第82章 平息

    “一大爷。”

    “秦淮茹,有何事?”

    “一大爷,家中又快揭不开锅了。”

    “唉,秦淮茹啊,我也老了,没子女,还得为自己留些养老的钱。”

    “您一大妈的身体你也清楚,这些年愈发不好,往后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少。”

    “一大爷,您这话可别这么说,我秦淮茹不是那种依赖别人的人。”

    “一大爷,您还不了解我吗?”

    “唉,我知道你心地善良,”

    “但你不能总靠救济生活啊。”

    “一大爷,您的意思我都懂。”

    “可面对那样的婆婆,我又能怎么办呢?”

    “唉,这贾张氏也太糊涂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只知道一味顾着自己,平日里还那么宠棒梗。”

    “她怎就不想想,棒梗、小当和槐花长大后该怎么办。”

    “工作、住房,这些问题都不小。”

    “唉,早知道是现在这样,当初就该劝东旭把她送回乡下了。”

    “对了,秦淮茹,你也看到现在的局势了。”

    “尽量少和堂妹秦京茹起冲突。”

    “要是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她可能会乱说话,讲些封建迷信的话。”

    “咱们这里有不少进步分子。”

    “一旦被抓住典型,我们整个院子都会跟着丢脸。”

    听到易忠海提到送贾张氏回乡下的时候,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颤。

    她并非没考虑过,只是实在难以做到。

    无缘无故地将婆婆送回乡下,恐怕她的名声会被彻底毁掉。

    但现在,似乎并非全然不可能。

    易忠海见秦淮茹如此反应,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已起到作用,便未再多言。

    "秦淮茹,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啰嗦了。"

    "等等,我去给你盛碗面。"

    "哎,多谢您了,老大爷。"

    秦淮茹端着面回到家中。

    "怎么去了这么久?"

    "是不是又跟你提起他徒弟的事了?"

    "除非我死了,这事绝不可能。"

    "妈,真没有这回事。

    他说家里粮食也不多。"

    "他老伴身体不好,接济恐怕会越来越少。"

    "胡说,他的底细我还不清楚?"

    "他根本不是对你说,而是对我说的。"

    "难道他还以为,少了他帮助,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秦淮茹,妈并非反对你,但他徒弟确实合适。"

    "若他不是易忠海的徒弟,我肯定支持。"

    "告诉你,我现在全明白了。"

    "收东旭为徒,就是盼着东旭养他老。"

    "东旭不在了,就只能打你主意。"

    "一个女人如何撑起整个家?"

    "傻柱本是最合适的。"

    "可惜让许大茂搅黄了。"

    "如今傻柱心存芥蒂,指望不上了。"

    "现在又盯上别的徒弟了。"

    "妈,您把老大爷想得太坏了。"

    "哼,想得坏?叫一声师父就要养老送终?"

    "他这是利用你,控制徒弟。"

    "没孩子又想人养老,真是痴心妄想。"

    贾张氏心里清楚得很,有些话她没说出口。

    比如,秦淮茹再婚之后,自己又该怎么办。

    若是秦淮茹搬走,她一个孤老太太,岂不就成了另一个易忠海?若是一起住,往后还不是得看别人脸色行事。

    这些话,无论何时都只能埋在心底。

    夜深人静时,秦淮茹背对贾张氏,目光落在墙上斑驳的痕迹上。

    她心中盘算着未来,这一生她已无太多奢求,但孩子绝不能输。

    若真嫁给易忠海的徒弟,她便不会再有后代。

    届时,无论是房子还是工作,都会归棒梗所有。

    再说,赡养易忠海也不是坏事,他那房子正好留给小当和槐花一家。

    若能再把聋老太的房子弄过来,三个孩子即便将来如何,至少都有个安身之处。

    等到孩子成家时,也得找个条件相当的人家才好。

    越想,秦淮茹越想回头看看贾张氏,却又迟迟未动。

    她害怕转身的一瞬,看到贾张氏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样的场景,已不止一次出现。

    迷迷糊糊间,她睡去了。

    次日,刘海中来到李主任办公室门前。"请进。”

    “李主任,没打扰到您吧?”

    “你是刘海中?找我有什么事?”

    “李主任,我们院里有人一直在搞封建迷信。”

    “我觉得咱们院大多数人都来自我们厂,要是这事传出去,对厂子的声誉可能不太好,也担心给您添麻烦。”

    “所以我特意来向您报告这件事。”

    刘海中的话让李主任立刻警觉起来。

    最近上级对轧钢厂的各种活动都很不满。

    都是一些小事,与大厂应有的担当相去甚远。

    “刘海中,坐下说清楚些。”

    “我们院子里有个妇女,是贾东旭的母亲。”

    “贾东旭……对,是我们厂的吧?”

    “李主任,您贵人多忘事,贾东旭确实是厂里的。”

    “很久前的事了,他操作失误引发事故,不仅损失惨重,还搭上了性命。”

    “我记得,那次还是您代表厂里处理的。”

    “后来,您又安排了他的妻子进厂。”

    “经您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确有此事。”

    “那么,这位贾东旭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这贾张氏,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蛮横无理。”

    “经常辱骂他人,而且骂时总掺杂迷信言论。”

    “什么‘让贾东旭带谁走’之类的话。”

    “之前街道办为此没少教育她。”

    听到这里,李主任没了兴致。

    不过是一些琐事,一个老妇人而已。

    实在没什么价值。

    刘海中并未察觉李主任的不耐烦,继续说道:

    “最近,厂里的易忠海想撮合徒弟安嘉和与秦淮茹。”

    “那贾张氏竟将贾东旭的遗照供在家里。”

    “若非我们拦住,恐怕早已设起灵堂。”

    “海中同志。”

    “李主任,您请说。”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的态度值得肯定。”

    “你敏锐发现细节的能力,我也很欣赏。”

    “不如我推荐你加入纠察队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

    "行,今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你们队长沟通。"

    "我们队长?"

    "对,好好努力,别辜负组织的信任。"

    "去吧。"

    "哎,那我先告辞了,李主任。"

    "嗯。"

    李怀德虽对刘海中评价不高,

    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得体。

    他深知,只要有人可用且听话,

    便不该轻易舍弃。

    这是他的从政之道。

    刘海中虽未获预期重视,

    但也算进入了组织。

    值得一提的是,大厂与刘光天所在的小厂环境差距明显。

    至少回家后,刘光天若想再享用秦淮茹做的煎蛋,需三思而后行。

    当晚,秦淮茹比平日稍晚归家,

    贾张氏并未多加留意。

    接下来几日,秦淮茹皆是如此,

    这让贾张氏心生疑窦。

    终于有一天,贾张氏按捺不住,

    来到轧钢厂附近守候。

    等了许久,终见秦淮茹与安嘉和一同走出。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因顾忌厂门口不便发作,

    回至家中便开始斥责。

    待秦淮茹归家,见贾张氏怒容满面,

    心中忐忑。

    "妈..."

    "哼,别叫我妈。"

    "又怎么了?"

    "你说,最近为何总是这个时间才回来?去哪了?"

    "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亲眼见到你和安嘉和一起。"

    "妈,您想多了,只是顺路罢了。"

    "呸,天天顺路?"

    "妈,我心里有数,您就别瞎操心了。"

    话毕,秦淮茹拿起脏衣离去。

    贾张氏听闻秦淮茹的话,顿时情绪激动,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秦淮茹,你怎能如此跟我说话?”

    秦淮茹并未停步,径直走到水池旁。

    秦淮茹的态度令贾张氏措手不及,一时语塞。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为何命运待我如此残酷?东旭,为何离世的是你?娘为你守护贾家,付出了太多。”

    贾张氏的声音回荡在易忠海的屋内,传至后院与前院。

    刘海中的眼神闪烁,易忠海笑意渐显。

    阎解成隐约明白父亲隐晦话语背后的含义。

    他迈着急促步伐朝中院走去。

    而刘海中正欲离开院子。

    两人迎面相遇,“哎呀,阎解成,你年纪不小了,怎还这般毛糙?”

    “二叔,您年纪也不小了,这么胖,走路该当小心才是。”

    “你竟敢如此对长辈说话?”

    “懒得理会你。”

    刘海中有要事在身,无暇多言,径自向外行去。

    “贾张氏,你在做何事?”

    “阎解成,此事与你何干?”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传播迷信。”

    “胡说八道,莫用此等借口恐吓于我。”

    “我想念我儿,这又如何能称作迷信?”

    贾张氏内心忐忑,但嘴上仍不肯服软。

    一番话噎得阎解成一时语塞。

    在外时,身旁有人撑腰,说话自然底气十足。

    面对质疑,无人敢轻易发怒,否则后果自负。

    贾张氏见阎解如此模样,心中略感宽慰,嘴角隐约浮现一抹轻蔑与得意。

    这些细微神情全被阎解捕捉到,他再也无法忍受。

    “贾张氏,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提议让贾大爷过来瞧瞧?”

    “哼,除了想念你儿子,莫非还惦记着你的男人?”

    “噗”

    “哈哈哈”

    “贾张氏竟想男人了……哈哈哈”

    随着旁人越说越夸张,贾张氏满脸通红,羞愤难当。

    “阎某人,你倒是出来评评理,听听你儿子讲了什么!”

    “我都这把年纪了,这般无礼辱骂,你就不闻不问吗?”

    阎埠贵岂会在意这种场合插话,他只往后退了几步,再无他动。

    秦淮茹低头洗衣,易忠海室内观望,此刻对阎解略有期待。

    “贾张氏,我可没说你这般年岁思念他人。”

    “我只是认为你的举动过于迷信。”

    “你可以妄想,但切勿胡言。”

    什么叫妄想可容?

    贾张氏此刻已顾不得什么迷信与否。

    她冲上前欲抓挠阎解。

    一追一躲间,中院顿时乱作一团。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自从风波以来,大家行事都格外谨慎。

    许久未见这般热闹场景。

    贾张氏年事已高且体态肥胖,跑几步便气喘吁吁。

    “东旭啊,老贾啊,你们可看见了。”

    “他们就是这样欺压于我,快来帮帮我吧。”

    “或者直接带走我也好。”

    就在贾张氏呼喊时,刘海中正领着纠察队员归来。

    身为另一个胖子,刘海中耐力不错。

    这定是全力奔跑前去召集人手,否则不会这般迅速返回。

    刚踏入院子,众人便听见贾张氏的哀嚎,顿时来了兴致。

    不仅是他们,易忠海见到中院涌入的人群,也振奋起来。

    刘海中简直成了帮手,愚蠢至极。

    几人来到贾张氏面前。

    “真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胆敢传播封建迷信。”

    “带走。”

    纠察队行事干脆利落,直接要将人带走。

    “干什么?你们要做什么?救命啊!”

    “刘海中,你让他们停手吧,我什么都没说。”

    刘海中走向纠察队队长。

    “队长,就这样把人带走吗?”

    “海中同志,难道不是吗?”

    “我们纠察队又不是街道办事处。”

    “有人犯错,就得抓,后续如何处置,那是领导的事。”

    “领导?什么领导?我一个老太太哪有什么领导?你们不能抓我。”

    秦淮茹再也不能安心洗衣,急忙说道:

    “领导,我婆婆只是因一时气愤,说错了话,能否网开一面,放她一回?”

    “秦淮茹,我已经讲过。”

    “发现情况,我们就抓人,其余的听从领导指示。”

    “嘿,区区小事,教育一下就好。”

    何雨柱本在旁观,见秦淮茹求情,也忍不住插话。

    话未说完,脚迈出半步,就被秦京茹拉住。

    安嘉和登场

    秦京茹瞪着何雨柱低声说道:

    “傻柱,回来,这事与你无关。”

    纠察队听到何雨柱的话,也有些不悦。

    “何雨柱,你说这点小事?”

    秦京茹赶忙解释。

    “别这样,我只是想好好教育他。”

    “他向来都是这种说话方式。”

    说完,他又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目光落在门槛上坐着的何天阳身上,又瞥见秦京茹怀里抱着的何天宇,还有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便默默闭口不言。

    不知道是物极必反还是其他原因,秦京茹的肚子似乎总也不消停。

    这不,又怀上了。

    两个儿子还好对付,若是这次肚子里仍是男孩,何雨柱不久后也要面对“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的难题了。

    果然,事实如预料般发展,这次秦京茹怀的是双胞胎男孩。

    这一结果让人哭笑不得,仿佛老天在开玩笑。

    要么饿死,要么撑死,这便是何雨柱未来可能面临的困境。

    刺头般的性格让他从不抱怨,而贾张氏的结局也让旁人再无为她求情的理由。

    最终,贾张氏还是被人带走,具体后果无人知晓。

    但后来易忠海与刘海中曾一起去拜访过李主任。

    具体内容虽不得知,却足以说明贾张氏未能逃过几位长辈的算计,最终被发配到乡下接受劳动改造。

    事情平息后,易忠海又将注意力转向了秦淮茹和安嘉和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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