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刘海中的人性光辉

    他侧过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钱鑫,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激动、感激、因肩负重任而生的沉重感,还有仿若重获新生般的振奋交织其中。

    他嘴唇微动,声音略带沙哑与颤抖:“小鑫……叔谢谢你!”每个字都饱含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钱鑫正打着方向盘拐弯,听到这话,侧头看了张大成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摆摆手道:“大成叔,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有本事,我不过顺势说了该说的话。再说,咱们的‘老四九’汽车能不能顺利造出来,还全指望您这位掌舵人呢!您要是不干,我可就没辙了。”

    钱鑫半开玩笑的话语,让张大成心里一暖,脸上的紧绷也舒缓开来,露出真诚的笑容。他用力搓了搓脸,仿佛要借此甩掉最后一丝紧张,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小鑫你放心!首长如此信任我,我张大成就是拼了命,也得把‘老四九’造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首长的期望和你的心血!”

    “这就对了!”钱鑫笑着回应,车子稳稳驶向钱庆来住的小院。不过钱鑫内心却嘀咕,大成叔啊,这真不算我的心血啊。

    把张大成送到钱庆来家门口,看着他带着满腔热血与责任走进小院,钱鑫才发动车子,调头前往民兴厂。此时车窗外阳光渐热,但他心里却无比敞亮。图纸已上交,张大成也将顺利调动,“老四九”项目正式开启。

    当车子靠近民兴厂大门,钱鑫习惯性放慢车速。不经意间,他看到厂保卫科门房旁、传达室墙根的阴凉处,技术学校校长刘海中正与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交谈。刘海中脸上不见平日端着校长架子的严肃,反而透着少见的温和,还不时轻拍小伙子肩膀,似在安慰鼓励。小伙子微微低头,身形透着沮丧。

    钱鑫不禁心生好奇,恶趣味顿起:“好家伙!难不成这老刘同志……在外边还有个‘私生子’?这画风不对啊!”这好奇心如小猫爪子般挠着他的心。他驱车进厂,在研究所楼前停好车,没急着上楼,而是悄悄折返至厂门口。

    钱鑫故意提高嗓门,带着夸张的惊讶:“刘校长!哟!这是……您家老几啊?以前怎么没见过,长得可真精神!”“老几”二字咬得极重。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惊到了刘海中和小伙子。刘海中转身看清是钱鑫,脸上的温和瞬间被尴尬与一丝恼怒取代:“钱……钱所长!您这开什么玩笑!”老脸微微发红。

    小伙子也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局促地看着钱鑫。钱鑫这才看清,小伙子很年轻,眉眼带书卷气,眼神却满是疲惫与失落。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尴尬,指着小伙子无奈又带维护地说:“钱所长,您别瞎说!这是蓝爱军,我以前在红星轧钢厂时带的徒弟。”

    “哦——!原来是徒弟啊!”钱鑫拉长音调,脸上促狭的笑意未减,“我说呢,刘校长您这表情和平时可不一样,我还以为……嘿嘿!”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不过姓蓝?难不成就是原剧里老刘跟许大茂倒卖螺纹钢批文时给他开后门的那位蓝厂长?

    听到钱鑫的话刘海中老脸更红了,瞪了钱鑫一眼却又不好发作。他叹口气,语气低沉,带着恨铁不成钢:“钱所长,您别拿我打趣了。爱军这孩子遇到难处,来找我诉苦。”

    钱鑫收起玩笑,看向蓝爱军:“哦?遇到什么难处?说来听听。”眼神带着询问。

    蓝爱军被钱鑫目光看得紧张,下意识看向刘海中,得到示意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委屈:“钱……钱所长,我叫蓝爱军。家里困难,父亲身体不好办了病退,弟妹们还小,所以我初中毕业就顶岗进了红星轧钢厂,跟着刘师傅学钳工。但我从没放弃学习,白天干活,晚上去夜校,今年刚拿到高中文凭。”

    钱鑫挑眉,对这个在艰苦工作中仍坚持学习的,未来的蓝厂长有些刮目相看。

    蓝爱军声音低落,满是失落不平:“我想上大学,觉得自己能考上。可厂里推荐名额给了杨厂长的侄子,他各方面表现都不如我,我不服,就因为他有个当厂长的叔叔?”最后带着哭腔的控诉,刺痛了刘海中心里。

    刘海中愧疚又愤懑,用力拍着蓝爱军肩膀:“爱军!别说了!是师傅没本事!”他看向钱鑫,近乎恳求:“钱所长,您有学问有本事,路子广。能不能帮帮这孩子,让他离开那,换个环境,或者有别的上学路子。需要多少钱,我刘海中砸锅卖铁也出,这孩子是好苗子,不能耽误了!”

    钱鑫看着刘海中,心中有些触动。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有些势利、官迷心窍,偶尔还狠抽儿子的人,竟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不过,老刘同志啊,你这样的做派更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了。钱鑫有些恶趣味的想到。

    同时,蓝爱军的遭遇和刘海中的话,让钱鑫突然意识到学历问题的重要性。他想到民兴厂的骨干们,大哥钱金、二哥钱锦、许大茂、贾东旭等,他们虽能力都不错,可学历都不高。将来,学历可能成为他们上升的阻碍。

    钱鑫脸上表情变得严肃郑重,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蓝爱军和刘海中:“刘校长!爱军同志!上学的事包在我身上!”

    这话一出,刘海中瞪大双眼,满脸惊喜。蓝爱军更是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燃起难以置信的希望之光。他盯着钱鑫,嘴唇颤抖,激动得说不出话。

    钱鑫接着说道:“爱军同志的情况我了解了,有志气有毅力,是我们民兴研究所需要的人才。这样,你的调动手续问题我来协调,先安排到技术资料室当资料员熟悉环境。”

    钱鑫看向刘海中:“刘校长,您放心,爱军同志的学费,咱们厂会解决,还会安排带薪学习机会。我们支持职工深造。”

    最后,钱鑫看着蓝爱军,期许鼓励道:“爱军同志,进了研究所,安心工作学习。明年厂里和研究所会联合推荐一批优秀干部和职工去进行深造学习!”

    钱鑫一直都想着利用民兴厂来建立华夏自己的多个行业的产业链。利用众多的产业链工厂,等将来开放后,为那扬改革减少代价。钱鑫可是记得,那扬改革,尤其是到了90年代有多少职工下岗,陷于生活困难之中。

    “钱……钱所长!”蓝爱军泪水夺眶而出,对着钱鑫深深鞠躬,哽咽道:“谢……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好好学,不辜负您和厂里的期望!”

    刘海中眼眶发红,用力拍着蓝爱军后背:“好!好孩子!快谢谢钱所长!”自己也转向钱鑫,激动得一时语塞。

    钱鑫扶起蓝爱军,拍着他肩膀,温和有力地说:“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回去好好准备,民兴厂欢迎你。刘校长,您也别激动,让爱军同志先回去,咱们这边很快就会通过劳动局来办理调动手续。”

    看着蓝爱军带着感激与希望离开,刘海中因欣慰而容光焕发,钱鑫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个决定,不仅解决了蓝爱军的问题,弥补了学历短板,更是民兴厂发展的一个契机。民兴厂不仅要制造一流产品、赚取外汇,更要为员工搭建通往未来的平台。

    钱鑫更是设想,将来能够以民兴厂为平台,锻炼出一大批具备新时代思维的干部,输送到各个产业链工厂以及其他合作的单位,来壮大各个行业。毕竟,想要发展,人才是最根本的关键问题。当然了,这批人才成长之后才会成为自家众人向上的根基。

    还是那句话,国家利益与个人利益也是可以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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