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刘海中的伪装

    他拿着那个白搪瓷缸子,在屋里踱着方步,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刘大妈虽然也搞不清那什么“中山靖王”是谁,但看丈夫这么高兴,还当上了“组长”,那肯定是大好事!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头子,咱老刘家根儿上真就那么贵气?”

    “你啊……”刘海中突然收起笑容,严肃的对刘大妈说道:“你还真信了我说的那些?”

    刘大妈看到刘海中突然好似换了个人一般,顿时愣住了,不明白刘海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看到自己老伴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就是话本里的内容,那中山靖王光子女就一百多个,再说了,那都1800多年前的事儿了,谁还会当个真?呵呵,我若不表现的笨点,蠢点,好掌控一点,他们怎么能放心用我?”

    钱金和贾东旭互相搀扶着,几乎是笑岔了气才跌撞着进了门。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老四…你…你猜怎么着?”钱金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同样笑得直不起腰的贾东旭,“咱们…咱们刚…刚从刘大爷那回来…”

    贾东旭猛喘几口,接过话茬,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滑稽:“你…你绝对想不到!刘大爷…刘大爷他…哎呀妈呀…”

    他又是一阵爆笑,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他居然拍着胸脯跟我和金子说,他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室宗亲!一本正经地搁那儿说着家族辉煌呢,哈哈哈!你说可乐不可乐?”

    “对对对!”钱金使劲点头,模仿着刘海忠那时而正色、时而带着点狡黠得意的表情,惟妙惟肖,“他还一副,‘别看胖爷我长得粗,祖上那可是正经八百的皇亲贵胄!’的架势,可把他自个儿当回事了!哎哟喂,笑死我了!东旭哥你说,他是不是这院里最大的活宝?哈哈!”

    两人沉浸在方才的滑稽扬面里,越说越乐,觉得刘海忠这“皇家血统”的自述简直是为这略显沉闷的夜晚平添了浓墨重彩的喜剧一笔。他们期待着看到钱鑫听闻这“奇闻”后,会如何捧腹大笑。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投向坐在桌旁,正翻看着一张图纸的钱鑫时,预期的画面却落了空。

    钱鑫没有笑。甚至连嘴角都没牵动一下。

    他那张年轻却总带着远超年龄深沉的脸上,此刻挂着的是一种极其奇怪的神情。那不是讥讽,也不是看热闹的戏谑,更像是…一种洞悉了某种深藏秘密后的复杂和玩味。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在笑得脸都红了的钱金和贾东旭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发毛。

    堂屋里欢快的气氛,随着钱鑫那古怪的沉默和眼神,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钱金和贾东旭的笑声渐渐卡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一丝…不自在。刚刚还笑得发烫的脸颊,似乎被钱鑫那目光看得有些降温。

    “呃…鑫子?”贾东旭挠挠头,努力压下笑意残留的痉挛,被钱鑫看得浑身不对劲,率先开口,“咋了?有什么…不对?”他迟疑地问,刚才那股子看热闹的劲儿全没了。

    钱鑫轻轻摇了下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大哥,东旭哥,你们俩…真觉得二胖——哦,我是说刘大爷——他是那么傻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钱金和贾东旭脸上的笑意彻底冻结,僵在当扬。

    “啥意思?”贾东旭下意识地反问,脑子里还没转过弯,只觉得钱鑫这问题问得突兀且不合常理,“不是,鑫子,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他要不是傻的,能给自己安个那么离谱的身份?中山靖王之后?这话说出去谁信啊?”他试图用常理反驳。

    曾经钱鑫也仗着自己是穿越者,看待院里众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心态。可自从两年前发现傻柱的伪装后钱鑫开始了反思,也刻意的从多方面去思考,去观察四合院众人。

    钱鑫惊奇的发现,院里各家的当家人,智力的下限居然是表面上最有文化,最为精明的阎埠贵。

    可能阎埠贵也不是傻,他只是被他性格拖累了。他刻在骨子里的算计限制了他智力的发挥,把他限制在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上面。

    至于院里其他的,那就没一个简单的,一个个的都是好演员,包括易中海,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两年前的一系列针对自家的举动,先是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冲突来试探自家,后来更是引出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杨厂长来针对自家,表面看是他确实想压服自家,曾经钱鑫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自从贾东旭跟自家越发亲近,并认了易中海当干爹,以及模糊的知道了自家一些背景,钱鑫突然发现易中海竟然在渐渐疏远那个他曾经非常敬重的“干娘”聋老太太后,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尤其是民兴厂建立之后,易中海来的也太勤快了些,甚至都是请假不要工资的过来帮忙。这已经不只是疼爱,不只是帮助自己干儿子贾东旭所应该有的表现了。

    更像是要通过表现想跟自家绑定的样子。再加上今晚通过何雨柱,钱鑫知道了聋老太太的背景后,钱鑫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关系更是多了几分猜测。

    “大哥,东旭哥,你们好好想想几个问题。”钱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傻子,能看得懂复杂精密的零部件图纸,靠着真本事评上七级钳工吗?”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傻子,能教得好那么多性格各异、能力参差的徒弟,让他们出师都混得还不错,轧钢厂里有谁敢不承认他在教徒弟方面有独到之处的?”

    “第三,”他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你们仔细回忆回忆,在这个院子里,这么多年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刘家,真真正正地吃过大亏吗?哪一次他不是看似莽撞冲动或者装傻充愣地把自己摘得比较干净,或者反而从中捞到一点小好处?”

    三个问题,如同三道闪电,劈开了钱金和贾东旭刚刚还觉得刘海忠滑稽可笑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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