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该叫你何雨柱呢,还是……

    钱鑫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傻柱的每一句话。嫉妒?这肯定是有的。

    这种“曾经拥有,一朝失去”的巨大落差,加上母亲惨死的刺激,确实可能形成强烈的报复性心理。原剧里他想找漂亮有文化的媳妇,对贾家若即若离的“施舍”,甚至教棒梗学坏,教他偷鸡摸狗溜门撬锁,似乎都能可以用这种心理来解释一部分。

    但是……还是有些不对劲!

    钱鑫敏锐地捕捉到了逻辑上的漏洞。如果傻柱仅仅是为了让院里人羡慕嫉妒,那么在他认识那位大领导之后,他完全有机会借势,通过杨厂长获得一定的地位和资源,虽然可能达不到多高,但足以在院里那群普通工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反而继续在食堂当他的厨子,继续跟许大茂、跟院里人斗气?

    还有许大茂离婚!看似是许大茂自己作死,但整个过程里,傻柱的影子无处不在。那些看似玩闹的捉弄、造谣,最终的烧裤衩事件更是直接导致了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反目,直至离婚。

    而娄晓娥离婚后没多久,傻柱就半推半就的跟她搞在了一起。这仅仅是巧合?

    钱鑫的思维发散开来:假设没有那十年,傻柱成功娶了娄晓娥,成了娄家的女婿,背后又有那位大领导的关系……那他未来的能量和地位,将远超让四合院邻居羡慕嫉妒的范畴!这布局,这耐心,仅仅是因为嫉妒?仅仅为了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这话傻子才会信。而钱鑫自认为还不傻,所以他不可能会相信。

    想到这里,钱鑫看向傻柱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忽然轻轻鼓了鼓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厉害啊,柱子哥。这么短的时间,就编出这么个九分真一分假、声情并茂的故事。你这不去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

    傻柱脸上的痛苦和释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一丝被戳穿的慌乱,随即他立刻换上一副被冤枉的愤怒表情:“鑫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掏心掏肺说这些,你……你还说我编故事?我说的这些,院里好多老人都知道!你可以去问!”

    钱鑫摇了摇头,身体放松地半靠在凳子旁边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柱子哥,你知道怎么编故事才最能让人相信吗?”

    傻柱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又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谁编故事了?”

    钱鑫没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道:“那就是九分真,一分假。或者,把最关键的部分,用看似合理的解释掩盖过去。你这故事,前面关于你娘的事,你家道中落的事,甚至你嫉妒东旭哥他们的事,我相信都是真的。但是……”他目光陡然变成锐利,“你隐瞒了最关键的东西!你的动机,绝不仅仅是为了让院里人羡慕嫉妒这么简单!这在逻辑上就说不通!你知道什么叫逻辑吗?”

    傻柱被钱鑫步步紧逼的质问弄得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钱鑫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他前世在网上冲浪时,曾看过一个有趣的观点:如今华夏人,尤其是汉族人,往上数几代,祖上多半都有些来历,因为真正的底层平民在战乱年代是很难延续香火的。

    结合这个观点再想到四九城的情况,最后再想到原剧里傻柱最后是拥有了整个四合院……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钱鑫的脑海。何雨柱……何雨水……何……

    钱鑫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怪异,他盯着傻柱,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语气问道:“何雨柱……你是不是……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哐当!”

    傻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结果腿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看向钱鑫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不是……鑫子……你……你什么意思?”何雨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妖精!这小子绝对是千年老妖精变的!不然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知道?

    钱鑫看到傻柱如此剧烈的反应,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近乎肯定的验证!他立刻通过脑中的豆包AI快速检索了一些他想要知道的资料。信息在脑海中飞速流转,他心中已然有数。

    钱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何雨柱,虽然心里想着试探,但语气却非常平静,带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行了,何雨柱。如今是新社会了,只要你们家几代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祸国殃民的事,没人会揪着你家祖上的事情不放,更不会特意针对你。”

    他顿了顿,看着傻柱那惊恐万状、几乎要崩溃的眼神,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我是该叫你何雨柱呢?还是该叫你——赫舍里·雨柱?”

    “噗通!”

    何雨柱(或者说是赫舍里雨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伪装,麻溜儿的就跑到自家屋门口,左右看看没人后赶紧的把人关上,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钱鑫脚边,一把抱住钱鑫的小腿,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鑫子!不!鑫爷!我的亲爷爷!您……您小声点!求您了!千万别让人听见!千万别啊!”

    他快哭了!这个埋藏了赫舍里家多少代人、关乎身家性命的惊天秘密,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戳破了!这让他如何不恐惧?如何不绝望?

    钱鑫看着脚下这个彻底失态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动机、逻辑、行为模式……一切都对上了!他大概是明白了这“傻柱”面具下,那个真实的何雨柱到底在执着什么,在谋划什么!

    唉,看来又是一个列祖列宗在上的故事!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赫舍里雨柱颤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只要你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对你家的陈年旧事没兴趣,更不会到处乱说。”

    钱鑫的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承诺。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钱鑫一直认为,一个人想要获得比较大的成就,行事或者手段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所以,钱鑫也不屑于用揭人隐私这种下作手段去对付任何人,哪怕当年跟易中海有矛盾,也没有用那些所谓的生孩子问题去传谣言来对付易中海。还有现在想要阎埠贵那种人,更是不会在背后用那些小手段。

    这种阴暗手段用多了会产生路径依赖的,那就落了下乘!

    他想要自家这个从外地来到四九城的小家族,未来在四九城能有属于自家的一席之地。那么要走的路,就得是堂堂正正、顺势而为。小手段可以用,但不能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甚至下作的、阴暗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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