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阎埠贵打听消息

    “嘿嘿,”刘海中神秘一笑,凑近了些,“可不是嘛!揍得那叫一个狠!你猜为啥?”

    “为啥?”阎阜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阎埠贵一听刘海中提到“风声”,小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他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他二大爷!什么风声?快!快跟我说说!”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这副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他慢悠悠地搓了搓手,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阎埠贵那洗得发白、口袋瘪瘪的褂子。

    阎埠贵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意思意思”啊!他心里一阵肉疼,但想到可能关乎儿子前程的消息,一咬牙,一跺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贴身的内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皱巴巴、几乎快散架的烟盒——那是上个月一个学生家长“孝敬”他的半包“大生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烟盒,里面只剩下三根烟,其中两根还被压得有些弯曲。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割自己的肉。

    他极其不舍地、哆嗦着手指,在那三根烟里挑挑拣拣,最终抽出了那根尽管依旧有些弯曲,可相对却是最直、品相最好的烟递给刘海中,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二大爷!您抽烟!您抽烟!别嫌弃,家里就剩这点好东西了……您尝尝!解成的事儿,可就全指望您了!”

    他这心里却在滴血,这根烟的账得算解成的!

    刘海中看着那根皱巴巴、带着点汗味的“大生产”,心里鄙夷到了极点:这阎老西,真是抠门到家了!就这破烟,也好意思拿出来?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摆摆手:“哎呀,老阎你看你,客气啥!都是老邻居!”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精准地接过了那根烟,顺手夹在了耳朵上,动作自然流畅。

    阎埠贵见刘海中接了烟,心里松了口气,他自己也摸出那根弯曲得最厉害、几乎成“U”形的烟,叼在嘴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阎埠贵眼巴巴地看着刘海中,等着下文,丝毫没有掏火柴的意思。心里盘算着:烟都给了最好的一根了,火柴可不能浪费!一根火柴也是钱!

    刘海中心里又是一阵鄙夷:连根火柴都舍不得点!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脸上笑容不变,慢悠悠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嚓”地一声划着了,先给自己点上,然后才把火苗凑到阎阜贵嘴边。

    阎阜贵赶紧凑上去,贪婪地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和占了小便宜的笑容——省了一根火柴!

    刘海中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这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老阎啊,我也是刚听说,还不确定真假……你可别到处嚷嚷啊!”

    “您放心!您放心!我嘴严着呢!”阎阜贵拍着胸脯保证,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心里却想着:这根好烟可不能白给!

    “我今儿个晚上,好像听见后院许家那边……动静不小?”刘海中故意卖了个关子。

    “动静?啥动静?”阎埠贵一脸茫然,他住前院,后院动静一般听不太清。

    “嗨,就是许富贵在揍许大茂那小子呗!”刘海中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得那叫一个狠!擀面杖都抡圆了!”

    “啊?为啥啊?”阎埠贵更迷糊了,这跟工作有啥关系?

    “为啥?”刘海中嘿嘿一笑,小眼睛里闪着光,“我听着啊,好像是许大茂那小子,在家里摆谱!嫌弃家里的高碎茶叶喇嗓子,不符合他什么……‘副厂长’的气质!还管他爹叫‘老许同志’!啧啧,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欠揍?”

    “副……副厂长?!”阎阜贵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许大茂?当副厂长?哪个厂的副厂长?就他?他凭啥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嘘!小点声!”刘海中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我也纳闷呢!听着像是……不知道是哪个厂?反正许大茂那小子是这么嚷嚷的,结果就被他爹揍得嗷嗷叫!说什么‘当厂长还挨揍,这厂长白当了’!哈哈哈!”刘海中说着,故意装作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带着点幸灾乐祸,“至于真假,是哪个厂,我可就不知道了。就是听着新鲜,跟你说一声。”

    阎埠贵却笑不出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许大茂当副厂长了?这消息太震撼了!也太让人……嫉妒了!那小子凭什么?他有什么本事?他当的是什么厂的副厂长?贾东旭呢?贾东旭这两天要么跟钱家兄弟一起出门,要么跟许大茂一起出门,难道他也……?

    无数个问号在阎埠贵脑子里盘旋。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也越想越觉得必须弄清楚!这事儿若是真的,倒是真能解决自家解成的工作问题,要是能不花钱,到时候自己还可以……

    阎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院易中海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易中海!对!易中海!他肯定知道内情!他跟贾东旭是师徒,关系铁着呢!而且易中海这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固执,但总体来说,还算好说话!

    想到这里,阎埠贵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狠狠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焦急和恳切的表情,抬腿就朝着中院易中海家快步走去。

    “老易在家吗?”阎埠贵站在易中海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放得恭敬。

    门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看到是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老阎?这么晚了,有事?”

    “哎哟,老易,打扰您休息了!”阎埠贵脸上堆满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神秘和好奇,“那个……我……我听说个事儿,心里直打鼓,睡不着觉,想跟您打听打听……”

    “哦?什么事儿?”易中海不动声色地问。

    “就是……就是许大茂那小子……”阎埠贵搓着手,小眼睛滴溜溜转,“我好像听说……听说他当上什么……副厂长了?有这事儿吗?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他当的什么厂的副厂长啊?”

    易中海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深深地看了阎阜贵一眼,心里瞬间明白了。

    刚刚后院那扬闹剧,动静不小,看来是传出来了。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阎啊,你听谁说的?”

    “啊?我……我……”阎埠贵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后院好像有点动静,我听着……听着那么一耳朵……也不太清楚,这不心里没底,才来问问您嘛!您消息灵通,肯定知道!”

    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后院动静?你阎埠贵住前院能听清后院动静?八成是刘海中那胖子跟你嚼舌根了!

    他面上依旧平静,淡淡地说道:“老阎啊,这捕风捉影的事儿,还是少打听为好。年轻人嘛,有上进心是好事,至于具体干什么,那是组织上的安排,咱们做邻居的,知道打听太多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还带着点敲打的意思。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追问。他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老易您说得对!是我多嘴了!多嘴了!那……那您歇着,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尴尬地搓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阎阜贵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易中海轻轻关上了门,眉头微微蹙起。这院里,终究是藏不住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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