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易中海:仁义啊!

    贾张氏虽说心里还是有点膈应,但也知道,这对自己儿子的将来工作也有莫大好处,也就同意了。

    贾东旭匆匆吃完早饭,便出门了。他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易中海便也走了出来。

    “师傅,早!”贾东旭脸上挂着和平日无异的笑容,迎了上去。

    “东旭,挺早啊。”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是惯常的温和,“走吧。”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四合院,一路聊着厂里的事儿,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在轧钢厂车间里,贾东旭依旧跟在易中海身边,认真地学习、操作。易中海也像往常一样,耐心细致地指点着他。贾东旭表现得沉稳踏实,丝毫看不出他心中正酝酿着什么。整整一天,他都没有跟易中海提起任何关于工作变动或者认干亲的事情。

    下班铃声一响,贾东旭便赶紧回来,带上秦淮茹用家里攒的肉票和钱,按母亲的吩咐买的足有两斤多的上好五花肉以及两瓶汾酒。

    贾东旭提着沉甸甸的东西,他直奔前院钱家。

    钱金、钱鑫、钱锦三兄弟,加上王春和许大茂,已经在钱家小院里支开了小方桌。贾东旭把肉和酒往桌上一放,笑道:“今儿我请客!劳烦大春哥再露一手!”

    王春一看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乐了:“东旭兄弟敞亮!等着,保管让你们吃得满嘴流油!”他接过肉,麻利地钻进小厨房忙活去了。钱锦帮着打下手,钱金招呼大家坐下。

    王春的手艺依旧非常哇撒,红烧肉炖得色泽红亮,软糯喷香,配上几个清爽小菜,香气四溢。

    酒主要是钱金和许大茂在喝,两人推杯换盏,聊得热闹。贾东旭心里惦记着晚上的正事,只是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几口。

    许大茂几杯酒下肚,又开始“许厂长”、“贾厂长”地叫起来,被钱金笑着拍了下后脑勺:“消停点!这厂子还没影儿呢,别出去瞎咧咧!”

    贾东旭也笑着摆手:“大茂,低调,低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气氛融洽。饭后,贾东旭看看天色已暗,便起身告辞。他径直回家,叫上早已准备好的秦淮茹,又抱起已经有些犯困的棒梗。

    “棒梗,醒醒,跟爸去易爷爷家。”贾东旭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脸。

    棒梗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去易爷爷家干啥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记住爸在家教你的话。”贾东旭叮嘱道。

    秦淮茹理了理棒梗的衣领,低声说:“棒梗乖,待会儿要叫人。”

    一家三口出了门,几步就走到了对门易中海家门前。贾东旭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易大妈张春凤的声音。门开了,张春凤看到是贾东旭一家三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东旭和淮茹啊,快进来快进来!哟,棒梗也来啦?快进屋!”她侧身热情地将三人让进屋。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看一份旧报纸,闻声抬起头,看到贾东旭一家,也有些意外,放下报纸招呼道:“东旭,淮茹,这么晚了,有事?”

    贾东旭没说话,对秦淮茹使了个眼色。一家三口走到堂屋中央,贾东旭拉着秦淮茹,两人“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棒梗被父亲轻轻一按肩膀,也跟着懵懵懂懂地跪在了父母身边。

    易中海和张春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同时惊呼出声:“哎哟!这…这是干什么?!”两人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春凤赶紧上前去拉棒梗:“快起来!快起来孩子!地上凉!”

    易中海也快步上前去扶贾东旭:“东旭!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贾东旭却执意跪着,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郑重地看着易中海和张春凤,声音清晰平稳地唤道:“干爹!干娘!”

    秦淮茹紧跟着丈夫,也柔声唤道:“干爹!干娘!”

    棒梗被张春凤拉着手臂,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熟悉的易爷爷和易奶奶,想起爸爸在家教了好多遍的话,清脆地喊道:“爷爷!奶奶!”

    三声称呼,清晰地在屋里响起。

    易中海伸出去扶贾东旭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完全没反应过来。

    张春凤拉着棒梗的手也顿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棒梗天真无邪的小脸,听着那声脆生生的“奶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泪水毫无征兆地、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她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岁月痕迹的脸颊流淌。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紧紧握着棒梗的小手,另一只手慌忙去擦眼泪。

    易中海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一家,看着老伴无声落泪的样子,再听着那三声真挚的称呼,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说话!”他用力将贾东旭拉起来,张春凤也连忙把秦淮茹和棒梗扶了起来。

    “东旭,淮茹,你们……你们这是……”易中海拉着贾东旭坐下,张春凤也抱着棒梗坐在旁边,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看着棒梗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贾东旭坐下后,看着师傅师娘,开门见山地说道:“干爹,干娘,是这样的。接下来我的工作可能会有些变动。我怕您二老担心,多想。所以想着,干脆咱们把这干亲的名头定下来,以后棒梗就是您二老的亲孙子。等找个时间,请院里大伙儿做个见证,这事儿就算正式成了。”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眉头微皱:“工作变动?东旭,你要调岗?师傅怎么不知道?”他语气里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

    贾东旭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调岗,是要离开轧钢厂了。”

    “离开轧钢厂?!”易中海和张春凤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贾东旭连忙将事情原委详细的跟自家师傅说了一遍,特意说了这个街道办工厂是政务院直接设立的试点,而自己即将被调任这个厂子的厂长。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厂……厂长?钱鑫搞出来的?政务院批准?”这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贾东旭用力点头,语气带着敬畏和肯定:“千真万确!人家鑫子本事大着呢!老人家还亲笔给他题了字呢!‘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我亲眼所见!”

    “老人家……题字?!”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这个消息比贾东旭当厂长还要让他震撼!

    钱鑫?那个半大孩子?竟然能得到老人家的亲笔题字?!这……这简直是通天的人脉和本事啊!

    他猛地想起两年前,自己还曾伙同聋老太太、杨厂长、王主任试图打压钱家,想让人家顺从自己……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幸亏……幸亏钱家兄弟大度,没跟他计较,否则……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这钱家,仁义啊!

    果然,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做了,会让人有不同感觉。两年前钱家三兄弟还一起揍了易中海,可在得知钱家通天的背景后,易中海不但没有了愤恨,反而觉得钱家那是真仁义。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感激。

    他重重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东旭!好!好机会!天大的好机会!钱家……仁义!钱鑫那小子,了不起!你能得他们看重,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爷俩的荣耀!好好干!一定要把这厂子办起来!把这利国利民的好东西造出来!别辜负了钱家的信任,也别辜负了老人家的期望!”

    贾东旭感受到师傅话语里的分量,用力点头:“干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易中海欣慰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和真诚的笑容:“至于认干亲这事儿!办!必须办!找个礼拜天,休息日!干爹出钱,在院里摆上几桌!把街坊邻居都请来,让大家伙儿都做个见证!让棒梗当着大伙儿的面,再叫一声爷爷奶奶!”他说得豪气干云,显然是真高兴。

    贾东旭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要的扬面和效果。他连忙道:“干爹,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破什么费!”易中海大手一挥,不容置疑,“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干爹高兴!就这么定了!”他顿了顿,看着贾东旭,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和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

    “东旭啊,以后你当了厂长,担子重了。干爹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一手钳工活计,还算拿得出手。厂子里要是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处,需要老师傅帮忙指点指点,或者培训培训工人的……”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而坚定:

    “你尽管开口!干爹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干爹……”贾东旭一听乐了,这不巧了吗?还琢磨着怎么安排自家师傅加干爹呢,他就如此主动自觉了,好同志啊。所以这一声干爹贾东旭叫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哎!”易中海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绽开了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和满足的笑容。

    这也就是旁边没有外人,否则定会来一句,好一个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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