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师徒如父子

    此时,易中海已经精神抖擞地推开家门,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容光焕发的神采。

    昨夜“父子相认”的巨大满足感仿佛还在血液里流淌,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憋闷。他深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只觉得通体舒坦,连带着看这已经有些陈旧的四合院都顺眼了许多。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贾家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板:“东旭!东旭!起了没?”

    门应声而开,贾东旭显然也早已收拾妥当,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亲近:“师傅!您这么早?”

    “早什么早,一日之计在于晨!”易中海大手一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爽朗和亲昵,“走!今儿师傅高兴,请你下馆子!咱爷俩去胡同口那家早点铺子,喝碗热乎的豆汁儿,吃俩焦圈儿去!”

    贾东旭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师傅心情大好的表现,连忙应道:“哎!好嘞师傅!您等我拿下饭盒!”

    他转身回屋,动作麻利,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昨晚那扬“大戏”效果显著,师傅这关算是暂时平稳渡过了。

    师徒二人并肩走出中院月亮门,步入前院。此时,王春、钱刚、钱超、钱海几个大小伙子也正好推开倒座房的门出来,准备活动活动筋骨。钱锦和钱鑫也打着哈欠从西厢房出来,钱鑫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准备去自家半围起来的小院里的水龙头边洗漱。

    他们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起出来,而且易中海脸上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与昨日那副生人勿近的阴沉模样判若两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钱锦用手肘捅了捅还在揉眼睛的钱鑫,低声道:“老四,快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易中海这脸变得……”

    钱鑫眯着眼看过去,也是一脸诧异:“嚯!还真是!昨天还跟谁欠他八百吊似的,今天这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一样。这东旭哥的本事不小啊。”

    易中海也看到了他们,心情大好的他,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扬起了手,脸上堆满了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招呼道:“哟!都起这么早啊?小伙子们精神头儿不错!年轻人就该这样!”

    他目光扫过王春等人,又落在钱锦钱鑫身上,“锦子、鑫子,也起来啦?挺好!挺好!”

    王春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赶紧礼貌地回应:“易师傅早!东旭哥早!”

    钱锦和钱鑫也赶紧打招呼:“易师傅早!东旭哥早!”

    “早!早!”易中海笑容不减,目光在王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心里想着:这就是钱家新来的那个厨子?看着倒是个稳当人。东旭想跟钱家处好关系,倒也不算错,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以后只要东旭心里有我这个“爹”,跟谁交往都行!他心情舒畅地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几分。

    贾东旭在一旁看着师傅这反常的热情,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明白,师傅这态度转变,根源还是昨晚自己那番“掏心掏肺”的表演奏效了。师傅现在看自己,那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带着对钱家新来的兄弟也爱屋及乌了。他连忙跟着点头致意:“大春,小超,小海,锦子,鑫子,早啊!”

    钱刚、钱超、钱海几个半大小子还有些拘谨,王春则沉稳些,笑着应道:“东旭兄弟早。易师傅今天气色真好。”

    “哈哈,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易中海哈哈一笑,也没明说是什么喜事,但那副得意劲儿却溢于言表。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走,东旭,咱吃早饭去!别饿着了!”说完,便亲热地揽着贾东旭的肩膀,有说有笑地朝院外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从后院走出来,准备去上班的刘海中看了个正着。

    刘海中手里一样拎着个铝制饭盒,正准备去上班。他昨晚就察觉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气氛不对,今天特意起了个早,想再观察观察。结果,眼前这师徒二人勾肩搭背、其乐融融的景象,简直让他惊掉了下巴!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昨天下午下班时,易中海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把贾东旭甩出八丈远。怎么才过了一晚上,这俩人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比川剧变脸还邪乎!

    刘海中心里翻江倒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死死盯着易中海那张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脸,又看看贾东旭那副恭敬中带着亲近的模样,脑子里飞速运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易中海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天还一副被徒弟背叛、心灰意冷的模样,今天就变得跟个慈父似的?难道贾东旭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他们俩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易中海这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记仇得很。贾东旭昨天那“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按易中海的脾气,没当扬翻脸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冰释前嫌,还亲热成这样?这里面绝对有鬼!

    刘海中正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疑惑,时而阴沉,时而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探究。

    “他二大爷!早啊!这是琢磨啥国家大事呢?眉头皱这么紧?”一个带着点调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刘海中猛地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阎阜贵正推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站在前院,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点算计的笑容。

    刘海中心里暗骂一声“阎老西”,脸上却瞬间堆起了他那副标志性的、略显憨厚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副深沉思索的模样从未出现过:“哟!老阎啊!早!没啥没啥,就是琢磨着今儿厂里生产任务重,我这当二大爷的,得好好督促督促,可不能落后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他那凸起的肚子,努力摆出“领导”的派头。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精光一闪,也没戳破,只是嘿嘿一笑:“那是那是,二大爷您责任心重!佩服佩服!我先走了啊!”说完,便蹬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了院门。

    刘海中看着阎阜贵的背影,脸上的“憨傻”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又沉了下来。他再次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消失的院门方向,心里那股疑云更重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事儿,必须得好好查查!易中海这老小子,肯定又在憋着什么坏水!说不定……这就是个扳倒他“一大爷”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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