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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世界冠军心想事成所向披靡

    应开澜怒斥兰切斯特的消息,被车队和通和双方共同压了下去,连内部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寥寥无几。

    正赛日前往围场的路上,她对昨日自己的情绪上头进行了反思,并表示今天比赛无论发生什么,她不会再有任何不当发言。

    夏其很认真地拍老板马屁:

    “可是当时我们都听得很爽诶。”

    兰切斯特这种不正当竞争方式就是很贱活该被骂啊,而且这是夏其少数能意识到Kyla其实还比自己小了四岁的瞬间。

    “Kyla,你现在觉得兰切斯特不配成为总冠军么?”

    应开澜被这么犀利的问题难住,思考片刻后有些心虚地抹了抹额:

    “他不配,但也不能真就把冠军让给迈凯轮了

    ,谁会和品牌曝光过不去。”

    “如果是克莱恩逆风翻盘冲到第一呢?”

    ——在他前面发车的那些车手与豺狼虎豹无异,超车秀不是像小说或者电影那样轻易就能上演的。

    虽然昨天的克莱恩确实很惨,但应开澜认为从第七逆袭为冠军完全是天方夜谭。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多如果,并引用了维斯塔潘的那句经典名言:

    “Ifmymotherhadballs,she’dbemydad.”

    (如果我妈妈有蛋,那她就是我爸爸。)

    /

    到达围场,照例先开始应酬周旋。

    车队少数工作人员对应开澜的印象已经从「经常来看比赛很喜欢兰切斯特的中国女人」变成了「会直接用脏话骂兰切斯特的中国女人」,自觉和她保持开距离。

    应开澜倒是无所谓,但她已经意识到真情实感看比赛的人并不适合成为赞助商,明年开始她一定要把这份工作转交给公司里的其他人,然后开始毫无负担地肆意表达个人诉求。

    上到二楼观赛区,闻奶奶仍在昨天的位置和她打招呼,路德维希不在这里,只有一名中国助理陪伴在她身旁。

    她说开澜谢谢你呀,我听说昨天你帮Theo说话的事了。

    应开澜觉得尴尬,客套问了一句他怎么样,状态还好么。

    闻奶奶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哦:

    “昨天比赛结束我就去逛街了,没有和Theo联系。”

    “——他应该有自己的情绪调整方式,随他去吧,这么大一个人了。”

    应开澜真心实意感叹:

    “你真的是一位很洒脱很开明的长辈,我还听说您在他小时候为他修建了练习赛道的事。”

    闻丽霖笑了,有一瞬间她想替孙子说话,说Theo总是羞于讲述自己的成长故事,年初时还严词拒绝了Netflix的纪录片拍摄请求,没想到他会告诉你这些。

    但鉴于克莱恩尚未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她不想用不够中立的观点干扰应开澜的判断。

    观赛区的客户渐渐多了起来,两位车手如期来到二楼与众人互动。

    兰切斯特像是未受到昨日排位赛事件的影响,笑容如常地与所有人打招呼,接受所有签名和合照的请求,并能与天南海北来自全世界的人相谈甚欢。

    相比之下克莱恩的神色看上去淡了许多,在客户表达自己的崇敬与喜爱过后扬起嘴角说一句谢谢便是他最捧场的反应。

    ——当然,这也并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故,在任何时候他的社交状态都是这样不咸不淡。

    夏其现在已经彻底转变成了克莱恩的怜爱粉,很遗憾地说:

    “虽然社牛属性并不会让车跑得更快,但不得不承认像兰切斯特这样的性格在围场确实会更吃得开一点。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昨天的手段有多卑鄙,但大家依旧会对他笑脸相迎,提前称呼他为实至名归的冠军。”

    “反倒是克莱恩,他好像一直都不会把时间花在维系客户关系上,所以今天大家对他的同情和惋惜也很快消散。”

    应开澜揶揄:

    “别人消散了你没有啊,你可以过去提供一下情绪价值。”

    “好哦。”夏其笑嘻嘻地拿起腔调:

    “我会告诉他——我还从没见过我们应总这么维护一个男人呢。”

    “.……”

    看得出来今天的Ryan面对自己已经很头痛了,毕竟应开澜一夜之间从一个钱多事少的赞助商变成了钱多事也多的赞助商——身为客户这么堂而皇之辱骂车手放在哪里都是一段佳话。

    但他过来时还是尽量保持面色轻松自然,努力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与她闲聊。

    伸手不打笑脸人,应开澜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她能明显感受到兰切斯特走到自己面前时神色减淡,努力维持住笑容后飞快地说了一句“Kyla,等比赛结束后我会向你解释我昨天的行为”便一秒都不愿意多留似的逃开了。

    应开澜无所谓地怂了怂肩。

    其实他解不解释都一样,她认定了的想法已经很难发生改变。

    有其他赞助商开始怂恿兰切斯特发表一下比赛前的心情,并说说对这场决定最终胜负的比赛有什么展望。

    他便真的站到了开放式吧台的中间,犹如提前发表获奖感言一般述说自己的忐忑与喜悦,以及对车队和队友的无尽感激。

    应开澜心情复杂,如果没有发生昨天的事,她说不定现在是全场最捧场的那一个,也会由衷地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们站在最外沿的角落处,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有些伤怀的表情。

    错了,被看到了——

    克莱恩不知何时突破了人群的包围圈,逆着所有人的视线方向站定于她的身前,隔着空气用两根手指向上点了点,像是在试图支撑起她的嘴角。

    随后他弯下腰,直到额头与她的心口齐平。

    应开澜下意识后退半步,问他怎么了:

    “帽子交换。”

    他单手摘下了自己的棒球帽,蓬松的浅金头发瞬间有些炸毛。

    随后抬起头,他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亮晶晶地:

    “上一次和你交换帽子后,我赢下了人生第一个分站冠军。”

    “——Kyla,今天也分我一点好运吧。”

    他像是在做祷告。

    是从昨天开始么,应开澜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承受这双透蓝的眼睛的威力了,是不是考取的潜水证在这片蓝色海洋里会被宣判无效,还是那里本身就是一片无人踏足的深水秘境。

    她努力地回想这位二号车手的班班劣迹,赛季初实力差劲、对她肢体骚扰、情绪不稳定、爱哭,背上还有齿印……

    不胜枚举。

    可她还是不受控制伸手摘下了自己头顶的帽子,应开澜被不安和对自我的道德审判所拉扯,手却没有立刻去整理变得凌乱的发丝,而是认认真真地为他带上了这顶自己已经戴过很多次的棒球帽。

    ——可以理解成对他昨天遭受不公待遇的遗憾吧,她认为此刻自己的纵容是惜才的一种表现,应开澜认真地说:

    “祝你心想事成、所向披靡。”

    他明显怔了怔,像是没有预料到会收到这样郑重的祝福。

    帽子已经被调整妥当,他却依然呆呆地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良久过后,他终于回过神,扬起笑容:

    “我一定会的。”

    克莱恩再次将那顶镌刻着自己车手编号「19」的帽子戴到了应开澜的头上,并用手指为她理顺了发丝。

    应开澜感受到脖间悄无声息地坠入一截纤细的冰凉。

    不等她看清是什么东西,兰切斯特满怀豪情壮志的发言完毕,观赛区想起雷动的掌声。

    克莱恩也默不作声地回到了人群中。

    应开澜看到,这是一条由诸多蓝钻拼接而成的项链,图案犹如被繁复藤蔓包裹住的数字「19」,可倘若换个角度,又变成了一串花体的字母「K.Y.L.A.」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到其他的客户开始起哄让克莱恩也说几句,问他在获得席位的第一年就拿下总积分第三名的好成绩有什么感想,以及对接下来的职业生涯有什么规划。

    他歪了歪头看向提问者,嘴角却噙着笑:

    “你怎么知道我最后只能是第三名?”

    应开澜看到兰切斯特的表情在这一瞬快速崩塌,克莱恩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明明在刚刚,我收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灵验的好运气。”

    应开澜开始耳鸣,心中警铃大作——

    她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克莱恩真的是一个很擅长花言巧语的坏男孩。

    /

    五站红灯熄灭,赛年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比赛,在阿布扎比全年不曾冷却的盛阳中正式拉开帷幕。

    应开澜受邀来到维修区体验实时无线电交流时,感觉到兰切斯特的比赛工程师叹了一口气——她就当作没发现。

    兰切斯特和迈凯轮车手在发车后的第一个弯道就迎来了火药味十足竞争角

    逐,两台赛车几乎平行共同冒头,迈凯轮车手先行一步切入弯心,以极为强势的走线方式直接将兰切斯特逼出了赛道。

    后者从车道外侧驶出了一号弯,重回赛道的同时因为赛道外的短距离而直接来到了迈凯轮的前方。

    迈凯轮立刻报告兰切斯特切弯不正当获利,需要交还领跑位置。

    五分钟后,国际汽联驳回了迈凯轮的请求,认为兰切斯特已松油门放弃部分获利,不需要交换位置,比赛继续。

    应开澜只敢在心中发出疑问,Ryan到底给了赛会多少钱,真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兰切斯特的准冠军之位。

    于此同时,在起步阶段,5号位和6号位两台赛车发车挤压碰撞,虽然程度较轻并未影响到比赛正常推进,但二人双双丧失掉时间后,在后方的克莱恩直接延迟踩下刹车抢占内线,同时超越两辆车来到第五。

    ——这样大胆的操作方式被视作克莱恩野心的第一次外露,此刻车队给予正面鼓励的态度,称赞他干得很好。

    比赛来到十五圈,迈凯轮还在与兰切斯特激烈缠斗,两人始终没有拉开距离,无数次攻防交换,兰切斯特以0.5秒左右的微弱差距领先,随时有被赶超的风险。

    在他们的身后的克莱恩却以直道上的绝对速度优势打开DRS超越了原先的4号位,来到了场上第四,精彩的超车秀雏形已经可见一斑。

    应开澜为自己赛前低估他的能力感到抱歉,但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他的极限。

    ——车队建议使用B计划,他们希望克莱恩通过延迟换胎,尽快来到第三名以便协助兰切斯特防守迈凯轮,后者欣然答应。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已经拉出一个进站窗口时间的兰切斯特和迈凯轮在进站换胎之后依然排在克莱恩的前面,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缩小到3秒以内。

    倍耐力官方数据认为轮胎在这样的距离下将出现明显的性能衰减,克莱恩却能在兼顾保胎的同时继续刷新全场最快圈速,工程师询问他是否考虑进站。

    「Leavemealone,I’mpushing.」

    (让我一个人待着,我正在全力推进。)

    这是他的回复。

    此刻应开澜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和赛前的轻松淡定不同,现在克莱恩的开法简直不要命,每一次的刹车点几乎都是最晚极限,稍有偏差他可能就会高速冲出赛道直接失掉比赛。

    如果只是帮助防御迈凯轮,需要这么拼尽全力么。

    车队也有所察觉,示意克莱恩平稳一点,不需要这么着急,却没有收到无线电回复。

    已经进站换上新胎的原三号位车速甚至都比不上没换胎的克莱恩,彻底无视车辆性能的衰减的反自然现象,他几乎是站起来扛着车在跑了。

    进过站的兰切斯特似乎逐渐找到感觉,他稳定在了领跑位之上并和迈凯轮拉开距离,于此同时,克莱恩也已经追近到迈凯轮身后。

    第二场攻防大战一触即发,接力棒交给巴伐利亚的另一名车手,所有人都以为这也会是一场持久的恶战。

    但他们低估了这半年以来克莱恩多次与迈凯轮车手交锋后对对手的熟悉程度,或者说克莱恩很清楚——迈凯轮根本不敢赌。

    他们一旦相撞就是双车退赛,失去这位车手后迈凯轮将前功尽弃,但丢掉了克莱恩的巴伐利亚还有兰切斯特。

    迈凯轮此刻背负着车队所有的期望,无法做到像克莱恩这样破釜沉舟。

    因此在进弯处克莱恩不做任何的避让,效仿对方最擅长的提早进弯心,直接杜绝了所有线路可能,横冲直撞迎着对方线路而去,宛如一头离失控只有一步之遥的恶兽。

    迈凯轮车手前后交困必须谨小慎微,他不敢有任何冒险,不得已让出位置,并在克莱恩扬长而去时在驾驶舱内朝他竖起了一枚中指。

    转播画面实时投至应开澜的面前,她有一瞬间有些想笑,很快又迅速收敛了——大家都能看出,现在的克莱恩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比赛来到二十七圈,他从第七直接升到第二突破了极限,在高温赛道上坚持了这么久的黄胎也已经突破极限。

    他却依然不满足。

    他的工程师不得不安抚他:

    “Theo,你做得很好,现在需要进站吗?”

    「那我刚刚超越迈凯轮的意义是什么?」

    对于车队保守古板的策略,克莱恩开始变得富有攻击性,开始变得不听指挥。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征兆,心境不够平稳会极大地增加驾驶风险,轻则出现失误丢到当前排名,重则冲出赛道车毁人亡。

    车队强制要求克莱恩下一圈进站。

    几乎就在此刻,赛道上横生变故,末尾一辆赛车忽然甩尾撞上围墙,车辆碎片飞溅污染赛道表面,引发现场安全车。

    安全车期间所有车手为了保证轮胎性能都会再次进站换胎——而作为场上唯一没有进过站的克莱恩成为了最大获益方,他直接坐稳了第二的位置,并和第一的兰切斯特迅速拉近距离。

    车队当然猜到了他的野心,对此,他们给予的对策是,给兰切斯特换上速度更快的红胎,给克莱恩换上速度最慢耐力更长的白胎。

    很显然,他们在最大可能的减少两辆车之间的竞争机会,希望能够以当前的排名结束比赛,避免任何的变数引起意外,以确保兰切斯特安然无恙拿下世界总冠军。

    应开澜听到克莱恩在无线电里长叹一口气,说了S开头的那句脏话。

    换胎策略过后,他像是已经认命。

    安全车结束,比赛继续。

    车队态度明朗之后剩下的比赛对克莱恩而言就像一场凌迟,应开澜有着强烈的人道主义精神,发自内心地希望比赛快点结束。

    其实很显然这场比赛的技术方面克莱恩的优势远超兰切斯特,但收到策略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他们之间的差距再次拉大。

    比赛来到四十圈,车队其他人已经开始准备庆祝兰切斯特夺冠。

    然而,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第二辆安全车出动——后排又有两辆车发生相撞,其中一位车手直接爆胎。

    全场哗然,观众们下意识起立——尘埃落定的局势再次迎来动荡,其余车手需要再次进站换胎。

    每场比赛每名车手的轮胎数量都有限制,此时兰切斯特只剩下一套中性黄胎,而克莱恩剩了一套红胎和白胎。

    车队很显然希望克莱恩换上白胎,但是再次追近到身后的迈凯轮却率先换上了红胎。

    为了防御对手,车队没有别的选择。

    换胎时间2.2秒——车队用了2.2宣告规避内斗策略的正式破产,陈旧的鸿沟被崭新的红胎迅速取代磨平。

    克莱恩带着全新的轮胎驶回赛道,安全车收回的同时,最终之战彻底爆发。

    “Theo,迈凯轮的动力单元出现了问题,他的车速在迅速往下掉,你只需要保持现在的位置结束比赛即可。”

    车队无比庆幸地转达着此刻场上的情况,试图遏制住这名二号车手的野心。

    这一次,克莱恩没有回应。

    没有一位车手会在拥有一套全新红胎的基础下选择佛系巡航,毕竟这是为这一年全部血汗定价的冠军之争。

    他迅速地贴近兰切斯特,很快两人迎来正面交锋。

    “Theo,我们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要那样。”

    作为积分榜第一的兰切斯特当然不是空有好运气,他有稳健的心态,以及狠辣的技术。

    两车相贴,前翼离碰撞只有一步之遥,却谁都没有让谁,场上一瞬火花四射,两车都出现了时间损失。

    虎视眈眈的迈凯轮迅速贴近。

    ——观众最期待的内斗场面如约而至,巴伐利亚众人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刚刚他们发生碰撞,整场比赛的苦心经营全都报废,迈凯轮将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冠军。

    Ryan生了很大的气,亲自要求克莱恩立刻减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到了最后关头战局不能再出现任何闪失。

    很残酷,但是应开澜完全理解Ryan的决定。

    ——车队利益当前,她对克莱恩的改观与同情必须往后靠,距离比赛结束不到十圈,巴伐利亚一定要将车手总冠军平安带回。

    这也是她等了一年的果实。

    克莱恩终于说话了,他说:

    「前提是兰切斯特有资格守住他的位置,如果他的速度比我快,我会跟在他身后的。」

    再次加速——六号弯前克莱

    恩走了交叉位,兰切斯特被逼至外线防守,慢镜头显示两人之间最近的车轮距离不到一厘米。进攻失败的克莱恩不给所有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在下一个弯道再次行走交叉线,试图将队友逼至角落。

    应开澜看得快心梗了,克莱恩是一个比兰切斯特还狠毒的人物,他无所顾忌,早就彻底抛却了车队荣誉乃至他自己的生命,被胜负欲冲昏头脑,在不计后果地猛烈进攻。

    这个精神病。

    世界冠军的荣誉离她时而这么近,时而那么远,原来后半场比赛真正是对她的凌迟。

    才生出的好感已经消失殆尽,此刻应开澜恨透了这个不听安排的二号车手。

    她担心任何的意外发生,担心这一年来她挤压在心的那口气难以疏解。

    精彩的攻防大战快出残影,她觉得视线再次开始变得模糊,在机场被撞到那一刻的不适重新上涌,生理和心理同时的煎熬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意识也在抽离,头痛欲裂——她慢慢地开始难以集中注意力,忍不住摘下耳机。

    外界声音重新变得清晰的同时,全场欢呼声骤起,犹如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令她耳鸣加剧。

    一片模糊的视野中,她隐约看到并驾齐驱的两台巴伐利亚终于在弯道分出先后并拉开差距。

    嗡嗡的一片,好像是Ryan的怒骂声,在说什么差一点就撞了,这两个混蛋。

    度秒如年的五分钟,煎熬的最后三圈——直到镜头里有人率先冲线,一辆蓝白色的方程式赛车飞扬闪过。

    应开澜听到维修区内想起热烈的掌声,气氛却很怪异,从远处观众席上传开的呐喊声却渐渐清晰了。

    不绝如缕,久久不息,这座美丽的滨海沙漠在此刻燃烧。

    他们在说Claer。

    ——世界总冠军Cla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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