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和他我儿子把你家白菜给拱了。……

    物院院草和计院院花在一起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校园里最不缺校园情侣,但多一对养眼的小情侣给他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赖。

    林见星就连在学校里遇上和自己关系好的年轻老师,都会被调侃两句。

    而柏江附中靠近柏江大学的也不少。先前覃聿和林见星的恋爱谈得低调,透过朋友圈只能知道两个都有对象了,但没人真的会觉得是两个人在一块儿了。

    这下算是彻底实锤。

    再结合两个人高中的岁月史书,已经编排出了他们从高一就在一起的谣言。

    更有人直接大胆猜测,两个人现在已经同居了。

    不准确,他们只是同住。

    直到林见星研一时,才算是真正的同居。

    柏江大学给研究生分配二人间,好处是个人能支配的空间更多、住宿环境更好;不好的地方则是,分到什么样的室友完全看命,不像本科那会儿,人多一些总能找到和自己合拍的。

    而林见星的运气向来没有那么好。

    分到的室友是个作息昼夜颠倒、性格强势的女生,公共区域堆满杂物,半夜煲电话粥更是常态。林见星尝试沟通了几次,对方要么敷衍了事,要么直接冷脸相对。

    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导师分配的任务。她被塞进了一个由高年级博士生主导的项目组,美其名曰“锻炼”,实则成了组里的万能螺丝钉和免费劳动力。跑腿报销、整理海量数据、调试基础代码,甚至帮师兄师姐们带饭取快递……全都摊到了林见星头上。

    繁琐耗时的杂活几乎占据了她的所有课余时间,真正核心的学习和研究反而被挤压得少之又少。师兄师姐们理所当然的态度和偶尔流露出的轻视,让她倍感压力。

    宿舍的矛盾让她休息不好,实验室的压榨让她疲惫不堪。回覃家住更是不现实,距离就摆在那儿了,往返反而还会耽误她休息的时间。

    在一次因为室友半夜喧哗导致她第二天在项目组汇报时精神恍惚,被带她的师姐当众批评后,林见星终于忍无可忍。她拖着行李箱,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宿舍,彻底搬进了学校附近、步行只需十五分钟的那套妈妈买的小房子里。

    和覃聿在一起之前,她曾试图搬离覃家住进的那间公寓。

    她终于能喘口气,好好睡觉,也终于有时间整理被项目组打乱的学习计划。

    她搬出学校的事,自然不会瞒着覃聿。

    于是,各种正当出现在林见星公寓的理由开始层出不穷。

    “我那个新装的仿真软件许可证好像有点问题?我去找你,帮我调一下可以吗?”覃聿的电话打来,语气一本正经。林见星不疑有他,毕竟她是专业的。

    结果他来了之后,她只花了十分钟解决了许可证问题,剩下的时间磨磨蹭蹭后又恰好到了饭点,自然而然地叫了外卖送菜,展露了自己的厨艺,一起吃饭则就更加的顺理成章。

    晚饭过后,天都黑了也不舍得走,如果不是林见星推着他往门外赶,覃聿大有继续睡在沙发上的自觉。

    又或者“路过看到新开的甜品店,招牌芒果千层,用脑过度就该吃点甜品。”覃聿总能找到各种由头,拎着吃的喝的出现在她家门口。东西放下,人却往往不急着走。有时是看她脸色不好,硬要留下来监督她按时吃饭;有时是看她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便坐下来陪她一起看代码找bug,一耗又是大半个晚上。

    等他离开时,常常已是深夜。

    次数多了,时间晚了,留宿也变得顺理成章。

    第一次正式留宿,源于一

    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那晚覃聿照例来送关怀,结果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林见星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和地上迅速积起的水洼,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软了:“雨太大了,要不……你今晚睡沙发?”

    覃聿站在玄关,头发和肩膀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点,闻言看向她,眼底有光一闪而过,面上却维持着平静:“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

    “总比淋成落汤鸡强。”林见星转身去给他拿干净的毛巾和备用被子,心跳有点快。她的小沙发是双人位的,对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来说委实有点委屈,但总比冒雨回去强。

    那一晚,林见星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客厅沙发上,他翻身时沙发发出的细微声响。窗外是哗啦啦的雨声,屋里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就像回到了当年她只身飞往美国时的时候,一样的场景重现。

    只是覃聿早就变得没那样安分,时常会有出格的行为。在覃家时就没那么收敛,更不用说现在在她家了。

    结果覃聿真就安分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推开门发现沙发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薄毯都叠好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留宿的理由也越发五花八门。项目讨论太晚错过末班车、陪她调试代码到凌晨,还有一次是宿舍楼突发性停水停电检修,他借口有洁癖接受不了在外奔波一天回宿舍洗不了澡。

    沙发睡久了终究不舒服。不知从哪天起,当林见星洗漱完出来,发现覃聿已经极其自然地把他的枕头从沙发挪到了她床的另一边,自己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平板在看文献。

    林见星站在卧室门口,愣住了。

    覃聿抬头看她,眼神坦然,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沙发睡得我腰疼。你这床够大,你会分我一半的,对不对?”

    他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没有半分尴尬或征求意见的意味。

    他一脸理所当然。

    林见星的脸颊不受控地又泛起了红。

    最终,她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别打呼噜。”

    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发红的耳朵尖。

    生怕晚一步自己的手,或者是哪里又要遭殃。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床垫微微下沉。他关掉了她那边的床头灯,只留下他自己那边一盏小小的阅读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见星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裹紧的被子上,隔着薄薄的夏被,落在她腰侧的位置。那温度透过被子传递过来,十分安稳。

    林见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她没有推开那只手,只是悄悄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窗内是两人同枕而眠的呼吸。

    -

    清晨的光,暖融融地淌进来,在林见星眼皮上跳跃。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便是覃聿线条流畅的下颌,再往上,是挺直的鼻梁,还有那两排过分长的睫毛,此刻正被阳光细细描摹着金边。

    真好看。她心里咕哝着,指尖痒痒的,忍不住想轻轻碰一碰那颤动的睫毛。

    手刚抬起来,还没挨着,身上骤然一沉。覃聿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沉。他闭着眼,凭着本能精准地翻身覆压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将她罩得严严实实。

    “覃聿……”她推拒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软糯糯的,“别闹,十点还有课。”

    “来得及。”他含混地应着,唇已经寻到她的,带着点不容分说的霸道,吻了下来。那吻起初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很快便失了控,变得滚烫而深入。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只手熟门熟路地从她睡衣下摆探了进去,带着薄茧的掌心熨帖地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见星被他吻得头晕目眩,那点微弱的抗议彻底被揉碎在唇齿交缠间。她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睡衣布料,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浮沉。

    覃聿滚烫的唇辗转着烙上她颈侧敏感的肌肤,她忍不住仰头,泄出一丝难耐的呜咽,下意识张口咬住了他坚实的肩头,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尖锐急促的门铃声,瞬间撕裂了满室的旖旎。

    林见星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电打了一下,所有的迷蒙瞬间退潮,清醒得可怕。她一把推开还埋首在她颈间的覃聿,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这里不隔音么?”

    覃聿动作顿住,撑起身体,眉头拧成一个结,显然也被这不合时宜的噪音搅得极其不爽。他烦躁地耙了耙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瞥了一眼身下脸颊绯红的女孩,还是认命地翻身下床。

    他随手抓起床尾搭着的那件深灰色睡袍,胡乱往身上一套,腰带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下。而就在那漂亮的锁骨上方,一个小巧的齿印,暧昧无比地印在那里,无声地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林见星手忙脚乱地扯过薄被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覃聿趿拉着拖鞋,拉开了门。

    正巧撞上和自己有着九成像的眼睛。

    门外,陈云溪女士提着印着“CLOUD”Logo的精致蛋糕盒。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内覃聿脸上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儿子怎么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她干女儿家里?

    “你……”陈云溪难以置信地越过覃聿的肩头,朝光线充足的客厅深处望去。

    她提着蛋糕盒的手猛地一抖,盒子差点脱手坠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覃聿抬手,拢了拢敞开的睡袍领口,试图把那枚罪证遮住一点,可惜实在是欲盖弥彰。他觉得不说点什么,可能局面会一直僵持下去:“妈,早啊。林见星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搬过来照顾她一段时间。”

    “你照顾到哪里去了?”陈云溪的音调陡然拔高,“照顾到把人家女孩子的睡裙扔在地上?覃聿!你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欺负星星了?”

    林见星被这一嗓子喊得魂飞魄散,裹紧身上的被子,硬着头皮,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磨磨蹭蹭地从卧室挪了出来。她头发乱蓬蓬的,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门口暴怒边缘的陈云溪,小声嗫嚅:“云姨……”

    陈云溪看到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痛心疾首,只能发泄在自己儿子身上:“你!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这不是没想到您会来吗。”覃聿应了句。

    这态度,陈云溪气不打一处来。她开着免提,直接拨通林念琴电话。很快,一个带着慵懒睡意、明显是跨越了时区的女声传来:“喂?云溪?出什么事了?”

    “念琴!我对不住你!我儿子把你家白菜给拱了。”

    “啊?”

    -

    一场史无前例的四方会审,在小小的公寓客厅里拉开帷幕。气氛凝重又诡异。

    陈云溪坐在沙发正中央,脸色铁青。覃临江坐在她旁边,面色沉肃,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手机架在茶几上,屏幕里是远在欧洲、捧着杯咖啡看好戏的林念琴。

    覃聿和林见星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并排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林见星头垂得低低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覃聿坐得笔直,手臂自然地搭在林见星身后的沙发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静。

    “说吧。”陈云溪率先发难,声音还带着气音,“什么时候开始的?瞒了我们多久?覃聿,你先说!”

    覃聿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星星搬进来后不久。大概三个月。”

    “你们都在一

    起三个月了?还瞒着我们!”

    “在一起了三年零三个月。”覃聿补充,“是同居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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