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沦陷我很后悔
一直耿耿于怀的假想敌,突然变成实质，端端正正坐在自己面前。她曾经那些善意的提醒和看热闹的嘲讽，此刻全都变成了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谢舒瑶哗啦一下站起来,对着虚无的空气冷笑道，“真够可以的！你们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哎！这是怎么了？”陈璨追上前去，“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嘛！”
“谁TM跟你们聊的好好的，你是傻逼吧陈璨！”一向顾忌形象的大明星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实话和你说吧,当初要不是你能给我牵线搭桥，你以为我会理你吗！你这个无能又愚蠢的富二代！”
谢舒瑶已经走了很久了,陈璨还站在那,垂着肩膀，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
宋谦言路过他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底猩红，“你这次有点过分了,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你发什么神经！”宋谦言狠狠甩开他，“是你把她带到我面前来的，是你求着我给她代言费的，你现在居然怪到我头上！”
陈璨被噎的说不上话,捂着脸蹲下去。没有人去安慰他,有些事说白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陈嘉坐在那安安静静吃完两碗馄饨,阿姨和厨师都跟着陈璨一起下山了，别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太阳升起，鱼池化冰,陈嘉坐在木制秋千上，脚尖轻轻点地。
宋谦在她腿上放了一个素色棉麻抱枕，突兀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心愿吗？”
陈嘉抬起头，看着头顶一朵快要散开的浮云，“升职，加薪，买一个大房子。”
“还有呢？”
“找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
“想升职很简单啊。”宋谦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旁边去点，“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宋谦言的眼里噙着很轻松的笑意，偏过头，指着自己的脸颊，“早上刚刮的胡子，你试一下。”
陈嘉眉毛一弯，笑的很敷衍，“眼睛闭上。”
宋谦言是天生的冷白皮，导致不笑的时候气质冷漠，高高在上不可接近。但只要笑起来，又是另一种模样，他睫毛长，眼尾上挑，轮廓清晰，是非常少年气的长相。
陈嘉的手指从唇角一路抚过下巴、喉结、然后是埋在毛衣里的锁骨……
“我手有一份你们杨总的资料，只要你交上去，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什么资料？”
搭在喉结上的手指陡然加重，宋谦言喉间溢出一声痛苦地闷哼，他将头仰的更高，眯着眼睛笑。
“收受回扣。”
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应，宋谦言睁开眼睛，握住陈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至于第二个心愿，也很简单。”
“宋总，我这里也有两张照片，想和你分享一下。”
陈嘉很容易就翻出了那两张照片，暗沉模糊的夜色里，年轻高大的男人虚揽着身姿窈窕的女人，仅仅一个背影也能窥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第二张，谢舒瑶的眼神带着欣赏和渴求，那是看向爱人的眼神。
陈嘉关掉微博，笑容坦然，语气笃定，“谢小姐好像喜欢你。”
宋谦言，“那是她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那你喜欢我，也和我无关。”
宋谦言眼底弥漫起一层雾气，他牢牢盯着陈嘉，“我很后悔，当时没有买下这两张照片。”
—
大概两年前，陈璨通过一个酒局认识了谢舒瑶，她那时候还是个四线小演员，被经纪人带着去见投资商。
小姑娘名气不大，脾气却不小，双手抱胸坐在位置上，抿着唇角油盐不进，无论经纪人怎么劝都不愿去给投资商敬酒。
陈璨坐在她对面，闪烁耀眼的灯光中，他看见她眼角掩饰不住的泪，就这么轻易地动了心。
他帮她说了话，替她敬了酒，最后还亲自把人送回了家。
正巧那段时间桔安有一个新系列的产品要上市，需要找一个代言人打开网络市场。
陈璨知道后向宋谦言推荐了谢舒瑶，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很快就会火的，她的脸天生就该当大明星！”
宋谦言抽时间上网搜了谢舒瑶的信息，年轻，漂亮，但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连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名气甚至不如一个热门的网红大。
明显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架不住陈璨软磨硬泡，三人还是在一个晚上见了一面。
得罪了那个投资人，谢舒瑶一直被迫在休息。她那天穿一条黑色针织吊带长裙，盈盈一笑光华璀璨，宋谦言朝她颔首致意，心道也不能怪陈璨突然变得这么热心。
但是那天他们并没有谈合作，那顿晚饭过后，宋谦言把谢舒瑶的资料发给了市场部，至于后来他们怎么聊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市场总监一开始挑选代言人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谢舒瑶，但碍于是宋谦言介绍的人，也象征性的约她见了一面，口头聊的代言费是100万一年。
谢舒瑶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椅里，满不在意的抬了抬眼皮，“桔安可是大公司，这么小气的吗？”
市场总监解释道，“这是根据谢小姐目前的名气给出的估值。”
“呵，就是嫌我不够红呗，你们宋总呢？他怎么不过来？”
“宋总很忙。”
“行吧，那我也很忙。”谢舒瑶拎起小挎包，朝一脸严肃的市场总监挥挥手，“拜拜咯~”
见完面，市场总监将结果如实反馈给了宋谦言，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是几天后陈璨又找了过来，洋洋洒洒说了谢舒瑶一堆好话。
宋谦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不耐烦地撇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
陈璨极速道，“你想啊，她现在还不出名，你要是签下她代言费是不是省了一大笔，她是不是会感激你，以后火了，是不是会优先选择你们公司！这是双赢呀！”
“据我所知，她已经拒绝了我们。”
“为什么？”
“市场总监开价100万，她嫌少。”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宋谦言合上笔盖，信步走出去，让张文佳倒两杯果汁进来。
陈璨跟着他的屁股转，“这……确实有点少，要不我给你400万，你让市场总监再去找她聊聊。”
宋谦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月后，谢舒瑶主演的一部小网剧播出，因为题材好，剧情佳，瞬间爆火。她的个人微博一夜之间涨粉300万，从一个没有姓名的小演员顺利跻身一线，一时间戏约和商务约不断。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见面，这次没有陈璨，只有他们两人。都说红气养人，谢舒瑶较上次更加漂亮，满室灯光都沦为美人的陪衬。
她轻笑道，“想和你吃顿饭真不容易。”
宋谦言坐在长桌对面，敬了她一杯酒，“恭喜谢小姐。”
谢舒瑶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你可以叫我舒瑶。”
“最近有和陈璨联系吗？”宋谦言查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高档会所的单独包间，灯光，空气都被调试到最优，包括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红唇微启，声音明显暧昧了几分，“你很介意我和他联系吗？”
面前的餐盘里盛放着珍馐美食，但是宋谦言连餐具都没有动，他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他人傻，但谢小姐是聪明人，我们的合作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谢舒瑶挑眉，“当然。”
其实代言人选择并不是非谢舒瑶不可，像这种一夜爆火的明星，看着花团锦簇，但是没有好的作品傍身，热度很快就会散了。
不过，他这次找代言人要的就是一时无二的热度。代言费从100万涨到1000万，谢舒瑶承诺，新产品的所有宣传活动她都会参与，并且明年续约不会涨价。
合作谈完，谢舒瑶悠悠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宋总省下这笔代言费~”
宋谦言整理完袖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要是在一起了，你这笔钱不就省下来了。”
她说的随意，宋谦言也只当个笑话听听。
“单身更有利于你以后的发展。”
“可是有个帅气多金的绯闻男友能让我维持现在的热度。”
宋谦言耸了耸肩，“这个爱莫能助，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去找陈璨，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呀~”
从会所出来，谢舒瑶跟在宋谦言身后，上了他的车。
第二天一早，谢舒瑶突然跑
到桔安，将两张模糊的照片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宋谦言看了一眼照片，“这是什么意思？”
谢舒瑶今天戴了口罩和帽子，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和前两次不同，这次是在白天。女演员为了上镜好看，大多瘦成了竹竿，谢舒瑶也不例外，手指的骨节凸出，可以清晰看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谢舒瑶咬着唇，“MD，被狗仔偷拍了，找我要500万买这几张照片，不然就要曝光我！”
拍照片的人挑的角度很刁钻，昨天晚上上车时，宋谦言只是出于礼节帮忙开了下车门，照片里却像是谢舒瑶靠在他怀里。
另一张则是谢舒瑶抬头看他，眼波流转，楚楚动人，照片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车牌号却是拍的清清楚楚，有心人一查便能查出。
“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把这两张照片买下来吗？”
谢舒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宋谦言嘲讽的笑笑，“500万，两张照片，我都想去当狗仔了。让他曝光去吧，反正你也想炒绯闻，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谢舒瑶听他这么说，有些诧异，“你这种根正苗红的企业家不是很在乎名声的吗？和一个女演员传绯闻上热搜对公司没有影响吗？”
宋谦言垂眸沉思片刻，再抬起眼的时候又是一脸的漫不经心，“没事，有得既有失，让他曝光去吧。”
当晚，狗仔就把照片发到了网上，吃瓜网友很快就扒出了宋谦言的身份，一时之间，年轻企业家和新晋小花疑似在一起的热搜词条高居榜首。
网友们更是议论纷纷，有说谢舒瑶的新剧是宋谦言投资的，有说谢舒瑶为了上位抱金主大腿的，有说宋谦言为了讨好女友一掷千金的，但是更多的网友讨论的是宋谦言这个人。
传闻他的父亲是江城某个身居高位的领导，和XX企业的大小姐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这次为了捧红谢舒瑶惹得大小姐很不满，甚至传出退婚的传闻。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关口，桔安食品的官网放了一条新产品的宣传视频，视频女主角正是谢舒瑶。
这之后，关于网络上的消息宋谦言就没有关注过了，新系列的产品销量很好，谢舒瑶新剧的热度很快下去，但是关于她的绯闻却一直存在。
毕竟，漂亮女明星和背景神秘的年轻企业家只要联系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够引人遐想的。
—
陈嘉当着宋谦言的面删掉了那两张保存很久的照片，“你也觉得我和她长得很像是不是？”
“没有。”
陈嘉眼眸微漾，她的手指还被宋谦言抓着，且越来越紧。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动了鱼池，水花翻动，冰冷的池水溅到了两人脚边。
陈嘉浑然未觉，捂着话筒走到一旁，“学长，有什么事吗？”
“陈嘉，我在我姨妈家，看到你爸爸了，他.……”季南顿了顿，嗓音艰涩，“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怀孕了。”
风好像瞬间静止了，滚烫的心脏从胸腔内升至半空，真是糟糕，消失了很久的，无边无际的不安再次回到了她的体内。陈嘉的声音轻得不像话，“好，我知道了学长。”
挂断电话，陈嘉心神不宁的回头，发现宋谦言就站在她身后，双目幽深，一字一顿道，“他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
谢舒瑶哗啦一下站起来,对着虚无的空气冷笑道，“真够可以的！你们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哎！这是怎么了？”陈璨追上前去，“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嘛！”
“谁TM跟你们聊的好好的，你是傻逼吧陈璨！”一向顾忌形象的大明星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实话和你说吧,当初要不是你能给我牵线搭桥，你以为我会理你吗！你这个无能又愚蠢的富二代！”
谢舒瑶已经走了很久了,陈璨还站在那,垂着肩膀，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
宋谦言路过他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底猩红，“你这次有点过分了,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你发什么神经！”宋谦言狠狠甩开他，“是你把她带到我面前来的，是你求着我给她代言费的，你现在居然怪到我头上！”
陈璨被噎的说不上话,捂着脸蹲下去。没有人去安慰他,有些事说白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陈嘉坐在那安安静静吃完两碗馄饨,阿姨和厨师都跟着陈璨一起下山了，别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太阳升起，鱼池化冰,陈嘉坐在木制秋千上，脚尖轻轻点地。
宋谦在她腿上放了一个素色棉麻抱枕，突兀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心愿吗？”
陈嘉抬起头，看着头顶一朵快要散开的浮云，“升职，加薪，买一个大房子。”
“还有呢？”
“找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
“想升职很简单啊。”宋谦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旁边去点，“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宋谦言的眼里噙着很轻松的笑意，偏过头，指着自己的脸颊，“早上刚刮的胡子，你试一下。”
陈嘉眉毛一弯，笑的很敷衍，“眼睛闭上。”
宋谦言是天生的冷白皮，导致不笑的时候气质冷漠，高高在上不可接近。但只要笑起来，又是另一种模样，他睫毛长，眼尾上挑，轮廓清晰，是非常少年气的长相。
陈嘉的手指从唇角一路抚过下巴、喉结、然后是埋在毛衣里的锁骨……
“我手有一份你们杨总的资料，只要你交上去，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什么资料？”
搭在喉结上的手指陡然加重，宋谦言喉间溢出一声痛苦地闷哼，他将头仰的更高，眯着眼睛笑。
“收受回扣。”
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应，宋谦言睁开眼睛，握住陈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至于第二个心愿，也很简单。”
“宋总，我这里也有两张照片，想和你分享一下。”
陈嘉很容易就翻出了那两张照片，暗沉模糊的夜色里，年轻高大的男人虚揽着身姿窈窕的女人，仅仅一个背影也能窥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第二张，谢舒瑶的眼神带着欣赏和渴求，那是看向爱人的眼神。
陈嘉关掉微博，笑容坦然，语气笃定，“谢小姐好像喜欢你。”
宋谦言，“那是她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那你喜欢我，也和我无关。”
宋谦言眼底弥漫起一层雾气，他牢牢盯着陈嘉，“我很后悔，当时没有买下这两张照片。”
—
大概两年前，陈璨通过一个酒局认识了谢舒瑶，她那时候还是个四线小演员，被经纪人带着去见投资商。
小姑娘名气不大，脾气却不小，双手抱胸坐在位置上，抿着唇角油盐不进，无论经纪人怎么劝都不愿去给投资商敬酒。
陈璨坐在她对面，闪烁耀眼的灯光中，他看见她眼角掩饰不住的泪，就这么轻易地动了心。
他帮她说了话，替她敬了酒，最后还亲自把人送回了家。
正巧那段时间桔安有一个新系列的产品要上市，需要找一个代言人打开网络市场。
陈璨知道后向宋谦言推荐了谢舒瑶，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很快就会火的，她的脸天生就该当大明星！”
宋谦言抽时间上网搜了谢舒瑶的信息，年轻，漂亮，但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连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名气甚至不如一个热门的网红大。
明显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架不住陈璨软磨硬泡，三人还是在一个晚上见了一面。
得罪了那个投资人，谢舒瑶一直被迫在休息。她那天穿一条黑色针织吊带长裙，盈盈一笑光华璀璨，宋谦言朝她颔首致意，心道也不能怪陈璨突然变得这么热心。
但是那天他们并没有谈合作，那顿晚饭过后，宋谦言把谢舒瑶的资料发给了市场部，至于后来他们怎么聊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市场总监一开始挑选代言人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谢舒瑶，但碍于是宋谦言介绍的人，也象征性的约她见了一面，口头聊的代言费是100万一年。
谢舒瑶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椅里，满不在意的抬了抬眼皮，“桔安可是大公司，这么小气的吗？”
市场总监解释道，“这是根据谢小姐目前的名气给出的估值。”
“呵，就是嫌我不够红呗，你们宋总呢？他怎么不过来？”
“宋总很忙。”
“行吧，那我也很忙。”谢舒瑶拎起小挎包，朝一脸严肃的市场总监挥挥手，“拜拜咯~”
见完面，市场总监将结果如实反馈给了宋谦言，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是几天后陈璨又找了过来，洋洋洒洒说了谢舒瑶一堆好话。
宋谦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不耐烦地撇他一眼：“和我有关系吗？”
陈璨极速道，“你想啊，她现在还不出名，你要是签下她代言费是不是省了一大笔，她是不是会感激你，以后火了，是不是会优先选择你们公司！这是双赢呀！”
“据我所知，她已经拒绝了我们。”
“为什么？”
“市场总监开价100万，她嫌少。”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宋谦言合上笔盖，信步走出去，让张文佳倒两杯果汁进来。
陈璨跟着他的屁股转，“这……确实有点少，要不我给你400万，你让市场总监再去找她聊聊。”
宋谦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月后，谢舒瑶主演的一部小网剧播出，因为题材好，剧情佳，瞬间爆火。她的个人微博一夜之间涨粉300万，从一个没有姓名的小演员顺利跻身一线，一时间戏约和商务约不断。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见面，这次没有陈璨，只有他们两人。都说红气养人，谢舒瑶较上次更加漂亮，满室灯光都沦为美人的陪衬。
她轻笑道，“想和你吃顿饭真不容易。”
宋谦言坐在长桌对面，敬了她一杯酒，“恭喜谢小姐。”
谢舒瑶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你可以叫我舒瑶。”
“最近有和陈璨联系吗？”宋谦言查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高档会所的单独包间，灯光，空气都被调试到最优，包括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红唇微启，声音明显暧昧了几分，“你很介意我和他联系吗？”
面前的餐盘里盛放着珍馐美食，但是宋谦言连餐具都没有动，他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他人傻，但谢小姐是聪明人，我们的合作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谢舒瑶挑眉，“当然。”
其实代言人选择并不是非谢舒瑶不可，像这种一夜爆火的明星，看着花团锦簇，但是没有好的作品傍身，热度很快就会散了。
不过，他这次找代言人要的就是一时无二的热度。代言费从100万涨到1000万，谢舒瑶承诺，新产品的所有宣传活动她都会参与，并且明年续约不会涨价。
合作谈完，谢舒瑶悠悠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宋总省下这笔代言费~”
宋谦言整理完袖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要是在一起了，你这笔钱不就省下来了。”
她说的随意，宋谦言也只当个笑话听听。
“单身更有利于你以后的发展。”
“可是有个帅气多金的绯闻男友能让我维持现在的热度。”
宋谦言耸了耸肩，“这个爱莫能助，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去找陈璨，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呀~”
从会所出来，谢舒瑶跟在宋谦言身后，上了他的车。
第二天一早，谢舒瑶突然跑
到桔安，将两张模糊的照片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宋谦言看了一眼照片，“这是什么意思？”
谢舒瑶今天戴了口罩和帽子，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和前两次不同，这次是在白天。女演员为了上镜好看，大多瘦成了竹竿，谢舒瑶也不例外，手指的骨节凸出，可以清晰看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谢舒瑶咬着唇，“MD，被狗仔偷拍了，找我要500万买这几张照片，不然就要曝光我！”
拍照片的人挑的角度很刁钻，昨天晚上上车时，宋谦言只是出于礼节帮忙开了下车门，照片里却像是谢舒瑶靠在他怀里。
另一张则是谢舒瑶抬头看他，眼波流转，楚楚动人，照片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车牌号却是拍的清清楚楚，有心人一查便能查出。
“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把这两张照片买下来吗？”
谢舒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宋谦言嘲讽的笑笑，“500万，两张照片，我都想去当狗仔了。让他曝光去吧，反正你也想炒绯闻，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谢舒瑶听他这么说，有些诧异，“你这种根正苗红的企业家不是很在乎名声的吗？和一个女演员传绯闻上热搜对公司没有影响吗？”
宋谦言垂眸沉思片刻，再抬起眼的时候又是一脸的漫不经心，“没事，有得既有失，让他曝光去吧。”
当晚，狗仔就把照片发到了网上，吃瓜网友很快就扒出了宋谦言的身份，一时之间，年轻企业家和新晋小花疑似在一起的热搜词条高居榜首。
网友们更是议论纷纷，有说谢舒瑶的新剧是宋谦言投资的，有说谢舒瑶为了上位抱金主大腿的，有说宋谦言为了讨好女友一掷千金的，但是更多的网友讨论的是宋谦言这个人。
传闻他的父亲是江城某个身居高位的领导，和XX企业的大小姐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这次为了捧红谢舒瑶惹得大小姐很不满，甚至传出退婚的传闻。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关口，桔安食品的官网放了一条新产品的宣传视频，视频女主角正是谢舒瑶。
这之后，关于网络上的消息宋谦言就没有关注过了，新系列的产品销量很好，谢舒瑶新剧的热度很快下去，但是关于她的绯闻却一直存在。
毕竟，漂亮女明星和背景神秘的年轻企业家只要联系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够引人遐想的。
—
陈嘉当着宋谦言的面删掉了那两张保存很久的照片，“你也觉得我和她长得很像是不是？”
“没有。”
陈嘉眼眸微漾，她的手指还被宋谦言抓着，且越来越紧。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动了鱼池，水花翻动，冰冷的池水溅到了两人脚边。
陈嘉浑然未觉，捂着话筒走到一旁，“学长，有什么事吗？”
“陈嘉，我在我姨妈家，看到你爸爸了，他.……”季南顿了顿，嗓音艰涩，“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怀孕了。”
风好像瞬间静止了，滚烫的心脏从胸腔内升至半空，真是糟糕，消失了很久的，无边无际的不安再次回到了她的体内。陈嘉的声音轻得不像话，“好，我知道了学长。”
挂断电话，陈嘉心神不宁的回头，发现宋谦言就站在她身后，双目幽深，一字一顿道，“他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