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替身我已经玩腻了

    【季南: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下午要去你公司那边办事,想和你吃顿晚饭。】

    陈嘉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会议刚结束,她停下脚步让其他同事先走,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打着。

    【陈嘉:好啊,晚上见~】

    晚饭约在一家粤菜馆,陈嘉到时季南已经到了,她加快脚步小跑过去,脸颊红扑扑的,“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季南笑容温和,“我也刚到一会,外面冷,我们快进去吧。”

    点完菜,季南帮她倒茶,问道:“最近是不是很忙?”

    陈嘉抿了一口大麦茶,答道:“年底哪有公司不忙的,不过忙过这阵应该就好了。”

    季南点点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室内暖气很足,陈嘉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她里面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圆领海马毛毛衣,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着青春活力。

    陈嘉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季南轻笑一声:“没东西的。”

    陈嘉有点不好意思,“那你老看着我干嘛?”

    季南,“你好像瘦了一点。”说完,自己倒害羞起来,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这家餐厅紧挨着办公园区,下班时间人满为患,门口还聚集了一些等坐的人。陈嘉托腮看着外面,银杏树的叶子掉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黄色的灯串。

    闪亮亮的灯串下,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看年纪估计是刚刚毕业的上班族,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嘟嘴看他,两个人的表情都是生动明媚的。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宋谦言穿着一件线条凌厉的黑色长风衣,同色西装裤,一身肃杀的黑,衬的他面庞极白。他目标明确,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进门的时候他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进来了,目光阴沉的看着她。

    季南不解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宋谦言抬了抬下巴,手搭到陈嘉肩上,“我找她。”

    “陈嘉,你们认识吗?”

    陈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嗯,这是我的一个客户。”

    季南邀请他坐下一起吃,宋谦言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陈嘉旁边的椅子上。靠近她一侧的手搭到实木桌面上,手指轻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得笑意。

    季南帮他倒了一杯茶,“贵姓?”

    “免贵姓宋。”

    陈嘉如坐针毡,趁着菜还没上,拿着包去了厕所。

    洗手间没有暖气,冷冷清清的,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呆,脑子很乱,觉得很多事都没有头绪。回去的路上遇到宋谦言,陈嘉垂着眼睛,侧身让开。

    他却并不走,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小隔间。

    这是个储存调味品的小仓库,摆了两个货架后只剩下一小块空地,宋谦言将门反锁,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可以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陈嘉记得,他是不抽烟的。

    “你抽烟了?”

    “不是我,杨棋路。”

    陈嘉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了,他应该一直在公司楼下等自己,然后跟过来的。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陈嘉想了想,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不作声。宋谦言低下头,毛衣上飞舞的海马毛扫到他的脸,很痒。

    陈嘉唇角紧抿,她以为他会亲下来,可是没有。

    储藏室没有开灯,仅有的光线是从门上那扇透明玻璃溢进来的,他弯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有细细的委屈,“陈嘉,你不能这样对我。”

    说完,他托住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唇落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吻的隐忍又克制,似乎在害怕她会推开自己。其实并不用担心,陈嘉的后背抵着货架,已经是退无可退。

    不知过去多久,陈嘉推了他一下,“我该回去了,他会起疑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谦言,他睁开眼睛,愤怒的看着她。

    他用力捏住陈嘉的肩膀,指骨泛白,背后的货架传来玻璃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但是他不管不顾的箍着她,唇上带着某种宣泄的力度,近乎撕咬。陈嘉的嘴唇很快变红,肿了起来。

    “24个小时之前,你说你喜欢我,现在却还和别的男人约会,嗯?”

    陈嘉咬咬牙,毫不畏惧的直视他:“但是那又能怎样呢?一句喜欢能代表什么呢?就算结婚了不也能出轨吗!”

    她的语气太过义正

    言辞,导致宋谦言纳罕的皱眉,问道:“什么意思?他是第三者?”

    陈嘉:“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放手!给我放手!”

    宋谦言想起之前陈璨和他说过,恋人之间的保鲜期只有半年,半年以后就会进入倦怠期,不安分的会去寻找新的猎物。

    他当时觉得陈璨在胡扯,伴侣又不是食物的,还带过期的。现在想来,陈嘉目前的状态极有可能是进入倦怠期了。

    只是这才不到三个月.……

    宋谦言的眉头皱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于耗尽了陈嘉的耐心,她蹲下身子试图趁他不备逃跑,未曾想她还没蹲下去就被他托着腋窝又拉起来。

    “陈嘉,我们在一起吧。”

    外套口袋里是他花费8位数购置的告白礼物,原本是打算周年庆那天送给她的。

    “这颗钻石叫海的眼泪,传说情侣只要对着它真心祈祷,就永远都不会分开。”

    陈嘉看着安静躺在盒子里的蓝色钻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钻石,通体澄净,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光,真的很像一滴眼泪。

    她极力抑制住自胸口而上传来的酸涩,“你被骗了宋总。”她把项链装回宋谦言的口袋里,“从来没有一颗石头能够保佑爱情。”

    他看着一脸决绝的陈嘉,终于无计可施,只好耍赖,“你别忘了,你欠我的房租还没有还。”

    陈嘉几乎就要妥协,那双禁锢着她的手越来越松,只要她轻轻挣扎便可挣脱开,但是不知为何,看着宋谦言伤心的表情,她却有些心疼和犹豫,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直到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才重新清醒过来。

    “宋总,请您离我远一点,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我和哪个男人约会,吃饭,都和你没有关系。作为甲方,你无权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所以,你那天是在骗我?”

    陈嘉沉默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为什么?告诉我!”感冒刚好,宋谦言的嗓音还是沙哑的,听着平添几分悲戕。

    陈嘉扯出一个极淡的笑,语气冰冷:“宋总高高在上,没有人告诉过你,人都是会变心的吗?我昨天觉得你好,今天觉得他好,人心易变,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一向骄傲的人低头服软,悲颤嘶哑:“陈嘉,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陈嘉一根根掰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眼神轻蔑:“宋总确实有些长处.……可惜我已经玩腻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狭小的空间里,陈嘉清晰的听到了两人的心跳声,一个克制,一个暴怒。

    货架上的调味品倒了一地,空气弥漫着呛鼻的辛香味,宋谦言用外套罩在两人头顶,“不想被你那个狗屁学长看到,就给我把嘴巴闭上!”

    陈嘉死死的瞪向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宋谦言按了下那块已经没有血色的皮肤,然后探进去,“张开,会流血的。”

    有服务员开锁进来拿调料,但是门被反锁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

    “奇怪,怎么回事?里面有人吗?”服务员拍了拍门,以前也发生过员工偷懒进去睡觉然后把门反锁的情况。

    陈嘉松开齿关,用力咬向唇边的手指,这次终于逃走了。

    再次从厕所出去的时候,陈嘉已经整理好了头发和衣服,可惜红肿的嘴唇和下巴上那个明晃晃的牙印还是被季南发现了。

    “是发生什么了吗?”季南担忧的问。

    虽然很难开口,但陈嘉还是决定坦白,“我刚刚遇到前男友了。”

    “是宋总吗?”

    “嗯。”

    “你们要复合吗?”

    陈嘉摇头,“没有。”

    “那……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陈嘉说,“谢谢学长。”

    “陈嘉,我本来不想这么着急的,我对你很有好感,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

    陈嘉定定地看着季南的眼睛,那是一双温和、真诚的眼睛。她在里面看到了平淡的生活和安稳的幸福,那是她曾经最渴望的东西。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答应下来,前面是一条可以预见的坦途,可是……

    “对不起,学长,我没有办法。”

    “没关系。”季南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失落,他耸了耸肩,微笑着,“可以拒绝我,但千万不要发好人卡。”

    陈嘉噗呲笑了出来,“谢谢学长。”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季南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提出送她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季南没有坚持,和她挥手告别,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见面了。

    “姑娘,是前面小区吗?”导航显示到目的地了,司机又确认了一遍。

    陈嘉拿起电脑包:“嗯,您前面靠边停就好。”

    “好嘞,姑娘,后面有个车一直跟着咱们,你看你认识不?不认识最好小心点,现在坏人可多了。”

    陈嘉回头看了一眼,是陌生的车牌号。“谢谢师傅,不认识,应该是这里的住户吧。”

    出租车停好,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

    今夜月色黯淡,夜风寒凉,宋谦言降下车窗,目光隔着厚重的夜幕,落到路边的陈嘉身上。

    她还是背着那个和她身材极为不符的电脑包,宋谦言曾亲手试过那个电脑包的重量,比看上去更沉。但陈嘉背脊挺直,无论去哪都没有将它放下。

    陈嘉朝他看过来,短短的一瞬后便收回目光,大步往小区里面走。

    宋谦言有些后悔,他今天去找她,原本是打算告诉她不要再去走那段危险的夜路,他可以送她,如果她不愿意,那自己就偷偷跟着她。

    结果又被他弄成这样.……

    第18章 替身她的住址,学校,甚至手机号全被……

    四季度的目标复盘会上,杨棋路重点表扬了陈嘉。

    “陈经理接连完成了两个大项目,而且表现的很出色,甲方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除了杨慧欣和杜恩年拼命的鼓掌外,其余的人各怀心思,但碍着领导还在,只能说了几句违心的场面话。

    陈嘉并不介意,态度谦卑有礼。

    从会议室出来,陈嘉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人事总监一个电话叫到了小会议室。

    杨棋路也在,进门时他看过来的目光晦暗不明,让陈嘉的心有些不安。

    “陈嘉,这是你吗?”

    人事总监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很普通的合照。一对年轻的男女在火锅店吃火锅。

    朦胧雾气里,男人的那张脸俊朗清隽,轮廓分明。他没有看镜头,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慵懒散漫的表情里,是温柔含情的眼神。

    而他对面的人,是……自己。

    陈嘉无可否认,虽然她只露了一个侧脸,但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我。”

    人事总监和杨棋路严峻的表情让陈嘉生出一种错觉,照片里她和宋谦言是不是没穿衣服。为了确认,她又看了一眼。

    两人衣服都好好穿着,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没有。整张照片里唯一解释不清的估计只有宋谦言的眼神了。

    “怎么了吗?”她问道。

    人事总监放大照片,角落里陈嘉的电脑包上赫然印着江素的品牌LOGO。

    “陈嘉,这张照片已经上热搜了。”徐悦的目光在杨棋路和陈嘉身上转了转,语重心长道,“宋谦言在网上知名度很高,他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女朋友,网友的言论很过激。”

    她顿了一下,“你要做好准备陈嘉。”

    从会议室出来,陈嘉第一时间打开微博。她一条条翻动着着网友的评论,攥着手指,心口发凉,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当时怎么不再小心一点呢,怎么能带着公司发的电脑包去见宋谦言。

    网友:天啊,天塌了,国民老公居然也会出轨!!!!!

    网友:大家没有发现这个小三和舒瑶女神长得很像吗?

    网友:原来是个替身啊……

    网友:你们看她的包,上面写着江素,这是不是她的公司啊。

    ……

    陈嘉第一次知道网暴有多可怕,不到一个小时,她的住址,学校,甚至手机号全被扒了出来。

    在接了两个恶意辱骂的电

    话之后,陈嘉不得不把手机关机了。

    杨慧欣和杜恩年担忧的围在她身边,“嘉嘉姐,你还好吧?”

    陈嘉,“没事,我就是胃有些不舒服,你们去忙自己的吧。”

    “陈嘉姐。”杜恩年还是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等会会议纪要我整理好直接发群里。”

    杨慧欣跟着嘟囔了一句,“对啊,估计大家也没心情干活了。”

    十分钟里,这间综合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借着喝水或者上厕所缓慢路过陈嘉的办公桌,面露担忧实则满眼嘲讽。

    陈嘉深呼一口气,用力扯出一个微笑,“没事,不用管我,快去工作吧,我去下洗手间。”

    杜恩年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你那民宿的设计图画完了吗?画完了拿给我看看。”陈嘉坐直身子,努力不去想那些刺目的话语,她站起身拍了拍杜恩年的肩膀,“我去趟洗手间,回来看设计图。”

    陈嘉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人面面相觑,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嗨,陈经理,你也来上厕所?”

    “是啊,不然来厕所还能干嘛,摸鱼吗?”陈嘉挤了一点洗手液在手心,眉梢微挑,“小张,你口红涂出去了,显得嘴特别大。”

    行政小张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做出反应,还是同伴拽着她的袖子将人拉走了。

    陈嘉接了两捧凉水浇到脸上,她仔仔细细看着镜子里的脸,面庞素白,眉眼如墨,她自认找不出哪里和谢舒瑶相像,唯一勉强相同的就是下巴上的小痣了。

    替身?

    呵呵……

    陈嘉是个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的人,刚毕业的时候,为了不吵到室友睡觉,她很多个夜晚是抱着电脑坐在马桶上画图的。卫生间狭窄,潮湿,封闭,但她的前途光明广阔。

    那么艰难的境遇都熬过来了,现在这些不痛不痒的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就当吃一垫长一智了。

    她扯了一张纸擦干手上和脸上的水,挺直腰背,面色如常走了出去。

    手机关机了,她还可以用微信和客户沟通,还可以发邮件,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向前。

    临近下班,杨棋路再次将陈嘉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嘉,你来江素快三年了吧?”

    陈嘉双手交叠在身前,“是的杨总。”

    “从你来公司实习我就手把手的带你,放在以前这就是师傅了。”

    杨棋路也没有想到一张照片的威力有这么大,刚刚楼下的保安通知前台,门口聚了七八个粉丝,向他打听陈嘉是不是在这办公。要不是保安拦着,估计这会儿人已经冲上来了。

    “我知道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但确实因你而起,为了避免公司的声誉受损,我必须做出处理。”

    “你能理解吗?”

    陈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理解。”

    说完这句话,杨棋路突然起身朝陈嘉这边走过来,在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微微弯腰看着她,两人已经超出正常社交的距离,陈嘉不得不后退一步。

    她目光坦荡的迎上那双幽深的眼睛,“杨总,我一直都很尊敬您,这些年您不仅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老师。关于那张照片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至于我和宋总的关系,是我的私事。网上那些莫须有的留言我也并不在意,唯一感到的抱歉是让江素裹挟到里面,不管公司对我做出怎样的处理,我都没有怨言。”

    杨棋路脸上的表情有轻微的松动,陈嘉也相应放缓了语气,“杨总,希望这些小事不要浪费您的精力和时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也就半分钟吧,杨棋路又恢复了一贯波澜不惊的神色,看向门外的方向,示意陈嘉可以出去了。

    陈嘉是大四那年来江素的实习的,当时是杨棋路面试的她,入职后理所当然的跟着他干活。一开始,陈嘉恭恭敬敬的叫他杨老师,后来是杨经理,再后来是杨总。

    他当上杨总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拔她做了组长。陈嘉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杨棋路,她无法在当时的几个备选人里胜出,不谈能力,单说资历,她都是最浅的。

    升职通知发出来的那天,陈嘉有些心虚的把他叫到了楼下的咖啡厅。杨棋路看着她忐忑不安地神情,温声道:“升职我并没有出什么力,不要有心理负担。以你的能力,组长这个位置可以坐稳。”

    虽然她这么说了,陈嘉还是端起杯子,以咖啡代酒,“谢谢杨总。”

    当时杨棋路的反应陈嘉现在还记得,他坦然,自信,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他说,“说实话陈嘉,你是我带出来的人,要是没有一点私心是不可能的,至于公司里的流言你不用理会,只要你做出了成绩,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会不攻自破。”

    思及此,陈嘉下意识看了一眼杨棋路的办公室,当年那个让自己不要在意流言的人,如今却向自己试探流言的真假,实在讽刺。

    工作软件亮了亮,是徐悦的信息。

    【徐悦:陈嘉,我刚刚查到你去年和今年的年假还没有休,趁这个机会一起休了吧。】

    【陈嘉:好的。】

    6点钟,杨棋路准时出现在陈嘉的办公桌前,提出送她回去。

    电脑、鼠标、笔记本、耳机。陈嘉一件件有条不紊的装进电脑包里,然后像往常无数次一样拒绝了他,“谢谢杨总,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杨棋路还没说什么,杜恩年反倒急了,“那怎么行陈嘉姐,那些网友疯起来是会往人身上扔垃圾的。”

    陈嘉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口罩,“没事,她们认不出我。”

    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综合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宋谦言风尘仆仆,一身寒气,径直朝陈嘉走来。

    “我来接你回去。”

    陈嘉今天收到过很多人的目光,有嘲讽的,有落井下石的,有担忧的,有好奇的,但是她在宋谦言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

    歉疚、怜惜、心疼.……

    陈嘉动了动嘴唇,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好。”

    他脱掉自己的大衣裹到陈嘉身上,“别担心,我已经让人把热搜撤掉了,这段时间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由这张照片产生的所有麻烦我都会负责到底。”

    宋谦言的外套很温暖,散发着沉缓的薄荷味,和他身上一模一样。他紧紧搂着她纤瘦的身体,在那些流言蜚语到来之前,将她带上了车,带到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宋谦言。”

    除了某些不受控的时刻,陈嘉很少会叫他的名字,“七年前,第一次去找你的那个晚上,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贴着腰部的那只大手果不其然突然收紧,力道下陷,陈嘉几乎是挂到他身上,这个角度她看不到宋谦言的眼睛,只能依靠他的动作来判断他的情绪。

    他现在一定很生气,陈嘉想。所以她继续说,“你以为自己收留的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其实是我处心积虑、早有预谋。”

    他力气太大,陈嘉几乎喘不上气,在濒临窒息前她终于有勇气坦白一切。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接近你,也报复你。”

    第19章 替身她抬头,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

    陈嘉这次租的房子比上次大,客靠墙的角落放了一张两座的布艺小沙发,搬来的时候,她还特地在网上买了一个鹅黄色的沙发罩。

    搬家后的第一次,就是在这张小沙发上,宋谦言还评价它,看着不大,质量倒挺好,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第二次来的时候,上面又多了一条米色的针织毯,毯子是刚刚好包裹住一个人的大小。

    除一些特殊情况,她从不让宋谦言进自己的卧室,两人每次的活动范围逐渐从客厅扩大到卫生间、厨房、这次是玄关。

    宋谦言今天又重又凶,时间又比之前长,陈嘉接受的很吃力,但是她咬着下唇,硬是一声不吭。

    ……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宋谦言出乎意料的变得温柔起来,他不停的亲吻陈嘉的鼻尖和眼睛,呼吸炙热,“你想要什么?项目、房子、钱、还是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陈嘉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指甲陷入他富有弹力的肌肤里,下

    意识的开始挣扎闪躲,虽然是很小的幅度,但还是被宋谦言察觉。

    他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带向自己……

    “陈嘉。”

    “陈嘉。”

    “.……”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咒,恍惚间她听到了阵阵轰鸣的雷声,直击心脏,那些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理智瞬间坍塌.……

    “不要再来找我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潮水尚还温暖,犹豫了一秒后,宋谦言果断选择了离开了,他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好,抱到沙发上。

    和之前一样,陈嘉半躺着,宋谦言坐在地上。他用手指将陈嘉散乱的发丝整理好,然后扯了两张纸巾把她额头鼻尖的汗水擦拭干净。

    陈嘉睁开眼睛,把刚刚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再来找我了,宋谦言。”

    宋谦言摸了摸她泛红的耳垂,手指滑动向下,眼神迷恋,“你觉得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被风吹开一道口子,轻薄的月光洒进来,明暗交错下,陈嘉的声音如周身稀薄的空气一样清冷,“私闯他人住宅是犯法的,你也不想明天早上江城日报的头版头条是自己吧,那些喜欢夸大的记者会怎么写呢?”

    宋谦言突然笑了,在陈嘉的唇角落下一吻,“听起来还不错,我会安排人给编辑提供一张我们的合照,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你说发给他们哪张好呢?嗯?还是现在拍一张,你现在的样子特别美。”

    陈嘉的手机已经关机很久,宋谦言从她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开机的瞬间,无数提示信息一起涌出来,手机卡顿了足足一分钟才恢复正常。

    宋谦言捧着她的手机,把垃圾短信全部删掉,号码一并拉黑,“热搜已经撤掉了,我明天会发布一条声明,你不用担心陈嘉,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陈嘉的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厨房,宋谦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穿上拖鞋去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她侧躺着,就着宋谦言的手喝了半杯水,这个姿势导致吞咽的时候有些水洒了出来,宋谦言立即用手接住,然后随意的抹在自己的裤子上。

    “谢谢。”陈嘉柔柔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七年前,有一个女孩,她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妈妈要了弟弟,把她留给了工作繁忙的爸爸。女孩也想跟着妈妈一起走,但是她的妈妈拒绝了她。女孩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只要弟弟不要她,她也是妈妈的孩子呀……”

    在宋谦言越来越紧皱的眉头中,陈嘉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冬天。

    大雪漫天,寒风刺骨,她人生第一次离家出走,在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后的一秒钟内,她就想好了答案。

    去找宋谦言,接近他,利用他,用他去报复那个决定抛弃她的女人,她的妈妈。

    “你认识李小芸吗?应该不认识吧,毕竟她只是桔安食品厂一个普通的女职工,但是我想你肯定听过她的名字,让我猜猜,是不是在家里,在你父母争吵的时候。”

    虽然之前就有丝丝缕缕的猜想,但此刻被她明明白白的道破,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

    “为什么?”宋谦言依然看着陈嘉,眼神里一丝真相被揭开后的愤恨都没有。“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对于宋谦言的反应,陈嘉有些意外,她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陈嘉认认真真的答:“因为我想结束。”

    “你就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连结束都等不了,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甲方!你手里那些订单都是我给你介绍的!”

    “我没忘,你要是因为这个,可以毁约。”

    “陈嘉,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不答应!我不同意!!”

    宋谦言皱了皱眉,陈嘉了然,继续道:“李小芸就是我妈妈。”

    在宋谦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陈嘉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然后毫无余力地往他心上插刀,“七年前,她为了你爸,和我爸离了婚。宋谦言,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找你了吗?”

    宋谦言咬着牙,颤抖着手穿衣服,好几次扣错衬衫纽扣,他不得不全部解开再重新扣上。

    重复第三次之后,陈嘉裹着针织毯起身。她走近他,像过往很多次那样,细白的手指搭到他的衬衫纽扣上。

    宋谦言垂下手,目光落在她的头顶。陈嘉的头型生的很漂亮,后脑勺圆润饱满,随着她的动作,针织毯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细细的脖子和平直光洁的肩膀。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的落到陈嘉的手背上,她抬头,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

    陈嘉清晰地听见胸腔内传来空洞又缓慢的木头蛀噬声簌簌掉屑,对视的瞬间,某种支撑着骨肉的东西无声朽烂塌方。

    扣子终于扣好了,宋谦言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外套,他该走了,但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脚也不知道往哪迈。

    还是陈嘉走过去帮他打开门,楼道的声控灯亮起,微弱的光源笼罩在陈嘉身上,犹如神邸,可惜照耀的不是他。

    宋谦言想起17岁的陈嘉,背着一只洗到褪色的大书包,紧张不安的来到自己身前,“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自此陈嘉彻底在他心里住了下来,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捏着门把手,最后说,“陈嘉,我还会来找你的。”

    第20章 替身她不是第三者,是我在纠缠她。……

    热搜虽然当晚就撤掉了,但是那张照片给陈嘉带来不小的困扰,仅凭一个侧脸,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其中就包括李小芸。

    “嘉嘉,你认识言董事长的外孙是吗?”

    “嗯。”

    “你们是在交往吗?”

    “没有。”

    “为什么啊嘉嘉?”

    宋谦言离开后,陈嘉就一直躺在沙发上,她捏着手机,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来,“妈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的缘由。”

    手机那边很久都没有传来声音,陈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妈妈,如果先出生的那个人是陈杰,你会带我走吗?”

    当然没有得到答案,陈嘉也早就不在乎答案。

    —

    早上6:30分,闹钟还没有响,陈嘉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空暗沉,不见日光,预示着江城即将迎来一场大雪。

    陈嘉撑着酸软的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枣红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下面深蓝色牛仔长裤,头发全部拢到脑后,用一根纯黑色皮筋绑着。

    昨夜临睡前,她约了杨棋路今天一早见面。

    出门前,照例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女孩唇色苍白,眼窝下泛着明显的淡青色。余光瞥到一旁玫瑰色的口红,浅浅抹了一层,气色果然好了不少。

    她到的时候,杨棋路的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外面的综合办公室空无一人,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磨砂玻璃门。

    “杨总。”

    “陈嘉,过来坐。”杨棋路招呼陈嘉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加了奶和糖,尝尝。”

    “谢谢。”陈嘉捧着白瓷杯轻抿一口,入口温热。

    她开门见山道,“杨总,我申请去安市的分公司。”

    杨棋路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升职以后,我查阅了总经办半年来的会议纪要。安市的分公司自开业以后一直在亏损,主要原因就是设计部人员流动太大,接到手的项目经常更换负责人,给甲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她缓了缓,眉头舒展,“我申请平级调动,保证半年内让安市的分公司转亏为盈,希望领导能答应。”

    陈嘉这招釜底抽薪大大出乎了杨棋路的意料,他打量着陈嘉,昨日的风波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寡淡而严肃,和以往开会汇报工作时一模一样,态度极度认真仔细。

    总经办对于陈嘉的处置还没有下来,其实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好,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汇报给上级,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谢谢杨总。”陈

    嘉微微弯腰,在这间综合办公室来人之前,走了出去。

    杨棋路看着对面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兀自笑了。

    当初和陈嘉一起来面试的候选人里,他一开始打算要另外一个男生的。理由嘛,江素刚刚起步,出外勤陪客户应酬,男生都比女生方便。

    但是一进会议室,他就被陈嘉吸引住了。那时候她刚刚22岁,年轻也漂亮,眼里是一片初出茅庐的无所畏惧。

    最爱美的年纪,陈嘉是所有女生中唯一一个没有化妆的,她脚下的球鞋洗到泛白,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袖口和领口都有轻微磨损的痕迹。

    杨棋路确认即使这样,这也是她最拿出得手的一套衣服。

    陈嘉的自我介绍讲完,杨棋路和身旁的人事经理耳语几句,然后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他和陈嘉有同样的来时路,单凭这一点,他就必须留下她。

    外间传来滴滴的打卡声,几个员工嬉闹着走进来,杨棋路关掉办公室的灯,靠坐到椅子,听着他们议论陈嘉。

    “平时装的那么傲,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贱。”

    “你们看到昨天晚上桔安集团发布的声明了吗?”

    “看了啊,那有什么,欲盖弥彰罢了。”

    “.……”

    头又开始疼了,杨棋路看着对面早就冷掉的咖啡,端过来一饮而尽。

    同一时间,天还未大亮,桔安集团大楼前已经围满了记者。

    宋谦言打开车门,人还未下车,他们就一窝蜂围了上来。

    “宋总,宋总,请问关于微博上的照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宋总,你不是正和谢舒瑶在交往吗?”

    “宋总,请问你觉得企业家的道德底线和他生产产品的质量挂钩吗?”

    “宋总,你昨晚是和那个第三者在一起吗?”

    宋谦言倚在车门边,直视人群里一个男记者的镜头,“关于我的私生活我没有义务和各位解释,但是为了不波及到无辜的人,有几点我在此澄清。”

    “第一,我和桔安集团的代言人谢小姐从始至终都只是合作关系,第二,桔安集团生产的每一个产品都有专业部门的质检报告。第三,照片里的人不是第三者,是我在纠缠她。”

    锐利锋芒的目光扫过一众镜头,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声音沉冷,掷地有声,“请各位口下留情,不要无节操无底线的编故事。如若不然,桔安集团的律师团队会很乐意找各位聊一聊。”

    说罢,他拨开人群,大步向前。

    去安市的调动通知徐悦当天就发了过来,一并发来的还有一张两天后的高铁票。

    徐悦:“时间是紧张了点,不过那边的负责人说下周有一个招标会,你们杨总让你跟着一起去。”

    陈嘉正在收拾行李,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一旁的地板上,“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徐总。”

    5个小时的高铁后,陈嘉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了安市的火车站。

    来接她的是这边分公司的人事,小伙子长了一张很喜气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陈经理,可算把你盼来了,昨天李总让我来接人,我还以为是个.……”

    陈嘉笑了一下,“以为是个什么?”

    小纪摸着后脑勺局促的笑了笑,“嗨,那不重要,我只是没想到陈经理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陈经理,这是公司宿舍,我已经提前打扫过了,你先休息一会,等下午我再带你去买生活用品。”

    陈嘉扫了一眼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窗明几亮,地板拖到反光,茶几上还摆了两盆绿油油的绿萝。

    “谢谢你小纪,东西我等会自己去买就行,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经理,那你先休息,我就住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就行。”

    小纪走后,陈嘉的表情松懈下来,她反锁屋门,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接着她从行李箱里扯出一条床单,随意铺到光秃秃的床垫上,然后就这么合衣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今天刚过来,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小纪。陈嘉睁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外面的门铃声不仅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急,大有她不开门就响到底的架势。

    不得已,陈嘉只好爬了起来。

    哗啦一声,大门打开,和辛辣浓郁的食物香味一起灌进来的还有南方城市特有的湿寒空气,刚刚睡醒的陈嘉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来你在睡觉啊陈经理,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小纪回去后捯饬了一下午,刮了胡子换了衣服,甚至还去楼下的理发店花了70块做了一个发型。

    虽然陈嘉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陈经理,我打包了一点安市的小吃,你尝尝。”

    “谢谢。”陈嘉吃了一个小汤圆,问,“小纪,你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办手机卡吗?”

    明天就要上班了,她不能一直关机。

    “前面步行街营业厅就能办,等会我带你一起去。”

    办好手机卡,陈嘉再次将手机开机。这次的信息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宋谦言发来的。

    【陈嘉,你吃饭了吗?】

    【陈嘉,关于网上说的替身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陈嘉,明天我去找你,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信息还未看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宋谦言打来的。

    身旁的小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哪里的早餐好吃,哪家店的水果最新鲜,公司里谁谁谁最八卦……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按了挂断,然后快速把手机卡拆出来,换上新的。

    整整一周的时间,宋谦言每晚都到陈嘉家门前等她,直到新的租户搬进来,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两人正合力往上搬一张桌子,见到蹲在门口的宋谦言明显楞了一下,“请问,您找谁?”

    听到声音宋谦言站起身,他戴了口罩,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转瞬即逝的亮度,在看清来人时又恢复了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侧身让路,“我和我女朋友以前住在这,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吗?”

    “好啊。”女孩已经快速脑补出了一出“痴心情郎惨被抛弃旧地重游”的戏码来,她拧开门锁,“你进来吧,不过我们刚刚搬过来,里面比较乱。”

    “谢谢。”宋谦言站在玄关,并未往里走。陈嘉喝水的杯子,那盆看上去总是一副快死了的仙人掌,还有他们一起盖过的针织毯,都被她带走了。

    “这个我可以拿走吗?”宋谦言抚摸着鹅黄色的沙发罩,问道。

    “可以啊。”

    “谢谢。”宋谦言把钱夹里的纸币全部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谢谢,祝你们幸福。”

    “哎,不用钱啊,这个不是买的……”

    小情侣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钱,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男生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女生还想追出去还钱,被男生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怀里,“算了,别追了,等会我去换个门锁,不然你白天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宋谦言几乎是逃似的回到车里,他把沙发罩紧紧攥在怀里,像曾经将脑袋埋在陈嘉颈窝那样埋进了柔软的布料里,上面还残余着陈嘉身上淡淡的香甜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在狭窄密闭的车厢里,依旧带给他巨大的慰藉。

    他拿出手机,第无数次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当话筒里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时,宋谦言意识到,陈嘉再一次消失了。

    陈嘉,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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