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名沈毓川

    当初收到周璟宁怀孕的消息时,他正带兵在一处山谷地带与敌人周旋。

    那一仗打得很艰难,最终胜利时,他登上高处远眺。远处是巍峨苍翠的群山,脚下是蜿蜒清澈的溪流,山雾缭绕,水波粼粼。

    一边是打胜仗的喜悦,一边是对家的牵挂,此情此景下,他突然就想好了未出世孩子的名字。

    如果是个女孩,大名就叫沈岚漪,小名叫阿芷。岚是山间云雾,漪是水中涟漪,希望她灵秀通透,温柔坚韧。

    如果是个男孩,大名就叫沈毓川,小名叫阿沅。毓含钟灵毓秀之意,川取海纳百川之态,希望他沉稳睿智,胸怀广阔。

    只是这念头虽起,他却一直没提出来。在沈照澜看来,取名这等大事,最后自然要尊重周璟宁的意见。

    而周璟宁其实早就在为孩子的名字发愁,只不过她有点“选择困难”。

    她翻遍诗书,想了好几个名字,可总觉得差点意思。所以当沈照澜看她实在纠结,提出自己的想法后,她立马拍板决定了下来。

    她可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于是,小家伙的大名正式定为沈毓川,小名就叫阿沅。

    而沈毓川小朋友也是自小就显露出“小霸王”本色。

    他哭起来嗓音嘹亮,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能让整个沈公馆的下人们都手忙脚乱。

    偏偏他还学会了“看人下菜碟”。

    如果是周璟宁抱他,他就乖得像只小猫,极少哭闹,心情好了还会冲自己娘亲大方展露笑颜。

    可一旦碰上沈照澜抱他,十次有八次都是立马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小脸憋得通红,像是在他那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除了哭闹,这小家伙还格外霸道。

    只要他饿了,奶娘喂奶时慢了一刻,他就握着拳头,蹬着小腿表示不满,哭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换尿布时如果动作不够快,他直接一泡尿滋到人身上,然后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仿佛在说:谁让你磨蹭。

    沈照澜每次看到儿子这副德行,都忍不住吐槽:这小子,将来怕是个混世魔王。

    而周璟宁却丝毫不觉得,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家伙,心都化了。

    又懂事又可爱,谁能忍住不喜欢?

    生产后,周璟宁也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月嫂是沈照澜特意请了好几个,经验丰富。所以她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安心休养。

    饶是如此,男人还是不放心,硬是让她做了双月子,就怕她落下病根。

    阿沅满月那天,办得也算热闹,公馆张灯结彩,来往宾客都备了厚礼。

    不过沈照澜没让周璟宁露面,怕她见风着凉,连一些女眷想去探望都被他拦下了。

    而他也是直到宴席进行到高潮,才抱着裹得严实的小家伙出现在大厅,顿时引来一片赞叹声。

    小阿沅穿着绣有金麒麟的红绸缎袄,外面套了件百家衣,脖子上挂着长命锁,手腕上是两个银圈子。

    虎头帽下的小脸粉雕玉琢,眉心处还点了朱砂,看起来福相满满,十分可爱。

    他今天格外给面子,出来那会睡得饱饱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偶尔咂咂嘴,乖得不像话。

    引得宾客们连连夸赞,沈照澜面上带笑,心里却暗想:这小东西,倒是会装。

    宴会结束后,沈照澜洗漱完毕,径直去了婴儿房。

    果然,周璟宁正坐在摇篮边,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摇晃逗孩子。

    小阿沅睁大眼睛盯着玩具,时不时伸出小胖手想去抓,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小奶音,这会儿看起来确实很让人省心。

    沈照澜走到女人身后,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蹭了蹭她发顶,看着小家伙忍不住调侃:“啧,今天倒是给他爹面子,没大哭大闹。”

    周璟宁陪着小家伙玩了会,突然站起身,将拨浪鼓塞到男人手里,眉眼弯弯:“那你再陪他玩会儿,我去洗漱。”

    说完,她狡黠地眨眨眼,翩然离去。

    沈照澜挑挑眉,看了眼手里的玩具,嗤笑一声随手丢开,动作利落地将儿子捞进怀里。

    比起第一次抱孩子时的手足无措,如今的他动作熟练许多,只是那随意的架势依旧看得奶娘心头一跳。

    小家伙被他爹抱起后,又开始嘬手指,比起刚出生时的小毛猴模样,如今的他变得白白嫩嫩,浑身散发着奶香,像个糯米团子。

    沈照澜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手心,忽然小家伙小手一攥,精准揪住他食指。低头对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心头倏地软了下来。

    小家伙逗完他爹,收获一波父爱后就扔开了他的手,突然又把自己的拇指塞进嘴里嘬得啧啧作响。

    沈照澜唇角微扬,轻轻拨开他的小手,语气嫌弃得不行:“又啃手,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一旁的奶娘正想上前解释小孩子这样的行为是正常的,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小家伙自己便出手了。

    小阿沅先是一愣,瞪大了眼睛盯着男人,接着小嘴一瘪,开始发挥。

    “呜啊——”

    震天响的哭声瞬间响彻房间。

    沈照澜却不慌不忙,甚至坏笑着戳戳儿子的脸蛋:“这么小气?逗都逗不得?”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怀中一热。低头一看,襁褓上迅速晕开大片深色水痕。

    这小混蛋,尿了。

    沈照澜黑着脸低头看向小阿沅,只见他脸上依旧挂着泪珠,不过却停住了哭声盯着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粉嫩的牙床,小腿还欢快地蹬了蹬。

    显然,这一回合的父子斗法,小霸王胜。

    -

    立夏后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婴儿房里奶娘哄睡小阿沅后,周璟宁又在旁边看了会便被沈照澜牵着手带回了主卧。

    房门合上的瞬间,男人顺手落了锁。

    “小宁,该开始我们的正事了。”

    周璟宁听着男人正经的语气,望向面前已经准备好的工具立马热了脸。

    自从生完阿沅,她基本没有亲自哺乳,对于身体出现胀痛不适的情况,除了药物饮食上的调理,物理缓解的任务便落在了沈照澜身上。

    这会儿,沈照澜仔细洗净双手,将纱布放在铜盆里浸湿,望向坐在床上的周璟宁。

    她脸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然还是有些不自在。

    而周璟宁确实还没适应过来,明明更亲密的事也做过,而且这事从她生产后已经重复过好几次,可每次他的手覆上来,她还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照澜轻咳一声,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小宁,我要开始了。”

    自从知道孕妇生产后会出现这种不适,他便特意请教了医生,甚至私下向有经验的奶娘学习了按摩手法。

    如今他早已熟练,甚至隐隐有些“乐在其中”,可周璟宁却始终羞赧。

    确认门窗关严,没有冷风渗进来后。他扶着女人半靠在床头,在她腰后垫好软枕。周璟宁咬着唇,慢慢解开了衣扣。

    其实比起刚生产时的严重不适,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偶尔会出现轻微胀痛,但男人却依旧坚持。

    “放轻松。”沈照澜浸湿纱布,拧至半干,然后动作轻柔地敷上去,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

    周璟宁紧紧抿着唇,指尖揪着衣襟不敢松开,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身前低着头的男人。

    他神情专注,眉心微蹙,看起来正经严肃,没有半分旖旎心思。

    而沈照澜也确实不敢分神。他知道这事处理不好会对她造成的影响,他不想她难受,所以每次都严阵以待。

    温敷过后,他在掌心抹好薄薄一层植物油,按掌握的方法进行按摩。

    周璟宁起初绷着身子,后来在他娴熟的手法下渐渐放松,甚至无意识轻哼了一声。

    沈照澜动作一顿,喉结微滚,却很快收敛心思继续按摩,直到彻底缓解才用干净布条替她裹好。

    “好了,”他仔细扣好衣扣,俯身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去收拾。”

    等他回来时,周璟宁已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床头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那抹还未消退的绯色越发动人。

    沈照澜掀开被子躺好,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薄唇贴着她耳尖低笑:“小宁,都这么久了,还不适应?”

    周璟宁扭了扭身子,突然察觉到他的异样,顿时羞愤回怼:“你还不是一样!”

    “是你,我什么时候都适应不了。”他含住她耳垂轻咬,语气十分自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惹得周璟宁一阵颤栗。男人故意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压低声音:“还有,小宁,我怎么觉得它……?”

    刚刚按摩时他就有所察觉,只是怕她难为情影响情绪就一直忍着没说。

    “你怎么这么讨厌!”她恼得直拧他胳膊。

    女人那点力道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不过他还是夸张地“嘶”了一声。

    “别乱动,”沈照澜继续吻她侧脸,语气十分危险,“再动我真控制不住了。”

    周璟宁闻言本要骂他,眼珠一转却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艰难转过身面对着他,床头昏黄的灯光下,男人脸上还挂着坏笑,对上他好奇的目光,周璟宁突然朝他俏皮地勾勾唇。

    然后——

    “嘶!”沈照澜这次是真疼的出了声。

    他看向周璟宁,这个罪魁祸首已经卷着被子滚到床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得意的笑脸。

    夏日睡衣单薄,他的反应几乎无所遁形。

    沈照澜维持着半撑的姿势,眯眼看向床边挑衅的小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突然勾唇一笑:“行,小宁,你别后悔。”

    她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情况特殊,知道他不敢动她,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不过,她还是天真了,治她,自己有的是手段。

    周璟宁正疑惑他话中的深意,下一秒就见他忽然半跪坐起身,修长手指勾着布料往下一扯——

    “沈照澜!”她震惊地瞪大双眼,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瞬间涨红脸扭过头,“你知不知羞!”

    沈照澜一脸无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我以为你刚刚的举动,就是这个意思。”

    语气含着淡淡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你......”周璟宁气得语塞,直接背过身,“快收拾好!”

    “好吧。”男人佯装妥协。

    周璟宁听着身后传来布料窸窣声,接着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宁,好了,转过来。”

    迟疑着回头,却看见他正一脸坏笑着收拢手指——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周璟宁再次闭眼,可刚刚“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无赖!你不是说好了?”

    “总要一步一步来。”男人喘息渐重,嗓音变得黏稠潮湿,“再说,小宁,你惹的火......总该负点责吧?”

    “沈照澜!”她话还没说完,却听他忽然低喘一声。

    “小宁,再叫一声我名字。”

    “!”

    周璟宁紧紧闭眼立马用被子盖住头,死活不肯回头。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声越发粗重,说的话也让人脸红心跳:“嗯......你不说话,那就我说。”

    “小宁……”

    周璟宁直接把头埋进了枕头,可依旧阻挡不住那些声音往耳朵里钻。明明两人没有实质触碰,却让她浑身发烫。

    直到听见他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后男人起身进了卧室,周璟宁这才红着脸将头露了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真是......要命......

    沈照澜清理结束出来,周璟宁又立马转过身一动不动。他轻笑一声,搂住装睡的女人。

    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中传来男人沙哑的呢喃:“睡吧,今晚的债我总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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