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3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姜溯吃完灵果,坐在椅子上,右腿抬起搭在自己的另一条腿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拿在手上,看了台上跳舞的人,他在艺术方面不大精通,实在是没看出来这舞怎么就长诀了。

    但是台上台下三个人的情绪,他倒是一一观察了。

    青瑶面色平静,冷白月光落在她身上,手中执剑,舞姿蹁跹。

    宋习文面无表情,眼神明显低落。

    寄虚还是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

    姜溯又饮了口茶,心里慢慢思索剩下几个人该怎么办。

    姜溯戳了戳沈净之,小声道:“等会儿带我去见一下你兄长。”

    一个一个来,先解决这个。

    沈净之点头。

    青瑶的舞结束,看着她蹦跳着下台去找寄虚,宋习文就转身回去了,走了一小段路,看到前面站着的人。

    宋习文站住,想起来刚才他和青瑶说话。

    姜溯直面他冷淡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和疏离:“仙尊大人,别来无恙。”

    这个模样,和不近人情的沈净之倒是很像。

    姜溯:“青瑶自幼习舞,长诀之舞,是她的成名之作,因为父母凉薄,她对情感的信任度可以说是没有,她能跟你提这些东西,说明她曾经也曾对你,也是有些信任的。”

    宋习文没说话,姜溯看着他:“仙尊大人性格,应该是不轻易放弃的,姜溯此来,本意是想劝一劝。”

    宋习文:“劝一劝?是因为我是沈净之的兄长?”

    姜溯挑眉,没有说话,沈净之看向姜溯。

    宋习文缓缓道:“青瑶,苏软软,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困扰,喜欢苏软软的人,除了路逍遥,剩下的,你应该都想好要怎么杀了吧?”

    秘境里出现的魔族少主,还有之前的妖王,喜欢苏软软的人,性子较为偏执的这两个,已经死了,后面可能会出现的,估计已经在姜溯的暗杀名录上了。

    气氛安静了一下,姜溯没有说话。

    “对我,你决定用攻心计,那容策和景忧呢?”

    姜溯抬眼,目光冷淡,道:“仙尊大人,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我还小,别把我想得这么老谋深算。”

    面容笑着,语气有些轻佻,但是眼神却很是冰冷,给人一种很是虚伪的感觉。

    宋习文:“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姜溯:“必要的时候,可以一见,但是,不要挟恩图报,不要以命相逼,我不想看着她因为你们再死一次。”

    他不能看着人死,如果结局一定得是这样,那他就铲除一切会影响青瑶好好活着的因素。

    说完,姜溯转身离开,宋习文过去,想要问清楚,沈净之拦住他。

    “兄长。”

    宋习文皱眉看他:“他什么意思?”

    沈净之看着他:“有一个前辈说,按原本的命数,青瑶会自尽殉情。”

    宋习文退后半步:“不可能,她不是会殉情的人。”

    “兄长,你实话实说,你为何突然来了幽城?”

    宋习文没有说话。

    沈净之道:“妖皇本体是毒蝎,其炼制的剧毒只有宋家的血莲才能解毒,你是不是带着血莲过来了。”

    宋习文沉默,沈净之知道自己兄长的性格,他不会撒谎,只会不说话,如今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们去截杀前妖皇的时候,寄虚也去了,当时姜溯给了他一朵血红色的莲花,自从姜溯发现自己会用木灵根的灵力种各种灵植的时候,就经常种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要么是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的,要么就是一些奇葩东西。

    再就是嘴馋了。

    唯一一次正经种灵植是因为白曦苏醒需要的雪灵草,之前却是种了一大把的血莲。

    姜溯喜欢万事都有个准备,确保自己的计划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当时还有点纳闷。

    原来担心出的是这个意外。

    “你想做什么?拿青瑶心上人的命威胁她?还是拿上清宗亲传弟子的性命?”

    沈净之这下子是有点生气了:“兄长,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逼她,她只会越来越恨你。”

    宗门弟子大多将宗门当做自己的家,这个行为,就是拿自己的亲人性命相逼。

    沈净之没忍住:“你疯了吗?”

    宋习文:“若是姜溯爱上别人,还要跟你撇清关系,你会不会疯!”

    “可是她离开你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吗?”沈净之:“你,容策,还有景忧,她的心魔是你们,你几次三番要杀她,你凭什么去争?我从未做出任何伤害姜溯的事情,我爱他护他,他要做什么我都陪他,兄长,我和你,不一样。”

    他们爱人的方式,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沈净之现在有理由怀疑,按照姜溯现在的性格,要不是因为他的这层关系,指不定这货还真是把人往死里算,身为枕边人,又在人间走了一遭,他知道姜溯在人心上的谋算有多可怕。

    宋习文回神:“我知道,但是,你和他,此人心机深沉,你。”

    宋习文也是没想到,当时他以为姜溯就是一个性格开朗活泼单纯的孩子,没想到这个人能这么算计。

    沈净之:“兄长,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是经历他所经历的,你未必能比他好,我知道母亲和你的父亲曾经失败的婚姻让你一直很痛苦,母亲一直很后悔,她总是觉得是因为自己你性格才会这么偏执,可是这桩事情里,她也是受害者。”

    身在局中,当局者迷,从前的宋习文虽然称不上是光风霁月,但也算是正人君子,可是如今这个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溯回去之后,倒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姜琰的院子,到的时候,发现姜琰正在教姜烨学习御剑,姜琰觉得自己既然来了修真界,那就应该入乡随俗,每个世道有每个世道的生存方式,他得适应。

    他不想自己因为没有灵力自保而成为姜溯的软肋。

    两个人测了灵根,最近在修炼上清宗的心法。

    姜琰看到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溯:“想来找皇兄下棋了。”

    姜琰点头,姜烨正好打算自己飞,自己去玩了。

    两个人下棋,姜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皇兄,我给你的棋局呢?你可有想到破解之法?”

    姜琰点头:“想了两种,跟你想的应该差不多,你看看。”

    他抬手一挥,灵力在空中形成一个棋局,黑白棋子交错,姜溯看过去,跟自己之前的差不多。

    姜琰:“我更偏向于这种破局之法。”

    姜溯垂眸。

    姜琰的意思,是让他设计把所有有威胁的人或者事都一一除掉。

    只是,姜溯不想因为一个可能的结局,去杀太多人。

    “跟着你见了小七,他跟我说了不少,我因此知道了不少事,你这棋局布下,我大约也知道了你的打算,小溯,你若是不忍心,我来帮你。”

    姜溯唇角微勾:“多谢皇兄,我自己来,放心,若实在不行,我自己会动手的。”

    姜琰点头:“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在处理青瑶惹的几个前任,这几个人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容策,我暂时没想到什么万全之法,所以想问问皇兄,皇兄,这事情该如何打算。”

    姜琰来这里一阵了,也有了自己的玉简,为了尽快了解修真界,他在玉简上的那些所谓论坛逛了许久,大概知道了这些事情的来回。

    “此人性子阴狠,确实是不好处理,晓之以理,说不通,动之以情,也行不通,若是想根绝,不如走些极端一些的方法。”

    两个人面前是一盘棋,几经落子,棋局渐成。

    姜琰手指修长,指尖是一枚玉润白子,他看着姜溯,棋子放下,清脆的一声。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上策行不通,那就用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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