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要脸拯救隔壁宗门》 Chapter 1 赶上穿书潮流,又遇社死现场 觉得不好看或者不中意的自行切书,不要在我的评论区里说我(/_\) ——————分割线———— …… 姜溯无语,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无语了,白皙纤长的手指翻着书页,今天是他高考结束的第三天,他决定染个奶奶灰庆祝一下自己结束了苦逼的三年高中生活。 前脚刚进理发店,后脚就发现手机没电了,手机没电以后,他觉得很是无聊,手机丢一边充电,他搁边上长蘑菇。 那给他理发的小姐姐给了他一本小说解闷,姜溯本来是不想看的,但是那小姐姐说的话让他来了点兴趣。 “里面有个角色和你同名。” 那必须得看上一看了。 那小姐姐又说:“同名必穿书,小哥哥好好看,万一穿了呢。” 姜溯:“不可能。” 然后他看了,首先一百~万\小!说名,姜溯就被狠狠惊着了。 “修真界大佬狠狠宠?” 什么玩意? 姜溯对上对面小脸微红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轻咳两声,说:“虽然它土,但是它上头啊。” 姜溯没法反驳。 然后开始看,越看越不对劲。 这本小说真就顾名思义,女主身娇体软被一堆大佬们挣来抢去,什么都没做就被安上了红颜祸水的罪名,最后被各路大神玩强制爱,全书一百万字,都在写女主被各种虐,最后被正得发邪的正道第一傅惊玉所救,两个人日久生情最后一起飞升,合着女主就是个为禁忌剧情服务受虐的怨种是吧。 笔下的主角都是自己的孩子,这作者他妈是恶毒后妈? 这是真服了,最恶心的一点,这个原著作者也是有病,居然给女主起一个叫苏软软的名字,男主叫傅惊玉,惊才绝艳的惊,温润如玉的玉,尼玛女主叫软软? 最无语的一点,里面基本是个男的都喜欢女主,重要女角色都喜欢男主,唯一庆幸一点,男主只喜欢女主,虽然不会鉴茶,好在有脑子,但是,这是都被下降头了? 姜溯平等地怼每一个人,尤其是跟他同名的那位仁兄,那就一舔狗,还是一只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狗。 女主鱼塘不好进,进了不好出啊。 这时候手机充电差不多了,姜溯直接就是翻出来上这书底下甩了一个专门吐槽的小作文。 真的是气死他了。 没个十年脑血栓都整不出来这死东西。 点击。 发送。 然后收了。 等头发染好,他向帮他染头发的小姐姐道谢,然后就打着哈欠出了门右转扫了个小黄车直接离开。 路口等红灯的,只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货车迎面撞了过来,姜溯想让都不知道该怎么让。 最后被创死了。 等一觉醒来,就成了修真界上清宗的亲传弟子,也是那本小说里面的炮灰舔狗。 同名穿书,这潮流还真是让他赶上了。 闹心啊。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回不去了。 姜溯仔仔细细回忆着现在的情况,想了许久,原著对原主这个角色着墨不多,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修罗场而已。 这会儿应该是原主对苏软软情窦初开送情书的时候,情书压在了苏软软院子的花盆底下,被苏软软舔狗之一的穆栩给拿出来了,大殿一波对质,他得了一个骚扰女修的罪名,直接被取消了参加宗门会武的资格。 卧槽啊! 姜溯从床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这个时间段是上清宗来月华宗交流的时候,同是亲传弟子,他们住的不远。 边跑边感叹,我滴妈啊,幸好月华宗有钱,这地都是石板,上面被清理得很干净。 苏软软的院子很是素雅,种了不少的花,循着原主记忆里的方向,他直接翻墙进去,把花盆底下的小信封抽走,然后又悄摸翻墙出去,刚落地,他就边走边看手里的信。 这信纸的内容,颇为……露骨。 难怪会被定个骚扰女修的罪名,可是,这信不是原主写的,原主是从凡间来的,他在凡间是个小皇子,也是读过四书五经通晓圣人之道的,绝对不可能写这种类似于小黄文的情书。 姜溯想了半天,不知道咋整,直接就把这信给丢自己的乾坤袋里面了。 万一哪天这事被捅出来他也好有个证据,那字可不是他写的。 然而才走几步,一把剑就已经指着他了,面前人一身月白宗服,腰间挂着一个弟子令牌,上面是穆栩两个字。 哇偶,拿女主当女神女主拿他当哥哥的那个舔狗穆栩啊。 穆栩:“你为什么从小师妹的院子里出来?莫非,你觊觎我家小师妹?” 可别! 姜溯摇头,很是认真:“没有。” 姜溯估算了下,穆栩也是剑修,极品变异风灵根,修为是金丹中期,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筑基。 打不过。 考虑到苏软软这个女主在他心里的地位,姜溯不紧不慢道:“我原本,是想将情书送给沈师兄的。” 穆栩瞪大眼睛。 月华宗首席弟子沈净之,年纪轻轻,修为就到了金丹后期,半步踏入金丹巅峰,少年剑修,声名在外,最重要的一点,女主鱼塘里这么多鱼,唯独没有他,可见这货是真的一心向道的。 那坑起来就没多大的心理负担了。 这种人这么多追求者,多他一个若有似无的,也无伤大雅。 穆栩嗫嚅半晌,看姜溯过分坦荡的模样,问:“那你之前为什么总打听我师妹的消息?” 妈的,那不是他! 姜溯硬着头皮胡诌:“你家大师兄金丹后期。” 穆栩点头,有点疑惑:“那怎么了?” 姜溯面无表情:“我怕被他打出去。” 呃…… 这个…… 姜溯补充:“你也知道,剑修普遍脾气不大好。” 想起来自家大师兄那死人脸,穆栩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反应过来,剑又举起来了,说:“这跟你打听我师妹踪迹有什么关系。” 姜溯:“这就不得不提到上清宗了。” 穆栩脑子有点没跟上。 姜溯:“我们宗里亲传都是住一个院子的,想着打听一下苏师妹住哪儿,指不定能见到沈师兄,结果没想到,你们家亲传弟子竟然各自有自己的屋子。” 说着他就有点不平了。 他们单人间舒舒服服。 结果他们五个人挤在一起,就是宗里的小师妹都是跟他们住一个院子,只不过他们四个一个房间,小师妹住一个房间。 但是小师妹的单人间也是一个茅草屋,他们的住宿就是两间茅草屋。 在穆栩惊讶的目光中,姜溯叹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穆栩:“……” 他把剑放下,没想到上清宗的条件竟然这么简陋,想了想,小声问:“那什么,要不我帮你把信给大师兄?” 姜溯拒绝了他的好心:“不必,这要是恼羞成怒把我打出去就不好了,我打算回去重新想想追求的方式。” 穆栩犹犹豫豫:“行吧。” 快走的时候,穆栩又问:“你怎么没穿鞋?” 姜溯头也不回:“哦,我打算在脚脖子挂个铃铛勾引沈净之来着。” 穆栩:“!!!” “啊啊啊你不要脸?!” 姜溯挑眉:“你还小,不懂,这是我们成年人的情趣。” 穆栩涨红了脸。 然后两个人就听到了颇为冷淡的声音。 “你说什么?” 两个人微微惊讶,抬头看过去,姜溯这辈子头回体验到社死的感觉。 眼前站了几个人。 他在上清宗的大师兄裴行策,还有,还有月华宗的……沈净之?! 这货怎么也在? 不是说沈净之常年闭关不出来的吗?他们到月华宗这么久,连他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也是姜溯随口胡说八道的原因。 天啊! 穆栩眨了几下眼睛,问他:“怎么了?你还好吗?” 姜溯面无表情:“你一剑劈死我吧。” 穆栩:“……” Chapter 2 社死现场 劈肯定是没劈的,最后是姜溯随手化出了一把木剑,然后踩上剑直接逃之夭夭。 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他整个人魂都是飘的。 见他这模样,带队的小师叔想问两句,就看到这家伙三两下跑进了房间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一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的模样。 “???” 裴行策回来,东方璟才问:“这是怎么了?” 裴行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身旁的小师妹就已经兴致勃勃说:“他说他要去勾引月华宗首席弟子,结果让人家听见了。” 东方璟一口茶吐出去:“什么!” 他神色颇为复杂地看向又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的那一坨,想了想,自己是师叔,得开导开导这孩子。 掀开被子,对上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他还是很心疼的,东方璟安慰:“你要实在喜欢,我去把他绑了送你床上。” 姜溯:“?!” 这么刺激吗? “小师叔,你这是不是太刺激了?就我和沈净之的修为,指不定谁睡谁呢,而且,这事也不是这么回事。” 众人:“……” 东方璟:“我也就说说而已。” 姜溯盘腿坐着,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那封信,递过去,说:“这信不是我写的,若是我来的晚,怕是已经被捅到月华宗宗主那里了,半路被穆栩截住了,为了避免被抓走,就胡扯了一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一段风月而已,他不要脸,影响不了他。 说来也有些奇怪,他总觉得自己对他们不陌生。 东方璟打开来看,扫了两行字,他深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骚扰女修,严重处理的话,直接开除宗门会武,小师叔,你要不要细查一下?” 东方璟一顿,看他:“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有点不对劲?” 姜溯愣了下:“有吗?” 东方璟摇头:“没事,我后面留意,听说,你是御剑回来的?” “怎么了吗?”姜溯理所当然:“我不是剑修吗?都筑基了,会御剑,不过分吧?” 他记得他就是剑修来着。 难不成,原主不会御剑? 不是吧,天品灵根哎,这么废的? 东方璟突然笑了一声,说:“不过分,既然回来了,把那些阵法好好学学,不要忘了,见微等你很久了。” 见微? 姜溯有些疑惑。 裴行策解释:“就是你的灵剑。” 姜溯哦了一声,最后事情怎么解决的他不大清楚,他们待了两日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月华宗的宗主亲自送的,东方璟正在跟他们说话。 姜溯正在打哈欠,他刚睡了个午觉起来,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抬眼看过去,是穆栩。 一下子困意全无。 他都不喜欢他女神了,这是要追着杀? “你干嘛?” 穆栩:“那个,大师兄他,好像不喜欢男人,你。” 你可能没戏。 唉,穆栩这里先替他忧伤一下。 姜溯哦了一声,问他:“那你见过你家大师兄有喜欢的女子吗?” 穆栩摇头,一脸认真:“没有。” 看他这清澈的眼神,姜溯来了兴趣,他笑着忽悠:“你就没怀疑过,你家大师兄这么多年没谈恋爱,是因为他不喜欢女子?我问你,我长得怎么样?” 姜溯一本正经败坏月华宗首席弟子的名声。 穆栩观察他。 姜溯是好看的,与修真界的仙气飘飘的类型不同,姜溯相貌妖冶,一双桃花眼含着水,魅惑勾人,天生的渣男脸。 反正在穆栩眼里,他就是。 “好看,但是我觉得,你不合适。” 姜溯:“啥?” 穆栩:“我大师兄还是个单纯少年,他应该跟单纯一点的人在一起,而不是。” 他补充:“你这样的……心眼子多的狐狸精。” 姜·心眼子多·狐狸精·溯:“……” 有病吧这个人。 姜溯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等各自回宗门的时候,沈净之出现了,看着远去的飞舟,他目光沉思,月华宗宗主过来,问:“怎么了?” 沈净之还没说话,宋云书就先开口了,语气有点怜悯:“本以为,姜溯这些年下来,傲气应该被磨完了。” 走过来的穆栩有点不明白。 还是苏软软说:“听大师兄说过,姜溯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天骄,前些日子见到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却是有些奇怪。” 穆栩眨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大声声明:“什么奇怪?小师妹你不能对他有感觉,他喜欢男人!还对大师兄图谋不轨!” 沈净之:“……” 苏软软:“……” 四师兄给了他一拳,把人给砸安静了,才道:“姜溯是从凡间来的,九岁入门,当场练气入体,十一岁筑基,十三岁筑基巅峰,剑符两道双修,剑道天才,符道高手,一时风头无两。” 今年他十八岁,穆栩抱着自己的剑,说:“那他应该早就金丹了才对,这资质,整个修真界可没多少人及得上,可是他明明才筑基后期。” 几个人抱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沈净之,沈净之摇头:“我不知道。” 然后五个人看向月华宗宗主也就是他们的师父。 月华宗宗主道:“他为突破金丹,下秘境历练,为救一些散修被妖兽袭击,拖着一副重伤的身体把裴行策和虞鸢带回去,因为受伤太重,昏迷了三天。” 穆栩道:“是因为这次伤到了根基所以才迟迟没有突破?” 月华宗宗主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醒来后,性情大变,修为停滞不前,就是契约的灵剑也自封鞘中,资质悟性大不如前,万俟献还来找我去看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竟然都怀疑到这个程度了? 宋云书不知何时也过来,说:“我去找过他。” ?? 几个人看过去,月华宗宗主问:“你去找他做什么?” 宋云书:“同是符修,长老老是说我不如他,我一时气不过就去了,就是四年前,他一记天诛给我劈了个外焦里嫩,回来我就奋发图强,后来我再去找他,他却修为下跌,竟然连阵法都不会了。” 当时那鲜明的对比给他的打击很大。 月华宗宗主点头:“这倒是,天诛是金丹后才能用出来的阵法,他筑基巅峰就能使出来,打击确实大。” 可是后来。 宋云书皱眉:“他还不如死在秘境呢。” 沈净之看他:“怎么说话呢。” 姜溯当年受伤是为了救人,正道弟子,尤其是亲传,培养亲传弟子是为了守护修真界,无论如何,都该钦佩。 宋云书低下头,过来的文渊解释:“师兄是觉得,天才半路夭折比天才甘于平庸更好接受一点,他当时老崇拜姜溯了。” 众人顿时沉默。 回了上清宗的姜溯溜达回自己的茅草屋宿舍,看着面前的屋子,他安慰自己:“没事,也挺清新的。” 这茅草屋布置还挺好的。 “四师兄,我们要去练剑了。” 小师妹青瑶一身玄色宗服,看到门没关,她就直接走了进来,上清宗的宗服是玄色的,在阳光下有点五彩斑斓的。 姜溯对此表示,这五彩斑斓的黑真是好看。 难怪那些甲方要求呢,虽然但是,也不妨碍他对无理甲方的讨厌。 但如果他是那有钱的甲方,那就另当别论哈哈哈。 可惜的是,他没机会了。 修真界分别为万剑宗、月华宗、青阳宗、上清宗、凌云宗五大宗门,沈、傅、雪、上官、宋、叶六大世家。 万剑宗是五宗之首,叶是第一世家。 修真界里面其实还有其他世家和小宗门,只是势力太小,够不到与五宗六世家齐平。 宗门会武百年一次,宗门也在这会武中重新论名次。 姜溯:“练剑?” 青瑶点头:“是啊,大师兄金丹巅峰,已经闭关修炼去了,宗门里现在就我俩剑修亲传,走吧,一起挨揍去。” 姜溯惊讶:“啥?” Chapter 3 倒卖符箓 到了一片颇为平整的草原处,他知道为什么会挨揍了。 姜溯闪身躲过孙长老突然的一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显然被吓得不轻,他问道:“咱们一直都是这个训练方式?” 不知道为啥,姜溯对原主的记忆很少,印象中原主十四岁过后就没怎么修炼了,小时候那会儿,他确实是不大清楚。 记忆里他知道这门功法。 叫乘虚步,姜溯觉得,这是一门专门跑路的步法。 对于姜溯这种爱惹事……咳咳,比较活泼的人来说,这门功法是特别好的,特别的好。 还好记忆里这具身体还不错,姜溯过来这么一会儿,已经能熟练运用了,至于悟性,他一百五十分制的科目没下过一百四,一百分制的科目没下过九十,总分没下过七百。 在现代,姜溯就是一只纯种天赋狗。 来了修真界,他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身体素质不好多练练就行了,至于品德素质嘛,不好就不好了。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姜溯脚下的乘虚步都抡冒烟了,愣是没躲过,他躺着,心如死灰:“打死我吧。” 青瑶躺在一边,也绝望:“累死了,四师兄,我们出去历练吧。” 孙长老眉头一皱:“不行,历练等宗主安排再说。” 自打姜溯那次出去历练回来受了重伤差点歇菜给宗门里领导阶层的人吓着了,宗门里的弟子大多是八九岁时入门,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当然上心,于是,上清宗就下了规定,凡是出门历练,得有长老带队,或者是修为金丹期后才能出去。 姜溯抬了抬手,问道:“长老,咱们这课上完了哈?” 下午有课,姜溯和青瑶两个难兄难妹几乎是瘫在了桌上,姜溯翻看着东方璟给的符书,将桌上的毛笔拿起来,蘸了墨水,掏出准备的符纸,直接就在上面画起来。 记忆里,他就是个符修,画了一张爆炸符,一笔画完,非常满意。 姜溯抬头瞅了眼上面讲课讲得滔滔不绝连绵不断且激情四射的长老,他果断又画了一张,这是一张引雷符。 姜溯仔细看,发现没有什么错处。 嗯,很不错。 既然如此,他要多画一点。 然后卖出去,争取把茅草屋四人间改成一座山庄。 本意是别墅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直接装修得好看点,他的梦想,就是住在一座山庄里面,包养自己的损友,偶尔打打牌搓搓麻将,有人伺候吃喝而已。 别人家亲传都是各自占一座山头,他们倒是不用,姜溯觉得没必要,一个人住一座山头,多冷清啊,串门蹭饭都不方便。 回了屋子的姜溯清点了下自己的灵石。 3752颗。 姜溯:“……” 一个人怎么能穷得如此清新脱俗。 来找他玩耍的三师兄虞鸢见到他这心如死灰的模样,呆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了?” 正想问一句是不是修为又下跌了,但是他观察了下,并没有,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虞鸢问他:“你可是又去找沈净之表白了?” 啥玩意? 姜溯愣了一下:“没有。” 他想起来这位三师兄了,虞鸢是半妖,生母是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大多人的想法,人妖混血,妖族厌弃,人族鄙夷,他被妖族和修士逼迫,快死的时候,是万俟献将人救回来的,虞鸢控制不住体内的妖力,所以月圆之夜会显露妖身,因而他很少下山历练。 虞鸢生母是东海鲛人,生父,生父不是个东西。 其实,只要不去秘境,只要去个两三天的,去近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姜溯:“三师兄,我们下山卖符箓吧?” 虞鸢沉默了下:“卖符箓?” 姜溯点头:“是啊。” 虞鸢认真告诉他:“宗门不允许私自倒卖符箓的,这要是被发现了,会被关禁地的。” 就这? 姜溯摆手:“多大点事,不要紧,我们上黑市卖,二师兄人呢?撺掇他一起,法不责众,师父就会轻拿轻放了。” 关禁地而已,有啥的。 虞鸢:“……” 良久,他感叹:“还得是你哈。” 姜溯连着半个月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把各种符箓都给画了,身旁被督促的虞鸢抹了抹因为识海透支流出的鼻血,说:“咱们画这么多干嘛?多了价格会降的。” 物以稀为贵。 姜溯也抹了一把,血迹斑斑。 “我要一次性把灵石赚了,然后盘下一家店,我们还要修炼,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当供货商,三师兄,在修真界,灵石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灵石也是万万不能的。” 虞鸢:“什么商?” “不重要。” 三个人一起下山,路上还跟了个小师妹,青瑶拔剑拦着他们几个,问道:“你们去做什么?” 青瑶听完三个人说完的,顿时大惊:“你们几个去坑蒙拐骗,居然不带我?” 姜溯:“……” 虞鸢扇子打开,语气有些轻佻:“什么叫坑蒙拐骗。” 姜溯也道:“就是,我们这是努力改变生活。” 去黑市的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为什么不带大师兄,主要是裴行策闭关去了,他要闭关冲击一下元婴,姜溯觉得,可以不用打扰他。 他尊重每个人的内卷精神。 黑市在地下城,黑市的背后应该是有人的,不过具体是谁他不管,要在黑市开店不大行,毕竟要是触及背后人的利益,可能会有点麻烦。 虞鸢不懂,青瑶也不大懂,但是褚琮文是知道的,他是世家嫡系,对这些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是有点认知的。 “店开在黑市,手续虽然省了,但是后面也容易出事,毕竟,这要是被黑吃黑了,就得不偿失了。” 姜溯挑眉:“没事,只要咱们更黑,就能吃回去。” 褚琮文:“……” 他手里画的符箓很多,什么引雷符,疾风符,防御符,还有爆炸符,总之,各种都有,看他非常大气地掏出来几打符箓。 虞鸢挑眉:“不过半个月,你就画了这么多符箓?” 他查了查,三分之一都是上品符箓,顿时惊讶,看向他,惊喜道:“你终于回来了?” 姜溯一愣:“什么?” “没什么,你什么打算?” 姜溯:“走,卖符箓去。” 他们风风火火的,黑市里人还不少,几个人找了找,找到了一个颇为不错的店,装修看起来不错,黑市里为数不多有点暗沉的。 锦华阁。 姜溯走进去,手里的几张符咒往桌上一拍,语气坚定:“找间包厢,我跟你们老板谈个生意。” 修真界符修不多,符咒品级越高越是有价无市,这少年一下子拿去这么多,守着店打瞌睡的男人直接就醒了。 那男人从躺椅上起来,语气颇为狗腿:“在下就是这锦华阁的掌柜,道友,敢问这符箓怎么卖?” 姜溯有点不信且犹豫了下:“我要不还是换一家吧。” Chapter 4 以为是穿越,其实是回家 “哎哎哎?” 这怎么行,送上门来的冤大头,怎么能不宰一顿。 姜溯才懒得管他心里在心里在想什么,直接掏出一个乾坤袋,往这里一拍,说:“这里面有两百张上品符箓,四百张中品符箓,符咒效果你后面自己看,定价你自己看,按黑市市场价给我。” 他来的时候问了,上品符箓要求高,很难画成,所以挺贵的,稀缺的时候,甚至能达到五百上品灵石一张,姜溯画废了N张才整出来这么一点,还是拼了命淬炼自己识海才搞出来的。 当时鼻血流得姜溯都要担心自己失血过多死了。 因为这不要命的淬炼,筑基的修为,硬是让他将识海拓宽到了金丹巅峰。 两道同修,他的识海本就比同等修为的剑修和符修的要宽广,一番淬炼,自然是要广阔一些。 最后,按照上品符箓单价一百和中品符箓单价八十的价格出售,姜溯看着手里的灵石,他清点了下。 五万两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姜溯拍了拍桌子,看着面前的老板。 “老板,接受在多一个合作方吗?我投资,每个月我给你符箓,利润分我两成。” 掌柜一顿,抬眸看他:“道友,容我说一下,你现在才筑基后期的修为,画这些符箓应该是花了很长时间吧。” 脚下升起一个阵法,将几个人框在里面,姜溯才淡淡开口:“在下姜溯,上清宗亲传弟子,天品灵根,两道同修。” 掌柜一呆:“你说你是谁?” “上清宗,姜溯。” 身后三个人一愣。 掌柜抱着小算盘的手停顿许久,才说:“可是传言姜溯这么些年因为被夺舍后修为下跌,天赋也变差了。” 姜溯面无表情:“哦,我重新把身体要回来了。” 看他的神情,姜溯沉默片刻,道:“要我来一记天诛证明一下吗?” “不用不用。” 那掌柜抱着算盘,有些胖的脸上满是和蔼的神情,看着姜溯:“这样,你符箓在我这里卖,我让你七成的利,如何?” ??? 姜溯警惕:“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什么目的?” 掌柜微笑:“姜道友多虑了,我叫赵信,我有一个孩子,叫赵明书,三年前,在秘境里,被妖兽袭击,多亏姜道友搭救,否则,吾儿命休矣。”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他对当年秘境的事记得不很清楚,原身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也几乎没有,姜溯最近拓宽识海的时候,脑子里也频繁出现了许多事情。 但是闪得太快了,他看不清。 赵信:“无妨,我们都记得,明书那臭小子跟老夫说,你在秘境告诉他,你的梦想就是一定要在黑市开一家店卖符箓,改善生活,将茅草屋改成……呃,改成阿房宫。” 虽然他不知道阿房宫是什么。 “然后包养你几个师兄和小师妹,过一把奢侈的生活,老夫就想着,干脆在黑市开个店,指不定能等到你们过来。” 然后看看能不能还上这个救命恩情,可是后面传来的却是姜溯重伤而修为下跌,又有被夺舍而天赋降低的传言。 他儿子为此还消沉了好些日子。 姜溯看过去,心里震惊,语气不像之前的平静:“改成什么?” 赵信:“听那臭小子说是什么……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还不知其几千万落的……建筑群?” 说着,他也有点小惊讶。 那挺费钱的吧? 赵信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那什么,梦想和幻想还是有区别的。” 姜溯此时来不及震惊,他只留了一万灵石,剩下的没拿走,话没说多少,匆匆忙忙记得分三成利润就行,然后就拉着两个师兄和小师妹,一起回了宗门。 刚到,他就去了主峰,此时,宗主万俟献和长老东方璟也在。 姜溯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匆匆问:“你们领我进宗门的时候,知道我的底细吗?” 东方璟怔了怔,看向万俟献,万俟献叹了一声:“这三年来,他只跟我们说,他不是你。” 姜溯惊讶。 卧槽? 他以为自己是刚穿书,其实是早就穿了? 救命,不是吧。 就冲先前那个阿房宫赋,他要么是从小就穿过来的,或者是他根本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三年前不知道出了啥状况,他莫名去了现代,莫非是和现代的姜溯互换了一下身体。 难怪东方璟那家伙之前说的是既然回来了,还有刚刚虞鸢说的你终于回来了。 合着他才是那个原主? 姜溯甩了甩脑袋:“不对啊,这明明是小说啊。” 他到底穿了还是没穿? 姜溯思索了下,想不起来,算了,总会想起来的。 回了屋子,姜溯坐在床上沉思,现在他只觉得脑壳有点昏,且不知咋整。 真是糟心。 姜溯又问:“那这三年的姜溯有说他是谁是怎么来的吗?” 东方璟走下来,道:“他说,他出了一趟……嗯,车祸,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互换的契机,他却突然说,其实,他才是这里的姜溯,你们这是互换回来了,只是,你们更喜欢对方的世界。” 姜溯怔了下:“啥?” “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他还说,他见过你,不过,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东方璟补充道:“他还说,你最喜欢这里,是因为觉得打人了也不用担心会死,看谁不爽还能酷酷揍一顿,小溯,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姜溯:“我还说过这种话?” 虽然吧,这话听着像是他说的。 姜溯哦了一声,然后溜了。 出了门,青瑶就逮着他:“所以,你真的是异世来客?好神奇,四师兄,你在那个世界是做什么的?” 姜溯:“学生。” 姜溯换了一个话题,道:“我想去买一只灵兽,你们要去吗?” 主要吧,他想去买条狗,来条中华田园犬,如果可以,养只猫也行,但是虞鸢这条鱼在,还是不要了。 于是,师兄妹几个去了上清宗脚下的灵犀城,灵犀城挺热闹的,几个人去了这里的灵兽市场,看姜溯在一众或是拉风或是勇猛或是可爱或是漂亮的灵兽中,选了一只小狗。 是的没错,就是小狗。 褚琮文不信邪的还去查了下,在确定这真的是一条狗以后,整个人都懵了。 正想劝两句,就见姜溯已经将指尖血滴进了小狗的额头,红光闪过,契约达成。 青瑶:“师兄,你为什么选它呀?” 姜溯:“乖嘛。” 说完,又搂着小狗:“从今天开始,你叫旺财了。” 小狗好似有点抗拒。 姜溯:“那就叫你大黄?” 小狗麻了。 姜溯摇了摇头:“随我姓姜,就叫姜铁柱吧。” …… Chapter 5 傅惊玉:“我帮你给他。” 姜溯抱着姜铁柱回了自己院子,出门鼓捣了一个窝,然后就去修炼了。 筑基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找了找,然后去了禁地,禁地只有犯了错人才会进来,这里灵气很浓郁,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 姜溯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将禁地里的灵气引入体内,天灵根意味着拔尖的天赋,但是天灵根的修炼也是极其缓慢的,毕竟需要的灵气很多,天赋越高,也意味着雷劫越大越难渡,渡得过就是天才,渡不过就是一个死。 寻常人渡不过顶多是境界下跌,他和那些魔族倒是差不多,渡不过就死。 灵气在体内汇聚,凝聚于丹田,冲刷着四周的经脉,禁地解决灵气自四面八方而来,汇他的身体中。 他这一修炼就是好长一段时间,等出来的时候,修为已经回到了筑基巅峰,感受到拓宽的识海和身体上的轻松,才刚爬起来。 一道白光闪过,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给姜溯吓了一跳,待看清的时候,面前虚空停了一把剑。 雪白纤长,像是光。 姜溯眉峰一挑:“你是……见微?” 他的本命剑就叫见微。 剑晃了两下。 姜溯伸手,见微落在手上,看着手里的长剑,他将见微别在腰间,然后给自己捏了个清净诀,才慢悠悠出去。 修仙就是好啊。 都不用洗头洗澡了。 出了禁地,他回了那间茅草屋,就见两个人打起来了。 ?? 一个是他大师兄裴行策,另一个是谁? 一身白衣,相貌俊美,气质清冷,如高岭之花,腰间还挂着弟子令,姜溯敢肯定这不是他们宗的人,首先,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肯定是亲传,他们宗里已经五个了。 虽然可以多收点,但是显然没有多收。 姜溯看到那边树后看戏的师兄妹三个,他果断走过去,问:“那是谁啊?” 众人:“……” 青瑶猫猫歪头:“你不知道?” 姜溯:“我现在忘记了很多事情。” 行吧。 褚琮文耐心解释:“他是万剑宗的首席,傅惊玉,也就是咱们修真界的正道第一,大师兄和他并称双剑,他又素来好战。” 所以,就是现在看到的这个模样了。 姜溯点头,道:“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在我们院子打?” 这要是打塌了,该咋整? 本来他们的住宿就不怎么好,这要是塌了,就都得喝西北风了。 有时候人真的不能乱说话,就在姜溯说完没多久,这屋子就被一道剑气给震塌了,看着变成废墟的茅草屋,几个人脸都黑了。 也不躲在树后了,出来后,看着面前明显呆住了的两个人,姜溯面无表情:“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的,修屋子啊!” 他们打没的,难道还要等着他来吗? 谁犯的错谁买单。 最后,褚琮文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的凳子上:“你说说,整个上清宗这么多的地方,你们两个硬是要在这屋子上打,你们两个脑子有泡泡吗?” 姜溯瞅他一眼,心道这修真界的人骂人还挺有素质? 感叹归感叹,姜溯加入指指点点的行列:“等会儿关禁地去,让你们打个够。” 这些正统修仙的弟子们对于禁地这种地方都是很抗拒的,毕竟好学生嘛。 果不其然,姜溯在傅惊玉脸上看到了羞愧的表情,不过,两个人速度倒是快,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把茅草屋重新修好了,正在院子里烧火架上锅的姜溯转头看了下忙完了的两个人,道:“去洗手过来吃火锅。” 不得不说,修真界这里的食材真是不错,趁着他们修葺房子的功夫,姜溯带着几个师兄妹一起下山买了不少食材。 肥牛卷,毛肚,娃娃菜,还有牛肉,他找了好久,才把烫火锅的食材给找齐全,火锅吃起来真是舒坦。 姜溯还整了一点面粉放在自己的乾坤袋里面,等哪天弄点饺子吃。 倒了酒,姜溯看向对面吃得端正的傅惊玉,手里的酒杯晃了下,酒液没有溢出,他问:“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的?” 姜溯回忆了下,他看的小说里面对傅惊玉着墨不多,甚至前期都没有,里面的走向也仅限于苏软软和各路大佬的禁忌日常。 脑子里想了想在月华宗看到的苏软软。 温柔知礼,典型的清冷破碎白月光长相,性子怎么样暂时不清楚,不过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原著最后她强大起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杀了强迫她的魔尊和妖王,经历各种苦难还没有变态,姜溯就挺佩服的。 这要换他,他后期要是发育起来了,直接黑化杀穿整个修真界。 裴行策看他,说:“毛肚再烫就不好吃了。” 姜溯连忙一口干了然后去把烫的毛肚拿出来放蘸水碗里,边吃还边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裴行策:“裴家和沈家挨得近,我们两个院子挨得近,经常切磋剑术。” 沈家? 褚琮文凑过来,小声说:“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个人感情还算可以,但是沈家,嗯,也就那样。” 行吧。 大家族嘛。 修真界的世家们出了名的重嫡系轻旁系,傅惊玉随母姓,没想到还有这种身世,原著倒是一点没提,难道沈净之没有进女主的鱼塘是因为自家…… 哎? 谁是哥谁是弟? 姜溯问:“那你和沈净之谁是兄长?” 傅惊玉:“我比他大一个月,说到这里。” 他停顿了下,手中的酒杯放下,看向对面的少年,煞有其事问:“我之前听苏师妹说你……喜欢沈净之?” 姜溯:“……” “没有!” 傅惊玉挑眉,语气戏谑:“不是还和穆栩说打算勾引他来着?” 姜溯:“……” 穆栩这个狗比。 他声音沉着:“你们两个已经进展到什么话都说吗?我那是意外?” 傅惊玉哦了一声:“所以你打算始乱终弃?” 啥玩意啊? 咋就始乱终弃了? 姜溯唔了一声,反驳他:“我还没乱呢?” 说完,他就咕哝道:“一封情书还没送到他面前,在穆栩面前就口嗨了这么一下,结果一堆人都听见了,尤其是穆栩这个大嘴巴。” 傅惊玉沉默了下:“你的情书呢?” 姜溯怔了下:“你要干嘛?” 傅惊玉一脸认真:“我帮你给他。” 呃…… 姜溯:“倒也不必。” 傅惊玉恍然大悟:“对,穆栩还说,你有自己的节奏。” 姜溯:“……” 他偏头看向褚琮文:“我现在闯月华宗杀了穆栩,你们觉得我有几成把握?” 虞鸢目光带着怜悯:“你现在打不过他。” 姜溯瞬间垂头丧气,然后怒吃两碗饭和一盘牛肉。 Chapter 6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两个月过后,就是宗门的巅峰会武,其实就是亲传们一起丢在秘境里面比赛,具体规则具体在定制,巅峰会武分为两次。 先是大家一起都丢进秘境里,是集体赛事, 后是单人赛事,五大宗门各自有偏重。 万剑宗顾名思义,一宗门几乎都是剑修弟子。 青阳宗偏向炼器,是器修大宗。 凌云宗偏向炼丹。 他们上清宗没啥要求,各种都有,月华宗也是这样,各种都有,所以他们的亲传里剑符器丹几乎都有。 百年前的巅峰会武,万剑宗是第一,所以这百年来,万剑宗是第一宗。 不过巅峰会武不只是五大宗,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宗门也是,只是,因为几百上千年来,前五都是这几个宗门。 临去的时候,天边雷云突然凝聚,空中电闪雷鸣,这动静,不少人被惊得出来了,雷云凝聚的方向,是上清宗。 “这雷劫,声势浩大的,是谁啊?” 万剑宗里,傅惊玉停下练剑的动作,抬眸看过去,道:“裴行策已经突破了,上清宗里,就只有姜溯了。” 姜溯? 小师妹玉芙蓉惊讶:“不是说自从那次负伤,他修为很难上升了吗?” 傅惊玉抱着剑:“小心点他,姜溯还是那个姜溯。” 天赋越高,雷劫就越大,姜溯这突破得猝不及防,万俟献正在自己小院里边泡茶,突然一阵电闪雷鸣,赶紧去搜罗一些法器过去。 天灵根的雷劫凶猛,姜溯如今神魂不稳,鬼知道能不能抗得过,不管怎么样,他的弟子都不能死在雷劫下。 于是,万俟献和一众长老齐齐守在禁地旁边,迟来的东方璟还捏了一个阵法,隔绝天雷的余波,避免旁边守着的亲传被波及。 众人担心地看向阵法中心的姜溯。 姜溯抬头望天,眼神无惧,还带了些发誓,最后,还用略有些惊讶的语气说:“知道的是我的雷劫,不知道还以为哪个渣男又在发誓了。” 这火花带闪电的,真是绝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 青瑶无语:“四师兄脑子一直这么清奇吗?” 她是最晚入门的,宗门里的亲传们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虞鸢是符修,褚琮文是丹修,他们就只有上心法课和各种理论课的时候会在一起,其余时间都是在上自己的课做自己的事情。 裴行策修为高,所以并没有同他们一起修炼,因为他们上过的课裴行策已经上过了,裴行策偶尔出来还是因为接了万俟献的任务要带他们出门历练。 姜溯,她入门是一年前,印象里的姜溯不爱出门,且性子有些太过安静了。 现在知道四师兄姜溯其实是三年前的那个,她觉得更加奇怪了,不过也没多想。 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雷云凝聚得很快,雷劫也来得很快。 就她想的这么一会儿,碗粗般的雷劫直直朝着姜溯劈下,姜溯闭上眼睛,非常安详的……躺着了? 这什么发展? 众人震惊。 青瑶却是担心不已:“师父,这雷劫这么凶,四师兄挡得住吗?” 万俟献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老夫也不大懂这孩子在想什么。” 姜溯魂魄去外边溜达了一圈,三年才回来,正是神魂不稳的时候,这种阶段不大适合突破,万俟献在他突破筑基巅峰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了。 但是看现在。 这兔崽子,又没听他的话! 姜溯行事向来疯的很,万分之一的把握就敢去拼一场,简直就是疯狂的赌徒,有这种非常有想法的弟子,万俟献只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无能的悲伤老父亲。 雷劫劈了一下,姜溯就拿着见微撑着起来了,他看着上面的天,握紧手里的剑,闭了闭眼,踩着剑到半空中。 裴行策蹙眉:“小溯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隔得远,雷劫太凶,一下重过一下,他们几乎是看不清那雷劫里的人。 东方璟握了握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道:“引天雷入体。” 虞鸢惊讶:“天雷入体?轻则灵脉被碎,重则丧命,他做什么要这么疯?” 藏百~万#^^小!说的管事解释:“引天雷入体,重塑灵脉,凝聚神魂,雷劫是天道,只要捱得过去,他身上就再也不会有夺舍这种事情发生。” 天灵根天赋,两道同修,修真界年轻一辈中,他比很多人的天赋都要高,受危险也太多。 只是,这个办法实在太疯,也没人敢去尝试。 姜溯这家伙。 过了五天,这天雷才劈完,众人要过去看,姜溯整个人都被劈糊了,他一步一拐走出来,整个人嘴里都冒着黑烟。 痛,太他妈痛了。 但也真好。 在一众金丹元婴的亲传里,他终于不是筑基了。 呼! 呼出一口气,又是吐出了一口黑烟。 一出来看到一堆长老弟子的姜溯:“……” 啊啊啊啊! 这群人还他的形象。 万俟献手一挥,给他捏了个清净法诀,这法诀只能让他变得干净一点,但是该糊的地方还得糊着。 比如被电得立起来的头发,还有破破烂烂的鸦色宗服。 说起这个姜溯就一阵肉痛,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五彩斑斓的黑的,现在让雷劫给劈没有了,姜溯只觉得一阵伤心。 于是,他小声问:“师父,我新的宗服啥时候能整好?” 这快巅峰会武了,总不能他一个人搞特殊吧整奇装异服吧?不行,得团结。 万俟献叹气:“你感觉如何了?” 姜溯诚实道:“我感觉有点麻,还挺精神的,识海也宽广起来了,就是被劈的时候,差点没了。” 真是惊险呐! 随即,他又眼睛亮亮的:“太刺激了。” 万俟献:“……” 他直接就是给他充满师徒情意的一拳,姜溯差点被打地上去。 他哎呦一声,然后想了想,还是跪着了。 万俟献严肃:“知错没?” 姜溯低着头看起来分外乖巧,语气也很是乖:“错了。” 谁带大的孩子谁心疼,东方璟和孙长老两个人立刻就在万俟献面前上眼药,最后,姜溯被推回屋子里稳定境界去了。 看着远去的五个人。 万俟献还是很气:“我这脾气怎么可能教出来这么个小疯子。” 然后,他看向东方璟,孙长老也看向东方璟,两个人目光里的责怪看得东方璟一愣一愣的。 孙长老这个暴脾气当即就摁着他一顿锤:“肯定是你的错。” 东方璟:“……” 好吧好吧,东方璟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有一成把握就敢去拼的疯子,但是,他少说得有一成,他又不像是姜溯那家伙一样只要有一个可能就去拼。 刚反驳完,就又挨打了。 万俟献:“上梁不正下梁歪。” 东方璟:“……” Chapter 7 因爱成恨? 万剑宗广场上,大家依次出场。 首先开始就是万剑宗,小说里傅惊玉始终穿着一身白,姜溯还以为是男主标配,没想到整个万剑宗都是白的。 一个个站得笔直,好比那电线杆。 姜溯观察了一圈,青阳宗是浅绿色的,月华宗是很浅的蓝色,凌云宗是灰紫色,今年参加的还有两个宗门,分别为七星宗和赤羽宗。 七星宗是黄色的,赤羽宗是红色的。 每家亲传各自五个,一共七个宗门,这广场站了三十五个人,姜溯观察了下,七星宗和赤羽宗虽然说是后来居上,但是亲传综合实力并不差。 其实这百年来,按照综合实力,应该是七大宗门才对,但是巅峰会武才是评比宗门的标准。 等这次会武结束,修真界就是七大宗门了。 一片浅色的仙气飘飘里面,混进了上清宗那惹眼的黑。 本来黑白两色是挺普通的,但是耐不住这里都是浅色,就是七星宗的黄色都是很浅的,姜溯往后挪了一步,说:“我有个很大的问题。” 虞鸢挨他近,听见这话,问:“怎么了?” 姜溯认真问:“咱们为什么穿的像只乌鸦似的?” 虽然他喜欢黑色,但是,这也太显眼了。 虞鸢:“……你等等。” 然后虞鸢问前面的褚琮文:“二师兄,我们为什么穿的像一只乌鸦?” 褚琮文皱着眉教训他:“我们这是宗服,什么乌鸦?” 说完,他也没忍住问自己前面的裴行策:“大师兄,我们的宗服为什么像一只乌鸦?” 黑色的宗服,衣襟处绣着紫色渐变羽毛,下摆处是盛开的粉色莲花纹样,袖子还绣了深青色和金线交叠的花纹咒印,青色粉色紫色还有暗金色,要不然他不至于用五彩斑斓的黑来形容。 这搭配是有点艳了,倒也不是不好看,主要吧,是有点惹眼了。 裴行策解答:“其实,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身后的几个人凑过去,裴行策脸上有点麻木:“据说,是因为咱们家祖师择定宗服的时候,喝了点酒,头有点昏。” 众人:“……” “衣服款式早就选好了,就差上色,当时祖师去青阳宗打牌,连输一晚上,裤衩都赔了,最后被灌了酒,喝的有点多,就选了这么个颜色,这还是长老修改过了的。” 听到提及青阳宗,青阳宗的亲传们疑惑看过来,没想到听到这些个事,最后,青阳宗首席弟子谢初盈道:“你们祖师爷还挺……有个性。” 上清宗这边,姜溯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有啥八卦呢。” 这一阵小动静很快就过去了。 姜溯打了个哈欠,在犯困得不行的时候,终于,这像是升旗仪式前的校长和教导主任那长时间的发言终于结束了。 “百年一次的巅峰会武,正式开始。” 终于到正题了。 姜溯揉了揉眼睛,他们这次进的第一场秘境是幽林,植被茂密,灌木丛多,最重要的一点,那些稀有的灵植也很多。 当然,成了精的各种木系妖兽也很多。 总之,危险层出不穷。 姜溯看着手里的留影玉,眉头跳了跳,这还带直播的,算了算了,直播就直播, 他尽量要点形象就行了。 看了那么多小说,他懂。 传送阵的白光亮起,广场上三十五个人一起被传送进去,姜溯睁开眼睛,自己在一片红枫林里面。 往旁边一看,自家小师妹也在。 青瑶也很惊喜:“四师兄。” 姜溯笑了笑,问:“咱们要干啥来着?” 青瑶沉默:“……不知道。” 话音方落,就听见了一边的脚步声,两个人看过去,看到了一身火红色宗服的人,穿的像红色火鸡似的,在这红枫林里,倒是不扎眼。 姜溯神识宽广察觉了这个人的到来。 赤羽宗首席弟子,傅融。 傅融是风灵根,剑术的造诣极其优秀,金丹巅峰的修为,差一步就能跨进元婴,卧槽卧槽,一境之差天壤之别。 确认了,他们两个打不过。 眼看傅融就要拔剑,姜溯把腰间的见微解下来,师兄妹俩右手握剑,姜溯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细小明亮的雷电掺杂在一小片雷云中,若隐若现。 而青瑶那里,青瑶左手捏着一把爆炸符。 是的,就是一把。 傅融被这豪横的做法给震惊到了。 姜溯看着面前人,心里有个坏主意,当即就笑眯眯开口:“傅师兄,别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嘛,我们联合一下,先干掉月华宗怎么样?” 傅融性子亦正亦邪,摸不准这人的性情,但是,宗门首席嘛,除了他家大师兄,都是宗门利益至上的。 裴行策是个能赢就赢,不能也不勉强,要是想摆烂也是同意的,主打一个随性随心,这次跑去闭关冲击元婴,主要是他的师弟师妹太不省心了。 褚琮文倒是还好,其他几个就不行了。 虞鸢是半妖,且有点疯,还有点损,自打跟着姜溯一起画符布阵后,更加的阴损了,也是个走路会被套麻袋的。 至于姜溯,就不提了。 这货更该死。 还有青瑶。 别人家小师妹都聪明伶俐温柔貌美,她就只有貌美,还冒昧。 你以为裴行策努力修炼是为了宗门? 不。 是为了防止自家师弟师妹们因为太浪太阴损而被打死。 傅融想了想,说:“可以。” 姜溯点点头:“好的,那什么,我先问一下,我们进秘境要干啥?除了淘汰其他宗门的以外。” 傅融:“……” 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抽象的人。 他叹了口气,压下自己想揍人的念头,随后开口:“幽林秘境为期五天,所杀妖兽数量为标准,淘汰其他宗门弟子,存活一个积十分。” 姜溯:“懂了,就是杀妖兽和干掉敌对的人是吧,咱们先干月华宗,尤其是他们月华宗那三个符修亲传,月华宗的阵法还阴损得很。” 傅融挑眉,语气有点戏谑:“那沈净之呢?” 姜溯:“咱们一步一步来,等等。” 傅融不置可否:“怎么?不忍心对你的情人出手?” “先干掉沈净之。” 傅融:“……” 他看向青瑶,青瑶看向姜溯,语气有点犹犹豫豫:“四师兄,你不是喜欢沈净之吗?” 姜溯摆手:“宗门利益至上。” 说着,他教育青瑶:“恋爱脑要不得,你须知道,虽然咱们上清宗住宿条件差,伙食也不好,还穷,但是,宗门对我们还挺好的,尤其是师父。” 外面听到这里的万俟献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本来听他吐槽的时候心情不大好,听到这里,然而,下一句话就让他提起来的心死了。 “师父都不带管我们的,多好啊。” 万俟献:“……” 他偏头避开了旁边的老头子们投来的眼光。 死孩子。 傅融看他:“有计划了吗?” 姜溯:“有了,秘境是分散的,沈净之一个人对我们三个,他肯定打不过。” 青瑶问:“你怎么知道他一个人?” 呃…… 原著说的。 原著这里有一段修罗场,苏软软的舔狗,也就是隔壁青阳宗的亲传路逍遥,他对女主一见钟情,然后屁颠屁颠跟在女主后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器修,在被女主刷刷两下符咒救下之后,感情就更深了。 然后,还有一场二选一的名场面。 穆栩和路逍遥一起被鬼藤抓了,鬼藤是个成了精的妖,当即就心血来潮让女主二选一。 原著好像说是两天后,而二选一的结果还没出来,沈净之就赶到一剑干掉了路逍遥和那个鬼藤。 啧啧啧。 这么好看的一场戏啊。 看着姜溯神色变换半天最终是一副颇为猥琐的表情,傅融皱着眉毛退后两步,姜溯眼疾手快抓着他,一手青瑶一手傅融。 “我们去找沈净之。” 傅融:“怎么找?” 姜溯将自家姜铁柱叫了出来,摸了摸他的头,修真界的灵兽和人间的小狗不一样,多喂一点有灵的东西,就长了不少。 尤其是姜溯修为到金丹之后,姜铁柱的身形大了一圈,中华田园犬的模样越来越明显。 傅融终于维持不住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神情,整个人有点裂开了:“这狗是你的……灵兽?” 姜溯点头,一脸的自豪:“是啊,他随我姓姜,叫姜铁柱。” 姜什么玩意? 铁柱? 傅融没忍住:“你这么起名字,不担心他开了灵智之后会打你?” 姜溯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质疑我起名字的能力?铁柱怎么了?我觉得特别好好吗,质疑我还是我家宝贝小狗?” 傅融麻了:“你喜欢就好,所以,怎么找沈净之?真指望这条……你家姜铁柱?” “铁柱是灵兽,嗅觉本就极好,如今更好了。”姜溯从乾坤袋里面掏出来一管洞箫,这洞箫是白玉质地,灵玉出自北域,触手极其冰凉,细嗅还有檀香之味。 青瑶大惊:“你还偷了沈净之的洞箫?你拿来做什么了?” 姜溯面无表情开始跑火车:“自渎啊。” 啊啊啊啊! 外面观看的人已经惊了。 修真界玉简上已经疯了。 【啊啊啊,这里不是无人区啊!!!】 【姜溯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真是疯了】 【咳咳……那什么……详细说说?】 傅融抬头望天,一脸绝望,没反应过来的青瑶秉承着勤学好问的精神:“啥意思?” 傅融以为她年纪小,不懂,没多说。 姜溯唉了一声:“其实也没有,就是上回闲着没事干想试着去吹一下,然后上竹林砍了一管细竹子回来雕了雕,结果吹得像喊魂似的。” 青瑶恍然大悟:“上回装神弄鬼的那个人是你?三师兄半夜修炼差点走火入魔,硬说是我半夜吹笛扰他修炼,我就说谁这么有病,原来是你?” 有病的姜溯:“……” 【不是,这么离谱的?】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妈的,以为上飞舟了,结果这小子连车门都没扒拉上!】 最后,论坛上有修士辣评: 【上清宗这一届的亲传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的。】 傅融问:“那这箫你哪来的?” 姜溯:“穆栩给的,他之前跟我说沈净之不喜欢男人,但是看我这么深情,从沈净之的东西里面挑了一个最便宜的给我留作纪念。” 这还是不知道哪天用仙鹤寄过来的,上面还有安慰他不要神伤的信,姜溯怀疑穆栩肯定是喝多了。 事实他猜的也没错,穆栩那厮就是喝多了,偶然撞见了一个对心上人求而不得的失意少年,立刻就想到了姜溯,然后摸了一管洞箫给送了过来。 姜溯当时看成色还可以,就塞进乾坤袋里了。 傅融:“……” 现在能说什么? 五大宗门里,难不成一群有病的亲传? 傅融瞅了瞅他,这态度? “你这是因爱成恨了?” 姜溯:“……” Chapter 8 名场面来了 姜铁柱闻了闻洞箫,随即抬起前爪,指了指一个方向,姜溯立刻抱起他,然后御剑到半空中,看向还没跟上来的两个人。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青瑶连忙把剑甩出来,御剑跟上,两个人跟着他一起飞,飞了两刻钟,才看见提着剑在杀妖兽的沈净之。 “沈师兄!” 这声音那叫一个兴奋,惊得沈净之剑差点没拿稳。 后面跟着的傅融也差点从剑上掉下去,青瑶看向他,惊讶:“你的心态这么差的吗?四师兄向来语出惊人,但行为上颇为收敛的。” 傅融质疑:“真的?” 青瑶一脸正直:“当然真的,你看他天天满嘴跑火车的,其实纯情的很,不可能真拿沈净之的洞箫去自渎的,他估计连两个男人怎么做的都不清楚。” 傅融脸色爆红:“停!你闭嘴,女孩子家说什么话呢?!” “???”青瑶嫌弃:“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纯情?” 傅融红了的脸彻底黑了。 两个人离得远,姜溯没注意没听见,但是那边警惕着的沈净之猝不及防听到青瑶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向已经稳稳落在他面前的姜溯,有点一言难尽,问:“你哪来的我的箫?” 姜溯:“穆栩念我对你一片痴心,给我的,沈师兄,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身后落下的两个人,傅融正要出手,青瑶挡在他前面,小声警告:“别,咱们看个热闹,等他出手了咱们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傅融无言。 这些人的心可真脏。 沈净之面无表情:“不喜欢。” 姜溯抱着怀里的姜铁柱,看着沈净之,语气真挚:“为什么?” 沈净之还没说话,姜溯又开口:“按长相来看,我应该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类型啊,沈师兄,我不好看吗?” 修真界论坛上。 【抛开人品不说,这脸还是很能打的】 【如果沈净之跟姜溯好上了,绝对是见色起意!】 【高岭之花首席腹黑攻,疯批易推倒美人受,啊啊啊,朕的那些读书人们呢?快写啊!】 【楼上的姐妹,有品!我也想看,咱们换一个论坛发,这里容易被封】 【???楼上的姐妹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也想看(羞涩)(羞涩)】 【那什么,那个论坛怎么进?】 外面的热闹和秘境无关,姜溯看着沈净之,突然间就眼眶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的,别说,这副美人落泪的模样还真我见犹怜哈。 青瑶已经震惊了,心道:“四师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啊!” 沈净之受得住吗? 看到沈净之眼底透露出的一点不忍心,青瑶捂脸。 智商堪忧啊! 看到明明捂着脸指头却分得很开露出一双扑闪扑闪大眼睛的青瑶。 傅融:“……” 这上清宗的亲传究竟是什么品种? 姜溯凑近,手背在身后,剑光一凝,直接出手,怀里的姜铁柱非常自觉的溜了,姜溯直接就是一剑过去。 这个出手着实是猝不及防,沈净之猛退后一步,挥剑格挡,这时候,青瑶和傅融两个人已经提着剑杀上来了。 沈净之:“三打一,是不是不公平?” 姜溯理所当然:“当然不公平,能群殴干嘛要单挑?” 沈净之无力反驳。 因为他也觉得有道理。 傅融和青瑶两个人牵制沈净之,姜溯踩着剑飞到半空中,看着底下的人,两手合在一起捏了一个诀,大声道:“让开。” 青瑶火速后撤,姜溯将手中捏好的阵法用力往下一拍,顷刻间,万千树木颤动,生出白花,藤蔓升起缠绕。 姜溯右手捏着两张困顿符,直接往沈净之和傅融的方向掷出,两个人忙着挡四处打来藤蔓,很理所当然的被贴到了。 姜溯用藤蔓将傅融给拉了出来,随后又催动其他藤蔓去牵制沈净之,他问身后站稳的傅融:“你怎么没拿他的乾坤袋?” 傅融:“拿乾坤袋?” 青瑶过来解释:“他们都是群正直体面的人。” 姜溯:“……” 有病吧? 傅融沉默一瞬:“你打开阵法,我进去拿。” “不用了,那毕竟是沈净之,你进去指不定会被一换一。” 傅融看他,问:“那怎么办?” 姜溯挑眉:“我这个阵法,叫东风夜放花千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树上的花被吹得乱飞,不知何处流火袭来,总之,很是热闹。 傅融:“木灵根修士虽然可以控制草木,但是得元婴期后才行吧?” 傅融一脸被绿的表情,让姜溯颇为无语,姜溯随口道:“我前些日子没事淬炼神识,识海已经扩充到元婴期了,而且,谁说我控制草木了?我这是阵法。” “可是,沈净之是冰灵根,这些流火对他没多大的用,毕竟你们实力相差太大。” 青瑶在旁提醒。 姜溯左手捏了一个阵法,道:“那就用天诛。” 符修的花样可真多。 姜溯看着底下的人,语气贱兮兮:“沈师兄,再见了,谁让你不回应我的心意呢。” 天空雷云聚集,姜溯飞身至半空,两手合在一处,复杂的捏诀手势快如残影,眼神坚毅。 “天诛,落。” 碗粗的银雷劈开秘境,直直落下,对准刚缓了一口气的沈净之,天雷之下,众生平等,沈净之整个人被劈了个激灵,人倒是没事,但是身份牌被劈碎了。 银色的传送阵开启,沈净之被送走了。 秘境上空,沈净之的名字红了消散。 那边正在跟路逍遥吵架的穆栩震惊了:“大师兄居然淘汰了?谁干的?” 苏软软眯了眯眼:“天边雷云聚了又散,是姜溯的天诛。” 穆栩大骇:“什么,姜溯把大师兄劈死了?” “死倒是没有,身份牌容易被劈碎。”苏软软从乾坤袋里拿出来几张符咒,递给穆栩,道:“等会儿捏紧了。” 穆栩接过来,问:“姜溯的天诛能用几次?” 苏软软摇头:“不清楚,只要灵力没有枯竭,就能用。” 穆栩眼睛一亮:“那小师妹等会儿你也劈他。” “我不行。”苏软软麻木:“天诛是金丹才能的用的法阵,但是得雷灵根才行,我是水灵根,我不会。” “那姜溯也不是雷灵根啊。” 苏软软给他一拳:“姜溯灵根资质是天品,契约的灵剑是雷系灵剑啊笨蛋。” 穆栩捂着脑袋:“我记得是光属性的灵剑?” “是你个头。” 这时候,路逍遥凑上来:“穆师兄怎么老是惹苏师妹生气,不像我,我只会心疼苏师妹。” 苏软软是个好胜心颇为强的姑娘,自家大师兄被淘汰了,心情正不好,此刻听见这番茶言茶语,也是不大舒服:“给你一炷香,再不走,我杀了你。” 手里已经捏了三张爆炸符。 路逍遥:“……” 穆栩大声笑,正想数落两句,就迎来苏软软一记狠厉的眼刀。 穆栩:“……” 片刻,地上爬来两条藤蔓,把路逍遥给绑了,穆栩一剑劈了来袭的藤蔓,他是在场唯一的剑修,只有他有格挡的能力,若是苏软软离远点还好,但此时她离得近,符修一旦被近身,就是个死。 穆栩将她推开,自己躲闪不及,被绑走了。 姜溯和青瑶还有傅融三个人贴着隐蔽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被吊了起来。 哇偶。 名场面啊! Chapter 9 姜溯:“我相信,他会都喜欢的。” 傅融正想一剑送上去,被姜溯拦下了,姜溯兴致勃勃:“先看看,先看看。” 果不其然,鬼藤这个会来事的已经出声了:“小姑娘?你很着急啊。” 会说话,说明鬼藤至少元婴期的修为,鬼藤的黑色带刺藤蔓缠绕着两个人,苏软软冷着一张脸,说:“放开我师兄。” 鬼藤想了想,道:“我们玩个游戏。” 鬼藤那人样藤身在那里扭来扭去,不男不女的声音听着有点恐怖:“这个拿剑的,和这个废物,你选一个,你选中的那个,我可以放了他。” 苏软软:“……” 路·废物·逍遥:“……”回头他一定要噶了这破藤。 姜溯看向青瑶,谆谆教导:“为了避免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勤加修炼,只要你实力够强,直接把鬼藤干掉,这样谁都能救得下来,知道不?” 青瑶疑惑:“我为什么要救他们?直接都杀了不就好了?” 反正都是敌对宗门,都给她淘汰掉。 姜溯想了想:“这样也行,” 她面上正在纠结,实际上手里的玉简都快摁出火花来了。 “你让我想想。” 摁了半天,没人接通她的玉简,苏软软整个人都要烦死了,她看了眼,非常果断道:“放了我师兄。” 搞笑,这种情况,当然是自家师兄好吧,对方可是敌对宗门。 还以为是什么精彩二选一的戏码。结果就这样,没意思。 姜溯看了眼身边的傅融和青瑶,手里捏了一个阵法,他小声道:“等会儿你把苏软软推进去,傅师兄一剑干掉那个鬼藤,我布阵困住他们。” 然后再一记天诛下来,这几个人就淘汰了。 外面长老宗主席位上,已经淘汰的沈净之有点不好意思,他走到月华宗宗主面前,脸色微红,有点羞愧。 “师父。” 月华宗宗主摇头:“没事,符修难缠,精通阵法的符修更难缠,你输的不冤。” 沈净之低头:“是。” 然后回淘汰席位上坐着了,看着留影玉折射出来的画面。 青瑶出手直接就是一剑过去,这一道剑气劈碎了苏软软身上的防御符咒,脚踩乘虚步,顷刻间就到了苏软软身边,一掌把人送了进去。 傅融出剑杀了没反应过来的鬼藤。 鬼藤一死,那些缠绕他们的藤蔓瞬间落下,此时,一个金色法阵自地上升起,这是困灵阵,世间生灵,皆可困于其中。 姜溯笑眯眯的:“各位好啊。” 上清宗最擅长各种困顿杀阵。 穆栩想起来刚才天边的雷云:“是你淘汰的我大师兄?” 姜溯含笑点头:“是啊。” 穆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就是这么爱慕我大师兄的吗?你这样,我大师兄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姜溯嗨了一声:“不妨事,喜不喜欢我不要紧,喜欢上我也行,日久生情嘛。” 最后,他还补充:“我相信,他会都喜欢的。” 穆栩没明白过来。 但是总有某些人会反应过来。 比如,青瑶已经开始晃他了:“姜溯!留影玉的画面是即时同步给外面的修士们看的,你能不能给咱们宗门留点面子。” 被晃成海里随水流而动的姜·水草·溯:“……” 他忘了。 傅融麻了。 外面的修士们:“……” 论坛上。 【宝宝们,我来给你们断句一下,喜欢/上我,懂了吗?】 【姐妹们,混过花市都知道,日久生情,是个动词。】 【啊啊啊啊,我下辈子还要跟你们这些大黄丫头们做朋友】 【家人们,快看,图】 然后,论坛上放了几张图,那什么,尺度颇为……咳咳。 【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卧槽仙品】 【国宴也是吃上了】 【哪位神仙画的?】 【要我说,沈净之就从了吧】 【是啊是啊】 穆栩大声:“不可能,大师兄不会喜欢上你的。” 一旁的青瑶逐渐无所畏惧:“那你可太不了解你大师兄了,我家姜师兄也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大美人,回头我就把我家师兄洗干净送你大师兄床上,你确定他能把持得住?” 外面的沈净之耳朵尖逐渐有点红。 这伙人是有病吗? “不可能,我大师兄清心寡欲,绝对不可能。” 青瑶顿时来兴趣了:“真的?你看看他。” 青瑶开始推销起自家师兄:“一场秘境下来,我家师兄肯定是累了,到时候脸颊飞粉双目盈水,我们再把他洗干净了丢沈净之房里,沈净之能忍心不对他做些什么?” 大师兄脑的穆栩被精神攻击了一波,像是石化了一样,看向苏软软,苏软软煞有其事道:“大师兄绝对不可能把持得住。” 穆栩:“……” 最后,姜溯引了天雷把三个人一起劈出局,阵法落下的那一瞬,两个人瞬间撕了传送符就溜了。 准备偷袭的傅融:“……” 这厮倒是敏捷得很。 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姜溯将自家铁柱找出来,放在地上,松了口气,这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听青瑶凑了过来,很是认真问:“四师兄,你真的想睡沈净之?” 外面的沈净之和刚被传送落地的三个人愣住了。 姜溯还没说话,青瑶就已经自顾自脑补了一堆,说:“沈净之修为高,长得也好,而且,四师兄,抛开别的不谈,你绝对是被睡的那个。” 外面的人忍不住看向沈净之,沈净之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各种波涛暗涌,他们就不能收敛点? 沈净之已经红成一只煮熟的虾子了。 姜溯正要说话,又被青瑶打断了:“不过这也正常,你看着就攻不起来,我只是意思意思说一下。” 姜溯一脸麻木。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青瑶突然一脸认真,看向姜溯,语气也有点犹豫:“四师兄,沈净之身为月华宗首席弟子,为人正直,俊美无涛,各方面都极好,只是,一个男人,够吗?” ??? !!! 大傻春你在说什么? 姜溯很是惊讶,他本以为青瑶是个单纯的小丫头的。 姜溯惊道:“啥?” 师兄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青瑶:“咱们已入仙门,以后日子很长,能活好几百年呢,你真打算吊死在他一棵树身上?” 姜溯推开她:“小师妹,你啥时候这么开明了?你谈过恋爱了?” “嗨,谁还没几个蓝颜知己和红颜知己的。” 姜溯惊讶:“还真有?” 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姜溯的关注点有点新奇:“红颜知己?” “怎么了?” 姜溯眯了眯眼:“你还是个双?谈了几对了?” 青瑶面无表情:“有两三个前任,我就只是博学而已,平素看了不少话本,各方面比你知道的多。” 她没说的是,她还买了姜溯和沈净之的同人文,尺度颇大,修真界论坛上她还收藏了不少能跳转看文的东西,比如花市。 青瑶看向姜溯。 花市里,他已经生了几个孩子了。 Chapter 10 手控 【这才是我们大女人的思想】 【青瑶你就是我的神!!!】 秘境里,姜铁柱带着他们成功找到了正在和别人家亲传打架的大师兄和三师兄,还有乘虚步几乎抡冒烟了的二师兄,总之,场面颇为热闹,青瑶是个好战分子,当即就提着剑上去了,但是这里的人着实多。 他观察了下,对面是万剑宗的,还有七星宗的,一共七个人,还有傅惊玉,妈耶!他们居然还能撑着。 击杀妖兽数量第一积一百分,存活一人积十分,淘汰一人积十分,最后累加。 姜溯是没想到,前不久他们玩群殴,这会儿轮到他们了,姜溯一记天诛落下,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火速整个传送阵把人一起传走了。 看着面上传送阵的白光,傅惊玉蹙了蹙眉,语气有些咬牙切齿,道:“符修真是难缠。” 后面,又庆幸道:“沈净之死得不冤。” 外面的沈净之:“……” 还有完没完了? 淘汰席上的苏软软拉了拉自家大师兄的袖子,沈净之看过去,苏软软声音温软:“大师兄,传送阵是元婴期才能学会的,我修习许久,没有进展,足见他的天赋真的很高。” 沈净之目光落在自家小师妹身上:“你想说什么?” 苏软软:“大师兄,你就不能答应他吗?这样我更好请教他了,而且,你又不亏,姜溯除了不能生孩子什么都好,更何况,修士本来就不好孕育子嗣,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传宗接代思想的人?” 沈净之按住突突跳的额角:“我没有。” 传宗接代个什么? 他家又没有皇位继承。 苏软软哦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如果不是他喜欢你,我就去追他了。” 穆栩双眼瞪大:“不行。” 传送阵的光亮起,几个人出现在一处空地上,裴行策问:“刚才玉简通告说沈净之他们淘汰了,是你干的吧?” 姜溯点头,语气感叹:“是啊,别说,沈净之还真难杀,要不是他防御不到位,身份牌被天雷给劈碎了,指不定谁淘汰呢。” 这要换个符修,他还真不一定能成。 外面长老席位上:“再好的材质也经不住天雷啊,他们要是自己防着点至于会被雷劈吗?” 月华宗长老:“淘汰的不是你家弟子,你当然能说这风凉话,不过,身份牌历来如此,天雷劈中,说明他们自己没有防御,天诛这个阵法运用得如此纯熟,这孩子,上清宗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 赤羽宗长老问边上的上清宗长老:“你们家这弟子哪里捡来的?” 孙长老:“东方璟从凡间骗来的。” 行吧。 秘境里面,五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裴行策坐下来,道:“还有好多天呢,咱们休息一会儿再去杀妖兽。” 姜溯也点头:“是啊,这么久都有点饿了。”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挑挑拣拣,从里面拿了一个锅出来,说:“咱们先吃顿火锅?” 众人:“……!” 青瑶震惊:“你下秘境还带这个?” 姜溯一本正经:“那当然,亏待啥也不能亏待我的肚子,你们吃不吃?” 师兄妹四个斩钉截铁:“吃!” 然后,外面的修士们看着留影玉映出来的烫火锅的画面,都沉默了。 为什么! 万俟献迎来其他宗主那惊讶且莫名的眼神,像是在问他是怎么教导弟子的。 他捂着脸,不敢对视。 “别的不说,这些经过灵气喂养的牛的肉质就是鲜美。”姜溯捞出来一块烫好的牛肉,真香。 因为虞鸢不能吃辣,姜溯这次特意带个鸳鸯锅。 总之,五个人吃得特别好。 期间,青瑶还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几个灵果出来,当饭后水果使,二师兄褚琮文还带了自己酿的酒。 姜溯还拿了个碗,给姜铁柱烫了好多吃的,摸了摸他的头。 【为什么会是这个发展?】 【他们是去比赛的还是去旅游的?】 【卧槽!给我看饿了?!】 【这届亲传是除了正经东西不带其他都带了是吧?那菜刀是啥意思?】 【别冤枉我们,只有他们上清宗家的亲传是这样的。】 【怎么了怎么了?!】 【就是,下火锅怎么了?】 【淘汰那么多人庆祝庆祝有问题吗?!】 【别的不说,我就喜欢这种有点病在身上的】 秘境里,吃完以后,几个人懒洋洋躲树底下,那日子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别人家的亲传们打打杀杀,上清宗的愣是动都不动。 躺了许久,还是青瑶觉得不能再这么摸鱼下去了,于是,她坐起身:“不行,咱们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 姜溯打了个哈欠:“怎么啦?摸鱼使你于心不安?” 青瑶:“在这么摆下去也不是个事,师父估计已经恨不得想杀我们了,我们得努力起来。” 姜溯:“那让师父打死我们吧,小师妹,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师父他舍不得。” 万俟献:“……” 这几个兔崽子。 青瑶:“有理。” 然后师兄妹五个人缩在虞鸢和姜溯布下的隐蔽法阵里睡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中午,吃完小鸡炖蘑菇的姜溯开口说:“要不咱们把他们干掉吧。” 嗯? 几个人看过去,褚琮文还捧着碗里的蘑菇汤,这小鸡和蘑菇都是在这林子里面现找的,就是煮汤的锅用的都褚琮文的炼丹炉。 姜溯把虞鸢揪过来,说:“三师兄,我最近研究出来一个阵法,特别好用,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东风夜放花千树。” 虞鸢扇子抵在下巴处,眼神有点呆,问:“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没啥寓意,就是听起来比较诗意而已,来我教你。” 虞鸢听了一半,摊手:“你这阵法与灵根有关,我是水灵根,用不了。” 姜溯点点头,说:“不打紧,咱们换个名,我是因为灵根化形弄出来的草木,那你就凝一点水流出来整就行。” 虞鸢觉得可行,两个人当即就在那里研究,场外看着虞鸢学习阵法的模样,苏软软只觉得自己眼睛现在一定堪比一只兔子。 眼红了。 她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其实不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他还是清楚的。 姜溯只是胡说八道而已,当时应该是避免什么把柄落在穆栩身上匆匆撒的谎而已,他是世家出身,这种把戏见多了。 苏软软认真:“不可能吧。” 沈净之长得好,人品好,情绪稳定,没有乱七八糟的情史,就算沈家有点不好整,但是沈净之能解决的,苏软软觉得,沈净之真的是一个挺好的男人。 做朋友做恋人都很合适。 姜溯如果真的喜欢男人,沈净之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穆栩沉思了下,打算过后去问一下姜溯。 欺骗他人感情可耻! 他真以为姜溯对他大师兄痴情一片才送的洞箫! 其实,姜溯对沈净之还真不算是胡说八道,姜溯自己是个弯的,一开始或许是因为要避开穆栩这个女主舔狗的搜查,但是,他后来看到沈净之长相之后。 就觉得挺喜欢的。 沈净之平素不爱穿月华宗蓝色的宗服,而是着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很仙气,而最重要的一点,姜溯是个手控。 沈净之的手很好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典型的一双漫画手,指尖是健康的粉,这点很戳他的XP,姜溯那一瞬间,是真想把人拐带走的。 秘境里,学完阵法的虞鸢表示很不错。 五个人结伴出行,在林子里面逛了两圈,愣是没遇见妖兽,倒是相继出现了各家亲传被淘汰的声音。 姜溯看了看玉简,缓缓陈述:“场地内,剩余的人不算少,哇偶,剩下的人多是剑修,注意吧,咱们可别被群殴了。” 青瑶一拍他脑袋:“你可闭嘴吧,一般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已经联手了,你要不要躲着点?” 姜溯把玉简丢回自己的乾坤袋里面。 “这有什么,这种时候,就看谁更阴间了,有月华宗的那俩符修在,咱们常规阵法根本没用。” 青瑶:“那你想干嘛?” 姜溯:“刚才看玉简,凌云宗只剩下凤梧和傅萱了,丹修大宗,防御能力有限,遇到符修剑修这种,基本没法活下去,咱们可以找他们合作。” 合作? 裴行策:“想到什么馊主意了?说来听听。” 姜溯:“咱们和凤梧联合,二师兄你炼点可以让人暂时昏睡的药,到时候三师兄捏一团水球把它杂糅起来,小师妹一掌把它弄成水雾,大师兄用剑气扇过去,我最后补一记天诛,劈死那些亲传们。” 裴行策点头,提醒:“问题是,他们不一定会聚在一起。” “那就引他们过来,我淘汰月华宗受人敬仰的首席弟子和团宠小师妹,我不信他们忍得住,至于万剑宗,大师兄你去和傅惊玉交流交流感情?” 裴行策:“他疑心重,不容易跟着我走的。” 姜溯:“多骚扰几次就行了。” Chapter 11 姜溯:“你不懂,富贵险中求。” 裴行策叹气:“你不懂傅惊玉,他不会的,这个人的忍耐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姜溯啊了一声,挠了挠下巴:“不是吧,苏软软可是他的心上人哎,我就这么一道雷给人劈出去了,他都不带报仇的?” 众人沉默,裴行策疑惑:“他喜欢月华宗的小师妹?” 青瑶也惊讶,眼睛微微睁圆:“你们都没看出来?” 几个人摇头,话术统一:“没有。” 青瑶摆手:“从上回吃火锅傅惊玉那家伙当面八卦的时候我就觉察不对了,他当时贴脸开大四师兄的时候说这桩事是苏软软告诉他的。” 虞鸢只觉得匪夷所思:“就这个就看出来了?” 上清宗一伙人里面,就只有青瑶有恋爱经验,其他四个都是母胎单身狗,青瑶今年也只有十八岁,她就比姜溯小了两个月,两个人年纪相差极小,姜溯对于这货谈过恋爱还是很惊讶的。 青瑶摆手:“傅惊玉除了他们家师妹以外,身边有过别的女人吗?他上回说的苏师妹,语气颇为亲昵,就算俩没开窍没谈上,但关系一定很亲近。” 好歹她有过几段恋情,这点还是能看出来一点苗头的。 外面淘汰席位上,苏软软迎着几个人的目光,神情有些局促,脸颊绯红,不好意思低着头,这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穆栩啊啊啊叫了几声:“你怎么能喜欢傅惊玉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呢!” 姜溯顿时好奇问:“小师妹,那你上一段恋情是怎么凉的?” 他实在是好奇,没忍住八卦。 说到这里,青瑶就有点郁闷。 她缓缓开口:“就是进宗门前下秘境历练,我带了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年,他长得不错,冷俊帅气,尤其是那看我像是看狗一样的眼神,还有他一身白衣,因为重伤吐血而清冷破碎的样子,啊,简直杀我。” 说着,她还眯了眯眼,语气还有些许的陶醉。 几个师兄:“……”这还回味起来了?这个变态。 褚琮文好奇后来的事情:“后来呢?” 青瑶缓缓道来:“我为了救他,冒险去取千年雪莲,差点就寄了,后来几天,我陪他养伤,我们相处的很不错。” 虞鸢疑惑了:“那为什么会分开。” 青瑶捂脸仰头,看起来有点懊恼:“撩过头了,一起待了半个月,某天晚上看星星的时候,他说他要娶我,给我吓得我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跑路了。” 越想越亏,当时因为那少年受了伤,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还赔了半条命。 亏了亏了。 众人:“……” 姜溯辣评:“你个渣女。” 青瑶狡辩:“我没有,他说他喜欢我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我生性风流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段感情注定不长久,他也答应了只谈一段风月,我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呢,说来还是我亏了好不好。” 舍了半条命去泡的帅哥哎,结果还没泡成。 还渣女。 她哪渣了,青瑶为了泡他,千方百计把人救下,还冒险取雪莲,尽心尽力照顾他,有所图也有所为了。 她可不是渣女。 姜溯道:“实话实说,你一共有几个前任?” 青瑶想了想,说:“不多,就刚好凑一桌麻将还多一个。” 褚琮文一拍她脑袋:“在外这么乱来,脚踩两条船是要翻船的你知不知道?” 青瑶捂着脑袋。 “二师兄,你这就不对了。”姜溯把青瑶捞过来,兴致勃勃:“脚踏两只船是容易翻,多踩几条船不就得了?翻都翻不完,而且,正所谓,债多不压身嘛。” 褚琮文:“……”有病吧?这词是这么用的? 裴行策身为大师兄,眼看小师弟和小师妹思想不大健康,他觉得自己得教育一下。 “这样是不对的。” 青瑶立刻道:“大师兄你放心,我都断干净了。” 几个人惊讶:“都?” 青瑶咳咳两声,没说话。 她也不能吊死在那几棵树上啊。 外面已经了,观众席上的修士们简直笑的不要太开心。 “青瑶看着清纯可爱,没想到还是个浪子。” “好看爱看,好听想听。” 有人摸着下巴:“就我好奇她的前男友都是谁吗?” “朋友,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好奇。” “我也我也。” 长老席上,几个人看过去,上清宗那边的宗主长老们一个个看天看地,东方璟摸了摸自己坐着的椅子上面的纹路,硬生生夸:“那什么,这个花纹真好看哈。” 众人:“……” “哎哎哎,你们上清宗全是光棍,小徒弟怎么玩的这么花的?” 孙长老:“……” 他咋知道。 “你们都不管的?” 这要是处理不好,惹了情债,找上门来咋整。 万俟献沉默:“我不知道啊。” 几个人默然,青阳宗宗主侧头,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万俟献大呼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哇!那群孩子也没跟我说啊。” “……” 这可真是,知道上清宗实行散养政策,知道万俟献带徒弟活着就行,但也没想到竟然能放养成这个样子。 姜溯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先不好奇小师妹这个海王的情史了,咱们得干正事了。” 按理说,幽林这个秘境里面是有很多的奇形怪状的妖兽的,结果他们竟然一个都没碰上,不对劲,不对劲。 姜溯抱着怀里的小黄狗,揉了揉姜铁柱的脑袋,自顾自问:“铁柱,你啥时候才会说话。” 回了他汪汪两声。 姜溯愁眉苦脸:“听不懂。”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 他把姜铁柱放下来,给他贴了一张隐蔽气息的符咒,又贴了一张隐身符,想了想,还是再贴了一张传送符。 靠着像是菜鸟驿站里贴着标签乱跑的姜铁柱,姜溯把他抓回来,道:“铁柱,你自己去玩,戴上这个,你认识傅惊玉,找到他后就一直跟着他,如果被发现了,撕碎传送符跑路知道不?” 姜铁柱叫了两声。 姜溯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 裴行策问:“你这是要监视人家?” 姜溯摇头:“不是,我是要确定他在哪里,这样偷袭别人的时候,不用担心他会过来救人。” 姜铁柱跑了之后,几个人又走了走,在一处瘴气弥漫的林子碰见了要死不活的两个人,灰紫色的衣服,应该是凌云宗的弟子。 凌云宗弟子都是丹修,只有一个剑修师弟,姜溯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随即目光落在这满是瘴气的林子中。 有丹修在,这里的瘴气竟然还能让他们二人伤成这样。 姜溯抽出见微,戳了戳地上的两个人。 “哎,还活着没?” 身后的褚琮文正要过来看看,姜溯抬手拦住,道:“别慌,他俩好歹修为到了金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褚琮文:“可是,见死不救,有违我等正道弟子的道义。” 姜溯目光落在他们的腰间,那里没有乾坤袋,显然在他们来之前,这两个人已经被打劫过一轮了。 既然如此。 姜溯手心微动,灵力催动周围的藤蔓直接就把人给绑了起来,姜溯左手两指并拢,指尖雷云已现,见微剑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两位,再不醒,我就一记天诛劈下来了。” 硬核起床方式get。 闭着眼睛的凤梧:“……” 装睡的楚楚:“……” 两个人无奈睁开眼睛,相对而视,只觉得绝望不已。 姜溯挑眉:“这个状态,乾坤袋让人抢了,身份牌估计也没了吧?” 凤梧闭眼:“是啊,马上就死了。” 姜溯笑着:“谁干的?” 虞鸢布下一个阵法,褚琮文提前给每个人都喂了避毒丹,见此,捏碎毒药的楚楚都呆了。 这都能预判? 难道是平日干了不少这种事? 姜溯看着晕过去的两个人,惊了半晌,不禁无语,他没忍住:“不是,他们下毒之前都不知道给自己弄一个解药的?” 有病吧? 褚琮文也沉默了,良久,才说:“没经验吧。” 毕竟谁没事去炼制毒药啊。 姜溯麻了:“二师兄你看看能不能解毒,这帮蠢货,真是服了,一个人可以缺心眼,但怎么能缺心眼成这样。” 褚琮文从乾坤袋里拿出解毒丹,直接一人一口喂了下去,等人要醒了的时候,想了想,又给凤梧喂了封灵丹。 这家伙毕竟是个剑修。 还是喂点比较保险。 姜溯看着面前的瘴气弥漫几乎十步以外就迷糊了的林子,眼里的试探之意明显,见此,褚琮文连忙道:“我跟你说,这瘴气八成有毒,咱们宗可就我一个丹修,我一个人救不了你们四个,知道不?” 姜溯:“没事,要是实在要死,我们捏碎身份牌回去就行,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妖兽。” 褚琮文正待再劝,青瑶就出声:“二师兄,这瘴气林子过去,就是雪山,雪山洞窟有聚灵芙蕖,你去不去?” 聚灵芙蕖是上等仙草,相传可淬炼灵根,而且聚灵芙蕖天生灵气,在聚灵芙蕖周围修炼,对身体益处极大。 褚琮文犹犹豫豫:“太过危险,我们。” 姜溯:“二师兄你不懂,富贵险中求。” …… 一般来说,只要对想做却不能做的某一件事开始犹豫,就说明,这个人想。 见人不为所动,姜溯甩出四字箴言:“来都来了。” Chapter 12 青瑶:“我还乌芝芝呢。” 来都来了四个字真的是一个人前进的动力,五个人慢悠悠走进瘴气密林中,褚琮文想起来外面的两个人。 “他们俩怎么办?” 姜溯:“管他呢,被抓了不知道捏身份牌,还被利用过来蒙我们,骗就骗吧,关键是演技还这么粗糙,金丹期的修为,在瘴气边缘被迷倒了,谁信啊,说到这里,我就想说了,咱们修真界的亲传们,感觉脑子都有点不大行。” 同是亲传们的四个师兄妹:“……” 青瑶无语反驳:“四师兄,你也是亲传。” 姜溯想了想:“咱俩除外。” 在问过青瑶之后,他就仔细回忆了原著的剧情,原著除了女主以外,感情线最精彩的就是上清宗小师妹青瑶了。 生性风流,桃花虽然不像女主那么多,但是也有好几朵的,北域归隐世家清冷聪慧的少年家主,鬼界里从杀戮场上厮杀出来的邪魅妖艳鬼王,魔界里被魔尊用凤凰羽和魔血造出来的魔族忠犬少主,还有一个表面温柔和煦实则阴暗疯批的美人仙尊,还有一个是佛道那边的,禁欲高僧。 这几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都特么是疯批,小师妹能在这几个人中周旋,段位无疑是颇高的。 最重要的一点,这五个人最后都挺和谐的,青瑶最后,嗯,最后应该都挺好的,原著对青瑶的着墨不多,只说那几个人对她都一片真心。 想到这里,姜溯看向青瑶的眼神带了钦佩,没想到啊没想到,看着清纯可爱聪慧过人的小师妹竟然拿的1V5的剧本,姜溯好奇了,原书作者咋不给青瑶另外开个文。 1V5啊,每个角色单拎出来都是男主,合在一起也能开个po文,咳咳,不能说不能说。 小师妹牛逼了,这死丫头吃得真好。 青瑶不懂,但是因为被夸了,她一下子就开心了,也跟着吐槽:“我也觉得,一伙人简直了,一个两个呆的不行,跟傻白甜似的,这要是出门历练,被卖了都还得争论着自己为什么只值这点钱。” …… 这就很真实了。 姜溯中肯评价:“有理。” 瘴气林中生长的妖兽也不少,他们一路遇上了不少长得千奇百怪的,有褚琮文的避毒丹,他们顺利穿过了瘴气密林,秘境里的环境与外面是不同的,四季分得不是很清楚的。 这林子过去,就到了一座雪山,姜溯抬手,接了一片雪花,道:“一般来说,药草周围都是有守护妖兽的,咱们这么过去,会被伤的吧?” 青瑶点头:“是啊。” 她又理所当然:“大师兄不是在吗?” 裴行策好歹是元婴期,就算出事了,他们跑就是了。 一行人爬到了雪山上,本来还晴的天一下子下起了暴风雪,五个人连忙躲进了一处洞窟里面,姜溯看着面前的人,嗯,没少。 “好香啊。” 这洞窟里面还有一处不算冷泉,青瑶走过去,褚琮文已经震惊了,他捧着一朵闪着光的花,道:“聚灵芙蕖?可惜了,就是还没开。” 姜溯也走过来,蹲下来沉思:“二师兄你想个办法把它挪到咱们丹峰养着呗。” “不行。”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水底突然跳出来一只雪白雪白的小鸟,青瑶直接拔剑,问:“你是谁?” 这白色的鸡哪来的,莫非是这聚灵芙蕖的守护妖兽,可是……青瑶直接说了出来:“聚灵芙蕖的守护妖兽居然是一只基因突变的白毛鸡?” ?? 等会儿,基因什么? 什么突变? 姜溯震惊看过去,还没说出来什么,就听见了那会说话的小白鸡发怒了:“什么啊,我不是鸡,我叫雪飞飞,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 她是雪凰,乃凤凰之后,不是什么白毛鸡。 雪菲菲? 青瑶无语:“我还乌芝芝呢。” 姜溯:“?!” 他突然抓住青瑶,在青瑶疑惑的目光下,缓缓且试探道:“宫廷玉液酒?” 青瑶同样惊疑不定:“一百八一杯?” 姜溯突然伸手,神情激动:“奇变偶不变?” 青瑶笑着拍了他的手:“符号看象限!” 看着两个人抽风一般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姜溯和青瑶两个人喜极而泣握着双手,那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感。 然而,还没说啥,青瑶就被那只白毛鸡啄了一口。 “哎哟!”青瑶尖叫一声:“卧槽啊。” 姜溯:“……” 美女的形象碎了。 红光闪过,契约既成。 青瑶惊得连想对姜溯说的话都给忘记了。 这就契约了? 那只白毛鸡显然也有点呆,反应过来后,就追着青瑶咬,青瑶眼疾手快掐住她,整个人颇为愤恨:“再咬我我把你烤了。” 看她安静点了,青瑶万分嫌弃:“师兄们,怎么办啊?” 虞鸢折扇合拢抵在下巴处,思索片刻,道:“要不然先养养,这么小就开了灵智且会说话,应该不是普通的鸡,回去咱们查一下万妖典。” 好吧。 青瑶委委屈屈将雪飞飞放下,雪飞飞飞到了她的脑袋上,因为很小,雪白雪白的,缩成了一团,很是可爱。 姜溯把她拽过来,想说些啥,又想到这里是直播的,算了算了,出去再说。 褚琮文正在移植聚灵芙蕖,他们几个人正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暴风雪,青瑶闲着没事,她把头上的雪飞飞拿下来,问:“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鸡?我修为居然被带上来了。” 修士和妖兽契约,如果妖兽本身修为高,可以将契约的修士带上去,要是妖兽本身不大行,就是修士带。 青瑶已经是金丹期前期的修为,居然直接被这小家伙带到了金丹后期。 雪飞飞怒了:“你才是鸡,我是雪凰,乃凤凰之后,这座雪山都是我的,老娘当然能把你的修为带上去。” 啥? 青瑶震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她抬了抬雪飞飞的翅膀,掰开她的爪子,又摆弄了下她的脑袋,最后,她神情有点麻木:“那你契约我干嘛?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雪飞飞扭头,哼了一声,声音稚气:“那只是意外,谁让你骂我是鸡的。” 呃…… 行吧,是有点不礼貌。 姜溯突然开口:“姜铁柱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傅惊玉他们可能要过来了。” 万剑宗都是剑修,不好打,丹修和符修还有器修的神识都很广阔,姜溯神识经过淬炼之后,已经到了元婴期,他感知了下。 “七个人。” 虞鸢晃着扇子:“八成是凌云宗的那两个人跟他们在一起。” 青瑶挠了挠下巴,道:“我们先跑?” 万剑宗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内卷宗门,每个人的修为都挺高的,现在加上凤梧,就是六个剑修,五打七,他们这边能打的就四个,虞鸢身为一个符修,要是被近身,直接玩完。 姜溯:“不用。” 他看向雪白雪白毛茸茸眼睛边上又有点蓝的雪飞飞,道:“雪飞飞,你能来一场暴风雪不?” 自打雪飞飞被契约,外面的暴风雪就渐渐停了。 雪凰是凤凰之后,与冰雪相伴,扇动翅膀,风雪交加,雪飞飞应该是有这个能力的。 雪飞飞:“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毕竟还小,这场雪来的可能不久。” 姜溯:“没事,来吧。” 姜溯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哼哧哼哧煽动翅膀的雪飞飞问:“你怎么啦?” “这白色的冰天雪地里,我们这身黑漆漆的,想找不到都难。” 众人:“……” 青瑶:“早知道昨天晚上不吃火锅了,咱们这身,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啊,就该去偷袭一波。” 裴行策:“我去拖住傅惊玉。” 姜溯摇头:“不不不,你尽量把他们逼到一起,我们几个消耗一下他们,二师兄,你给我点回灵丹,多给我点。” 褚琮文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一个小瓶瓶,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等会儿打到最后,就靠嗑药了。” 褚琮文提醒:“楚楚是丹修。” 虞鸢手里摊开几张引雷符,道:“知道,等会儿第一个就干她。” 行吧。 暴风雪来的突然,比暴风雪更突然的,是裴行策这一行人,裴行策提着剑冲着傅惊玉就过去了,傅惊玉拔剑格挡,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 邬遇拔剑就要去帮忙,就被一张符咒定住了。 姜溯见此,一记剑风扫过去,被万剑宗的小师妹玉芙蓉给挡住了,他目光瞥见虞鸢在布阵,当即看了青瑶一眼,两个人一起打过去。 褚琮文本来在后面好好苟着,突然看到沈丹心提着剑冲了过来,褚琮文立刻踩着乘虚步跑了,见挡不住,他把丹炉拿出来,猛的变大,挡住了一击。 然后趁着他呆愣的一瞬间,褚琮文跳进了丹炉里面,给自己盖上盖子,虞鸢见此,隔空一个封印的咒术打下去给封死了。 虞鸢站在一只雪白的大鸟背上,风雪交加的,姜溯一剑挑了邬遇和玉芙蓉两个,青瑶对上了聂平安和已经空出手来的沈丹心,至于为啥没有凤梧。 因为姜溯刚才留了个心眼,褚琮文喂他封灵丹的时候,悄摸在凤梧身上贴了一张傀儡符咒。 见微剑气大盛,一剑逼退了玉芙蓉,随后手指一动,无形的丝线晃动,追着虞鸢的凤梧从剑上掉了下来,手指操纵其攻向邬遇和玉芙蓉。 邬遇怒了:“凤梧你疯了?” 凤梧也生气:“我被控制了,鬼知道姜溯这个老阴比干了啥。” “傀儡术?姜溯还是傀儡师?” 外面已经炸了。 Chapter 13 傀儡术 傀儡符是符箓的一种,除非神识足够广阔心智足够坚定,还有天赋足够高,修真界倒也不是没出现过傀儡师,只是符修一道没落,整个修真界中很少有能弄出傀儡的符修。 姜溯站到剑上,道:“为了画这几张傀儡符,老子可熬了几天夜。” 他遥遥和虞鸢对视了一眼,虞鸢嘴角上扬,眼中浮起笑意,指尖翻转,一张符箓出现在手中。 看了眼底下的混战,符箓掷出去,贴在了反应不及时的玉芙蓉身上,指尖傀儡丝翻动,玉芙蓉被操纵到了裴行策面前,傅惊玉惊了下,立刻收住剑势。 玉芙蓉:“大师兄,他们对我和凤梧用了傀儡术,让我出局。” 姜溯惊讶了下:“这般杀伐果断?” 青瑶松了口气,道出了傅惊玉他们的心声:“你们玩得可太脏了。” 傀儡师要么自己弄几个小傀儡,要不然用符箓,显然,这次用的就是符箓。 虞鸢控住玉芙蓉,道:“大师兄,把傅惊玉淘汰掉。” 不得不说啊,二打一就是爽,裴行策一剑劈飞傅惊玉,走到他面前挑了他的身份牌。 “我决定了,以后你要是来上清宗挑事,我就带着师弟和师妹一起打你。” 傅惊玉:“……” 正无语着,就被劈碎了身份牌,传送阵的光闪过,傅惊玉消失在眼前,虞鸢手指微动,玉芙蓉被控制着到了开启的阵法里。 困灵阵升起,姜溯果断切断对傀儡符的控制,两手合在一处。 玉芙蓉:“必须尽快破阵,否则,我们都会淘汰出局。” 话落,手中的剑劈向了凤梧,凤梧一个不慎,被劈出局。 凤梧声音凄然:“我恨你。” 玉芙蓉:“……” 邬遇:“小师妹,咱们这里没有符修,咱们都是剑修。” 不懂阵法,要不然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境地,傀儡术这一手是几个人都没想到的,毕竟能整傀儡术的符修确实不多,就是月华宗的宗主,都不是很精通。 天下符修一道上,往傀儡术方面发展且有建树的,是上清宗的东方璟。 东方璟在符道上天赋极高,但是,人非常不靠谱,从上回知道姜溯喜欢沈净之后出了把沈净之绑了送到姜溯床上的主意就能看出来。 这货是个看人出殡不嫌事大的。 人虽然不靠谱,但是能力挺高的,姜溯和虞鸢两个人就是在他手底下过的。 “天诛,落。” 雷云凝聚,雷电落下,将困灵阵里面的人给劈了个外焦里嫩,巨大的传送阵亮起,一行人被送了出去。 姜溯看着手指上消失的丝线。 “小师叔还是有点东西的,我决定了。” 他看向虞鸢,两个人同时道:“以后再也不背地里骂他说他坏话了。” 东方璟:“……” 服了。 他都要被气笑了。 巨大的雪凰变成一只萌萌哒的小鸟。 外面,万剑宗五个弟子被送出来,沈净之看向懊恼的傅惊玉,抬了抬手,眉眼间带了笑容:“过来坐。” 正所谓,自己的失败固然不能接受,但是好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眼看大家一样,就平衡了。 傅惊玉:“……” 他走过去,整个人心情不是很好。 废话,被淘汰心情怎么可能好。 七个宗门亲传一起下秘境,万剑宗和凌云宗全员一夕之间被淘汰出局,月华宗只剩下两个人。 宗门亲传们之间的比试,恐怖如斯啊。 傅惊玉看向沈净之,沈净之感觉这货不会说出来什么好听的话,当即道:“你先闭嘴。” 傅惊玉:“你要不要去追一下他?” 姜溯的天赋着实高,虽然不怎么用剑,但是符道上,显而易见是极高的,甚至在月华宗那三个亲传之上。 这种天才,能拉拢就拉拢。 而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沈净之无语了:“你们真的想多了,他真的不喜欢我。” 这还说不清了是吧。 秘境里,姜溯设置了一个隔绝的阵法,立马就拉着青瑶去聊天。 看着被蓝色的结界挡住的画面。 场外的修士们大怒:“有什么是我们看不得的?” “就是就是。” 姜溯搂着青瑶的肩膀,压低问:“你啥时候穿来的?” 青瑶捂脸:“雪青瑶同时招惹了那堆乱七八糟的男人被弄死的时候,我当时为了解决这些麻烦,真的是四处跑。” 说完,问他:“你呢?” 姜溯:“原主给女主送情书的时候,还好我当时跑得快,要不然连这场大比都进不来。” 说着,姜溯就好奇了:“你在现代干啥的?” 青瑶:“一个艺术生,在国外长大,学的舞蹈,混娱乐圈演戏的演员。” 青瑶? 姜溯惊讶回神:“你是那个鬼片里面的布娃娃颠婆?” 青瑶一巴掌呼过去:“你才是颠婆。” “对不住对不住。” 姜溯这个人看的影片不多,就是上回在学校一次考试结束的时候,班主任心情好,给他们放电影,那有病的班长选了一部鬼片,大学生放假不回家,跑去荒郊野外瞎闹腾,误闯了一个鬼宅。 然后在那个宅子里面露营睡觉,青瑶当时应该才十一二岁,抱着一个布娃娃,时不时伴随着水琴的恐怖背景声音出现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 这部国产鬼片里面还有乱七八糟的各角恋,给没怎么看过鬼片的姜溯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实在是没想到,感情关系居然能乱到那种地步。 青瑶:“好吧,那电影确实有点癫。” 这没法反驳。 姜溯八卦:“我发现你的烂摊子比我的要难多了,咋平的,说说?” 几个师兄有点愣,听了半天,实在是有点不明白,裴行策打断他们两个,问:“你们两个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褚琮文看向青瑶:“什么叫雪青瑶同时招惹一堆男人被弄死了,师妹,雪青瑶不是你自己的名字吗?” 姜溯解释:“就是吧,我们两个,其实不是这里的人,之前师父和师叔说,我的魂魄流落异世几年,其实不是,我和青瑶本来就是那个世界的人。” 五个人坐下来。 虞鸢好奇:“那你之前魂魄流落异世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受了伤才会魂魄出体吗?” 姜溯道:“这个啊,我和小师妹不一样,我应该是一开始就和这里的姜溯互换了,后面受伤的时候,我俩换了一段时间,但是前段时间我又回来了。” 裴行策哦了一声:“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沈净之啊。” 呃…… 他们看向青瑶,青瑶也是皱眉:“我在那个世界回家路上被车撞了,一觉醒来,就是这里,魂魄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 姜溯哎了一声:“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姜溯道:“我也是路上被撞了,一觉醒来到了这里的。” 青瑶眼睛一亮:“你是哪个车?我是在高速上被一个大货车给撞水里去了。” 姜溯:“我也是一个大货车,不过我是骑小黄车回家的时候被撞的。” 青瑶:“……” 行吧。 难兄难妹啊。 青瑶连忙把话题掰回来:“反正就是,我成为这里的青瑶那会儿,这里的青瑶已经死了,死之前还招惹了一伙男人,我勉强处理收尾之后,就匆忙跑来拜师了。” 修真界这个地方,还是找个宗门苟着比较好,她想了想,就来了实行放养政策且宗门的宗主长老们都很护短的上清宗。 至少,她的那些桃花们来的时候万俟献他们招架得住。 Chapter 14 青瑶的鱼塘 姜溯问道:“当时出了什么事?” 青瑶道:“原先的那个雪青瑶,跟着自家兄长去了鬼界,还抓了一个鬼修玩起了SM,妈耶,那鞭子给人孩子差点抽得死二回,随身还带着被追杀受了重伤的北境隐世容家的少家主,还让人少家主当男宠。” 几个人听着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青瑶娓娓道来:“还打断了涅槃到一半的有凤凰真身的魔族少主,把人家拿回来,说是要做成烤鸡,遇见来鬼界历练的一个佛道那边的高僧,又色迷心窍起来了,硬是要拉人入凡尘,结果凡尘没入,反倒是入了忘川,差点废了人半身的修为,在忘川河边还捡了一个长得不错的修士回去,说是当男宠,最后被那个鬼修不小心给弄死了,这时候,我成了她。” 得,就是人家作孽作完了,她刚好来了。 姜溯感叹:“你鱼塘里面的五条鱼啊,最后你咋解决的?” 青瑶沉重道:“能怎么解决,当然是一边补救一边发挥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我为了救那个鬼王,闯了鬼界的鬼哭楼拿了冥幽草,然后带着小凤凰去找了火凰花,去之前给那和尚送了一颗家里的菩提果,最后,带着美人仙尊和清冷少主下秘境去了,给了少主一朵雪莲,送完我就带着美人跑了,照顾了一段时间,听说宗门招收,我就来了。” 姜溯有点不信:“就这么简单?你没犯下什么情债吧?” …… 青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什么,救他们的过程中,也发生了一点点事,那比男模还要帅气俊秀的脸庞和健美的身材,我没忍住上下其手了一下,除了那和尚和那只小凤凰,其他的我真的只是摸了摸亲了亲而已。” 姜溯震惊:“这两个你都给睡了?” 褚琮文本来渴了正在喝水,听到这话直接一口水喷了出去。 这也太……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居然在讨论这种事。 青瑶:“我去找火凰花回来给小凤凰清除身上的邪气,邪气清除掉了,修为直接窜到了化神。”说着,她脸微微有点红:“那会儿他有点子神志不清,我又不懂药理,火凰花和那什么情花一起喂给他了,就,咳咳,那什么了。” 她发誓, 她就睡了这一个。 “后来,他说他要娶我,那怎么行,一夜风流而已,我当然不答应,立刻就跑了,结果那小凤凰居然给我喂了他的魔血,为了解决这个玩意,我就。” 虞鸢接过她的话:“就和那位佛道的修士双修?他正好化解菩提果,你正好化解魔血?” 青瑶摆手,无所谓道:“老娘长得好身材也好,他们又不亏,也没有双修,就亲了一下而已。” 就是吻得比较深入,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罢了,就当点了两个帅气的男模了。 裴行策听完:“他没说要娶你?” 青瑶摇头:“他自己说要帮我的,后续吧,是有提过想带我一起走。” 众人了然,褚琮文懂了:“然后你又跑了?” 青瑶:“呃……留了封信,留了封信。” 众人:“……”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溯似笑非笑:“那你之前非常惊喜地说我是异世来客,演技不错啊小师妹。” 青瑶嘿嘿笑了两声。 趁着阵法没有结束,姜溯又道:“按照你说的,我觉得,他们可能还会找上你,你想好后面怎么办没?” 青瑶只是弥补了原主犯下的错,但是情债还在,感情这种东西,最不容易捋清楚了,这要是没什么还好,但是有了那啥上面的关系。 闹心啊。 “要不然我跑来这里做什么,我相信,咱们师父和师叔会搞定的,他们各有各的事,我就想好好苟着,猥琐发育,偶尔点几个男模,享受一下腐败的人生。” 众人:“……” 姜溯:“你说的也有道理。” 青瑶顿时变脸:“可是没想到,亲传的事情也多,正道弟子,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老娘一个废物,躺都躺不平。” 裴行策想起来她说的,有点疑惑:“照你这么说,原先的青瑶为什么要得罪这么多人?就算不知道其他,鬼修可是不好惹的。” 她疯了吗? 而且,折磨了,居然不灭口。 青瑶思索了下:“因为,她本就不想活了,一心寻死,应该是跟家里对她的迫害有关,惹几个大人物,想给家里招来一点灾祸,具体我也不大清楚。” 原来的雪青瑶不想活了,但是,她想活啊,青瑶很想活着的。 阵法结束,他们也就换了个话题。 姜溯:“三师兄,我们布个隐藏气息的阵法,然后美美的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咱们再出去。” 褚琮文:“不行,聚灵芙蕖得赶紧养起来,不然就枯萎了。” 啥? 几个人看过去,虞鸢戳了戳他,出馊主意道:“这还不简单,你捏碎身份牌跑路呗,师父交代我们了,重在参与,名次什么的,能争就争,不能就回去。” 外面的万俟献:“……” 他还说过这话? 姜溯看着明显有点蔫吧的金黄花朵,也道:“有理,来,把乾坤袋给我,你捧着这花出去,让师父赶紧送回宗门的丹峰,这东西要是养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他就把褚琮文的乾坤袋拿了,从里面掏出褚琮文的身份牌,然后捏碎,传送阵亮起,褚琮文捧着一朵发光的花出现在外面,整个人懵了懵,然后看向上清宗那边的席位。 万俟献无语半天,上清宗那位丹峰峰主接过来,捧着花踩着一个飞行法器飞回去了。 褚琮文走向淘汰席,对上一群人冷冰冰的视线。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是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 穆栩愤恨:“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褚琮文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宗服,乌鸦翅膀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这……没法反驳。 褚琮文坐下来,锐评:“还不是你们三个有病,宗门会武这种场合,还争风吃醋。” 穆栩:“……” 苏软软:“……” 路逍遥:“……” 褚琮文瞥了眼沈净之,也道:“你要是答应做我师弟的道侣,也不至于第一个就死。” 沈净之:“……” 褚琮文看向傅惊玉他们,平等的刻薄所有人:“你们玩阴的,结果阴不过小溯和虞鸢那俩不要脸的,能怪谁?” 万剑宗的亲传们:“……” 还是楚楚捂脸:“你闭嘴吧。” 淘汰席上的人一人一拳能把你哄睡着。 褚琮文觉察了,立刻闭嘴不说话。 秘境里面,姜溯已经找到了姜铁柱,看着面前有点脏的狗,他叹了口气,从褚琮文的乾坤袋里面找出了一个丹炉。 起锅烧水。 青瑶问道:“你要做吃的?” 姜溯摇头,道:“不是,烧点水给铁柱洗澡。” 铁柱不知道上哪里滚了一圈,脏兮兮的,不洗洗不行,不洗对他的眼睛太不友好了。 场外。 楚楚看向褚琮文,有点匪夷所思:“你就这么让他们作践你的丹炉?” 褚琮文认真道:“这有什么,他们只不过是拿我的丹炉烧水吃东西而已,又没拿去当恭桶。” 楚楚:“……” 行吧,好心态。 Chapter 15 姜溯:“这还带定位的?” 他们四个人又在秘境里面游荡了两天,和七星宗的碰上了,虞鸢被傅融这个狗贼偷袭淘汰,裴行策带着姜溯和青瑶两个人直接开溜。 三个人运气不大好,又遇见月华宗的两个符修,文渊和宋云书两个人结伴杀了不少妖兽,月华宗的排名也在蹭蹭上涨。 姜溯眯了眯眼:“大师兄,小师妹,我破阵,你们跟我身后。” 他从进来,一直用的是阵法,乾坤袋里面的符箓还有很多,所以,三打二,显然,他们是赢了的。 姜溯吹了吹手里的一打符箓,朝着那边眨了眨眼:“还玩吗?” 两个人沉默。 文渊一脸认真:“我出去后把大师兄打包送给你。” 放过他吧,他们月华宗不能倒数第一,太丢人了。 姜溯挑眉,无所畏惧:“没事,回头我会自己爬他的床的。” 话落,一道剑风甩过去,两个人的身份牌被剑气劈碎,传送阵开启,半空中出现两个红了又散的名字。 姜溯打开玉简,打算看看排名,看到自己的名字远远排在第一,惊讶了下,举着玉简问道:“怎么回事?” 他根本没遇见多少妖兽。 今天已经是秘境第三天了,陆陆续续出局不少人,场上剩下的人不多。 上清宗剩下裴行策和姜溯还有青瑶。 月华宗和万剑宗还有凌云宗全军覆没。 赤羽宗剩下傅融和上官韵。 七星宗剩下叶殊和詹雪溱詹雪绫兄妹,一共三人。 在场的人加起来一共八人。 全特么是剑修,七星宗和万剑宗一样,一宗门亲传弟子几乎全是剑修,不过,叶殊是丹修。 规定里面,按照所杀妖兽来计数。 第一积一百,第二积八十,第三积六十,第四积四十,第五积二十,六七一分没有。 淘汰一人积十分,存活一人积十分,姜溯这个老阴比,天诛直接送走月华宗和万剑宗所有人,他们杀的妖兽全部记到了姜溯的名下,因为淘汰的人不少,玉简上他那1V14的战绩,着实惊人。 宗门会武规定,胜者可以将败者击杀的妖兽数目记录到自己的名下。 因为这些人都是姜溯用天诛引天雷劈出去的,所以这些妖兽的人头全部记录在了姜溯的身上。 秘境三天后,规则便会改变,天上一道红光,直接落在他身上,随即秘境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姜溯愕然:“卧槽?这特么还带定位的?” 还有这趴呢? 剩下来的人除了七星宗的首席叶殊外都是剑修,一个个都杀红眼了,姜溯有十四人击杀妖兽的成绩,与其费心找妖兽巢穴,不如去淘汰姜溯来的快。 于是,姜溯一个人拉了全场除了上清宗同门外所有人的仇恨。 姜溯脸都黑了:“这不得追着我杀啊。” 青瑶一脸无所谓:“慌什么,遇上了咱们踩着乘虚步跑不就行了?别的不说,逃跑,咱们不是很在行的吗?” 有道理啊。 姜溯从兜里掏出来一叠符纸,道:“我这里还有两张傀儡符,到时候阴他们一波,大师兄,给你,到时候你帮我贴上。” 姜溯想了想,道:“贴在詹雪绫和詹雪溱那兄妹俩身上。” 傅融的修为毕竟高他不少,这要是控制不好,就完了,他得找个自己能控制的,这场秘境,他们必赢。 但是下一场,就不清楚了。 这场秘境结束,他们会傀儡术也就不是秘密了。 裴行策接过来两张傀儡符箓,看过去,问道:“你在做什么?” 姜溯:“跑不跑的都会被抓住,不如布个阵法,还好符修全出局了。” ?? 看着留影玉里面的画面,淘汰席上的虞鸢啪一声打开折扇,道:“他们完了。” 穆栩:“你在说什么大话呢?” 虞鸢:“上清宗最擅长的就是各种困顿杀阵,而现在,这里面又没有符修,你们能不能正视我们家的天才?” 众人:“……” 宋云书点头:“他不只会天诛。” 虞鸢不在意地损自家师叔:“那当然,我们家小师叔虽然不靠谱,但是他教的阵法也是挺厉害的。” 虽然吧,也很阴损。 但是,是真的很牛逼。 秘境里面,姜溯正在火速画符,笔杆子都要画冒烟了,几乎一笔画就,丝毫没出错,看得外面的符修长老们眼红得不行。 良久,傅惊玉问:“你们符修画符这么容易的?” 他见过苏软软画符,速度快,但是画得不多,因为修为不够,神识容易透支,但是留影玉出来的画面显然不同,姜溯画完只是脸有点白,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文渊:“你也可以理解为,天品灵根对普通灵根的碾压和天道对天才的偏爱。” 天道给他们关了一扇门,也会留一扇窗,再不济也有个烟囱口,但是,天道给姜溯的,简直不是开门,是嫌门太小,直接给砸了。 这天赋。 天道亲儿子吧? 在画了N多张符箓之后,姜溯终于撑不住了,他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鼻血,然后从扣下的褚琮文的乾坤袋里面找了固神丹和归元丹。 青瑶好奇问:“你这些符箓五花八门的,看起来都不一样,四师兄,你详细说说?” 姜溯解答:“这是监听符。” 裴行策拿起一张:“这是什么?” 姜溯瞥了一眼:“那叫霹雳符,被贴到的人像是触电后的样子。” “触电?” 青瑶解释:“像是被雷劈时候那抽搐的模样。” 裴行策哦了一声,不明白这符箓画来做什么,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青瑶:“你方才说的S……M?什么意思?” 这怎么感觉有点拗口。 姜溯停顿了下,青瑶摆手,道:“就是癖好比较特殊,施虐与受虐,我给你打个比方,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沈净之喜欢用嗯,打他,唉,说多了审核不通过,他喜欢被那什么,因为会……嗯,感觉比较那什么,舒服,大概就这样吧。” 姜溯被震惊得咳了半天,脸色涨红,他颤颤巍巍伸手扒拉青瑶:“你踏马给我闭嘴。” 青瑶眼疾手快闪开,姜溯刚神识透支完吃药,药才刚吃就被呛成这样,根本没力气起来打她,于是,她继续科普:“绑缚与调教,支配与臣服,施虐与受虐,这都是那什么的癖好,不过四师兄比较单纯,应该玩不起,顶多扇扇巴掌什么的。” 裴行策匪夷所思看向姜溯,然后目光又投向青瑶,惊了一会儿,最后,他决定尊重师弟和师妹的爱好。 “你们玩得,都挺花的。” 姜溯大声嚷嚷:“我没有!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一旁的青瑶:“你还挺遗憾?” 姜溯大怒:“你闭嘴。” 青瑶闭嘴了。 秘境里面这个小插曲过了,但是,秘境外面还没呢,比如修真界的论坛,论坛上已经疯了。 【我滴天】 【都这么那啥的吗?】 【朕的读书人们呢,愣着做什么,动笔写啊,还有那些画师,朕饿了,朕要吃饭!】 【正画着呢闭嘴】 显然,这位修士脾气不大好。 【好的好的,太太加油】 淘汰席位上,凌云宗的梦鹿正拿着一支画笔,脸色涨红,眼神有些害羞,看姿势,好似在画画。 仔细看去,笔下描绘了两个人的雏形。 虞鸢看向沈净之,一脸真诚:“你们私底下都这么的……奔放?” 沈净之:“……” 褚琮文决定为自家小师弟争取一下:“沈净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 他是看得出来,姜溯确实对沈净之挺有兴趣的,这货虽然满嘴骚话,但是也很纯情的。 虞鸢也赶紧道:“抛开人品,他还是很好的。” 沈净之:“……” Chapter 16 布阵 姜溯整个人瘫着,有一种活着就行死了也挺好的疯感。 语气颇为麻木:“算了,让他们打死我吧。” 裴行策看向他,眼神有点怜悯。 “沈净之就在外面,他们一剑下来,你也只会被淘汰出去,这样会更尴尬,师弟,我还是得说一下,沈净之他性子清冷正直,玩不来这些。” 大家都是首席弟子,他对于别人家的首席弟子们的性子,也是清楚的,包括七星宗和赤羽宗的。 这么多首席弟子里面,就属沈净之和傅惊玉这两个家伙最古板了。 老实说,对于傅惊玉有了心上人,他是很震惊的,在他眼里,这货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姜溯啊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趴着,恨不得闷死自己,他捂着耳朵,嘟囔:“我真的没有。” 裴行策担心他把自己整没了,赶紧走过去把人从草丛堆里翻出来,姜溯神色那叫一个心灰意冷,整个人双目无神的,头发上面落了枯叶,盘着腿,漂亮精致的脸瞧着分外可怜。 看得青瑶直接母性大发。 她过去安慰:“别伤心了,知道你是个纯情孩子。” 姜溯:“……” 想杀了自家小师妹。 这场闹剧过去了,姜溯收拾了下自己的符箓,起身,闭了闭眼,手里捏诀,手势奇异飞快,几乎让人看不清,裴行策和青瑶两个人是实打实的剑修,不懂阵法,但是外面的人懂。 尤其是月华宗的宗主长老。 月华宗宗主眯了眯眼:“以自身为阵眼,引周围之灵气,布灭杀阵,这个阵法是化神期才能用的符道阵法,你们上清宗,倒是收了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语气赞赏,却也嫉妒。 这种天才怎么瞎眼就跟了万俟献那个老匹夫。 想起来这些日子和秘境里面的事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要不然,他也去劝一劝自家大徒弟? 东方璟蹙眉,语气有些担心:“这个阵法,怕是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灵气,过后,他用不出傀儡术了。” 毕竟他修为不够,天灵根修炼缓慢,需要的灵气极其多,姜溯突破金丹的时候引天雷入体重塑灵脉凝聚神魂,全身除了修为还是金丹前期,相比从前,神魂更加稳固,识海更加宽广,身体,也更加坚韧。 天雷乃是天道之力,姜溯渡劫的时候引天雷入体就是在赌,赌天道一定会对他轻拿轻放,他赌赢了,这次,他也在赌。 赌体内雷劫留下的灵力,能够让他布下这灭杀阵,最重要的一点,他找了这秘境里面最为灵气浓厚的地方。 以自身为阵眼,布下这个阵法,所需要的灵气自己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不行,那就借外力呗,东方璟这个小师叔说了,能拿来用的,就尽量不要用自己的。 裴行策看了看周围:“灵气往这里汇聚?这是为何?” 他以为姜溯要布一个隐蔽气息的阵法。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定位,姜溯就布隐蔽阵了,但是,谁让他被钉死在这个破地图上了呢,本来打算苟着的,但是被逼得苟不了一点。 真是。 气啊。 阵法布好,姜溯整个人累得不行,喉间腥甜,一口血吐出来,整个人有点站不稳,两眼发昏直接晕了过去。 裴行策连忙接住人,扶着人半躺在树下,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把脉,青瑶蹲下来,问:“怎么样了?” “没事,虚耗过大,力竭了而已。” 裴行策把他腰上那褚琮文的乾坤袋拿过来,在里面摸了摸,拿了一堆小瓷瓶出来,然后怔住了。 这么多药,哪瓶能使? 裴行策看向青瑶,青瑶也疑惑了,最后,她说:“要不然咱们一个一个试过去?” 闻言,裴行策沉默了,半晌,道:“小溯罪不至此。” 褚琮文这个丹修只是看着正经,大家能一同拜入上清宗,同门个个离经叛道,褚琮文怎么可能如表面那般老实。 裴行策:“他炼制的丹药大多是创新的新品,有毒没毒看命,还是不给他吃了,这要是出什么问题了,怕是不好处理。” 他们毕竟不是丹修,这要是姜溯中毒了,就只能把他身份牌捏碎将人给送走。 与其如此,还不如等他慢慢恢复。 姜溯侧身又吐出一口血,只觉得肺疼,他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正要说话。 旁边的青瑶就睁大眼睛:“四师兄,你吐血的样子也挺好看的,这清冷破碎感,绝了啊。” 姜溯:“……” 裴行策:“……” 两个人只觉得无语。 姜溯:“那个绿色瓶子的药,给我来一颗。” 那是回灵丹。 裴行策打开,倒出来一颗药丸,喂给了姜溯,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药哪瓶是什么的?” 姜溯:“……” 他抬眼,差点又被呛到了。 面无表情伸手把瓶子拿过来,手腕一动,瓶子底部写了三个字。 回灵丹。 裴行策:“……” 姜溯有点匪夷所思:“你们两个人的脑子是捐了吗?” 青瑶拔剑,寒光照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语气冷漠:“你再说一遍?” 姜溯悻悻闭嘴。 回灵丹吃下过后,姜溯恢复了一些,他扭动手腕,道:“我还没恢复,大师兄,你等会儿悄摸贴那兄妹俩身上。” 青瑶问他:“你到底布的什么阵?居然撑不住晕了过去。” “我。” 还没说话,就感受到了一阵剑风,裴行策挥剑一挡,那剑风被搅了个稀碎,青瑶扶着姜溯起来,只见面前出现了五个人。 来的真快。 傅融看到明显虚弱的姜溯,挑了挑眉,问:“你这是作孽太多终于遭报应了?” 姜溯笑了下,没说话。 四个人一起杀了过来,唯有叶殊在外面看着,姜溯召出见微,做出应敌的模样,却只见身旁的青瑶已经跑了出来。 四人走近,剑指姜溯,裴行策抬手,挥剑格挡,姜溯抹了下嘴角的血,他看过去,手里打了个响指,一瞬间,万千灵气魔气缠绕,各种暗箭袭来。 直接给人打了个猝不及防。 姜溯松了口气,道:“幸亏之前有先见之明,把那伙该死的符修给干掉了,大师兄,你注意偷袭。” 裴行策挑眉,他站起来,看向姜溯,问:“恢复了没有?” 姜溯又吃了两颗回灵丹,道:“还好,控制得住他们。” 这可是灭杀阵,折磨一番,肯定是受伤了,裴行策身形一闪,乘虚步被他用得连影子都看不到,快如残影,给姜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牛逼的?” 青瑶一剑把叶殊给干出局,然后转身回来,闻言,道:“那当然,大师兄是风灵根,乘虚步在他脚下,那才叫逃命利器,咱们接下来干嘛?” 姜溯动了动手上的傀儡丝,说:“你看着点,不要让我被偷袭就行,咱们来玩个浑水摸鱼。” 围攻他是吧,他的底牌多着呢。 姜溯催动手里的傀儡丝,那边黄色衣袍的兄妹二人冷不防被裴行策偷袭,看到贴在身前的符箓,来不及疑惑,整个人就控制着和傅融对上。 傅融惊讶,一剑逼退这对兄妹,看向姜溯,姜溯手指上丝线缠绕,青色的灵力闪着光,似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他看过去,看到傅融。 “傅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姜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之前还一起干着偷袭暗杀的勾当,前脚狼狈为奸,后脚你就来追杀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傅融:“……” 青瑶唾弃:“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里玩什么聊斋,赶紧干掉他们。” 姜溯:“……” 这姑娘家家的,杀气咋恁重?! 姜溯也不啰嗦了,操纵手指的傀儡丝,这是他头回同时操纵两个傀儡,一下子没控制住,直接就把两个人给操纵到了灭杀阵其中一个杀阵中,两个人被灵气炸成了爆炸头。 那树上板栗球似的头发也是非常有型的。 青瑶有些不忍直视,她把雪凰叫出来,直接就是一场暴风雪,回到了姜溯的身边,问道:“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把他们干掉呢。” 青瑶守在他身边,裴行策对上了傅融,因为姜溯提前提前在他手板心上画了一个避阵符,暂时可以躲避阵法,但是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得在这一盏茶之内,淘汰掉傅融。 若是平常,他肯定是做不到,但是这里是灭杀阵,灭杀阵,顾名思义,典型一个主杀且杀气极重的一个阵法。 千刀万仞,毒雾魔气,只是基础的,若非是姜溯修为不够,这个灭杀阵,在他们踏进来的那一瞬,这群人就已经完了。 姜溯看向他们,由衷道:“你们别伤心啊,要这么想,外面淘汰的人也很多的。” 众人:“……” 青瑶一记剑风,扫向意图偷袭的上官韵,正欲补上一剑,就被詹雪溱给挡了,她略微无语,转头问姜溯:“你那傀儡真有用?” 姜溯手指动了动,头也不抬:“头回控制两个傀儡,我找找感觉。” 半晌过去,他终于是找到感觉了,见微被召出来,他踩在剑上,底下的詹雪溱和裴行策一起去打傅融,詹雪绫配合着青瑶去干上官韵。 灭杀阵下,这几个人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傅融最后被裴行策一剑横在脖子上,裴行策语气冷淡:“你自己捏,还是我帮你?” 傅融果断捏碎身份牌。 上官韵也是如此,青瑶看向被控住的那对兄妹,果断一剑过去,把两个人砍出局。 姜溯收了阵法,整个人从见微上跌落下来,青瑶和裴行策连忙上前接住,三个人坐在树下,姜溯叹气:“终于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 他们上清宗这次居然拿了第一。 青瑶正想夸他两句,就看到他整个人虚弱得不行,血一口一口的吐,给两个人惊着了。 “怎么回事?”青瑶捧住他的脸,血沾了一手,立刻给他输灵力,裴行策着急去把脉,脉象紊乱不已。 就在这时,三个人底下传送阵亮起,白光一闪,三个人出现在外面,东方璟和万俟献两个人第一时间出现在三个人身边。 褚琮文从他们手里的乾坤袋拿出来回灵丹和固神丹,直接就给他喂了进去,这是他从家里顺出来的天品丹药。 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一起给他输灵力。 过去许久,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回来了一点血色。 姜溯睁开眼睛,万俟献和东方璟松了口气,然后,他迎来了师父和师叔的混合双打。 裴行策赶紧躲开,青瑶紧随其后。 “上清宗宗主和师叔为什么要揍他?”穆栩有点呆:“这整场秘境,他简直不要太秀好吧。” 月华宗符修长老过来:“灭杀阵是上清宗有名的杀阵,需准化神的境界才能稳稳布下,他此番以身为阵眼布阵,抽干了他体内的灵气,若非出来的及时,怕是灵根都得受损,这孩子行事太疯了,挨打也是活该。” 说到这里,他赶紧教导这几个孩子:“你们都给我乖点,这要是像他们上清宗弟子那样离经叛道,我拍死你们。” 几个人:“……哦。” 姜溯终于从两个人的混合双打里面爬出来。 “你们就不能下手轻点?”姜溯摸了摸自己的脸,被疼得嘶了一声,顿时委屈的坐在地上,嘟囔着说:“我英俊帅气的脸啊,二师兄快点给我点消肿化瘀的药,我还要去表白呢,不能顶着这像猪头一样的脸去。” 本来挺心疼的万俟献和东方璟:“……” 真是。 儿大不中留啊。 褚琮文都服了,把人扶起来,找个地方坐着,他找出来一个药膏,触手清凉,拿了一块竹片,挑了一点药膏,小心抹在他脸上。 “别担心,很快就会恢复的,话说,你就这么突然的去找沈净之表白。” 青瑶问:“你到底喜欢他啥?他这款长相整个修真界里,大半都是。” 姜溯:“他手好看。” ??? 竟然是这个? 青瑶:“啥?你还是个手控?” 姜溯嗯嗯两声:“主要还得是脸。” 青瑶挑眉,看向裴行策:“大师兄,灵石拿来。” Chapter 17 撩人 姜溯说着,他又道:“这场秘境我们明明赢了,为什么要打我,我用出了灭杀阵哎。” 正欲再说,就又挨了一拳。 万俟献:“你个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子下手快,你灵根都不知道得受损成什么样,你还有脸提。” 姜溯委屈:“你们就不能先夸我吗?” 切。 万俟献一甩袖子:“给你放三天假,好好休养。” 走了两步,东方璟回来叮嘱:“那什么,我知道你对沈净之痴心一片,但是,这事先过阵子,起码,等宗门会武结束之后,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最捉摸不透。” 姜溯看着他,疑惑:“小师叔你想说什么?” 东方璟沉默了下,罢了,等这小家伙受了情伤他再去揍沈净之一顿就行了。 “没什么,小师叔支持你。” 姜溯更加疑惑了。 穆栩犹犹豫豫走了过来,本来吧,是想问姜溯,对他大师兄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但是,他也是听完了全程。 想来,应该是了。 回了院子,他看向正在练剑的沈净之。 “大师兄。” 沈净之:“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就别说了。” “……”穆栩:“大师兄,姜溯说,他喜欢你的手。” 沈净之握剑差点没握稳。 听他说的,正树荫下画符的苏软软抬起头,她看向自家大师兄,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手上,不得不说,沈净之的手是真的好看。 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指尖和关节泛着浅浅的粉,这双手,最适合用来弹琴。 当天夜里,青瑶去逛街,听见有人说卖姜溯和沈净之的同人话本和同人图画,她顿时来了兴趣。 去买了一本话本回来,看了眼作者。 在逃性感翘臀大母猴? 青瑶:“……” 这修真界的修士还挺有个性哈。 她付了灵石,买了回去,回到屋子里,打开那本画册,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面的图。 太涩了。 这特么是私房图了吧? 画手是躲他们俩床底下了? 要不然怎么画得这么仔细? 青瑶感叹,她其实感觉还好,毕竟她在现代也是个喜好看韩漫的,这点对于韩漫的尺度来说,还差点,就是没把那什么画上。 她理解,毕竟不能传播色情东西。 青瑶看了下,这图册里面,她挑了几张最那啥且画得最像他们俩的图,出了门,看到正要给姜溯送药的褚琮文。 “二师兄,我正要找四师兄,我一起送过去。” 褚琮文:“好。” 他正好忙着回去炼丹。 一进去,青瑶就道:“四师兄,我给你带了药,顺带给你带了几张图,你有空看看。” 姜溯看着镜子,正在给自己乌青的眼圈抹药,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知道了,感谢你。” 青瑶挑眉,回去了。 三日后,天晴。 因为下一场秘境还没开,所以,他们都在自己的院子里修炼。 姜溯修炼完毕,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打算出门,去找一下沈净之。 月华宗院落,三名符修正在树荫底下坐着画符,月华如练,月光冷清明亮,虽比不上白昼,但也差不多了。 沈净之和穆栩二人在练剑。 几个人相继停了下来,不多时,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门被敲了两下后,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钻出来,鸦色的长发垂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转了转。 这脑袋正是姜溯。 苏软软看着姜溯那精致漂亮的脸,不禁笑了下,问道:“姜师兄怎么来了?是来找大师兄的?” 姜溯对上沈净之的眼神。 这些天给人闹出来的绯闻,他决定,还是要来道个歉。 毕竟修道之人,最忌讳道心不稳,他本意是想糊弄穆栩而已,结果回去一看论坛,哎呀啊,修真界的修士们跟现代的网友简直不要太像,修真论坛上全是他们几个的八卦。 姜溯匆忙点头,然后看向沈净之:“那个,沈师兄,你现在有空吗?出来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 沈净之收了剑,点了下头,两个人一起离开,苏软软不画符了,文渊和宋云书也停了笔,几个人互相看了下。 对方眼里燃烧着名为八卦的熊熊烈火。 果断跟上去。 两个人走了一圈,姜溯没忍住,问:“你知道哪里比较清净不?” 沈净之挑眉,道:“这周围住着的不是参赛的亲传就是宗门的长老,还有一些来看比赛的修士,没哪里清净。” 修真界的修士们从早到晚的基本都在修炼。 姜溯:“……” 行吧。 姜溯转身:“你过来。” 然后,沈净之跟着他回了亲传们住的院子,沈净之看了下,这里,应该是他们住的地方吧? 底下伸懒腰的青瑶看到姜溯带着沈净之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门,惊得差点没把自己的腰给伸折了。 卧槽? 她赶紧去敲其他三个师兄的门。 裴行策从门外进来,看到青瑶带着褚琮文和虞鸢过来了,皱了下眉,问:“你们做什么?” 青瑶仍旧处在惊讶中:“四师兄把沈净之带进他房里去了!” !!! 什么玩意? 裴行策沉默:“他们发展得这么快的?”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青瑶给他送药的时候,把几张图送了进去。 青瑶:“咱们要去盯着不?” 这万一啊。 万一姜溯没把持住咋整? 裴行策觉得有理,于是几个人悄摸上了楼,他身形一闪,人已经在了门口,目光扫向底下的师弟师妹和沈净之的师弟师妹。 “……” 他抬手,制止他们。 这几个人的修为,一近身就能被发现了。 进了屋,姜溯首先就非常恭敬的给人倒茶,然后让人坐下了。 “对不起。” 沈净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撩起眼皮,道:“知道错了?” 姜溯点头。 沈净之语气平淡:“错哪了?” 姜溯低着头:“不该打着你的名头,然后还整得天下皆知,不过,我可以解释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抬起头来。 沈净之看他一眼,眼神示意他继续。 姜溯坐下来,身子前倾,道:“我那是有原因的,不知道哪个不要脸顶替了我的情书,换成了一封不知道啥放在了那花盆底下,我当时为了避开穆栩只能这么干,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净之将茶杯放下,问道:“所以,你喜欢我师妹?” “?!” 姜溯赶紧摇头:“没有!” 他连忙补充:“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师妹。” 门关着,但窗户没关,姜溯这个脑子缺根筋的也不设个隔音阵啥的,这声音都传出来了。 沈净之再沉稳,也被他这一番告白给整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 他吧,对姜溯,更多的是欣赏,对天才的欣赏。 姜溯:“那什么,我说完了,我送你回去?” 沈净之挑眉:“这就完了?” 姜溯想了想,嗯,是得赔偿一下精神损失费,他站起来去翻了下,看看自己有没有啥值钱玩意能赔偿的。 毕竟,他穷得很。 沈净之瞥见桌上压着的几张图纸,看内容,好似是几幅画。 他抽出来。 首先这第一张图的内容,嗯,就让他很……惊讶。 这图吧,上面画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趴在床上,腰塌下去,脸微微侧过来,眼神满是水,半透湿润衣衫下,手伸到身后,露出握着的半管洞箫,这箫,这箫的穗子。 这是他的洞箫。 沈净之瞥了眼已经翻找乾坤袋的姜溯,手指翻了下,翻下一张图纸,上面的两个人行鱼水之欢的画面几乎一瞬间让他臊得慌,沈净之平白觉得有点热,扯了扯衣襟。 姜溯翻出来了一叠符箓,走过去,伸手给他,道:“这是我这些日子画的防御符和御火符,有几张隐身符,具体我已经,你在看什么?” 怎么脸都红了? 沈净之看向他,对上他一双清澈的眸子,心底起了一个逗弄的心思,没阻止他拿过去,果不其然,姜溯脸色立刻就变了。 整个人好似那烧开的茶壶。 狗青瑶,哪来的以他和沈净之为主角的春宫图的? 老天奶啊,这种尴尬的事情后续都咋处理啊? 沈净之歪头,似笑非笑:“我的箫,你真这么用的?” 嗯嗯嗯? 姜溯立刻:“我没有,绝对还没有。” 他清白着呢。 说着,他从乾坤袋里面找出来那管白玉箫,语气明显着急:“这是你的,我就上回拿出来让铁柱找你,我真的没有拿它乱用。” 沈净之:“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姜溯生气:“沈净之!” 这什么语气? 裴行策耳朵动了动,这是怎么了?听着感觉像是恼羞成怒。 他师弟那厚脸皮都这样了? 外面的听墙角的人都怔了下,苏软软和青瑶咬耳朵:“这是生气了?我家大师兄脾气很好的,怎么会惹人生气了。” 青瑶小声哔哔:“我之前在他房里放了几张以他们俩为主角的春宫图。” 众人震惊:“什么!” “小点声。” 立刻声音又小了。 苏软软眼睛亮了:“给我给我,我也要。” 青瑶:“论坛上多着呢,我还收藏了不少同人小说和漫画,回去分享你一点。” 苏软软愣了愣:“小说?漫画?” 那是啥? 青瑶:“就是话本。” 苏软软小鸡啄米似的:“好的好的。” 几个人蹲在院子里的树上,正在小声聊天,本来是在地下看着的,但是,实在是看不见,几个人就爬树上去了。 宋云书:“哎呀,闭嘴,有进展了。” 几个人赶紧闭嘴。 屋子里,姜溯已经炸了:“你出去。” 沈净之当没看见,对于这像是炸毛的猫似的人,他继续调戏人家:“这个,你哪来的?” 姜溯无语:“我家师妹给的,怎么,你喜欢?要我送你点不?” 狗东西,等他打发走沈净之,就去捶青瑶这狗贼一顿,看他丢脸很高兴是吗? 沈净之看他气鼓鼓的脸颊,道:“我对这上面的人挺感兴趣,送吗?” ????? 树上躲着的人眼睛顿时亮了。 卧槽卧槽。 好会啊。 青瑶看向苏软软,小声交流:“你家大师兄挺会撩的嘛。” 苏软软也小声回道:“我也没想到。” 姜溯挑了下眉,他走过去:“怎么,沈师兄,这是终于对我感兴趣了?” 他抬手,直接捏了一个隔音阵法,挥手,一记掌风过去,窗合上,门也关上了,门外抱着剑的裴行策挑了下眉,不说话。 树上观望的人只觉得可惜。 屋里,姜溯脸虽然有点红,但是,论脸皮厚,他说第二,只能青瑶去争第一。 姜溯当即就向前一步,把那几张图抽出来,瞥了眼,耳朵尖红了下,随机挑了一张,看了下,道:“这画得忒不详细了,沈师兄,我身材比画上的要好很多。” 说着,尾音仿佛带着钩子,吊人心弦。 “你要看看吗?” 眼看沈净之脸色终于变了,脸上飞了一点红,到底只是个清心寡欲长大的少年郎,估计手打柠檬茶都没整过几次。 姜溯又上前一步,靠近他,沈净之不得已退后一步。 姜溯语气含笑:“沈师兄,光看图有什么意思,实践出真知,还是。” 他看过去:“你想看我自己弄?” 手不经意拂过他好看的纤长手指,姜溯低眉,道:“沈师兄的手,比那图上的,要长一些。” 沈净之彻底受不住了。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羞耻? 姜溯直接把人推在床上,然后骑上去,气都要气笑了,他把手里的纸折成长条,拍了拍他的脸,道:“沈净之,是你先拿着这几张春宫图调戏我的,还羞耻之心。” 沈净之:“……” “我是不羞耻的,沈师兄,你喜欢我吗?” 直勾勾看着他,眼神不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的是他的脸庞。 沈净之平白有点紧张。 姜溯:“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沈净之正要开口。 唇上突然感受到一点匪夷所思的触觉。 是姜溯。 姜溯贴着他的唇,哑声道:“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谈恋爱第一天,不,第一瞬。 他们就亲上了,姜溯觉得,他们是进度最快的一对道侣了吧。 Chapter 18 失望 沈净之推开他,姜溯被他推得直接摔到地上,整个人愣了下,抬眸看向他,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两个人相顾无言。 半晌,沈净之从床榻上下来扶起他,道了声对不起,姜溯拍了拍手,道:“没事,毕竟你头回被人亲,话说,沈师兄你也太纯情了。” 沈净之松开他,一脸无语。 半晌,他叹出一口气,认真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谈论喜欢,姜溯,这很草率。” 姜溯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平淡:“我知道,你性情冷淡,为人正直,以宗门荣誉为主,大多正道弟子都是这个特质,你也不例外。” 沈净之往后一靠,歪了下头,有些凉薄:“你错了,我其实和你们不一样,我性子比较疯,守护苍生的观念也比较低,姜溯,我个人凉薄,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自己人,和他人。” 沈净之看着他,眼神明灭,不知何意。 姜溯目光也在他身上。 “我出身世家,见过不少勾心斗角和人心算计,你喜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但是,我讨厌被人利用。” 本来,他是能一眼看出来不对的,但是如今,他有点不确定了。 姜溯抬头,心中无端有点虚,他之前,确实只是利用他。 姜溯直视他的眼睛:“沈净之,我是喜欢你的,论天赋,修真界年轻一辈中,我属第一,我一路显现天赋,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忘了我。” 这场秘境下来,他最优秀。 沈净之垂眸,心道这人果然够疯,连脑中所想都这么不同寻常。 “可你这次,差点就成一个废人了。” 姜溯轻笑:“怎么会,我天赋足够高,那群爱才惜才的修真界高层不会就这么让我死的。” 他站起来,走近他,道:“沈净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护短,且疯,我们两个,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沈净之叹气:“姜溯,你年纪太小了。” “你不也才二十?”他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神澄澈:“不管,我们现在是道侣了。” 他才十八,十八岁哎,多好的年纪。 何时的事? 姜溯先入为主:“你刚刚亲了我,不打算负责?” 沈净之无语:“明明是你。” 姜溯打断道:“是,我对你负责。” 沈净之:“……” 最后,沈净之走了。 沈净之走得匆忙,衣衫甚至有些凌乱,看到他形容不整的样子,树上的月华宗亲传弟子们像下饺子似的直接落下来了。 穆栩这个大师兄脑最不能忍受。 他冲上去:“大师兄,你怎么。” 看到沈净之嘴唇带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的青瑶就指责:“你把我师兄的嘴唇咬破了?” 那唇上的血显然是沾上的。 青瑶无语了:“你们技术这么差的?” 亲个嘴都能磕出血。 沈净之不想过多解释,抬脚离开,姜溯出门,靠在栏杆上,脸上挂起一个假笑:“各位,看戏看够了吗?”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裴行策认真道:“你好像吓着他了。” 姜溯沉默:“不至于吧?我方才试探了,他喜欢男子的。” 作为一个gay,喜欢上一个直男的话,结局是很不好的,姜溯不是恋爱脑,他也会权衡利弊的,对于沈净之,他是见色起意,但不是非他不可,如果他真的对男人实在没兴趣,他也不是放不下。 姜溯对于他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信的。 青瑶问:“那人跑了,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姜溯:“我回头上南风馆取取经,问一下怎么勾引这种假正经的人。” 南风馆是小倌馆。 青瑶呆了一下:“不至于吧?” 虞鸢:“你确定他喜欢你?” “确定,不然他跑这么快做什么。” 说完,他就回屋子了。 沈净之回到自己的屋子,第一时间就奔浴桶里去了,一道灵力汇聚成冰,落在浴桶里。 他衣服都没脱,整个人抬脚就跨进去躺着,冰凉的水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他整个人脸都红了。 这个姜溯。 真是不知廉耻。 屋里的姜溯笑了下,刚才坐他身上的时候,沈净之好像……起反应了。 果然啊,这货还是个纯情处男,随便一撩拨就脸红心跳的了。 这边姜溯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安心,那边沈净之泡在水里,各种心烦意乱。 因为距离下一次秘境开启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所以,他直接躺平了,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姜溯直接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杀气腾腾看向门口,扰人清梦,该死!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人,是沈净之,沈净之一身白衣,清冷疏离,俊美无涛。 太俊了。 姜溯:“沈师兄,你这是想通了?” 沈净之不理他的插科打诨,脸色严肃:“我的玉箫,给我。”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秘境里这家伙就是用这个让那个叫姜铁柱的灵兽找到他的。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姜溯为什么给自己的灵兽起这个名字,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灵兽是有两下子的。 这个玉箫必须得拿回来。 姜溯靠在门上,道:“不行,这个我现在不能给你。” 沈净之:“为什么?” 姜溯:“因为,你昨晚不是都看到了?” 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画面,那张图立刻变成现实,沈净之脸色爆红,他颇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能,怎么能用我的箫来做这种事情。” 太没有下限了。 姜溯:“……” 他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这家伙做什么这么激动? 等等? 他脑子一闪,想到昨天那张图,立刻也无语了。 狗青瑶。 姜溯:“那什么,我现在说我没有,你信吗?” 沈净之颇为无语。 姜溯补充:“你放心,我下一场秘境不会阴你的,前提是你不要逮着我杀。” 沈净之:“那,我们合作?” 他上门来,一是为了自己的白玉箫,二就是想谈一下合作,姜溯上一场秘境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得罪死了参赛的亲传们,沈净之本来是不想的,但是想起来傅惊玉他们所有人都玩完了,觉得小师妹说的有道理。 可以试试上门合作。 姜溯点头,眼睛一亮:“好啊,我们第一,你们第二。” 沈净之:“可以。” 上一场除了上清宗,其余六大宗门都是零分,没办法,阴不过。 而且,傀儡术实在太过逆天,姜溯这个人识海又太过宽广,听他师父说了,傀儡术中有两个,一是傀儡符控制,但是这样容易翻车。 修为比自己高的不好控制,修为低的不能绝对控制,因为总有人心志坚定。 但傀儡就不一样。 傀儡只要制作材料可以,是很牛逼的,姜溯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万俟献。 “你要学炼器?” 众人震惊,姜溯点头:“嗯,我要做几个傀儡。” Chapter 19 修罗场 最后炼器的事情并没有提,因为他们打算接一个任务。 下一场秘境的开启还有很长时间,所以,他们接了个任务跑了,姜溯知道之后,也跑了,逃避来自于长老们的耳提面命。 仙门世家中,褚琮文所在的褚家是丹修世家,丹修嘛,都有钱,所以,赏金颇为丰厚。 修真界里,丹修符修器修都很有钱,就剑修穷得不行,本来就穷,还得拿灵石去养剑。 自己都养不起了还得养剑。 姜溯:“二师兄,你家真有钱啊。” 他们趁着这次休息时间来了趟这里执行任务,褚琮文摆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他坐下来,道:“是啊,就是一个个眼高于顶的,有点不大好相处。” 青瑶坐着,往后一靠,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上,这姿势非常豪放,好似那个女流氓。 姜溯忍不住了:“小师妹,你不能那个什么,一直保持你那高冷女神的形象吗?” 青瑶惊讶:“我还有高冷女神这种人设的?” 修真界论坛上说的。 虞鸢端详了下,道:“小师妹,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青瑶:“慌什么,我又不是你们,老娘蓝颜知己好几个,是你们找不着对象。” 众人:“……” 可恶。 她说的好有道理。 褚琮文想了想,还是说:“容策来了。” 青瑶慢条斯理吃着葡萄,头也不抬:“谁啊?” 姜溯想了想,道:“你鱼塘里的其中一条鱼,褚家这次是魔族侵扰,指不定你的修罗场要来了哦?” 说着,语气还有些幸灾乐祸。 青瑶:“来就来呗,那狗贼在秘境里面就想着要暗害我,要不是老娘飙演技演了一回清纯小白花,虽说欺骗了他感情,但我也是为了活着,活着嘛,不丢人。” 闻言,裴行策一脸慎重:“他欺负你?” 那神情,仿佛只要青瑶说一句是,他就能立刻提着剑过去砍人了。 青瑶:“那倒没有,主要还是原先那个雪青瑶作死。” 姜溯点头,问道:“青瑶,你为什么会比较喜欢魔族的那个少主?” 青瑶怔了下,道:“你说什么?” 对着众人的目光,青瑶放下手中茶盏,叹气道:“他是唯一一个看出来我不是她的。” 那几个人因为原主作的孽对她可不好,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虽然面对的是修罗场,但是当时只有寄虚认出来了。 青瑶吃了一颗葡萄:“我当时带他们下秘境去找火凰花和雪莲,为了拿雪莲,我差点被那条丑鱼给搞死,回头摘火凰花的时候,他醒了过来,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不必因为一个外人拼命。” “寄虚是唯一一个认出来我不是原身的人,他对我还挺好的,当时吧,确实也是我的错,我那会儿,色迷心窍,就顺理成章了,然而一觉醒来,他说要跟我结契,给我吓得我直接就跑了。” 她当时拼了命收拾原主的烂摊子,拼了命救人,结果这些人还老怀疑她,青瑶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生活上她从小演戏是个小富婆,感情上她是个在情场上游刃有余的浪子,这辈子就只吃过演了一部奇葩鬼片被嘲讽的苦而已,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 命被捏在别人手里,随时随地都会死,她当时可委屈了,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她对寄虚是动过心的,但是,仙魔不两立。 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当即就断了。 青瑶:“那几个,要不是脸好身材好且已经对我有了个恋爱脑的buff在,我早暗下杀手结果他们了。” 毕竟,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姜溯挑眉:“小师妹你也太狠毒了,不过,我喜欢。” 两个人立刻击掌。 “罢府?什么意思?” 姜溯:“呃……没什么,算是一个加成的技能,话说,褚家这次是因为什么?光顾着跑了,没注意任务是啥。” 褚琮文解释:“好像是因为有鬼界的人来了。” 裴行策惊讶:“闹鬼?” 姜溯:“鬼修?” “嗯。”褚琮文道:“就是鬼修,不过,听我爹说,这个鬼修不伤人,只是一直在捣乱。” 青瑶问道:“可有人见过那鬼修长什么样?” 褚琮文:“俊美邪魅,我爹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此番作乱,一不抢天材地宝,二不杀人夺命,有些奇怪。” 说着,他看向青瑶:“怎么?难不成是你的哪个蓝颜知己?” 青瑶一脸慎重:“有可能。” 褚琮文:“……” 他就随口一说。 姜溯回忆了下原著剧情:“景忧?” 青瑶点头,神情颇为沉痛。 裴行策叹了口气,道:“你说一下,他们都是谁。” 有个心理准备,后面才好应付。 青瑶:“寄虚原是魔族少主,不过魔族这两年好像换了一个少主,他有凤凰真身,因而修为提升,不用渡雷劫,瑞兽气运,他实力很是强劲,如今,应该也已经炼虚了。” 我擦? 这个,得回去了。 他们拦不住。 青瑶想了想:“再一个就是景忧,鬼界的鬼王。” 鬼王少说得化神,而且,鬼界的化神很牛掰的,不是虚的。 好吧,这个他们也拦不住。 青瑶补充:“佛道那边的,玄麟,他虽拜入佛道,却不算是一个和尚,算是无忧大师的俗家弟子。” 裴行策问:“你直说,修为多少了。” 青瑶:“他和容策一样,元婴巅峰,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至于剩下那个,他叫宋习文。” 褚琮文和裴行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裴行策看向她:“是我知道的那个宋习文吗?” 原著对青瑶描述不多,他对于青瑶的桃花,是不大清楚的,所以,他不清楚宋习文是哪位。 宋家旁系,百年来,修真界名副其实的第一天才,剑器同修,百年过去,只有姜溯和苏软软两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届亲传,也只有他们二人可以两道同修。 裴行策:“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青瑶摇头:“没有,我对他可好了,为了修补他的神识,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 姜溯不信,又问:“有没有调戏他?” 青瑶摇头。 姜溯淡定喝茶,见此,瞥了眼她:“说实话。” “好吧好吧。”青瑶破罐子破摔:“我是撩拨他来着,但我没对他做什么,他当时神识受损功力尽失,还要杀我,我为了弥补,骗他说我钟情于他,跟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照顾他,他养好伤后。” 裴行策瞪着那双死鱼眼:“说是跟你成亲,然后你跑了?” 青瑶:“我没有!” “是没有,婚宴当晚跑的。” ??? 谁? 众人看过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和一少年,一身蓝色锦衣,长发如绸,眸若星子,一张脸明艳妖冶,少年容色清冷,风姿卓绝。 这少年,正是沈净之。 姜溯茶杯差点没拿稳。 卧槽卧槽,这俩货咋一起来了? 不对啊,沈净之原著还和宋习文认识?那没道理原著里月华宗会落了个满门被灭的结局,不对劲,他看的原著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宋习文看向呆愣的青瑶:“青儿,两年未见了,别来无恙。” 青瑶纳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净之看向宋习文,语气还是平素的冷,但是明显有一点亲近:“兄长。” 啥? 惊了一屋子人。 宋习文瞥了眼姜溯,问道:“可要我帮你?” 姜溯:“……!” 汗流浃背了老弟,他们拿的不是强制爱剧本OK?是不是搞错了?他有没有始乱终弃,帮他什么?总不会是沈净之他嫌烦了,然后让自家大哥来解决他的吧? 这可不兴这么干啊。 沈净之:“……不用,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沈净之走过来,姜溯悄摸扯了扯他的袖子,说:“宋前辈是不是误会了,咱俩拿的又不是强制爱监禁的戏码。” 沈净之:“……” 没听他说话,姜溯立刻发挥了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狗血小说的想象力:“你是嫌我烦了?然后找你哥哥来杀我的?” 沈净之:“……” 这人是怎么回事? 这脑子到底一天天在想什么? 就是冷静如宋习文,也忍不住问道:“你忘记了?” 姜溯眨巴眼睛:“是忘了不少事情,仙尊大人见过之前的我?” 宋习文瞥了一眼神色平淡的少年,转头回去,道:“没有。” 没见过,但是,听过。 姜溯看向沈净之,问他:“你是不是见过三年前的我?” 沈净之没有说话,眼底有一丝黯淡之意。 两个人这边看着,那边已经闹起来了,青瑶退后一步,说:“你怎么来了?” 姜溯看过去,宋习文脸上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我不来,你打算逃多久。” 那边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看过来,语气颇为冰冷,卧槽这不会真拿的强制爱剧本吧? 听到这里,姜溯走了过来,道:“宋前辈,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晚辈身为一个外人不好多问,但是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可强求。” 强制爱这种事情,小说看看刺激就行了,现实里,还是不要的好。 姜溯歪了下头:“以青瑶的性子,指不定会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她这么冷静,一定是有能力避开的。” 沈净之看他,道:“那你太不懂我兄长了。” 青瑶趁机捏紧手里的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甫一用力,珠子碎了,粉末消失,一处山洞中,一红衣锦袍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睛。 灵力闪过,消失在其中,天边出现一只华丽赤红的凤鸟,凤凰落在修真界,褚家广场上,一红衣青年睁开漂亮的眼睛。 眸子闪过一点红色,眼神聚焦,左右看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寄虚感受着自己的灵力本源,身影一闪,往一处地方过去。 姜溯听到这声清越的凤鸣,挑了挑眉,看向面无表情的青瑶,原著里,青瑶最喜欢的男人来了,话说,姜溯对这个寄虚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有凤凰真身,要是收做灵兽,定是极好的,就是,可惜了, 话说,他什么时候能有个牛逼轰轰的灵兽啊,羡慕啊。 宋习文朝着青瑶的方向,没什么情绪道:“跟我走。” 看到青瑶抗拒的神情,裴行策把人往后推,剑已出鞘,声音冷峻:“她不愿。” 宋习文皱眉,合体期的威压散开,在一人到来之时,顷刻间抵消得一干二净。 寄虚看了眼宋习文,眼神冷漠,转向身后,那本来有些冷的神情立刻温柔,仿佛春日冰雪消融。 “青瑶,两年未见,我很想你。”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捂脸:“完了。” 沈净之看他,问道:“凤凰一族修炼缓慢,这人血脉纯正,能抵消我兄长的威压,想来也是合体境界。” 姜震惊:“啥?” 这么牛逼? 这不会玩脱了吧? “这年头合体都是地里的白菜了?” 哪哪都有。 青瑶桃花也就那几朵,但踏马朵朵都是食人花,我滴妈呀,姜溯观察了下这几个人之间的相处,把沈净之拽过来。 沈净之问:“怎么了?” 姜溯:“你知道容策在哪吗?” 容策,北域容家的少家主。 沈净之:“他也是倾心于青瑶的人之一?” 姜溯点头:“他和宋习文一直在找青瑶,这两个人的性子又疯得不行,青瑶总不能躲一辈子,这些事情,得做个了断,帮个忙。” 好在他们家师父修为高,师叔也是合体,真打起来,也不是打不过。 沈净之想了想:“好,把我的箫还给我。” …… 姜溯不情不愿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那支白玉箫。 “给你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沈净之:“你问。” 姜溯郑重道:“我之前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刚刚仙尊看我的神情像是我对你始乱终弃了似的?” 沈净之看着他,眼神仿佛有万千情绪,但是又没说什么,看得姜溯觉得自己心堵得慌。 沈净之还是没说话。 姜溯看向自家师兄,裴行策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们很多时候并没有在一起,姜溯这人历来离经叛道,从小到大天天翘课,万俟献和孙长老看他太小,不忍心责罚,加上他在剑术上的天赋确实高,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东方璟想管教他,有一次想把他关禁闭,但是人又怕黑,最后也没有关成,就算丢进禁地里,还去让禁地里的小灵兽们去陪他一起玩。 或者是他们三个轮流一起去陪他。 姜溯经常溜出门玩,对于他有哪些朋友,他们是不大清楚的。 Chapter 20 对峙 箫他没给,毕竟事没办,暂时不能银货两讫。 不知道沈净之怎么做的,没一会儿,容策也到了,青瑶后宫里有三个疯批美人,这俩,还有那个鬼王,鬼界的那位只是对自己狠,对青瑶还是挺纵容的,但是,这两个人是要玩强制爱的。 姜溯看过原著,对这这里面的感情线有点子认知,跟青瑶有牵扯的这几个男人里面,就玄麟和寄虚比较正常。 姜溯悄摸把白玉箫往后一藏,抬眸,就对上了他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沈净之又一个眼神过去,姜溯立刻站直身子。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沈净之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溯简单和说了下这件事的来往,沈净之听完,本来打算离开的,立刻就不走了。 他也要看后续。 姜溯:“……” 果然,人都是八卦的,清冷的亲传大弟子也是一样。 裴行策麻了。 不省心的师弟妹,闹心。 姜溯还好,起码只招惹了沈净之一个,沈净之脾气,嗯,应该还好,但是这个宋习文,这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止这个宋习文,这几个人,就没一个好相与的,容策看着青瑶,俊美的脸上瞧着温润至极,但眼神里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寄虚站在青瑶的身边,凤凰乃是神兽,受天道偏爱,若非如此,寄虚这么些年,修为破境也不会没有雷劫。 身负魔血尚能如此,更何况现在,洗净铅华,仙道通途。 青瑶没看出来,但是宋习文看出来了。 情敌相见的场面,向来火花四射。 “魔族少主光天化日之下,闯我修真界,胆子不小。” 青瑶这个暴脾气,一下子就上前把寄虚捞到自己身后,怒怼:“宋习文你讲点道理,魔族这么多年换了那么多少主你心里没数吗?他又没伤过任何仙门弟子。” “你怎么知道他没伤过?”一看她护着别人,宋习文当即就生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仙族与魔族本就不死不休。” 一旁的容策附和:“仙魔不两立,历来如此。” 青瑶冷道:“他当时救了你,恩将仇报。” 对上那冰冷的眼神,容策不自觉蹙眉,只觉得心抽疼。 青瑶看向宋习文,语气冷淡:“一个人的出身是没法选择的,若你是他,未必能像他这般通透。” 说着,她补充道:“你活这几百年,手里难道没沾过修士的血?寄虚生非所愿,命非所愿,存世二十年,坦荡磊落,可没做过胡乱伤人的事情。” 姜溯看沈净之有点迷茫,就跟他解释道:“寄虚刚涅槃就被雪青瑶给打断了,差点没死透,后来青瑶救他,他答应青瑶,不伤仙门中人,以这个人的性子,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沈净之好奇:“你怎么知道?” 姜溯:“这不稀奇,你就说你想不想知道?” 事实上,这两年他也确实没有伤人,因为一直在闭关,整得魔尊以为他叛逃了,所以,魔族现在都已经有新的少主了。 容策语气有点受伤:“青瑶,两年不见,你非得如此对我说话?” 为了一个魔族,这么骂他。 看着容策委屈的模样,青瑶抿了抿唇,眉头微蹙。 两年过去,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玻璃心。 青瑶叹了口气:“我没这个意思,还不是你说话没轻没重的,寄虚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况且,他如今又不是魔族少主了。” 沈净之惊讶了一会儿,看向姜溯,小声问:“你不担心他们打起来?我兄长是合体期,真要打起来,很难收场。” 毕竟修为摆在那里。 姜溯用一种你不懂了的眼神看他,道:“别吵,继续看。” 都怪原作者,原著描写都在苏软软受苦受难上了,也没祥写一下青瑶的事情,原著里的青瑶一开始是只有寄虚的,是后面为了救人才把这些人给找了出来,然后才,变成了那样。 不对,青瑶穿过来的时候雪青瑶已经死了,那青瑶看的原著是啥样子的? 他看的原著里,青瑶可没死,之前光顾着同名必穿书了,都没细问,不对头,很不对头。 这边他在想着,那边的绿茶已经开始茶上了。 容策突然低头,走过去,整个人像是落水的小狗,委屈的不行,他眼睛有些湿润:“我知道错了。” 片刻,他复又抬头:“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我。” 青瑶无语,她抬手敷衍似的摸了摸他的头,一把把人按了回去。 !!! 姜溯被这个场面给惊到了,他看向沈净之:“他是这个德行?” 沈净之也沉默了,半晌,猜测:“按你所说,他是青瑶众多追求者中,修为最差的人。” 如此,难免会有点落差。 实力不行,就拼心机?沈净之不大懂。 牛掰了啊,我嘞个茶汤煮的黑芝麻汤圆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姜溯嘶了一声:“不对劲。” 沈净之问:“怎么了?” 姜溯质疑:“这货是在演戏吧?他这糟糕的演技,怎么可能骗过青瑶。” 青瑶在现代可是从小演戏的戏骨,还是个情场高手,容策这一眼假的演技,他都能看出来了,这段位,怎么可能糊弄得过青瑶这个老阴比。 沈净之觉得有理。 一旁的虞鸢:“或许青瑶挺喜欢这款?” 懂了。 姜溯一拍手,了然道:“他只是花心思取悦青瑶而已,有什么错,我懂了,训狗文学。” 听到这话,青瑶差点没忍住现在那高冷正气的样子。 真是服了。 裴行策忍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按响了玉简,call了远在上清宗的万俟献,万俟献接通的时候,他的虚影也出现在了屋里。 他这个做法很突然,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爱徒,咋啦?” 万俟献笑眯眯的,现在还是个和蔼的老头。 裴行策仍旧面无表情:“师弟师妹招惹的情债来了,徒儿想问,是让他们自己处理,还是把人都带回宗门。” 那边的万俟献明显沉默了。 良久,听到了万俟献的声音:“先回来吧。” 这事也不是很光彩。 回去路上,姜溯怒斥裴行策话里的不对:“我没招惹情债,我和沈师兄你情我愿,那哪是情债,按这个说法,我才是那个情债。” 沈净之:“……” 褚琮文被他说得默然,良久,道:“你这样说,也有道理。”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对的。 于是,几个人匆忙把褚家的那个鬼修给揪了出来,青瑶猜得不对,这个鬼修不是她的蓝颜知己,只是一个傀儡成了精而已。 打回原型之后,虞鸢捡走了,因为他正缺一个傀儡。 姜溯才想起来问:“那什么,沈师兄,你和宋前……宋道友,怎么是兄弟的?” 沈净之还没说话,宋习文就侧身解释:“我母亲改嫁他爹,有了他,说来,我们岁数相差挺大的。” 说到这里。 姜溯又道:“宋前辈,你怎么喜欢上我家小师妹的?你要是正经年纪成亲,怕是连重孙都有了。” 他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你个老头子,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宋习文:“你应该问她,我说要报答,她让我以身相许。”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想说,其实小师妹就是想睡你一晚而已,不过他没敢说。 姜溯属于那种思想很开放,嘴上说得牛逼,各种的口嗨,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付诸行动,内心是个很保守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母胎solo这么多年。 青瑶有些不一样,她是个情场浪子,因为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多,相对于国人来说,更要开放一些,她说的以身相许,嗯,就是那样。 要不然也不会上次说漏嘴有红颜知己的事情。 姜溯问她:“小师妹,你喜欢男的女的?” 青瑶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不轻易定义自己的性向,如果对方是个大美女的话,我也是可以弯一下的。” 众人:“……” 姜溯一脸果然如此:“你还真是,荤素不忌男女无惧哈,没想到你还是个双。” 青瑶敷衍似的嗯了一声。 一直到了上清宗,内门弟子过来传话,说是让他们一起到主峰大殿去,一行人到的时候,万俟献已经有点子生无可恋了,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对生活失去了热情。 看到白白净净的沈净之,很重的唉了一声,看到宋习文,整个人又是沉默。 连叹气都不叹了。 服了。 万俟献还没说什么,等着的东方璟就已经无语了:“你没事跟个孩子闹什么劲。” 宋习文抱着手,道:“她前脚说心悦我要嫁给我,婚仪刚成,我出去迎客的功夫,人就跑了。” 这,是有点不地道。 容策惊讶,控诉她:“你还答应还跟他成婚?你不是跟我说你生性风流不轻易许诺终生的吗?” 青瑶想起来自己当被摆了一道,莫名就有些生气:“是,我当时没答应,他硬拉着我成的亲,但凡我打得过,根本沦落不到去拜堂。” 越想越糟心,那可是她头回翻船。 果然,实力最重要,青瑶下定决心,一定努力修炼,然后去泡修为比她低的漂亮少年,这样就不担心会翻车了。 容策还想说话,青瑶冷淡道:“行了别装了,你什么死样老子清楚,其实,我们的那些事情里面,都已经清楚了。” 宋习文挑眉,正想幸灾乐祸两句,青瑶也冷漠道:“你也滚。” 她可没忘,这小子当年玩阴的,找了一个符修,让人用傀儡符操控她拜堂成亲,青瑶最喜自由,最厌的,就是有人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青瑶认真:“我没说过要嫁给你。” 宋习文也呆了下:“你说要我以身相许。” “……” 青瑶实话实说:“我当时,只是单纯的想睡你。” 众人:“……” 姜溯一脸我就知道,跟沈净之继续说话:“所以,当初就是你哥想多了而已。” 沈净之思索着:“我其实也不大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 青瑶道:“当初,我有对不起你们吗?” 没人说话,他们这几个人里,除了寄虚,她谁都不欠。 青瑶穿过来之前是一个从小学习跳舞和古典舞兼演戏的小演员,父母是政治联姻,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青瑶都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俩亲生的,毕竟两个人都没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她。 为此,青瑶还去做了DNA检测。 结果让她很失望,她真的是亲生的。 她不相信感情,从小离经叛道去学跳舞去演戏,因为这种传统的家庭里,演员这个职业,是容易被骂的,她后来出国,在国外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凉薄,并不多情,不想让身边的人看出来因为原生家庭而对感情的态度,所以,她成了情场上游刃有余的浪子,出了名的薄情。 青瑶觉得吧,其实她也不懂。 真正系统上的恋爱,她是没谈过的,身边确实也有各种想接近她的人。 毕竟,她爹妈虽然不咋样,但是没让她缺衣少食过,一身的定制,不过,她倒是没干包养这种事,说是感情,其实交易的是钱,她一年到头忙工作,从来都是被取悦的那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哄别人。 青瑶:“你当年被忘川侵蚀,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虽然中间有别的心思,但是,你能痊愈,是我帮你的,没毛病吧?” 宋习文:“没有。” 青瑶点头:“所以,我不欠你的。” 她看向容策:“你当年被追杀,是我救的你,伤也是我给你治的。” 容策点头。 “所以,我也不欠你,仔细说来,还是你们欠的我。” 本来的救命之恩,因为她一时嘴贱瞎撩拨,说来,还是她亏了,莫名其妙成了情债。 这么一想,青瑶乐了,语气是容易察觉的欢快:“我当初见色起意想泡你们,但是也没泡成,现在是没这个心思了,所以,咱们江湖路远各自珍重不好吗?就这样,你们回去吧。” 强制爱他们肯定是搞不成了。 打又打不过,只能闷头吃亏,她当初就是这么摔沟里的。 东方璟看向旁边的男人,宋习文要是这么好说话,他就不是宋习文了。 姜溯蹙眉,看向沈净之,沈净之道:“兄长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的上清宗,注定安宁不了。” 姜溯:“青瑶是真不喜欢他。” 他现在严重怀疑,原著变成NP向,应该不是青瑶自愿的,所以,他得找时间和青瑶一起梳理一下他们两个人来到这里的时间线和原先的剧情线,他自己的他不清楚,不过,应该就是那样而已。 沈净之点头:“她喜欢这红衣男子。” 且青瑶是个最讨厌被威胁的人,要是逼得狠了,她指不定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姜溯看向沈净之:“这也能看出来?” 沈净之挑眉:“显而易见,只是。” “什么?” 沈净之小声凑在他耳边,道:“青瑶对于他,更像是愧疚。” 妈的,对了。 姜溯看向他,把拽走了,两个人站在大殿里的柱子旁边,沈净之疑惑:“怎么了?” 姜溯有点子匪夷所思:“没想到你还是个看透人心的天才,那你之前。” “我知道,你在穆栩面前胡诌的而已,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这种信口胡说的本事的。” 姜溯:“……” 我谢谢你啊。 沈净之:“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你之前为何胡说,可是那信有什么问题?” 姜溯:“就是有问题,我现在不止觉得我这边有问题,我觉得青瑶那边也有问题。” 这几个人啥时候才走? 真是烦死了。 他看的原著里,青瑶是上清宗的小师妹,文中没有详细描述她的天赋和经历,剧情落笔还是苏软软那里,唯一对她的落笔,是她一次外出遇险,寄虚赶过来救他,是在上清宗被魔族偷袭的时候,她找来了宋习文,宋习文挟恩图报留在她身边,后面就是守卫一座城池时候,她找来容策和景忧帮忙。 每个人的出现,好像都是青瑶无能为力的结果。 但是在青瑶看的原著里。 寄虚涅槃失败死了,宋习文修为尽废,景忧因为自身的伤也活不了多久,玄麟死在了忘川,容策被家族追杀身死,就是原先的雪青瑶都死了,那原先的故事走向是什么?如果他看的原著里,青瑶是那个穿越者,那青瑶看的原著又是什么样子的? 青瑶看的原著,更惨? 那他们两个的穿书,是不是也不对劲? 不是,一个小说世界,这么牛逼的?直接拉进来他们两个人? 这几个癫公啥时候才能消停点,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小师妹商量啊喂。 Chapter 21 决绝 大殿里,万俟献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看来看去,发现,沈净之居然才是最好处理的那个。 东方璟看向姜溯:“你们两个人等会儿再说。” 这俩肯定是没问题的,姜溯溜出去只是一时碰壁了而已,他主要是担心沈净之直接拒绝他,直接眼不见心不烦,而且,就算是从前有什么,如今也没什么了,再续前缘,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但是青瑶不一样。 也怪他们,他发誓,今后一定注意门中弟子的身心健康。 东方璟直接问青瑶:“你喜欢谁?” 几个人也看过去。 上清宗好歹有千年底蕴,万俟献已经快渡劫了,他也是合体巅峰境界,门中长老也多是炼虚中后期,这些人,上清宗有能力逼退。 青瑶摇头,眼神坚定:“我不喜欢他们。” 东方璟看向宋习文,挑了下眉:“听见了?” 宋习文没说话,只是右手两指在额间拂过,一个红色的婚契出现,青瑶额头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婚契。 姜溯惊讶,都顾不上回答沈净之的问题了。 这还有结婚证的? 修真界的婚契和结婚证可不一样,这死玩意要是结下了,可以用对方的灵器是小事,最重要的一点。 生死同命,亦同伤。 青瑶这性子怎么可能结下这个东西。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正想问什么,就见青瑶从乾坤袋摸出一张符箓,姜溯只觉得那符箓有点眼熟,他还没想出来什么,就见东方璟变了脸。 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震惊?那符箓,是姜溯给的,可以强行切断契约的符箓,我滴妈,当初问他要这个符箓是这个原因? 符纸升起,青瑶伸手,抽出额间婚契,一道红色契约符印升起,青瑶瞥了眼那边的宋习文,手中符箓击过去。 红色符印破碎,额间红色婚契消散,强行解契的反噬让青瑶整个人痛得喘不过气来,连着吐了好多血,寄虚扶着她,抿了抿唇,有些紧张,他抬手,显然想用灵力给她疗伤。 姜溯制止:“你别。” 看到寄虚纯净的修士灵力,哪里有半点魔族之影,褚琮文着急忙慌喂了一颗丹药给青瑶,见此,也愣了下。 青瑶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冷汗,她抬眸,对上宋习文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神,喘着气道:“这个婚契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我早与你说过,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她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东方璟看向宋习文,叹气:“有时候,没缘分就是没缘分,感情不能强求,青瑶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居然不清楚。” 青瑶握住寄虚一直在输送灵力的手,看他灵力纯净,显然已经不是魔族,青瑶怔了下,看向他,眼神疑惑,寄虚温柔道:“我知你心中顾忌,仙魔不两立,我不会让你难办,凤凰本就神兽,我已去除魔气,入了仙途,所以才来找你。” 青瑶低头:“你是魔尊之血与凤凰羽所要造,天生魔血,弃魔修仙,想必吃了不少苦,寄虚,你其实不必。” “我行事,只问己心,青瑶,你不必有愧,我心甘情愿。” 青瑶头更低了,是重伤,也是愧疚。 东方璟眉头挑得更高了,他撞了撞宋习文,道:“你看看,你看看。” 这怎么比,这根本没法比。 青瑶整个人就醒那一会儿,就又晕了过去,寄虚接住她,看向褚琮文,问道:“她如何了?” 褚琮文:“反噬伤及自身,服了药,睡两日就好了,你,要不然,先留下来?” ??? 裴行策戳了下他,姜溯想把青瑶接过来,看他没松手,拽了沈净之一起,三个人出门了。 这件事情以青瑶受伤为结束,师兄弟三个人出了大殿,褚琮文看向裴行策:“青瑶都那样了,我们还把人赶走?” 一旁的虞鸢悄摸过来:“小师妹和师弟之前也说了,她喜欢寄虚,不过,这个寄虚对她倒是情真意切,天生魔族血脉,可不是说弃就好弃的。” 褚琮文也疑惑:“刚听青瑶说,寄虚是魔尊之血和凤凰羽所造才有的凤凰真身,那就是说,并非纯正的神兽血脉,那魔族之身怎么弃的?” 虞鸢:“凤凰血脉不纯正,也是凤凰血脉,只是舍弃魔身,须受很大的苦。” 具体什么样,他们不清楚,不过,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青瑶这么决绝,也能看得出来她的选择了。 所以,东方璟露出一个假笑:“你们,是不是该走了?” 别逼他亲自动手。 宋习文:“我去看看她。” 万俟献走过来:“不必了。” 他看向万俟献,眼底有不服的意思,万俟献叹了口气,道:“强行解契的反噬之痛堪比寻常人剜心,她宁可受这剜心之痛也要跟你一刀两断,足以见得,青瑶对你,并无情意,以她的性子,若是喜欢你,又怎么会逃婚。” 宋习文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着,东方璟叹息一声,道:“你又何苦逼她。” 落后几步的姜溯听到这个,心里卧槽了几声,尼玛的青瑶也是个疯批,守在房门前,他跟褚琮文说了方才万俟献说的话。 褚琮文都服了,这群活爹。 他从乾坤袋里面找出来自己从前炼制的止疼药,这时候,雪飞飞来了,雪白雪白的凤凰在青瑶的床上转了几圈,然后就炸了。 “我要去杀了那群狗东西。” 寄虚看她:“你打不过他,先别吵,让她安静休息。” 雪飞飞是凤凰之后,察觉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围着他飞,语气很是诚恳,道:“凤凰成长是很慢的,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凤凰。 姜溯看着床上躺着的青瑶,这么决绝,她对宋习文应该是没有情意的,所以,事情可能是向着他想的那样发展。 复杂的感情线,或许不是她自愿的,而这穿书,可能不是第一次。 不过,青瑶现在受伤,一切,还得等她醒过来再说。 如果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是一个小说世界,那他突然穿过来,是为了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要有原因的。 姜溯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想出来什么,这是真服了,为啥子他没有系统这种东西。 姜溯想起来刚刚他说的,立刻把沈净之叫一边,问他方才说的话。 “你什么时候察觉那封信有问题了?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净之:“师父说的,你师叔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师父,我师父查的时候,我发现你不对,他就告诉我了,这事现在是我来查。” 姜溯:“你?” 沈净之点头:“嗯,事涉亲传,如今又不用进秘境比赛,我就接下来了。” 若是换做别人,他不一定会答应,不过他接下这件事,主要是因为他师父逼的,月华宗宗主一天天闲得慌,非要让他去查这件事,不过,他还真查到了一点事情。 沈净之慢慢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们。 听完,几个人都颇为震惊。 “你说什么?” 姜溯惊讶,褚琮文更是。 Chapter 22 正宫的气势 “那你查出来什么了?” 沈净之无言片刻,才道:“是门中的一个内门弟子,心悦软软。” 行吧,那就是把他当情敌了。 姜溯蹙眉:“可是那时候你师妹已经和傅惊玉互相确定情意了,玉简上他们俩的CP粉这么狂热,没道理来对付我啊。” 沈净之摇头:“傅惊玉性情冷漠,除了身边的师弟师妹,几乎没有被人接近的可能。” 就只有姜溯。 姜溯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没继续说什么,以沈净之的手段,若是有什么不对,应该不至于查不到。 还没思考完,万俟献紧赶慢赶过来,直接把他捞走,把人带回了主峰,直接问:“你又是怎么回事?” 姜溯叹气:“他只是来告诉我当时调换情书的事情,我没有乱来。” 万俟献有点不信:“真的?” “比珍珠还真。” 东方璟悠悠然,颇有些看戏的感觉:“还没追到?” 姜溯叹气:“是啊,等小师妹醒来了我向她取取经。” 万俟献不耐烦:“去去去。” 然后他溜了,沈净之这时候正在和宋习文说话,见到他,点了下头,宋习文推门进去看青瑶了。 “你要不要劝一下你兄长,这要是都不离开,我家师父就亲自赶人了。” 别看万俟献不怎么正经,人家正儿八经大乘巅峰近渡劫的实力,这要是打起来,他们根本不够锤的。 沈净之却没理这句话,而是看向这两栋茅草屋,道:“原来,你当时和穆栩说的,是真的。” 姜溯无语了一会儿,又开始跑火车:“是啊,所以,沈师兄,我什么时候能睡你的床?我可听说了,你那里单独一座山峰,就是玩得过头了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沈净之耳朵红了,他看向姜溯,实在是不明白,也不大习惯,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从以前到现在都这么……厚脸皮的。 “兄长心性坚定,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得他们自己来解决,我先回去了,对了,我还拿到了原先的那封情书。” 姜溯看他:“那不是我。” 沈净之点头:“我知道。” 他能看出来,也知道。 最后,几个人居然一个都没走,万俟献那叫一个气啊。 外面都把他们上清宗传成什么样了,虽然他不在乎名声,但是也不能接受这么诋毁啊。 “这几个人留在这里做什么?他们都很闲吗?” 万俟献在主峰大殿里来回的走,整个人气的不行,东方璟放下茶杯,无语:“你转来转去的做什么?” 万俟献烦躁得很:“你平素不是鬼点子很多吗?赶紧给我想个办法,把他们给弄走。” 东方璟被他说的整个人也有点心烦,他气道:“我倒是想,但是人不肯走,我能怎么办。” 尤其是宋习文,天天占着他的房间,东方璟秉承着待客之道,不情不愿去翻出来了好几百年前的茶叶过来,用冷水泡了一壶茶接待。 宋习文这货最龟毛了,结果竟然没说什么,这都没赶走,可真是让他惊讶住了。 青瑶自己也是个不会处理。 等等,不对劲。 她能在同一时间招惹这群人,没道理不能应付,东方璟捧着茶盏,道:“要不然,让青瑶把这几个人都收了吧,不过就是多了几个女婿而已,有什么的,只是担心,青瑶招架不住。” 万俟献:“……” 最后,那个茶盏砸在了东方璟的脸上。 说的什么屁话。 东方璟抹了把脸,道:“等青瑶醒来就差不多了。” 三日后,青瑶才醒。 万俟献回去后,想了想,越想越闹心,过了一段时间,他离开去找小徒弟,看到青瑶和姜溯两个人正在挨揍……啊呸,正在练剑。 而旁边,寄虚正在看,寄虚日前还问过他们,能不能也收他当徒弟,这样,他也可以留在上清宗。 给他吓着了。 东方璟:“倒也不用。” 合体期啊,他们能教啥? 以这货的成长速度,指不定过个几年就渡劫了,姜溯好奇,问:“你是怎么养成这副模样的?这性子,我以为魔族那地方,行吧,我带了地域歧视,我觉得,魔族那鬼地方,应该养不出来你这种,嗯,心软的人。” 寄虚如实道:“我答应她,不随意伤人族修士。” 虞鸢好奇问:“那你一身魔气是怎么去除的?” 寄虚:“我去了落仙台,请了雷劫,九天玄雷之下,魔气不存。” 这…… 虞鸢:“可你是魔族之体。” 寄虚道:“我也是凤凰血脉,凤凰浴火重生,有涅槃之能,我吃下火凰花之后,九天玄雷除去了魔气,我重新涅槃后,修为一越成了合体,幸而未造杀孽。” 他弃了魔族之身,此前未造杀孽,所以,天道对他,是很容忍的。 姜溯眯了眯眼,试探道:“她身边男人这么多,你不恨?” 问到重点了。 而且,姜溯实在是好奇。 几个人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什么。 寄虚脸色很诚实:“有什么好恨的,青瑶其实不喜欢他们。” 他说的不错,青瑶确实是不喜欢他们,青瑶是个浪子,或许对他们有兴趣,只是因为见色起意,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呃…… 嘶! 这正宫的气势,杠杠的。 师兄弟四个人对视一眼,裴行策终于服了,他给寄虚竖了一个拇指。 虞鸢也觉得匪夷所思:“那你确定她喜欢你?” 寄虚:“没那么多,但也不至于没有,我在青瑶眼里,是有点不一样的,但他们不是,过两日,他们就会走了。” 姜溯:“你不介意?” 这么包容的? 这气度,青瑶要是皇帝,这人绝对是皇后。 寄虚:“不介意,当时没人真心待她,她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活着,当时的局面,真的很不好。” 青瑶跟他们说过,这能理解。 姜溯抱着自家的见微,心里感叹,这几个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看的原著,青瑶是个和几个人都有点牵连的。 有点不对头。 趁着练剑结束,他把青瑶从寄虚手里抢了过来,然后拉到了一旁的树下。 “你看的原著是什么样的?” 青瑶:“就是苏软软被虐,咋了?” 姜溯:“你看的原著里,我是什么样的?” “你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你看的原著里,上清宗有小师妹吗?” “没有。” 所以,青瑶是那个变数。 姜溯:“我看的原著里,你就是上清宗的小师妹,且,你和他们五个,最后是大和谐的结局。” 青瑶顿时一愣。 两个人坐下来,都有点恍惚。 姜溯沉思:“我觉得,原先的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但是,他忘记了。 天道把他们拉过来,莫非是为了救人?可是,这不比直接给万俟献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直接下命令干掉那些人不就行了? Chapter 23 对抗路情侣 青瑶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姜溯和沈净之了,万俟献看了眼,这两个人的事情好处理,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比较好骗。 然而,他还没开始说什么,姜溯已经溜走了。 姜溯去了一趟月华宗,月华宗离上清宗挺远的,姜溯御剑许久,到了离月华宗比较近的地方,他才停下来,沈净之来的时候,姜溯正在看着脚边的云。 有些事情,要挑明了说,若是沈净之实在无心,他就好好准备,收心。 只是,人生头回有心上人,不至于刚开始就凉了吧? 正纠结着,就察觉一阵气息。 “沈师兄,你来了?” 沈净之点头,依旧像是往常一般,没有多说话,半晌,沈净之才问:“为何不下去?” 姜溯:“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沈师兄,你想好了吗?” 他直接问,姜溯是个不委婉的人,感情这种事,他从来不讲究什么水到渠成,喜欢就上,要是撞了南墙就回头。 “我。” 姜溯看着他,认真问:“喜欢我,让你觉得难以接受吗?” 沈净之:“不是。” “那是什么?” 沈净之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叹了口气,看向他,眼神坚定:“我喜欢你。” 但是,你忘记我了。 姜溯笑着眨了下眼睛:“我知道了,你放心,秘境里遇见你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着那边的情形,躲着的万俟献实在是忍不住,正要上前,东方璟里就把人给拉回来了,道:“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你还是去给姜溯准备嫁妆吧。” 万俟献不乐意了:“为什么是嫁妆?” 东方璟脸色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看他,姜溯像是把人娶回家的那个吗?” “……”万俟献:“那就入赘。” 东方璟:“沈净之是下一个月华宗宗主,也是沈家既定的未来家主,就算他愿意,你接受?” 万俟献叹气:“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孩子嫁入豪门。” 东方璟:“……” 另外一边。 沈净之:“我知道,比赛是比赛,感情是感情,该下手时候,我亦不会留情。” 闻言,姜溯笑了一声,眼睛亮亮的,道:“照这么说,我们现在,算是对抗路预备情侣。” “对抗路?” 自打和沈净之说开了之后,姜溯整个人轻松了许多,青瑶事件的结束,不久,第二场秘境就开始了。 上清宗里,青瑶的追求者只有寄虚留了下来,但是,毕竟人家曾经是魔族的少主,所以,总有人不放心。 万俟献干脆让他当了上清宗的长老,毕竟人家的修为摆在那里,收做弟子也不合适,等认了宗主令之后,万俟献还给人家配了一套上清宗那五彩斑斓的黑的宗服。 寄虚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都沉默了,对此,姜溯辣评:“好好的一只凤凰,非得倒腾成一只乌鸦。” 众人:“……” 青瑶笑道:“你这么说,好像也没有毛病。” 寄虚成为上清宗最年轻的长老,引来了不少骂声,对此,历来护短的万俟献直接对喷,不收做长老,难道收做第六个亲传吗?你们招架得住吗? 众人默然。 最后还是没消停,弟子进秘境时候,是有修士在的,自然,上清宗作为上次的第一,很是抢手,姜溯被围了起来。 “请问,你和沈净之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欣然接受采访的姜溯:“……” 这是真的服了。 姜溯一脸平静:“还没把人骗上床。” “……?!” 采访的人疯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这里不是无人区啊!” “你给我收敛一点!” 那边,正排队的亲传都顿住了,傅惊玉没忍住看向沈净之,沈净之已经习惯了这人骚话连篇了,此时很是平静。 那问话的修士被踢开,下一个采访的人:“姜溯,对于修真界第一天才这个头衔,你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 姜溯抱着手,略微骄傲:“没什么看法,我就是那个天才。” 好狂。 但是,人家有那狂的资本。 采访青瑶:“请问一下,青瑶道友在秘境中提及的几个蓝颜知己,现在还有联系吗?” 青瑶亦是无所畏惧:“有啊,前段时间,有几个找上门来了,刚离了一个,最近收留了一个,打算泡第……下一个。” 场上立刻了。 修真界的修·记者·士:“……” 他就多余问。 万俟献立刻掐人中,生怕自己死了,东方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底下这么一群弟子,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寄虚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鸢道友,你对于接下来的秘境有什么想法吗?毕竟你们在这个秘境不占优势。” 姜溯是木灵根,青瑶是冰,他是水,在这个地方,确实是不好发展。 虞鸢无所谓:“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众人:“……” 这优美的精神状态。 问到了裴行策:“请问。” 裴行策面无表情:“你不想问,让开。” 采访的修士:“……” 好凶! 姜溯两眼冒星星:“大师兄好帅啊。” 青瑶也点点头。 这种高冷心细又修为高的人,真是很杀好吧。 Chapter 24 植物大战僵尸? 上次进的秘境是森林,这次来的是沙漠,一望无际的黄沙,姜溯落地后的第一感觉,觉得这里就是黄土高坡。 环境像是边城浪子里面的大漠,很好看。 如果是去旅游的话,姜溯无疑是很高兴的,因为可以去骑骆驼,但是,他们不是来旅游的,所以,姜溯感觉不是很好,他这回也没有落单,这次和他落在一起的是虞鸢。 姜溯看了眼矜贵妖冶的三师兄,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搜罗出一块非常大的布,递了一个过去。 虞鸢接过来,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沙漠风沙重,咱们将就披着,以防被风沙迷了眼睛。” 说完,姜溯把这床单似的布戳了两个洞,兜头盖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布是棉麻质地,因为身高原因,这么一整,姜溯的脚是看不见的,这要是放在晚上,游魂似的,一定能吓死一群人。 虞鸢:“……” 他疑惑了,问:“小溯,我们为什么不能用灵力?” 姜溯边给他整边说:“浪费。” 虞鸢语气有点乖:“哦,不过我觉得这布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 虞鸢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倒是任他所为。 姜溯面无表情,其实这样子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表情。 “我们房间床上的纱帐,我给剪了,没事,回去买新的。” 就是屋子里的床上的床帘,别的不说,这修真界的建筑还是挺古色古香的,这纱帐一共两层,纱的那层他留了,布的这层他薅了。 他住校的时候整过,特意弄的避光和黑色,就为了能悄摸躲被窝里打游戏不被宿管发现。 虞鸢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说回去把它缝回去。” 姜溯唉了一声,语气听着尤其可惜:“本来是这个打算,但是这里不是上清宗,店家让我赔钱。” 虞鸢有点无语,任他给自己装扮。 半晌,两个阿飘上路了,一路在大漠游荡,好似有病。 外面正在看直播的修真界修士们只觉得奇葩得不行。 【他们是没有想认识的人了吗?】 【喜欢姜溯的人呢?喜欢上清宗的修真界修士在哪里?快来看你们的偶像。】 【紫苏,你的偶像!】 那位叫紫苏的修士火速回了: 【表的。】 【???】 下边回了一条: 【偶像还有表的?】 【再说就是你的】 【……】 谁能想到家人们,偶像变抽象了。 修士们被那对话笑死了。 姜·阿飘·溯把自家铁柱叫出来,抱在怀里,得亏铁柱不算太大,铁柱摆了摆尾巴,没有瞎叫,姜溯拍了拍他的屁股:“铁柱,你能找到我师兄和师妹们吗?” 说着,他掏出来几样裴行策他们的东西,铁柱嗅了嗅,指了几个方向,姜溯顿时皱眉,他们三个人运气这么不好? 居然没有落到一起。 姜溯又问:“大师兄在哪?” 裴行策实力最强,保险起见,他们两个人还是过去找人会合比较好,当然,也可以苟起来。 “我们先去找找他们?” 姜溯想到自家大师兄来去如风的样子,还是算了,他们不一定能找到,姜溯看他:“我们找一找,找个有水的地方,然后咱们苟住,等他们来。” 虞鸢挑眉:“这场你不闹腾了?” “不了不了,咱们先苟住,等过几天他们累了,我们就悄摸干掉他们。” 两个人游荡了两个时辰,才游荡到一片湖边,姜溯瞥了眼,看向身旁的虞鸢,推了推他的手,问道:“三师兄,你看看,那水是真的还是海市蜃楼?” 虞鸢撩起眼皮:“真的。” 累死了。 两个人迅速过去,瞅见那湖中央还有个勉强算宽敞的小岛,姜溯挑眉。 芜湖! 他立刻拉上虞鸢两个人御剑前往那里,虞鸢问他:“你想在这里布个隐蔽阵法?” 然后躲起来直到比赛结束? 这是不是不大好? 毕竟比赛外面是能看到的,这要是出去让万俟献看见了,怕是得吃一顿竹笋炒肉加强制性禁地几日游。 也不知道万剑宗的禁地长什么样, 姜溯从见微上下来,随后看了看,不看还好,越看越觉得惊喜,他发现这里竟然只有面前这片湖可以飞,后面的居然是一片死沉沉的沼泽。 他尝试丢了一个符箓过去,符箓刚飞到那片沼泽的上空,就已经飘飘然落了下去。 虞鸢:“这里不能使用灵力?” 姜溯想起来自己曾经玩的一个游戏。 戴夫,不愧老子因为你被啃了那么多次脑子。 “三师兄,你帮我个忙,我整点好东西。” 虞鸢应了一声好,才想起来问:“要我做什么?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玩个游戏?” 虞鸢疑惑:“什么游戏?” 姜溯一脸凝重:“植物大战僵尸。” 啥? 姜溯手心出现莹莹绿色,身前湖面出现两片荷叶,圆圆的,很大一片,姜溯酝酿了许久,绿色灵力运转,面前出现了……西瓜? 这西瓜,怎么还长着一张人脸? 眉毛粗且浓厚,身后还有不知什么,上面也有一个西瓜,姜溯看着面前的东西,立刻惊讶:“成了。” 就是可惜,还得是冰瓜投手比较好,早知道先去找青瑶了,从雪飞飞那里蹭一点雪过来,指不定能杂交出来冰西瓜投手。 虞鸢诧异非常,:“这是什么东西?” 姜溯一脸神秘:“好东西。” 虞鸢又问:“僵尸呢?” 闻言,姜溯沉默,又弄了一个狂野机枪手出来,才道:“我做不出来僵尸。” 他要是能整出来,直接就是一个宾利车队的武装伽刚特尔了,外加舞王大僵尸,跳着跳着冒出来几个,一锤一个亲传。 可惜了,他弄不出来。 随后,姜溯又陆陆续续整出来豌豆炮和狂野机枪射手,看着面前这两个熟悉的植物,他唉声叹气一声,要是他是五灵根多好啊,指不定能杂交出来他想要的那些植物呢,比如毁灭加农炮和向日葵女王什么的,还有那散发紫色火焰的至尊VIP树桩,如果他师兄师妹在。 指不定能整出来。 唉! 愁啊。 他愁得又整了一堆狂野机枪射手出来,还弄了升级版的土坚果,还整了紫色的大嘴花,最后,硬生生整个湖面都是,姜溯成功损耗过度累得昏过去了。 虞鸢从乾坤袋里找出来一颗回灵丹,直接塞他嘴里。 活爹! 玩吧,谁能玩得过你啊。 虞鸢看着散发各种绿色豌豆的怪异植物们,想了想,还是没动,随即又好奇,这种奇奇怪怪的植物是什么?还有像是猫一样粉色的盆?尾巴竟然还能发射荆棘刺,这排列,莫不是姜溯新研究出来的阵法? 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这些植物们没有自我的意识,姜溯也没有设定其他的什么,所以,它们定时往外吐豆子,西瓜也定时往外甩。 这可真是。 这要是砸到人了,嘶,罢了,看运气吧。 虞鸢安静坐下来,从容布下隐蔽气息身形的阵法,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一方书案,一张床,把地上的姜溯抱起来放在床上,甚至还往这精致的桌上放了一个花瓶,上面还插着一枝桃花,花瓣上面甚至还有露水。 虞鸢将一个简单好看的香炉拿出来放着,点上,盖好,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虞鸢顿时觉得舒坦了,他看着面前的景象,点点头。 随后掏出一堆符纸,慢慢开始画符。 外面,宗主长老席位上的人又一次看向了上清宗的位置。 你们上清宗还能教出来这么讲究的弟子? 万俟献抬头看天,东方璟低头看地,其余长老扶着额头,好似头疼,这统一的动作,差点笑翻一众人。 月华宗宗主戳了戳万俟献:“行了,再仰着头脖子就断了,你这么糙,还能教出来这样讲究的弟子?” 万俟献本想怒怼回去,但是想想自家徒弟觊觎人家的徒弟,还是别了,毕竟婆媳关系在哪都不好处理。 “弟子行为,与宗门无关,我甚少过问他们的事情。” 啊这…… 没用的老头。 秘境里面,总有人会被那巨大和频繁的豌豆炮给误伤,比如,穆栩这个憨憨,已经被轰了个晕头转向,还差点被一西瓜开瓢,苏软软给他的防御符炸开,那飞来的西瓜碎了,他反手接住一块,然后看着西瓜鲜红多汁的果肉。 看着好好吃。 然后他咬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哪来的西瓜?我还要!” 然后被接着来的三个西瓜打了个正着,整个人直接被砸懵了,眼看还有,他立刻御剑飞起来,但一颗比他头还大的绿色不明球状物体把他打在他身上,那力道,差点让他看到已逝多年的太奶。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猛还砸,还有不知从哪来的红色的刺,专门往他的脖子插,他躲也没用,这玩意还带追踪的。 穆栩气得破口大骂:“这什么东西?” 哪个不要脸的狗贼干出来的垃圾事,这要让他知道,他一定扒了对方的皮。 太恶心人了。 此时,一只妖兽过来,立刻被这头大和频繁的拳头大的豌豆炮给轰了,原本追着他的西瓜和红色荆棘刺跟着飞了过去。 这个画面,自然也没逃过已经会合的裴行策他们,青瑶看着面前的这些豌豆炮,只觉得眼熟。 这东西? 青瑶一拍手:“破案了,这是姜溯搞出来的,咱们走吧。” 植物大战僵尸,真会啊! 姜溯虽然种了一堆机枪射手,他种得更多的是不限制路线的自带追踪的植物,比如,那什么西瓜投手,还有玉米卷心菜。 总而言之,在有限的范围之内,他把能整的都给整上了。 青瑶呢?她看见了应该能知道是自己搞出来的动静吧?怎么还没来啊。 尤其是褚琮文,他需要火灵根。 他严重需要至尊VIP树桩。 青瑶到的时候,就看到虞鸢正在画符,姜溯闲着没事,从前排种的大土豆那削了一点土豆片烤着吃。 看到这个画面,青瑶感叹:“你还真是个人才。” 姜溯看到他们,仿佛饿了许久的狗见到了肉包子一般,直接扑上去,然后抱住刚落地的褚琮文和青瑶的腿。 一手一个,绝不落下。 褚琮文:“……” 青瑶无语地踢了下:“松开。” 裴行策想了想,问道:“你受欺负了?” 姜溯终于起来了:“没有,二师兄,青瑶,你们两个人过来一下,我要研究新植物。” 说到这里。 裴行策:“这些是你弄出来的?” 姜溯点头:“是啊是啊。” 青瑶只觉得非常新奇:“你居然还能整出这种东西,不过这型的豌豆射手我怎么没见过?” 植物大战僵尸进化了? 姜溯嗨了一声:“这是植物大战僵尸杂交版,你忙着呢你哪知道,你借我点冰元素灵力,我看看能不能杂出来。” 然后两个人坐地上研究去了。 裴行策和褚琮文两个人则是接管了那简易的烧烤。 不着急,才进秘境第一天。 他们先玩一下。 看着面前的寒冰西瓜投手,姜溯只觉得天都晴了,他看向青瑶,又向她借了点灵力,然后整出了寒冰菇,最后把褚琮文揪过来,弄了一个他心心念念的至尊VIP树桩。 真好啊。 看他这局拿什么输! 裴行策将烤好的肉串送过去,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姜溯沉思,想着要起个好听且有逼格的名字,但是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姜溯麻木了,道:“随便整的。” 他接过来吃了。 “对了,我刚刚就是试试,忘记问了,木灵根还能种东西的?” 裴行策摇了摇头:“回去问一下师父他们。” 姜溯眯了眯眼:“管他呢,能种就是好事,二师兄把你丹炉拿出来,咱们吃顿火锅,我现种点蘑菇出来,咱们今天吃菌子火锅。” 褚琮文蹙眉,有点不情愿:“不大好吧,上回没煮熟你吃了中毒,师叔他们为了救你费了不少力气。” 青瑶是个实干派,已经上手去薅他的乾坤袋了。 “哎呀,实在不行咱们捏身份牌出去找师父他们呗,一回生二回熟,师叔和长老他们肯定有经验了。” 褚琮文:“那倒不是担心这个。” 虞鸢也凑过来,闻言,问:“那是担心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担心你又中毒陷入幻觉,这里毕竟是秘境,要是让外面人看到了不好。” 褚琮文拿了两个丹炉,一个煮火锅,一个煮饭,鉴于菌子火锅要煮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饭的时间也有一会儿,所以,裴行策从自己的乾坤袋拿出来了五把躺椅。 青瑶照旧准备了水果,正刷刷切了一盆水果捞。 众人:“……” 姜溯:“大师兄你进秘境还带这个?” 裴行策:“自从上回我们烫火锅之后,我就备着了,吃完往这里一躺,舒坦。” 有理啊。 于是,五个人躺在躺椅上,因为天热,姜溯还耗了五成的灵力种了一棵大树,树叶层层叠叠的,树荫下,是五个坦然享受的人。 Chapter 25 傅惊玉:“为什么你没事?” 【这……】 【就这么躺着了?】 【这是比赛还是旅游啊?】 【那煮得冒泡的那一锅,我都馋了】 【我真服了】 【这伙人,他娘的还是个人才!】 上清宗那边,东方璟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扶额了,他用一种心如死灰的语气道:“我知道他们素来没谱,但也没想到心能这么大。” 万俟献正在闭着眼睛自我攻略:“没事的没事的,孩子们正是爱玩的年纪,谁都有个叛逆期。” 众人:“……” 都是你纵容的。 “筑基过后,不是可以辟谷了吗?” 这群孩子从上次秘境到这次秘境,都是一天三顿一顿不落,还经常来个夜宵,晚上灵气浓郁,也不拿去修炼,就这么玩。 七星宗的宗主就坐在万俟献的旁边,见此很是疑惑,万俟献张了张嘴,只能叹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沧桑:“本来是都辟谷了的,但是姜溯那个兔崽子,说什么这么多好吃的就这么不吃了,实在可惜得很,互相搓了一顿火锅过后,他们就不再辟谷了。” 行吧。 经过两位师兄的协助,姜溯的植物们终于是种好了,这种不分敌我的乱杀,居然还成功淘汰了不少丹修和脆皮符修。 而此时的外面,几个宗门的人也聚在了一起。 傅融挥剑劈了飞来的几个西瓜,穆栩这个被砸得满头都是包的二货居然连忙甩了剑伸手接住,揣着切口很好的西瓜,低头就是啃。 看着冒着寒气的西瓜,他想了想,纠结不过半晌,还是嗷呜一口下去,然后牙差点都被崩了。 “这什么东西?这年头冰镇西瓜都这么硬的吗?” 见此,傅融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白痴。” 同时也在想,沈净之平素带着这个神经病是怎么忍住不打死他的,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沈净之:“他天赋不错。” 抛开脑子不谈,穆栩别的地方还是不错的。 在这一场大乱斗里,所有人都非常狼狈,他们发现只要站得远一点就能避免被那些燃烧着紫红色可怕火焰的火球击中,但是天上乱飞的玉米卷心菜和西瓜还有那些荆棘刺像是疯了似的,直冲着他们就来了。 简直不要太可怕。 最后,还是宋云书和文渊这两个符修布了个阵法,把大家圈了起来才免遭被砸。 众人松了口气,苏软软正想招呼沈净之,就看到天上飞的各种蔬菜瓜果全朝着沈净之去了,正要喊一句小心,就看到那些东西在沈净之身前停住了,停住之后,甚至还围着沈净之转圈圈。 苏软软:“???”什么情况?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些东西突然调转方向疯狂砸向了他们的结界。 众人:“mmp!” 什么东西? 傅惊玉看向沈净之,素来平静的脸上有些裂痕:“为什么你没事?” 沈净之也惊讶,他也不知道啊主要是。 迟疑了半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将自己的腰上挂着的黑色荷包拿了出来,这是姜溯硬塞给他的,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着的是姜溯的一条发带,这荷包上绣着盛开的白色莲花,散发着特殊的香气。 这荷包一拿出来,那些天上飞的东西立刻又飞回来围着他转圈飞,飞了两圈之后,又猛地砸向那边的结界。 沈净之:“……” 这不就破案了吗? 那刚布下的防御结界立刻就出现了裂痕,此时,一只妖兽不知从何处爬了过来,还是一只元婴期的妖兽,元婴期妖兽已经开了灵智,正欲偷袭,那下一波的飞天瓜果们立刻就砸了过去。 发现这些植物妖兽不攻击沈净之,苏软软连忙大声提醒他:“大师兄,躲进那些火球那里去。” 沈净之身形一闪,立刻进去,那元婴期妖兽见他没事,也就冲了进去,然后大大小小的豌豆炮狂轰乱炸,又被那飞来的黄色的一坨不知什么东西给定住,虽定住的时间不长,但是,一瞬也够了。 多个寒冰西瓜猛的砸下,这妖兽的速度降了下来,顷刻间,就死在了这些火球的狂轰滥炸之下。 这杀伤力,绝了。 沈净之看向擦着自己过的火球们,难得沉默了,他干脆收了剑,走过去,他走得近些的时候,众人就看到了他那个荷包。 绣工不算太精致,底下缀着一块血红色的玉,这玉佩上是一个鎏金的姜字,最有趣的是荷包上面的纹样。 玄底莲花纹,这是上清宗惯有的纹样。 上清宗无论是什么东西,大多会刻上莲花或昙花的纹样,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 本来他们都挺好奇,沈净之这回是什么品味,居然挂了个黑色的荷包,因为这荷包在他浅蓝色弟子制服上尤其显眼。 这荷包在沈净之手里,他们这群人里就只有沈净之干净体面,那些东西还特意避开他,还有那个姜字。 尼玛这死动静是谁搞出来的,显而易见。 月华宗的亲传们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姜溯还能整出这种阴间东西。 傅融有些咬牙切齿:“狗情侣就该去死。” 穆栩垮下了脸,语气有些懊恼:“那为什么也要打我们啊?”转而又看着沈净之,很认真问道:“大师兄,你能把这条发带切了分给我们吗?” 沈净之沉默了下:“我怕到时候他亲自来切了我。” 以姜溯那脾气,还真有可能,上次秘境就因为沈净之没答应他,直接给人干出局了。 穆栩半晌只能道:“大师兄你还挺惧内啊。” 沈净之:“……” 众人:“……” 结界碎了之后,傅融和傅惊玉立刻御剑升起,两个人往那火球来的地方飞去,底下的人紧随其后,沈净之和穆栩剑上站着师弟师妹,他们到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底下正在吃火锅的众人。 这是真服了。 他们很少这么无语的。 自打碰上了上清宗的人,他们就没舒坦过。 姜溯看到天上站着的几个,挑了挑眉,善意提醒:“你们注意点,别往沼泽那边飞,那片不能用灵力。” 随即,他看向一身蓝色锦袍的沈净之:“沈师兄,下来一起吃东西?” 眼神明亮清澈。 话说着,那追着他们的漫天瓜果蔬菜们到了,避开沈净之攻击所有人,苏软软大声道:“大师嫂你能不能也管管我们啊!” 姜·大师嫂·溯直接喷出一口酒,他看过去,抬了抬手,一道灵力,把他们给拉了进来,看到除了沈净之以外的人形容都颇为狼狈,不禁疑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多拿了几个碗出来,看向结界外面的人,想了一下,直接把结界打开,众人落在地上,姜溯招手:“过来一起吃火锅。” 傅融剑握在手上,看了下,纠结了许久。 裴行策倒了一碗酒,看他一眼,道:“吃完了再打。” 傅融果断收了剑。 姜溯看向那边,青阳宗那一片绿色很是养眼,他兴致勃勃问道:“青阳宗的师兄弟们,能不能帮个忙?” 谢初盈抱着剑,神情严肃:“你想做什么?” 姜溯:“哎呀,我不干什么的,就是想请这位器修的小师弟帮忙做个小东西。” 青阳宗这位小师弟长得特别可爱,看着就是特别好说话的傻白甜。 无双那张娃娃脸上明显有点惊讶,他看了自家大师兄一眼,然后乖乖问:“你想做什么?” 话落,姜溯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摸出来一个小本子,在里面翻了翻,翻到了一页纸, 上面是一个……锅? 姜溯:“你帮我把它做出来。” 这是用来烤肉的。 谢初盈:“这是什么东西?锅?” 姜溯:“对啊,用来烤肉的,你放心,看在你家小师弟帮我的份上,我等会儿多匀你们一点肉。” 谢初盈:“……”这是重点吗? 一刻钟后,楚楚看着自己那冒泡的丹炉,头埋在了膝盖里,有点生无可恋且带着一点哭腔:“师父知道了是要打死我的。” 凌云宗宗主:“……”你还知道啊? 凤梧有些迟疑道:“他们都没事,我们也会没事的。” 他观察过了,上回他们吃东西也是拿的丹炉,回来每个人都好好的,明显没事。 褚琮文正在弄烤肉,这个烤肉的锅还是宗门里的器修弄的,闻言,赶紧举着筷子,道:“我们上次也是吃了一顿竹笋炒肉的。” 文静的凌云宗弟子梦鹿:“那你们怎么还?” 褚琮文神情颇为沉痛:“唉。” 梦鹿:“?” 虞鸢辣评:“记吃不记打。” 这…… 行吧。 看着画面里推杯换盏的众人,神情淡淡,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来几壶酒,几个人玩起了划拳。 场外的修士们都有点无语。 【他们都这么放松的?】 【这是在比赛啊】 【还划拳!】 【划拳就算了,还这么菜!不可饶恕!】 亲传这么多,每个人的酒品不大一样,比如姜溯,他其实还好,就是现在吧,也不知怎么的,他是醉得最快的那个。 姜溯正赖在沈净之身上发酒疯,他喝酒上脸,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透着粉,眼神湿润非常,神情有点呆。 “你身上的冷香很好闻,让我闻一下,别动。” 裴行策觉得影响不大好,伸手把人拽了过来,神情淡漠,姜溯呆了一下,然后乖乖坐着。 看他像个吉祥物似的,穆栩来了兴趣,他凑过去,问他:“你为什么不把我大师兄的箫还回来?” 姜溯这会儿脑子有点呆,大家都处于吃饱喝足的状态,闻言,也都看了过来。 姜溯一脸认真:“我没有拿它自渎。” 众人:“……” 穆栩脸色爆红,颇有些恼羞成怒:“谁问你这个了!” 沈净之闭眼。 这还没完了是吧。 苏软软头也有点昏,她看向清醒如初的青瑶:“青瑶,你的酒量真好。” 青瑶笑着:“也不算,酒量好不好,取决于对方。” 傅萱有点好奇,她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过去,眼神撩人,语气仿佛带着钩子,这模样看得几个小姑娘脸红心跳的。 “碰见合眼的,一杯就倒。”她支起一条腿,拿着酒壶的手放上去,继续道:“长得不好看的,千杯不醉。” 听到这话的人:“……” 路逍遥坐到穆栩旁边,好奇问姜溯:“你是怎么弄出来这些大花的?能不能教教我?” 姜溯撩起眼皮:“我种出来的,那带火的,是,嗯,是借了我师兄的火元素灵力,等我,醒了再教你,我现在有点不行了。” 说着就摇摇晃晃的,脑袋一点一点要躺下去,见此,路逍遥震惊:“你喝了多少啊?” 姜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后摊开手张开了五个手指头。 “两杯。” 路逍遥:“……” 谢初盈看着面前手跟不上脑子的姜溯,又看向清醒的青瑶,以及想要跳水但被裴行策抓回来的虞鸢和已经躺在躺椅上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褚琮文。 上清宗这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这要是换他们青阳宗,敢这么胡闹,早被打死了。 姜溯:“路逍遥,你过来。”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我觉得我又行了,我教你怎么种。” 路逍遥看他走了一步转了两圈,有点不信。 姜溯:“我怎么,头重,脚轻的。” 他说话有点慢。 “算了,等有空吧。”他转了个圈,看到沈净之,他走过去,步履有点跌跌撞撞的,他抱住面前的人,喝醉的语气却也很真挚:“沈净之,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保护你的。” 沈净之微微怔然。 正想说些什么,怀里的人就已经沉沉睡去了,闹腾了许久,这睡着的模样倒是挺安静的。 沈净之就近将人放在躺椅上。 青瑶走出来,拍了拍手,这响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去,青瑶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摇曳生姿。 “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话落,青瑶手里出现一个符箓,符箓猛地一掷,结界重新打开,不属于上清宗弟子的人尽数被震飞离开。 大家都喝了酒,脑子有点混沌,裴行策剑刃一挥,顷刻间飞沙走石,反应不过来的人被吹到了沼泽上空。 这片沼泽不能使用灵力,他们当即就落了下去,青瑶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一个长绳钩子,这绳子是用藤蔓和树枝做的,在发现这片沼泽的时候,姜溯就有了这个想法。 他只是没想到,这场鸿门宴会这么顺利。 沈净之眨了眨眼,和外面的傅融对视了一下。 傅融咬牙切齿:“你凭什么?” 话落,沈净之腰间的血红玉佩闪了一下,那个姜字,几乎刺瞎了傅融的眼睛。 穆栩几个人有些怔然,然后被裴行策用一阵风扇进了那群植物里面,傅惊玉一挥手中利剑,剑光打在那高高巨大的土豆上面,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他看向沈净之,眼里带了谴责。 傅融也是沉默,原本他以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一切都不是事,但是这场鸿门宴,让他被教做人了。 居然被摆了一道。 太阴了。 青瑶感叹:“不枉费我们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傻白甜就是好骗。” 一点好客之情就能把人给骗进来。 裴行策:“要不是凌云宗弟子在,就下毒了。” 众人:“……” 外面的修士:“……” 【不是,这也太阴损了吧,不过,我喜欢】 【我就说,这群能因为一块牛肉吵起来的抠门老阴比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救命,我是真服了】 万俟献迎接着除了月华宗那老头以外五个老头子的目光,他摸了摸茶杯,干笑两声,道:“那什么,这茶杯的花纹真好看啊,好看。” 东方璟用折扇遮脸:“这茶杯根本没什么花纹。” 万俟献:“……” “你还说,谁让你这么教弟子的!” 东方璟有点冤枉:“这哪是我教的,这是你让他们野蛮生长的后果。” 万俟献:“……”我竟无力反驳。 Chapter 26 追着杀? 这一晚上下来,已经没剩下多少人,裴行策看向那边的沈净之,这人怎么还在这里? 沈净之:“刚刚。” 姜溯这睡着的人又醒了,闻言,立刻从躺椅上起来,把沈净之给拽了过去,将人按在上面,然后趴上去,蹭了蹭沈净之的脖颈。 裴行策立刻石化了。 青瑶摇了摇头,看向沈净之,问:“你熏的什么香?他这么逮着你不放。” 沈净之:“就是寻常的冷檀香,平素点了静心的。” 他起身,姜溯不情愿说了句别动,然后拿了一个符咒定住他,沈净之挣脱不开,叹了口气,道:“仙门世家弟子多熏冷檀香,你们。” 裴行策打断:“我没用过。” 他虽然出身世家,但他不是嫡系弟子,裴家对旁系的打压极其严重,所以他在测出灵根之后就立刻收拾行李跑路了。 青瑶沉思:“我也没有,只有要逛青楼的时候会在身上喷点香水。” 至于褚琮文,他睡着呢。 虞鸢:“我倒是熏着,不过是因为我们屋子里蚊子多,又懒得弄结界。” 行吧。 青瑶有点不相信:“你确定熏香可以静心?” 焚香,弹琴,主要是弹琴。 青瑶看向外面眼巴巴看着的月华宗弟子们,遥遥喊道:“你们自己出去玩吧,你们家师兄沉迷温柔乡暂时不跟着你们走了。” 穆栩瞪大眼睛。 宋云书:“定身符,一个时辰内,大师兄是出不来的,我们先去杀妖兽。” 姜溯在他们身上打了咒印,他弄出来的这些植物不会攻击他们,这省了不少麻烦,他们专心去找妖兽巢穴就是。 结界里,裴行策撕了沈净之身上的符箓,沈净之得以挣脱,他看向裴行策,眼里有道谢之意。 人走了之后,裴行策看向皱着眉头的姜溯。 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罢了。 随他心意。 翌日。 姜溯睁开迷糊的眼睛,打着哈欠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自制的牙刷,去水边刷牙洗脸,然后给自己捏了一个净尘诀。 舒坦了。 裴行策将玉简拿出来,玉简上面,他们的排名遥遥领先,主要归功于姜溯倒腾出来的这些奇形怪状的植物们。 看着面前的东西。 自打跟着姜溯胡闹,他们赢得就非常容易且离谱。 青瑶:“姜溯,你的这些植物们能维持多长时间?” 它们当然不是一直都有的,要不然太bug了,姜溯看了看,说:“等会儿就不行了,咱们排名怎么样?不需要我们出去杀妖兽了吧?” 裴行策:“可能还是要的。” 毕竟万剑宗和青阳宗的排名已经上来了。 姜溯沉思了下,最终决定:“咱们先吃了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所以,等他们吃了早饭之后,才慢吞吞开始御剑离开,落在地上,脚底下的沙烫得他们几个直皱眉。 青瑶是冰灵根,虞鸢是水灵根,他们两个人在这热腾腾的地方那叫一个舒坦,裴行策修为高,最难受的,要属褚琮文和他了。 褚琮文是火灵根,本就热,这会儿更是挥汗如雨。 姜溯。 姜溯不想说话。 他把自己昨天盖着的那布掏出来,重新盖上,虞鸢也是如此,这诡异的造型,直接看懵了身边三个人。 青瑶无语笑了:“你也是个人才,对了,还有吗?” 这形象不形象的,不重要。 姜溯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几块布,笑眯眯兜头盖上,然后给他们眼睛那里戳了两个洞,于是,一排游魂上路了。 褚琮文:“我要热死了。” 青瑶把雪飞飞叫出来,冰冰凉凉的一团,雪飞飞在她得识海里睡着,此时被揪出来,乌黑圆圆的眼睛还有点呆。 “二师兄,来抱一下她。” 褚琮文眼睛一亮,他费力伸手接过去,不得不说,这雪飞飞是有点冷的。 五个人继续上路。 妖兽巢穴越来越近,他们挨得近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气息。 裴行策:“有人。” 有人? 几个人看过去,确实是有人,白色宗服,是傅惊玉他们。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傅惊玉:“裴行策?你们怎么这个样子?” 上清宗这是,终于疯了? 姜溯疑惑,问:“你怎么认出来的?” 傅惊玉:“除了你们,谁会这么有病?” 上清宗五人:“……” 青瑶怒怼:“你这是歧视?!” 邬遇大声反驳:“这是事实!” 然后,双方拔剑。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宗门五个都是剑修,尤其玉芙蓉,这个五个人唯一一个带脑子的,他们设的那场鸿门宴,万剑宗能全身而退,这个小师妹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可不小。 但是,他们可以拼资源啊。 青瑶从乾坤袋里拿了一叠符箓出来。 这场面,看得玉芙蓉眼前一黑又一黑。 尼玛的,这些符修都该去死。 褚琮文拿了一个小瓷瓶,面无表情威胁他们:“再乱动,我毒死你们。” 玉芙蓉:“你们丹修不都是悬壶济世的吗?还带炼毒药的?” “唉。”褚琮文好似很伤心:“起初,我也是个好人,直到我进了宗门。” 众人:“……” 青瑶无所畏惧:“能当我们的师兄,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玉芙蓉:“……”上清宗还真是不愧离经叛道四个字。 外面观看的人:“……” 万俟献脸都黑了,东方璟折扇抵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其实,青瑶说的也有理。” 万俟献气了,直接就是来自师兄的充满爱的一拳。 “这些弟子都跟你学坏了。” 里面最后还是没打起来,两拨人分开了。 正在褚琮文怀里窝着的雪飞飞睁开眼睛,用她那稚嫩的声音说:“我闻到了好多妖兽的气息。” 雪凰是神兽,对妖兽感觉要敏锐一些,她扑腾两下翅膀,道:“他们冲出来了,往我们这里来了。” 最后一句惊得不行,给几个人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 青瑶又惊又疑:“兽潮?” 好端端怎么会有兽潮这东西? 话音才落,就只感觉到一阵震颤,因是沙漠,地上的沙都飞起来了。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自己的身份牌,果断一捏,身份牌碎了,但是,传送阵没有出现。 卧槽? 什么玩意? 褚琮文拿出来自己的身份牌,猛地一捏,底下出现一个传送阵,人消失在眼前。 ??? 姜溯呆了,青瑶拿了他的身份牌,摩挲了下,道:“这材质是对的,有人不想让你离开,谁这么缺德?” 还不等他们反应,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鬼影。 这是,鬼修? 灵力朝着自己攻击,姜溯一剑劈了,他微微惊讶:“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得罪这种东西了?” 他有得罪过这些人吗? “姜溯,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啥? 被传送阵送到外面的褚琮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被惊得瞬间抬头,他看向留影玉同步出来的画面,那鬼影化出的人形。 褚琮文看向万俟献:“师父,当年就是他袭击的我们,还想夺舍小溯,最后被反噬的那个魔族。” 万俟献猝然站起来。 眉头紧皱,神色凝重,他看向青阳宗的宗主:“可能快速打开秘境?” 那是他徒弟。 青阳宗的宗主也愣了,回过神来,道:“能是能,但是强行打开已经关闭的秘境要花时间,至少得两个时辰。” “来不及的。” 万俟献语气难得有些慌张:“上次被打下驱魂印,魂魄流落在外两年,他撑不住两个时辰。” 月华宗宗主过来:“我可以开个阵法送你们进去,只是天道规则,秘境会压制修为,你进去后,怕也无济于事。” 旁边听完的寄虚站起来:“我去。” 几个人看过去。 寄虚:“我并非人族,秘境不会压制我的修为,我去。” 可是。 寄虚:“我已经获得天道认可,是纯正的凤凰血脉,凤凰隶属神兽,秘境不会压制妖族的修为,也不会压制我的。” 万俟献点头:“好,你去,切记,要保护好里面的孩子。” 月华宗宗主立刻捏起一个传送阵。 但是传送阵送的地方不定时,他会被送到哪里,全凭运气。 寄虚被送进去时,几个宗主赶紧给自家孩子们传信,让他们去和上清宗的亲传拖住那个鬼修,拖到等寄虚来。 傅惊玉和傅融还有谢初盈来的最快。 他们都往这里妖兽巢穴赶路,雪飞飞一场暴风雪,他们就知道人在哪里了。 姜溯被强劲的灵力击中,整个人倒在地上,吐了口血。 “不是,这还追着杀啊。” 沈净之将人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姜溯摇了摇头:“暂时死不了。” 几个宗门首席执剑挡在他面前,傅融开口问:“这鬼修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三年前我下秘境袭击我的那个,我记得我当时玩了个同归于尽,这货当时是魔族,被我弄死了,没想到还能往鬼的方面修。”他咳了两下,又吐了一滩血,喉间腥甜,说话也有点哑:“还真是难杀。” 姜溯撑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站得稳当一点,对上几个人担心的目光,道:“那什么,他就是想夺舍我这具身体而已,事不大。” 虞鸢一巴掌拍他头上:“事大了。” 能不能撑住还得看命,秘境只压制人族和魔族的修士,因为鬼界自有一方制度,鬼修修炼方法与修真界不同,因而很少入修真界,而且,人族与鬼界历来无仇无怨,谁知道还能遇见个追着他杀的人。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鬼修,明显比他们修为高,这要是元婴期还好,那要是化神。 这么想着,就见那鬼影分出了三个。 尼玛的。 还真是化神。 这放在鬼界都是鬼王级别了吧? 傅融提着剑,他头也不回:“回头给我几张引雷符。” 谢初盈:“回头好好教路逍遥种你那些会喷火的植物,我也要几张引雷符。” 沈净之自己乾坤袋里面装了一打,他不说话。 迟来的柳意欢看了看,果断给他喂了一颗回灵丹,嘟嘟囔囔:“我也要符箓。” 他们没有符修,凌云宗是丹修大宗,亲传清一色的丹修里面只有凤梧一个剑修,鬼知道他对青瑶他们时不时掏出来的一打符箓有多馋。 “可以,回去我就给你们整上,不过,谢初盈你这连吃带拿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谢初盈一剑劈碎来袭的鬼影,道:“你昨天自己说要教他的,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裴行策给挥剑,斩断了一只来袭的鬼手。 这化神的气息太浓厚,威压之下,他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虞鸢给他们一人贴了几张能消减威压的符箓,这才有一战之力。 沈净之冰冷剑气扫过,六个宗门剑修首席配合……有点稀碎。 傅惊玉和沈净之是兄弟,经常和裴行策切磋,三个人的配合还可以,但是另外三个就不大行了。 因为这稀碎的配合,那鬼修本就占上风,这下子,更是能让他们四处掣肘。 青瑶被一道鬼气击中,落在地上的时候,她立刻去摸乾坤袋,拿出来一块紫色的玉佩。 “玩阴的是吧,咱们就看看谁更阴间。” 裴行策在打斗的间隙听到她的话,问她:“这是什么?” 玉佩摔碎以后,凝结出一个人形的影子。 青瑶面色平静:“我在鬼界的前任男友。” 说着,她补充:“他修为很高,你不用担心,这东西一定得死。” 众人:“……” 场外,万俟献捂脸,又一次不敢面对其他老头的目光。 月华宗宗主感叹:“老献啊。” 万俟献:“弟子行为,与宗门无关。” 【不是,还能这样的?】 【进去救的寄虚,正在出来的某位鬼修,尼玛救场的全是青瑶姐姐的前任?】 【也不知道鬼界的这个姐夫和上清宗的这个姐夫哪个比较好看】 【都是姐夫?】 【那咋了】 景忧刚出现,抖了抖宽大的袖子,他撩起眼皮,好看的一双狐狸眼睛分外惑人,衣服穿得随意,一大片的胸膛露在外面,红衣广袖,长发及腰。 这邪魅狂狷的模样。 太骚包了。 【卧槽卧槽】 【青瑶你居然连鬼都不放过】 【啊这,楼上你谁啊】 【兄台莫不是另外一位姐夫?】 【哼╯╰】 【啊啊啊青瑶你就是我的神】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找我了。” 声音撩人。 青瑶懒得跟他废话:“快快快,救命先。” 景忧看向对面那坨鬼影,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伤到了。 “这丑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话落,炼虚期的威压散开来,那本来很是猖狂的鬼影瞬间不动。 半空中握剑的人落下来,走到他们旁边,看了看这凭空出现的鬼修,又看了看青瑶。 最后,还是行礼:“多谢前辈。” 景忧摆手:“不谢不谢,我也不是来帮你们的。” 这时候,寄虚也到了,他看了景忧一眼,目光落在姜溯身上,凌云宗的弟子给他喂了一颗回灵丹,但整个人还是虚弱得很,寄虚抬手,纯净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围绕在他的周围。 景忧:“你不是魔族吗?这灵力比人族的还纯净。” 寄虚不想说话。 眼看那些东西要杀过来了,青瑶推了推他。 “你赶紧的,先把他整死再说。” 这货不死,她实在是不放心。 景忧看她,神情温柔,眼里也有些无奈,自打用了冥幽草,他修为更加稳固,看向那鬼影,出手挡住的间隙,还有空温柔地问:“他怎么得罪你了?” 青瑶语气有些烦躁:“他要夺舍我师兄,还要杀我,你说怎么得罪的?” 景忧抽空瞥了眼那边的姜溯,点头,语气称赞: “天品灵根,身体蕴含的灵气也多,拿来当炉鼎是绝妙的,指不定他不是想夺舍。”景忧看向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神情戏谑:“少年郎,要本殿教一下你俩双修之道吗?” 沈净之:“……” 姜溯:“……” 真是,果然,能跟青瑶混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景忧在鬼界设无忧殿,是无忧殿殿主,因为本身实力颇为强劲,这股势力颇受忌惮。 青瑶眯了眯眼睛:“你还有炉鼎?” 景忧立刻道:“我没有!” 他虽然看起来浪了一点,但是很纯洁的好吗。 “真的?我不信。” 景忧一掌把这鬼影拍散,看向寄虚,道:“此人身上业力太重,要不你动手?” 寄虚点头,凤凰火燃烧之下,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景忧这会儿才解释:“修炼还是得慢慢来,走捷径要不得,本殿堂堂鬼王,又没道侣,怎么会干这种没品的事,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给你当这个炉鼎。” 他凑过去,笑着道:“任君采拮,绝对予取予求。” 青瑶:“……” 姜溯笑了一声:“难得啊,还有你骚不过的人?真是稀奇。” 两个人看过来,姜溯躬身行礼:“多谢搭救。” Chapter 27 集体切磋? 突如其来一个变故,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兽潮。 姜溯问:“对了,我身份牌碎了,但是不能离开,这是咋回事?” 他可不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 寄虚神情平淡:“直接把秘境抓来打一顿就行了。” 姜溯:“你来过?” 寄虚点头,看了青瑶一眼,道:“这里毗邻火山,火凰花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四个人目光瞬间看向青瑶,青瑶脸色微红,语气难得有点不稳:“看我干嘛,还不赶紧走。” 裴行策:“你。” 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罢了。 合体期的威压之下,那汹涌的兽潮停顿了一会儿,寄虚化成凤凰,一声凤鸣,本就境界极高,这一声穿透的心脏的凤鸣,天空飞翔的妖兽直接落了下来,匍匐在地。 凤凰乃百鸟之王,血脉上的威压当真是可怕。 炽红凤凰火燃烧成了一道火墙,妖兽过不来,凤凰落在地上,寄虚一挥袖子,头也不抬,语气冰冷:“再不出来,我就让凤凰火烧遍整个秘境。” 凤凰火不是下一场雨就能灭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软软两眼冒星星:“好帅啊。” 然后,她戳了下青瑶:“死丫头吃的真好。” 青瑶:“……” 半空中凝聚出一个人影,瞧着是个幼童,声音也有点稚嫩:“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雪凰扑腾着飞出来,停在青瑶的肩膀上,咕哝道:“等你合体了,我也能一场暴风雪下满整个秘境,把它冻个几百上千年的给你们出气。” 自打跟着青瑶,吃香的喝辣的,每天睡着,那叫一个舒坦,上清宗所有人都对她很好,万俟献和东方璟经常给他喂点心。 雪飞飞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青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乖。” 秘境无语,但是不敢说什么。 姜溯问:“是你帮着这个人对付我?” 这是什么原因? 秘境嗫嚅了下:“是他要对付,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我感受到你体内有不一样的气息,且有些熟悉。” 姜溯:“什么气息?” 说着,他伸手闻了闻,只有滚了一地的沙和血腥味。 姜溯立刻手动给自己捏了一个净尘诀。 干净了。 秘境:“天道。” 众人一愣。 姜溯怔了,迟疑道:“啥?” 秘境:“我感受到你体内有一点天道之力,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 毕竟他也不敢得罪天道。 姜溯:“难道是我上回渡雷劫的时候引了几道天雷重塑灵脉的事?” 雷劫,乃天道之力。 沈净之看他:“你还真是够疯的。” 寄虚:“打开出口。” 秘境委委屈屈:“哦。” 出口打开,一众人出来,姜溯想起来比赛的事情,问:“那我们的比试怎么办?” 寄虚:“等宗主们的安排。” 一众人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景忧把衣襟拉了拉,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点,然而,那衣服就那样式了,根本得体不了一点。 他果断放弃。 跟在青瑶旁边,见青瑶朝着万俟献行礼,他想了想,也随了一个。 万俟献沉默。 堂堂鬼界无忧殿殿主,给他行了一个弟子礼。 真是魔幻。 万俟献看向姜溯:“没事吧?” 姜溯眨了下一只眼睛:“我肯定没事。” 万俟献翻了个白眼。 看到众人要走,万俟献连忙拦住:“你们去哪?等会儿还有一个切磋呢。” 姜溯:“啥?” 裴行策:“切磋?” 傅惊玉:“为什么上一轮没有?” 万剑宗宗主冷冷瞥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冻死他,语气冷漠:“因为上一轮你们全都是零分,根本没有比的必要,也没有比的资格。” 傅惊玉:“……” 就多余问。 七个宗门各自站好,各个宗门首席站在最前面,姜溯这次特意跑到了裴行策的后面,他从裴行策身后钻出来一个脑袋,看向沈净之。 比了一个手势,他看是入,沈净之看是人,裴行策把这个头给按了回去。 沈净之点头。 等裁决长老宣布开始,裴行策提着剑就冲了上去,青瑶把雪飞飞借给了虞鸢,虞鸢站在雪飞飞背上,手里符箓狂甩,飞来飞去的布阵。 雪飞飞抖了抖翅膀,直接来了一场暴风雪,风雪交加之下,不少人被迷了眼睛,青瑶握着剑,一通乱杀,直接把几个脆皮的丹修和器修给丢出场外。 这七大宗门之间的切磋,就是混战,姜溯站到自己的剑上,直接就来了几个天诛,又是暴风雪又是天打雷劈的。 东方璟:“还挺热闹的。” 姜溯眯了眯眼,目光落在裴行策身上,裴行策果断将手里的符箓丢出去,风灵根,搞起偷袭来就是方便。 傀儡符贴到了邬遇身上,邬遇反手就是给自家大师兄一剑,沈净之一人对上了傅融和谢初盈两个人,在不知道劈了多少张防御符之后,傅融已经生气了。 “你到底有多少防御符箓?” 有符修师弟和师妹很了不起是吧。 沈净之避开一剑,道:“没多少了。” 想起来之前去过上清宗的院子,又补充道:“还有姜溯送的。” 傅融哽住:“……”该死的小情侣。 谢初盈也感叹:“你他娘的是真该死啊。” 平素在乎形象的谢初盈爆了粗口,沈净之挑了下眉。 这么多首席里,居然是这货脱单了。 沈净之眼疾手快丢出几张符箓,引雷符围成一个圈,紫色天雷落下,谢初盈和傅融躲得快,但是底下的人就没这个运气了,直接被电糊了。 头发直接炸成了爆炸头,像是树上还没剥出来的板栗,面色漆黑,张了张嘴,还能吐出来一口黑烟。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沈净之又丢出一个人偶,姜溯操纵手里的傀儡丝,人偶帮着沈净之纠缠傅融和谢初盈,另一个被操纵的邬遇正在和凤梧打得火热。 裴行策凭着修为高,将底下的弟子给清出场外,姜溯看着底下的人们,又看了看面前的人。 操纵的人偶果断就是一脚。 成功踢出去两个人。 姜溯不禁摇头感叹,太有意思了。 艾玛,三十五个人的混战可太好玩了,这要打得上头起来,这风雪迷人眼的,谁还分得清是敌是友啊,直接就是干。 一个念头。 干掉跟你颜色不一样的人。 等雪飞飞的风雪停了,只看见,场上剩了不到十个人。 他们上清宗出局了虞鸢和褚琮文,月华宗只剩下沈净之和文渊,七星宗剩下剑修泓凝,万剑宗只有傅惊玉,赤羽宗剩个傅融,凌云宗一个都没剩下,青阳宗剩一个谢初盈。 哇偶,战况颇为激烈。 姜溯站在剑上,指尖灵力环绕,一一朵小小的雷云一闪一闪。 在场就剩他和文渊两个符修了,他眼神动了动,看向裴行策,点了下头,指尖一凝。 “天诛,落!” 七道天雷落下,文渊布下防御结界,顷刻间被劈了个稀碎。 还是沈净之把天雷给劈歪了,但是七道天雷过后,就又是一个阵法。 姜溯自己创的阵法,东风夜放花千树。 本就有点碎的比赛台更加破裂,藤蔓和树长出来,花香遍地,几个人躲避着藤蔓和树枝的袭击,下一刻,流火袭来。 更吹落,星如雨。 姜溯看向青瑶和裴行策,两个人果断挥剑上去,有阵法的掩映,脚底下踩着的乘虚步都快抡冒烟了,以至于两个人对上三个剑修亲传,还算游刃有余。 姜溯也踩着乘虚步躲来躲去,偶尔落一次天诛,被雷劈出去的文渊很生气。 “这个天诛不消耗灵力的吗?他这么乱用?” 旁边没个正形的景忧解释:“他修为上升慢,但天品灵根本身就成长缓慢,只是需要的灵气很多,他修为上升其实比你们快,只是灵气需求太多,他灵根里存的灵气极其多,灵气的消耗快,但恢复的速度更快,这也是他能随意用天诛这种品级术法的原因。” 苏软软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她只是有点好奇:“殿主大人,我能问一下,你和青瑶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她其实想问,她们这些青瑶的粉丝,一共有几个姐夫。 但是,她不敢问。 景忧瞥她一眼,看穿了她的心里想法,那双狐狸眼依旧魅惑,看得穆栩想把自家小师妹抓回来,笑着道:“算上我,暂时有五个。” 什么! 苏软软惊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五,五个?” 准备拽自家小师妹的穆栩直接呆在原地,目光不自觉放到了青瑶身上,青瑶相貌倾城,国色天香,她和苏软软不一样,苏软软更偏向我见犹怜的美人,让人有保护欲,但青瑶是那种明艳大气的长相,整个人很是自信。 穆栩看了看景忧,又悄摸瞅了眼那边的寄虚,他也开始八卦起来:“你们,不介意的?” 心这么大吗? 还是他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现在谈恋爱都这么的……开放了? 不对,他还没满二十,他也是个年轻人! 景忧:“没有啊,我也想把其他人给弄死然后把青瑶带走的,但是青瑶不愿意。” 一群人竖着耳朵听。 穆栩:“确定不是打不过?” 耿直的男孩不受人喜欢。 苏软软推他:“你一边去。” 他们几个人的对话没瞒着人,听到的人都震惊了,那边打架的青瑶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她气得直接一剑往景忧那边劈,一瞬之间,满地霜寒。 青瑶丢出剑,剑自己挡在身前,她转身看向景忧,神色比地上的冰棱还要冷。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呢?” 尼玛的,乱老子道心,该死! 景忧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修士论坛上。 【姐夫们真好看!】 【话说,哪位是正宫皇后呢?】 【必须是我们寄虚长老啊,他们俩拿的可是救赎文学,寄虚为了青瑶姐姐,可是弃魔身入仙途哎,最重要的一点,景忧出现到现在,他都没因为吃醋干掉对方。】 【楼上,有理。】 因为一直耗着,最后结束,以上清宗获胜为结局。 姜溯蹦跶着过来,看着裁判那里自己宗门遥遥领先的积分,眯眯眼表示很开心,他过去的时候,上清宗那边茶水已经备上了。 为什么是那边,因为,姜溯在月华宗这里,他正在蹭这边的冷茶喝,然后,还悄摸观察着那边,寄虚和景忧两个人都拿了一个杯子怼到了青瑶面前。 青瑶整个人渴得很,根本不想喝茶。 寄虚:“这是水。” 上道啊。 青瑶点头,然后接过来喝了,景忧的也拿了,一起喝了,然后还渴,直接拿了一个茶壶往嘴里倒。 苏软软:“青瑶姐姐先喝的寄虚长老的茶哎。” 姜溯一顿,问:“你不去给傅惊玉送水?” 苏软软摇摇头:“我当然是给我大师兄送啊,傅师兄那么多师弟呢,我现在不能干吃里扒外的事情。” 他看向面前的这位小说女主,原女主不是个傻白甜吗? 罢了,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距离第一个虐她的那个魔族要来了。 姜溯一本正经道:“切记,既然喜欢傅惊玉了,以后碰见不认识的男人,尤其路边的,尤其那种重伤的且非我人族修士的,直接埋了。” 苏软软声音软糯无辜:“这样是不是不大好?见死不救,有违我辈子弟道义。” “可以,如果你实力高强的话,可以随便玩,但是,你现在实力不够,所以,路边的男人不要捡,青瑶当年路边捡了那几个男人,差点没去半条命。” 啊? 苏软软有些惊讶。 姜溯:“这要真是撩拨来的,青瑶态度怎么可能这么冷淡,哦,寄虚和玄麟两个人除外。” 苏软软看过去,果然,青瑶对寄虚长老态度要温和一些。 “我知道了。” 姜溯再次警告:“记得埋了。” 苏软软:“……好。” 沈净之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把姜溯手里已经喝干净的茶杯给拿了,姜溯看过去,对上沈净之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这是,摆起了大师嫂的架子?” 都敢教训他师妹了。 姜溯扬眉,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他转身看向月华宗的几个师弟师妹们:“叫大师嫂。” 还治不了你了? 说完,他看了回来,沈净之那白净的耳朵尖果不其然的又红了一片,他没忍住伸手弹了一下,然后快步溜了。 沈净之有点恼羞成怒,回头对上几个师弟师妹惊讶和吃瓜的眼神,他转身就走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褚琮文挑着眉毛,显然有点不满,他看到沈净之直接离开了,问:“你做什么了?” 姜溯:“过去调戏了一下他,这次比赛真累,不过,我还是没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就算是遇见了从前伤他的人,他还是没想起来,姜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思考了下,问:“有什么找回记忆的办法吗?” 他总不能这样迷茫下去吧? 好不舒坦。 裴行策:“回去问问师叔他们。” 回去过后,万俟献和东方璟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人,这人,是青阳宗的宗主,青阳宗宗主是个器修,手里有个法器,名照心镜,据说,可以查看自己的记忆。 姜溯行了礼,才接过来,好奇问:“这东西怎么用?” Chapter 28 爬窗失败 青阳宗宗主:“你就对着照就行了。” 闻言,姜溯将这镜子摆正了,他看了许久,在镜子看到了不少自己在现代的记忆,但是也不多,他在现代,好像只有那两年的记忆。 用灵力探查了下十五岁往前的。 却是一片空白。 姜溯:“没有?” 万俟献怔了下:“怎么会没有?” 青阳宗宗主:“莫非是被人取走了?” 姜溯惊讶了:“记忆还能被取走的?不对劲吧?” 他想起来什么,看向东方璟,一脸认真,道:“师叔,要不你用搜魂试试?” 东方璟猛一敲他脑袋。 搜魂容易伤到神识,这小兔崽子。 “过后再想办法,你自从受伤,一直在宗门待着,谁没事能取走你的记忆。” 行吧。 下一次的秘境是无尽海,就是水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愁了一下,突然脑子闪过一个想法。 水导电啊! 哦豁! 这不就有的玩了吗? 啧,很不错。 他坐着,有点无聊,刚刚沈净之好像有点生气了, 要不然,去哄哄他?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姜溯果断起身,然后从窗外溜出去,他知道沈净之在哪间房间的,亲传的院子离得不远,月华宗就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他非常上道的翻墙,然后爬上窗口,一只脚已经踩到窗框上了,他扶着墙:“沈净之你有没?” 抬头的那一瞬间,姜溯瞬间傻了,和有些愕然的沈净之面面相觑。 这房间是沈净之的房间不假,但是,他的房间为什么有人啊? 有人就算了,还有这么多? 他一个没站稳,直接从窗户那里摔了下去,沈净之过来将人扶起来,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了,语气平淡:“没事吧?” 姜溯一脸麻木:“那什么,你忙,我先走了。” 然后转身又从窗户爬出去了。 屋里众人。 那正在议事的长老停住话头,思虑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们,是有约?” 可也不对头啊,若是有约,怎么,还飞檐走壁窜高走墙的? 穆栩迟疑地挠了挠脑袋:“莫非是,喜欢这偷情的刺激?” 沈净之凉凉的扫了一眼,穆栩瞬间缩了下脖子。 大师兄越来越凶了。 外面的姜溯,他正失魂落魄地在外面游荡,游到青阳宗院子门口,门正好打开,路逍遥吓了一跳。 “你干嘛?!” 院子里的人被惊得看过来,姜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游回去了,路逍遥看他来的方向,这是从月华宗出来? 从月华宗出来怎么是这个神情? 这是……分手啦? 身后的人见到这副模样,也有点惊讶,姜溯歪了下脑袋:“没有的事,别想太多,就是刚才翻窗进去找沈净之的时候被月华宗的长老抓到了。” 众人:“……” 谢初盈:“你还真是厉害啊。” 姜溯看到路逍遥,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自己好像是要答应教他玩植物大战僵尸来着? “你不是想学那个什么种花吗,来都来了,我教一下你。” 路逍遥:“可是,我。” 姜溯看着他,半晌,道:“你要去找苏软软?” 路逍遥:“……” 沉默就是默认。 姜溯无奈了:“你为什么喜欢她?她和傅惊玉两情相悦你不清楚?” 路逍遥又沉默了。 姜溯想说什么,但是这毕竟是门口,人来人往的,人多口杂,推着人直接进去,他看着面前的人,认真说:“你这样不对兄弟,感情是不分先来后到,但是得分礼义廉耻,你这是知三当三啊。” 众人:“……” 路逍遥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道:“那穆栩他。” 姜溯打断他:“穆栩那没脑子的你理会他做什么,你修为比不过他,且又不能保护苏软软,他当然对你有意见,他对苏软软和傅惊玉谈恋爱意见就不是很大,他单纯只是护短而已,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 说完,他补充:“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只是,原著苏软软确实挺惨的,身为虐文女主,自己明明是个符修和丹修,却被作者削弱得像个花瓶,当然,这也是那几个癫子的原因,可她是实实在在被修为高好几个境界的人虐得死去活来的。 月华宗都差点被灭了门,就连傅惊玉也差点少年折戟,所以,路逍遥真的不行,不是他歧视器修,是因为往后苏软软可能遇到的危险,他是救不了的。 他救不了,碍于宗门,也不会出手。 要不然也不至于后期连他得名字都没出现过。 姜溯:“最重要的一点,她应该,不喜欢你吧?苏软软性子温柔,她不像青瑶,她会觉得当面拒绝你对你不好,但是,这不是你一直骚扰她的理由。” 路逍遥反驳:“我没有骚扰她。” 姜溯挑眉,嗤笑一声:“那你三天两头打扰人家小情侣谈恋爱做什么?她要是对你有意思,或者是她没有心上人,你这行为都算是追求心上人路上的坚持,但是人家都有心上人了,也明确拒绝你了,过后你这对于苏软软来说,就是骚扰。” 路逍遥沉默着,旁边的谢初盈他们没说话,尤其是谢初盈,谢初盈劝过他几次了,傅惊玉都找到他这里来了,若是他不出手管管,傅惊玉就提着剑打过来了。 他劝了几次,没劝住,就在刚才,谢初盈的本来想法是把他打晕关起来一直到到下场秘境再放出来。 谢初盈一心向道,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心上人,所以,他不是很理解这些为了所谓的爱情就要死要活的。 “你不能因为人家温柔就这么欺负人啊,这要换青瑶,就她那暴脾气,她能活剐了你。”姜溯歪着头,继续给他塑造正确的爱情观:“有时候,放下真挺好的。” 路逍遥问他:“那沈净之要是不喜欢你,你会就此放下吗?” 姜溯想了想,说:“如果沈净之没有道侣,我会努力去追一把,追求心上人有什么好丢人的,要是他实在是不喜欢我,那我就不追了。” 站着说话有点累,他看了看,他们的院子居然不放两张躺椅躺着晒太阳! 自给自足,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躺椅和配套的伞,放在院子里架好,然后往上一躺,惬意得像是一只晒太阳的懒猫。 “人生很长,尤其身为修士,动辄几百上千年,那么多日子,难不成我要因为追不到沈净之而神伤下去?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姜溯把自家铁柱从识海里揪出来一道晒太阳,闭着眼睛说:“像你这种整天爱来爱去的,多被师父和长老们揍几次就老实了。” 路逍遥:“……” 这货比他大师兄还让人讨厌。 姜溯突然坐起来,道:“对了。”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打符箓,随意递给谢初盈:“喏,答应给你的。” 上回答应的。 姜溯:“你过来,我教你种花。” 路逍遥沉默了一下:“……你就不能等我先忧伤一会儿?” 毕竟他的爱情之路出师未捷身先死哎,还没个暗自神伤的期限了? 姜溯:“……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只要老婆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什么时候你去跟青瑶学习学习。” 路逍遥:“……” 服了,这都什么人啊! 谢初盈听不下去了:“你闭嘴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姜溯微笑看他:“那我问你,你是觉得他一次同时谈八个人好接受一点还是他连着八回谈的都是同一个人好接受一点。” 谢初盈:“……前面。” 姜溯摊手:“这不就对了?海王总比恋爱脑好,起码当海王是有要求的,帅气多金还大方,除了不爱你什么都好,又聪明,心机段位还高。” 谢初盈:“……”诡异地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 他有毒吧? 姜溯:“先别讨论这个,过来我教你种花。” 路逍遥无语叹气,然后过去。 “要想种出来,你得做出一些设想,想一下自己种的玩意需要哪些东西。”姜溯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张桌子,还有纸和笔,他抬手,草草画了一个三叶草转出荆棘刺的图片。 “你看啊,这里扇风出荆棘刺的。” 路逍遥:“不对啊,上次是火球,而且,你那荆棘刺是可以乱飞的。” 姜溯:“因为我做了一个火炬树桩,豌豆经过上面就会变成火球了,你别打断我,咱们是木灵根,整不出来这种东西,杂交植物很难养的,他攻击范围越广伤害越高耗费灵力就越多,且还活不久,而且,这得借别人的其他灵根的灵力。” “这不好控制,不过你是器修,这应该挺好整,反正吧,好好用你自己灵根的灵力,按照你的想象种一个出来就行了,后续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借一下你师兄弟妹一点灵力就行了。” 路逍遥抿了抿唇:“我试试。” 然后,在他种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草小花之后,姜溯没忍住,把图弄得简单一点,画了一个一次吐一颗豌豆的豌豆射手,终于,种出了一个豌豆射手。 就是吧。 姜溯摸了摸它的脑袋,真心实意道:“它有点小,吐的这点豌豆,都不够你们炒盘菜的。” 路逍遥:“我好像有点琢磨到了,我再试试。” “行。”姜溯看了眼天色,道:“天快黑了,我去找沈净之去了,你自己慢慢研究。” 路逍遥:“等会儿。” 姜溯刚把躺椅和桌子放进自己的乾坤袋,闻言,他看向路逍遥。 路逍遥问:“你做了几次?” 姜溯不解:“我头回就做成了,就是消耗有点大,后面晕过去了,对了,没事淬炼一下识海,增强自己控制的能力。” Chapter 29 爬窗成功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姜溯从窗户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沈净之一个人,他正在喝茶。 “你为何不走正门?” 姜溯跳进来,走过去看到他对面已经倒好的茶,眉毛微挑,他笑道:“当然是因为方便啊。” 沈净之抬眸:“方便?” 他有些不解。 这样怎么方便? 亲传院子虽然互相毗邻,但是外一圈住的是自家的长老,翻墙这种事情,要是被认定为敌人,那可就完蛋了。 “对啊。”姜溯撑着下巴:“要走正门还得打招呼什么的,走窗户最方便。” 这次爬窗户终于爬成功了。 “你来做什么?” 姜溯猫猫歪头:“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沈净之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白日来过一次,没成功,以你的心性,定然会再来一次,听说你在教导路逍遥……种花?” 姜溯:“怎么?你吃醋了?” 他凑过去:“要是你也是木灵根,我也可以教教你的,你知道,我不藏私。” 沈净之:“……”我不知道。 这人真是,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到底来做什么?” 姜溯认真道:“我来见你啊。” 感情是要维系的,姜溯头一回谈恋爱,没什么经验,所以,他想过来一趟,姜溯抬手,手指出现莹莹绿色,忽而道:“你借我点灵力。” 沈净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手,掌心凝结了一团冰蓝的灵力,转而看向他。 “这样?” 姜溯点头:“就是这样。” 姜溯将他的灵力运转过来,与自己的灵力相合纠缠,冰蓝和绿色,冰天雪原尚未散去,被风雪覆盖的苍松仍旧青绿,枯败的树木抽芽,冰原之上,无限生机, 沈净之看着交缠一处的双色灵力,眸色深了些,灵力凝结成一朵雪白色披着冷气的芍药。 芍药,花意有二。 一是将离,因此又名将离草。 二,二是结情。 情深一往,唯一所钟。 沈净之脸不由得烫了一些,他语气有点不稳,但也仅是一点,姜溯没听出来。 沈净之:“能活多久?” 姜溯看着他的眼睛:“灵根是本源,这花上的寒气你可瞧得出来?” 沈净之点头。 姜溯:“你时不时摸一摸它就行,偶尔给送点灵力,不要把它养死了,不然。” 沈净之也看着他的眼睛,姜溯想了想,道:“你舍不得的。” 语气笃定。 沈净之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正要说什么,姜溯突然开口了。 姜溯:“我走了,要再不回去,师叔就得胡思乱想了。” 看他着急的模样,沈净之疑惑了:“胡思乱想?” 姜溯:“对啊,一般会想,我是不是霸王硬上弓把你按床上了。” 沈净之:“……” 他没问得这么细,其实不用告诉他东方璟在想什么的。 姜溯:“说到底还得怪你。” 沈净之失笑:“怪我?” “对,就是要怪你。”姜溯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委屈:“我就是口嗨,其实我最乖了,你才是人不可貌相的那个吧?” 沈净之对于天降一口大锅的事情很有意见,只见姜溯又托着下巴,看着他,很是正经:“沈净之,你知道两个男子怎么行周公之礼吗?” 沈净之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他知道。 沈净之能接受他的心意,不是因为勉强,也是因为对姜溯的喜欢。 沈净之是喜欢男人的,只是这些年,没碰见心上人而已。 而好不容遇见,却,罢了,总归,现在的事情也朝着预想的发展了。 看他神色,姜溯挑眉,他站起来直接走过去,沈净之抬眸,两个人同是漆黑的眼神瞬间对视上了。 “想亲我吗?” 最后,是姜溯先开的口。 沈净之眸子一沉。 Chapter 30 狼狈 屋里气氛因为这一句话暧昧起来,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姜溯的撑着桌角的手上,沈净之不自觉看了一下。 白皙修长的手指,无名指关节处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在冷白的月光下显得很精致漂亮。 姜溯顺着他的视线。 “沈师兄,我的眼尾也有一颗这样的红痣,要看看吗?” 姜溯额头上有给自己留了几撇头发,这还是青瑶动手剪的,她说这样子好看,看起来比较乖,不说话有种不经世事的单纯。 示敌以弱,姜溯觉得挺好,就没动手。 沈净之眸光微动,他看过去,伸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姜溯左眼眼尾处确实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很漂亮。 姜溯突然问他:“想亲一下吗?” 沈净之没说话,任他再是君子,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撩拨,他也是有点受不住的。 站起来,手按住一只他撑在桌上的手,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脖颈,拇指微微用力,让他抬着下巴,俯身吻下。 没有吻上他的泪痣,他吻的,是他的唇。 触感温软,和他想象的一样。 姜溯整个人被亲懵了,他想往后退避开,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一瞬间,姜溯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吻窒息了,还是因为被掐的。 呼吸被掠夺,有种要溺死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净之才放开他,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嘴唇更红了,且有些肿,姜溯不自觉往后挪了一下。 “沈净之你好样的,咱俩才谈恋爱多久,你都会伸舌头了。” 沈净之:“是你瞎撩拨我的,姜溯,你回来了,真好。” 闻言,姜溯一怔:“我回来了?你认识以前的我?” “也是现在的你,当时你筑基巅峰的修为,十五岁生辰快到了,你告诉我,这次去秘境回来,会给我带一个礼物。” 姜溯没什么印象:“我?我这么抠门,还能给你带礼物?而且,那也是我的生辰,我没问你要就不错了。” 沈净之笑了下,笑容仿佛冰雪消融,煞是好看,把姜溯迷得晕头转向的。 “你也这么说,后来,就是你重伤回来的消息,昏迷醒来,我曾跟着师父去看过你一次,那时的,不是你,他告诉我,你这次会离开一段时日,但是一定会回来的。” 姜溯眯了眯眼,这个原主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姜溯问:“他还说什么了?” 沈净之摩挲着他眼尾的红痣:“他没说什么,他只是说,你们各自有心上人,就算魂魄来自不同的地方,终归是要换回来的,你那个世界的哥哥,没告诉你?” “我哥?” 沈净之点头:“是啊。” 姜溯摇头,他哥是个只给他打钱的霸总,姜溯倒是不清楚。 等会儿? 姜溯:“他的心上人是谁?不会是我哥吧?就算他们不是亲生的,但是那个世界的那具身体确确实实是亲生的。” 嘶! 这还玩起了骨科? 我擦! 沈净之歪头沉默了下:“这个,他倒是没说。” 姜溯:“我记得我在那里不叫这个名字,后面某一天我哥给我改的。” 原先身份证的名字,叫姜悟。 我勒个去?! “我先回去了,对了,我的记忆有些缺失,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姜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按你刚才说的,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临要走,但突然发现他刚刚说的话,顿时来了兴趣。 沈净之笑了下:“是啊。” 眼神温柔,姜溯和对视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踩进了一方沼泽里面,什么都不做,也会陷进去,姜溯看着他,不知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净之依旧笑着:“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好吧。 姜溯走了,他又从窗户翻出去的,落到地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刚刚掉地上的花,他又重新爬了上去,沈净之正要关窗,看到一颗熟悉的毛绒绒的脑袋,挑了下眉毛。 “那花,记得好好养。” 沈净之:“好。” 姜溯正要下去,突然想起来:“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几岁?” 沈净之:“……” 这个…… 姜溯:“……你这人真是,太禽兽了。” 沈净之:“话不能乱说,我当时可没故意引导你,十四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你当时。” 姜溯:“我懂了,我走了。” 他肯定是对沈净之一见钟情的。 因为,沈净之的手真的很好看。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一个手控,他要是喜欢沈净之,绝对是那双漫画手,姜溯回去的时候,一进门就是四个人守在院子里等他。 青瑶哟吼了一声:“哎呦,嘴都肿了,你俩战况颇为激烈啊,怎么样?睡了吗?” 姜溯:“……没有。” 他将情况跟这几个人说了,听完之后,裴行策皱着眉毛:“所以说,你这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你了?” 姜溯:“……”好像是这么回事。 裴行策大怒:“禽兽。” 青瑶:“不对,沈净之正直,且不会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去勾引他,所以,应该是这小子故意勾搭的人家。” 五个人席地而坐,对这件事情进行商议评论。 虞鸢握着手里的折扇:“所以,你是原本就喜欢他,结果回了一趟你自己的世界,你就给忘干净了?” 姜溯沉重点头。 是这样的。 虞鸢:“那你还重新喜欢他了,啧,跟话本不一样哎,话本最后都是喜欢上另一个人,然后恢复记忆,发现自己所爱竟然是两个,然后陷入两难之中,三人纠葛从此展开然后主角选谁全看作者喜欢谁。” 姜溯:“……” 无语了。 虞鸢:“好了,所以,你现在是想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然后好进展下一步。” 姜溯:“是的。” 褚琮文:“你方才说,你的记忆被人取走了,照心镜才找不到?” 姜溯点头。 他也纳闷,谁没事会取走他的记忆?驱魂印还打下了,这像是,姜溯和青瑶对视一眼,同时说:“驱逐?” 姜溯:“你们还记得当时秘境里有谁在没,我们好端端怎么会被妖兽袭击,这绝对有问题。” Chapter 31 口出狂言 褚琮文:“人很多,不记得了,这几年里,你,住在你身体里的人说,你们两个人魂魄的互换,是天道的安排,我们再想问的时候,他说不能再说了。” 他们也能理解,毕竟那是天道。 小院里,姜溯正在听他们表述关于这些事情的意见,听到这里,也是惊了下,修真界还真有狗比天道这东西? “天道?” 是了,修真界有天道不稀奇,他看过几本男频修仙打怪升级的文,对此也是有点印象的。 姜溯问:“天道不会因为我是个外来者就干掉我吧?” 青瑶摆手:“别慌。” 姜溯眼睛一亮:“也是,要是天道看不惯我,指不定也看不惯你,到时候你也得陪着我,这样一想,我也没那么担心了。 ” “就是。”青瑶非常豪迈:“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死的。” 听着的三个人微微沉默,这种奇葩的安慰方式,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青瑶突然换了个话题,问:“快说,你们俩睡了没?” 语气严肃得不行。 姜溯无语:“当然没有,你怎么不就不信呢,你也不想想,我从进去到出来才多长时间,算一算,也才不到一刻钟,要是他只有这点时间,我还不如早点找下一个。” 众人:“……” 除了青瑶外的三人捂脸。 青瑶一脸认真:“有道理,对了,沈净之今年多少岁?” 裴行策想了想,不知道。 他不清楚。 褚琮文想了想,没什么印象道:“也就二十出头吧,怎么了?” 青瑶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而就对姜溯说:“你要注意了,都说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趁他年轻,你多睡他几次,哪次发现他不行了,就趁早踹了。” 姜溯:“……” 裴行策沉思了一下,他今年二十一岁,应该不至于吧? 褚琮文捂脸:“……” 这都什么人啊。 还好这会儿不是在秘境,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青瑶又补充:“不会有男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男人十八岁,萧亚轩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姜溯麻了:“你哪来的歪理邪说?还是说,寄虚他……” 这个他字拖的有点长。 青瑶为寄虚正名:“凤凰与天同寿,现在的寄虚就是个宝宝,修真界的人热衷于修炼,不都是废物。” 姜溯瞪大眼睛:“你就是个禽兽。” 青瑶一拍他脑袋:“我这是关心你终身幸福,对了,别被骗着去结婚契了,你也知道,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九块钱就能拿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我考个普通话都得花二十,驾照都要花好几千。” 姜溯还没说什么,青瑶就接着说:“而且,修真界结婚只是结契就行了,连钱都不用花,比盗用身份证结婚好不了多少,一分钱一分货,这里的婚姻更是不行了。” 一瞬间,姜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突然想起来什么,姜溯突然开口:“有一点还可以。” 啥? 青瑶疑惑。 姜溯认真:“这里没有离婚冷静期。” 有道理啊。 且自己想离就能离,青瑶当初就是自己手动解的婚契。 青瑶中肯点头:“这点倒是不错。” 虞鸢:“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姜溯将话题扯开:“下场秘境是水,三师兄,你鲛人的妖身会露出来吗?” 原著对虞鸢的描写大多都是在那个尾巴上,据说他的鲛人尾巴特别好看,鲛人落泪,也会凝结成珍珠。 对啊,落泪成珠! 虞鸢僵住了,还没说什么,青瑶就问他:“三师兄,听说鲛人落泪成珠,可是真的?” 语气很是兴奋。 在师兄弟妹的目光下,他略微有些僵硬的点头。 青瑶顿时摆正自己的位置,道:“那个,三师兄,你看啊,我戴珍珠项链好看不?我有机会拥有一条珍珠项链吗?” 虞鸢:“……” 真是服了。 姜溯:“身为亲传,我们肯定是有机会去人间历练的,你这落泪成珠在人间好使不?” 要是在人间不好使的话,要不要现在就哭一下,毕竟人间不用灵石。 褚琮文摸着下巴:“应该是没有区别的。” 说实话,他刚听说虞鸢是妖的时候,是有点小惊讶,但是也还好,一听这俩奇葩的关注点,只觉得无语。 青瑶已经摩拳擦掌了。 他们想弄哭虞鸢。 但是,靠着欺负人发家致富是不是不大好? Chapter 32 你说我猜游戏 裴行策看向他们两个:“你们怎么知道他是妖的?” 姜溯摩拳擦掌靠近虞鸢,头也不抬,和青瑶两个人一人守一边,姜溯头也不回道:“你别管,我俩就是知道。” 虞鸢本来有点小伤心,眼看这俩货那如饥似渴的眼神,别说伤心了,直接就是惊吓了,他站起来,两个冲过来的人看他要走立刻抱住了他的大腿。 虞鸢试图一脚一个把他们俩踢开,但是没用。 两个人毕竟是剑修,身强体壮的,特别抗揍,根本踢不动,两个人同时拽上他的手再碰到他的肩膀,然后把人给按在地上。 青瑶好似那哄骗孩子的后妈:“三师兄乖,你只要哭一会儿就好了,你哭一会儿,我就能拥有一条珍珠项链了。” 虞鸢无语。 这什么品种的师妹? 姜溯像是拐卖孩子的人贩子,语气温柔得让人害怕:“三师兄别怕,你哭一会儿,下回我们去凡间玩,啊呸,是历练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住上房了,不用像在宗门里一样住茅草屋了。” 虞鸢绝望,这都什么人啊! 一旁的褚琮文提醒:“你可是皇子,还是皇后的嫡子,皇太子同胞弟弟,我们去凡间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的。” 对啊。 姜溯放开他的一条大腿,在虞鸢凉凉的目光中,露出讨好的笑容,伸出手理了理被他揪乱了的衣摆。 青瑶还没放开。 “师兄,人家想要一条项链,实在不行,手串也可以。” 虞鸢叹气:“我哭不出来。” 青瑶起身:“我有办法。” 啥? 最后,虞鸢看着面前的紫色洋葱球,只觉得无语,心心想青瑶还真是个人才,青瑶捧着洋葱,边剥边哭,虞鸢被熏得也掉了眼泪,眼泪在脸颊上凝结,一颗圆润的珍珠落下来。 青瑶眼疾手快收了,然后踢了旁边的姜溯一脚,姜溯猝不及防跪了下来,青瑶看着他,眼泪一直在掉,有点哽咽:“给我接着。” 姜溯认命地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碗,哐当都是珍珠掉进去的声音。 看着这三个人泪流满面的模样。 裴行策和褚琮文两个人又捂脸,真是服了,本来虞鸢还担心自卑自己的半妖血脉,结果这俩傻帽。 罢了,如此也好。 过去良久,青瑶把剥了的洋葱丢给褚琮文,道了声炒盘菜去,然后捧着碗去数珍珠,青瑶看着这碗里圆润均匀的珍珠,看向已经在抹眼泪虞鸢,真人问:“三师兄,你说,我拿这个磨成珍珠粉敷在脸上,能不能像你一样落泪成珠?” 姜溯抹眼泪,闻言,震惊青瑶的无耻:“你这还连吃带拿的?” 虞鸢面无表情:“不能。” 青瑶觉得很可惜。 随后,虞鸢还是忍不住问:“你们不介意我,半妖的身份?” 青瑶:“那必须不介意啊。” 姜溯也附和:“她当然不介意,她连鬼都不放过,怎么可能介意,话说,三师兄,我要是天天揣着你的珍珠,我能像你一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吗?” 异色瞳啊,好帅的。 青瑶大怒:“你不也连吃带拿的?无耻!” 虞鸢:“……”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最后,五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姜溯:“这不错。” 青瑶:“那当然,这是我一次录综艺结束之后去吃的烙锅,这个蘸水很不错,我特意问的配方。” 姜溯嗯嗯嗯几声。 虞鸢问他们:“你们被送来修真界变成别人的时候,会觉得很生气吗?” 青瑶边吃边说:“不会。” 褚琮文一怔:“为什么?” 毕竟那地方是他们的家乡,离开从小长大的故乡,不会伤心吗? 青瑶饿了,加上嘴馋,就没有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示意姜溯说,姜溯咽下嘴里的东西,道:“我俩那会儿已经死了,按照当时国内的生育率,我们投胎的很大概率,嗯,是隔壁的国家,那不是我俩理想投胎地方,与其在那里,来这里,还可以完成我们御剑修仙的幻想。” 青瑶见缝插针说:“确实。” 国内生育率一年比一年低,按这个生育率看,她可不一定能投成梦想的江浙沪独生女,不是他们对这个国家歧视,只是,很多起那什么的新闻。 让青瑶觉得挺害怕的,以至于环游世界旅游都不敢往那边去。 不想了,越想越瘆得慌。 然后决定多吃两片土豆片压压惊。 姜溯:“真好,三师兄,你是鱼,那我们平时吃鱼的时候会觉得,不舒服吗?” 虞鸢:“不会,东星斑炖汤很好喝的。” 他也是食肉动物的好吗。 这倒是。 青瑶看向他们几个人唯一下秘境会查资料做攻略的褚琮文,问:“这次的秘境叫无尽海,那是不是就有海鲜?” 褚琮文:“理论上,是有的。” 青瑶瞬间和姜溯对视,两个人眼神都在发光。 “到时候咱们来几顿海鲜大餐。” 爽,太爽了! 姜溯感叹:“这跟旅游有什么区别。”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鉴于秘境尚未到达开启的时间,各个亲传们都在屋里修炼,但是,总有害群之马不乐意,比如姜溯和青瑶,这两个人撺掇了几个人,教着亲传们一起打麻将玩斗地主。 个个熬夜通宵的玩,非常堕落。 “对三。” “炸。” 穆栩:“对三你炸什么?” 姜溯怼回去:“我有我就炸,你管我。” 东方璟原本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着头皮当没看见,但是,这头皮实在是硬不下去了。 今天他到的时候,一群人倒是没在打牌,但是,他们打架。 打得热火朝天的,这里的广场都被炸出了好几个坑,东方璟觉得,他们打麻将玩牌也不是那么让人生气了。 等到下午,打起来的人终于停了,大家吃过饭以后就聚在一起玩游戏,气氛很是融洽。 这游戏简单,出题人出一个词,一个人描述,一个人猜,每个人猜五次。 这次,是青瑶描述,苏软软猜,大家一起出题。 青瑶准备好了,一看那板,上面是俩字。 狗血。 青瑶最近和苏软软玩得特别好,两个人喜好高度相近,因为处得不错,两个人成功处成了闺蜜。 青瑶相信,她一定能猜出来。 于是,青瑶开始描述:“我喜欢的话本类型。” 苏软软睁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双姓NP?” 众人震惊。 青瑶轻咳两声,小脸微红:“……不是这个。” 苏软软想了想,一根手指弹出来:“渣攻贱受?” 倒也是对,符合她喜好了。 青瑶:“……过,下一个。” 怪她,平时吃得太杂了。 牌上换成了穆栩在写,是巴掌。 哎? 这好比喻。 青瑶笃定:“年下的兴奋剂?” 苏软软严肃一张脸:“巴掌。” 穆栩瞪大眼睛,一脸愕然。 第三题,哥哥。 青瑶瞥了一眼,成竹在胸:“弟弟的老婆。” 苏软软:“哥哥。” 啥?什么玩意? 第四题,骨科,这是姜溯写的,他不信,苏软软能猜的出来。 青瑶:“我昨天给你看的那本话本类型。” 苏软软有点迟疑:“骨科?” 青瑶给她点赞:“对!” 第五题,疯批。 姜溯不信了,这题她还知道。 青瑶凑近点,道:“昨晚那本话本的主角攻是什么样的人?我跟你说过。” 苏软软:“疯批。” 青瑶万分感动:“闺蜜,你懂我,你就是我最亲爱的闺蜜。” 苏软软有点害羞。 因为第一题过了,所以,补了一题。 题目:傅惊玉。 青瑶看了看,有点不信,又揉了下眼睛仔细看,谁写的这个,还是送分题,最后,她说:“你的心上人。” 苏软软害羞低头:“傅师兄。” 青瑶:“全名。” 苏软软脸更红了:“傅惊玉。” OK。 她们赢了。 路逍遥有点失落,傅惊玉雪白的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明显有点闪躲。 下一局,是姜溯描述,青瑶猜,这个游戏是一局结束之后就开始抽签,没有固定人员,纯是摇号决定。 第一个题目:诗人。 这是褚琮文写的。 姜溯立刻问:“李白是啥?” 青瑶毫不犹豫:“打野。” 姜溯:“!!” 王者,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Chapter 33 偷袭 姜溯相信,这货绝对是那种他描述金字塔为法老,青瑶绝对是能说rapper的人。 好好一个美女这么抽象做什么。 下个题目:辅助。 姜溯一脸麻木:“瑶是啥?” 青瑶眼睛一亮:“辅助!” 题目:夫妻相。 姜溯蹙了蹙眉,他在想该怎么描述,苏软软就已经开口:“哥哥和弟弟生来就有什么?” 姜溯呆了一下,这跟夫妻相有什么关系,谁知青瑶眼睛更加亮了。 “夫妻相!” 姜溯:“我擦!你们两个平时都在干嘛?” 傅惊玉看向身边的苏软软,苏软软红着一张脸,眼神躲闪着,今晚过去得很快,大家玩了好些时候,一个月过去,就是无尽海秘境的开启。 大家又一次集合在了万剑宗的广场上,七大宗门的亲传里,依旧还是上清宗的队伍有点歪歪斜斜。 东方璟这个小师叔跟他们说了,已经是第三回了,他们都很熟悉流程,所以,没什么赛前的讲话,直接进去就行了。 所以,他们这次,直接就是底下亮起传送阵,开始随机降落。 无尽海也不止全是海,还是有几个小沙滩的,他们没有避水珠,所以,这个传送阵只把他们送到海滩上而已。 姜溯站定之后,看了看,看到身边是青瑶和虞鸢。 哎? 真好啊,他们三个一起,笑容满面春风,然而,抬眸就看到了对面的傅融。 师兄妹三个人:“……” 青瑶感叹:“真是晦气。” 傅融:“……” 服了。 正要拔剑,虞鸢突然道:“等等,有点不对。” 一直藏在青瑶识海里面的雪飞飞飞了出来,她趴在青瑶头上,语气有些着急:“青瑶,这里有魔族的气息,很近。” 一听这个,不止四个人震惊,外面观看比赛的人直接吓着了,雪飞飞话音才落,就已经看到有人出现在了不远处。 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只有一个人,是个男人,元婴巅峰的修为,显然是个魔修。 卧槽啊! 傅融也不纠结了,直接拔剑。 青瑶观察了下,笑着嘲讽他:“你是魔族的那个新少主?” 姜溯问道:“魔族少主?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不是记得这货是在后期才出来的吗? 魔族少主:“你就是那个勾引我们前任少主的女人?相貌倒是可以,比之另外一个女子倒是差了不少,我有些好奇,你是凭什么让他叛逃魔族的?” 青瑶开始满嘴跑火车:“当然是因为他喜欢我啊,少主大人,你继任少主之后,魔族有人说你一点都比不上他吗?” 魔族少主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 看他这模样,显然是有的。 虞鸢看了眼身边的水,还好,他们站的这里离水不远。 等会儿直接跳下去就行。 青瑶笑得明媚:“说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指不定八百年都不可能上位魔族少主的,这么一算,这位少主大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魔族少主:“我还是不明白,你凭什么能把寄虚大人给骗走。” 青瑶:“你当然不明白,还有,你也不用对寄虚用这种恭维的语气,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他现在,是我们上清宗最年轻的长老。” 魔族少主眼神顿时狠厉。 青瑶:“你真是不如他。” 不管是修为,还是人品,都比不上。 姜溯思索着原著里这时候发生的事情,原著这里,算了,他不记得了。 当时他就是跳着看的。 这话在魔族有很多人说过,所以,他几乎是被刺激到了,当即就一记掌风送过去,虞鸢按住傅融要还击的手,四个人被这一掌打入水中。 姜溯和青瑶两个眼疾手快拉住了虞鸢的衣摆,但是傅融不见了,虞鸢入无尽海之后,显现鲛人妖身,匆匆给他们整了两个泡泡包住他们两个。 两个人得以在水里呼吸。 虞鸢游过来:“你们两个人用玉简给大师兄和二师兄说,让他们跳进海里。” 虞鸢伸手,从手臂上拔了几片蓝色的鳞片,递过去,道:“握着这个鳞片可在海底随意走动,不用担心会遭受水族的偷袭。” 两个人点头,看着他手臂上的血,有些心疼。 虞鸢已经出发去找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傅融了,游了好一会儿,才在水底看到被水草缠住已经窒息的傅融。 傅融整个人闭着眼睛,整个人竟然连身份牌都没来得及捏碎,虞鸢过去,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手上青紫,上面痕迹是被毒蛇咬到了,难怪连身份牌都没来得及捏碎。 海里的蛇毒性比陆上的那些毒蛇的毒性要大很多,很是可怕。 虞鸢手里捏了一个泡泡,将人围了起来。 他游过去,到他面前,想了下,抬眸,贴上他的唇,蓝色的灵力在两个人周身环绕,傅融体内的毒素被他的鲛人灵力中和,他这般,也通过留影玉同步给了外面的修士们。 宗主席位上,几个宗主看过来,七星宗的宗主惊讶出声:“你徒弟还是一只半妖?” 如果是妖族,肯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若是半人半妖,只要妖身未显,就不可能被他们发现。 半妖生存环境不大好,不容于人族,又为妖族所弃。 万俟献顿时不乐意了:“是啊,半妖怎么了,要不是我徒弟,你徒弟就被毒死了,你就没首席弟子了,要不是我徒弟,你们徒弟能逃过那两个魔族的追杀?” 这…… 倒也是。 月华宗宗主赶紧给他顺毛:“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 万俟献性格不羁,上清宗有什么奇葩都不稀奇,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心大到领个半妖来当徒弟。 不同于他们这边的平和,修士论坛上已经炸了。 【卧槽,虞鸢居然是鲛人?那不是妖族吗?】 【听说了,他好像是个半妖】 【半妖咋了,鲛人生于东海,人族与水族又没有恩怨】 【上清宗居然收半妖为亲传】 【知道上清宗行事狂放不羁,没想到这么不知分寸】 【闭嘴吧楼上,半妖咋了,人家也是我人族之后,而且,他救了里面的亲传】 【就是,虞鸢就是善良宝宝】 不同于上面的争论对错,下面有人开始嗑起了CP。 【啊啊啊啊,他们俩亲那一下好有宿命感啊!】 【终于有人说了,我也觉得】 【鲛人一族,无论男女,皆貌美,果然传言不虚】 【傅融好福气】 【傅融你亲得明白了,让我来!】 傅融睁开眼睛,觉察到嘴唇上的触感,整个人怔了一下,他记得他掉进水里,被一只彩色的蛇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昏了过去。 面前亲吻他的人,是虞鸢? 可是,这个人怎么是这个模样? 他感受到体内因为蛇毒而来的灼烧感慢慢消失,温和的灵力正在修复他因为中毒破损的灵脉。 其他游下来的亲传们已经聚在了一起,因为魔族的突然出现,几个宗门也不着急比赛了,姜溯和青瑶两个人已经把鳞片给了下水躲避的亲传们。 众人聚齐,傅惊玉接过姜溯送来的鳞片,问:“你们哪来的鲛人鳞片?” 能在水里自由呼吸,除了避水珠,就只有鲛人一族的法术和鳞片了。 姜溯:“我三师兄给的,你们都看看,还缺谁,不缺我们赶紧跑,万一那俩追来,就不好溜了。” 赤羽宗的上官韵开口:“我大师兄不见了。” 语气有些着急。 姜溯:“别慌,我三师兄去找了。” 然后,一群人去找虞鸢和傅融。 最后的结果是,众人看着面前的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虞鸢显现妖身后,耳朵覆上了蓝色的鱼鳍,耳后也有呼吸的鱼鳃,蓝色的眸子干净澄净,下身的双腿变成了海水一样蓝色的尾巴,尾巴尖还有一点浅浅的紫色,美得如梦似幻。 但是,众人没有注意到那漂亮的鱼尾,他们只看到,傅融和虞鸢两个人正在接吻。 姜溯惊了一会儿。 赤羽宗那边的人已经呆了。 还是青瑶回了神,很是兴奋:“天菩萨,老娘回头就上论坛淘一篇他们俩的同人文。” 苏软软眼睛亮亮的,也兴奋开口:“我也要。” Chapter 34 不好意思 姜溯扒拉了下沈净之的袖子,问:“你在想什么?” 沈净之:“他是鲛人。” 姜溯有点莫名:“是啊,怎么了?” 沈净之神情有点严肃:“他是妖。” 一瞬间,姜溯脑子有点宕机,他想起来了,这伙人除了他们上清宗的以外,一直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妖必杀的。 姜溯指尖立刻汇聚了一朵雷云:“你想干嘛?别逼我当着全修真界修士的面家暴你。” 看着那蠢蠢欲动的雷云,裴行策目光也落在了沈净之身上。 沈净之挑了下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要对虞鸢不利吗? 姜溯:“不像吗?” 沈净之叹气,解释道:“没有,能被万俟宗主选为弟子,人品肯定是过得去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藏住身上妖气的。” 一旁抱着剑的谢初盈:“半妖?” 只有半妖能隐藏身上的妖气。 姜溯:“是。” 裴行策不满:“他到底要占我师弟的便宜多久。” 他想拔剑了。 那边七星宗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的动作属于是傅融一手抓着人的后颈,一手揽住虞鸢的腰,把人按怀里亲。 这…… 几个人看向上官韵,纠结了半晌,不知道怎么整,徐灵干脆把师姐和师兄们一起拽了过去,然后悄悄问:“像是这种自己家的人轻薄了别人家的人,这情况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上官韵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师父没教这个。” 外面,万俟献怒气冲冲看着赤羽宗的宗主,赤羽宗宗主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他们两个人之间原本只是解毒,但是,那蛇毒有致幻的能力,傅融循着那温软的触感,吻得更加用力,虞鸢觉得差不多了,后续只要服下解毒丹和回灵丹就能好了,他预备后撤,结果被人给强制性按住了。 卧槽? 这什么情况? 他挣了挣,一掌过去,两个人分开了一会儿,虞鸢一口气还没喘匀,傅融就又把他搂了过去,俯身含住他的唇。 这还没完了是吧? 虞鸢推了推他,傅融换了一个地方,低头在他脖颈处吻了一下,说是吻,倒不如是咬,虞鸢被疼得皱眉,抬眼看到那边看热闹的一群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光看是吧? 虞鸢几乎是咬牙切齿:“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裴行策过去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傅融,姜溯把人接住,看了眼虞鸢的脖颈,哎呀呀,红的哟。 这吻痕齿痕混在一起。 不仅是脖颈,衣服被扯开了一点,锁骨上也有被咬出来的血痕。 天呐。 赤羽宗那边,宋晗和肖宇两个人一人一边架着傅融,根本不敢面对虞鸢那杀人的目光,上官韵也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是徐灵,赤羽宗的小师妹是个丹修,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上好的伤药。 “这是内服的,这是外敷的,绝对不会留疤的。” 青瑶接过来,冲她眨了下眼睛,然后一行人往海底游去,一直到一处海底的峡谷处,他们藏在洞里,青瑶拿着伤药过去,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然后,剩下的拿出来。 褚琮文用竹片挑了一点,抹在他那被咬伤的脖子上。 想起来刚刚的画面。 他家师弟不会也要被拐走了吧? 这边没人说话,因为虞鸢心情很不好,那冻死人的目光,旁边的人几乎退避三舍,尤其赤羽宗那边,他们根本不敢凑近。 傅融醒得快,头一个发现他醒过来的是上官韵。 上官韵:“大师兄你醒了?” 众人的目光凝聚过来,衣裳半解正在的虞鸢撩起眼皮,凉嗖嗖的眼神瞥过去,本来想说话的赤羽宗众位弟子们立刻就不敢说了。 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息,傅融脑子虽然有点钝,但是也察觉了不对劲,他坐起身,瞥见那边正在给脖子上药的虞鸢,做下的那些混账事立刻浮现在脑子里。 上官韵嗫嚅半晌:“那个,大师兄,你刚才,虞鸢生气了。” 他们所有人连话都没敢说。 傅融:“……” 他站起来,动了动,手上被蛇咬的伤口已经不见了,体内的蛇毒也被清除干净,他记得,他好像对虞鸢。 不由得看过去,看到他脖颈锁骨处的伤。 傅融站起来,向来脸皮厚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整,他走过去,把褚琮文手里的药膏和竹片拿过来。 “我来我来我来。” 虞鸢把褪到肩上的衣服撩起来,神情冷淡,傅融伸手拦住,语气讨好:“我帮你。” 虞鸢侧身,漂亮妖冶的脸上勾起冷漠的笑容,语气冷淡:“滚。” 众人本来游移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姜溯眯了眯眼,缩在一边,小声说:“三师兄估计恨不得活刮了他。” 虞鸢拍开他的爪子,自己把衣服撩起来,还没动手,身上就被贴了一张符箓,他一下子动不了了。 “你做了什么?” 傅融歪了下头,道:“姜溯给的定身符,效果不错。” 傅融把他的手放下去,非常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看了看,不禁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白?” 虞鸢:“……” 旁边听的人:“……” 姜溯挑眉,这货还挺直男。 转头正想和青瑶说话,就看到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俩姑娘脸都很红。 虞鸢有些生气:“你放开我。” 傅融:“等你伤好了我就放开你,我给你涂药。” 虞鸢皮肤很白,像是白雪堆砌,身上只要有一点伤看起来就会很严重。 没人注意的角落,梦鹿正在画画,画笔描摹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水下,那画上,正是傅融和虞鸢。 少年红衣如火,高绾成马尾的长发随水游动,玄衣貌美的鲛人少年被迫承受强势的吻,唇齿相依,鲛尾晃动,这幅画把两个人画得尤其暧昧。 青瑶是个5G冲浪选手,她拿着玉简逛修真界的论坛呢,觉得这论坛没意思,她干脆换了一个,猛一看到关注的太太发了图,直接点进去,看到这图,她直接惊讶出声。 “卧槽!” 裴行策无语看过去:“小师妹,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个女孩子,要注意一点形象。” 青瑶懒得管他,招手叫苏软软:“软软过来,仙品,国宴。” 苏软软立刻凑过去。 我滴天啊。 苏软软脸有点红:“哪个神仙画的?太色了。” 姜溯就在青瑶旁边,见此,他看过去,看到这图,挑了挑眉:“你就是在这里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图?” 青瑶头也不回:“不是,你和沈净之的那些春图我是从黑市淘来的,自打净网,谁还敢顶风作案,我滴天。” 姜溯:“……” 听到的沈净之:“……” 青瑶直接贴脸开大那边的两个:“你们刚刚舌吻了?” 虞鸢企图用那冰冷的眼神冻死青瑶,青瑶无所畏惧,她直接把图翻出来,怼到他们两个人面前。 “有图有真相,外面可是直播。” 虞鸢面无表情:“没有。” 青瑶不信。 虞鸢:“他吻技太差。” 傅融:“……” 青瑶瞥了眼,虞鸢嘴唇都肿了,明显结痂。 是不好。 她把玉简丢回自己的乾坤袋。 傅融:“你身上怎么还有血腥味?” “你左手臂上拔鳞片的伤用这个伤药能好吗?” 闻言,傅融直接撩开他手臂的衣袖,上面血不多,但是那伤口看起来像是没有愈合一样。 虞鸢道:“没事,等长出来新的鳞片就行了,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我到了海里,就能痊愈。” 姜溯已经凑过来了。 “得亏咱们修真界的海水干净,这要换我们那里的海,你指不定会变异。” Chapter 35 姜溯:“你可拉倒吧。” 那边正忙着上药,青瑶正打算回去,看着那张定身符是越看越不顺眼,她上前两步,直接扯了撕了。 虞鸢反手就是一掌,傅融受着,偏头吐了一口血。 青瑶看着手里的定身符:“傅融你还玩强制呢,这种行为容易化身法制咖,你懂不?” 青瑶观察入微,为人偶尔轻佻却是极其细致的,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她仔细看过,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个吻是虞鸢主动的。 什么毒非得接吻才能解,所以,她理所当然以为,是虞鸢对傅融有点小心思,所以才放心大胆嗑CP。 傅融晕过去的时候,青瑶问了两句,他的蛇毒并未伤到心脉,直接喂点血就能克制这个蛇毒,当时虞鸢其实只要给个鳞片或者抹一点自己的血在傅融的蛇毒伤口就行了。 鲛人只居东海,没人对鲛人有了解,青瑶当时为了救他们几个人,几乎把鬼哭楼的医书都翻遍了,所以,她知道,鲛人血克制所有水族妖兽的毒。 所以,她以为虞鸢对傅融,一往情深。 可是,看起来好像不是? 傅融抹了嘴角的血,看到脸色冰冷如高岭之花的虞鸢,笑了一声,眼底沉寂一点不知名的情绪:“可解气了?” 虞鸢冷道:“滚。” 青瑶看了他身上的伤,问:“没事吧?” 虞鸢:“没事,皮外伤而已,一会儿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青瑶低头:“对不起。” 青瑶心思多,相处了很长时间,她忘了虞鸢虽然有鲛人妖身,但是不一定知道鲛人体质。 她理所当然以为虞鸢对傅融,蹙了蹙眉,她怎么没多想一些。 虞鸢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么愧疚? 青瑶小声道:“鲛人血克制所有水族妖兽的毒,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我。” 虞鸢即刻想通了,他摸了摸青瑶的脑袋,语气温柔:“无妨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青瑶:“回去我再告诉你们。” 总有些私事不好说出来。 这边,姜溯想起来原著的剧情,魔族的这个少主是喜欢苏软软的,这个少主和搞纯爱的寄虚可不一样。 青瑶后宫那几个是疯批不假,但是被调教的不错,现在还算是正常,但这货尼玛就是个变态。 缠上苏软软后,整个人就好像是那有病的疯子,说他是疯子都是抬举他了。 不行,这货必须死。 看他神色一直紧绷着,心事重重的模样,沈净之觉得有点奇怪,姜溯素来是个有些恣意的人,少见这副模样。 沈净之:“怎么了?” 姜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青瑶,过来。” 青瑶走过来,问:“怎么了?” 姜溯把人拽过去了,两个人躲在角落里,看她这有心事的模样,姜溯问道:“你怎么了?” 青瑶:“没什么,你想干嘛?” “你还记得小说的剧情没?” 青瑶如实道:“记得。” 她很少能见到这么炸裂的剧情,是的,她也是赶了一波同名必穿书的潮流,看向同样无语的姜溯。 唉,真是难兄难妹啊。 青瑶:“咱们干掉魔族少主。” 若是她跟苏软软没什么关系还好,但是,现在苏软软是她的闺蜜,她可以容忍自己的闺蜜当个傻白甜,但是,她不能接受有人欺负她的姐妹。 姜溯点头。 若是没什么交情还好,但是几场秘境比赛下来,大家都是朋友,若是自作自受便也罢了,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是苏软软不是,她只是一个有点淘气的聪慧姑娘,不是是非不分的傻白甜。 而且,姜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看着人被拖进火坑里。 这么一决定,两个人立刻过去,把自家师兄们聚在一起,然后,青瑶看向苏软软,苏软软过来坐下。 姜溯:“咱们商量一下,干掉这个魔族少主。” 旁边听着的人:“……” 青瑶坐下来,腿撑起,手搭在上面,姿态颇为豪放,语气干练:“我进来之前好奇,就问过寄虚,魔族的这个新少主实力是元婴巅峰,修为不低,是魔族少数没有借助外力和夺舍他人修为的人。” 谢初盈疑惑:“夺舍?” 青瑶点头:“嗯,魔族元婴和金丹的修士很多,但是天赋高的人毕竟就那些人,数量这么多肯定有问题,而且,魔族不受天道所喜,百年来就出了寄虚这一个,寄虚还是魔尊逆天而为创造出来的。” “杀人夺舍修为,或者吃一些能快速提升修为的药草什么的,总之,不是什么正途。”说到这里,青瑶也摆起了谱:“所以,咱们修炼还是得稳扎稳打才行,不要走捷径,以防哪天被天道记恨然后一道雷劈死了知道不?” 傅惊玉坐下来:“可是,师父说过,逆天而生,必有死劫,寄虚长老竟然能一路破境至合体。” 青瑶:“死劫过了呀,弃魔修仙,且未造什么杀孽,此后也是仙道通途了,他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岁,天道会轻拿轻放的,重点不是他,重点是我们,我们先想办法干掉这个魔族少主,他可不是寄虚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好宝宝。” 外面的寄虚:“……” 宝宝? 青瑶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姜溯问道:“他还没到化神?” 这不能吧,刚刚打他们的时候,还挺牛逼的。 青瑶:“怕被雷劈死吧,魔族历劫得求稳,天道想弄死他们很久了,化神的雷劫可不好过,不是每个人都是寄虚的,他当然害怕,所以一直压着。” 沈净之挑眉:“你对寄虚长老如此推崇?” 青瑶:“那当然,你要是和寄虚接触一段时间,你也会很推崇他的。” 穆栩歪了歪脑袋:“魔族少主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看他们两个人提起这个人,都颇为气愤,姜溯挑起眉毛,随意道:“仙魔不两立,两族之间本就水火不容。” 青瑶:“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几个人看过去,虞鸢恢复行动,游了过来,蓝紫色的尾巴摆了摆,闻言,问她:“你梦见什么了?” 青瑶煞有其事:“我梦见我被这个魔族少主关了起来,他虐待我。” 这话有点歧义,但是这个魔族少主确实是干过这事,原著里面这时候,寄虚因为被原先的雪青瑶扰乱涅槃,没有火凰花救命,已经死了,魔族才换的少主。 这个少主是苏软软的第一朵烂桃花,其实这时候苏软软和傅惊玉是处于暧昧的阶段,两个人还没确定关系,青瑶入上清宗之后,宗门之间偶尔串门,他们有时候也会下秘境历练。 青瑶看过原著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思,想着这两个人要是早点在一起,指不定能规避一些烂桃花,为了让他们确定彼此心意,她可没少花心思。 但是,她发现她就算把寄虚的命从天道手底下抢了回来,把那几个疯批救下,用感情牵绊住他们,剧情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会回到最初。 比如,这个魔族少主已经来了。 真是让人心烦。 姜溯眉眼间也凝了一层霜,平素有些轻佻的语气此刻有点冰冷:“只有死人最让人放心,既然是元婴,那就好办了。” 本来有点担心,毕竟一境之差,天壤之别,化神的境界不是他们能企及的,但若只是元婴,那他有十成的把握。 寄虚到现在都进不来,显然这个秘境被封了,外面进不来,他们肯定也出不去,既然如此,就只能看他们了,姜溯问青瑶:“你试过把景忧叫进来吗?” 青瑶摇头:“不能,景忧是鬼修,虽然不被秘境限制,但上回我把他找过来,魔族指不定已经防范了,你还有啥底牌不?” 姜溯叹气:“希望你们能正视一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 他自打突破金丹到现在,修为一直在金丹也就到了金丹中期,这还是他不要命的跨境界用那些阵法的缘故,才把境界提上去的。 青瑶闭嘴了,行叭,主要是姜溯一直算无遗策的,她已经习惯性依赖了。 沈净之:“天品灵根成长确实缓慢。” 从开始下秘境到现在,中间修炼,他们已经都上升了两个境界了。 姜溯:“三师兄,你能想个办法把无尽海的灵气汇聚起来吗?” 虞鸢撑着下巴:“你要用灭杀阵?” 之前受过灭杀阵折磨的几位亲传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姜溯摇头:“我毕竟没到化神,用出来的灭杀阵没有把他们直接绞杀的能力,弄一个障眼法而已。” 青瑶:“软软你过来,等会儿躲我后面,别瞎跑知道不?” 苏软软乖乖道:“好的。” 穆栩不乐意了:“不行,我家师妹单纯善良,跟你一起肯定会被你带坏的。” 青瑶:“……” 她差点没忍住痛击这个傻缺。 姜溯:“你可拉倒吧,都跟青瑶混一起这么久了。” 能跟青瑶混一起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Chapter 36 大型群殴现场 褚琮文抱着手:“你有什么计划?” 姜溯无所谓:“没什么计划,我打算直接上,他不是元婴巅峰境界吗?我帮他引几道天雷。” 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好用啊。 虞鸢摸着下巴,道:“那布乾元引灵阵吧,这个阵法可汇聚秘境里的灵气,可选好在哪里布了?” 青瑶出主意:“去岸上,他们到现在还没下来肯定是没准备避水珠,天雷要是劈到海里了,这无尽海的水族妖兽们还活不活了,咱们虽然是来杀妖兽的,但是也不能这么造孽不是。” 决定之后,虞鸢就带着一群人游回去,他带着几个符修围着一片小小的海岛布下乾元引灵阵法。 布好之后,一行人破水而出,傅融站在沙滩上,转身看向对面,虞鸢还在水边坐着,他身下的鱼尾并未化成双腿。 他正想往前走两步,姜溯和裴行策已经过去了。 “怎么了?你腿呢?”姜溯疑惑:“我以为鲛人离水就会变成人呢,这是怎么回事?” 虞鸢抿了抿唇,他掀开自己左臂,上面的血淋淋的伤口已经愈合的但是鳞片还没完全长出来。 青瑶蹲下来,看着他手臂上的伤:“这是要长出来新的鳞片才能恢复人身?” 听见这话,众位亲传看过来,亲传一共三十五个人,三十多片鳞片,他那只手臂都是血色的伤痕。 傅融走过来,问:“有什么药草能治好吗?” 他可以去找,这白净光洁的手臂上都是血,直看得人心里堵得慌,姜溯瞥了他一眼,心道莫非是这人因为吊桥效应对他师兄有点不一样的情绪了? 青瑶:“来,我抱你上去。” 话落,青瑶一手抄起他的后背,一手撩起他的尾巴,一个公主抱把虞鸢给抱起来了,看向呆了的人们。 她略微有点不满:“愣着干嘛,找个长椅来,要我一直抱着?” 虞鸢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到,青瑶这性子是怎么当上海后的。 姜溯从乾坤袋拿了一个躺椅出来,正预备放好,还没说话,就听见了一阵声音,天边灵力凝聚,定睛一看,正是那个魔族少主,姜溯唇角微勾,他歪头,看向沈净之,轻声道:“记得我给你的符箓没,你们几个到时候记得贴在魔族少主身边的那个少年身上。” 魔族少主身边的这个少年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是他能控制,而且,如果把人抓了,指不定能策反一把,套一些消息出来。 魔族少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一身蓝色衣衫的苏软软身上,苏软软眼神警惕,被青瑶和姜溯藏在身后。 青瑶他是知道的,寄虚的心上人,但是,这个姜溯。 “敢抢我的人,有胆色。” 姜溯被他这个霸总语录给雷到了,整个人很是无语,他正要开口,谁知道身后的苏软软说话更加石破天惊。 “大师嫂,这是来跟你抢大师兄的?” 一句话,沉默了一群人。 青瑶和姜溯对视了一眼,沈净之觉得有点反胃,他忍着恶心的感觉,冷冷出声:“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姜溯微笑:“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的桃花呢?” 苏软软呆了下:“不是吧?” 接下来的话就让她知道是谁的桃花了。 “苏姑娘。” 这里就只有苏软软一个人姓苏。 真是,闹心啊。 苏软软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杀了他吧,我觉得恶心。” 魔族少主:“……” 他都被气笑了:“苏仙子还真是让人心寒啊。” 苏软软立刻看向傅惊玉,傅惊玉还是面无表情的,他素来都是这副神情,因而,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我以月华宗的名誉发誓,我跟这个……” 这是哪位? 苏软软问一旁的姜溯:“大师嫂,这是谁啊?” 姜溯:“……魔族少主。” 啊对。 苏软软立刻竖起三个手指头:“我以月华宗的名誉发誓,我跟现在的这个魔族少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惊玉:“我知道,你不用如此,以你的性子,怕是会想方设法杀了他。” 一旁听着的姜溯瞬间瞪大眼睛,啥玩意? 苏软软不是傻白甜圣母白莲花的人设? 这种为了以绝后患而下杀手的人,应该是青瑶吧?不对,以前的青瑶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来。 青瑶点头,对她的行为表示赞赏:“记得给你看的话本吗?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遇见直接埋了,知道不?” 苏软软郑重道:“我懂。” 青瑶把这些年来的电视剧里的渣男经验都分享给她了,包括但不限于让爱人永远十八岁的狗子和那位除了婚姻法全犯了个遍的法制咖,还有把真正原著剧情跟她梳理了一遍。 整得苏软软都有点害怕了。 他们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半空中的那几位更加气了,姜溯眼疾手快飞上去,青瑶本来跟着苏软软说话,快速把识海里的雪飞飞揪出来,雪飞飞扑腾翅膀就是一阵暴风雪。 他们二人突然出手不只是惊着了半空魔族的那两个,给旁边的亲传们也吓着了。 青瑶提着剑就冲了上去,明明前面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就直接冲了上去,这光速变脸属实给旁人吓着了。 裴行策灵根化形,搅得天地间风沙顿起。 沈净之挥剑扫过,剑风霜寒。 看着一群人打过来,半空中的魔族少年惊讶:“你们,这么过分?这么多打我们两个不公平吧。” 青瑶服了:“能群殴干嘛要单挑啊?要不是你们把秘境封了,我早把寄虚和景忧找进来了。” 他们两个人修为不会被秘境压制。 秘境压制修为,刚好压在元婴,因为化神的境界属实是不好进,能不能上这个境界,一是看天赋,二是看勤奋。 这也是魔族派元婴期修士来暗杀他们的原因,因为要比试,所以秘境被清场,平素这些亲传们身边有不少修为高的长老守着,想动手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能是在秘境里。 秘境被清场,修为被压制,若是来化神期及以上的修士,折了,有点可惜,反正魔族元婴多得很,死几个没什么。 姜溯站在见微上,手快速捏着诀,顷刻间,天边雷云齐聚,隐隐传来轰鸣之声。 魔族畏惧天雷,天雷滚滚,几乎直击他们的心灵。 姜溯:“我听说,魔族历劫时的雷劫都颇为浩大,我亦想瞻仰一番。” Chapter 37 撒狗粮 这个画面同步到外面。 东方璟感叹:“真是,太阴损了。” 不过,能凭自己的能力修炼到元婴期,可不是能被天劫被劈死的,毕竟稳扎稳打修为,都是努力了,天道酬勤,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因为对方是魔族而忽视了人家的努力,天道制定了修真界的规则,他自己也要遵守。 要不然也不至于让原先世界里的苏软软那么惨。 青瑶和那个魔族少年对上了,魔族对他们的剑法颇为熟悉,见招拆招的,青瑶修为虽然被雪飞飞带了上去,但是,还是没能比上这几个。 上清宗的上清剑法一共九式,所幸他们宗门的三个剑修都已经学完了,但是,剑法就那样,他们修为摆在那里,青瑶像大师兄裴行策那样,身法快如残影,上清九式剑在他手里那叫一个牛逼。 至于姜溯,姜溯一直用的阵法,剑术也不常用,她也不大清楚姜溯在剑道上的天赋。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姜溯召完天诛,几道天雷落下,看到天边雷云尚未散去,就知道差不多,他直接就提着见微冲过去了。 见微他不常用,因为通体银白,又闪闪的,所以,不了解的都以为它是光属性,其实不然。 见微是雷系灵剑。 一剑起,一路火花带闪电,海面炸了不少水花。 青瑶:“搁这炸鱼呢?” 话落,水面上结了冰,青瑶瞅着被她和沈净之冻了的海。 姜溯一剑劈了射青瑶的剑风,问道:“上清九式剑被参透了,你躲后面先。” 姜溯两道同修,他时不时抛出一个阵法咒印的,给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裴行策和她一样,是个纯种剑修,但是人家风灵根速度快啊,就是见招拆招也得赶上才行。 青瑶:“我换一套剑法。” 啥? 就见她提着剑又上去了,青瑶的佩剑名为无悔,这个名字与她性格倒是相像, 所行所为,万事由心,只求无悔。 这把剑是她和寄虚找火凰花的时候碰见的,当时她只碰见了一块藏在火山下的玄寒晶石。 因为在火山底下多年,这块晶石经过淬炼,已经很成熟的长成了冰火双属性,当时出来找了个器修,寄虚帮忙用凤凰火炼制成了一把灵剑。 她起名无悔。 上清剑法的起手式,魔族的那少年见此冷笑一声,正预备挥剑格挡,就见这剑法很是诡谲,起手式倒是原先的上清宗的剑法,但是这剑法他们倒是没有见过。 姜溯惊讶:“这是什么剑法?好厉害的感觉,长老和师父他们藏私,居然不教我们。” 外面的万俟献:“……” 他也不清楚的好不好。 还没说什么,里外两波人同时开口:“那是我们宋家的剑法。” 众人:“……” 万俟献:“完了。” 肯定是宋习文那货教的,不是,这年头谈恋爱都会把自家绝学往外面教的? 哎呦喂,可咋整啊? 姜溯看向说话的人,他对这些亲传不是很熟,宋晗看着他们,这什么眼神,他会认不出自家的剑法吗? 顿时一脸认真:“不是,这就是我们家的剑法,宋越,那就是我们家的剑法。” 傅融蹙眉:“你确定你没看错?她一个上清宗弟子,怎么可能会你们家的剑法?” 旁边的姜溯突然反应过来,他看向自家的师兄们,几个人震惊之余也反应过来了,虞鸢抿了抿唇,没说话,裴行策仰头看天,继续追着那个魔族少主杀。 忘了青瑶还有一堆前任。 几个人打起来,那少年被青瑶换来换去的剑法给整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长剑划过,隐隐有破空之声。 显然,这也不是上清宗的剑法,来观看比赛也有不少世家弟子,当即就有一位世家家主惊讶出声:“这好像是容家的剑法?” 听到的孙长老:“……确定?” 那位家主点头:“容家的剑法与万剑宗相似,都属于是一剑破万法的霸道,你们的弟子还是容家的人?不对啊,那她方才使宋家的剑法?” 孙长老:“……”这该怎么说呢? 叹气啊。 因为青瑶的集百家之长,他们一行人倒是成功把那魔族的少年给打赢了,青瑶干净利落把人给绑了,后面的丹修们立刻围上来给他喂封灵丹,这个魔族少年解决了,就剩下那个元婴巅峰的魔族少主了。 姜溯已经收了剑,他看着手里的见微,又看向沈净之,沈净之还没有本命灵剑,是要等着宗门会武过后去剑冢找,他们上清宗的三个剑修亲传都已经有本命灵剑了,宗门会武的剑修亲传里,也只有他们三个人有,因为其他人都是要去剑冢挑选的。 “沈师兄。” 沈净之转头,看到一把灵剑飞了过来,他有些诧异,这手里的剑,是见微,见微是姜溯拜师的时候,万俟献送给他的,可以说,是一起长大。 而且,剑修最宝贝的就是灵剑了,这把本命灵剑给别人用。 姜溯:“杀了这个魔族少主是要还回来的。” 沈净之将自己的玄剑收了,有时候,用灵剑就是不一样,见微有灵,对他不算太抗拒,剑风裹挟着冰冷的灵力,这是沈净之自己的灵力,但是见微本身带的雷电是不可少的,加上沈净之本身那面无表情的模样,那种睥睨的气场,一时间不要太帅。 边上的穆栩:“好帅啊。” 苏软软眼睛亮亮的:“好好嗑啊。” 青瑶:“没事撒什么狗粮呢。” 说完就丢出一个爆炸符。 姜溯飞身落在雪飞飞身上,手中凝结,几道天诛落下来,一直压制境界的魔族少主终于选择放开了,毕竟这几个亲传太能浪了,而且,这些宗门的首席大多已经是元婴了,他就算是元婴巅峰,也压不住。 不愧是七大宗门费心培养,年轻一代的亲传弟子们,天赋果然强横。 破境随之而来的是雷劫,但是雷劫毕竟是要酝酿一会儿,趁着酝酿这会儿,这货已经在绞尽脑汁逼着他们了,姜溯踩着乘虚步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掌,他神情不是很轻松,毕竟修为相差太大了。 青瑶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一个法器,手心绕转,灵力缠绕,她用力一震,手里铃铛样式的法器立刻飞到了半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钟,这是一个摇铃,摇铃是金色的,那手柄处还有一个佛祖的小象。 这是,佛道那边的法器? 观这威力,好像是极品法器。 佛道的东西最是驱邪克魔,这一个法器飞出来,金色的古老咒印下,那魔族少主身上的魔气几乎被净化了一半,趁此机会,姜溯布下引雷的阵法,天劫到了,又有这金刚铃镇压,那魔族少主想逃,被裴行策一剑给拦了下来。 “做事留一线啊诸位。” 青瑶操纵着那摇铃,闻言,冷笑一声:“留什么留,你不是来杀我们的?要不是你蠢,死的就是我们。” 男人下巴微扬,语气颇为高傲:“我是魔主少主,你们怎么敢?” 姜溯手中一放,一个困灵阵升起,将人困住,他语气冷淡:“杀的就是你这个魔族少主。” 搞笑,这是魔族少主,又不是魔尊的儿子,魔族挑少主,只要年纪不大天赋够高就行了,魔族上一个少主还是寄虚,不过涅槃失败就已经被弃了。 魔族那流水的少主们,他都不想说。 青瑶收了那摇铃,却只见那摇铃迸发出一道强劲的灵力,金光冲破秘境,在天际开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摇铃飞回她的手中,青瑶还在看着那朵已经消散在空中的莲花。 姜溯拍了拍她:“先回神。” 青瑶大怒:“还说是给我防身用的,这尼玛是定位的吧?” 众人:“……” 苏软软问:“青瑶姐姐,你说的,是谁啊?” 青瑶叹气:“没什么,一个前任。” 苏软软:“这位姐夫为人怎么样?” 青瑶:“还不错。” 姜溯和几个师兄对视了一下,问道:“这次这个好打发吗?” 裴行策:“来了让师父和师叔去解决。” 外面的万俟献和东方璟:“……” 月华宗宗主:“你们两个这样,给我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沈净之伸手过去:“见微,还你。” 姜溯接过来:“听说灵剑是可以化形的,见微可以变成人吗?” 沈净之:“剑灵化形,需要一个契机,你同他相处多年,不必急于一时。” 有理。 Chapter 38 活该没有老婆 一边噼里啪啦的雷劫,一边是坐下来休息的众位亲传,姜溯坐下来:“累死我了,下次下秘境能不能叫一个人过来守着我们,两次比试都被偷袭。” 刚抱怨完,就听见了宋晗的质问:“你上哪学的我们宋家的剑法?” 几个人看过去。 傅融挑眉,他不动声色走到了虞鸢的旁边,给虞鸢剥葡萄,虞鸢瞥了眼他这献殷勤的模样,道:“有话就说。” 傅融:“我,想给你道歉。” 虞鸢顿时觉得新奇:“道歉?” “嗯嗯。”傅融看着他:“我师妹们教训过我了,我知道我错了。” 虞鸢:“哦,我打了你一掌,扯平了。” 傅融:“那不行,这是态度问题。” 虞鸢有点不耐烦了:“你先闭嘴,我要听他们说话。” 傅融顿时闭嘴了,两个人看过去,只见青瑶正捂着脸,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那沉痛的表情。 青瑶用一种颇为懊恼的语气:“这得从我瞎特么撩人结果阴沟里翻船开始说起。” 宋晗:“???” 这是怎么回事? 宋越疑惑:“阴沟里翻船?这跟学我们家剑法有什么关系?” 青瑶总结:“就是老娘这个情场浪子撩拨人的时候装过头栽了,至于你们家的剑法,当时顺手学的,谁知道他教我的是家传剑法,这事真不赖我。” 裴行策看她,叹气:“好好解释。” 青瑶:“我当时随口说我虽然是个剑修,但是我基本没有系统学习过那些剑术,他们几个就挨个教我。” 宋越挑眉,注意到了重点:“所以你方才使的容家的剑法也是你的前任教的?挨个,你是同时谈的?” 青瑶嘿了一声,不满道:“你少胡说八道,我当时是明确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而且这剑法,大不了回头教他们雪家的剑法就行了,有来有往,放心,你们宋家的绝学我没有乱往外面传。” 此时的外头,万俟献迎着宋家老家主那冰冷谴责的眼神,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宋习文突然出现,他面色依旧冷淡,语气也听不出来什么,只是说:“是我教的。” 宋家主:“!!!她就是你的那个心上人?” 宋习文照旧面无表情:“是。” 宋家主几乎是哭丧着一张脸:“那也不能把自家绝学往外面教啊,人你娶回来倒也罢了,重点是你也没娶回来,当时救你的人是她?” 对于宋习文,他是有点了解的,性子冷僻,当然,这货不是那种容易动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打这么多年光棍,他倒是挺喜欢上清宗这个丫头的,但是吧,宋习文不是很占优势。 细数现在出现的那几个人。 就说寄虚,凤凰真身,少年合体,为了青瑶可是能做的都做了。 还有景忧,鬼界鬼王,无忧殿主。 据说还有一个容家,容家家世还是不错的,刚才那个摇铃,明显是佛道那边的东西,给人家的东西,出手就是一个极品法器啊,多豪迈阔绰。 而宋习文,除了脸,一无是处,而且,论颜值,他也比不过那个景忧,脾气还不好,宋家主瞅了瞅,算了,也是平分秋色,宋习文是典型的仙气长相,景忧邪魅狷狂,两个人不一样。 广场边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身上的袍子是白色的,靴子是白的,没有头发,光头最考验人的颜值,显然,这人的脸驾驭住了。 这青年的眉眼太过清俊,比之仙气飘飘的仙尊宋习文都要仙上几分,通身气质,好似浊世明珠,站在他面前,整个人都感觉好像被净化了。 在场的众多修士都被玄麟的容颜给惊艳到了,唯独上清宗那边一片惨淡,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决定问景忧,不为别的。 就为景忧比较话多,指不定能告诉他们。 东方璟:“无忧殿主可识得这位?” 景忧瞥了眼脸色有些明显不是很好的寄虚,道:“他叫玄麟,佛道无忧大师收的俗家弟子,当时,青瑶睡了人家,玄麟说要带她回去见无忧大师,然后。” 景忧笑了一声,继续道:“青瑶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万俟献一口茶水喷出来,无视孙长老那让他注意形象的嘶吼,惊呼:“什么!” 上清宗这边气氛更加低迷了。 东方璟:“不对啊,青瑶她不是说都断干净了?” 东方璟这话一出,听到的人都看过去,尤其是青瑶的那几位蓝颜知己,包括姗姗来迟的容策。 容策一出现,大家瞬间知道青瑶方才用的容家的剑法是谁教的了。 这场面,可真大哈。 万俟献看向身后的上清宗长老们,问:“现在怎么办?” 东方璟思忖着:“实在不行,让青瑶都娶回来?” 众人:“……” 万俟献一巴掌呼过去,然后看向那边站着的玄麟,逼音成线让人过来,然后,除了宋习文坐在宋家那边,容策和寄虚还有景忧,包括刚到的玄麟,都坐在了上清宗这边的席位上。 玄麟走过来的时候,还行了一个弟子礼,万俟献点头受了,让人坐旁边,他想好了,等青瑶那死丫头一出来,他就把他们拉过来开会。 此时秘境里,姜溯正在和沈净之聊天,裴行策突然看向青瑶:“师父说你的桃花全都到了,问你怎么办?” 本来躺着的青瑶直接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都到了?” 姜溯挑眉:“这么快?” 众位亲传竖起八卦的耳朵。 裴行策只觉得心累,他看向虞鸢和姜溯,道:“布个隔绝阵法。” 姜溯和虞鸢点头,两个人布好阵法,隔绝了同步给外面修士的画面。 【什么?!】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氪灵石玩家不能看的!】 裴行策问她:“师父让我问你,你喜欢谁?” 青瑶:“我其实。” 姜溯打断:“要我说,你要不都娶回来?反正咱们宗门养得起。” 青瑶:“……” 姜溯:“我不胡说了,你想一下。” 青瑶对于感情的事情,她其实是不大会处理的,要不然也不会悄摸跑了。 “我回头跟他们说清楚,我会断干净的。” 姜溯:“寄虚已经我们的长老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是喜欢他的,可是你对这个摇铃。” 他人生阅历其实也没多少,不仅没多少,还忘了不少,姜溯想起来沈净之那货,这家伙好歹是一个世家培养的未来家主,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是知道咋整的。 于是,他请了一个外援,不是他否认青瑶的段位,只是,当局者迷。 沈净之大概清楚了这些事情的往来,他看向青瑶。 “我兄长曾逼迫你,所以他不大有可能。” 青瑶点头。 毕竟这事情确实是个心结,也是她和宋习文之间的刺。 沈净之:“容策佛口蛇心,他多次置你于死地,也得往后排。” 青瑶点头。 如果不是她飙演技装了一把深情白莲花,指不定就完了,老实说,跟容策这个白切黑打交道确实不容易。 沈净之想了想:“景忧是重伤你的人,也没有机会。” 青瑶:“其实。” 其实他伤的不是她,而且,从她穿到这个世界,景忧对她其实还算不错。 他们跟沈净之说了不少,但是没把青瑶是异世来客这事说出来,沈净之换了个话题,道:“玄麟,这位佛道的弟子我知道,天品金灵根,及冠之年,修为突破至元婴巅峰,修真界年轻一代唯二的天灵根。” 姜溯抗议:“等等,同是天灵根,他二十岁就半步化神了,为什么我修为上一个境界比登天还难。” 沈净之:“他也是先天灵体,所以,他的修炼速度其实和我们这些极品灵根的差不多。” 啊啊啊啊! 姜溯:“天道太过分了,怎么不也给我个先天灵体。” 沈净之rua了下他的脑袋,道:“你还两道同修呢,天道是公平的,别打岔。” 姜溯低下头:“哦。” 行吧。 沈净之:“他性子清正,且一如佛门,戒律清规,这人最是守规矩了,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嗯,相识的?” 他同玄麟有一面之缘,有些人,一面就是朋友,有些人,一辈子,也是白头如新。 青瑶:“就是当时被寄虚喂了一点魔血,我想去化解,他正好那时候修为有损,我们两个互帮互助了下,具体他喜欢上我,我也不清楚。” 说着她就往后一躺,迟疑道:“莫非是想要有一种让海王收心浪子深情的成就感?我当时和他们几个可以称得上是暧昧不清,按道理,要是想谈恋爱,也应该离我远点才对。” 没想到她这么实在,几个人难得沉默。 姜溯:“话说,你难道就不想安定下来?” 青瑶摇头:“我才不要,所谓的爱情在我看来,就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我不否认我在看待感情的观念有问题,但是在遇上他们几个之前我都是钱上面的交易,老娘又不是个谈感情的人。” 她坐起身,道:“而且,我当时这么干是有原因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招惹这么多人不道德,但是当时我都要死了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的,等我出去了,除了寄虚和玄麟,其他几个,都给我滚。” 姜溯点头,道:“我认同你,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谁还管这些,所以,当时除了寄虚和玄麟,其他人都想杀你?” 那活该他们没有老婆。 青瑶点头,老委屈了:“是啊,当时我做梦都是那几个人掐我脖子的样子,太可怕了。” 疯批真的不好惹,只有小说女主遇到病娇才会想要攻略爱人家,现实中,自己遇见就得扛着火车头,啊不,就是得扛着飞机跑,跑得越远越好。 想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女青年,星途一片璀璨,前途一片光明,遵纪守法,认真缴税,虽然恋爱对象换得快,但是她又不是爱豆,她会经常做公益,也会给灾区捐款,她的性格有点缺陷,但是,她整体还是很不错的,在合法合规的社会里生活十几年,哪里经历过这种下一刻就死的刺激,整得她还有阴影呢现在。 裴行策看着手里一闪一闪的玉简。 外面,东方璟挑着眉毛看着面前的人:“可听清楚了?” 玄麟和寄虚两个人没说话,另外三个人明显有些落寞。 在万俟献要联系裴行策的时候,东方璟让他们顺道解决这件事,裴行策是个很有执行力的人,直接就是开了玉简然后去问青瑶。 宋习文蹙眉:“我当时没有。” 东方璟打断他:“哎,别跟我说,你们掐的又不是我的脖子。” Chapter 39 求根公式 秘境里面,他们一开始被魔族少主偷袭的时候就已经捏身份牌了,显而易见,身份牌又失效了,一行人也不热衷于比赛了,所以,大家又一起玩了起来。 青瑶的事情等她自己出去解决,他们等着那边的雷劫,雷劫一结束,姜溯又友情赠送了几道天诛,直接把人给哄睡着了。 他们现在属于是看着这俩魔族,等长老们打开秘境进来,但是距离他们进来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所以,几个人没事各自聚在一起聊天,青瑶正在拽着苏软软在那里写写画画。 姜溯过去问褚琮文要锅的时候,瞥了一眼。 数字计算? 这什么玩意? 姜溯把锅给裴行策,凑了过来,问:“你们在干嘛,这是什么?” 青瑶看着他,笑得灿烂:“我在和软软普及求根公式。” 姜溯头顶顿时冒出来三个问号。 啥玩意? 青瑶招了招手,道:“过来。” 姜溯看那张纸上的数字,疑惑了:“这是啥公式?” 求根公式长这样?不是吧? 没见过啊,居然为难到了他这个准高三生? 青瑶咳咳两声,道:“身高减去105,再乘以0.618,再除以3.14,就是,呃,懂了没?” 姜溯还是一脸问号。 不懂。 ε=(′ο`))) 青瑶唉了一声,这还是个纯情孩子。 青瑶看向那边的正在站着的沈净之,眯了眯眼:“沈净之的身高,你目测一下多高?” 姜溯看了眼,道:“大概一米九二,怎么了?” 青瑶震惊:“这么细的?” “不要低估我对数字的敏感,你问人身高做什么?” 青瑶仰头,死命压着嘴角,一想到一会儿要说什么就想笑。 半晌,她终于缓过来,在纸上快速写完,道:“来你看看,等于多少。” (192-105)×0.618÷3.14=? 姜溯脱口而出:“17.1,咋了?” 不过是普通计算,他不过脑子都能算出来。 青瑶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种很意外的语气道:“四师兄,你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过去良久,他突然反应过来,顿时脸色爆红,整个人像是煮沸的茶壶一般直冒气,见这模样,青瑶知道就他猜出来了,立刻就忍不住了,直接笑瘫在了苏软软身上。 苏软软连忙接住她,不懂她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但是看青瑶笑得要喘不过气来了,就忍着没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溯恼羞成怒:“青瑶你这个女流氓!” 青瑶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不行了,四师兄你还真是纯情哈哈哈!” 姜溯:“……” 这都啥人啊! 那几个货咋喜欢的这个女流氓啊。 姜溯内心泪流满面。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侧目,叶殊有些好奇:“他们又怎么了?” 谢初盈一脸深沉:“不清楚,上清宗这个地方,指定有点说法。” 亲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溯悲伤完了,他看向青瑶:“这玩意科学吗?” 青瑶口出狂言:“鬼知道,要不,你回去量一下。” 姜溯受不了了。 “青瑶!” 青瑶笑得喘不过气,只觉得腰疼,她去扒拉放在自己脖子上没有用力的手,说话都不抻头了:“你,你先放开我,哈哈哈,先放开。” 姜溯晃着她的肩膀,直把人晃成了一棵随风飘摇的海草。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贱兮兮的。 姜溯无语骂她:“青瑶,你太贱了!” 青瑶翻了个白眼:“切,你只是因为没我贱而感到不能接受而已。” 姜溯:“……” 好有道理,他居然不能反驳。 青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四师兄,我懂你的,我跟你也一样,我也可以接受你贱,但我不能接受你比我贱。” 姜溯:“…………” 有理,但是他还是不平,因为青瑶这流氓比他还要贱! 那边正在煮火锅的傅融和谢初盈抬头,显然,他也听到了这句话,当即看向裴行策和褚琮文,两个人面无表情,但细看,还有点沧桑和麻木。 叶殊抿了抿唇,语气带了点怜悯:“有这么一个师弟师妹,不好带吧?” 两个人重重叹了口气。 走过来准备给他们种点新鲜生菜的姜溯听到这声叹气,立刻慎重道:“大师兄二师兄,叹气不会长寿的,以后不要叹气了。” 说完他带着路逍遥一起蹲水边种蔬菜去了。 裴行策抬头望天:“……” 褚琮文低头看地:“……” 谢初盈:“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命苦的感觉。” 青瑶正带着一群小姑娘们一起玩,教她们赶海的技巧。 种菜的姜溯惊讶:“你还会这个?” 青瑶:“我平时上网刷过。” 姜溯点头,他也刷抖音也经常刷到赶海,本想着暑假旅游去试试,结果没想到,穿到这里来了。 虞鸢下海里捡了不少海鲜回来,还抓了几条东星斑来炖汤,顺带还把带鱼拿去给他们煎。 因为手臂上新的鳞片还没长出来,他暂时不能幻化出双腿,鲛人在海里会痊愈得更快,于是,他干脆也不上去了,就在水边晒太阳。 秘境里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的,这无尽海也是如此,不一会儿,就涨潮了,水漫上来,躺着的虞鸢不一会儿就被水淹了。 傅融摇头感叹:“你们上清宗的人还真是太会享受了。” 感叹完就转头看道这个场面,直接给吓着了,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来一根金色看起来韧性极好的绳子,这是师弟给的法器,用来抓妖的,躺着的虞鸢冷不丁被拽出水去,整个人直接懵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傅融的怀里了。 傅融:“涨潮了你不知道上来吗?” 语气有些气急败坏和担心,虞鸢摆了摆自己长长的尾巴,在他怀里挪了挪位置,然后抱着手,只觉得无语:“你是觉得一条鱼能被海水给淹死?” 他那么大的尾巴呢,这人瞎的吗? 傅融:“……” 虞鸢相貌极艳,鲛人妖身更显妖冶,傅融看着怀里有些傲娇的美人,过去半晌,他才磕磕绊绊道:“我忘了。” 虞鸢翻了个白眼。 上都上来了,他也懒得下去了,让傅融把自己放在躺椅上。 种好菜的姜溯正在站在水边,正要回来,看到沈净之,沈净之瞥了眼他用来扒拉石头捡螃蟹的见微。 身为一个剑修,他没忍住开口:“你要不还是善待一下见微,要不然他化形了真的会揍你的。” 姜溯抬眸,一看到他,就想到刚才青瑶弄的那个。 17.1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姜溯默默把剑收了。 真想往自己的脑子里挤一点洗洁精。 沈净之正欲再说,突然姜溯啪一声,给自己呼了一巴掌,沈净之惊得都忘记说啥了。 姜溯本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但是一巴掌把自己脑子扇得更加清晰了。 他把剑塞给沈净之,匆匆道了句让他自己抓螃蟹,然后溜了。 沈净之看向手里的见微,见微震鸣两声,不动了。 Chapter 40 驱逐往事 沈净之回来,穆栩看到他拿着见微,愣了下,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拿着姜溯的剑?” 沈净之也有些一言难尽:“他让我抓螃蟹。” 穆栩:“……” 最后大家一起喝酒。 这次姜溯倒是没喝了,主要也是因为他害怕,他虽然喝酒断片,但是上回醉酒过后的模样,青瑶已经帮他回忆了。 虽然他抵死不认。 路逍遥转脸,看到他没喝酒,反而是喝的果汁。整个人微愣:“你怎么不喝酒?这酒最是醇香清冽。” 姜溯:“我本来是想的,但我酒品不大好。” 怕丢人。 虞鸢饮了一口,闻言,挑着眉看他:“你还怕丢人?” 姜溯:“若是平素,肯定是不怕的。” 但是,他现在看到沈净之,脑子就不干净,他担心喝醉了脑子不清醒,真的会干出去量人家尺寸的事情来。 妈的,都怪青瑶那狗比。 他们虽然忙着吃火锅,但是,也不忘记给那边被绑了几十条捆妖绳已经吃了几十颗封灵丹的两个魔族再喂上两颗。 姜溯刚给铁柱烫了几块肉,还给他修理了两块扇贝,青瑶也在投喂雪飞飞,雪飞飞还喝了点酒,整只鸟晕乎乎的,直接掉了下来,青瑶无奈把她放到一边了,本来是想放在乾坤袋里的,但是她担心这傻鸟吐里面。 姜溯盯着他们,问褚琮文:“二师兄,你们哪来这么多的封灵丹?” 难不成随时准备阴人? 修真界的那群傻白甜亲传进化了? 褚琮文:“没有,现场炼的。” 原来如此。 姜溯看着已经醒过来且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人,神情颇为专注,这时候,青瑶盛了一碗鱼汤过来,看到他这模样,无所畏惧道:“怎么了?这是变心了?” 青瑶和姜溯一个德行,两个人总爱满嘴跑火车,这一说话,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溯:“不是,我是在想,既然只要留个活口,我们为什么要费心弄这么多的捆妖绳和封灵丹,直接废了他的修为不就行了?” 这理所当然的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给惊住了。 那边被绑着的魔族少主嘴角狠狠抽了抽,说话也有些咬牙切齿的:“你们正道弟子不是向来自诩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吗?” 还能干出直接废人修为这种事情? 裴行策觉得还要劝导一下自家的小师弟和小师妹:“还要审一审的,这要是废了修为,人心如死灰不肯说了怎么办?” 青瑶大马金刀往那一坐,手里盛好的鱼汤塞进姜溯的碗里,语气是十足的无所谓:“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说了,真真假假的,也容易出差错,要我说,直接搜魂吧。” 修士的识海脆弱,一旦受损,容易变成傻子,这也是姜溯提到这个差点被万俟献和东方璟混合双打的原因。 穆栩眨巴眼睛:“可是,搜魂结束,他们会变成傻子的吧?” 青瑶语气平淡:“那就杀了。” !!! 魔族的少年被吓得抖了抖,说话都在发颤:“不行,你们自诩仙门正统,正道代表,不能这样的,魔族的命也是命。” 青瑶转头,看过去,冷笑了一声:“你们不也没把人命当命?再说了,老娘确实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 姜溯也笑眯眯道:“磊落坦荡不假,心狠手辣也是信条,你来我来?” 反正吃饱了没事干。 魔族那少年终于怕了:“别别别。” 反倒是那魔族少主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颇为欣赏:“你们这性子,该是魔修才对。” 青瑶连忙开口:“可别,我们师兄妹只是睚眦必报而已,并没有虐杀同族的爱好,魔修可不是我们能当的。” 正道弟子,不与邪魔为伍。 姜溯已经把鱼汤喝完了,无他,这东星斑熬的汤过于鲜美,要是冷了就腥了。 姜溯:“咱俩一人一个。” 说着就要动手,那魔族少主这次开口终于急了:“我是魔族少主,你们不能伤我。” 姜溯无语:“你刚也这么说的。” 他们不也伤了? 姜溯看过不少电视剧,深谙反叛死于话多的道理,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他正要动手,见微感受到剑主的杀意,剑鸣不止。 沈净之吃好了,见微没见他拿回去,因而他挂自己腰间,想等姜溯吃好了,再还回去,因而,这剑鸣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苏软软有些惊讶:“见微怎么了?” 她不是剑修,对于剑道不大懂,不明白灵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傅惊玉:“姜溯动了杀心?” 有点不对,姜溯要是真想杀这个魔族少主,魔族少主被雷劈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这时候瞧着不过是吓吓他而已。 除非,是见微自己。 见微飞过去,落在姜溯的手中,姜溯哎了一声,有些疑惑。 “你咋了?” 见微震鸣,姜溯都感受到了这把灵剑那通天的杀意,灵力缠绕,天边凝聚雷云,姜溯惊了,问:“你和他俩有仇?” 话落,见微脱手而去。 竟是打算自己动手? 什么仇什么怨? 居然给他老婆气成这样了都。 姜溯阻止不及,虞鸢只能快速给那两个魔族布了一个防御阵法。 裴行策问:“怎么回事?见微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煞气?” 姜溯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 鬼知道,姜溯只能问那边的那俩:“你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那魔族少主显然震惊:“你不记得了?” 啥玩意? 我艹,那更不能死了,他正愁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恢复记忆呢。 姜溯把见微召回来,但是见微的杀意还是忍不住,整的他都有点要被反噬了,握紧手里的剑,他问:“什么意思?” 魔族少主:“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不是被打下驱魂印,魂魄被驱逐了吗?怎么回来的?” 姜溯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身旁各自握剑拿着符咒和法器的亲传弟子们都呆了,啥玩意?什么驱逐? 裴行策问:“谁给他打的驱魂印?” 魔族少主笑了,语气是十足的嘲讽:“自然是你们当初在秘境救的那些人啊,你说可不可笑,你们为之赴死的人是把你师弟推入深渊的人。” 裴行策皱眉,手里灵剑出鞘,他快准狠直接一剑过去,直击灵根识海,在场的众人都无比震惊,裴行策再次睁眼之时是一片满地狼藉鲜血的地方,这是这个魔族少主的记忆,搜魂就这点好,想看什么直接就看了。 手里握着一颗全新的留影玉,留影玉将这个魔族少主关于这一段的记忆给记录下来。 这时候,这个秘境里,大家因为一只妖王都伤痕累累的,包括这个时候这个魔族少主,裴行策瞥了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自己,目光放在对面。 搜魂只能看到记忆,不能回溯时空,魔主少主被那妖王一翅膀扇成了重伤,眼睛暂时失明,连带着裴行策也看不见了,只能听见里面杂乱的声音。 “天品灵根,这具身体真不错,正好为我所用。” 声音粗犷,是那只妖王的,妖兽到了化神期会开灵智,但是那嗜杀的脾性并不能消失,当年,他们都在那个秘境里面,所以,他对这个妖王的声音有点印象。 “你们想活着吗?想就帮我。” 这道声音听着感觉不对。 因为这声音不是那只妖王的,莫非是上个秘境的那个鬼修?可是听着也不对。 杂乱的声音,他只听出来的见微的剑鸣声,剑鸣声甚至越来越微弱,最后,还听到了天雷劈下来的声音,裴行策猜测是姜溯的天诛,但是姜溯那时候修为这是筑基,筑基的修为不足以让他连续施展天诛。 听了许久,他才听到姜溯轻狂却又含着血气的声音:“天道不允,即不存在,在纠缠下去,你也讨不了好。” “是吗?就算天道护着你那又如何,本座偏要逆天而行。” “你们几个,给他打下驱魂印,我倒要看看,天道会不会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随即他听到了有人被一剑抹了脖子的声音,随后,又是那人的声音:“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他身上还没出现驱魂印,我一日杀一个人。” 为何不自己动手? 等裴行策醒过来的时候,睁眼面前就是四个毛茸茸的脑袋,对上四双圆圆的大眼睛。 “……” 姜溯死死按住手里的见微,安抚半晌,并没有用,他甚至都不想按着了,在想要不然随他去得了。 “大师兄你看到啥了?看到是哪个狗逼把我的魂魄驱逐了吗?” 裴行策摇头:“当时他被那只妖王打伤看不见了,只能听见一些声音,我用留影玉记录下来了,回头给师父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行吧。 姜溯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安静点,要不你等等,等化形了我再给你报仇好不好?” 见微滔天的杀气,他要控制不住了,知道的是灵剑,不知道还以为是魔剑呢。 话落,姜溯直接一口血吐出来昏迷过去,旁边的褚琮文赶紧接住,见微没有剑主的压制,直接冲向了那边被捆着的魔族身上,此时,外面的长老终于到了,万俟献亲自来的,他快速握住见微,跟着来的人把那两个魔族打包带走。 因为姜溯昏迷,铁柱一直在叫,这声音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万俟献看到又昏迷的徒弟,皱了皱眉,直接一气把自家几个徒弟带走了。 ------------------------分割线------------------- 【晚点时候还有一更,我收回让你们吃预制菜的话,我还是打算现炒】 Chapter 41 护主的见微 出了秘境,东方璟看到万俟献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神色痛苦的姜溯,整个人呆了呆,上清宗一行人连忙追随自家宗主的脚步离开了。 月华宗宗主拦住沈净之,问:“出什么事了?” 沈净之摇头:“弟子也不清楚,见微突然杀气十足要杀了那两个魔族,姜溯控制不住,有些像是被契约灵剑杀气反噬了。” 过来的万剑宗宗主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你确定?见微是雷系灵剑,虽主杀,但因前几位剑主皆是正气凛然之辈,就算姜溯有时候没个正形,但性子明显心软,也有正道子弟的担当,见微最是正气浩然,怎么会杀气十足到反噬剑主。” 这种感觉,像是魔剑,或者是,前剑主造了太多杀孽。 沈净之:“见微杀气迸发是因为那两个魔族修士,但是,见微一开始并未如此,是姜溯要杀他们的时候,见微才突然爆发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人过去看看,对于灵剑,万剑宗一窝的剑修,宗门里也有不少的器修弟子,亲传是剑修,不是看不起器修,主要是万剑宗的宗主自己是个纯种剑痴,他向来主张自己的弟子自己教导。 万剑宗宗主不是万俟献那个货,他秉承严师出高徒,这也是他的弟子多是剑修的原因,但是,他也不是不希望自家亲传可以丰富一些,只是,亲传灵根天赋得是极品才行,再不济,也得是半步极品。 天赋好的符修往月华宗跑,器修往青阳宗跑,修真界还多出来两个势力颇为强劲的宗门,所以,他也很难受的。 到了上清宗的院子,姜溯躺在床上,整个人很是难受,眉头紧皱着,呼吸急促。 身边的见微一直在震鸣,平素温和的银色剑气此时却是黑红色的,有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 万俟献蹙眉,暗骂一声,才道:“好端端的见微哪来这么大杀气。” 进来的万剑宗宗主见这个情形,问:“见微此前可有不对?” 万俟献整个人现在有点急躁:“自从三年前受伤,见微自封鞘中,前段时间才出来的。” 鬼知道还有什么。 裴行策:“有。” 几个人看过去。 裴行策蹙眉:“就是我们秘境受伤的时候,小溯带我们回来,路上他重伤晕过去了,见微带我们回来就是这个样子,震鸣不止。” 万剑宗宗主:“剑主力竭,灵剑怎么可能还带着你们回到上清宗。” 裴行策摇头:“我不知道。” 万俟献:“当时你怎么没说?” 裴行策垂眸:“当时我醒来,就是见微自封剑鞘,我以为是小溯在见微剑上布了什么引灵的阵法。” 宋习文从门外进来,道:“见微有灵,问问他就知道了。” 青瑶有些着急,看向他,宋习文朝她点头,语气温柔:“别担心,没事的。” 万俟献:“仙尊有办法?见微尚未化形。” “灵剑护主,他这般不同,定然是与那次重伤有关,那次秘境来往你们可查清楚了?” 万俟献摇头:“在场的人都死了,只有少数几个,却是像小裴他们一样晕倒了,小溯醒来,失去了从前不少记忆。” 宋习文疑惑:“都死了?剩下的人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东方璟走出来,道:“我亲自问的。” 他们二人有些交情,宋习文知道东方璟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青瑶和姜溯,姜溯行事果决,青瑶行事狠辣,但二人确实坦荡磊落,严格意义上,东方璟和容策比较像。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心眼子多。 以他的手段,若是对方知道些什么,东方璟肯定能审出来。 宋习文看向被压制的剑,手心凝结,蓝色的灵力汇聚,丝丝缕缕缠绕上去,跟着过来的玄麟开口:“灵剑有灵,若是为了剑主,或许是遇见了当年伤害剑主的人。” 青瑶转身,问他:“玄麟,你有没有办法先净化一下见微剑的戾气?” 玄麟道:“有,但是,见微只是反应大了些,这算不得戾气,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想必那人当年伤你师兄极重。” 这时候,宋习文稳住了半空中几乎算是剑气暴走的见微,见微剑几乎被那黑红的剑气染成了血红,宋习文看着那半空中凝结的一团雾气。 冷淡开口:“你要给他报仇?” 红雾动了一下,见微剑尖在地上划了几下。 是。 宋习文挑眉,这是已经开了灵智了,只是还没化形,不过没道理,见微这个品级的灵剑,若是开了灵智,且已经到了能交流的这个地步,应该已经化形了才对。 “你强行化形过?” 剑尖轻点那个是。 裴行策忍不住:“是为了将我们送回宗门?” 剑尖又轻点地上的那个是字。 宋习文看向见微,觉得有点酸,剑灵历来都是明哲保身的,强行化形的后果很严重,有可能百年之内都再无化形机会,剑灵为了守护剑主选择强行化形,是对剑主至死的效忠。 同为剑修,他们怎么能不羡慕。 屋里的几个剑修看向床上躺着的姜溯,睡着的他看起来很乖,眉间一直皱着,此时微微舒展,这又乖又软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宋习文也不废话:“你认出来魔族的那个少年是当时重伤他的人?” 剑尖在地上划了一个否字。 不是魔族的那两个人伤的姜溯。 东方璟脑子转了转:“是他们身上有伤小溯的人的东西?” 是。 “法器?” 是。 “那为何出来后你的杀气更重了。” 见微剑重新在地上划了一个字,只有两个笔画。 人。 东方璟眼眸微眯,万俟献眼中也满是冷意,语气也含了杀气:“出来后,碰见了当初重伤小溯的人?” 是。 “谁?” 话落,见微突然剑气大盛,竟然直接冲破了东方璟留下的禁制,裹挟无数杀气,直冲门外,破空而去。 院子外面,有两个人走过来,一人着紫衣,一人着青衣,二人腰上挂着剑。 见微来势汹汹,剑气化刃,直指二人。 雷电随着剑光而下,两个人是金丹修为,不过片刻,就已经避开。 “这灵剑为何好端端攻击我们?” 东方璟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声音阴郁可怕:“我也想知道,三年前二位为何好端端要重伤我的弟子。” 困灵阵升起,万俟献将见微召回去,看向这二人的目光尤其冷淡。 两个男人立刻跪下,额头冷汗直冒,根本不敢说话。 东方璟指尖夹着几张符箓,俊俏的脸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瘆得慌。 “自己说,还是我自己看。” ——————分割线—————— 为小溯报仇,是见微 Chapter 42 柠檬精上线 姜溯受伤,回去的修炼的各宗亲传们都有点担心,直接半路改道过来了,想着看看,好歹一起吃了那么久的火锅打了那么多天的麻将和斗地主。 然而刚组团过来,就看到这场面。 东方璟是合体期修士,这困灵阵法的威压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还是东方璟发现他们,收了一点威压,他们才好受一些。 “给我的弟子打驱魂印,几位好胆色。” 跪着的人更加害怕,肉眼可见都在颤抖。 那青衣男子突然破罐子破摔一般,直视似笑非笑的东方璟,大声道:“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们只是想活着而已,宗门用这么多资源培养亲传,不就是为了守护修真界吗,我们没错!” 东方璟捏符箓的手紧了紧。 “而且,他也没死,不是吗?” “不过是掉了一点修为而已。” 这段话一出,震惊所有人,穆栩没细想,直接开骂:“你们有病吧,他没死是侥幸,他豁出命救你们你们还觉得是应该的是吧,他欠你们啊?” 东方璟眼底,寒意一寸寸爬上,杀意顿起,姜溯在凡间时候,是皇室里最小的皇子,乖巧可爱,最受皇帝喜欢,母亲是皇后,兄长是太子,他带回上清宗,看着他修炼长大。 性子很乖,也很听话,偶有闹腾的时候,但都没什么事,不过放出去玩一圈,因为这些不相干且道貌岸然的人,重伤濒死。 自家孩子受了欺负,他们做师父的,自然得主持公道。 东方璟上前一步,语气冰冷,眼神有些狠厉:“没死?” “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们凭什么,让他拿命去拼?亲传弟子守护修真界?修真界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要轮到他们这些年少的孩子。” 指尖凝结,一个杀阵要出现时候,见微突然挣脱了万俟献的制,裹挟万千雷霆而下,银光闪过,数道紫色的天雷之下,是两个人濒死的绝望嘶吼。 天雷散去,地上是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这个场面,让赶过来的亲传们都傻眼了,穆栩呢喃道:“所以,见微剑突然不受控制,是因为认出了他们。” 人死了,见微也收敛了杀气,飞进了姜溯所在的屋子里,慢慢落在床边,剑气凝结,渐渐出现一个虚幻的影子,还是像雾气一样。 玄麟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滴了两滴仙露,浓郁的灵气暂时让那团雾气凝实。 裴行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他看向见微,问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托那两滴仙露的福,见微暂时可以说话了。 “其实,在离开秘境的时候,他就已经撑不住了,他取了心头血,用禁术让我灵力充沛到足以支撑带你们御剑回宗门。” “驱魂印将他的魂魄剥离驱逐之前,他告诉我,他撑不住了,可能要离开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让我一定要带你们回去,如果他还能回来,一定会来找我的。” 说到这里,见微那稚嫩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听着还有些委屈:“他回来了,却不记得我了。” 青瑶歪了下头,注意到姜溯手背上有一点的晶莹,细看,那是眼泪。 见微,哭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回来了就好了,我会把所有曾经伤害他的人一个一个都杀了,不记得就不记得了,这样,他会永远开心,其实,他当时被那些人伤成那样,并没有想要杀了他们,他当时,只是哭着说了一句不管他们了,要回去找师父帮他讨回公道。” 万俟献和东方璟二人一怔。 见微:“你们只教他保护别人,守护修真界,没告诉他要先保护自己,当时对他们那么失望,却只是委屈的说了句不管他们。” 可是,见微见不得,见不得他受这样的委屈。 说完,那团雾气汇聚入银白灵剑中,见微只动了一下,便自己回了剑鞘里面,姜溯睡相不好,要是碰到他,会伤到自己的。 这段话,让屋里的人都有些沉默。 倒是没想到,姜溯和见微之间的羁绊这么深。 见微恢复原状,姜溯不受杀气所扰,只等休息一段时间就能醒过来。 姜溯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整个人睡得头昏脑涨的,他踢开被子,然后给自己的捏了一个清净法诀,爬到床头倒水。 听到门外的动静,进来的人是虞鸢,虞鸢已经可以变成人了。 “三师兄你的伤好了?我睡了多久?” 虞鸢将一颗丹药递过去,道:“这是固灵丹,你睡了两日,可好些了?” 两日! 他睡了两天? 卧槽这么久? 看他惊慌的神色,虞鸢不由得凝重了脸色:“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下一刻,姜溯露出遗憾的神情:“青瑶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两天啊,估计已经结束了,没能近距离吃瓜,真是让人伤心。 虞鸢:“……” 这人高低有点毛病。 “处理好了,不过,人都没走。” 姜溯:“?!” 他发挥了下自己的想象力:“莫不是,小师妹将他们都娶回来了?” 虞鸢一敲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东西,肯定是没有,青瑶在秘境里说话的时候,大师兄是开了玉简的。” 姜溯懂了,所以他们是有点愧疚,想留下补偿青瑶。 姜溯又问:“我的见微是咋平静下来的?” 虞鸢:“师父他们想的办法,可要出去走走?” 正有此意。 他要出去,虞鸢看他有些气愤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姜溯:“我问你,我昏迷这两天,沈净之来了没?” 醒来第一眼,居然没看见人,差评! 话落,就闻见了熟悉的冷檀香,沈净之说的不错,世家弟子多用冷檀香,但是沈净之身上的冷檀香对他来说,却是有些不同,不知是为何。 不过不管。 人进来之后,姜溯才假笑开口:“你怎么才来,给我一个不家暴冷战你的借口,我要是信得过就放过你。” 沈净之眼底浮起一点笑意,道:“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 这个理由不错。 姜溯点点头:“不错。” 然后他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打开沈净之拿来的食盒,扑面而来的热气差点把他给熏着,定睛一看,一碗白花花的水饺。 不是,这是不是也太素了。 这清汤寡水的,是人吃的吗? 姜溯瞪着沈净之:“你还不如不来。” 沈净之:“虽说只昏迷了两日,但是毕竟是大病初愈,吃些清淡的好。” ╭(╯╰)╮ 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来一罐辣椒,这是青瑶亲自炒的辣椒,就是只下饭都很香,在两个人那惊讶的目光里,姜溯舀了一大勺辣椒放进去,又拿出来一罐辣椒面,撒了一点进去,这是他和青瑶去市场上淘了好久才淘来的变态辣。 看着面前这碗红彤彤的水饺。 嗯。 爽了。 虞鸢捂脸,他们几个人里,姜溯和青瑶两个人的口味很相似,喜欢酸辣,很是重口,对于甜食也是喜欢,饭后得来点水果甜饮。 姜溯已经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灵果,顺带给他们俩还匀了一个。 沈净之:“你神魂不稳,下次秘境开启还有一个月,不如随我回缥缈峰修炼一段时间。” 缥缈峰? 姜溯问:“那是什么地方?” “月华宗,我住的山峰。” 虞鸢沉默,问:“你一个人住一座山?” 这什么条件? 姜溯呆了下:“你们月华宗弟子人手一座山峰的?” 沈净之:“倒也不是,这是我修炼功法特殊,不与旁人同住,是以,才单独一处,不过,院子倒是独栋的。” 姜溯瞬间觉得这碗水饺不香了。 师兄弟二人此刻酸成了柠檬精。 Chapter 43 沈净之:“你的铃铛呢” 屋里的气氛有点不大对,还是虞鸢开口问他:“这是师父的主意?” 不是吧? 两个人住一起,他们都不担心的? 沈净之点头:“也是我师父的主意,他的魂魄曾被驱逐,虽然驱魂印已解,之前又引天雷入体,但体内的天雷之力终究是外力,还需自己加紧修炼才行。” 驱魂印是禁术,天道禁止,当年死在秘境那些人,多是因此死在了天道所降下的劫雷之下。 沈净之看向姜溯,想起来自家师父的话。 “这孩子受天道偏爱,却仍有人能在天道眼皮子底下将人伤成这样,背后之事,定然不小,这脾性,上清宗将他教得也太乖觉了些。” “毕竟年少,十四五岁的孩子能藏住什么。” “有理。” 思绪抽离到现在。 姜溯正要说话,一旁的虞鸢就先拒绝了。 “你先等等,我们先商量一下。” 裴行策他们进来之后,沈净之点了下头,就出去了,虞鸢将方才沈净之说的话提议了一遍。 青瑶摸着下巴:“你已经是十八了,是个成年人了,小情侣同居一下没什么的。” 裴行策:“沈净之是个君子,主要是。” 几个人看向他,姜溯眨巴眼睛,立刻不干了:“你们几个意思?” 褚琮文唉了一声:“主要是担心,你要是把持不住强上,吓到沈净之了,他把你丢出来,那就不好了。” 姜溯麻了:“……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形象?” 裴行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师父跟我们说过了,缥缈峰有一处寒冰洞,月华宗有本心法,修炼可有助于稳固神魂,如此,也不必引雷劫入体。” 姜溯咬着筷子,沉思:“可是这样,师父会不会欠了月华宗人情?” 人情债最不好还了。 青瑶戳了下他的额头:“你和沈净之正谈恋爱呢,算不得欠人情,而且,欠就欠了,大不了后面还了就是。” 他们上清宗是讲道理的,定会有恩必报。 虞鸢:“要是沈净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几个人可以打上去。” 姜溯笑着:“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青瑶看着他,想起来什么,笑道:“正好,你可以观察一下,上次你算出来的对不对。” 姜溯:“……” 服了,真的骚不过这狗东西。 姜溯问她:“你的那几个蓝颜知己,没处理好?” 说到这个她就发愁:“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他们不听劝,老子大把的古风美男啊,这段时间只能冷落他们了。” 行吧。 裴行策:“他们应该快走了。” 褚琮文也看向她,道:“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他们应该,也知道了。” 寄虚能留在上清宗当长老,是青瑶已经同意了的,能留在身边,她早已经做出选择了,将景忧找过来救人,也是想说清楚。 总归,都已经差不多了。 只是当局者迷而已,其实一早,她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门外,宋习文停住脚步,他抬眼,看着里面谈笑风生的少女,青瑶说说笑笑的,很是明媚。 确实,同当初在他身边不一样。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放下又是一回事。 姜溯收拾东西很快,其实这里不是他长住的地方,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外套穿上,将见微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们出门,走到外面的时候,看到了一身雪白衣袍的玄麟。 玄麟只是看着青瑶,问:“你为何,不选我呢。” 几个人一顿。 青瑶:“当时不小心伤了你的人,不是我。” “我知。” 青瑶又道:“玄麟,你天赋很高,是无忧大师的得意弟子,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遁入空门,不该为红尘所扰。” 她真的不想,不想耽误这样一个人。 玄麟蹙眉:“是我要入这红尘,我。” 青瑶语气平静:“你不能辜负师门,景忧有无忧殿,宋习文是宋家第一高手,容策是容家的少家主,他只有我。” 玄麟不说话了。 “不是我不选你,是我确实喜欢他。” 寄虚是她最初来到修真界的时候,对她最好的人了,因为仙魔不两立,她当断则断选择放手,可是,如今不同了。 寄虚自己走到了她的身边,同她一起,她的立场,就是寄虚的立场。 寄虚对她这一腔深情,她不忍心辜负。 也不想。 她两世加起来,时间不长,没人像寄虚这样爱她。 玄麟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青瑶出声叫住他,将那金色的摇铃递过去,道:“我并未契约,这次它救了我,就当你给我的那颗菩提果的谢礼。” 玄麟摇头:“不必了,既送了你,便是你的。” 青瑶笑了下,道:“相识一场,幸会。” 看着那落寞的身形,姜溯眨了眨眼。 看向青瑶:“你好像不是很相信感情,这次,想信一次?” “我没跟你们说过我的过去吧?” 没有。 就是姜溯,也只知道她是演员,会跳舞。 青瑶缓缓道来:“在我那个世界,我爹娘并不相爱,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婚后,他们也不相敬如宾,而是各自玩,从小到大,我不止一次在家里看到父亲带不同的女人过夜,也看到母亲和不同的男人交往,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并不稀奇,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我私下里求证了很多次,我就是他们的孩子。” “家里其实很守旧,我在外也有几个同父异母或者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他们的行为,让我从头至尾就是一个笑话。” “后来,我离开家里,去学跳舞,去当演员,性情也越发的凉薄,在父亲眼里,我就是一个低贱的戏子。” 众人沉默,没想到青瑶的家世,是这样的。 “我策划从爷爷那里拿了家里的产业,夺了父亲手里的权,过去不到三日,我就死在了路上,要不是来了这里,我甚至都怀疑是他们做的。” 远离那对夫妻,也挺好的。 青瑶:“我不相信感情,也不想让身边的人以为我是因为父母而抵触情爱,学着在情场上游刃有余,还养了不少帅气的男生,唉,真怀念老娘当金主的时候。” 说着,她感叹:“哪里像现在,成了一个穷剑修。” 众人:“……” 青瑶问姜溯:“你呢?” 姜溯一脸真诚:“我其实,我没有多少记忆,当时医院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被我哥送去了学校。” 那会儿才十五岁,还在读初中,因为跟不上课程,还请了一段时间的家教,姜家的精英教育可把他累坏了。 “你们不懂,那时候我一睁眼就上课,一闭眼就睡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 青瑶可怜他:“你怎么不管在哪都是命途多舛的?” 姜溯:“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愁啊。 姜溯挠了挠下巴:“不过,当时我哥居然没发现我不对。” “有可能,他发现了,但是没说。” 有道理。 几个人聊了一段路,就走到了广场上,那里,沈净之正等着他,两个人告别过后,一同御剑离开。 青瑶摇了摇骰子,道:“下注,我赌他们俩一定睡了。” 众人:“……” 裴行策一拍她脑袋:“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厚脸皮。” 苏软软举手:“我跟。” 她也觉得他们两个这回一定不清白,那可是姜溯啊。 青瑶摆手:“沈净之这属于刚出新手村就遇见了顶级魅魔,一定会被四师兄迷得五迷三道的。” 缥缈峰不愧缥缈二字。 山环雾绕,姜溯感叹,连住的地方都这么仙气。 落在地上,还没待姜溯说什么,沈净之就出声了:“你的铃铛呢?” 姜溯疑惑:“我没有铃铛。” 沈净之挑眉,语气有些戏谑:“不是说要在脚脖子上挂的吗?” 姜溯:“……!” Chapter 44 温情 石子路上,姜溯一下子就脸红了,从头红到脚的那种。 “沈净之,你跟我说实话,你把我带你屋里来,真的只是让我修炼的?不是来睡我的?” 沈净之微微默然,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先过来吧,我住的地方有些简陋,我已经收拾了,你将就住一下。” 主要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带人住进来,早知道早些收拾重建缥缈峰了,他平素过得粗糙了些,希望姜溯不要不开心才好。 两个人慢慢走过去,面前园林一样精致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是真园林,亭台楼阁,还有练剑的庭院,交错的假山青竹,院子里还种了一棵好大的桃树,桃花盛开,美轮美奂,这地方?简陋? 姜溯面无表情:“你去过上清宗吗?” 沈净之点头:“去过两次。” 姜溯又问:“你去过上清宗亲传住的地方吗?” 沈净之摇头,看他的神色,有点疑惑:“没有,怎么了?” “我和三个师兄住一起。” 沈净之想了想,道:“你们感情很好,住一起不稀奇。” 姜溯麻木了:“不,是因为那里只有两间茅草屋,师妹是女孩子,她单独住一间,我们四个人住一间。” 沈净之:“……” 这他倒是没想到。 姜溯开始吐槽自家的住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傅惊玉经常过来和大师兄打架,还每次都在我们的屋子边上打,我们的茅草屋都被震塌了好几回了,缝缝补补几回之后,现在属于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你知道吗?” 太过分了。 “同是七大宗门,怎么就我们上清宗穷得清新脱俗的,不行,肯定是师父不会经营。”他嘟嘟囔囔:“宗门没一个靠谱的,我的坑,经商计划得提上日程。” 沈净之笑了下:“等比赛过后,我去逛逛。” 沈净之带他到了一处房间,道:“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姜溯点头:“好。” 这个房间布置简单,古色古香,屏风,桌案,小榻,都很不错,没差什么,姜溯对于住宿要求其实还好,只要不算太差就行了。 “寒冰洞在后院,我带你去。” 姜溯点头,然后跟上。 这个寒冰洞不愧寒冰两个字,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寒气差点把他冻死,姜溯搓了搓胳膊,两个人走进去,顶上垂着冰锥,地上是厚厚的一层冰雪。 满目都是冰蓝色。 走的近些,姜溯看到面前还有一处温泉,他顿时惊奇,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手掌传来的冷意让他整个人不禁颤了下,咕哝道:“我还以为是温泉呢。” 居然不是,这水可真冷。 姜溯想起来刚才见到的前面的房屋布置,顿时转头,问道:“你平素就是在这里闭关?” 沈净之点头:“是,我是冰灵根,这里环境有益于我修炼,因为缥缈峰寒气浓重,这座山峰便一直空着,我入宗门之后,就向师父要了过来。” 姜溯点头:“难为你了,对了,我是要怎么修炼?” 他问都没问,直接跟着来了。 对上姜溯那特别水灵的眼睛,沈净之难得沉默,半晌,他歪了下头,看向他,眼底渐渐覆上一层浓郁的黑,似笑非笑道:“什么都没问就过来,你是真不担心我对你做些什么?” 姜溯干脆席地一坐:“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是不会那就我来。” 沈净之神情一顿,他蹲下身,有些无奈:“你真是。” 姜溯跪直身体,直接伸手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姜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你真以为我同意过来只是为了修炼?” 沈净之挣脱了下,没挣脱开,沈净之看着他,姜溯有些傲娇偏过脸,搂着他的手也没放下来。 “都这样了,你不亲我一下,让我觉得我很没有魅力哎。” 这里很冷,但是他毕竟是修士,只是一会儿不适应而已,现在已经适应过来了,只是,这个姿势久了,他觉得自己跪的膝盖有点疼,姜溯看着他,道:“你要不要先抱我起来?” 沈净之挑眉,将人扶起来。 姜溯重新打量起这里,看到一张干净的冰床,上面铺了一床雪白的毛绒毛毯,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姜溯看向身边人,问:“我能坐吗?” 沈净之挑眉:“自然是可以的,我以为,你会直接上去。” 姜溯笑着:“那可不行,毕竟这里是你的私人地方。” 他走了两步,黑色的衣袍晃了一个恣意的弧度,姜溯转身,坐上去,然后仰头看着他,语气仿佛带着钩子:“沈师兄,我要是在你这寒冰洞里面修炼,你下一次躺这里,或者是泡冷泉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沈净之:“……” 没见他说话,姜溯嘴又开始没上锁,调戏他:“会有反应吗?” 沈净之面无表情:“不会?” 姜溯挑眉:“真的?我这人惯会享受,你这冷泉,我估计是要泡上一泡的,沈师兄,我人都在这了,你居然,难不成,你有隐疾?” 姜溯别的不说,他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 看他面色越来越不好,姜溯不由得怀疑起来:“不是吧?” 难不成让他说中了? 姜溯沉思了下:“要不然,我给你看看?” 沈净之舌尖顶了下后槽牙,语气有些阴沉:“你要是想,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质疑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能力,不可饶恕。 姜溯抬手,拽了他一把,把人压在这冰床上,欺身上去的时候,感受到底下的异样,整个人有点不好意思,他动了动,脸红红的,他就是纯口嗨而已,真要上了,他就是个鸵鸟,还缩着脖子的那种。 看他要下去,沈净之放在他腰间的手立时按紧,把人按在自己身上。 “跑什么?不是担心我不行吗?”沈净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语气有些不明:“不试试?” 姜溯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沈净之本有些阴郁的眉眼立刻舒展起来,他坐起身,抱着怀里的漂亮少年,吻了上去,姜溯怔了一下。 沈净之的吻和他的人不一样,沈净之为人处世都很温润圆滑,但这个吻很是强势,姜溯有些招架不住,他推拒着,沈净之终于放开他,然而不过片刻,断了的吻又接上了。 他呼吸急促,半睁的眼眸中满是潮意。 沈净之看着他的微红的眼尾:“你整天胡说八道的,竟然连呼吸都不会了。” 姜溯抬眸,一双桃花眼盈盈水意,被亲过的唇很红,且有些肿,沈净之眸色更暗了些,他伸手,拇指细细摩挲着。 “姜溯,要我帮你吗?” 姜溯已经迷糊了,他点点头。 沈净之轻笑:“那我是要报酬的。” …… “沈净之,我。” “我知道,你身体尚未痊愈,我不做什么。” ………… 最后事情结束,姜溯侧躺在冰床上,虽然这寒冰洞很是寒冷,但是他的身上几乎都是石楠花的味道,这寒冰洞里的冷气根本盖不住。 姜溯闭了闭眼:“倒杯茶过来,给我漱口。” 沈净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递了一杯茶水过去,姜溯饮茶漱口过后,道:“你还说你不做什么,你这也算是什么都做了。” 沈净之不敢说话。 姜溯看着他:“你要不,接下来吃两个月的菠萝?” 沈净之不大明白:“菠萝?那是什么?” “一种水果。” 沈净之点头,他打了一盆水过来,给他仔细擦拭身体,问:“为何要吃这个?” 姜溯任他所为:“味道太腥了,据说这个能改善一下,回头试试。” 沈净之停住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硬了。 姜溯面无表情控诉:“你做个人吧,你看看我的腿和手,都破皮了。” 沈净之:“不想我动你,就别说话了。” Chapter 45 姜溯:“君子,要克己复礼。” 两个人也就荒唐了那一次,姜溯是个努力修炼的人,得了心法,也就安心闭门修炼了,修炼之前,他还让沈净之挪了一块地出来当菜地。 他种了不少菠萝才回的寒冰洞修炼。 距离下回的比试时间越来越短,他得赶紧修炼,下一场秘境是据说是一处颇为偏远的村落。 这个村落常年很安静,只是,据说是闹鬼。 那身衣服脏了,姜溯来的时候没收拾其他的衣服,所以,这时候他身上穿的是沈净之的,沈净之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长了。 毕竟两个人的身高体型相差很多,这衣服穿在姜溯身上,真的是又宽又大,但是他没衣服穿了,就先将就着。 在寒冰洞里待了三天,他裹着一身冷气出来,沈净之的衣服里除了浅蓝色的宗服,剩下都是白色。 他身上穿的是沈净之雪白的中衣和外衫,懒得穿鞋,头发也懒得打理了,就让它垂着,主要也不是不想,是因为他用来束发的发簪和发带都不见了。 整得他最近头发都散着。 这样的姜溯,看起来有一种慵懒感,身材清瘦,脖颈处,耳后,都是轻重不一的青紫痕迹。 他闭着眼睛打哈欠,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眼睛都懒得睁开,懒洋洋道:“沈净之,让你给我找身合身的衣服你至于找这么久?还有,我的发带和发簪去哪了?你帮我收拾衣服总不能连个绑头发的东西都不给我留吧?” ??? 怎么没人说话? 他睁开一只眼睛,转头看过去,看到是傅惊玉和苏软软。 他俩怎么来了? 瞥见姜溯脖颈处有些青紫的吻痕,傅惊玉挑挑眉,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没有说话,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沈净之打破了平静。 “你出来了?” 姜溯点头,啊了一声。 沈净之臂弯处一身衣裳,颜色雪白,蓝色祥云纹样。 “给你的衣裳,回去换了。” “哦。” 姜溯抱着衣服进去了,沈净之看着光着的脚,出声道:“出来记得穿鞋。” 姜溯顿了下,然后快速溜进去了。 傅惊玉这才道:“你们?师父跟我说了,灵剑杀气反噬可不好受,还有脖子,观那伤痕,有三四日了,新旧不一,净之,你克制些,他还有伤在身。” 他是真有点担心沈净之会被万俟献和东方璟那两个护短的给打死。 苏软软控诉他:“大师兄,你怎么能如此禽兽?” 沈净之:“……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师父让我们来的。” 沈净之有些疑惑:“师父让你来便罢了,他怎么也来了?” 傅惊玉:“我是来看见微的,万俟宗主说见微因为姜溯曾经重伤而生了戾气,让我来看看,顺道净化见微的杀气。” “我用不着。” 一直在前院屋子里的见微飞了出来,听到这话,直接反驳:“我不是,我没有,我控制得住,而且,你见过哪把灵剑的脾气好的,等你们进了剑冢,有的是脾气比我差的灵剑。” 这颇为稚气的声音,让几个人怔了一下。 银白长剑晃来晃去:“我根本不用净化,哼。” 傅惊玉:“可是你上回杀气肆虐导致剑气暴走,姜溯身为你的剑主,被反噬了。” 见微瞬间蔫巴了。 傅惊玉语气平淡:“既然你已经开了灵智,我也不问姜溯了,你可愿意跟我回一趟万剑宗?师父帮你处理身上戾气之后,就送你回来。” 见微晃荡了两下,他并未化形,但肉眼可见的,有些沮丧。 “我不想去。” 傅惊玉语气也温柔了一些:“我知道,你也不想再伤到他,对吧?” 见微更加蔫巴了,最后,他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不想离开太久。” 他害怕,害怕当年之事重演,在察觉姜溯回来的时候,他本想等一等,等姜溯过来接他,可是姜溯不记得了。 姜溯说过,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所以,他就自己去找姜溯了。 他真的,不想伤害他的。 傅惊玉:“很快,只要你配合。” 姜溯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佩剑在傅惊玉手上,他狠狠惊讶了,跑过去,问道:“你拿我的剑干嘛?” 傅惊玉:“见微杀气重,师父命我来寻你,将见微带回去净化一下。” 姜溯:“哦,其实,也不用。” “为了避免失控,上次他剑气暴走,你昏迷了近三天,万剑宗广场上还残留着雷霆之力。” 足见上次见微盛怒时的杀气有多盛。 也能窥见见微对于姜溯受伤有多大的阴影。 姜溯看向见微,问他:“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 见微:“我去。” 姜溯想了想,安慰道:“那你等我,我去接你。” 见微剑身震鸣:“你之前也说要来接我,可是你回来以后,就把我忘了。” 听他委屈的语气,在场的人都有些默然,姜溯走过去,道:“这次不会了,等我去万剑宗,我就去接你。” 傅惊玉带了见微离开。 “你和见微之间的羁绊,着实让人羡慕。” 姜溯一脸自豪:“那当然。” 沈净之看他笑,眼里也浮起一点笑意,他瞥见姜溯脖颈处的吻痕,有些不自在道:“你这些日子,还是别下缥缈峰了吧。” 姜溯皱着眉:“为什么?” 想起来他前几天乱来了一次,这几天他们晚上一起吃饭过后,就坐屋顶看星星,这家伙都对他动手动脚的,难不成…… 姜溯眯了眯眼,眼底有警惕的神色:“怎么,这情之一事,你还有瘾了?” 他假模假样道:“君子,要克己复礼。” 沈净之:“……” 姜溯觉得这样不大好,教育他:“纵欲不好,而且,你最近都用手,嗯,多了,不持久,知道不?” 沈净之:“…………” 有时候真想拍死他。 拍倒是没有拍死,而是将姜溯扛回了前院自己的房间里,姜溯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口嗨:“你看看你,当初还假模假样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这几天晚上我睡隔壁那个你给我准备的房间了吗?你还不如把这墙拆了。” “嗯,沈净之!” 沈净之咬着他的后颈,他刚穿上的衣服被他脱了下来,语气有些沉:“再胡说八道勾引我,别怪我不客气。” 姜溯终于有点后怕了:“那什么,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沈净之看他认怂,笑了一声:“你这身体什么时候才好?” 能看不能吃,着实不好受。 姜溯道:“不知道,其实我觉得我差不多,嗯,还没好,大概还得有很长一段时间。” 想起来沈净之这些日子重欲的模样,他赶紧改口。 沈净之挑挑眉,没说话,眼底快速掠过一点笑意。 今晚上,姜溯还是睡的沈净之的房间,隔壁那间,更像是安置见微的。 傅惊玉回到万剑宗的时候,直接去了主峰大殿。 万剑宗宗主和宗门的一位剑修长老正等着了,傅惊玉走进去,将放在乾坤袋里面的见微拿出来。 傅惊玉:“你自己说一下,什么时候产生的杀气。” 三人的目光落在见微身上。 银白灵剑于半空中浮动,剑气霸道,并未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Chapter 46 姜溯:“老子也是闯进美强惨赛道了。” 见微跟着傅惊玉去万剑宗的时候,姜溯也打算回去了,这门心法修炼的差不多了,总在缥缈峰待着也不是个事。 两个人回到万剑宗下的城中,姜溯就去了亲传院子找裴行策他们。 此时,万剑宗主峰。 “身为灵剑,你身上的戾气不该这般重。” 见微:“我知道,已经在努力炼化了。” 从他重新出鞘跟着姜溯的时候,他每天都在炼化自己身上的戾气,这些戾气姜溯被打驱魂印后,他生了心魔才产生的。 姜溯回来了,他的心魔自然就没有了。 心魔消失了,但是这些年积攒的怨气戾气还在,见微想过要炼化身上戾气之后再去找他,可是,他忍不住, 他的剑主回来了。 他等了好久的剑主。 见微:“灵剑不易产生戾气,若生戾气,则戾气难消,尤其,是先天灵剑。” 先天? 见微是先天灵剑? 万剑宗宗主有些惊讶:“你?” 他若是没记错,见微,应该是上清宗上不知道几代的某个器修宗主所铸的灵剑,主要材料是一块内含天雷之力的晶石。 据说,是那一代的器修宗主出门逛街的时候机缘巧合碰见的,然后就带回去敲敲打打一番,非常幸运的,弄出了一把剑,就是见微。 见微知著,一点苗头,则能窥见往后发展。 起名见微。 姜溯为人虽有点搞笑,但是心眼子是挺多的,所以,见微知著,配他不错,见微,也配得上。 剑修长老:“见微是上清宗所铸的灵剑。” 见微:“剑是上清宗所铸,但我不是,我上古剑玉枢剑的剑灵,剑主殉道之后,我剑身被毁,灵体寄身在一块晶石之中,后来,被一个颇为有病的老头给捡了回去。” 见微就见微吧,左右这个名字不错。 玉枢存世万载,不懂世间情谊,当时姜溯不仅是救了那些人,也是救了他。 九岁相伴,十四岁,不过过去五年,五年时间,姜溯为了他不被折断,定下最重的血契,他们之间的契约不是普通的灵剑和剑主的契约。 他们两个之间结的是生死同命的血契。 所以,这也是他一直确定姜溯一定没有消失的原因。 听完他的讲述,几个人都顿了下,说实话,他们很是羡慕姜溯有这么一把灵剑,对自己忠诚,但是他们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命很看重,契约的灵剑或许会被折断,但是对自己的剑主顶多只是反噬而已,同样,若是剑主殉道身亡,灵剑也只是会失去主人而已。 这种级别的契约,倒不是修士不想契,只是,这种契约,应该是天道亲自打下的才对。 见微有点自豪:“是我求天道大人结的。” 净化戾气是个漫长的过程,毕竟见微沾染的戾气实在太过浓重了。 算算日子,少说得一个月。 但是距离姜溯进秘境的日子只有不到半月了。 见微立刻不干了:“不行,不能提前半个月吗?或者送我去落仙台,九天玄雷之下,鬼邪退避。” 几道天雷下来,比这些净化的阵法要好太多。 亲传院子这边,姜溯正在和师兄妹们聊天,旁边坐着万俟献和孙长老,两个人过来看他修炼得怎么样了。 姜溯:“我觉得我还好。” 旁边,青瑶给师父和长老沏茶,然后给旁边的师兄们倒了一杯自制的奶茶,姜溯咬了一口,嚼着嘴里的珍珠,觉得很不错。 “唔,你还会做这个?” 姜溯很是惊讶,然后不要脸的开始点餐:“我要大杯烧仙草,吨吨桶的那种。” 青瑶:“……你还真不客气啊。” 这是真服了。 姜溯:“回头咱俩研究一下双皮奶怎么样?我喜欢这个,你平常喜欢喝啥奶茶?” 或许同是穿书而来,加上师兄妹这层身份,所以,他和青瑶两个人的关系比较近,属于是无话不谈的那种,前提是,青瑶没有口出狂言的时候。 “蜜雪冰城啊。”青瑶一脸陶醉:“尤其爱他家的柠檬水。” 姜溯想起来穿书之前刷的视频,道:“蜜雪好像塌了?” 青瑶大惊:“怎么可能?” 姜溯想了想:“好像是用隔夜的柠檬?” “用的还是真柠檬?” 姜溯:“??” 青瑶感叹:“我还以为勾兑的呢,没想到用的真柠檬。” 姜溯笑了一声:“有理。” 他印象里,不怎么喝过奶茶一类的饮料,因为他哥觉得这些不健康。 青瑶:“我家里泡柠檬水的柠檬都是三天前的呢,只是隔夜而已,说到底,还是蜜雪不积极。” 姜溯一脸问号。 “蜜雪冰城改成二十四小时营业不就没有什么隔夜的柠檬了?” 姜溯:“……” 蜜雪冰城的工作人员们是驴吗? 青瑶:“要是315检查我家里的冰箱,才知道什么叫僵尸肉。” 姜溯挑眉,很是惊讶:“不是,你一个明星演员,冰箱里还有超过一年以上的肉?” 演员全国飞,跑通告,拍戏从白天到黑夜的,青瑶一个知名小花,冰箱里还放这么多东西? 青瑶:“不是我的,我助理的,她刚工作,没地方住,我一个人,干脆把人接过来了,她冰箱里还放着两年前的腊肉。” 姜溯:“……行吧。” 然后,姜溯又拿起手里的奶茶,青瑶准备好大一个玻璃杯子装,还配了一个吸管,体验感很好。 姜溯:“下回珍珠多放点。” 他补充:“放满的那种,也可以整点青团,椰果也可以多放,好吃。” 他喜欢珍珠芋圆这一类的小料。 青瑶无语:“我这没椰果。” 姜溯来经验了:“我种?” 应该可以吧? 青瑶眼睛一亮:“可以哎。” 于是,两个人击掌,姜溯又美滋滋喝奶茶,奶茶喝到嘴里,刚咽下去,只觉得喉间腥甜,心口灼烧一般疼,一口血吐出来,手里的奶茶有点不稳,他几乎握不住,只能奋力将手里的奶茶放在旁边的桌上。 姜溯手抓着桌角,又吐出一口血。 “怎么回事?” 裴行策紧张道:“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万俟献已经在探查他体内的灵力,姜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点片段,正要说话,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整个人虚弱的不行,他有些艰难开口:“见微。” 是见微出事了? 不是,见微不是在净化吗? 出什么问题了? 姜溯直接昏迷过去,万俟献看向孙长老:“你看着点,行策你去把你东方璟找过来,我去趟万剑宗。” 看看这群人在搞什么,他徒弟最近真是,天天吐血,哪来这么多血给他吐。 晚些时候,姜溯醒了过来,看到围在身边的人,他手抵在额头上,语气颇为感叹:“真是,美强惨这个赛道我也是闯进去了。” 听到这话的青瑶:“……” 真服了。 沈净之看着他:“感觉如何?” 姜溯摇头:“我没事,见微呢?别不是因为去除不了杀气就给我断了吧?”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沈净之道:“没有,这个给你。” 一屋子的人本来要走,看到沈净之拿出来的东西,顿时被闪得走不动了,不知道这是啥,但是能看出来,这玩意很贵。 姜溯好奇问:“这是什么?” 沈净之:“一个法器,可以聚集灵气净化杀气。” 这是个冰蓝色的玉坠,姜溯听他说完,挑着眉毛:“我拿去给见微当剑穗,这东西真好看。” 沈净之微微勾唇:“你喜欢就好。” 这是他翻了很久才找到的,比较合适姜溯的东西了。 Chapter 47 乖巧聪慧 万俟献气冲冲到了万剑宗的主峰大殿,大殿里,见微被困在一个阵法里面,灵力交替闪光,银白的长剑上的光芒很是暗淡。 万俟献:“这是怎么了?” 万剑宗宗主:“见微嫌弃原先净化的阵法所用时间太长,自己整了一个。” 闻言,万俟献的头顶顿时冒出来三个问号,很是惊讶:“啥?见微成精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无语了,万剑宗宗主没忍住一拳过去敲在他头上,怒道:“什么叫成精了?那是开了灵智,快化形了,你个老毕登。” 这还是他从那群年轻人里学到的词。 “我算是知道你们上清宗那群孩子为何如此离经叛道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师父什么样的弟子。” 万俟献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接下来,万俟献也不闹了,只是慎重道:“刚刚我徒弟吐血了,他自打修为突破金丹后,经常受伤,再吐就贫血了,这个阵法是不是对见微有损?赶紧停了。” 万剑宗宗主看向阵法的见微:“可听见了?可要听我的?” 见微的声音也有些虚弱:“先停下吧。” 傅惊玉蹙眉:“他怎么会受伤?莫非这血契让他们生死同命了?” 万剑宗宗主没过多解释,还是万俟献道:“本命剑受损,剑主会受反噬,等你有了本命灵剑,就知道了。” 最后,见微还是决定好好在净化戾气的阵法里面待着,姜溯缓了过来,准备出去叫上师兄妹们一起吃顿火锅,然后,刚换上衣服出门,就看到正在门口一脸严肃的褚琮文。 神色颇为郑重。 姜溯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 褚琮文没回他的话,而是问:“你要去哪?” 姜溯道:“这不是沈师兄送了我一个坠子吗?我拿过去给见微带上,等我回来我们去吃顿火锅啊。” “沈净之父亲沈家家主来了。” “哦,你们好好招待,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说完,他反应过来,立刻看向褚琮文,说话的声音都劈叉了:“你说什么?!谁来了!” 褚琮文面无表情:“你对象的爹。” 姜溯沉默了。 脑子里百转千回,从前看过的各种霸总虐文言情的小说剧情在自己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给你两千万,离开我儿子!” 姜溯顿时深吸一口气:“!!!” 他立刻看向褚琮文,问道:“二师兄,你说,要是沈家家主给我两千万灵石让我离开他儿子,我答不答应呢?” 褚琮文:“……” 过来的青瑶捂脸:“……你平时都看的啥玩意啊?” 他们穿进来的那个时间段,这一类的小说已经不流行了吧? 跟着来看他的裴行策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半晌。 倒是虞鸢,他有些疑惑姜溯的态度,问道:“你怎么听起来,还挺高兴?” 嗯? 姜溯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道:“这么明显吗?” 裴行策道:“人是来看你的,听说你痊愈,过来看看,我已经传信给沈净之了。” 毕竟,那是沈净之的爹,总不能让姜溯一个人去应付,青瑶也点头同意。 “四师兄是个i人,还有点社恐,让他去,不亚于要了他的命。” 褚琮文立刻化身一个有问题就提的好学生:“哀……人?什么意思?” 青瑶:“……就是内向的意思。” 裴行策看向青瑶,质疑道:“他内向?” 这…… 姜溯不满:“我挺内向的。” 他属于是,朋友面前,是个疯子,外人面前,他也是能维持住高冷人设的好吗?不能因为他在相熟的人面前是个显眼包就觉得他不内向。 听完他一番控诉的众人:“……” 姜溯问:“沈净之跟他爹关系怎么样?” 裴行策道:“还好,毕竟是嫡系,又是长子,颇受期望,沈家家主对其倒是没有婚事上的要求。” 姜溯歪头:“世家不是讲究联姻吗?他要真是来……嗯,警告我的,那咋整?” “不会的。” 几个人看过去,说话的是沈净之,他一身月华宗的蓝色宗服,身姿挺拔,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看,不管看了多少回,都觉得惊艳。 姜溯挑眉:“真的?” 沈净之一笑,道:“只有废物才需要联姻,父亲还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他和傅惊玉两个人是沈家这百年来最优秀的两个人,他是既定的下一位沈家家主,傅惊玉是万剑宗首席弟子,也是内定的下一任万剑宗的宗主。 沈家还需要他们两个人当门面,不可能为难他们两个人的,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基本不会过问。 最后,他还是跟着沈净之一起去了前院,东方璟正在招待沈家的家主,两个人正在喝茶。 走进去,沈净之拱手行礼:“父亲。” 姜溯纠结了下,照着沈净之的手势随了一个:“晚辈姜溯,见过沈家主。” 座上的两个人微微挑眉。 沈家主和沈净之两个人五分相似,他之前还在想,沈净之和傅惊玉两个人怎么只有眼睛有点像。 整了半天,三个人的眼睛都很像。 沈家主看他:“老夫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来看看,你是怎样一个人。”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 沈净之冷淡开口:“每场比试你都在,他什么样的人,还看不出来?” 比试? 那就是秘境的时候? ??? 姜溯自认为,秘境里的他们有点疯疯癫癫的,从那能看得出来啥? 姜溯不动声色揪了下他的袖子,小声道:“闭嘴,秘境那不是我本人的性格。” 闻言,沈净之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沈家主:“我看这孩子乖巧听话,又聪明伶俐的,再说,老夫是来看他的,又不是来看你的。” 姜溯点点头,眼睛明亮,满面笑容道:“嗯嗯,我最乖巧听话了。” 沈净之挑眉:“你说话不怕舌头打结?你自己敢信?” 那上面的东方璟:“……” 心累啊。 全修真界,就属他们上清宗的亲传弟子们最离经叛道了。 姜溯颇有些咬牙切齿:“闭嘴吧你。” Chapter 48 又口出狂言的姜溯 人来的快,但是走得也快。 沈家的这个家主好像真只是来看看他的,几个人之只送到门口,等人走了之后,姜溯立刻看向一旁平静的沈净之。 “你什么意思?” 沈净之不敢说话。 姜溯抱着手,嘴角噙了一抹冷笑:“当你爹面拆我台?” 沈净之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姜溯就道:“我不乖巧听话吗?” 闻言,沈净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勾唇:“是挺听话的。” 姜溯:“……” 他要去万剑宗看一看见微,师兄妹几个人跟着说:“你自己去。” ??? 姜溯:“不应该跟着我去?” 裴行策:“万剑宗一群好战分子,去了有点心累。” 姜溯看向虞鸢和褚琮文:“你们两个?” 不等他们俩开口,姜溯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跟我去。” 褚琮文:“为什么非要我们跟着一起去?你自己去不行?” 姜溯叹气:“这不是忘记了很多吗,担心干了啥错事,给咱们宗丢脸。” 虞鸢笑着道:“你还怕丢脸?” 姜溯呲着的大牙立刻收了,想了一想,又嘎嘎乐:“有道理。” “不过你们还是得陪我去。” 姜溯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情商不太高,说话是很容易得罪人的,而且,别看他疯疯癫癫的,其实,他真的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最后,褚琮文和虞鸢两个人站在他的剑上,因为见微不在,姜溯又掏出了他的木剑,师兄弟三人开始上路。 最终目的地,万剑宗。 不得不说,万剑宗不愧天下第一宗之名,他们落地的时候,只看那高耸入云的玄武岩建筑,那扑面而来的恢宏之气。 姜溯:“这压迫感,啧,真强。” 三个人好似那刚进村一般,东瞅西看的,褚琮文还好,他来过一次万剑宗,姜溯不记得了,虞鸢一直抗拒出门,没事就闭关,所以没来过。 于是,邬遇和玉芙蓉两个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面无表情的褚琮文和对什么都好奇的虞鸢和姜溯。 “……” 邬遇走过来,很不客气:“你们来做什么?” 姜溯依旧笑脸相迎:“我来看看我的剑。” 倒不是说万剑宗没教导什么待客之道,而是,姜溯这狗贼在秘境里用天诛劈他实在是劈了太多回了。 邬遇更甚。 所以,他对姜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玉芙蓉颇为无语,她礼貌的带了他们三个人去主峰大殿,路上,姜溯他们三个人跟在身后,姜溯好奇问一旁的褚琮文:“万剑宗这几个亲传弟子一个比一个头脑简单,这个小师妹,心眼倒是挺多的。” 虞鸢瞥他一眼:“你也挺不遑多让。” 褚琮文道:“玉芙蓉出身雪家,雪家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能在那破地方长大,没点心眼怎么行。” 雪家? 姜溯问:“青瑶的那个家族?” 没记错的话,玉芙蓉好像是水灵根,青瑶是冰灵根,雪家好像多是水灵根,偶尔会出个变异的冰灵根。 青瑶就是那个变异的。 褚琮文:“嗯,她和青瑶,还算是堂姐妹,雪家关系乱的很,且审美畸形,重度的重男轻女恃强凌弱。” 两个人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原先的那个雪青瑶想干死自己全家。 姜溯只是无语:“都修仙了还这么迂腐?” 褚琮文也摇头:“是啊,所以玉芙蓉和青瑶逃了,玉芙蓉是被万剑宗的一位剑修长老捡回去的,灵根测试后,傅惊玉直接将人提拔成了亲传。” 姜溯:“是傅惊玉选的?他还有这个权利?” 这么牛逼? 褚琮文感叹:“是啊,本来大师兄是有的,但是某一次他选了个骚扰小师叔的神经病,师父就不让他选了。” 骚扰? 姜溯好奇:“怎么个骚扰法?” 褚琮文叹气,道:“包括但不限于躲到小师叔的房间里脱光衣服勾引他,还有自己嗑药嗑嗨了差点吊死在小师叔门口,然后在宗门里四处散布他们之间有奸情的流言等等。” 我滴天啊。 这是私生了吧? 可怕,太可怕了。 姜溯:“然后呢?” 褚琮文:“然后被小师叔一掌给拍了个稀碎。” 东方璟那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了,且,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看在是自家弟子的份上,他根本不可能忍着。 后来。 后来是实在忍不了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对方更是蹬鼻子上脸。 他忍了半个月,实在是忍不住了,最后,东方璟直接就是将人给弄死了。 弄死之后,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虞鸢感叹,他摇着扇子,感叹:“小师叔还有这种烂桃花?真是稀奇又可怕。”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 邬遇转头,他们三个人一路都在聊天,从东方璟被骚扰聊到了月华宗宗主年轻出去历练差点被抓去当压寨夫人,从论坛上亲传同人文聊到人间的话本。 不是,有那么多话可以说吗? 邬遇没忍住:“你们怎么能说这么久。” 姜溯抿了抿唇,道:“是有点口干了,等会儿记得备茶。” 邬遇:“……” 真够不要脸的。 进主峰大殿,里面只有两个人守着,一个是万剑宗的那位剑修长老,一个,是傅惊玉,傅惊玉转头,看见熟悉的几个人。 姜溯:“嗨!” 傅惊玉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溯从随身带着的乾坤袋里拿出来沈净之给的那个玉坠,那冰蓝玉坠灵气浓厚,闪烁着温润的光,蓝色丝绦流苏,很是漂亮。 “沈净之说这个有净化作用,我打算当个剑穗挂在见微剑上,就来了。” 看到这个玉坠,傅惊玉眉峰一挑,眼里有些意外:“凝灵坠?居然连这个都给你了,你们两个,进展倒是快。” 凝灵坠,蕴含无上灵气,有净化邪气之能,是极品灵器,这种品级的法器,不多见,姜溯握着手里的坠子,微微惊讶。 不是,这东西是不是太贵了? 姜溯非常郑重的将它给见微挂上,随后,他一脸严肃:“我以后会对他好点的,等宗门会武结束,我就把我屯的符箓都给他。” 傅惊玉:“……” 有点羡慕。 虞鸢问:“为什么是宗门会武结束?” 姜溯理所当然道:“我也得防着他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不是?就算我们是上过床的关系,但我们也是各自宗门的弟子啊,宗门会武,我们立场可不一样。” 众人:“……” 褚琮文脸都黑了:“你闭嘴。” 一天天的,净说些什么话。 Chapter 49 奶奶灰 见微摆动了一下:“哎?这个玉坠还真有用,你处的这个对象不错。” 姜溯:“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你好了我就来接你。” 见微非常欢快的应声:“好。” 然后,讨了杯茶,他们就又施施然走了。 御剑回了弟子院落,刚到门口,他们三个人就下来了,姜溯转身要走,见此,褚琮文赶紧拦住他,道:“等等,你要去找沈净之?” 姜溯道:“是啊。” 毕竟送了他个这么贵重的东西。 褚琮文道:“下场秘境快开始了,他们估计再商议战术策略什么的,这时候,就别去打扰人家了。” 有道理。 姜溯决定:“我去道个谢就回来。” 然后,他跑了。 在月华宗亲传院子门口,没碰见沈净之,但是碰见了宋云书,姜溯挑挑眉:“我来把这个给沈师兄。” 宋云书看了眼,是一个小信封,有一点点好奇:“情书?” 姜溯又开始跑火车:“禁书。” 宋云书:“!!” 姜溯开始嚯嚯别人家的亲传:“他技术不过关,我来给他送个东西让他学习学习。” 宋云书脸色爆红:“你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 正儿八经的人恼羞成怒就是有意思。 此时,沈净之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姜溯:“过来向你道谢,送你个驱邪的符箓。” 沈净之接过那小信封,闻言,有些惊讶:“驱邪?” 姜溯点头:“嗯,若是有鬼近身,会发出警示,你回头塞进我给你的锦囊里就行,我先回去了,再见。” 眼神掠过呆滞的宋云书,他没忍住笑出声。 月华宗哪里招来的这么多正经人,真是有意思。 回了宗门,晚上的时候,宗主和长老来了,东方璟也在,他一如既往拿着扇子,整个人风流得不行。 寄虚将一堆书放下,道:“这些书是下一场秘境的资料,没事好好看,也要多注意一些规则,不要一进去就问别人要怎么做。” 干过这事的姜溯:“……” 同样干过这事的青瑶:“……” 两个人安静听着,青瑶随意道:“慌什么,咱们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东方璟笑眯眯接下半句:“实在不行死半路?你们要是想,我可以让你们现在就死。” 众人瞬间瞪大眼睛。 两个人瞬间把那堆书抱起来,姜溯看向东方璟,神情颇为谄媚:“我看,我看,小师叔说的没错,谋定而后动,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们一定哎呦!” 东方璟扇子敲了下他的额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什么时候教过这种乱七八糟的。 姜溯捂着脸。 青瑶也嘟囔:“这次秘境又没什么好玩的,一个小村落,有啥特产不?” 姜溯突然眼睛一亮:“我记得这个村子叫杏花村。” 青瑶也眯眯眼。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青瑶试探问:“是那个杏花村吗?” 有酒的那个? 虞鸢问道:“你们两个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可听闻过一句诗?”姜溯给他们普及:“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所以,指不定这杏花村里能有什么好酒呢。” 东方璟假惺惺道:“那你们两个人想多了。” 嗯? 姜溯问:“怎么了?” 东方璟:“你们两个猜得倒不错,只是,这个杏花村原先确实是以好酒扬名,但不知何时,里面的村民全都死了。” 都死了? 姜溯问道:“那我们这次进去,是要杀妖兽还是查清楚这个村庄被屠戮的原因?” 他们不会查案啊。 东方璟:“杀妖兽,顺带处理一下里面的鬼什么的,这里面除了那个村庄,还有一座城池的,那位城主说月城一直为鬼气所扰,这次秘境打开了,正好你们去看看。” 姜溯:“秘境里还有修士居住?不是说修士在秘境里修为会被压制吗?” 东方璟::“因为他们不是人族修士,自然是可以的。” 啥? 东方璟:“他们是灵族,灵族大多居住在秘境之中,很少出来,灵族天生治愈能力,又天性弱小,秘境外的灵族已经被魔族给灭了,只有在某些秘境之中才会有灵族生存。” 原来如此。 姜溯又问:“所以,帮助灵族解决他们的困难,顺带查清楚杏花村被血洗的真相,还要去杀妖兽?” 东方璟扇子撑在下巴处,道:“是这样,暂时就这些。” 还暂时就这些? 姜溯大怒:“我们是生产队的驴吗?” 东方璟不明白:“生产队是什么?” 姜溯:“……” 青瑶问道:“我们这次在秘境的时间是多久?” 他们比试在秘境的时间就只有五天,五天能干完这么多事情?除非他们一起合作,但是大宗门的亲传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傻白甜,他们就算穿书,但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没有足够的社会经历去查清楚这些东西。 寄虚:“半个月,我会跟着你们一起。” 姜溯:“因为前两次都被人打断了?” 前两回,他们要么遇上了鬼修,要么遇上了魔族,实在是惨的没边了。 寄虚点头:“为了以防有人偷袭,我在,要安心一些。” 可不是,老安心了。 毕竟人家是合体期的大能。 姜溯啪一声把书合上,道:“我们先去收拾东西。” 裴行策点头:“嗯,毕竟时间太长,还是要收拾一些的。” 东方璟疑惑:“你们有什么要收拾的?” 姜溯:“多了去了,我们先去忙。” 然后,五个人直接冲出门,一起收拾,姜溯收拾了下上次托青阳宗帮他做的锅。 “烤肉得准备好。” 虞鸢一脸认真:“符纸多带一些,朱砂也得准备好。” 他是个符修,这些事是基础。 姜溯:“我们不是跟着小师叔学了随手画符来着?而且,师叔画符很简单,用不着符纸,咱们到时候可以直接找一下一片大点的叶子试试。” 符纸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有理。 虞鸢:“你试过吗?” 姜溯点头,语气颇为兴奋:“我试过了,很成功,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剑风一扫,直接梭哈一把落叶。” 虞鸢不纠结了。 姜溯看向青瑶:“小师妹,你带了啥?” 青瑶一本正经:“我的胭脂水粉啊,还有我的护肤品们,不管在哪里,老娘都要精致。” 众人:“……” 姜溯问道:“那你前段时间怎么不精致?” 青瑶叹气:“就是因为前段时间不精致,在秘境这几天,我的脸都晒黑了,皮肤也有点不大好的感觉,老娘特意写了配方,二师兄帮忙做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众位师兄们,慎重道:“师兄们,你们的头发都有点分叉了,这是护发素,等会儿咱们舒服一把。” 众人:“……” 于是,还没收拾好的人正一起躺院子里面泡脚,木盆里还放着不少的祛湿的药材。 几个人脸上还敷着面膜。 姜溯觉得颇为神奇,青瑶怎么能整出这么多东西,不过,还真是舒坦哈。 院子里,因为入夜,满地清辉,月光冷白照在身上,很是舒坦。 姜溯看着头顶的漫天星河,感叹:“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青瑶闭着眼睛:“四师兄你在现代是干嘛的来着?” 姜溯回答:“唉,刚刚毕业的高中学生。” 姓姜? 青瑶:“你不是精英教育吗?” 姜溯:“受不了我哥的鞭策,就赶紧收拾东西去上高中,谁能想到,高中日子这么难过,说来,我在穿到这里之前刚染好头发。” 青瑶随意道:“什么颜色?我给你调一下,咱们现在染一个。” “奶奶灰。” 青瑶:“……你还挺时尚。” 没事,不是黄毛就行。 Chapter 50 姜溯:“有我在,你们就闹心吧。” 青瑶是个行动力很高的人,过去三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染膏,说是要给他们染头发,他们看着面前的五花八门的东西,一个个都有点抗拒。 姜溯:“你哪里弄来的?” 青瑶:“黑市啊,我翻鬼哭楼草药集的时候,看到一些可以用来萃取染膏的药草,纯天然无污染,不会伤头发的,来,都试试,我给你们设计了新的发型和发色。” 身为一个新生代流量小花,她自己的审美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一整天的鼓捣之下。 姜溯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奶奶灰的长发被烫成了微卷,发带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色,他面容很是白皙精致,此刻更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此时有点呆愣的神情,让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看起来在这头发衬托之下更加懵懂,姜溯揪了自己额头上的颇为飘逸的几缕头发。 “我为什么要弄这个?” 青瑶笑着:“显得你嫩。” 姜溯无语半晌:“……你对十八岁的男生有什么误解吗?” “这样显得你像个未成年,毕竟你确实年纪小,但是这妖艳的脸显得不像十八岁,这样子看起来有种十四五岁不良少年的感觉,这样子,沈净之跟你上床的时候,会有点罪恶感。”青瑶补充:“你到底还没恢复,还是克制些。” 众人微微沉默。 姜溯颇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青瑶挑着眉毛:“那你脖子上那些……嗯,舟车劳顿的痕迹是蚊子咬的?” 舟车劳顿? 这个词还真是…… 姜溯怒了,怎么不能是蚊子咬的? 青瑶:“老娘是过来人,你还能骗得了我?” 裴行策也不赞成:“沈净之是个君子,明知你的身体不好,不可能这么对你的,小溯,你……” 他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勾引他了。 但是,他说不出口。 姜溯捂着脸:“……啊!” 然后姜溯一个人在那里长蘑菇。 青瑶继续去给另外三个师兄弄发型,姜溯仍旧在长蘑菇。 裴行策:“小溯,你身体不好,要多爱护自己,知道吗?” 姜溯:“我挺好的,真没事。” 褚琮文这个大家长叹气:“嗯,没事,你已经吐多少次血了你自己数过吗?” 最后,所有人造型出炉的时候,姜溯被狠狠惊讶了一把,裴行策一米九以上的身高,五官凌厉,相貌立体,青瑶也没做什么,就是把人家的头发染成了白色。 平素高冷的表情,加上这已经修剪过的头发,简直不要太帅。 褚琮文头发是原本的颜色,只是他原先的头发发质不好,干枯分叉的,如果不是这里是修真界的原因,青瑶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经常吹拉染烫的了。 褚琮文解释:“事情还得从我炼丹的时候说起。” 众人好奇,纷纷摆出洗耳恭听的状态。 “你们也知道,每个丹修都有自己的习惯,我的习惯也就是我的爱好,就是研究一些新的丹药,但是嘛,这毕竟是新的,总会炸炉嘛。” 不,他们不知道。 其实要是偶尔炸,那还好,但是经常炸炉,他就变成这样了,头发每炸一次,他头发要死一回。 众人:“……” 姜溯锐评:“你个癫公。” 褚琮文:“……” 褚琮文头发温顺垂在腰间,发间一只墨色玉簪,他们的宗服是黑色的,因而,身上也没有太多其他颜色的配色。 虞鸢自打露出鲛人妖身之后,也不隐藏了,青瑶给他染了个蓝紫色的,深蓝长发,靠近发尾那里渐变成了紫色。 虞鸢的鱼尾就是这个色。 蓝紫色渐变,很是漂亮。 姜溯惊叹:“这大波浪卷发,绝了啊,三师兄,你也是风韵犹存啊。” 虞鸢无语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青瑶让他们帮忙给自己染了个金色,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那大红唇,御姐范十足。 转眼过去,又是一场比试开始了,姜溯几个人光鲜亮丽的出现,狠狠惊住了场上的所有人。 在场的修士们都呆了。 【卧槽卧槽,他们好帅啊!】 【这是宗门会武还是宗门走秀啊!】 【我滴天,我被裴行策帅到了】 【啊,那看我像是看狗一样的眼神】 裴行策怒涨了一波粉。 青瑶还往姜溯耳朵上放了一个耳饰,挂在耳朵上的那种,长长的黑紫色的流苏长链,很是精致。 【姜溯我真的,爱了爱了】 【我喜欢那个骚包的,但是我打不过那个高冷的】 【楼上,你不怕人来追杀你?】 场内,万俟献看到自家孩子们五颜六色的头发,他只觉得心梗,后面便自我安慰孩子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此时,他正在嘱咐他们小心和注意安全,嘱咐寄虚好好看着他们,莫要让这些孩子又被偷袭了。 “你也注意一些,莫要被骗了。” 虽然人家修为高,但不妨碍他心思简单,这般想着又多说了几句,寄虚觉得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细细听着。 还要再说两句,姜溯就道:“放心吧师父,有我在,你们就闹心吧。” 万俟献:“……” 众人:“……” Chapter 51 弃婴塔 等万俟献回过神来要教训这几个逆徒的时候,姜溯已经领着师兄妹们一起跑了,五个人好似有鬼在后面追一样,踩着乘虚步刷一下就跑到了广场上和其他亲传站在一起。 因为是站在青阳宗的旁边,他们这横冲直撞的,差点撞上。 谢初盈按了下突突跳的额角:“你们每天都过得这么的,欢快吗?” 姜溯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有戚戚:“我们家师父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一旁的傅融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有你们这群弟子,他只是脾气暴躁而已,没劈死你们就不错了。” 有时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家师父也就是赤羽宗的宗主,脾气虽然算不上是暴躁,但是也很差,偶尔训他们,但是一训就少不了是要揍一顿的。 傅融说完,姜溯就摆摆手:“切,我们天天挨揍,你们只是偶尔被打一顿而已,我们天天挨打,因为我们染的这个头发,最近练剑的时候,孙长老揍我和青瑶是越来越狠了。” 众人:“……” 谢初盈无语了:“被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上清宗几个人:“……” 姜溯闭嘴了。 传送阵打开,他们被送到了秘境里,姜溯眼睛一睁,他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里面。 “师兄们?” 没人回,姜溯又说话:“小师妹?” 怎么还是没人? 姜溯眯眯眼:“这是啥玩意?” 他仔细观察一下,这里应该是一座很小的塔,里面啥都没有,正待要走两步,自己的乾坤袋突然震动起来,腰间挂着的见微也一闪一闪的,姜溯感受到他的气息,当即就问:“见微,你能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吗?” 因为沈净之送的坠子,见微本身又极其配合,所以,见微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本身他身上的戾气也没多少了,姜溯看向对面,啥也看不见,乾坤袋还在震动,姜溯将乾坤袋里的符箓拿出来,为了保险,还把见微剑一起拿了出来。 手里驱邪的符箓都燃起来了。 姜溯:“我艹,有鬼啊!” 然后吱哇乱叫乱跑,哐一下直接撞在墙上。 外面的东方璟打开折扇,挡住了脸:“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姜溯从小就怕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个半死,还记得刚刚进上清宗的时候,姜溯那会儿还小,晚上一个人睡,因为害怕睡不着,然后整晚都在练剑画符,他当时以为是人家努力,为此还颇为欣慰,于是,某一次想去劝劝他,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谁知道姜溯居然一看到他直接就吓晕过去了,第二天起来,抱着万俟献和孙长老的腿哇哇哭,说昨晚上见鬼了,害怕,东方璟为此还被万俟献揍了一顿,说他为老不尊去吓人家小孩子。 东方璟只觉得无语。 当天夜里,小小的团子穿着浅色的衣服,哭得脸和鼻子都红红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盈满了水,看起来可怜得不行,小小的姜溯抱着枕头,走进了裴行策的院子,那时候他就在裴行策的院子里和裴行策喝茶,本意是想让裴行策多多照顾一下新来的小师弟,因为他发现姜溯的情绪偶尔有点不对劲。 结果没想到,讨论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东方璟挑着眉毛:“你这是做什么?” 姜溯:“我怕。” 那次过后,东方璟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怕鬼,因为不敢睡觉才心惊胆战地画符练剑。 上清宗只有这么一个天品灵根两道同修的小宝贝,哪能让人家这么一直担惊受怕下去。 当即,东方璟直接改了住宿,让他们四个人住在一块,还叮嘱裴行策他们几个不管去哪里闹腾一定要记得晚上回去睡觉,多多关照小师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小家伙还是这么害怕。 姜溯这一下没把自己撞晕过去,反倒是疼得更清醒了。 他抱着见微:“这里怎么黑漆漆的,哪里有门啊,我害怕。” 他畏畏缩缩走着。 见微:“你小时候怕鬼就算了,怎么长大还怕鬼?” 姜溯:“你别管,我有幽闭恐惧症。” 见微默然半晌,问道:“什么是幽闭恐惧症?” 一人一剑摸黑着走,姜溯解答:“就是不能在一个密闭黑暗的空间里待太久,严重会昏迷甚至窒息。” 见微眨巴眼睛:“你从进宗门我就和你一起了,没听你说过你害怕这个。” 姜溯:“我也不记得。” 他有点忘了,是一次在学校被传了早恋,回家被他哥关小黑屋才知道的,从那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有幽闭恐惧症,他哥就带他去改了名字,然后也不严格要求他做什么了,对他更多是弥补的感觉。 姜溯整个人有些烦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最终,他停下来,打算来记天诛。 见微:“等等,有人。” 一阵阴风,姜溯握着见微,凛冽剑风扫过,剑光流转,姜溯看着面前,是一团凝实的鬼气,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声,听得人头昏脑涨的。 刚刚光顾着害怕,没注意这里是什么地方,姜溯上前一步,感受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根小小的人骨。 姜溯几乎是魂飞魄散,立刻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 一声尖叫,吓飞了外面栖息在树上的一群鸟。 这个动静引来外面人的注意,褚琮文和裴行策在一起,他们两个人落在了杏花村的村口,青瑶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三个人汇合之后,才准备要去找剩下的两个人。 青瑶手放平搭在眉毛处:“那边是什么动静?” 褚琮文微微蹙眉,拿出准备好的秘境地图,观察了下,道:“那是弃婴塔,据传是因为杏花村重男轻女,生下来的女婴或者是先天不足的婴儿都会被丢进去,所以就是弃婴塔。” 几个人听完,都有些不适。 裴行策突然回神:“小溯不会在那里吧?” 褚琮文也反应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 完了。 那货怕鬼。 他们赶紧御剑前往,刚到弃婴塔底下,就只见里面怨气滔天,还听到了一阵剑鸣声。 那是见微的剑鸣。 正要进去,就看到一道天雷落了下来,直直劈在了这座不高的塔里,随之传来的,还有姜溯的哀嚎声。 “我艹有鬼啊,救命啊!” 还真是在这里面。 裴行策御剑直接从那里飞进去,然后他们发现,三个人同时进来的,落地的地方竟然不一样,裴行策看着底下的一具具小小的白骨,眉头微蹙。 刚走两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人给撞了,撞到他的人还摔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正是姜溯。 姜溯整个人形容颇为狼狈,他看到裴行策先是一愣,然后直接抱住了裴行策的大腿。 “大师兄,你不知道,刚刚有好多鬼追着我,可把我给吓坏了。”姜溯继续哭诉:“这里有好多死人啊,可把我给吓着了,刚刚还有一个小孩追着要吃了我。” 我滴妈啊。 好吓人啊。 裴行策把人扶起来,道:“别怕,我们来了,这里是弃婴塔。” 姜溯从小就怕鬼怕黑,本来他是有点怕,但是后来就能睡了,不过得点着灯,鬼知道东方璟有什么毛病要大半夜去吓人家,整得本来胆子小的人胆子更加小了,人怕得天天晚上睡不着,每天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里,裴行策被迫打了半个月的地铺,这也是后来他们亲传四个人住一起的原因。 Chapter 52 捡个便宜闺女 弃婴塔里。 “弃婴塔?”姜溯松开抱着裴行策大腿的手,想了想的,道:“可是,杏花村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一般来说,身死债消,就算怨气再大,整个村子都没了,应该也不至于这样。 还没想出来什么,脚下就被什么一拽,给抓走了。 姜溯再一次睁眼,入眼是一片漆黑,这个环境让他皱了皱眉,握紧手里的剑,左手拿了一张符箓,神情戒备。 “娘,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姜溯沉默:“我是男的。” 那个小鬼:“……” 他仔细看了看,面前是个小姑娘,这里死了很多人,且都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只有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姜溯心道莫非是这里的怨气和鬼气凝结出的灵体而已,最终以鬼婴的模样呈现,而这里是的大多婴儿都是女孩,所以,是以女婴的样貌呈现。 姜溯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一个想法。 那鬼婴正要说话,姜溯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鬼婴愣了一下:“我没有名字。” 姜溯:“人都是有名字的。” 鬼婴:“我不是人。” 姜溯认真道:“那也可以有名字。” 本来是想吃了这个修士的,听他说话,竟然不自觉回话了。 姜溯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语气温柔:“你这么聪明,肯定是知道我不是抛弃你的人,我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你要跟我走吗?” 面上虽然和蔼温柔,实际上,姜溯已经悄摸在识海里和见微交流上了。 “如果等会儿她油盐不进还是要吃我,你就劈她。” 见微:“……”心可真脏。 鬼婴犹豫了,姜溯看她这个模样,心道毕竟这是个小孩,三岁的小孩子懂什么人心险恶。 姜溯抛出最后一击:“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给你起一个新的名字,然后重获新生,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鬼婴在这里多年,一直出不去,姜溯自身有幽闭恐惧症,他知道,没人会喜欢这种黑暗的环境。 鬼婴看着他,女孩的眼睛很漂亮,眼神明显已经松动了。 小孩想什么,都会出现在脸上,这么多年,大概只有姜溯说过带她走和重获新生这种话,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选择信一回,毕竟,机会可遇不可求。 “你会抛弃我吗?” 姜溯绽开一个笑脸:“当然不会,你跟在我身边,就是我闺女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契约。” 鬼婴修为不低,一直不能出去,显然是因为鬼气凝结的身体不能在日光下行走,若是契约,应该就能自由行走世间,而且,这小孩子才三岁,可以慢慢教她为人之道。 “好。” 姜溯笑着点头,直接在自己右手的指尖上划了一道血痕。 契约既成。 姜溯沉思:“得给你好好起一个名字才行。” 他想了想,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意思是有如星辰般明显的高尚情操和道德,有可与日月同样光辉耀眼的才华,你现在是我的闺女,随我姓姜,便以昭离为名,你觉得怎么样?” 姜昭离。 小女孩听着他说了很长的话,最后答道:“好。” 她有名字了。 昭离本想吃了他的,毕竟刚才那道天雷确实来的凶猛,可是,姜溯说,要带她一起离开。 重获新生? 姜昭离? 她有名字了。 正发呆,就被一把抱了起来。 姜溯:“这是啥地方?昭离,你能先打开你的这个领域不?” 不是,这年头鬼修都这么厉害的? 他……不行,他还是更想当人。 昭离抿了抿唇,把领域撤了,他抱着人重新出现之后,裴行策和褚琮文看过来,青瑶注意到这个孩子,问道:“你哪捡来的?” 姜溯轻咳两声,介绍:“刚契约的,这是我闺女,叫姜昭离。” 四个人慢腾腾离开弃婴塔的时候,姜溯抱着昭离,昭离回头看了眼那座塔。 “原来,这个地方看起来这么小。” 她却被锁住这么久。 姜溯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今后,你自由了。” 出来一趟,还有了个便宜闺女,真不错。 裴行策听着他陈述完全过程,只觉得无语,此时他们已经走到杏花村了,因为村子里没有人,他们找了一间破庙住着,褚琮文问他:“为何要挑一间破庙?” 姜溯:“杏花村的人都死了。” 褚琮文点头:“是啊。” 姜溯:“那就是凶宅了,我害怕,我不去。” 褚琮文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怕了。” “不怕?那怎么可能?”姜溯几乎是青筋暴起:“你们不知道,我在那弃婴塔里有多害怕,我滴天。” 裴行策走过来,道:“我们知道,你从小就怕黑怕鬼,因此不敢一个人睡,师父和师叔就直接让我们四个人住一块。” 姜溯呆了呆,原来,他们住四人寝,是他的原因啊。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咱们宗门在师父的经营之下要倒闭了呢。” 众人:“……” 姜溯:“对了,三师兄呢?” 他人呢? 褚琮文沉默了一下,道:“我们忘了。” 姜溯:“……” 那还不赶紧找? 师兄妹三个人立刻各自去找,毕竟,昭离一个人在这里容易胡思乱想,所以,他们决定,把褚琮文留下。 毕竟褚琮文脾气好。 最后,他们在水边发现了正在尝试用树叶画符的虞鸢,看到他们,虞鸢立刻抓住姜溯,问道:“你是怎么用叶子画的符箓?” 姜溯看了下他手里的叶子。 这不能称作是叶子,这只能算是根草。 姜溯没忍住:“你就不能挑几片大点的。” 青瑶摘了几片大的叶子,递过去,虞鸢接过来,问道:“这样可以?” 姜溯歪了歪头:“应该是可以的,反正我是这么画的,咱们回去再试,我给你介绍我闺女。” 虞鸢一顿,看向他:“闺女?你莫不是背着我们有了什么别的闺蜜吧?” 姜溯:“……” 几个人回去,看到小昭离周身鬼气弥漫,双目睁圆,很是生气,姜溯愣了一下,这是咋了? 他跑过去,把昭离抱起来:“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抱着自家闺女,姜溯看过去,看到面前的人,是七星宗的首席弟子叶殊和凌云宗的凤梧。 姜溯挑眉:“嚯!熟人啊。” 他瞥了眼裴行策,裴行策拔剑,和青瑶一起,两个人冲了上去,虞鸢拿手里的大叶子,掏出自己的笔在上面画符。 最后一笔落下,一张爆炸符成功出世。 哎? 不错哎。 姜溯把怀里的昭离塞给褚琮文,褚琮文抱紧,看向他,姜溯掐了下昭离软软的脸,道:“乖乖的,这是你二师伯,脆皮一个,保护他哈。” 昭离乖乖应声:“哦。” 褚·脆皮·琮文:“……” 然后,他看着藏进丹炉里面的人,姜溯的召出见微,雷光显现,猛一剑劈过去,雷霆剑光之下,那丹炉虽岿然不动,但也出现了一个裂痕。 凤梧被裴行策和青瑶劈出局。 红色的名字在空中出现后消失。 姜溯笑眯眯威胁那丹炉里面的叶殊:“叶师兄,你撑不到他们来救你的,还是自觉一点吧,毕竟,你也不想损毁一个丹炉,是吧。” 丹炉里面的叶殊叹气,随后捏碎身份牌,紧跟着出局。 这时候,寄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瑶微怔:“寄虚?你怎么来了?” 寄虚:“接到宗主们的通知,昭离有领域在身,规则限制,她不可在秘境中出手。否则不公。” 这倒是有理,毕竟领域这东西有点bug了。 姜溯举手:“我知道了。” 寄虚又消失了。 人走了,姜溯才慢悠悠道:“沈师兄,来都来了,不如出来商量一下,我们合作干掉其他亲传怎么样?” 假山之后,沈净之和穆栩走出来。 这还是姜铁柱告诉他的,姜铁柱一直在他的识海里待着,沈净之到来的时间不过一炷香而已,姜铁柱是灵犬,嗅觉灵敏,哪是想藏就能藏住的。 穆栩:“你是真狗啊。” 沈净之目光落在昭离的身上,姜溯立刻抱着昭离过去,说:“我闺女,刚起了名字,叫姜昭离。” “昭离,他是。”姜溯难得疑惑:“我闺女该怎么叫你?” 沈净之眉眼带笑:“随你。” 姜溯想了想:“他是你父亲。” 昭离疑惑:“那你呢?” 姜溯:“我是你爹爹,他是你爹的道侣,就是你父亲了。” 昭离懵懂:“哦。” Chapter 53 姜溯:“也是当上谋士了。” 沈净之看他抱着,担心他累,把人接过来抱在怀里,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 姜溯:“铁柱告诉我的。” 哎? 姜溯把铁柱揪出来,铁柱让他养了一段时间,膘肥体壮的,此时后脚坐着,吐着舌头看着他。 因为昭离不能出手,姜溯本想让寄虚暂时将她带走,但是,昭离不愿意。 昭离:“我要跟你一起。” 姜溯看她这模样,立刻心软:“好吧,不过你要切记,不能出手,好好待着,知道不?” 秘境规矩就是多,这要是换成了个人赛事,就干脆多了,个人比试,拼的是自己的机缘和能力。 多时相处,沈净之也了解了他的性子,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 “这场秘境结束,还有一场,就是各道个人赛事了。”沈净之抱紧怀里的孩子,笑着看他,道:“届时,还请姜道友手下留情。” 姜溯得意洋洋:“我尽量下手轻点。” 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的,上清宗这边都很生气。 虞鸢:“你回来。” 姜溯语气轻快:“怎么了?” 还没说什么,穆栩就过来了,问道:“平常不见你用剑,见微在你这里,真是屈才了。” 几场秘境下来,他们都能看出来姜溯在符道上的天赋极高,可以说是魁首的地步,但是剑术,没怎么见他用过,私下里都说姜溯的剑术其实不高,只是平凡,毕竟两道同修的人实在是少数,苏软软是丹符两道同修,两道发展都很均衡。 至于姜溯,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他的底细。 穆栩:“我们俩打一架。” 姜溯头也不抬:“滚。” 穆栩:“……” 好过分! 姜溯从乾坤袋里找出给铁柱准备的烤肠,看他吃完,才看过去,问道:“你没事抽什么疯?” 穆栩:“秘境结束之后就是个人赛了,我们只能选一个道参赛,你打算选哪个?” 姜溯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剑道,见微开了灵智,快要化形,去剑冢看看也好的。” 别说,他还是挺期待见微长啥样的。 破庙里,几个人坐下来,姜溯摊开地图,指了指一个地方,青瑶问道:“这是啥地方?” 姜溯:“这里是月城,这个秘境里灵族所在,你忘了师叔要我们去这里了?” 沈净之点头:“先查清楚月城的事情?” 姜溯点头:“嗯,我不信堂堂灵族,怎么可能会受怨气侵扰就没办法,灵族虽受外族忌惮,但是修炼速度是很快的,只要成长起来,还是很恐怖的,都能建城了,怎么可能这么弱鸡。” 褚琮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就不能委婉点?” 姜溯:“……” 还委婉? 沈净之:“我还以为你会筹谋着先淘汰掉其他亲传。” 姜溯:“一起解决。” 杏花村的死八成和灵族有关系,这么一段时间没见他们,八成是已经落在月城了,杏花村都是干净了,就是法术痕迹都消失殆尽了,姜溯摸了摸下巴,问褚琮文:“灵族是什么东西?” 褚琮文无语:“灵族不是东西。” 姜溯挑眉:“啊?” 那他们要不要防着点? 裴行策推开褚琮文,看向姜溯,颇为无语:“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姜溯:“我的意思是灵族和咱们修士有什么区别?” 褚琮文神情有点麻木:“……” 你那话是这个意思? 姜溯:“哎呀。” 褚琮文认命解释:“灵族是灵气孕育,体质纯粹,好比咱们修真界中拥有先天灵体的修士,因此,修炼要快一些,但是,大多灵族在修为不高的时候,都挺弱小的,所以,多依附而生,天生疗愈之力。” 姜溯懂了:“就是没有自保之力是吧?” 褚琮文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 看他这个模样,沈净之问道:“你又有什么歪主意了?” 姜溯一拍自己的大腿,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月城的灵族了。” 众人:“……?” 半日后,他们到了月城,褚琮文炼制了可以隐藏气息的药物,一众人吃过之后,就开始行走。 于是,一行人悄摸进了月城城主府,躲在暗处,看着底下非常干脆利落打晕屋子里的人,然后威胁一个丫鬟。 青瑶剑架在人脖子上:“说,这是谁。” 小丫鬟只是一个练气,此刻正害怕跪着:“这是,我,我家小姐。” 那边被姜溯一个手刀劈晕的人,就是一个女子,戴着面纱? 姜溯:“你家小姐为什么要戴面纱?” 小雪:“灵族女子在未嫁人之前,都是要戴着面纱的,只有未婚夫君才能揭下来……啊!” 青瑶被这声给惊着了,握剑的手都抖了两下。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手预备碰那个面纱,听见这话,吓得一蹦三段跳跑开:“她她她,面纱掀起来了一个角,我想重新盖上的。” 姜溯四指竖着:“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动她的面纱的心思。” 既然戴着面纱,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长相,姜溯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他还是很懂礼数的。 青瑶把这小丫鬟扶起来,看向她,问道:“说一下,这城主府里的局势。” 经过讲述。他们几个也明白了这里的局势。 大概就是,城主有八个儿子和一个闺女,年轻的时候很强势,现在上年纪了,城主之位遭到自己的几个儿子惦记,整得是越来越心慌。 这个月城公主也是想要城主之位的,但是,她相比于几个哥哥,年纪太小,修为又不够,但又不想就此认命随便找个人嫁了。 姜溯听完,惊讶道:“哇偶,修真界版本的九龙夺嫡啊,精彩。” 姜溯又问:“月城继任城主有什么要求吗?” 小丫鬟:“自当是贤能者居之。” 姜溯和青瑶对视一眼,然后把人打晕,把地上的月城公主叫醒。 月城公主一看到他们几个,眼眸瞬间警惕。 姜溯果断道:“我们帮你拿下城主之位,你把你们月城灵族的心法给我,怎么样?” “我九个兄长都是元婴期的高手,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帮我?” 姜溯看着他:“你就说这桩交易做,还是不做?” 月城公主:“可以。” “这么果断?不再想想?” 毕竟他要是他们整个灵族的心法,不是什么白菜萝卜。 月城公主看他:“你们是外面的修士吧?” 姜溯点头:“是。” 月城公主:“你们估计八百年来不了月城一次,而且,修真界的修士们来到秘境,修为会被压制的,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 姜溯笑了笑:“那,合作愉快?” 两个人击掌。 青瑶在旁听着,看了眼姜溯,不是,玩这么大的? 不要小看从小长在权利中心的人好不好? 人家城主之位的争夺咱们掺和进去真的好吗? 月城公主看他,饶有兴趣道:“你现在有什么主意?可以说来听听?” 姜溯道:“月城城主的位置,最为贤能者居之?” 月城公主:“是啊。” “你觉得,哪个人最贤能?” “都一样。” 姜溯坐下来,给自己倒茶:“谁都不服谁,女子要想攀上权利之巅,付出的努力是要极大的。” 月城公主垂眸,眼底闪过一点厌恶。 “其实,贤能两个字,不好定义,要说最,谁都不能称是最贤能的,这事其实不难,只要除掉你那几个哥哥,皇室血脉都死完了,你不就是最贤能的那个了?” 众人:“……” 月城公主忍不住:“你心可真黑。” 姜溯无语:“你还是先说一下,你们月城势力大概分布是怎么样,未来有啥活动,你有啥人脉,哪几个皇子是一伙的,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月城公主:“大哥是嫡长子,深受父君宠爱,母亲是月城第一高手之女,君后早逝,父君对大哥就多般容忍。” “二哥和三哥是云夫人的孩子,云夫人是父君最宠爱的人。” “四哥和六哥还有七哥是同盟。” “五哥重伤,尚未醒来。” “八哥是柒夫人所生。” 姜溯点点头:“所以,只有老四老六和老七并非是同母所生?” 月城公主点头。 姜溯问道:“你可有他们的把柄?比如,你有没有哪个哥哥和你爹的哪个夫人有……那什么关系的?” 月城公主:“……有。” 卧槽啊,小妈文学啊,刺激,不愧是皇室。 青瑶一旁淡定喝茶,心道难道高考第一的人还懂这些? 姜溯细细跟她说。 “同盟这种东西,因为利益聚在一起,也能利益散去,你可以先离间他们三个,这样做……” 藏在暗处听着的几个人没忍住看向沈净之。 两个人硬是商量了一个时辰。 最后,月城公主安排他们两个住在隔壁。 一进去,姜溯抬手就是一个隔音的阵法。 跟着进来的人纷纷撕了隐身符。 裴行策看向他,眼神微妙。 姜溯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当上谋士了哈?” 穆栩惊讶:“你还懂这些?” 姜溯:“我在凡间是个皇子好吗?” Chapter 54 比赛变权谋 裴行策一拍他的脑袋:“你乱折腾什么?这要是玩脱了怎么整?” 姜溯捂住自己被拍疼的脑袋,道:“你别慌嘛,我有经验。” “你从小在宗门长大,你懂个鬼的人心。” 姜溯解释:“放心,我心里有数,师叔让我想办法拿到月城灵族的心法秘术,总不能靠偷吧?” 裴行策已经麻了。 这是真的很无语,他皱着眉毛:“师叔让你拿他们的心法干什么?” 姜溯解释:“月城灵族有一个心法,可以窥探前尘记忆,我这不是忘了很多事情了吗,指不定这心法可以看见呢。” 他们知道姜溯一直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所以,也不阻拦。 褚琮文:“你有多少把握?” 姜溯摆摆手:“权利之争而已,又不用咱们去拼命,不慌。” 裴行策蹙眉:“可是,这个公主,你觉得真适合月城城主的位置?” 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也不能让月城的灵族们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水深火热。 姜溯:“你们还记得刚刚那个侍女说了什么吗?” 穆栩举手:“她说月城的女子还没出嫁之前是要戴面纱的。” 姜溯点头:“是,刚我们进来的时候,街上行人不少,你们看到大街上有女子吗?” 几个人有些沉默。 沈净之看向他:“月城灵族女子不能上街?” 姜溯道:“我猜是这样,杏花村后山上有弃婴塔,弃婴塔几乎都是女婴,或者是先天不足的男婴,我观察过,昭离如今虽然是鬼修,但是生前,也是灵族。” 众人默然。 姜溯:“但是师叔给我们看的资料里面,杏花村里的村民,是人族。” 褚琮文也点头,道:“杏花村原本是修真界的一个村子,不知为何被妖兽袭击,偶然又逢秘境开启,整个村子都被秘境吞了。” 青瑶问道:“没人进秘境将他们带出去?” 秘境压制人族修为,修仙宗门都在外面,难不成一个村子都没有资质不错想要修仙的人?她可不信。 谁还没个修仙的梦了。 沈净之答道:“没有,因为秘境的出现不定时,而且,外界的人都以为这个村子已经消失了,等发现的时候,这里已经荒芜了。” 姜溯看向他:“你们家师父有让你们查清楚杏花村被血洗的真相吗?” 沈净之点头。 所以,其实,他们进来的任务是一样的。 姜溯道:“修真界少有重男轻女,毕竟大家都修仙了,修仙只看资质天赋,而且,那个弃婴塔里的尸骨,好像都是灵族的。” 青瑶看他:“不全是,也有一些成年人骨,当中,或许有人族。” 她刚进去,莫名就被分开了。 姜溯看向她:“那八成就是杏花村村民的尸体,昭离,你对丢弃里面孩子的人,有印象吗?” 昭离:“没有。” 好吧。 沈净之不解:“灵族也是修士,为何还有,重男轻女之说?” 他们沈家上一位家主就是一个女子,惊才绝艳,也是那一代很是风华绝代的女人。 青瑶摆手,道:“这有啥,我家也是重男轻女的,在他们看来,女子除了生孩子,没有什么别的用,雪家现任家主夫人也曾是名扬天下的符修仙子,但是现在整个人恍惚度日,每天抱着孩子待在房间里。” 说着她都是无语,都修仙了,还重男轻女,跟有病似的,她和姜溯不止一次吐槽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穆栩惊讶:“雪家这么奇葩的?” “是啊,要不然我跟玉芙蓉逃出来干嘛?”青瑶数落起自己家:“不仅重男轻女,还有病,玉芙蓉被检测出极品水灵根的时候,差点就被挖了灵根。” “挖灵根?” 这么阴损? 穆栩讶然半晌,想了想,道:“挖人灵根,天打雷劈,这种阴损的事情,不怕被天道清算?” 姜溯道:“世间作恶的人这么多,天道哪处理得过来,身为公主,都得承受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嫁人的命运,可想而知,其他的灵族女子生活得有多难,她争权夺利,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像自己那样的女子。” 虞鸢:“那你有什么计策?” “我刚不是说了吗?”姜溯撑着脑袋:“除掉她那几个哥哥不就行了?在重男轻女的社会里走上那个位置,是很不容易的。” 褚琮文:“我们这里,只有大师兄和沈净之是元婴期修士,咱们不能直接干掉他们。” 姜溯沉痛点头:“我知道,要不然我早就杀过去了,还用什么手段啊,回去我就努力修炼。” 姜溯扯了一块布,随便一挂,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支笔,把月城里的人物关系都往上写。 外面看着这一幕的人们:“……” 上清宗那边又迎来了众人的目光。 万俟献眨巴眼睛,看向东方璟:“你还教他这些?” 宗门里的亲传们,孙长老负责教导他们剑术,东方璟教导他们画符和阵法,褚琮文跟着丹峰长老学,他们只有心法课和一些修真界的理论课程会在一起学。 但是,自打姜溯回来之后,天天翘课,自己翘课就算了,还带着几个师兄妹一起翘课。 东方璟颇为无语:“我也不懂这些好吗?他每年除夕都会回家半个月,只是这三年没回去而已。” 都说修仙要斩断红尘,但是姜溯自己才不听,他行事历来又离经叛道,偶尔往家里送信,因为天赋高,学东西快,所以闲下来的时间就很多。 干脆就回去看看。 不过他倒也懂事,起码,没有当着那些凡人的面御剑飞行脚踢妖兽脚踩魔族。 看他这么懂事,东方璟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万俟献还待再问,东方璟道:“毕竟出身皇室。” 行吧。 有理。 秘境里,姜溯梳理完人际关系,看向看着的众人:“听懂了吗?” 几个人:“听懂了。” 姜溯点头:“帝王多疑,尤其是快死了的帝王,这几个人里,老六和城主的和夫人有点暧昧,这点不错,到时候咱们可以利用利用。” 【ber,这对吗?】 【比赛变权谋了?】 Chapter 55 谋权篡位进行中 姜溯懒得跟他们细说,毕竟这种事情要讲完整,很是心累。 “老大的母亲,也就是城主的君后,他死在了这个城主最爱她的时候,白月光的地位不可撼动,尤其是死去的白月光,这也是老大这么废物还没被废的原因。” “云夫人最受宠,他的两个儿子因此有很多人支持,根据公主说的,这个老三性子颇为狠辣无情,这会儿皇帝要死了,他八成是要对老大出手。” 穆栩举手:“为什么?” 姜溯:“继承人一般都是嫡长子,老大再怎么废物,到底是唯一的嫡长子,底下弟弟们都挺优秀,肯定不服他,偏偏他又占着嫡长子的位置,他死了,这几个人才能有一争之机会。” 所以,他哥能坐稳太子之位,也是很不容易的。 穆栩呆了呆:“可是,他们不是兄弟吗?” 姜溯解释:“那毕竟是城主,月城灵族子民繁多,还有正规训练的军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贪心,你不要打断我,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一样不贪恋权利的。” 穆栩安静了。 姜溯继续说:“所以,我们现在要等,等老三刺杀老大的时候,咱们悄摸躲着用留影玉记录下来,如果老大死了,那就好,如果没死,咱们记得补刀。” “……” 裴行策:“你想让公主揭发这个刺杀?” 姜溯一脸认真:“我是想让这个公主补刀,然后我记录下来,以防她后面反悔我可以拿这个出来威胁她。” 做事,得给自己留个退路。 毕竟,这里是人家月城的地界。 众人:“……” 姜溯道:“这事大概就是这几天,等月城公主的线报到了,大师兄,你和沈师兄你们俩就去守着,一人一颗留影玉,大师兄你记录老大被杀,沈师兄你记录公主补刀。” 沈净之点头,问道:“可以,那最后这件事情谁呈上去给城主?” 姜溯道:“那个城主的寿宴就在七天后,等那天,自有人呈,对了,到时候,大师兄你把这个留影玉给我,我去狠狠宰老八一刀。” “怎么宰?” “这可是老三刺杀嫡长子继承人的录像,这要是呈上去,老三就废了,老二跟着被问罪,老大又死了,七个哥哥,直接去掉三个。” 众人嘶了一声,里外的一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青瑶:“那剩下四个呢?” 姜溯笑着,指了指老六。 “他不是和城主的妾室有私情吗?你说,老二知道了,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如此下来,只剩下老四老七和老八了。 我艹,牛逼! 穆栩看向沈净之,认真道:“大师兄,你以后切记对他好些,不然,我担心你会被他算计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沈净之:“……” 姜溯拍了拍手,道:“至于剩下这几个,前面几个人都废了,就这三个,老八检举老三,云夫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结下死仇,最重要的是,这个老七,好像有想要投诚老二的意思。” 虞鸢点头:“有这个意思,但是没这个打算啊,就算老四知道了,也没什么。” 姜溯伸手摇了摇,道:“不不不,其实,这事只要老四知道了,那就是一根梗在两个人之的刺,不管怎么样,怀疑的种子都会种下。” 褚琮文站起来,指了指他圈起来的老八,道:“老四老七生母出身低微,月城城主指不定都记不住他们,但是,这个老八可不是,他怎么办?” “前面几个皇子死了,你猜城主会不会怀疑他?”姜溯一脸理所当然:“有时候,看事情不能看表面,有权有势皇子废了,除开两个没有身世背景的,从中获利最大的,就是这个老八,皇帝晚年多疑,且多半是个昏君,指不定会干出杀子的事情来。” 历史上,唐玄宗晚年也是一日杀三子。 青瑶问道:“可是这个公主要怎么继位?” 姜溯一脸慎重:“只能是宫变,几个哥哥也不能都杀干净,因为会怀疑到她身上,到时候要是有某个想篡位的人来一封说她屠戮兄长弑父夺位的檄文,就不好了,月城灵族,需要一个仁慈的君主,事情大概就先这样,只要那些亲传弟子们不要坏事就行了。” 裴行策叹气:“这怕是不大行。” 沈净之看着他,姜溯眼神看过来,两个人视线胶着在一起。 沈净之笑着问:“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我现在是公主的谋士。”姜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可以借她的谍报网一用,查出来其他亲传的消息,到时候,逐个击破。” 挨个淘汰他们。 姜溯看向裴行策:“大师兄,到时候我们搞偷袭。” 然后又看向褚琮文:“二师兄你整点毒,咱们玩阴的。” 裴行策:“……” 褚琮文:“……” 姜溯看向沈净之,颇为遗憾:“当时不该带你一块来的。” 沈净之懂了,笑道:“是想连我一块弄死是吧?” 姜溯不好意思点头:“……” 外面。 上清宗的几个人同时捂脸:“……” 不是,咱就是说,能别这么实诚不? 【咱们姜溯这道心够稳的啊哈哈哈】 【绝了】 【就喜欢这种,嘎嘎乱杀】 事情商议完,大家就开始……吃火锅。 姜溯和青瑶让原本院子里的人都出去,关上门,贴上隔音符箓,然后,开始煮火锅。 姜溯:“哎呀呀,还好上回的海鲜还剩点,就是都是冷冻的,都怪那几个魔族,害得老子都没吃上多少。” 调好蘸水,开吃。 青瑶看到生蚝,眯了眯眼,夹了一块给姜溯,正剥螃蟹的姜溯看过来:“怎么了?” 青瑶:“补补。” 姜溯定睛一看:“……” 他也夹了一块给沈净之,笑着道:“补补。” 反正这里是秘境。 沈净之瞥了他一眼,淡定吃了。 裴行策问他:“小溯,你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姜溯摇头:“没有啊。” “那刚才?” 姜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吧,我应该是会的。” 所以,他到底是啥时候穿来的? 莫非是原主还是皇子的时候? 不然不好解释他为啥懂这些。 真是愁人。 还没想出来什么,沈净之给他剥了一只虾,他们两个挨得近,他小声说了一句。 “回去再和你算账。” 声音很小,刻意隐藏,吃火锅大家都放松下来了,因此没听见。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 Chapter 56 姜·茶言茶语·溯上线 吃完火锅,姜溯出门找了公主,跟她说了现阶段第一任务,就是将老六和城主小妾勾结的证据给他,他想方设法敲诈一波老二。 月城公主:“你要做什么?” “老大最近可有什么出行计划?” 月城公主:“有,要出门狩猎,说是猎一只妖兽。” 姜溯问:“什么时候?” “三日之后。” 姜溯:“你帮我查一下像我一样外来的修士们,他们穿一样的制服,查到之后,直接告诉我,我解决了他们,顺道去一趟你家三哥的府上。” 月城公主:“你去他府上做什么?” 姜溯:“做个交易,我帮他杀了你大哥,他给我混沌灵珠。” “你。” 姜溯:“鸿蒙初开的东西,你们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而且,这事情,帮的也是你。” “好。”月城公主鄙夷道:“和你一样的外来的那些修士都住在今宵楼里,这是他们住的房间,一天天招摇过市,还不懂人情世故,在我的今宵楼可闯下了不少祸事。” 姜溯:“……” 月城公主继续骂人:“说什么要救走今宵楼的歌姬,今宵楼是我收集情报的地方,里面的琴师和舞姬都是我收留的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救走,救走干嘛,出去让人妖魔鬼四族的修士追杀?还是让她们流落街头。” 姜溯不敢说话。 月城公主凉凉的看过来:“他们是你朋友?” 姜溯立刻道:“不是,绝对不是,我们接下来几个月都是对手。” 月城公主一脸不信。 姜溯毫不犹豫拉踩他们:“我怎么可能有这种头脑简单的朋友。” 暗处听着的众人:“……” 月城公主信了,然后给了他其他亲传在今宵楼住的房间号,甚至还给了老二经常去今宵楼点的某位琴师。 姜溯收好手里的证据,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月城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妥了。” 月城公主似懂非懂点头,也跟着比了一下,姜溯已经溜出门了,换了一身衣裳。 裴行策等在那里:“出来了?” 姜溯点头:“嗯,他们去了吗?” 出来的时候,他让穆栩和青瑶去打探各种消息了,市井之中,和大爷大妈聊天来消息最快好吧。 姜溯和裴行策两个人直接去了今宵楼。 今宵楼每月十五的晚上,老二的亲表弟都会来这里找一个弹琴的琴师听曲,姜溯打算会一会这个表弟。 老二的这个表弟叫灵允,是个挺有能力的少年,但有些好色,姜溯和裴行策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直接爬窗去找他。 因为那伙傻白甜住这里,他可不想碰见。 进了窗,拿出月城公主给的令牌。 那琴师立刻跪下来。 姜溯在一旁坐下来,上位者的气息端得足足的。 “今夜你不必去弹琴了,本座亲自去。” 琴师温吞道:“是。” 姜溯又问:“你平素都弹什么曲子?” 琴师:“那位公子不通音律,随意弹些就好,属下弹的多是一些小调罢了。” 姜溯微微颔首:“你寻身干净的衣裳,最好是与你去他跟前弹琴时的样式差不多的。” 琴师从衣柜里寻了一些衣服过来,看着姜溯,道:“大人,可要先沐浴?” 姜溯挑眉:“不必了,放这里就行,这是隐身符,入夜后,贴在身上,回公主府。” 他可没忘,他还在直播呢。 他可不想直播洗澡。 琴师恭敬接过那张隐身符,自行离开。 姜溯看了下这里的环境,还算清新素雅,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裴行策:“你会弹琴?” 姜溯摆手:“君子需六艺皆通,我要是不会,除夕回家那几天就被打死了。” 他看了下那衣服,看完直接就炸了:“这什么衣服?穿了能遮住个啥?” 这衣服真是,薄得不行,且有点透,我滴天,他要守男德,不能穿这种清凉的衣服。 虽然他尊重每个人的穿衣自由。 但是,这也太自由了。 最后,姜溯从里面拿出一件厚实一点的衣服换上,看到掉下来的铃铛,拿起来晃荡了两下,问道:“这是干嘛的?” 裴行策:“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个琴师其实没有穿鞋?” 姜溯:“……所以,这是挂脚脖子上的?” 不是吧? 最后,姜溯把鞋踢了,光着脚踩在地上,看了眼这个铃铛,直接挂了上去。 姜溯如今这个模样,着实是,太祸人了些,那件看起来厚实的衣服其实并不厚实,那黑绸长衫领口极大,姜溯穿着,两边各露出半截精致微凸的锁骨,许多肌肤也露在外面,光着脚,脚腕上绑着一个金色铃铛。 身材虽清瘦,但也挺拔,身为一个剑修,该有的肌肉还是有的,灰白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发间斜斜插着一根玄木簪子。 面容妖冶,因这身装束,又艳了几分。 【……】 【不是,沈净之凭什么啊!】 【他凭什么吃得这么好!】 【脸在江山在,我发誓,我是姜溯一辈子的颜粉。】 姜溯走到那七弦古琴前面。 想了想,还是布了一个隔音阵法。 毕竟好久没弹琴了,万一太难听,不至于丢脸。 姜溯抬手,修长指尖轻拨琴弦,他最近不知为何,恢复了一些记忆,手指碰到这古琴,心里油然而生一道旋律,便弹了出来。 这首曲子很好,就是,杀气有些浓厚了,气势也有些雄厚,一曲听完,裴行策看向他,问道:“此曲何名?” 姜溯想了想:“我皇兄教的,具体什么名字忘了,好像是战曲。” 裴行策点头,问道:“可有温和一点的曲子?” 这个曲子在那个表弟面前弹,且是这种风月场所,有些不合适。 姜溯愁了:“我想不起来我还会哪些曲子了。” 话落,就听到窗户陆陆续续进来了人。 两个人看过去,是褚琮文他们,沈净之去找了文渊他们三个,也一起过来了。 “哟,来了?” 众人:“……” 这语气有些轻佻了。 姜溯侧头:“沈师兄,你会弹琴吗?” 沈净之从头到脚打量了下他:“会。” 青瑶:“你穿这么骚包干嘛?” 姜溯无语:“这不是这里的琴师都这么穿吗,闹心得很,沈师兄你过来教我一首曲子。” 沈净之过去,姜溯抽空看了眼褚琮文和苏软软,问:“你们知道计划了没?” 褚琮文有点犹豫:“我……小师弟,我是正儿八经救人的丹修,不是暗地里下毒的老阴比。” 苏软软也犹犹豫豫,直着的脖子终于断了:“那个,催情丹,我不大会。” 姜溯怒斥:“什么催情?我是个正经人,我让你俩炼一点可以让人做春梦的迷情丹,不是让你俩做催情丹。” 苏软软乖乖开口:“哦。” 褚琮文要哭了:“有啥区别?这要是让我家老头子知道了,下次秘境你们就见不到全须全尾的我了。” 外面的看比赛的褚家家主:“……” 倒也不至于,顶多打一顿。 姜溯面无表情:“你不这么做,咱们这轮指不定就倒数了,咱还怎么能拿第一?” 褚琮文立刻道:“我想了想,回家顶多吃顿竹笋炒肉而已,你想要多少?” 姜溯:“炼个两三颗就差不多了,记得炼点迷香,最好是那种有什么药引出发后才起作用的,这样不容易被怀疑,事后还可以消失得一干二净的那种。” 文渊路上已经听了自家大师兄说了这些事情的往来。 “你要杀了二少主的表弟?” 姜溯摇头:“当然不是,这是给住在这里的亲传们留的,把人迷晕,我放倒表弟以后就过来,咱们一起干掉他们。” 跟着沈净之学了一首曲调温和一点的曲子,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就有人在外面敲门,说灵允公子来了。 姜溯轻咳了两声:“好,马上就来。” 他这时走路,几个人才注意到姜溯脚上的铃铛。 穆栩这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人立刻就道:“你居然当着我大师兄的面在脚腕上挂着铃铛去勾引别人?” 众人:“……” 谁来救救他们啊! 姜溯抱着琴,真想把这琴砸穆栩这个猪脑子身上。 他转身看向沈净之,匆忙道:“回去挂给你看。” 沈净之还没接话,姜溯又道:“不仅挂脚上,我还挂脖子上。” 沈净之直接红温:“……快去!” 众人仰头:“……” 你也没放过我们。 只有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低着头,死命按着要上扬的嘴角。 姜溯出去过后,沈净之和裴行策还有青瑶也悄摸先一步摸进了那个包厢,这个表弟虽然是个废物,但是他身边还是跟着两个高手的,所以,得防着点。 本来是想穆栩来的,毕竟他修为要高一点,但是鉴于这人太不靠谱,裴行策直接把人给pass掉了,带了青瑶过来。 他们可不能让姜溯被人占便宜。 姜溯抱着琴坐下来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得像是花蝴蝶一样的男人,男人瞅了眼他,有些好奇:“你头发怎么白了?” 艹! 忘了他还染了个奶奶灰。 姜溯死命夹着声:“奴见这样式不错,便试着染了,公子心中可高兴?” 咦! 暗处的三个人被他的夹子音给瘆到了。 这嗓子,怕是都得夹冒烟了吧? 那男人眼睛一亮,试探道:“本公子高不高兴,重要吗?” 姜溯继续夹:“公子一月才来一回,奴想公子高兴些。” 然后开始茶言茶语:“若是奴败了公子的兴致,奴这便退下。” 暗处的三人:“……” 我去? 你丫上哪里进化了? 男人大笑:“青因多思了,吾心甚悦,请。” Chapter 57 好辣! 姜溯蒙着黑色要透不透的面纱,端坐着弹琴,这身衣服是有些风尘味在的,但是他这模样,却是有些高岭之花的感觉。 灵允斜斜坐着,看着面前人,他听不到琴声,只觉得自己有些燥热,他瞥了眼自己拿着的酒杯,莫不是酒饮多了? 烛火微漾,雾里看花,灯下观美人,果然别有一番趣味。 一曲毕,姜溯抬眼,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他愣了一下,这狗男人莫不是看上他了? 灵允歪了歪头,看着他:“青因可愿跟我走?” 姜溯差点把琴弦扯断。 我滴老天鹅啊! 别害我! 姜溯继续温温柔柔:“公子听奴弹琴也听了三年了,奴以为,公子当知道奴的性子了。” 那琴师可不喜欢这货。 灵允:“你今日,有些不同。” 姜溯不说话。 灵允饶有兴趣看他:“我想要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 暗处,青瑶死命按着自家大师兄,别瞎搞啊,这要是暴露了就全毁了,眼角余光看到沈净之的剑拔出了半寸。 青瑶直接一个瞳孔地震。 我滴天! 姜溯起身,随意走了两步,铃铛清脆的声音有些扰人心弦。 “看来,公子是非要我不可了?” 不自称奴了。 还是骄傲一些让人舒心。 姜溯语气冷淡:“我要不愿呢。” 灵允把酒杯随意一甩,酒杯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杯子碎了,灵允一步一步走,姜溯一步一步退,暗中在识海里和见微交流。 “他要是玩阴的,你就出来救我。” 见微:“……” 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更阴。 姜溯不去看这个狗男人,他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好,容易崩,所以低着头,退到床边的时候,他干脆爬上去,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过去。 对上灵允那双眼睛。 姜溯往后挪了挪,瞥见那边已经拔了剑的几个人,这会儿别说是沈净之和裴行策,青瑶也忍不住了,姜溯又往后挪,灵允就倾身趴了过去。 姜溯抬脚,踩住了来人的肩膀,阻止这人趴过来,语气冰冷,眼神高傲。 “我自己来。” 看到这个场面,众人齐齐惊住了。 青瑶两眼冒星星:“四师兄,你好辣!” 转头,姜溯对着人就是一脚,男人猝不及防被踢摔在床上,下一刻,见微出现在手上,姜溯反手握剑,剑刃抵在刚回神的灵允脖颈处,姜溯快速贴了一张定身符,然后给他喂了封灵丹。 姜溯笑着:“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说着,他布了一个隔音的阵法。 姜溯看向他们,伸手就能把脚脖子上的铃铛摘了丢一边,然后,把灵允丢地上,看着他,笑意盈盈的。 “到底是云夫人的母族,他们再怎么瞧不上你,你多少,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姜溯坐在椅子上面,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身子微微后仰,看着他:“是要自己说出来还是我帮你?” 三个人站在他身后,姜溯看向青瑶,道:“你带着昭离,把外面的那个跟他来的护卫解决了。” 昭离是鬼修,不是普通的鬼婴,是弃婴塔里的近千年沉积的怨气凝结成的人,修士元婴期之后,若是有机缘,或许会领悟出领域,或者寻找一些有可能天生就带有领域的契约者。 领域不是看天赋了,看的是天道愿不愿意给这个机缘。 青瑶提醒:“寄虚说过,昭离不能出手。” 姜溯解释:“昭离是不能出手对付那些亲传,又不是不能出手对付灵族,别怕,去吧,下手利落点,最好一击必杀。” 姜溯把昭离从自己的识海里带出来,昭离还是那副可爱的模样,姜溯没忍住rua了下她的脑袋。 昭离到底是活了近千年,根本不用青瑶出手,自己就把人给拉进了自己的领域里面,非常干脆地杀了。 裴行策有些不适。 倒不是觉得姜溯不对,只是,他觉得姜溯越来越……无情了。 明明从前的他不是这个模样。 又或者,姜溯在旁人面前,是这样的? 不管,反正是他师弟。 裴行策:“昭离,你是何时领悟出的领域?” 同是元婴期,也到了该领悟领域的境界了。 说实话,有点羡慕。 昭离摇头:“我也不知道,是爹爹来了之后我才化形的,之前一直是不能化出人形。” 众人:“?” 姜溯:“我?” 昭离飘过去,道:“嗯,我一直都是鬼气,只有这段时间才开了灵智。” 然后他来了,她才化形。 姜溯惊讶:“这么巧的?” 昭离乖乖点头:“爹爹你要审问这个人吗?” 姜溯点头。 昭离很天真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搜魂?” 众人:“!!!” 姜溯立刻坐直身体:“那什么,咱们不能随意搜魂,这样对人家的识海不好。” 昭离:“是后面还有用吗?” 她不大懂她爹的行事,但是行事总是运筹帷幄的。 姜溯点头:“回头我一点点教你。” 昭离乖乖点头。 然后,姜溯看向地上心如死灰的人。 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木剑,准确来说,这并不算是木剑,只是他幻化了两根藤蔓缠绕一处的长棍而已。 尖端明显尖锐。 姜溯看着他,慢慢威胁:“公子离开过秘境吗?” 灵允没有说话,姜溯也不管,而是笑了一声:“看来,公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只顾着花天酒地,我也不是青因。” “我是秘境外面的修士,来自人间,出身皇室,我六岁那年,就见过了父皇处死了谋反的皇叔,见过锦衣卫责打审问犯人。” “被绑在十字木架上,手臂被二指粗的钢钉钉着,那个人,是修真界到凡间的一个灵族,魅惑君上,被赐了个凌迟之刑。”姜溯木剑尖端划拉到灵允的手臂上,语气缓慢疑问:“听说灵族天生治愈之力,我要是也凌迟了你,你应该不会像凡人一样,流血而亡吧?” 姜溯恢复了一点记忆,一点在凡间的记忆,他确实不是一开始的姜溯,他是六岁的时候穿过来的,年纪小,他很害怕,他尝试过回去,但是不能。 裴行策看向他,这才是经历沉浮的皇子模样? “不说?” 姜溯剑尖慢慢按下去,一点点血迹渗出来,十指连心,痛处连接,灵允顿时脸色苍白,正要说话,就被姜溯打断了:“我看得出来你说的是真是假,想好了再说,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全须全尾的。” 这个场面,颇为血腥,姜溯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青瑶,青瑶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这个场面,是有点血腥了。 看向昭离,昭离飘到青瑶面前,挡住了青瑶的视线,顺带捂住她的耳朵。 到底只是个花天酒地的人,不是什么死士,不过审一审,事情就吐露得差不多了。 姜溯给人下了一颗昏迷的丹药,然后道:“现在,咱们先干掉那些亲传们吧?” 虽然参与别家的争斗了,但他还是记得自己是在比赛的。 临出门的时候,青瑶拦住他:“你是什么时候?” 姜溯:“我现在想起来不少东西,是很小的时候,我就是皇子了。” 他是很小的时候穿过来的,这边的时间和现代的是一样的,因为刚穿过来,他还不信,为了回去,还做出了不少有些迷信的事情,皇帝觉得他有病,还关了他几天禁闭,他就是那个时候得的幽闭恐惧症。 宫中又盛传什么鬼魂什么的,他就开始怕鬼了,本来他是不信的,但是他都来到这个地方了。 现代的姜家秉承精英教育,他相比寻常的孩子要早熟一点,所以,他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学着去当七皇子。 他聪明,年纪小,因此受宠,皇后和太子待他很好,是真的把他当儿子弟弟看的,后面遇见东方璟这个不要脸的骗子,说是要带他去修仙,那时候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母后和皇兄就同意他来了。 Chapter 58 神经病的东方璟 越说越气。 姜溯怒斥东方璟的不做人:“当时我就在东宫学习射箭,那时候天蒙蒙亮,师叔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身雪白雪白的衣服,就挂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给我吓得,等我醒来,母后和皇兄已经答应了,我也莫名其妙上了他的贼船,成了上清宗的弟子了。” 青瑶:“……啊?” 沈净之也有点惊讶:“你是这么进的宗门?” 姜溯:“呐。” 裴行策沉思:“你小时候有点怕鬼,好像就是师叔半夜吓的。” 青瑶惊讶:“啥?” 还有这种事? 东方璟还有这癖好? 姜溯一锤定音,语气听着还有些咬牙切齿:“东方璟这个神经病。” 外面,所有人都往上清宗的席位那里看过去,万俟献无语,孙长老凶神恶煞:“你没事半夜吓人家干嘛?” 东方璟扶着额头,也甚为痛心:“那时候他晚上不敢睡觉彻夜画符练剑,我想着宽慰他一下,谁知道他怕鬼。” 众人:“……” 这是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上清宗不愧是上清宗,这地方指定是有点说法,不管是上一辈的宗主和长老,还是亲传弟子,都像是有点病在身上似的。 青瑶:“你在凡间那么卷的?天蒙蒙亮就学习射箭?” 姜溯叹气:“那是因为东宫刚遭遇了一波刺杀,我被拿去当威胁我哥的人质,谁还睡得着啊。” 太子不好当,东宫不好坐。 说话间,他们和预备出门的苏软软他们会合了。 看着面前几个人穿着宗服。 姜溯微微沉默:“你们不换一身衣服?这衣服一进去就被看出来了,你们也太不会了。” 苏软软眨巴眼睛:“啊?对不起,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等等啊,我回去换身衣服。” 然后,集体换了歌姬和舞姬的衣裳,看着这花花绿绿的,姜溯歪了下头:“不错啊,平常仙气惯了,这加点风尘味,气质还挺吸引人的。” 众人:“……” 青瑶也给苏软软点赞:“不错,这身穿着很性感,绝对认不出来。” 修真界的亲传们一个个都端着,把面子看得比啥都重,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有穿乐师舞姬衣服的一天。 外面观看比赛的众位修真界的修士们都很震惊。 【想当年,月华宗的弟子们是最在乎自己形象的,一个赛一个的仙气飘飘。】 【是啊,月华宗的宗服也是修真界的宗门中最漂亮仙气的。】 【真是不敢想象】 【自从他们的大师兄给他们找回来了一个大师嫂】 【然后事态开始往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地方进展】 【楼上的你们,怎么这么搞笑哈哈哈】 【不过不得不说,不愧是经历过夺嫡之争的人,这脑子就是好使】 七大宗门席位这边,气氛都颇为的沉默。 尤其是月华宗那边。 月华宗宗主一直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万俟献,万俟献想了半天,最终决定给这个老头子做思想工作。 “那什么,他们也是要出去历练的,你也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是不是?我徒弟这是传授他们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 月华宗宗主才不管:“你赔我清冷绝世的徒弟。” 万俟献嘿了一声。 这老头怎么这么较真呢。 “你大徒弟的道侣是谁?” 月华宗宗主噎了噎。 这个…… 那个…… 万俟献言之凿凿:“虽然是我徒弟先看上的你徒弟,但是平心而论,你徒弟就没错吗?我徒弟乖巧懂事,符道魁首,剑道天才,文武双全,胸有丘壑,最重要的一点,他有脑子。” 月华宗宗主:“……” 不是,谁还没个脑子了? 这话是歧视! 万俟献理所当然:“你看看,新一代这些亲传弟子们,有哪个能跟他玩一把的?” 好吧,论心眼子,确实是比不上。 月华宗宗主不说话了。 众人继续看比赛。 秘境里,姜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们先去,我先去干掉凌云宗的那几个丹修。” 以防生事,有丹修的屋子,他们都没下毒,毕竟能当亲传,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要是昭离可以出手,他就嘎嘎乱杀了,他负责嘎嘎,昭离负责乱杀,但是昭离不能出手,真是伤心。 姜溯贴了一张隐身符,悄摸摸进了凌云宗那几个丹修在的房间,亲传里,除了他们上清宗,其他都是有钱人,就是万剑宗的那伙剑修们也很有钱。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因为场上的丹修除了柳意欢都是女子,但是,苏软软说,她们都是群卷王,晚上基本都是在炼丹,不睡觉的。 姜溯就不担心了。 剑修普遍穷是不假,因为剑修要养剑,但是,现在这伙剑修还没有自己的本命灵剑,所以,真正穷的,只有他们上清宗的三个剑修。 不想了,都是泪。 姜溯进了一个房间,瞅了一眼,正是柳意欢,守着丹炉,正在炼制丹药,根据消息,凌云宗和万剑宗好像合作了。 但是,不打紧,他会一起把他们都送出去的。 姜溯悄悄走过去,召出见微,剑刃抵上他的脖子,歪了歪头,道:“柳师兄。” 柳意欢睁开眼睛,满眼绝望。 姜溯笑意盈盈:“乖,把身份牌给我。” 柳意欢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身份牌,姜溯接过去之后,直接把人给劈晕了,喂了两颗封灵丹,顺道在屋子里点上了迷香。 让他睡得更沉一些。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成功收获了凌云宗三个丹修和赤羽宗小师妹四个人的身份牌。 众人看着那一叠,眼神微微沉默。 姜溯挑眉:“愣着干嘛,赶紧去啊,得亏这群人足够有钱,订房间都是各订各的,一个人住,偷袭起来就是顺手。” 坐淘汰席的凤梧:“……” 叶殊沉思,了然道:“懂了,下回让宋越和雪溱一起过来跟我住保护我。” 凤梧:“没机会了,下场秘境不是淘汰敌对宗门弟子和猎杀妖兽了。” 好吧。 宋云书和文渊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壶酒一人拿了一个香炉,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进。 其实本来应该是虞鸢进去的,毕竟他已经炼制好傀儡了,但是,那头蓝紫色的头发辨识度实在是太强了一点,所以,就没去。 里面是傅惊玉,傅惊玉正在修炼。 姜溯感叹,不愧是男主啊。 看到香炉摆好,姜溯抬脚直接走进去,傅惊玉蹙眉正要让他们将这香炉拿出去,就看到进来的人。 姜溯笑着打招呼:“傅师兄好啊。” 他偷袭那几个丹修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傅惊玉,危!】 Chapter 59 双面间谍 傅惊玉看他这身行头,罕见的愣了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打扮?” 姜溯:“来送送你。” 他来了傅惊玉这边,其他人也各自去埋伏了其他的亲传,沈净之学到了他的操作,也有模有样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器修们给一起打晕缴了身份牌。 姜溯看着他,缓缓解释:“以防你们碍我的事,我不得已只能先解决你们了。” 傅惊玉蹙眉,握剑的手紧了紧,要催动灵力,却发现根本站不起来,他立刻看向那个香炉,站着的两个人也摘了面纱。 看到宋云书和文渊的脸。 傅惊玉:“……你居然下毒?” 姜溯抬手,将他的乾坤袋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身份牌,才看向他:“是啊,那咋了,我仔细查看规则了,没说不能下毒,不过你也放心,我也没下毒,就点了让你灵力暂时被封住的迷香而已,放心,等下五宗亲传会一起跟你陪葬的,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开心了?” 傅惊玉语气凉凉的:“所以你是留下月华宗了?为什么?就因为沈净之?” 不能吧? 姜溯可不是一个看重情爱的人。 姜溯:“我要掺和进月城城主之争,这要是都淘汰干净了,我们跟着胜出,我还怎么坑蒙拐骗,当然得留一个宗门了,至于为什么是月华宗,主要还是因为没多大的可能悄无声息了结沈净之,要不然,我还是挺倾向于和你们合作的。” 傅惊玉:“……” 宋云书:“……” 文渊无语了:“你就不能避着我们点?” 当他们面这么说,过分了啊! 宋云书:“为什么倾向于和他们合作?” 姜溯认真道:“因为沈净之心眼子太多了,万剑宗里,只要除掉玉芙蓉,剩下几个还不是任我骗。” 傅惊玉:“……” 太过分了! 出了门,姜溯把这些身份牌均衡分配,然后捏碎,空中出现了一堆红了消散的名字,因为都很均衡,所以,并没有出现第一场秘境的小红点定位。 见此,姜溯发自内心感叹:“大宗门的亲传就是心智不成熟。” 已经淘汰出局的大宗门亲传们:“……” 狗比姜溯! 姜溯拍了拍手,道:“咱们换灵族的衣服。” 宋云书已经习惯姜溯的乱来了。 “又做什么?” 姜溯:“去找老二谈判,坑他们一把,到时候,灵石给你们。” 文渊嗅到一丝不对劲:“你这个扒皮转性了?” 姜·扒皮·溯:“……” 最后,他们还是换了衣服,因为需要三方交易,所以,姜溯决定,三管齐下。 姜溯拿出手里三个留影玉,看向他们。 “二师兄你在屋里待着等我回来,大师兄,你拿着老六和城主小妾通奸的这个留影玉去和老二谈判,身为宠妃所生的少主,老六一条命,应该值当两千万灵石,三师兄和文渊跟着一起去,时机不对就跑。” 裴行策微微沉默:“玩这么大?” 姜溯嗨了一声:“这才哪到哪,沈师兄,这是刚刚问出来的关于老三的机密,这个机密加上灵允一条命,三千万灵石知道不?你们两个跟着一块去。” 宋云书和苏软软点头。 一人带两个符修,不行还可以撕传送符跑路。 褚琮文问道:“那你呢?” 姜溯看向青瑶:“我俩去会一会这个老八,老子这波要当一个两边混的双面间谍。” 青瑶点头:“OK!” 众人疑惑,苏软软问:“OK是什么意思?” 姜溯解释:“就是懂了的意思。” 裴行策蹙眉:“等等,我不会谈判。” 姜溯安慰他:“师兄你不用想太多,到时候你就咬死了两千万灵石就行了,不用讲究什么的,通过刚刚那个癫公的描述,我觉得月城这几个少主也不是什么很懂的人,你们不要小看凡间对于权利和金钱的争斗,杀人不见血,兵不血刃的事情多的是。” 任务分配结束。 然后众人开始行动。 外面观看的亲传们:“……” 路逍遥纳闷:“这跟我们说一下,我们也可以帮忙的啊。” 谢初盈想了想:“不想欠人情?” 玉芙蓉一盆冷水浇下来:“他可能单纯觉得我们碍事。” 众人:“……” 秘境里,姜溯带着青瑶,两个人去了月城的地下杀戮场,这还是月城公主跟他们说的。 青瑶惊讶得很:“这地方就一座城池,居然还有培养杀手的地方?” 姜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青瑶问:“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老实说,她是真不大懂这些,她是新世纪成长的人是不假,之前也干过抢自己家家业的事情,但是那种事情跟这种事情没法比,而且,要是她爷爷不喜欢她,她也是抢不到的。 青瑶并不觉得自己看过几部宫斗权谋就能和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比了。 姜溯虽然也是现代的高中生,但是人家也在这里活了好多年了,也算是半个古代人了。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人家穿越都是带金手指系统,再不济也是大气运携带者,他们穿过来,十条路指不定都是死路。 青瑶问他:“我们要怎么接近这个八少主?” 姜溯挑眉:“他不是来挑杀手的吗?” “可咱们俩不是灵族,这要是被看穿了咋整?” 姜溯:“我不是,但是昭离是啊,我闺女是灵族,连带着我身上也有点灵族的气息,放心,只要不用剑,他们就看不出来。” 青瑶眨巴眼睛:“那我完了啊。” 没了剑,她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姜溯:“没事,我来,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二师兄炼制的那个可以让人看起来像是得了绝症的丹药你带了没?” 青瑶点头:“在我兜里呢。” 姜溯:“吃了它。” 她大约是要知道姜溯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青瑶非常上道:“要我弄一个黛玉病弱美人妆不?” 姜溯眼睛一亮:“可以可以,顺道再来点白色的衣服,清冷病弱小白花给我演起来,最好把自己化得像我一点。” 青瑶把自己揣的留影玉丢给姜溯,然后就躲进了一边的屋子里去换衣服。 本来姜溯还在疑惑,这货哪有白色的衣服,因为他们宗服的原因,他们几个人除了宗服,还是宗服,因为这玩意坏了可以补两件,出门下秘境的话,他不记得他们出门下秘境还没有别的衣服式样,但是他印象里,自己其他素净一点的衣服就只有上回去了沈净之的缥缈峰回来,他给置办的那几件。 还没想出来什么,就见青瑶已经穿着衣服出来了。 白色常服,很是素净,明显有点旧。 姜溯惊讶:“你还有这种颜色的衣服?” 青瑶:“当然没有,我的衣服大多是黑色或者是暗红墨蓝一类的深色。” 因为这种颜色耐脏。 虽然修真界有清净法诀这种懒人法术,但是浅色毕竟是只要沾一点其他颜色就能被看出来的。 所以,她还是更喜欢深色的衣服。 姜溯问:“那你这个?衣服明显大了很多,袖子还挽了几道,寄虚的?” 青瑶点头:“是他的。” 【啥?】 【这就承认了?】 姜溯挑眉,眼神逐渐莫测,青瑶笑了一声,道:“是当初刚遇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一只小凤凰,化形后没有衣服穿,我就去买,但是不合适,我想着花了钱的,懒得丢。” Chapter 60 韩漫剧本? 青瑶问:“你着急不?” 姜溯:“暂时不用,你把自己化白一点,看起来像得了绝症一样知道不?” 青瑶点头,问道:“那我们这次拿的什么剧本?” 姜溯道:“早死的爹,病死的娘,绝症的妹,破碎的哥。” 还挺押韵。 青瑶掏出自制的粉饼,闻言,看向他,这个剧情。 青瑶出主意:“要不换一换?” 姜溯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父母离婚,二嫁豪门的妈,酗酒烂赌的爸,病重的奶,读书的妹,破碎的哥,为了养家糊口给奶奶和妹妹赚医药费和学费,去当服务员,然后被骚扰,去打拳,然后被金主爸爸看上,最后包养变恋爱,体会爱情的真谛,走向婚姻的坟墓。” 姜溯:“……”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溯一拍笑得春心荡漾的青瑶:“你平常到底在看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青瑶咳咳两声,脸色微红:“韩漫,画风超绝,未删减版,里面的剧情很多都是这样的,话说起来,韩漫里的受欠的钱是越来越多了,四师兄,你这样,在韩漫里应该是要欠两个亿的。” 姜溯:“……” 还不起,还不如死了干脆。 青瑶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姜溯也是个跑火车的,两个人普遍都骚得五颜六色的, 姜溯看着正在化妆的青瑶,沉思了下。 “话说,当初我要是欠沈净之个几千万的灵石,然后说还不起,他当我的金主爸爸,是不是就好追一点?” 青瑶正打算给自己化个白开水妆,正在描眼线,听见这话,素来平稳的手一抖,眼线歪了。 “并不会,他会觉得你纵容他是因为钱,而你会觉得他喜欢你只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或者是嗯那什么的时候会很……契合,因为钱色交易,你们会互相觉得对方不是真心的。” 找着个形容词可真不容易。 姜溯语气有点遗憾:“说来,我还没睡过他呢。” 青瑶正在给自己描眉,闻言,有些惊讶:“你上次在缥缈峰住了几天,回来带了一身吻痕,结果你俩没上垒?” 姜溯:“上次我伤还没好。” 行吧。 青瑶:“挑个花好月圆的时候睡一次吧,要是技术不过关,趁早踢了换一个。” 姜溯:“……教一下应该可以的。” 青瑶转头,看见他丢在一旁的留影玉。 罕见的沉默了。 姜溯看她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青瑶看向他,这抬头的动作像是一个木偶,表情虽然崩着,但像是要裂了。 “师兄,咱俩好像,还在直播。” 姜溯:“……” 他看向那两块留影玉,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从苏软软院子里翻墙出来当着穆栩的面口出狂言被沈净之听到的时候。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姜溯仰了仰头:“你说,我俩现在捏碎身份牌出去把他们灭口怎么样?” 青瑶裂开了:“还不如自杀来的快。” 半晌,姜溯自我攻略成功了。 和青瑶对视一眼。 姜溯:“没事的,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青瑶也点头:“有理,谁不服揍谁一顿。” 姜溯补充:“不行就揍两顿。” 然后青瑶继续化妆。 外面的修士们:“……就这样了?” 论坛上。 【我还以为他们会羞耻一阵子。】 【是我浅薄了】 【就我一个人对那个故事感兴趣?】 【我也有】 【不过,金主和情人这个点,还挺不错哎】 【朕的读书人们呢?朕命你们动笔】 傅融难得皱眉:“他们平常都是这么相处的?” 他们虽然同是亲传,但是在宗门里,其实走得不算太亲近,所以,都挺羡慕上清宗那种欢乐的氛围的。 他们和上清宗处得最近的时候,就是那几个月一起闲着的时候,原本整夜整夜的修炼,后来跟着他们整夜整夜的打牌和搓麻将。 作为有新手保护期的他们,赢了上清宗不少灵石。 当时那五个差点暴起打死他们。 这么一想,跟他们一起玩还挺快乐的。 彻夜打牌搓麻将,凌晨天蒙蒙亮时候才开始睡觉,睡到下午起来就去修炼,修炼方式倒也简单,打坐是不可能的,这是姜溯说的,因为他说打坐容易犯困。 姜溯他们还有一套自己的歪理,说什么身为剑修,最好的修炼方式,就是学以致用,于是,他们天天下午都在对决PK,剑修互殴,符修互炸,丹修和符修则是在这种狂轰滥炸的环境下炼丹炼器。 总之,颇为鸡飞狗跳。 太快乐的结果就是,他们成功被长老们抓回去暴揍了一顿统一关禁闭,然后,又一起开开心心在禁地打牌,顺道还炸了禁地。 然后,他们被放出来了。 各位长老和宗主也就不让他们一起了。 傅惊玉看他,眼神微妙:“听说,你是被虞鸢给偷袭了?” 傅融不想说话。 傅惊玉:“还是用的美人计?” 傅融:“……” 秘境里。 姜溯惊讶:“啥?美人计?傅融那厮最是阴狠毒辣,还会中美人计?” 青瑶笑得欢快:“是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溯喃喃道:“三师兄那样的美人确实不多见。” 随即又道:“你收拾好了没?” 青瑶拍了拍手,给自己编了两个辫子,拉到前面,这模样,看起来是挺憔悴的。 姜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她说一下,提醒道:“待会儿要是有人惹你了,千万要稳住楚楚可怜病弱美人的人设,有什么事等我来解决,不要给我来一出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知道不?” 青瑶:“……知道了。” 走了两步,想起来这姑奶奶的性子。 算了吧。 该咋浪咋浪。 也不知道沈净之那边怎么样了,要是秘境结束,沈净之听到留影玉他和青瑶说的话该怎么办? 想了想,应该不会。 沈净之那家伙向来是处于飞行模式的状态,亲传里,就青瑶和苏软软是8G网速,因为青瑶八卦,他们也是5G的网速了。 那就没事。 沈净之那老年人作息,不可能知道他刚刚胡言乱语那些话的。 正赶去谈判的沈净之没忍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宋云书:“大师兄,怎么了?” 穆栩这个人藏不住事,被留下来保护褚琮文了,没跟在他们身边。 沈净之摇摇头:“没事。” 三个人落座到迎春院顶楼的包厢,听到进来的声音,看过去,沈净之从小就被当做沈家家主培养,那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属实是震住了刚进来的人。 二少主落座对面,神色温润:“东西呢?” Chapter 61 “干掉师父当宗主。” 沈净之这边谈判只要咬死了这个数就行了,最后,只能说,老二不愧是一城少主,是真的有钱啊。 裴行策这边进展也很顺利,现在,就只有姜溯那边,姜溯挑了一把长枪,虽然这只是简单的法器,但是托他在凡间生活那么久的福,他用得很趁手。 青瑶在台下看着,只要时不时咳几下,看起来虚弱得不行就可以了。 因为她刻意的修饰,他和姜溯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丢丢小相似。 姜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终于乏了,从擂台上下来,扶着“病弱得走两步就要命”的妹妹离开。 一离开这个杀戮场,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青瑶感觉终于好了一些。 我的老天鹅啊。 终于缓过来了。 青瑶问他:“还要演吗?你身上的伤不轻。” 姜溯摇头:“我身上的伤没事,继续演,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去这里最穷的地方。” 然后,姜溯负伤背着病重的妹妹去了城外,兜兜转转,又回了那个杏花村。 在他们在破庙里歇脚的时候,姜溯感觉到跟着他们的人走了,这才放心下来,青瑶连忙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找出来伤药。 “不是,我说你干嘛这么认真,咱们意思意思得了。”青瑶看着叫他身上的伤,是越看越揪心,生气道:“实在不行咱们直接把他们干掉吧,整这些,还受了这么多伤。” 姜溯无奈:“好了,别慌,这要是都死了就剩下公主一个,谁不怀疑她,你那个药自己留着,让开一点。” 青瑶听话地往后挪了挪。 姜溯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灵力流转,天品木灵根天生强大治愈能力,灵根化形,莹莹绿色光点环绕周围,姜溯身上的伤痕肉眼可见的痊愈。 看得青瑶一愣一愣的。 等姜溯运功结束之后,青瑶惊讶眨眼:“这么牛逼的吗?” 姜溯点头,很是骄傲:“还是上次他们灵根化形来的灵感,等什么时候我契约个火属性的灵兽,这样,我的东风夜放花千树就不用借别人的火了。” 青瑶盘腿坐着:“我们这个剧本要拿几天,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姜溯笑了笑:“快了。” 说完,他站起来,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两个小小的人偶,青瑶好奇:“这是什么?你要扎小人?” 姜溯:“……” 咒术落下,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傀儡出现,“青瑶”躺在一堆枯草上面,“姜溯”正在打坐修炼。 一个阵法布下,姜溯拍了拍手:“咱们走吧。” 别的不说,就这个小傀儡,真好用。 青瑶还呢喃着:“原来不是用来扎小人啊。” 姜溯这是真服了:“你每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又看什么宫斗剧了?不对啊,这里看不见剧,你又看什么宫斗小说了?” 这里还有这东西? 姜溯想了想,青瑶这家伙平素喜欢捧着各种小说看,要不就是各种画册。 姜溯教育她:“不要每天都看这些东西,下次进的不是秘境,咱们得多看点书,你多学一下那些心法。” 青瑶怒了:“我又没有学了三年就能高考第一的脑子,你知道咱们宗门的那本心法集有多厚吗?跟大英词典似的。” 倒也有理。 “罢了,不勉强你了。” 两个人回去之后,一开门,看到一行人坐着,现在,这个今宵楼就是他们暂时的据点。 沈净之看向他,正想说话,忽而蹙眉,看向姜溯,语气有些冷:“你受伤了?” 很浓的血腥味。 姜溯淡淡道:“用了点苦肉计,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慌,结果怎么样?” 裴行策:“你所料不差。” 姜溯点头:“来,都拿着。” 手里出现几张符箓。 宋云书瞥了眼:“隐身符?” 姜溯点头:“嗯,虽然几千万灵石不算太多,但也算是大出血了,指不定他们会来杀人灭口。” 几个人捏着隐身符,因为文渊布了阵法,他们能互相看到对方,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一副扑克牌。 众人:“……” 青瑶眼睛一亮,从自己的乾坤袋收拾出来一箱麻将还有折叠的麻将桌。 众人:“……” 沈净之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你们乾坤袋里到底有什么?” 姜溯想了想,道:“杂七杂八的都有,包括但不限于烧烤架和烤肉锅和煮火锅的鸳鸯锅,还有几张躺椅,还有一些正冻着的肉类海鲜。” 都是他爱吃的。 原先是还有各种蔬菜的,但是,在他发现自己可以用灵根的灵力种菜之后,就不带了。 沈净之:“……” 真是会享受生活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过两刻钟,火锅都还没煮上,麻将也就搓了两轮,斗地主轮了四局,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姜溯挑眉:“这个时间才找着人,月城城主生这几个孩子,还不如生块叉烧。” 然后,继续打牌。 姜溯一甩手里的牌:“飞机带翅膀,有谁要?” 这局他运气不错。 穆栩:“我要,四张二,炸。” 姜溯看了眼他,心道这厮的运气果然好。 不过,应该仅此为止了。 苏软软:“不要。” 姜溯:“不要。” 穆栩:“对A,剩一张。” 姜溯:“四张三,炸。” 这一局,穆栩是地主。 苏软软:“不要。” 姜溯笑着:“对四。” 穆栩:“……” 姜溯继续放牌:“对六。” 苏软软继续不要。 穆栩怒了:“师妹!” 苏软软义正言辞:“我是农民。” 沈净之笑了笑,问他:“等宗门会武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姜溯停顿了下,一脸认真:“干掉师父,自己当宗主。” 沈净之:“……” 上清宗的亲传们:“……” 这是要篡位了? Chapter 62 当年事 裴行策还是没忍住:“为什么?” 姜溯神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咱们上清宗在师父这几百年的经营之下,要不是底蕴足够深厚,估计早就倒闭了吧?”姜溯一脸看开了的表情:“我想过了,与其逼他一把,不如放他一马,回去我就给他上一封折子,好好规划一下宗门未来的建设和发展,这穷苦日子,我是过不了一点。” 裴行策:“……” 他是真过不得这种守着一条灵脉过日子的生活,修炼的人多了,灵脉总会枯竭的,而且,还有人会动这灵脉的主意。 灵脉再生又是一个很长的时间,生了又不好抢,天下仙门世家那么多,谁不惦记,僧多粥少,资源就这么点。 坐吃山空要不得,抢人灵脉也忒没品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讲道德,但是也不能干这种烧杀抢掠的事情。 这种放在人前的命脉,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好受。 众人微微沉默。 外面观看比赛的人们。 宗主席位这边。 众人看向万俟献,万俟献抬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挡住其他老头老太太看过来的视线。 最后,他干巴巴暖场道:“朕的小皇子撺掇着其他皇儿要篡朕的位了?” 众人:“……” 上清宗这个地方指定有点说法,莫不是风水有问题,要不然一个两个都疯疯癫癫的。 秘境里。 姜溯带着青瑶又去了一趟生死台比赛。 这一次,他拿的是见微,灵族多是医者,但是剑修也是有的,所以,他会用剑,并不稀奇。 这次的对手不是很厉害,姜溯飞跃至半空中时候,身形突然一转,上清九式剑第一式,一剑破风。 他落在台上,站定时候,忽而觉得这个画面很是熟悉。 他从前,好像也用这第一式剑法杀过人。 正迷惘之际,突然有人背后偷袭,姜溯觉得自己抓住了记忆深处的一根线,一直挣扎着,感觉到身后的灵力波动,他有些烦躁,蹙眉转身,一剑抹了这偷袭的人的脖子。 血飞溅出来,他的脸上也沾染了许多,整个人这副模样,瞧着冰冷无情,与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相去甚远。 青瑶察觉他的情绪不对,跑过去,将人扶了下来,紧张问:“怎么了?” 姜溯还没回话,三少主的人找上门了。 回去之后,姜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沈净之眉眼间带了点怀疑:“都不多考察一下,别是有诈。” 姜溯解释:“他想让我去杀大少主。” 几个人看过去。 姜溯慢慢陈述:“而且,我只是一个带着生了重病的妹妹的人,无关紧要,一个杀手,没有靠山,没有朋友,死了,也没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查出来什么,就算查出来,也不用担心,一个亡命之徒,谋财,害命。” 几个人蹙眉。 姜溯看向他们,只有青瑶和虞鸢神色还算正常些,其余人脸上都带了点不适。 “这就是最底层的人的生活,我们背靠宗门,所得到的资源都是最顶级的,而最普通的散修,为了一株灵草,一棵妖兽灵丹,都要付出性命。” 穆栩:“他们其实可以。” 姜溯:“总有人生性爱自由,你要理解,而且,仙门世家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挺虚伪的。” 他说的最后一句语气有些不对,穆栩正要怼两句,被沈净之制止了,沈净之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那一丝哀伤的恨意。 沈净之手放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姜溯垂眸:“我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很多从前的事情。” 或许是场景重现刺激了他,又或许是因为其他,总之,他确实是想起来了不少东西。 几个人一怔。 姜溯语气有些不大好:“当时重伤我们的人,就出自修仙世家,他们一开始,并未想要给我打下驱魂印。” 沈净之站得离他近一点,让他靠着自己,姜溯闻着能让自己平复下来的冷檀香,眉毛依旧皱着。 “天品木灵根,天生的治愈能力,与灵族无异,他们想抓我回去,做修炼的炉鼎,秘境压制修为,但毕竟人多势众,还没来得及对我出手,那个黑衣人就来了,他想夺舍我,因为见微,没有成功,所以,他逼那些人给我打驱魂印。” 内外所有人都愣了下,万俟献他们目光凝视着留影玉折叠出来的画面,月华宗宗主挥手,隔绝了给众人看的画面。 姜溯语气听着虽有些平静,但仔细注意,能听得出来声线有些不稳。 “我当时明明救了他们。”姜溯的语气有些委屈:“要不是我,他们早就死在穷奇和魔族亡灵之阵下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伤我。” 沈净之低头,看他露出不解的神情,眼神满是委屈和不明白,眼尾微红。 姜溯语气带着恨意:“千刀万仞,刀斧加身,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净之问他:“还记得,都是谁吗?” 姜溯:“你要给我报仇?” 裴行策看他,语气冰冷:“我帮你杀了他们。” “不用了。”姜溯想了想,道:“我印象里,他们应该,都死了吧,对了,我还想起了赵明书。” 他没记错的话,凡是给他打驱魂印的人,都让天道降雷劫给劈死了,身死债消,恩怨已偿,过去了就过去了,要是有什么漏网之鱼的,等他遇见了,再解决。 褚琮文和虞鸢互相对视了一下。 虞鸢:“黑市的那个老板的儿子?” 他记得自己听到过这个名字。 姜溯点头:“嗯,那小子不错,挺呆的。” 沈净之眼眸微眯。 他想起来什么,当即坐正,怒道:“还有那个想夺舍我的老阴比,他当时逃了,天道降下天雷,他溜得可快了,当时那没气节的模样,可把小小的老子给震撼到了。” 看姜溯气鼓鼓的样子。 沈净之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姜溯刚刚还委屈得不行,这下子又生龙活虎起来了,本以为他恢复从前记忆会性情大变,但是如今。 或许,也只有上清宗那样的地方,可以让他这般洒脱豁达,又或是,他会觉得,万俟献他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外面的万俟献一拍桌子:“世家弟子?当年哪个世家的弟子在那个秘境?” 敢欺负他的弟子? 当他死了吗? 东方璟语气有点冷:“雪家家主的嫡次子,雪知。” 万俟献一惊:“你知道?” 这家伙都知道了,那这个雪知? 东方璟语气平淡:“我杀了。” 敢伤他的弟子,活剐都算轻的。 抱怨完之前的事情,姜溯继续筹谋月城的事情。 边规划现在的事情边气。 “老三这个狗贼,居然想背后阴我,太过分了。” 穆栩愣了愣:“你才是那个最阴的吧?” 姜溯义正言辞:“我那叫黑吃黑,看谁能吃了谁,你懂什么。” 穆栩好奇问他:“你是怎么每一步都算得这么准的?” Chapter 63 泡温泉? 因为姜溯的打岔,屋里那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变了,穆栩实在是有些好奇,因为这两天,他看着姜溯一步步筹谋,几乎没有一步落空的。 姜溯缓缓道:“你年纪还小,从小长大的环境,不需要学这些,其实,这也都是我哥哥教我的。” 穆栩歪了歪脑袋:“你哥哥?” 姜溯点头:“对啊,我哥哥是太子,他是十五岁当的储君,那年我六岁,我哥哥特别聪明,我百~万\小!说射箭都是他教的。” 宋云书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修仙?” 老实说,凡人一生,虽然只有百年,但是并非所有凡人对修仙都热衷的。 裴行策看向他:“没怎么听你提过凡间的事情。” 姜溯抬头:“我没提过?” 他想了想,了然了:“那是因为师叔和孙长老跟我说,入了仙门,应当斩断红尘俗世的一切,修士寿数千百年,我以为我以后可能见不到他们了,所以就懒得跟你们说了。” 姜溯说着,又拍了下桌子,有些生气:“结果没想到,小师叔都是骗我的,他跟我说,修真界一天,凡间一年,直到某一次我回了凡间。” 东方璟太狗了。 从小就骗他。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青瑶只觉得匪夷所思:“师叔是有什么大病在身上吗?一天天就知道忽悠你。” 鬼知道那狗东西在想什么。 姜溯摆手:“不管他了,我们继续说我们的。” 他陈述:“你不要站在我们的角度去想这件事情,你要站在他们的角度,设身处地,如果你是这几个少主,你为了抢这个城主的位置,会做些什么打算,然后计划筹谋,再结合这些秘报来推出整个事件的大概走向。” 姜溯总结:“总而言之,你得知道怎么去害人,才知道怎么防患于未然,得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穆栩呆了呆,随即眼睛一亮:“代入他们,我会从秘境溜出去然后去月华宗向师父拜师!” 他师父性子相对温和,不会介意弟子有外族身份的。 姜溯:“……”这个二货。 敢情他刚才白说了是吧,狗东西,臭不要脸的。 有病。 穆栩真诚地问:“我为什么要害人?” 姜溯微微仰头:“……” 哇塞! 为什么要害人?老子踏马只是让你代入个害人的人去想这件事,然后就开始分析这个案子啊。 啊啊啊啊! 姜溯回神了:“早知道老子找傅惊玉了。”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傅惊玉虽然有点蠢,但是玉芙蓉不错啊,身为万剑宗唯一的脑子,智商情商肯定都很高,当然并不排除是因为万剑宗那伙实心砖把她衬得更像一颗蜂窝煤也说不定。 穆栩惊讶一会儿,接收到自家大师兄责怪的眼神。 但是,他还是没回过神来。 沈净之:“……” 沈净之只是看向姜溯:“你可注意一点,别玩脱了。” 姜溯语气带了点炫耀:“放心,妥妥的,我哥步步筹谋就没有输过,我好歹是他的亲弟弟,我能应付得来的,我跟你们说,我哥对我可好了。” 反正现在暂时没事,刺杀老大是在明天晚上,他们打了这么久的牌,也有点累了。 当即,十个人开始煮火锅。 “我后来每年的除夕都会回家一趟,当时就是为了回去看看我哥和母后,这些东西,也是我哥教的。” 硬逼着他学的。 修真界没有各种节日,他觉得每天修炼忒无聊了,所以手动给自己放了七天年假。 吃了半晌,姜溯才问道:“苏师妹,你外出历练可有遇见妖族或者魔族的人吗?” 苏软软正在烫毛肚,刚往嘴里塞,被这个蘸水给香迷糊了,听到姜溯的话,她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说完,她又补充问:“大师嫂,你这蘸水的配方能给我不?太香了。” 姜溯顿时如获知音。 姜溯立刻抬起两只手,和苏软软还有青瑶一同击了个掌。 沈净之给他夹了一只鸭脚,道:“味道很好。” 姜溯傲娇抬头:“那是。” 沈净之平静道:“等处理完,出秘境后,我们回缥缈峰。” 这话明显是对姜溯说的。 姜溯筷子一抖,好不容易夹起来的肉丸立刻掉进了锅里。 姜溯:“……回缥缈峰?” 沈净之语气里没啥不对:“嗯,回去修炼。” 姜溯想起来自己最近口出狂言,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摇头:“我不去,我有事。” 沈净之瞥他一眼:“这次过后,修炼一个月才进入见心境中悟道,姜溯,你是那种会正儿八经修炼的?” 姜溯筷子都差点摔了:“你什么意思?说我好吃懒做?” “不是。”沈净之又给他夹了一块肉,缓缓道:“你的修炼不急于一时,我的寒冰洞是玄冰所制,内含强劲灵气,灵气的浓郁程度不亚于各宗门主峰,虽冷了些,但也有助于修炼。” 看他有点犹豫。 沈净之抛出最后一击:“寒冰洞里的温泉不错,可要泡泡?” 姜溯立刻道:“要!” 眼睛明亮,灿若繁星。 众人:“……?” 沈净之唇角微勾。 在姜溯突然暴怒骂当年意图夺舍他的那个人之后,月华宗宗主就把观众席位上的大屏给放回来了,因而此时的弹幕上很是欢快。 【出息呢?】 【额滴神啊,那个笑,啊啊啊,好杀我啊,好甜啊!!!】 【姜溯宝宝,你会被查死的】 【卧槽?楼上你那是能说的吗?】 【就冲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我都不想说,他绝对不可能竖着从寒冰洞出来】 【不对不对,绝对不可能从床上爬下来】 【毕竟是修士,身体好,恢复也挺快的。】 【话说回来,姜溯在凡间居然是个皇子。】 Chapter 64 你玩兰陵王还想网恋? 今晚是暂时的休息时间,吃饭过后,大家都坐一起消食聊天。 那边正在打牌和搓麻将,姜溯和青瑶两个人正在聊天。 姜溯问:“你王者喜欢玩什么英雄?” 青瑶:“小乔啊,你呢?” 姜溯微微沉默,道:“呃,兰陵王。” 一瞬间,原本懒洋洋的青瑶立刻看过来,满眼都是杀气,语气也尤其的冷漠:“如实交代,你的游戏ID。” 姜溯强行解释:“我也就是那会儿,班里网恋比较那什么盛行的时候玩了一段时间。” 青瑶冷笑:“你玩兰陵王还想网恋?” 姜溯闭嘴了。 姜溯犹犹豫豫:“那什么,我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上青瑶算得上是阴冷的目光,姜溯立刻发誓:“我真的没有?” 青瑶咬牙切齿:“你知道兰陵王抓了我多少回吗?” 姜溯…… 姜溯不知道。 但是,他那同玩兰陵王的同学倒是抓了不少回小乔,后面还用他的游戏账号去网恋,然后奔现当天就被甩了,回来抱着他大腿哭得很是伤心。 姜溯申诉:“我没干过这种事,我哥管教很严,我玩游戏时间也是被限制的。” 青瑶此时根本不听:“那一局游戏老子被抓了二十回,二十回!” 姜溯不敢说话。 青瑶要炸了:“我还没出塔都要来杀我,你知道老娘那天有多绝望暴躁吗?” 姜溯:“……”我现在也挺绝望的。 “如实交代你的游戏账号。” 姜溯想了想:“呃,那个。” 青瑶语气和眼神都有点危险:“姜丝炒土豆丝是不是你?” 姜溯虎躯一震:“那局不是我玩的。” 青瑶:“所以是你是吧?” 然后,姜溯眼睁睁看着青瑶炒了一盘姜丝清炒土豆丝端到了他的面前。 呜呜呜! 狗比玩意造作他的号,让他来受这份罪。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青瑶笑眯眯的:“你要是不吃,我就把你上回给今宵楼花魁琴师和头牌舞男打赏了六千灵石的事情告诉沈净之。” 姜溯震惊:“!!!”他什么时候打赏了? 他那么抠门,怎么可能。 突然,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出现在了两个人的头顶上。 “打赏?” 姜溯:“!!!我没有!” 姜溯驳斥完,才发现这话不是青瑶说的,两个人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说话的人沈净之。 沈净之嘴角勾起:“我去查查就知道了。” 青瑶把那盘姜丝清炒土豆丝给放下,神情淡淡:“别吃了。” 不委屈了。 姜溯这回怕是要难受了。 沈净之坐在他的旁边,道:“你是要自己说?还是我自己去问?” 姜溯愁着脸,低着头,道:“是,但是我是有原因的,你看啊,我们在这里光喝茶,不做什么,很容易引人怀疑的。” 沈净之点头:“嗯,继续。” 姜溯:“那就是随手送的,而且,那不是我的灵石,我这么抠门,怎么可能打赏这么多东西。” 沈净之想了想:“这话倒是没问题。” 姜溯侧脸:“本来就没有问题。” 沈净之只是笑:“出去了再好好跟你算账。” 姜溯:“……” 随后,他怒视青瑶,青瑶这祸害源头坐的离他远了点,然后看向他的目光带了点怜悯。 这事很是平静,反正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姜溯出门办事,从月城公主还有那个三少主那里拿了大少主的行踪记录,下午回来的时候,预备吃完饭再说些其他的话,结果一看面前的一大桌子的菜。 这……咋有点不大对头? 姜溯问:“这是不是有点素了?” 青瑶煞有其事:“是有点,不过你先吃着先。” 姜溯:“!” 这不会有毒吧? 青瑶这狗会这么殷勤?十分里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青瑶端了一碗汤,温柔道:“四师兄,这是黑豆核桃粥,有滋阴补肾的功效,我特意查了食谱的,” 姜溯:“……” 不是,他看起来很虚吗? 青瑶指了指其中一碗汤:“这是山药枸杞炖乌鸡,炖了许久,有补肝肾,益精血的效果。” 姜溯:“…………” mmp!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青瑶仿佛看不见自家师兄那要杀人的眼神,继续道:“这是羊肉枸杞汤,煮了好久,还是我特意让寄虚用凤凰火煮的,最是温补肾阳。” 姜溯:“………………” 杀师妹犯法吗? 青瑶继续介绍:“这是杜仲猪腰汤,强腰膝,补肾阳,最适合腰酸乏力者。” “这是桑葚蜂蜜饮我查过,滋阴润燥,补肾养肝,回头可以喝,味道不错的。” 青瑶这一顿输出,给旁边百~万\小!说的其他人整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都低着头忍笑。 姜溯麻了,匪夷所思:“我看起来很虚吗?都要你给我大补特补了?” 不至于吧? 青瑶摇头,认真道:“我是担心你,先补一补,毕竟你这次,嗯,沈净之要是过分了,你不至于死在床上。” 他这次又是口嗨又是给花魁头牌打赏的。 保不齐回去沈净之就会把他抓回自己的窝里,指不定要大do特do一番,沈净之元婴期的修为,姜溯看起来,虽然身体好,但是真的不一定能经得住。 姜溯:“……” 青瑶解释:“这事是我的错,但是,我也不能帮你啥,毕竟,我也打不过沈净之,我跟大师兄说了,大师兄他。” 边上的裴行策仍旧冷淡。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插手算什么?沈净之喜欢你,又不会吃了你。” 姜溯仰头,瘫着,麻了。 这命苦的模样,更加可怜兮兮了。 青瑶推了推他:“这个,趁热,冷了就不好吃了。” 姜溯没动。 沈净之来了,看到这一桌饭菜,挑了挑眉。 沈净之:“这是要做什么。” 姜溯闭着眼睛,这时候他烦心得很,所以根本不管来的人是谁,直接道:“这一桌最是滋补,尤其补肾,给你准备的,多吃点。” 青瑶惊得眼睛都睁圆了。 那边看热闹的人也都顿了顿,淡定如裴行策,也忍不住扶额,脸上神情像是要裂开了。 苏软软眨巴眼睛,嘴张了张,道:“大师兄你去哪里了?” 姜溯瞬间睁开眼睛:“?!” 谁? 谁来了? 姜溯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两个人对视上,姜溯从乾坤袋里自己特意给铁柱安置的窝里把他揪出来,抱在怀里撸,颇为的,生无可恋。 姜溯:“那是青瑶给我做的。” 沈净之挑眉,戏谑道:“不是说,特意给我准备的?” 姜溯抱着铁柱,只觉得绝望不已,没有说话。 他为什么一碰上沈净之就翻车啊? Chapter 65 姜溯:“我的中华田园犬呢?” 青瑶突然说:“四师兄,铁柱之前是这个颜色吗?” 嗯? 姜溯低头一看,怀里的狗灰扑扑的,毛发变了,看起来像是一只哈士奇。 这啥东西? 姜溯呆了呆,惊讶不已:“我的中华田园犬呢?怎么突然基因突变变成哈士奇了?” 他明明记得,铁柱是有点黄的,就因为这个他才买的。 姜溯举起这只莫名其妙变了色的狗崽子,有点绝望:“不会吧,他变成了哈士奇了不会拆家吧?我能找那卖我狗的老板赔钱吗?” 苍天啊! 这可要不得啊,他住那地方就一茅草屋,拆了一根柱子就能整个塌了的茅草屋啊,别说它还因为大师兄和傅惊玉打架塌了许多回。 经不住哈士奇拆的。 沈净之看他要疯了的感觉,连忙道:“你冷静一点,他好像,不是……哈士奇,这是匹狼,哈士奇是什么?” 青瑶随口解释:“狗的一个品种,笨得不行,还爱拆家。” 啥玩意? 姜溯看着面前的小狗,啊不,小狼。 这年头的狼都长一副狗样? 他初见铁柱的时候,铁柱就是浅黄色圆滚滚的中华田园犬,虽然刚开始是有点挑食冷淡,但是,后面混熟了还是挺活泼的。 还是有点子不大能接受。 伤心.jpg 他还是喜欢他的中华田园犬。 这狗崽子,不对,是狼崽子,小狼崽子灰扑扑的,姜溯神情有点沮丧,撸狗顺毛的手都慢了,似乎是感受到姜溯的不开心,一下子,就看着怀里的狗变成原先黄色的模样,趴在他怀里,也有些沮丧。 姜溯:“???” 这是什么意思? 裴行策看他,认真问道:“你不喜欢他灰色的模样?” 这明显是觉得姜溯不喜欢,所以就换了个颜色。 姜溯沉思了一下:“倒也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他既然是狼崽子,还有灵力化形,显然不是一般的小狼崽,怎么会被抓了放在妖兽市场里?” 听到姜溯说没有不喜欢他,铁柱变回了自己原先的毛色,眼睛也炯炯有神起来,明显不萎靡了。 裴行策看着他怀里的小狼崽:“难道是开了灵智?” 姜溯摇头:“不清楚,不过。” 沈净之看他,问道:“不过什么?” 姜溯有点嫌弃:“他也太脏了,我给他洗洗,你们先吃饭,今晚上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今晚就是老三和老大的“兄友弟恭”名场面,他们当然得看看,而且,姜溯可是辅助。 因为铁柱是灵兽,也有了修为,并不怕冷,所以,干脆就不烧热水了,直接打了一盆,把铁柱放进盆里。 愣是刷了许久,都还是灰扑扑脏兮兮的,姜溯看着生无可恋的狼崽子,一人一狼对视了一会儿,铁柱转头过去了。 姜溯眨巴眼睛:“?” 【不是,有没有可能他原本就是这个颜色?】 【啥!那铁柱也太惨了吧?】 【毛都被刷掉多少了,要是个人,这么几遍搓下来,得去一层皮吧?】 【完啦哈哈哈哈哈】 【我们狼族的少主?】 【楼上是妖族?】 【妖族咋了?】 【人族和妖族只是小摩擦而已,我们做妖的也是很讲义气的,尤其是开了灵智的妖族】 有理。 青瑶研究了一下:“师兄,他好像,就是这个颜色的,你别洗了,再洗他咬你了。” 姜溯:“……” 他把铁柱从桶里抱出来,用灵力给他烘干,然后揣着他道歉:“骚瑞啊,原谅我我见识不多。” 额滴神啊。 不是,铁柱是狼,那当初跟他玩飞盘的时候叼得那么积极干嘛? “铁柱,你会说话吗?” 这时候,雪飞飞出来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道:“他说,他不叫铁柱,他有名字的,叫沧溟,是妖界狼族的少主。” 沧溟? 姜溯喃喃道:“这名字听着还挺还挺霸气。” 青瑶微笑:“是啊,所以你什么审美啊,给人家起铁柱这个名?” 她一开始就想问了,但是青瑶看他这么坚持,就懒得问。 姜溯眨了下眼睛:“这不是因为他我原先给他起名字的时候,也没想到他还能开灵智啊。” “而且,铁柱这名咋了?”姜溯义正言辞:“我刷视频了,现在蛋蛋后给宠物起名大多是这样的,像是什么铁柱,建国等等,我这不是想随一个吗?谁知道,狗变成能化形的妖了。” 雪飞飞团成小小一只,窝在青瑶的头上,声音依旧稚嫩:“他说,对于你给他起名铁柱,给鬼婴起名昭离的事情,他得问一下,为什么到他那里就是铁柱了?” 姜溯:“……” 其余人没忍住笑出声。 姜溯睁眼说瞎话:“这是我家乡的风俗。”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不是狗。 入夜,月隐于黑云之后,昔日一地霜寒,如今入目皆黑暗。 姜溯转头:“记得记录听到没?” “记住了。” 沈净之:“你确定三少主会亲自动手?” 姜溯小声道:“一定会,我听说,老大压制他多年,且多次嘲讽他生母和他们兄弟二人,这种报仇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他皇宫里有一个皇叔逼宫的时候,就逮着他父皇砍,就因为他父皇年轻的时候跟他的一点恩怨,还有方方面面都胜过他,让他心生不满。 嫉妒和仇恨,只要有点苗头,就一定会生根发芽,长成一片风吹不走也不断的野草,秋风一来,最后无论如何,内心都会有些荒芜。 姜溯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握着长剑。 果不其然,遇见了被追杀到这里的人。 那位被围在中间神色阴狠的人,应该就是大少主了,这个地步,倒是一点也不慌,姜溯握紧手里的剑,是时候了。 他该出手了。 再藏下去,就不好了。 裴行策握着手中的留影玉,看着隐藏在暗处的月城公主,神情淡淡。 Chapter 66 对战变1V1喽 姜溯出手,只是杀了守着大少主的那些护卫,因为杀人,见微杀性已起,隐隐有雷光闪动。 ??? 这可要不得,见微现在的人设啊不,剑设只是一把灵气比旁的灵剑要浓郁一些而已。 “卧槽卧槽,我知道你杀疯了,但是你克制点啊,先别疯。” 他还要待几天呢。 见微果然黯淡了一点,姜溯打伤那些人之后,就赶紧踩着剑跑了,踩着上清宗的乘虚步,几乎连残影都看不见。 暗处看到比兔子溜得还快的姜溯的月城公主:“……” 她没记错的话,外面那些修真界的修士们历来是很要脸且注重仪态体统的吧? 姜溯跑了,但是大少主身边的人几乎死绝了,所以,一直在看着这个场面的三少主让手下的人去追跑了的姜溯,自己上去追杀自家老大哥上演一波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不对。 他刚想什么呢? 也对的,毕竟长兄如父。 姜溯踩着乘虚步跑得那叫一个飞快,然后一个拐角就撞上了人,咚的一声,让他眼冒金星摔在地上,来到的沈净之看到这个场面,愣了一下,果断过去把姜溯扶起来,穆栩爬起来,道:“大师兄你重色轻弟!” 听到这个声音,姜溯大怒:“你没事挡路干嘛?我刚才都看见我太奶了。” 救命,真是有病。 沈净之问他:“没事吧?” 姜溯:没事,咱们赶紧跑,后面有人在追我。” 穆栩哼了一声:“除了我大师兄,还有谁会追你?” 姜溯:“……当然是想杀我的人啊,你真是有病,还不赶紧跑?” 本来他一个人能跑的,结果没想到这二货出来了,真是有病,姜溯赶紧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刚摔出来的星星给晃没了才赶紧接着跑。 天呐,太惊险了,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这几个货没事出现在这里干嘛。 等甩了那些杀手之后,姜溯终于喘口气,喝着茶等裴行策他们回来,过了半个时辰,人回来了,姜溯看到是他,问:“怎么样了?” 裴行策:“大少主死了,消息估计不久就会传遍整个月城,月城公主说,你最好立刻出秘境,三少主正在追杀你。” 姜溯摆摆手:“别慌,老三忙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大少主是公主杀的吧?” 裴行策点头。 那就好,月城灵族的心法秘籍,他要定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处理了。 翌日,大少主为了给城主猎杀妖兽被袭击而亡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姜溯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挑了挑眉,三少主虐杀大少主的留影玉,姜溯戴上面具,去找了八少主,狠狠宰了他一顿。 姜溯看着这五千万灵石:“我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穆栩看着有些眼红:“原来这就是坑蒙拐骗的日子吗?太爽了。” 姜溯数灵石的手抖了抖,裴行策仰头,有些绝望了,姜溯又嚯嚯且带偏了一个亲传,算了,就这样吧。 沈净之一拍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溯:“好了,我现在去找一下月城公主,让她给我他们灵族的心法先,不能让她给我赖了。” 虞鸢有点疑惑:“可是她还没继位,你确定她能给你?” 姜溯笑着道:“从三少主决定虐杀大少主的时候,这局就已经破了,月城城主以权术治天下,遭遇反噬是必然的。” 文渊想不明白:“可是,他们是他的儿子,天下,真的有这种父亲吗?” 姜溯:“权欲熏心啊,你们不懂,站在这种高处,是很难维持初心的,他们是父子,更是君臣,尤其他们的老爹还是一个昏君。” 说完,他就跑去了公主府。 月城公主正在院子里泡茶,这还是青瑶送给她的奶茶,不得不说,这味道真是不错,姜溯看着面前的厚芋泥奶茶,这满满的芋泥和芋圆,说实话,他羡慕了,青瑶上不知道第几回给她们做这一款奶茶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的小料。 月城公主看着面前的人,有点疑惑:“你来做什么?” 姜溯:“我来要你答应我的心法秘籍。” 月城公主笑了一声:“你不担心我反悔?” 姜溯:“我选择你,自然相信你。” 当然担心,所以,他来的时候还带了月城公主补刀自己大哥的留影玉呢。 不过,还是得坦荡一些。 先礼后兵嘛,刚来就威胁人,多不好啊。 月城公主笑了下,手一挥,一堆书籍卷轴出现在石桌上,月城公主看向他,突然道:“姜溯。” 姜溯正在翻看那些武功心法,然后随手往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放了,闻言,随意回了句:“在呢。” 月城公主突然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语气颇为的情意绵绵。 姜溯猛一抬头:“?!” 啥?! 外面观看的人都惊了,万俟献直接一口茶喷了出去,气得孙长老在旁边呐喊:“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东方璟摇着扇子的手都抖了抖。 姜溯的桃花,有时候是真多。 【沈净之你老婆可能要有老婆了!】 【你再不赶紧去你老婆就成了人家灵族的君后啦!】 沈净之觉得脑后一凉,不知道是为什么。 姜溯坐直了身体,认真道:“你别害我。” 月城公主:“……啊?你不愿意当我的君后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哎。 姜溯:“我有道侣了,这两天我惹着他了,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交代呢。” 这两天总是在沈净之面前社死,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呢。 月城公主有点伤心。 姜溯赶紧道:“那什么,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然后飞快跑了,连残影都没留下。 我滴妈啊。 救命啊。 月城公主后面大声道:“我叫皎月,明月何皎皎的皎月。” 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希望能记得她的名字。 姜溯没影了。 他揣着一兜子心法回去的时候,裴行策看他这像是劫后余生的神情,有点纳闷:“你这是怎么了?” 姜溯摇头:“没事,心法拿到了。” 裴行策点头:“那现在?” 姜溯摇头:“先等等,还有混沌珠没拿。” 混沌珠在八少主的府邸,其中的混沌之力磅礴无比,于灵族并无大用,但是毕竟是天地初开的灵物,姜溯觉得拿了,并没有什么不可。 得找个办法和人换才行。 但是,他也不能当个墙头草啊,忠臣不事二主,虽然他不是臣,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干。 姜溯有些发愁。 只是。 姜溯蹲下来,仔细回忆脑子里关于这个八少主的卷宗。 卷宗记录,八少主生母柒夫人重病难愈,足不出户,但是月城公主说这位柒夫人不是重病不能出门,而是因为被城主禁足了。 据传,这位柒夫人原先是城主弟弟的妻子,因为貌美,被强行纳入城主府的。 孩子都希望自己是父母的骄傲,八少主的卷宗里面,他时常去柒夫人的宫殿。 或许,可以从他母亲这里入手。 他们在秘境待的时间不长,容不得他慢慢等了,得尽快解决才行,所以,他得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往来。 若是月城公主帮忙,估计要快点。 可是现在。 真是闹心啊。 姜溯拍了自己一巴掌。 就该直接威胁的,装什么装。 他这自己扇巴掌的行为给身边的众人有很大的震撼。 看着他脸上的颇为新鲜通红的巴掌印,几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褚琮文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虞鸢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你莫不是轻薄了月城公主?” 不然怎么这副懊悔的模样? 原谅他的人生经历太少,他只能往这方面猜了。 姜溯愁得很:“真想当一只猴子。” 众人:“……?” 姜溯继续愁:“进化只进化到一半,不用从当学校上的牛马到当社会上的牛马,还可以扇游客巴掌。” 众人:“……” 姜溯又道:“也想当一只草履虫。” 啥玩意? 那是什么虫子? 姜溯抬头看天:“当一个没脑子的单细胞生物多好啊。” 青瑶没忍住:“……你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精神状态突然这么超前,怪吓人的。 姜溯没说,只是道:“我们先干掉沈净之他们,留一个人就行了。” 只要敌对宗门还有一个人,就不会立刻因为胜利出局,要想避免接下来被对方干出局,那就先把对方干出局。 虽然合作到现在了,但是,他还记得这是宗门会武呢。 外面都笑疯了。 【别的不说,咱姜溯的道心就是稳哈】 【都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我看他是随时斩意中人哈哈哈哈哈】 【沈净之啊,该说你遇人不淑还是该说你有点呆呢】 【这场秘境,姜溯给了小小的老子极大的震撼】 【是啊,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没有】 【楼上,咱们只是这玉简论坛上偶尔对话的友人,你越界了!!!】 姜溯:“咱们策划一下。” “策划什么?” 这声音…… 姜溯卧槽了一声:“你怎么像鬼一样?” 可把他给吓坏了。 沈净之笑着:“用完就甩,姜溯,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姜溯假笑:“沈净之,我想起来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了。” 沈净之一怔:“所以呢?” “等宗门会武结束,我们就结契。” 后面还有剑道比试,他们指不定能对上,估计得打一场。 所以,这时候结契肯定不行,别的修真界有没有这个设定他不清楚,但是这个修真界里有个设定,要是结契了,就可以互相使用对方的法器,这可不行。 要是打架打一半见微突然跑对方手里了,只要是想想,都想打死见微。 姜溯把铁柱,不是,把沧溟揪出来,然后嘱咐:“既然能听懂我们说话,那接下来干啥是知道了哈,上。” 呃…… 既然不是狗了,那就得有点用,昭离不能出手,就让沧溟出手。 好歹是狼族的少主。 裴行策拔剑,问道:“就这么打起来了?” 姜溯点头:“对的,反正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前后五千万灵石呢,就当给他们的阵亡抚恤金了。” 月华宗这边:“……” 说完,直接拔剑冲了上去。 裴行策对上了沈净之,两个人实力不相上下,姜溯和专注于破阵,青瑶和穆栩对上了。 还有沧溟和雪飞飞在旁助阵,因此五个人在4V5的局面上也没有落下风。 姜溯隔空画了两张破阵符,根本没找阵眼,直接暴力破阵,然后提着见微上了,只要符修被近身,那就是完蛋。 姜溯解决了宋云书和文渊,就又拔剑冲向了穆栩,青瑶被换下来,去对付苏软软,苏软软刚才反应快,眼疾手快淘汰了褚琮文,虞鸢将自己的傀儡找出来,操纵傀儡去对付和大师兄打起来的沈净之。 姜溯的剑术很是精湛,上清九式剑他从小学到大,慢慢恢复记忆之后,更是如此。 上清九式剑第一式,破风。 一剑,可破剑势。 上清九式剑第二式,掠影。 这第二式,主速度,一瞬之间,便可取人性命。 上清九式剑第三式,起万潮。 这一剑,重剑势,气势恢宏,可掀起万丈之高的浪潮。 上清九式剑第四式,万兽鸣。 一剑起,可令万兽低伏,哀鸣不止。 上清九式剑第五式,困青山。 据传,祖师这一剑,劈碎了苍山,残余的灵力形成结界,将整个妖皇殿给困住了,而妖皇殿就在青翠山中。 所以,上清九式剑第五式就是困青山。 后面四式,是上清宗后面一位剑修宗主补齐的,据说,这位宗主很懒,传下几式剑法记载在剑谱上之后,懒得取名字了。 所以,上清九式剑最后四式没有名字。 姜溯用得最纯熟的,是最后这四式。 上清九式剑最后一式,有一剑可破苍穹之威。 因为修为尚未化神,所以,这最后一剑他并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上清九式剑对上月华宗剑法,都是两个大宗门的仙品剑诀,胜负与否,在于打得热烈的两个少年弟子。 姜溯毕竟修为境界比穆栩低,就算自己的剑道天赋还不错,但是穆栩也是天才,光凭剑术,想要完全胜他,是不容易的。 在又一次被划破伤痕,姜溯终于怒了。 打法也是越来越狠。 Chapter 67 拿到混沌珠 纯拼剑术他不能碾压,但是他还可以整点阵法符箓啥的。 谁还不是一只天赋狗了。 姜溯身形变换,不似方才那样硬刚,但是没有退缩,而是一点一点对着干,不得不说,这个穆栩还真有点东西。 穆栩一剑下劈,姜溯立刻一个旋转跳跃飞走,修为不够不要紧,他跑得快啊。 穆栩生气了:“姜溯,你有种别跑。” 姜溯挑着眉毛犯贱:“可惜了,我生不了。” 那边正打着的沈净之握剑的手都停顿了下,不禁有些绝望。 姜溯这个人真是,不管在哪都不忘记开黄腔。 穆栩脸有点红红的,然后化羞耻为愤怒,追着姜溯杀。 苏软软眼尖看到这边,把自己乾坤袋里的丹炉拿出来挡住青瑶的一击,然后看着那边的战况,她也是符修,看出来姜溯是在布阵。 “二师兄,走坤位,避开这个阵法。” 穆栩头顶冒出三个问号:“啥?” 然后被打了个正着,姜溯趁此来了一记天诛,把人给干出局,传送阵亮起来之前,穆栩看向小师妹。 “坤位在哪?” 苏软软捂脸:“……” 玛德,忘了这货还是个文盲。 然后,青瑶一剑把自己的好闺闺干倒在地上,从战局中解放的姜溯对着自家老公就是一个天诛,把人给劈出去了。 【大型家暴和闺蜜互殴现场?】 【太刺激了】 【不过为啥留一个嘞?】 【好像是,姜溯要拿混沌珠】 【规则上说,只要全部宗门淘汰,胜出的人就不用猎杀妖兽了,所有人直接离开秘境】 【嘶!这心可太脏了】 【谁说不是呢】 【我喜欢(?ˉ??ˉ??)】 【我也喜欢ε=ε=(>Д<)ノノ!!】 姜溯看向被绑成蚕蛹的苏软软,目光落在青瑶身上,道:“你好好照顾你的闺蜜,我去趟八少主的府邸。” 看看能不能做个交换,毕竟,混沌珠他必须拿到手,来都来了,哪能真的空手回去。 姜溯把这些人安置在了那个村庄,自己溜达去了八少主的府邸,裴行策想了想,决定跟着去。 两个人到月城一处府邸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围墙,他伸手碰了碰,果不其然,有结界。 一般来说,很少在自家府邸布下结界,因为他上次偷摸闯进公主府的时候都没有看到结界。 姜溯抬手,一支冰蓝色的玉笔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水蓝色的符文,这是破阵符,手一推,破阵符将这阵法震碎。 “你这是做什么?”裴行策有点裂开了,不解道:“我们不是悄悄进去?” 姜溯理所当然:“不破了他们的阵法,怎么显现出我们的能力。” 裴行策面无表情:“那要是被发现了呢?” 姜溯:“我就等着他们发现我呢。” 裴行策:“要是敌非友呢?” 姜溯振振有词:“那就让昭离把我们拉进领域里面,然后把八少主揍一顿,他要是愿意安静下来,省的我们打架了,要是还不听话,再揍一顿。” 然后再提交易的事情。 裴行策捂脸,这可真是…… “阁下还真是,懂礼数呢。” 姜溯看过去,挑眉:“哟,来了?” 八少主确实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姜溯从沈净之那里打听了一把,这个人很聪明,得亏是沈净之也是个心眼子多的人,没被带沟里。 姜溯正要说话,识海里的昭离突然开口:“爹爹,他不是灵族。” “你确定?” 昭离嗯了一声:“确定,他应该是灵族和人族的血脉,并非纯正的灵族。” 所以这个八少主的老娘是人族修士? 那根据那份卷宗的记载。 不会吧? 若是他猜测的那样,姜溯看向八少主,八少主的生母是柒夫人,这位柒夫人,或许是被月城城主强行留在月城的人族女子。 我艹? 这鬼地方居然还玩得起强制爱?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你直接道:“你母亲是人族修士?” 皎月公主是纯正的灵族,若这个八少主只是半个灵族,除非生母是人族,要是生父不是灵族,八成会因为混乱血脉而死透了。 八少主上扬的嘴角瞬间平直。 “你是帮皎月的那个人族修士吧?” 姜溯看着他,没有否认,只是道:“你想送你母亲离开秘境?” 八少主点头:“是,皎月告诉我,你很聪明,是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里,脑子比较灵活的,姜溯。” 姜溯问:“你想离开吗?” “我。” 姜溯又问:“你和你母亲关系怎么样?” 八少主没说话。 姜溯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长亭。” 长亭? 姜溯思索片刻,想起来自己读过的诗句,道:“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我儿子真有文化】 【就是】 【沈净之凭什么吃这么好!】 【因为他善!】 【……】 果不其然,他的母亲,是被困在这里的人族修士。 长亭看着他,眼中带了点祈求:“我知道你们会离开这里,我想问一下,能不能,带我母亲一起走?” 姜溯纠结了下,道:“带你母亲走,我不知道怎么整,你想一起走吗?那什么,你等等,我问问我家长老哈。” “大师兄,你能找到寄虚长老吗?” 裴行策正要说话,就感受到一阵灵力的波动,转身一看,正是一身玄色长衫的寄虚,这回没穿跟他们一样的宗服了,或许是因为上回姜溯发表的把凤凰倒腾成一只乌鸦的言论,万俟献就不逼着他了。 寄虚站定,看向他们,点了点头。 “宗主传话,若我修真界的修士不愿留在秘境中,可带离。” 长亭点点头:“多谢。” 姜溯看着他:“你把混沌珠给我,我带你一起出去。” 长亭微微讶然。 姜溯:“你生母是人族,你并非纯正灵族血统,不用担心会遭受到外面修真界修士的追杀,若是你实在没地方去。” 姜溯开始不要脸挖人:“可以来我们上清宗当一个内门弟子,毕竟亲传的名额已经满了,虽然你天赋不错,虽然我师父不大行,但是,儿不嫌母丑,徒弟不嫌师父笨,我虽然叨叨要干掉他自己上位,但是我还是不想换师父的。” 外面的万俟献都要咬手绢了。 呜呜呜,感动。 长亭笑了一声:“好。” 本来以为要打一场的,结果没打上。 哎呀哎呀。 真好。 现在,长亭去把自己的母亲带出来,柒夫人原名傅柒,长亭随母姓,唤自己傅长亭。 见到傅柒的时候,几个人被傅柒惊艳到了。 傅柒花容月貌,容色清冷,是修真界现在一贯的风格,修真界不论男女,大多都走清冷仙气那一挂,但傅柒长得太好看了些。 长亭:“母亲,他们是修真界的修士,您可以出去了。” 傅柒看向他们,寄虚点头。 她转头,看向长亭,道:“长亭,你愿意和我走吗?” 她不确定,不确定长亭会不会愿意放下这个城主之位,不确定他会不会和他一起走。 长亭激动点头:“我愿意的。” 他愿意的。 小时候,傅柒不要他,他不明白是为什么,很伤心,后来得知这件事的过往,他很伤心,再后来,他知道,傅柒曾经想离开月城的时候,是带着他一起的。 知道傅柒没有不要他,没有放弃他,他真的很开心,也是从那时候,他一直在谋划,谋划着要挑起城主之争,谋划着要和母亲一起离开秘境。 这边事情解决,姜溯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前辈,这月城中可还有像您一样,被困其中的修真界修士?” 这种情形,跟妇女被拐进大山有什么区别,这个城主,真是该死。 傅柒摇头:“原本,是有一个的,但是她已经死了。” 看她神情,明显不想多说,姜溯点头,接过了长亭递过来的混沌珠,寄虚将母子二人带走,姜溯和裴行策两个人回去,路上,裴行策问他:“你怎么不多问了?” 姜溯解释道:“灵族天生排斥外族,傅柒容颜倾世,月城城主强留,但是修士进秘境都是组队的,就算再强留,也不大可能真的把人留下。” 裴行策:“难道,是有人帮了月城城主?” 姜溯点头,语气有些叹息:“以利相诱吧,傅柒,应该是遭到了自己好友的背叛。” 刚才几句话的交流,还有她愿意带走长亭,都能看出来她是个很好的女子,也是个很好的母亲。 不能因为被拐卖过后的对象是个有权势的人就忽略掉拐卖的事实,所以,姜溯问了这里有没有其他被困的人族。 但是没有。 这种境况,淋过雨的人,总会想着为别人撑伞,而且,灵族排外,这种事情,还是极少的。 新闻里,不是没有因为朋友下药而被拐卖的事件,姜溯虽然知道,也听过,但这种事情就这么发生在跟前,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个老东西,真是该死啊。 回了方才那个地方,青瑶正在喂自家好闺闺吃水果捞,苏软软嚼嚼嚼,道:“我喜欢吃黄桃,再来一个。” 青瑶嫌弃她:“你可拉倒吧,你什么不喜欢吃的,来。先吃这个,无籽红提,忒好吃了。” 她逼着姜溯种的,等回了上清宗,就让他在他们的小院的墙上种一些葡萄藤和爬墙的蔷薇。 喂她吃了一颗葡萄之后,又给她吃了一块黄桃,还舀了一勺自制的酸奶。 苏软软被伺候得非常开心。 苏软软鼓着脸:“好吃。” 青瑶转头,看到姜溯,姜溯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拿到混沌珠了,见此,青瑶非常果断,把水果捞和酸奶放在她两只手上,直接把自家好闺闺的身份牌捏碎,传送阵把人送走了。 苏软软出现外面的时候,还呆了呆,还是傅惊玉过来给她解开了捆仙绳。 苏软软捧着两个碗,眨巴眼睛,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出了秘境,姜溯把这件事来往大概说了下,凑过来听到的其他宗门的亲传都很愤怒。 “你怎么不杀了他再出来?” 姜溯挑眉:“你懂什么,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被自己血肉至亲杀死,不更好?” 众人沉默。 因为这次除了上清宗以外的人都淘汰了,所以,没有赛后比试这种事情,姜溯正要离开,沈净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 姜溯:“?” 沈净之似笑非笑道:“君后?” 姜溯:“?!” 众人眼睛一亮。 “我没有我拒绝了你别乱说!” 不对,他心虚个啥? 沈净之看着他,目光掠过几个人:“我先把人带走几天?” 青瑶抿了抿唇,眼神都在发光:“几天?” 沈净之估计了下:“七天吧。” 毕竟人还得修炼。 七天?! 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资深腐女被震惊到了,看向姜溯。 七天!这么猛的? “四师兄,你会不会死在沈净之床上?” “大师嫂,你会不会死在大师兄床上?” 两个人那一模一样的话术让姜溯和沈净之都无语了,姜溯一人敲了一个脑瓜崩,无语道:“你们两个正经一点,别都那么有病。” 姜溯跟着沈净之回到缥缈峰的时候,他有点心虚,沈净之看着他:“君后?” “我没有!我不是!” 沈净之还笑着:“给我做滋补肾气的膳食?” 姜溯:“那是青瑶给我做的。” 沈净之:“打赏花魁?” 姜溯哭丧着脸:“我没有,我哪敢啊!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教训我的?” “你说,你想起来了?” 姜溯点头,道:“想起来了。” 他走进去,步子轻快:“话说,沈净之,你那时候是真装啊,明明喜欢我,还各种拒绝我。” 沈净之:“……” 他坐下来,坦然指使他:“给我倒杯水来。” 沈净之倒了一杯水,拿过去,道:“对不起。” 姜溯接过水杯,闻言,一怔:“你说对不起干嘛?” 沈净之看着他:“我当时,该跟你一起去的。” “不怪你,又不是你的原因。”姜溯晃着腿,道:“谁能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情,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Chapter 68不知分寸 看着面前的人,沈净之问他:“可饿了?” 姜溯:“饿了,我要吃烤全羊。” 沈净之想起来什么,忽而笑了:“要不煮汤吧,配枸杞。” 姜溯:“……” 他生气了,捡了床上的枕头直接丢过去,大怒:“你还没完了是吧。” 沈净之把枕头丢回床上,走过去,手放在他肩膀处,把他按在床上,姜溯察觉到不对劲,发现自己的腰下正是那个枕头,回过神来的时候。 自己衣襟被扯开,沈净之微湿的唇已经贴在自己的锁骨上,腰带被抽出,衣服落在地上,感受到凉意的时候,过去应该不到一分钟。 我擦? 姜溯推了推他:“你脱我衣服这么顺手是不是不大好?唔!” 沈净之吻住他,不让他说话,姜溯也懒得说了,整个人予取予求,不做反抗。 但是这个正面的姿势,他觉得有点羞耻,想翻身过去,刚有动作就被按了回来,沈净之略有些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 “躲什么?” ………… ………………(本文丢失五千字) 姜溯没说话,他怕一说话就爆粗口,这种时候,他有点担心会毁了这种暧昧的气氛,但是,他也有点怕。 他是被上的那个,他当然紧张,整个人紧绷得不行,姜溯抿着唇,闭着眼睛,眼皮都在颤抖,一直到感觉到他眼皮上的触感,姜溯睁开眼睛,是沈净之,沈净之看着他,道:“别怕。” 姜溯故作轻松,他有些受不了,求饶道:“你直接做。” 他受不了一点撩拨。 沈净之笑了一声,道:“你可真是。” 勾人啊。 “姜溯,你是真敢说啊。”沈净之咬住他的耳朵,道:“你受得住吗?” 姜溯觉得自己上了一艘船,然后遇见了极端暴雨天气,最后船翻了,风雨击碎了他栖身的船只,姜溯攀附唯一的浮木,而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攀附的,是沈净之。 沈净之不是很温柔,这会儿的凶狠和平日里几乎是两个人,姜溯在迷糊的时候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真的要给自己补补? “够了。” 姜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蹙眉,道:“你做什么了?” 姜溯不大信任沈净之,这货不是个好东西,也不知分寸,做些出格的事情不足为奇。 沈净之哑着声道:“我一直在” 姜溯:“……” 他有些羞耻闭眼:“禽兽。” “嗯,我是禽兽。” 一直到了半夜,天黑了个彻底,两个人从房间到了温泉,本来是要洗澡的,但是这澡洗着洗着就变味了,姜溯又被按在了温泉池水边上任沈净之胡来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是寒冰洞里,他一直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很难受。 姜溯晕过去之前是在温泉,醒来的时候是在冰床上,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姜溯抬眼,头顶的纱帐在晃动,过去半晌,他才发现,动的不是纱帐,动的是他。 姜溯:“你……你差不多,行了,我,我要,要受不住了。” 真的是救命,二十出头的少年果真是不克制。 姜溯被洗干净之后放在了沈净之自己的房间里,他坐在软椅上,正在吃饭,这饭菜挺素的,但是味道挺好,只是,姜溯喜欢吃辣的。 沈净之收拾完隔壁,姜溯才抬头,他的一双眼睛有点肿,眼尾也红红的,这是因为刚刚哭了不短时间,姜溯翻了个白眼,不理人。 “吃完饭,我要回家。” 沈净之停顿了下,道:“你要是恢复了,我们再来?” 姜溯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道:“你真是个禽兽。” 沈净之走过来,道:“姜溯,我真想将你关在这里。” 姜溯:“……” 他放下手里的碗,认真说:“沈净之,我跟你说,强制爱要不得,而且,你得对自己有点自信,除非某一天你不行了,要不然,我不可能会放弃你的。” 沈净之:“……” 这一点也不感动好吗。 姜溯吃完,懒洋洋躺着:“你去洗碗。” 他屁股还疼着呢,不想动一点。 过分激烈的运动,让他实在是忍不住侵袭而来的睡意,所以,等沈净之收拾完过来,看到他已经趴在桌上犯困了。 沈净之摇了摇头,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姜溯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迷迷糊糊道:“沈净之,睡觉。” 闻言,沈净之笑了笑,温柔道:“你往里面挪挪位置?” 姜溯非常自觉往里面挪了挪。 沈净之躺上去,姜溯就凑了过来,在怀里拱了拱,沈净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搂在怀里,两个人睡在一处。 翌日。 醒来的姜溯发现自己一条腿搭在了沈净之身上,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正要把腿放下,感受到一点异样。 姜溯颇为无语:“沈净之,你得注意,虽然我们是修士,虽然我身体确实还好,但是,我真的经不住你这么重欲。” 沈净之笑着道:“那,换个地方?” 胡闹了整整三天,沈净之放过他了,姜溯穿着宽松白色的睡衣,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不得不说,缥缈峰的风景是真好。 沈净之走过来,两个人坐一块聊天。 姜溯突然道:“最近有哪里出什么事情吗?” 沈净之想了想:“灵云山好像有个秘境要开,很多修士前往。” 灵云山秘境? 姜溯:“我们也去?” 沈净之看他:“万俟宗主怕是不答应你去。” 上回他去,带了一身的伤回来。 姜溯摆摆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师父是心疼我,但是,也不会阻止我历练,我要去找一只火属性灵兽。” 要不然,他的东风夜放花千树总是靠别人来补齐,这也不是个办法。 沧溟是狼族少主,虽然不小心被他契约了,但是终有一日是要离开的,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沧溟闻声,直接扑了过来。 沧溟不会说话,雪飞飞又不在这里,所以,他是听不懂的。 “你是妖界狼族的少主,又不只是我的灵兽,迟早是要回去的。” 沧溟急得瞎转悠。 不是,他不用回去的,他爹还年轻壮实着呢,还能再生一个小狼崽的,他跑出来就出来了,能有什么事。 沈净之安抚暴躁的沧溟:“他不会不要你的,安静一些。” 这倒是。 沧溟哼了一声,溜达去了。 姜溯道:“回去接一趟昭离,我要出远门。” 沈净之点头:“我也收拾收拾,和你一起去。” Chapter 69 黑衣少年 来缥缈峰的时候,姜溯就预想到了沈净之这个不要脸的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把昭离给青瑶带了。 这会儿他们回去,因为还是宗门会武期间,所以,大家还是住在万剑宗的地界,他们两个刚到,就引来了不少注意。 青瑶正在给小姑娘打扮。 无他,姜溯太不会打扮了,昭离还是个小朋友,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嘛,都爱美,哪能一天天灰扑扑的,像个扑棱蛾子,青瑶在给她穿了几身公主裙之后。 昭离指着一件紫黑色的裙子,道:“我要这身。” 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这些粉色浅色的公主裙,对于亮晶晶的宝石小皇冠,也不喜欢,姜溯过来的时候,昭离是第一个察觉他的。 “爹爹。” 几个人看过去。 昭离已经跑过去了,头上梳了很好看的发髻,紫色珠花很漂亮。 沈净之走过来,昭离笑着道:“父亲。” 沈净之点头,把人抱起来。 青瑶:“整整三天。”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 青瑶眯眯眼:“不是说七天再回来?” 沈净之:“要出趟门。” 出门? 青瑶端出来一杯饮料,姜溯以为是奶茶,欣然接过来,惊讶道:“不错啊,都会孝敬我了。” 青瑶:“这是桑葚蜂蜜饮。” 她跟着食谱做出来的。 姜溯:“……” 青瑶:“你声音有点哑,喝点吧。” 本打算放下的姜溯拿起来喝,心里怒骂八百遍沈净之不做人。 他和他们说了打算去灵云山秘境历练的计划,裴行策摸了摸下巴,道:“可以,我们一起去。” 姜溯摆手:“你们还要修炼,我和沈师兄去就行了。” 哪能每次都遇到危险。 姜溯猛一拍桌子,神色看起来颇为的义愤填膺:“这次要是不能契约个好点的火属性灵兽,我回头就上灵宠市场买一只火鸡。” 众人:“……” 裴行策有点一言难尽:“倒也没必要。” 姜溯回来就真只是通知他们,然后去跟东方璟说的时候,东方璟非常大方赠送了他不少天品符箓,铁公鸡拔毛,可把姜溯给震惊到了。 万俟献给了他一块玉佩,道:“为师在里面寄存了一丝神识,若是这次遇险,可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出去早些回来。” 姜溯摆手,肯定道:“我知道了,放心。” 然后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上路,姜溯去找沈净之,看到他一身蓝色的月华宗宗服,不禁皱紧眉头。 “你不能换身衣服?” 穿宗服出门,得顾及宗门脸面,行事根本放不开好吧。 沈净之笑了下,“等我换一身。” 他回去换了一身墨蓝色箭袖束身劲装,手握着长剑,相貌英俊,肩宽腿长,头发高绾成马尾,腰间绑着腰带,劲瘦的腰身很细。 姜溯看得眼珠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沈净之平素都穿那些仙气飘飘的雪白广袖长衫,头发也是半披着,银簪,玉冠,发带,头上就只有这三样。 偶尔这么一穿,真的是,帅爆了。 沈净之挑眉:“喜欢我穿成这样?” 姜溯点头,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诚实道:“都喜欢,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沈净之笑着道了声:“有眼光,接着。” 姜溯接过来,是个面具,银线勾勒,很是精致,姜溯摆弄了下,戴在脸上,问道:“好看吗?” “好看。” 沈净之也戴上面具,姜溯才好奇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戴面具?” 沈净之:“因为前面几场秘境你颇为出彩,他们已经记住你了,估计有不少修士会认识你,戴上好些。” 姜溯:“哦。” 两个人御剑前往,云灵山离这里不算太远,两个人御剑不过半日,就到了云灵山山脚,进了一家客栈,沈净之和姜溯走到那店家面前,沈净之拿出灵石,放在台上。 “两个人,我们。” 还没说话,旁边就又放了一堆灵石。 “一间上房。” 姜溯看过去,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左手握剑,戴着斗笠看不清上半张脸,但是下半张脸明显精致漂亮。 那老板有点纠结,道:“上房就只有两间了,这个……” 黑衣少年微微沉默,正想说换一间,姜溯就道:“我和他住一间。” 进了房间,姜溯坐下来,道:“刚才那少年,我察觉不到他的修为,你可能看出来?” 沈净之点头:“看出来了,元婴后期,在我们之上。” 姜溯有些疑惑:“看他年纪好像和我差不多,果然,世上还是能人多,天才到处有啊。” 沈净之点了点他的头,道:“好了,先休息,明日就要进秘境了。” 翌日,两个人在云灵山看到了那黑衣少年,少年照旧带着冷气,姜溯突然看向沈净之,道:“你觉得他像不像傅惊玉?” 沈净之一怔:“什么?” 姜溯:“一样的高冷不让人接近。” 沈净之唇角上扬:“是有点。” 两个人这边聊天,那边那少年突然走了过来。 少年:“二位道友,可否一起同行?” 姜溯一怔,而后道:“要是等会儿有幸落在同一个地方,自然是可以的。” 他刚刚说错了,傅惊玉那厮是不会搭讪人的。 玄衣少年:“在下白昭。” 白昭? 沈净之:“你是影族的白昭?” 白昭显然愣了一下:“是。” 影族居于世外华境天,天生骨骼惊奇,不用特意修炼速度一类的功法,姜溯这个穿书的没听过,也没注意过,但是沈净之这个经常查阅各种典籍的人是清楚的。 影族中的人,也多是风灵根和暗灵根,主速度,主杀,白家就是最大的影族世家,接的都是杀人越货的生意,一家子修士都是杀手。 Chapter 70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小情侣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姜溯在一旁听着,他觉得白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半天没有想起来。 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我艹! 他想起来了。 白昭,快结局的时候才出来的人物,邪得发正,傅惊玉能反杀那些妖王鬼王魔王的,这位可是一大助力,出身神秘,极品暗灵根,暗灵根天生吞噬侵蚀之力,魔尊最后就是这位干掉的。 方法也简单粗暴,就是趁魔尊和傅惊玉打起来的时候,把魔尊的修为给吞噬了,这是个亦正亦邪的角色,最后在即将飞升的时候,自杀了,他当时不知道是为啥,因为原著作者根本没写。 狗逼作者,尽写一些没品的东西。 姜溯笑着道:“我叫姜溯,是上清宗弟子,这位是。” 白昭:“我知道,月华宗首席弟子,沈净之。” 说完,他看向姜溯,道:“我知道你们。”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可以说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 白昭看着姜溯,神情有些严肃:“姜道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姜溯一怔,他早知道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突然接近他们肯定是有事,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 “你说。” 然而还没说,秘境突然就打开了,几个人被卷了进去。 姜溯清醒的时候,没见身边有人,他落地,是一片像镜子一样安静的湖泊旁边,姜溯看着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一身黑衣,正是白昭,姜溯挑了挑眉,还真是有缘。 姜溯:“白昭?” 白昭也没想到,他停顿了下,问道:“沈净之呢?” 姜溯摆手:“不知道,你刚才说有事相求,什么事?” 刚刚没说完的话,他还记着呢,姜溯觉得,让这位未来的大佬欠自己一个人情也是不错的,当然,能交朋友肯定是最好的。 沈净之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他来就是为了找一只灵兽的,姜溯拿出玉简,没听见白昭说话,他不由疑惑,抬头看过去,问:“怎么不说了?” 白昭开口:“我想要混沌珠。” 天地初开时的珠子,这东西拿到之后,一直没研究出来有什么用处,所以甩自己乾坤袋里了,来的时候收拾东西,倒是没带在身上,因为他觉得这玩意占位置。 “作为交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承诺? 姜溯问道:“不是不是,你要它干嘛?” 白昭垂眸:“救我姐姐。” 姐姐? 姜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那个珠子我嫌它占位置,丢缥缈峰了,要不然等这次出秘境了你跟我走一趟。” 白昭躬身,很是恭敬行礼:“多谢。” 姜溯摆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那珠子在我那里也没啥用,就是一比较大的水晶球。” 白昭看他:“宗门会武期间,你来秘境,应该是有什么要做,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毕竟那是混沌珠,他本来是有些担心的,没想到姜溯答应得这么快。 姜溯:“我要找一只火属性的灵兽,听说这里的秘境开了,我来碰碰运气,要是没找到,我就去买一只火鸡。” 白昭:“……” “有什么要求吗?” 姜溯想了想,道:“会飞就行,不会也行。” 他还是挺羡慕青瑶有一只可以骑着飞的凤凰的,他对自家灵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属火会飞就行了,不会也行,他没那么多要求。 行吧,可能是他没怎么接触过大宗门的修士,没想到姜溯这种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居然对契约兽这么敷衍。 姜溯掏出玉简,正在call沈净之,他可没带秘境地图,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分得清上下左右。 “你在哪?” 姜溯认真道:“我这里有个湖,具体在哪不知道,你在哪?要不要我来一记天诛指引位置?” 沈净之:“……倒也不用,我知道你在哪了。” 姜溯有些惊讶,这就知道了? 这整个秘境就只有一个湖。 沈净之来的时候,看到白昭,微微惊讶,姜溯向他招了招手:“你来了,你能不能让穆栩他们回一趟你的飘渺峰,把混沌珠带过来。” 沈净之:“混沌珠?那东西不是在你身上?” 姜溯:“我发现这个珠子一点用都没,就给丢房间里了,白昭要珠子救他姐姐,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沈净之看了白昭一眼,道:“好。” 然后用玉简给文渊发了消息,因为他觉得穆栩那货不靠谱,还是找其他小师弟吧。 白昭:“多谢。” 相逢即是有缘,三个人一起在秘境行走,沈净之问身旁的白昭:“混沌珠内含混沌灵力,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族,这混沌灵力怕是并非寻常人能够承受的,你若是决定要救你姐姐,不妨换些其他的天材地宝。” 白昭:“我姐姐体质特殊,寻常的天材地宝怕是没用。” 话落,他们周围就落下来许多人。 黑衣蒙面,这架势,像是来杀人灭口的。 姜溯眼睛睁圆了:“我已经这么能拉仇恨了?” 都到了灭口这种地步了? 沈净之看他:“不是冲你来的。” 他们此行行踪隐秘,又戴着面具,这些人,多半是冲着白昭来的,影族历来窝里斗得狠。 白昭声音很是冷淡:“就是冲我来的,没事,这种追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都要习惯了。 姜溯瞪大眼睛:“这种出生入死的日子,要不得啊。” 话落,沈净之拔出剑,姜溯招来见微,顺道把昭离也带了出来,昭离的战力值还是挺高的。 姜溯问道:“这些人的修为咋样?” 白昭语气平淡:“只是金丹初期而已,没事的。” 元婴期能打三个金丹期,更遑论灵根天赋的压制,白昭灵根属性是极品,现在,大概跟他差不多,一样的十八九岁。 但是这修为境界,尼玛的,他才是那个天才吧,玄麟好歹吃了一颗菩提果,这货是纯拼自己。 不愧是能干掉魔尊的大佬,牛逼。 姜溯趁其不备,直接来了一记天诛,虽然动静大,但是不影响,昭离直接开了领域带走一波人,剩下几个,沈净之和白昭两个人直接解决了。 白昭握着纯黑长剑,那把剑没有灵力的痕迹,一般来说,灵剑只要出手,都是灵力充沛的。 他们两个是头回见到白昭出手,也领教了影族的能力,影族不愧是以速度出名,元婴期,出剑的速度竟然快到连影子都没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难怪白家能独占华境天众世家鳌头数万年。 只是,这些好像也是影族。 姜溯有点不明白:“你们不是同族吗?以你的天赋,白家没事追杀你做什么?” 白昭冷淡陈述:“因为,我强制脱离家主控制,被视做叛逃,白家不会容许知道他们秘密的人活着,哪怕传出已经死了的传言。” 姜溯更加不明白了:“不对啊,世家不是很重视天才吗?” 他看向沈净之,没记错的话,傅惊玉虽然不姓沈,但是也在沈家的族谱上的,若非傅惊玉已经是万剑宗下一任宗主,也是有权继任家主之位的。 当然,雪家不算,那破地方有病。 沈净之也摇头:“白家不入世,我也不清楚。” 白昭既然带着姐姐逃到修真界,想必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他们离开这里,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谷里坐了下来,姜溯琢磨了下,看向白昭,道:“要不你来我们上清宗吧?” 白昭一愣,就是沈净之也怔了下,道:“姜溯,不要随意介入他人因果。” 姜溯歪了歪头:“慌什么,白家很厉害吗?” 沈净之:“影族除了极品及以上灵根品质的修士以外,其余人修炼是异常缓慢的,若非如此,早就取代叶家成为修真界第一世家了。” 原来如此。 姜溯点头:“那就是还行,修真界世家排名还是童叟无欺的,白昭,你带上你姐姐,一起来吧,我家师父可好了。” 白昭蹙眉,低头,道:“我之前想去,但是因为族人追杀,便错过了招收弟子的时间。” 散修在修真界是不容易生存的,白昭带着重伤沉睡的姐姐,一路颠沛流离,不得已将姐姐隐藏踪迹之后,自己四处寻找救人之法,秘境压制修为,他尚未成长起来,所以经常游走于各种秘境之间。 姜溯看着他,道:“你还是太年轻。” 招收弟子的期限只是明面上而已,私下里,谁管这些,天赋高,也不是不可以破格录取的。 姜溯看他:“我师父虽然不靠谱,但是他护短,我们上清宗的宗主长老师兄师姐都护短,到时候,你不用担心,别的不说,师父可是大乘境界的修为。” 白昭垂眸:“上清宗会收一个满手血腥的弟子吗?” “别慌,你等我问问啊,亲传名额虽然只有五个,但是小师叔还没收徒。”姜溯掏出玉简,直接找东方璟,万俟献,他的意见不重要。 没多久,玉简上面就出现了一个虚影。 “怎么了?” 姜溯直接问:“小师叔想收徒吗?” 东方璟挑眉,放下手里的珍珠奶茶。 “收徒?” 姜溯点头:“我出来历练,碰见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想拜师进上清宗,你要收徒吗?” 万俟献收满了没关系,东方璟还没有徒弟呢。 东方璟摸了摸下巴,道:“你是不是被骗了?” 姜溯:“……” 东方璟认真道:“天才一般都不选上清宗的。” 众人:“……” 真实了。 姜溯:“你就说要不要吧。” 东方璟:“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姜溯把玉简怼到白昭面前,道:“白昭,出身影族,修为精湛,甚至在大师兄之上。” 东方璟:“不错,只是,你确定没有趁人之危?” “那肯定没有。”姜溯认真道:“他之前就想来的,只是因为一点意外错过了,师父已经有五个弟子了,你不是没有徒弟吗?收一个怎么了?” 东方璟:“影族一般不会让族人流落在外,上清宗要是强行留他,就得担下影族的追杀。” 姜溯无所谓:“这有啥,难道影族还敢杀上上清宗吗?” 东方璟:“倒也有理,白家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白家了,现任那个白家家主也不是省油的灯,罢了,到时候一起回来吧,上清宗又不是养不起。” 好嘞。 姜溯一拍他的肩膀,道:“到时候我们去接你姐姐,然后直接去万剑宗,你姐姐是生病了吗?” 原著没有说过白昭有个姐姐,直说白昭最后自尽而亡,白昭颠沛流离,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姐姐,所以,他的姐姐应该是他活下去的念想,是不是因为活下去的念想没了。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几个灵果,分了两个人一人一个。 “为了救我,当时我受了重伤,姐姐为了救我耗尽灵力,虽留了一条命,但是一直沉睡不醒。” 原来如此。 姜溯正要说话。 几个人就听到了一阵声音。 姜溯眨巴眼睛,有八卦。 他立刻起身,悄摸走过去,蹲在灌木丛里,手里拿着一棵小树枝,外面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和两个女人。 那边接了灵果的白昭看着蹲在树丛里的姜溯,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沈净之:“他有点八卦。” 白昭想了想,也过去看看,于是,灌木丛里变成了三个人。 姜溯啃了一口:“这男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凭什么让两个美女为他争风吃醋。” 白昭歪了下头:“你听清楚他们几个是什么关系了吗?” 沈净之解答:“男人和红衣女子有婚约,但是这个青衣女子对这个男人有救命之恩,且为了救这个男人受了伤,这个男人为了报恩将青衣女子留在了身边,但是二人相处有些暧昧,红衣女子很生气,男人说她想太多了。” 姜溯惊讶:“就两句话你能看出来这么多?” 沈净之:“这种事情没什么稀奇的。” 看到那男人和青衣女子抱在一起。 姜溯不可置信:“这个男人当着未婚妻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不是吧?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三个吵架误伤了一只兔子,那兔子好肥的,烤了肯定很好吃。 姜溯想起来自己的一桩糗事,逮着两个人就抱怨:“我跟你说,我上学放学回家的时候,有一次回去,因为要吃淀粉肠,所以,偷偷去买了,蹲路上等人来接的时候,路边亲得忘我的一对小情侣居然抱起来转圈圈了,我搁那吃东西,直接被抡飞到花坛里面。” 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小情侣好吧。 Chapter 71食人花? 听着的两个人都有点无语。 这种奇葩的事情也能遇上,真是个人才,他们静静看着。 那个男人:“倾心,我与青儿姑娘只是知己,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们,女子的清白名声尤其重要,你又不是不清楚。” 话说得坦然,两个人都抱一块了。 那位叫倾心的女子:“……” 躲在灌木丛里吃瓜的三人:“……” 白昭握剑的手紧了紧,冷冷道:“要是有人这么对我姐姐,我杀了他。” 姜溯想了想,也道:“要是有人这么对青瑶,不对,青瑶应该拿的是这个男人的剧本,要是有人这么对昭离,算了,昭离会自己把人片成北京烤鸭的。” 沈净之就简单多了:“傅惊玉要是敢这么对小师妹,我不介意废了他。” 姜溯惊讶:“你打得过他?” 沈净之:“他蠢。” 好吧,玩心机,傅惊玉玩不过沈净之的,不过,傅惊玉这人身为女频文男主,肯定是身心俱洁的,除了女主,对其他女人是没有兴趣的,身边没有除了自家师妹以外的女修,也算的上是洁身自好。 所以,他们身边应该是没有这样的人。 姜溯咬着灵果:“没意思,咱们走吧,都修仙了还争风吃醋,要我说,这红衣女子回去好好修炼,等修为境界上去了,要是不喜欢了,直接把人干掉,天下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再找下一个。” 听着这话,白昭看向沈净之,眼中情绪不明。 沈净之看向姜溯,似笑非笑道:“你说什么?” 姜溯虎躯一震:“我肯定是不会的。” 他看向沈净之,一双眼睛立刻澄澈了。 “我最喜欢你了,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神色颇为宠溺。 白昭无语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三个人觉得没意思,就起身离开了,一路同行,白昭想起来自己曾经听过的话,道:“听说,灵云山秘境中一处栖霞山,里面有麒麟一族。” 麒麟? 姜溯问他:“麒麟是火属性吗?” 白昭:“麒麟亦有五行之分,火麒麟也是有的,不过,我推荐你找木麒麟。” 姜溯有些疑惑:“为什么?” 白昭:“据说,火麒麟脾气不好,你脾气我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净之笑了笑,打趣他道:“是啊,火麒麟要是成了你的灵兽,就是两个炸药桶放一起了,他惹你生气,你把他打一顿,他能把你们的茅草屋给烧了。” 这个…… 哦对,姜溯看向白昭,嗫嚅半晌,道:“那什么,白昭啊,我们上清宗的住宿条件不大好,尤其是亲传。” 白昭:“……啊?” 姜溯叹气,诚实道:“我等会儿给大师兄说一下你的事情,然后让他们先回去给你修一间茅草屋,或者是在房里铺一张床,你姐姐要休养一段时间,让他们再建一间结实一点的茅草屋。” 这就是他们的住宿。 白昭觉得匪夷所思:“上清宗亲传住宿这么差?” 姜溯又叹了口气:“这事得从我家师叔也就是你未来师父东方璟那个神经病开始说起。” 白昭:“……?” 姜溯冷冷道:“他扮鬼吓我,整得我整夜睡不着,然后我就抱着枕头去抢大师兄的房间,最后,师父决定让我们住一块。” 沈净之笑了一下,白昭一脸麻木,心道上清宗都是什么奇葩,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灵云山本就灵气充足,其中秘境更是,所以,三个人一路过来碰见了不少灵气充足的灵植,姜溯不是丹修,但是,不妨碍他远程给身为丹修的师兄通话啊。 姜溯又戳了玉简,心道这个玉简真是个好东西,跟现代的手机也差不多了,修真界还是挺先进的。 片刻,玉简上面出现一群人,姜溯看到卡门一起喝奶茶,立刻就暴怒:“你们居然吃独食!不可饶恕!” 青瑶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回来我给你做,顺带种点椰果,最近芋圆青团的都吃腻了。” 姜溯哼了一声:“我要吃满杯加料的。” 青瑶:“都随你,对了,听说我要当师姐了,你出门拐骗良家少男是不是不大好,师叔那狗贼是能教徒弟的吗?他比我们师父还不靠谱。” 一句话,骂了东方璟,还拉踩了万俟献。 姜溯摆手:“这有啥的,不慌,他靠谱不靠谱的没事,白昭是剑修,师叔是符修,他能教啥?挂个名就行了,反正咱们长这么大,剑术也不是师父教的啊。” 上清宗的上清九式剑集合成了一本剑谱,他们学剑的时候,就是孙长老将一本剑谱和乘虚步的心法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学,练剑靠自己的悟性,而乘虚步,靠挨打。 想想就闹心。 姜溯看向面前呈现的虚影,问褚琮文:“二师兄你快看,这些灵植哪些是有用的,我给你挖回来。” 就是可惜,他这次出门没有带铁锹锄头什么的,乾坤袋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小小的锄头。 这是他之前种菜的时候准备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的灵力居然能种很多东西,白瞎了他准备一堆东西。 姜溯:“还真是派上用场了,下回我准备个大的。” 然后,给旁边的两个人一人一个,看向沈净之,道:“对了,你们月华宗有的是钱,算了,你一旁看着吧。” 白昭看着手里的小锄头,只觉得有点惊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用来握剑杀人的手,也会拿上这些东西。 褚琮文:“你挑什么,只要灵气浓郁一些的,都摘回来,你还挑上了。” 姜溯:“……” 行吧。 然后,他在地里一拱一拱的,摘了一堆灵气浓郁的,白昭挖了几株灵草,终于忍不住问:“我们为何不直接割了?” 这慢慢挖的。 姜溯认真道:“因为我们家丹峰上的药田让二师兄那不要脸的给薅了很多,现下我们正还债呢。” 玉简传来凶狠的骂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白昭你可别听他瞎说,那药田是这不要脸的往那里种了一些食人花,那些花把药田里的一些灵植吃了。” 有病似的。 白昭看向他,姜溯暴起回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褚琮文冷笑两声:“就是你上次秘境在种出来的那种紫色的,吃了不少灵植,不信你回头自己看。” 姜溯呆了呆:“还有这种事?” Chapter 72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是吧,真是他干的? 姜溯问道:“那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记性超级好,如果真是他做的,不可能会忘记的。 褚琮文无语了,开始慢慢陈述他当时的糗事:“那是因为你当时喝酒了,当时你去丹峰瞎玩,鬼知道你在想什么,去偷了丹峰峰主用灵果酿的灵酒,喝多了还好,但是你只喝了一点。” 因为姜溯喝多了会直接一觉睡到大天亮,根本不闹事,但是,要是只喝一点,他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可劲作。 “你这个酒量啊,喝一点你就醉了。”褚琮文振振有词:“醉了便罢了,但是你酒品还不好,种了两朵食人花,那花倒是没吃人,但是啃了药田里的一堆灵植。” 姜溯:“……”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他那时候就已经能种出来这些玩意了?他这么牛逼的? 褚琮文继续吐槽他这个不要脸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丹峰的长老已经气炸了,不等我们解释,就直接冲到了主峰,说师父要是不对他的药田负责,就吊死在主峰大殿门口,师父好说歹说,师叔和孙长老两个人也跟着劝了好久才把人劝下来,又让我们一起四处去找些灵植回来种上,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采灵植要保留根部?” 姜溯伸手,制止他连珠炮一样吐槽他的话:“停,别说了。” 这种听着有些离谱的事,听起来,他估摸着是真的。 他认命了,姜溯刚刚反思了两秒,这种听起来很离谱的事情,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 闹心啊。 姜溯叹气:“所以是都要挖?” 真不挑一挑了? 秘境一共五天,反正找灵兽也不急于一时,于是,这头三天里他们一直在挖灵植,就是沈净之闲着也挖满了半个乾坤袋。 姜溯有些可惜:“我乾坤袋装不下了。” 白昭看了眼自己的须弥戒指,道:“我的须弥戒也装不下了。” 玉简里,褚琮文有点子后悔,语气也痛心疾首:“早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了。” 上清宗这抠抠搜搜的精神啊! 白昭觉得自己都要被感染了。 因为装够了,这才作罢,姜溯问正在看地图的沈净之:“可找到栖霞山了?” 沈净之摇头,道:“没有。” 而且,麒麟是神兽,神兽大多高傲,若是要降服,怕是不易,三个人走了几步,看到了熟人。 就是不久之前他们八卦的对象。 那对狗男女。 姜溯翻了个白眼,拉着沈净之和白昭两个人就往另外一边走,这种出身不错且高傲的人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猛然受到姜溯的冷眼,自然是不平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溯冷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表达一下我对渣男的不满。” 姜溯对女孩子是有很大的容忍度的,但是,他对不知廉耻的人是没有的,人品这个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尊重的,他就极度不尊重这俩人。 姜溯总觉得自己人品不大好,但是一对比,他可太好了,果然,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全靠同行衬托对比。 他们三个人理都不理,那男人要动手,姜溯直接一张霹雳符送了过去,那人防备不及,被贴了个正着。 从温润如玉仙气君子到发病跳舞的癫子,只需要姜溯一张霹雳符。 看着两个人慌里慌张的场面,姜溯笑着拍了拍手,整个人心情明显极好,很是不错,他看了看,道:“爽了。” 所谓报复,他也就是整蛊一下而已。 因为找不到栖霞山在哪里,所以,姜溯打算找一只火属性的会飞的鸟,走到一片树林,看到眼前景色,姜溯感叹,这林子真美啊,像是云南那边景色,他之前被迫跟着堂姐追剧,那部剧采用的就是云南那里的实景,堂姐看得开心,大周末带着他直接来了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哥知道之后,表示高考压力大,让他去逛逛散散心也好,然后就在洱海边上买了栋别墅让他们住着,让他们多玩两天。 不得不说,那段时间,他玩得确实很开心。 也就是那段时间,他爱上了菌子火锅。 玩了两三天,他们就改道去附近的贵州,尝试了一把通天河一样的漂流,鉴于那河水实在太急,他拖鞋都掉了一只,下去的时候,人直接被水冲到了别人船上,玩完找半天才找着他堂姐,那一次的刺激,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林子环境太好,让姜溯整个人很是放松,看起来都有些懒洋洋的,说:“要不然咱们不找了,我们玩两天,然后去买一只吧。” 沈净之正想说一句来都来了,白昭突然道:“我们好像到了。” 两个人看过去,面前不远处有两只小小的麒麟,是金色的,正在互相打架,应该跑到这里来玩。 Chapter 73姜溯:“这是上赶着找死?” 还没等他高兴,姜溯就看到不知哪里来的一道剑光,直击那两只麒麟宝宝。 姜溯:“?” 他连忙丢了个防御符过去挡下一击,白昭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两只已经回过神来有点呆的小麒麟面前。 沈净之也拔剑,看向平白出现的那几个人,这几个人戴着面具,这面具不像他们的那样精致,这个面具盖得严实,是看不清长相的那种,脸上的皮肤一点都没露出来。 “麒麟乃是上古神兽,伤之,必遭天谴,各位还是积点德比较好。” 姜溯看向那两只有卡姿兰大眼睛的麒麟宝宝,两只麒麟宝宝瞪着像铜铃一样的眼睛半晌,终于爬过来,然后各自咬住他左右两边的下摆,他不禁无语了。 两小只这眼神,就像是抖音里那张三条金龙最右边的那条的眼睛,清澈得不行,活脱脱就是在高考考场上和卷子一起上交了脑子后的大学生。 姜溯只觉得一言难尽,这俩货也不担心他会对他们做什么。 他手里捏了几张爆炸符,因为近期经济不错,而且,沈净之可能是觉得毫无节制的睡了他三天有点不好意思,给了他一支极品的狼毫笔,让他画符都顺手了些,随后,他果断把更新下来的那支下品毛笔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姜溯表示,那好歹是自己从小就用着的法器,留下来也是收藏,而且,保不齐以后能用呢,做人不能太浪费,大方归大方,该抠的时候还是要抠搜一点的。 所以,他这左手捏着一匝符箓,右手握着一支极品狼毫笔,还是金丹期的修为,戴着面具也不影响他年纪小,一下子,那出手的人以为姜溯是哪个世家的嫡系弟子出来历练了。 一时间没敢动手。 毕竟得罪仙门世家,后面的日子不好过。 沈净之因为与平素相去甚远的打扮,加上那面具,愣是没让人认出来,而白昭,白昭不愧是从杀戮场里走出来的,浑身的噬血杀气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姜溯本以为这些人会忌惮一些,结果没想到,竟然不要命的冲上来。 不是,这么莽的? 怎么有种干完这一票就撂挑子不干了的感觉。 姜溯快速抱住那两只呆萌呆萌的麒麟宝宝,然后跳上了沈净之的剑,眼看白昭要大开杀戒,赶紧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找了一根捆仙绳把人绑了一把捞上来,然后催促着沈净之赶紧溜。 白昭不大明白问道:“我们为什么要逃?” 姜溯掏出玉简联系万俟献,还没接通,在纠结要不要先挂了,所以,是沈净之回的话:“麒麟乃是神兽,无论是宗门还是世家,即便称不上需要,也不会猎杀,那几个人,不是来抓麒麟的,怕是来灭族的。” 这样的话,这事就大了。 无视天道,灭杀神兽,这一点也不怕遭遇天道清算的疯批行为,事可是太大了。 姜溯按住两个扑腾的麒麟宝宝,看着上面终于出现的虚影,立刻道:“师父,快来救命。” 万俟献喝茶的动作一顿,嘴里的茶水直接喷出去。 “怎么了?可受伤了?谁敢伤老夫的宝贝徒弟?” 姜溯哎呀一声:“不是我,我不是来灵云山秘境找灵兽吗,结果没想到找到神兽了,我还撞见了有人似乎是要来灭了麒麟一族,我刚抱了两只,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毕竟这可是神兽啊,天道对这一类种族颇为偏爱,定是会分很多气运给这种神兽,这要是死干净了,那可咋整,先不说坏事,气运流失,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都怪原著作者,让原主去当什么裙下之臣嘛,自己穿过来,也没有什么奇遇,整得他对这些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姜溯捏着两只小麒麟的后脖颈,没好气道:“说,你们家长在哪?别逼我把你们从这里丢下去。” 他和白昭两个人坐在沈净之身后,白昭摸了摸他们的角,才出声道:“这是金麒麟,麒麟一族中,天赋最好的了。” 姜溯哼了一声,语气不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要他们有啥用。” 白昭笑了笑,道:“麒麟灵智开得早,你还是注意点。” 沈净之:“等等,下面有点不对劲。” 嗯? 两个人探头出去,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底下哪里还是树林,分明就是一片火海,那高耸参天的大树直接变成了黑色,冒出的黑烟都熏到他们这里了,卧槽,这是咋了? 白昭皱着眉毛,解释道:“这里就是栖霞山,麒麟一族的聚集之地,底下这是,三昧真火?” 姜溯惊讶,他看着自己手里揪着的两只呆萌东西:“山海经里,麒麟就是一个代表祥瑞的吉祥物,还会吐三昧真火?这么牛逼?” 沈净之蹙眉:“底下有一只发狂的火麒麟,周身黑气缠绕,看着像是受到魔气侵染后走火入魔了。” 姜溯看过去:“入魔?” 难怪伤害同族,那跟刚才那伙人八成是一块的,姜溯握紧玉简,立刻呼救:“我艹啊,师父你们快点来,再不来麒麟一族就没了,这底下可是三昧真火。” 他一靠近,可就被烧成渣渣了。 万俟献:“你等等,我通知其他宗主一声,这就过来。” 姜溯按断通话,然后群发了消息给那些亲传们,让他们赶紧先过来帮忙,虽然他们在秘境里经常互殴互坑,但是,打麻将和斗地主的情谊可是在的。 于是,刚刚修炼结束预备来桌麻将和玩个炸金花让自己放松放松的亲传们都收到了一条信息。 玉简弹出来姜溯的名字。 “灵云山秘境,快来救那些呆萌傻白甜了。” 众人一怔,不过一瞬。 救什么呆萌傻白甜?姜溯?那老阴比也配称自己为傻白甜?不要脸! 还没想出来什么,就又跳出来一条信息。 “救命啊,老子被追杀了。” 众人瞪大双眼,我去?这厮啥时候出去了?居然不带他们!不可饶恕。 生气完,然后各自带着灵剑符箓和法器丹药,呼啦啦冲向外面,御剑离开,看他们这风风火火的模样,几位被万俟献叫过来议事的宗主都沉默了。 却也感叹,这届的亲传,交情倒是不错。 因为姜溯一路都在催,所以,他们一路疾行,可以说是火花带闪电,那叫一个空中超速飙剑飙飞行法器,也就是那些器修们做出来的飞舟。 急吼吼的,差点没撞到人。 姜溯把昭离叫出来,将两小只麒麟宝宝放进了昭离领域里面,不管怎么样,昭离都是鬼修,这里不知咋回事遍地都是三昧真火,昭离撑不住太久。 姜溯招呼她:“昭离你先躲进我的意识海里,我来看看怎么解决这只麒麟。” 他会会这个火麒麟。 人间记载里的火麒麟是瑞兽,听他哥说过,他母后曾求了一次,毕竟麒麟送子。 这只火麒麟攻击同族肆意放火,就是因为魔气侵袭失了神智,事情得从源头处理,只要除了这只火麒麟身上的魔气,就能解决这件事情。 姜溯想了想,想起来寄虚曾经说过,九天玄雷可去除魔气。 因为寄虚当初为了去除魔血,就是去受了九天玄雷,但是这里没有九天玄雷,他倒是可以来几个天诛,也可以用见微的天雷,只是,那毕竟只是普通的雷而已,比不了九天玄雷。 姜溯双手合十,开始碎碎念祈祷:“天道大人,你可得帮帮我啊,要不然你的吉祥物可就挂菜了。” 众人:“……” 万人之上的天道:“……” Chapter 74晴天霹雳 姜溯立刻掏出自己的灵剑,见微已经蠢蠢欲动,他拍了拍见微,道:“等会儿懂事点,别杀疯了,那火麒麟不能死知道吗?” 见微:“放心吧,我有分寸。” 姜溯微微沉默:“……上回我说我有分寸的时候,被师父打了一顿。” 有道是剑随剑主,什么样的主人就什么样的灵剑,姜溯觉得,见微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匆匆把见微给了沈净之,然后自己找了一把木剑踩着,手快速捏诀,打算来两记天诛,劈一劈底下那只暗黑版本的火麒麟。 不得不说,冒黑气会吐火确实很帅,但是这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行为是不大行的,接连几道天诛落下,那火麒麟显然被劈得呆了一会儿,沈净之握着见微,一剑扫下去,剑风带着万钧雷霆。 此时秘境是晴空万里,几个人这一连串的,主打一个晴天霹雳。 姜溯指尖的雷云一闪一闪,看着被劈得直冒烟的火麒麟,蹙眉:“还没恢复?” 这地方,能有多少魔气侵袭?不是吧?要不然,劈死算了? 底下的麒麟们四处逃窜,白昭不知何时落在了他身边,道:“麒麟一族,虽无惧火焰,但毕竟是三昧真火,他们要受不住了,你方才的领域?” 姜溯点头:“昭离,你先跟着白昭去走走,把其他麒麟放进你领域里面一小段时间,白昭,等救完他们,我们就跑。” 这事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姜溯觉得,秘境这种地方,还是低调点好,毕竟这地方与外界隔绝,死了也不知道咋整,所以,天道制定规则,秘境压制修士修为,不得造成屠杀。 白昭速度奇快,底下四处躲的修为不够的小麒麟被他丢进了昭离的领域里面,长大一点的开了灵智,都不用白昭说话,非常自觉站定让白昭将他们丢进昭离的领域里面。 左右栖霞山已经住不得了,不如一起带走。 收拾完了之后,姜溯觉得,他们干脆带着整个族群搬家得了,外面有的是灵山。 等又几道天雷过后,那火麒麟身上的魔气算是去除干净了,但也浑身漏电的,姜溯眯了眯眼,看着都疼。 他们下去的时候,这火麒麟变成了人形。 一身红色的衣服破破烂烂,火红色长发有点炸了,但是身材很不错,脸看着也很英俊,这火麒麟化为人形倒也是个帅气的,相貌很是硬朗,姜溯拿起自己的木剑,木剑不导电,戳了没事,不用担心他自己被电死。 “你醒着没有?” “多谢。” 谢他们救了麒麟一族,姜溯松了口气:“醒了就好,赶紧走。” 不知道那伙牌友来了没? 他把这人拽上了剑,三个人御剑离开,昭离过来抱怨:“你快让他们乖一点,我的领域都是火,烧得我疼死了,而且,我的领域只能撑三个时辰。” 久了就不行了。 她补充:“再烧下去,我的领域就撑不住了。” 姜溯看向正坐着疗伤的火麒麟,这人年少,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睁开眼睛,眼眸是金色的。 “我进去劝劝他们,多谢几位救命之恩,麒麟一族,永远铭记。” 姜溯看着他,问道:“你是麒麟一族的?” 少年:“在下君熠,麒麟一族族长之子。” 原来如此。 姜溯认真问:“你能给我一只火属性的麒麟宝宝当灵兽吗?” 君熠:“……啊?” 姜溯疑惑且不可置信:“不行吗?我救了你们哎,就要一只小麒麟当吉祥物,你都不给?” 君熠:“……若是那些孩子们愿意,吾也是乐意的,不过,还是得父君同意。” 姜溯看着他:“那要不,你做我的灵兽?” 君熠正要拒绝,姜溯看着他,道:“我在上清宗境内给你们麒麟一族划分一座山当栖息之地,那里是我们上清宗的后山,也是养一些灵兽的地方,话说,你们家的宝宝们一直都这么小?” 没有自保的能力,这种情况,死了只能算倒霉,真的很救命好吧,堂堂神兽,居然这么惨。 君熠无奈:“麒麟是神兽,神兽生长缓慢,修为到了一定年纪就可以直接破境,没有雷劫,当然,也可以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君熠抬眸看他,道:“跟你们人族修士契约,成为灵兽之后,可以靠主人的修为带上去。” 不只是灵兽修为高带动修士破境,也可以是修士修为高带动灵兽的,麒麟一族虽为神兽,但是毕竟生长缓慢,且族中如今多是年幼的麒麟,若非如此,也不至于他一失控,差点就灭了。 姜溯正要问两句,昭离就大声道:“啊啊啊啊啊我的领域起火了!” 卧槽卧槽,刚光顾着聊天了,他看向自己已经哭了的闺女,道:“快抓他进去。” 昭离亲自动手把君熠丢了进去,感受到领域里面终于安静了,才缓了缓,姜溯搜罗着自己的乾坤袋,之前问过青瑶鬼修应该吃啥,怎么养,但是青瑶说,鬼界里,鬼修都是互相吞噬,吃些邪门的东西就可以。 或者是,杀人杀妖。 也可以弄一些灵草喂,褚琮文炼制了一点灵丹给他,姜溯看着这紫色的像毒一样的东西,问道:“昭离,这个能吃吗?” 原谅他穷,等他回去就上黑市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吃的,或者是什么时候跑鬼界一趟,把她喂得大一点。 昭离点点头,接过来吃了,然后笑着说:“好吃,谢谢爹爹。” 白昭一愣:“你们还有个女儿?” 不对啊,他们俩还能生孩子? 姜溯一顿:“……” 昭离眨了眨眼:“……” 沈净之看过去:“……” 这还没进上清宗呢,这脑子和上清宗那伙癫公们已经差不多了。 白昭看了眼昭离,察觉到她身上的鬼气,便了然了。 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随即感受到了一阵气息,姜溯的识海扩充到了元婴期,自然也感觉到了,他转身看过去,一群人御剑而来。 姜溯问道:“可认出来是谁了?” 沈净之摇了摇头:“并非修真界世家和宗门,或许是隐藏的某些势力。” 已经安抚好自己族人的君熠被昭离放了出来,他看了看,指着中间一个人,道:“就是他趁我闭关给我喂了魔血。” 姜溯眼眸微眯,道:“寻常魔血,可用不着那么多天雷。” 唯有天魔之血,魔族等级分得不算明,魔尊就是天魔,而这世间,也唯有天魔之血才能引得神兽麒麟入魔。 不过,魔尊的血可不是说拿就拿的,除非这几个人是魔族,或者,这些人是奸细,跟魔族有勾结。 姜溯按着玉简的手都要给按断了。 这伙人咋还没接电话啊。 接通了,姜溯大声吼:“卧槽你们怎么还没来?一群人追杀我们呢,快救命啊。” 玉简那边的褚琮文惊了惊:“当年追杀你的那个黑衣人回来了?我们来了,你身上不是有师父的神识吗?拿出来,让师父打死他们,我们已经到灵云山了,正打开秘境呢,千万要等我们哈。” 姜溯点头称是:“好的好的,快来,我先跑。” 得亏这里是秘境,得亏他们上清宗的乘虚步是门速度功法,得亏白昭是影族的人,他们三个人在天上可足了劲的飞,身后跟着一串人。 总之,飞来飞去的,好似那蝗虫过境,主打一个寸草不生。 所以,裴行策他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本来想再通过玉简问问他们在哪里,结果就看见天上三个人踩着剑飞,身后跟着一群人。 众人:“……” 傅融抱着手感叹道:“姜溯真是不管在哪里都不消停啊。” 裴行策蹙眉:“那些人是谁?” 不管,先救人。 一群人刚进来,就又呼啦啦往上去,三个人身后跟着一群人,一群人还是一群人,总之,这秘境的天上,非常热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姜溯停下了身子,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家师兄们。 哎呦我去,这几个人可真快! “走,咱们打他们一个回马枪。” 白昭和沈净之果断回头,三个人直接冲回去,姜溯把自己的见微拿了回来猛一剑挥过去,天边原本已经散了大半的雷云又重新凝聚,电闪雷鸣过后,看到这群人聚起了防御阵法。 姜溯挑眉,左手握着毛笔,隔空一记破阵符画好,手一推,符印变大直击过去,他是符修,看得出来这个阵法最薄弱的地方在哪,就算他一个人破不了,但是,他摇人了啊。 各大宗门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人可都在这里了,姜溯打出一个符印,看向对面的符修,其他几位符修同时捏了破阵符,几个人同时把符箓打过去,说实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默契。 总之,这个防御阵法碎了。 姜溯挑眉,握紧手里的剑,白昭手中黑剑终于有一丝丝黑色的灵力缠绕上来,这感觉,姜溯看向这把剑,问道:“这剑是?” 白昭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某一次被追杀到魔域周围的时候捡到的,当时不小心把它契约了,就一直带着了。” 这还……挺草率哈。 白昭自己的剑法是在华境天学的那些,影族主杀,所习剑术与修真界宗门的不一样,不像万剑宗的霸道,不像上清宗的轻盈,而是步步杀机,招招致命,如有不慎,甚至伤人伤己。 一番混战,几个人终于聚到了一起,姜溯在打斗期间问自家大师兄:“大师兄,咱们出去?” 裴行策:“这些人修为不低,先在秘境重创一些,出去之后,我们怕不是对手。” 姜溯又问青瑶,青瑶已经把雪飞飞借出去了,此时,自家三师兄和其余几个符修正在雪飞飞背上扔符箓,那叫一个帅气。 “你来的时候叫寄虚了没?” 青瑶:“当时着急给忘了,不过他在路上了。” 话落,她又道:“已经到了,在外面,我们出去吧。” 姜溯点头,看向飞上飞下的雪飞飞,大声道:“雪飞飞,来一场暴风雪,你们都先撤。” 雪飞飞抖了抖翅膀,一场暴风雪呼啦啦来了,众人也撤了,姜溯手上捏诀,直接又是几道天诛下来,看到见微跃跃欲试,又握着见微隔空挥了几剑,雷霆万钧,声势浩大,做完之后,一群人一起溜之大吉。 主打就是从心。 强行打开秘境进来,又强行打开秘境出去,迎面就碰见了刚到的寄虚,然后,三十五个人一起躲到了寄虚的后面。 寄虚:“……” 姜溯把自家闺女找出来,昭离早就烦了,把自己领域里面的麒麟们全部丢出来,姜溯赶紧接住两只小的,穆栩怀里也猝不及防接住了一只水麒麟,此刻正大眼瞪小眼。 姜溯数了数,一共就一百来只。 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救下来了。 昭离有些虚弱,姜溯给她喂了一把回灵丹,然后让她回自己的识海里休息去了。 谢初盈看着怀里两只颜色不一的麒麟,把他们放下来,问道:“这就是你被追杀的原因?” 姜溯伸出手,摇了摇,说:“不不不,他们是来杀这些吉祥物的,不是来杀我的。” 穆栩:“谁啊这么大胆?” 牛逼了,在天道眼皮子底下这么干,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 姜溯往地上一躺,闭着眼睛说:“唉,鬼知道呢,马上就出来了,累死了。” 两只小小的金麒麟过来舔了舔他的手,姜溯被痒得直接坐起身,这时候,那些人跟着出来,被寄虚一个威压死死压在地上。 刚才被追成狗的众位亲传们几乎两眼泪汪汪:“好厉害啊。” 回去他们就努力修炼,这一个威压,人就跪了一片,简直帅呆了。 还是裴行策回过神来:“这些麒麟怎么办?” 姜溯撑着下巴,道:“我跟君熠说,回去在咱们上清宗划一座灵山给他们住就行了,出都出来了,他们现在还没长大,又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君熠是谁?” 一个火红衣服火红头发金色眸子的少年郎走过来,他看向他们,躬身行礼:“多谢诸位,麒麟一族,谨记诸位救命之恩。” Chapter 75姜溯:“请苍天,辨忠奸!” 因为寄虚出手,他们都缓了过来,在场的器修们都掏出捆妖绳,挨个把人绑了,然后回来坐着,姜溯问穆栩:“你把我的混沌珠拿来了没有?” 穆栩:“什么混沌珠?” 文渊拿出来:“在我这里,是我去拿的。” 姜溯接过来,道了声多谢,然后扔给白昭,白昭伸手接过,道:“多谢。”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位黑衣少年。 穆栩是个社牛,当即就问:“你是谁啊?” “在下白昭,天理昭彰的昭。” 姜溯举手:“他现在是我家小师弟。” 众人一愣:“啥?” 裴行策看过去,看出来他的修为之后,面无表情看向姜溯,认真问:“你真不是趁人之危了?” 褚琮文也看向白昭,道:“我家师弟惯会胡言乱语,如有冒犯,实在是对不住,如有得罪,我们会补偿。” 白昭:“……” 姜溯暴起痛斥:“你们这是歧视,我是那样的人吗?” 现场的人被个画面逗得笑得直不起身来。 不多时,万俟献他们也到了,看到一大片草地上一大片五颜六色的麒麟,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亮的,黑的是这么一群像是一群羊似的,肯定是他那逆子把整个麒麟一族都挪出来了,亮的是,毕竟那么多神兽,养眼嘛。 沈净之拉了拉他,姜溯看向万俟献来的方向,一群懒洋洋的亲传立刻站起来,看向自家宗主长老,顶着严厉的目光乖乖站着。 不是吧,他们这次没闯祸,又被骂了? 结果,被自家师父和长老拍了拍肩膀。 “做的不错。” 穆栩瞪大眼睛:“欸?长老您夸我了?居然没骂我,好不习惯啊。” 然后,穆栩迎来长老充满爱的一拳。 众人:“……” 姜溯捂脸:“你是真的有病。” 闻言,穆栩就要过来跟姜溯打上一架,立刻被拦住了,此时,东方璟已经看向了白昭,白昭左手拿着混沌珠,右手握着自己的黑色长剑。 白昭相貌俊美,瞧着有些邪肆,眼神清明,瞧着有些可怜,静静迎着东方璟的打量,没有什么情绪,随后,他想起来之前玉简通话的时候,东方璟已经答应收他做弟子了,便躬身行礼:“弟子白昭,拜见师父。” 东方璟点头,这人是个有主意的,长得也不错,就,勉为其难收了吧。 “来的匆忙,没给你准备礼物。”东方璟找了找,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本心法,道:“这是乘虚步,关键时刻,用来逃命的,你好好学习。” 姜溯愣了下,道:“别的就算了,他还用学乘虚步?” 他刚刚可是看出来了,别的暂且不提,就他那速度,残影都没有了,这可是很牛逼的。 东方璟恍然:“对哈,不过也学学,对了,那个剑谱,剑谱我没拿过来,反正你回头是要跟着他们一起学的,孙长老应该会给你的。” 姜溯无语了:“师叔你好不靠谱啊。” 有时候说什么来什么,这会儿,孙长老,把东方璟给踹一边去,然后看向白昭,将手里的剑谱递过去,道:“老夫姓孙,是往后教导你们练剑的长老,这是上清九式剑的剑谱,你师父不靠谱,以后少和他混。” 白昭:“……” 他接过来,躬身道谢:“谢过长老。” 随后,看向他们,青瑶笑着走过来:“叫师姐。” 昭离乖乖看他:“六叔。” 白昭耳朵有点红,没有应声。 姜溯想起来他说的事情,问道:“对了,你姐姐在哪里?我们去接她,然后一起回家。” 白昭摇头:“不用,姐姐在我的灵玉里。” 灵玉? 他们目光落在他身上,因为方才打斗,姜溯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枚紫色的玉,上面蕴含浓郁的灵气。 几个人没说话。 因为这群吉祥物们是姜溯救回来的,而且,其中灵兽已经开了灵智,他们是一个族群,不是货物,所以,不能平分,但是,也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修真界这么多灵山,他们庇护幼小无自保能力的麒麟,待千万年后,也希望已经成长的麒麟一族能庇护修真界。 商量之下,七大宗门决定让麒麟一族暂避月华宗后山,月华宗是符修大宗,防御能力极好,众人看向君熠,君熠点头。 万俟献好奇:“君熠?你的父君呢?你们的族长怎么不在?” 君熠垂眸:“不知道,父君已经失踪百年了。” 所以他才跑去闭关,想努力修炼,保护族人,但却被偷袭,差点让整个麒麟族被灭族,若是他的父君也在,他们又怎么会如此。 月华宗宗主走过来,叹道:“走吧。” 君熠看向自己族人的时候,看到不少麒麟宝宝正和那些亲传们玩得高兴,他招呼了两声,几乎都过来了,就有两只没动。 是两只金麒麟,就是姜溯救的那两只,这两小只像是很舍不得姜溯,一直粘着他,姜溯欸了一声:“叫你俩呢,别咬我衣服。” 然后传来姜溯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别咬我裤子,要掉下去了。” 众人:“……” 君熠有点不好意思,他过去拍了拍两只麒麟宝宝的头,两小只委委屈屈松开,看得姜溯更气了:“你还委屈上了?我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我都没委屈呢。” 君熠把他们抱起来,道:“他们舍不得你,姜道友之前不是说想要个灵兽,金麒麟是我族天赋最高的,不妨收下他们两个?” 姜溯认真问:“他们会吐火吗?” 君熠愣了愣。 他没回话,姜溯以为是不会,当即就非常失望,道:“我还不如去妖宠市场买一只火鸡。” 闻言,孙长老给了他一个闷拳:“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乱契约灵兽。” 君熠笑了笑,道:“会。” 真的假的? 姜溯看过去,两小只扑腾到了草地上,然后呼啦一下喷了一口小火,姜溯要伸手去摸,沈净之赶紧制止:“这是三昧真火,你注意一点。” 小麒麟一脚把那火踩灭,然后看向姜溯,姜溯把他们揣怀里。 “宝贝真乖,他们有名字吗?” 白昭随口道:“没有,那就起一个。” 这话一出,裴行策几个人立刻瞪大眼睛,虞鸢煞有其事:“他有。” 没有也得有。 姜溯那厮起的名字,他都不想说,上回给沧溟起了个铁柱的名字,整得人到现在还抑郁着呢,这货起名字,还是算了吧,敷衍得很。 姜溯眯眼:“你什么意思?” 他一手揣着两小只,一手牵着小昭离。 “请苍天,辨忠奸,老子会起名字的。” 青瑶挑眉:“是吗?沧溟因为生气,连人形都不愿意化呢。” 啥? 还有这回事? Chapter 76雪灵草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之后,大家就是各回各家了,姜溯他们先回的上清宗,白昭的姐姐沉睡不醒,他既然已经是上清宗弟子,那他的事情,万俟献觉得,还是得看看。 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回了之后,去了亲传住的屋子,姜溯看着面前的院子里面多了两座茅草屋,挑了挑眉,进了其中一座,万俟献开口:“你姐姐就放在这里吧,东方璟布了聚灵阵法。” 白昭点头:“多谢宗主。” 将紫色灵玉摘下,他手捏了一个诀,白色的灵力凝结,那灵玉床上出现了一位平躺着的貌美女子,国色天香,花容月貌,安静睡着,一身浅紫色的长裙,穿着雪白的斗篷披风。 这女子同白昭有七分相似,二人应该是双胞胎,因为太像了,像到床榻上的女子只要刻意女扮男装就是白昭,白昭只要刻意化妆就是他的姐姐。 姜溯好奇:“白昭,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你们两个人同岁吗?等他醒来,我们要跟着叫姐姐吗?” 白昭一顿,道:“姐姐与我是双生,她叫白曦,晨曦的曦。” 晨曦,天明,代表希望。 白曦,是支撑他这么些年活下去的一口气。 万俟献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半晌,道:“混沌灵体?” 白昭一怔:“是。” “难怪需用混沌珠,初见你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身体灵脉有混沌灵力修复的痕迹,你姐姐当初为了救你,应当是耗尽了一身灵力,但是混沌灵体自愈能力极其强大,甚至要在灵族之上,所以没有死去,只是陷入了沉睡,没想到,影族还有这种机缘。”万俟献看向白昭,有点纳闷:“你是极品暗灵根,姐姐是万年不见的混沌灵体,那影族干嘛追杀你们?” 进来的东方璟也有点匪夷所思:“你俩要是生在上清宗,万俟献都得把你们供起来。” 白昭:“……” 他走过去,将手中的混沌珠放在女子的手上,白昭看向床榻上的人,语气温柔:“阿姐,忍一些。” 白昭幻化出一根银针,轻轻一刺在女子纤细的手指上,一滴鲜红的血渗出来,沾染混沌珠上,本来平静的混沌珠立刻爆发出浓郁的灵力,万俟献眼疾手快将白昭给拽了回来。 混沌珠被混沌灵血融化,浓厚的混沌灵力将床榻上的美丽女子包裹起来,混沌珠不愧是天地初开时的神物,浓厚的混沌灵力缠绕注入白曦体内,那只有一点生机的人顷刻之间犹如春草初生一般,生机勃勃。 白昭平素黯淡的眼眸此时灿若星辰。 等混沌珠的灵力彻底注入白曦的体内,白昭快步上前,坐在旁边,看向自家姐姐,她好像只是面色红润了一些,也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姜溯歪了歪头:“为什么没醒?” 他问身边的昭离:“你有什么办法吗?” 昭离毕竟是灵族,也有强大的疗愈能力,指不定知道点啥,但是,昭离摊手:“爹爹,我现在是鬼,只要吞噬跟我一样的鬼类邪物,不管啥伤,我都能好的,自愈的那些能力,在我死了之后就已经没了。” 而且,她千万弃婴怨灵凝聚的,并不算是真正的灵族。 姜溯听着有些心疼,他摸了摸昭离的头发,语气也温柔,道:“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他看向万俟献:“师父,可有办法?” 万俟献挠了挠头:“我也不大清楚,我把丹峰长老找过来哈。” 说着他看向白昭:“别担心,这已经是更进一步了,你姐姐会醒过来的。” 然后他立刻给丹峰的长老发去了指令。 姜溯看向眉头一直皱着的白昭,安慰道:“别担心,你姐姐已经恢复了,距离苏醒也快了,黎长老于丹道一术大有建树,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昭点头:“多谢。” 丹峰长老来的有些迟,匆匆忙忙道了声见过宗主之后,才道:“老夫查过各种医书丹方,只要一颗塑灵丹,塑灵丹炼制需要的药材,咱们宗门都有,但是差了一味药材。” 姜溯问道:“什么药材?” “雪灵草。” 这玩意怎么熟悉? 姜溯想了想,他想起来这是个啥了。 “雪家的传家宝之一?那个可以凝聚灵气修复灵脉的药材?”姜溯想起来了,原著玉芙蓉闯了雪家,把这个药材拿去救傅惊玉了,他说怎么这么熟悉。 那可是雪家的东西,雪家的东西不好拿,雪家的人也不好打交道。 姜溯问:“可有别的地方有吗?” 丹峰长老沉默:“我的药田倒是有,但是,长得有点太小了,问过凌云宗,他们那里的也太小了,根本不够,所以,可能还真的只有雪家有。” 姜溯捂脸:“我的老天鹅啊,真不想同那伙人打交道,青瑶,你能回去把雪家的家主之位抢过来吗?” 青瑶虎躯一震:“我抢什么抢,要抢也该是玉芙蓉去抢。” 她又不是雪青瑶,虽然互穿了,但是,她自己也不是当家主的料啊,青瑶觉得,自己演演戏还行,管理家族,她可懒得管,而且,青瑶不觉得自己能斗得过土生土长世家嫡系弟子。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吗? 姜溯觉得有理,道:“玉芙蓉有这个心思,也有这个能力,但是,暂时还没有这个机会,得好好谋划。” 姜溯问道:“咱们啥时候进下一场秘境?” 等宗门会武结束之后,他在好好谋划一下这件事,雪家再废物,也是一个世家,换一个家主好整,但是整顿整个家族的风气,是要花时间的。 玉芙蓉为人聪慧,手段应该也够。 白昭看向他们,问道:“她想当这个家主吗?” 姜溯:“应该是想的。” 青瑶不是雪家的人,脑子里面属于原先雪青瑶的记忆不多,所以,她对雪家没什么心,但是玉芙蓉不一样,再怎么样,她在雪家长大,指不定有家人好友的。 裴行策:“傅惊玉说,玉芙蓉想在突破元婴后就拿下家主的位置。” 姜溯点头:“雪家那个重男轻女的破地方,整个雪家没有一个准化神期的修士,玉芙蓉天赋高,如今修为在金丹中期,以她极品水灵根的资质,等宗门会武结束,咱们那会儿要去一趟人间等从人间回来,她应该也差不多可以突破了。” 话落,他看向白昭,白昭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姜溯问道:“你想帮玉芙蓉夺取家主之位?” 片刻,白昭点头。 姜溯提醒他:“事情不能乱来,等宗门会武结束,我们一起谋划,世家恩怨复杂,不了解清楚,不能随意参与进去。” Chapter 77上清宗的执念 姜溯还是没忍住问道:“这最后一次秘境到底是什么?” 东方璟解释:“主要是让你们看一下自己的心,更像是幻境。” 原著没有写到这里,因为原著这时候女主也就是苏软软已经被上不知道第几次秘境里的那个魔族少主给带走了,因此后面几次的秘境都没参加,就是单人赛都挪到了后面才开,原著作者又重点落笔在苏软软被各种阴暗爬行男主软禁玩强制这里。 这次姜溯先发制人将那个魔族少主给弄死了,他们得以顺利参加接下来的比赛,而苏软软的下一朵烂桃花还没到上线的时候。 所以,现在原著的剧情走向全部乱套了。 剧情直接让他给崩了个彻底,现在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清楚。 男女主的感情线倒是在,也还算完整,但是原先其他的感情线都乱套了,比如他和沈净之,青瑶身边只有寄虚,还有他家三师兄虞鸢和傅融,这俩感觉有点苗头,反正傅融绝对是对虞鸢有那个意思。 所以,他现在握的是空白的剧本,根本不知道后面剧情的走向,原先开了的上帝视角,现在是都没了。 尼玛的。 别人穿书的时候都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还有任务什么的,然后还可以获得各种奖励和福利。 然而,他却与众不同,他穿书后不仅没有得到系统这个设定的帮助,反而成为了被虐的对象。 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真服了。 想引爆地球。 姜溯气得想打人。 白昭本来被拉去练剑,正在研究手里的剑谱,上清宗的上清九式剑他正开始学第一式,还没仔细研究出来了什么,宗主就来了。 万俟献突然跑过来,说这最后一次秘境是给众位亲传历练的,不算比试,来都来了,让他顺道去一趟,于是,正练剑的白昭被急吼吼的万俟献一把抓走了。 这行为,好似那土匪。 白昭动了下,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被提溜着后颈的动作,挣扎了一下,但你师伯还是你师伯,根本挣脱不了,最终,他放弃治疗,有点麻木问:“宗主,我们要去哪里。” 万俟献眼睛看着前方,那眼神很坚定,仿佛要入党,闻言,解答道:“我们去万剑宗,这场秘境,你也去。” 他们就去了万剑宗的广场,然后,流程还是那样,传送阵亮起,亲传弟子被送进去。 趁着那传送阵的光还闪着,万俟献这个癫子居然直接把白昭一甩,猛甩进了传送阵,只见那传送阵的光一灭,上面已经没有人了,可见,白昭也被送了进去。 对于万俟献这种发癫的行为,上清宗席位那边都默默低着头。 太丢脸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有理由怀疑,上清宗那群癫公癫婆亲传就是跟着万俟献学坏了。 他们被送了进去之后,再次睁眼回神时,只觉得仿若是站在一片虚空里。 姜溯转头一看,头回在秘境里面看到一群人,给吓着了,毕竟之前几回他们都是分散的,这冷不丁聚在一起,肯定是有点不大习惯。 片刻,姜溯笑眯眯和他们打招呼:“哎呦,都在呢?” 仿佛下一句能说出来都不白来啊。 众人:“……” 这打招呼的方式咋还是这么无语呢。 讲真,有时候是真的佩服姜溯,这货总能把天聊死,虽然他们还没开始聊天。 裴行策走过去,把被摔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白昭给扶了起来,白昭站起来,晃了下脑袋,把摔出来的星星晃了个七七八八,终于清醒了一点。 但是,白昭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他戳了下自己的额头,果不其然,被摔了一个包。 白昭:“……” 半晌过去,他还是忍不住。 “多谢大师兄。”他不禁问道:“大师兄,咱们宗主平素,都这么……活泼的吗?” 半晌找着这么个形容词,因为万俟献确实风风火火的,说啥来啥,临时起意,然后直接把他甩进来了。 裴行策毫不犹豫拉踩自家师父和师叔:“师父和师叔他们两个都有病的很,且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师父下手向来没轻没重,你可还好?没摔出个好歹来吧?” 白昭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褚琮文走了过来,非常熟练地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然后把人拉了过去,轻手轻脚给他抹上。 “来,抹上吧,这是我调配的药膏,保准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自打姜溯回来,整个宗门那叫一个鸡飞狗跳,然后这几个人身上偶尔会有因为互殴而产生的擦伤,褚琮文就准备了这些跌打损伤的药在身上。 这不,又派上用场了。 姜溯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以后你就习惯了,他们两个人平时不怎么管我们,到时候,任凭我们胡闹,然后过来暴揍我们一顿而已,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一旁听见这话的亲传震惊:“这还没什么大事?” 都被宗主亲自教训了还不算大事,那什么才算是大事? 姜溯有些疑惑:“他又没打死我们,你们这么慌张做什么,你们没被你们师父打过吗?” 众人:“……” 行吧,人家宗门的事情,他们不理解,尽量尊重就是。 沈净之走过来:“没有,我们门规严厉,犯错,是要重罚的。” 姜溯问道:“你们一般怎么罚?关禁地?抄书?还是禁闭?” 小说里被罚一般是这些。 沈净之:“抄书。” 姜溯嗨了一声:“就这?对了,你们为啥会抄书?” 沈净之:“迟到,心法课上抽查答不上来。” 姜溯眨了眨眼:“抄几遍?” 沈净之还没说话,穆栩就打断道:“两百遍。” 因为上回抽着他了,他不会,抄了一百遍。 姜溯惊得眼睛都圆了。 宋云书问:“你们呢?犯错都怎么罚的?” 姜溯挠了挠头,道:“我们。” 最后,他摊手:“具体迟到和上课抽问答不上来怎么罚的我不清楚,我自打上回从你们月华宗回去后,就把要上的课都给翘了。” 众人:“……” 穆栩看向褚琮文他们。 青瑶对上自家好闺闺苏软软那双漂亮的眸子,不好意思说:“我们五个人一起翘的。” 那会儿白昭还没回来,要不然就是六个人了估计。 众位亲传:“……” 牛啊! 白昭有点一言难尽:“……我们,外面的修士能看到的吧?” 这么说,是不是不大好。 毕竟人当着人家的面呢,回去会不会被万俟献和东方璟给打死? 姜溯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语气十足的无所谓:“师父不会在意的,他要是在乎,我们早被打死了。” 白昭:“……”行吧。 外面的宗主席位上,万俟献正在接受其他宗主们的痛斥和批评。 万剑宗宗主是个暴脾气,当即大喊道:“你居然这么对待徒弟?” 这些弟子都是宝,偶尔打一下没关系,但不能经常打,尤其是刚刚看到的,白昭摔到了脑子啊,那可是脑子,要是摔坏了咋整? 不可饶恕! 万俟献弱弱发声:“那不是我弟子。” 东方璟才不给他面子:“滚。” 那是他的弟子! 月华宗宗主瞥他一眼:“他不是你们宗门的弟子?你要是不想,可以给我。” 东方璟也不给他面子:“你也滚。” 当他的面挖他的墙角,怎么想的?有病。 …… 之后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东方璟凭一己之力舌战其他宗门宗主长老,万俟献像个鹌鹑一样躲在旁边,躲在旁边就算了,还躲着偷吃小零食,那零食是姜溯最近做出来的辣条,味道还是挺重的,被东方璟发现,直接挨了一拳。 辣条也被抢走了,不止辣条被抢走了,卤蛋也被抢走了。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上清宗这的风水直接往死里转,毕竟,万俟献也是挨上东方璟的打了不是。 秘境里,姜溯皱了下眉,问道:“这是干嘛的?” 已经走了一圈了,啥也没有。 周围环境虚幻,还有一些晶石,晶石折射出他们的模样,站的地方像是一面镜子,他们的影子映在了地上。 这里光线充足,晶石折射出各种颜色的光,美轮美奂。 姜溯皱了下眉,这感觉,特别不真实。 这最后一场秘境,就是这个,若非是东方璟说这次秘境不用杀灵兽和淘汰对方宗门的弟子,他早就出手了。 不过,这里这么平静? 姜溯沉思,心道:那群老头子,会这么简单? 傅惊玉歪了歪脑袋:“破心中执念,不被心魔所控。” 好嘛。 姜溯摆摆手,无所谓道:“你们这群没出过宗门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傻白甜除了修仙问道能有什么执念。” 傅惊玉倒是没有反驳,反倒是看他,问:“你有什么执念吗?” 因为他们确实没出过宗门,根本反驳不了。 姜溯满面愁容:“有啊,我的执念就是赚钱,啊不,赚灵石,你们是不知道,我现在穷得裤兜子比我脸都还要干净,想当年,我在凡间是皇子,锦衣玉食长大,又有母后皇兄疼爱,没被师叔骗进宗门之前,从来没想过我能受这么多苦,尤其是没钱的苦,青瑶,你呢?” 在现代,托他哥的福气,姜溯是个富一点五代,不愁吃穿,两辈子,姜溯都没穷过好吧。 青瑶也叹气:“我也是穷,怀念老娘以前当金主包养小白脸的时候了,一朝入剑道,别说包养小白脸了,就是逛个青楼都没钱,三师兄你呢?” 没来修真界之前,青瑶是没吃过这些苦的,她看向虞鸢,顺口问了一句。 虞鸢也有点蔫吧:“都一样,要是在人间,我哭一哭,眼泪变成珍珠还能卖钱,指不定能发家致富,都说符修和丹修还有器修有钱,就只有剑修是穷逼,但我发现我裤兜子也是比脸干净的,二师兄你呢?” 众位剑修亲传们:“……”有被冒犯到。 虞鸢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也是个符修,但是也没钱。 褚琮文语气有点沧桑:“自打遇见你们,我的丹药就没有余下能卖出去的了,咱们还三五天聚一下餐,都是我出钱请客,我现在是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块花,大师兄你呢?” 因为这几个人经常受伤,他留着预备意外,所以就没有卖出去。 姜溯把自己装灵石的另外一个乾坤袋给他,道“下回请客花我的这个。” 然后褚琮文接收到了五个人的钱袋。 众人愈发觉得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是真的了,褚琮文不愧是一家之主,直接手握六个人的财政大权。 裴行策沉默半晌,思考了下,道:“我现在有俩,一也是因为穷,二是,有你们这群天天惹事的师弟师妹,我很是心累,白昭你呢?”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姜溯他们。 几个师弟和师妹统一口径唾弃他:“能当我们的大师兄,你能是什么好鸟。” 白昭听完全程,被沉默到了:“暂时也是因为穷。” 然后,上清宗六个人齐齐叹气。 这一番动作和言论看得旁边的人一愣一愣的。 看到他们这么蔫不拉几的,众人都有点无语,穆栩很是认真问:“你们几个平常都抠抠搜搜的,怎么还是穷。” 姜溯看过去,一脸麻木:“因为我抠抠搜搜地花了很多钱,比如,上上次咱们一起在大漠那场秘境吃的火锅,那些牛羊肉据说是用灵草喂养的,近一百灵石一斤呢。” 青瑶点头:“那一次咱们吃了最少三千灵石。” 众人:“……” 不说了,避免自己背上债务。 褚琮文想起来,看向他们:“所以,你们要不要把灵石平给我们?” 谢初盈:“你说的是上次鸿门宴?” 呃…… 姜溯嘴角勾起,打算犯贱:“就当给你们的断头饭。” 毕竟,当时确实送了不少人上路。 众人:“……” 谢初盈发自内心问:“你这个性格出门的时候路上没被套麻袋打过吗?” 姜溯摇头晃脑:“没有啊,我又不是一个人出门,而且,谁敢打我。” 这贱兮兮的模样,真想揍一顿解气。 一想起来自己的灵石都是因为管不住这张嘴,姜溯就有点伤心,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要不说吃喝嫖赌吃喝排前面呢。 Chapter 78 怎么都命途多舛的 话落,有几个人不见了。 上清宗这边,除了褚琮文,几乎全员消失,月华宗那边文渊不在,万剑宗少了玉芙蓉,青阳宗少了路逍遥,凌云宗每个人都在,赤羽宗少了傅融,七星宗少了宋越,剩下的人都在。 褚琮文呆了一下:“我的师兄师弟师妹们呢?” 沈净之蹙眉:“最后这个说是秘境,更像是一场试炼,通过心魔,意味试炼通过,那我们怎么没进去。” 褚琮文也挑眉:“因为心魔,你为什么没有?” 沈净之一本正经:“我为什么要有?我是极品变异冰灵根,十二岁那年就已经内定成为沈家下一任家主,还是月华宗首席大弟子,我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三年前姜溯答应回来给我送礼物结果失忆忘了而已,现在他还是我的道侣。” 他一没吃过爱情的苦,二也没穷过,整个人生那叫一个顺风顺水,这种情况,能生出什么心魔。 褚琮文:“……”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几个人看过去,面前突然升起来一个光幕,光幕里折射出来一个场景,是一间屋子,黑漆漆的地板,墙壁和地面都是血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几个人定睛一看,这人是一个约摸八九岁的少年郎,这面容。 这人是白昭。 心魔,就是人心底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 年仅八岁的白昭,身材有些纤弱,身着一袭黑色的衣衫,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略显稚嫩的面庞苍白如纸,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冷峻和坚毅。 由于年纪尚小,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然而,那双眼睛却是格外引人注目——漆黑如墨,深邃锐利,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其中酝酿的浓厚杀意,让人不敢直视。 画面里白昭的双手各握着一把短剑,那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上面沾染的鲜血更是让他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众人见此,皆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暗自思忖:“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意呢?” 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一个孩子本应天真无邪,充满童真和善意,然而此刻却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实在是令人惊讶。 白昭走到一间房间里,这不算太宽广的房间里面还有六个人,也是一身黑色的劲袍长衫,手上各自握着短剑短刀,而这房间唯一的出口处,台阶之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黑红长衫,冷峻的脸上尽是冷漠。 “一刻钟的时间,你们,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句话一出,外面看着的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穆栩直接出声:“我艹!” 沈净之蹙眉:“白昭小时候,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傅惊玉觉得匪夷所思:“影族什么底气?能让他们如此作贱一个极品灵根的天才?” 傅惊玉自己也是私生,但是灵根天赋摆在那里,也是很受沈家重视的,他是沈家家主被人设计生下来的孩子,他的生母生他时难产而亡,他后来被沈家的长老发现带了回去。 他和沈家家主只有父子血缘,没有亲缘。 身为人父,他不会不管他,但也仅此为止。 傅惊玉知道,也理解,而且,长这么大,沈家确实没有亏待他,甚至是对他不错,所以,他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啥心魔。 天才不管在哪里,都是受人看重的。 因而对于白昭的这番遭遇,他有些惊讶。 画面里,白昭杀了所有人,最后却留了一人性命,他看着那满脸是血跟他一边大的孩子,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出去,站在台阶上的男人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而白昭放过的那个人却突然暴起,手中的剑刺向他,白昭微微侧头,那双眼睛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侧身躲过,手中的短剑猛地划过,那孩子脖颈被这一剑划破,鲜红腥热的血溅在脸上身上,白昭握紧手里的刀,看着底下快死的人。 “容罪所里,没有朋友。”喉间冒着的血让他说话越发沙哑:“小哥哥,对不起。” 白昭眼眸深邃,看着那具尸体,眼底爬上一点点名为仇恨的情绪。 他冷淡开口:“你故意安排他跟我一起试炼。” 中年男人走下来,冷道:“一把用来杀人的刀,是不能有情的,你要记住,容罪所里,废物,没有资格活着。” 白昭突然转身,手中短剑刺过去,中年男人伸手挡住了这一击,但胸口处却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那人身后,是十八岁的白昭。 尸体倒了下去,相隔十年的同一个人两相对视。 还是八岁的小白昭开口:“你是谁?” 十八岁的白昭:“我是,长大后的你。” “那我长大后过的怎么样?” “对不起。”白昭蹲下来,看着他,语气带着很深的悔:“我把你的日子过得一团糟,该报的仇没有报,要保护好的人也没有保护好。” 小孩走过去,伸手抱着他,道:“你尽力了,不怪你。” 白昭看着他,面前的人变成十五岁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好活着,知道吗?” 白昭点头,外面的天亮了,温暖的日光从窗缝中漏下来,身前的人站在光里,仿佛下一刻救能随光而去,身边漆黑的建筑也一点一点消散,身前人消失,白昭站起来,淡定离开,走出来,对上一群人有些奇怪的眼神。 白昭看过去,心底有点异样,但是没说什么。 反而是褚琮文,他本想找颗糖,但谁知自己的乾坤袋里啥也没有,最后,掏出了一把瓜子和前天放进去的牌。 众人:“……” 白昭挑眉:“二师兄你进秘境还带这个?” 褚琮文咳了两声,道:“不只是我一个人带,别这么看我。” 面前的光幕换了影子,是玉芙蓉,上面是她在雪家的时候。 “女子要纤瘦,你身材不好,腰身不细,当抽取两根肋骨才是。” “你这孽女,竟然逃了,不过是要你的灵根而已,身为雪家的女儿,为雪家付出有什么不可。” 外面看着的万剑宗的亲传都有些不适,玉芙蓉毕竟是他们相处这么多年的师妹,同门师兄妹的情谊,看得他们想冲去把这个老头给弄死。 “父亲,母亲,姐姐不愿,这可怎么好。” 说话的人与玉芙蓉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玉芙蓉的弟弟。 一个男人走进来:“老夫有的是法子让她愿意,英儿放心,她的灵根,会是你的。” 看到这一幕的苏软软直接炸了:“老东西,老娘炸死他。” 几个人被突然暴起的淑女吓到了,那边本来嫉恶如仇的玉芙蓉的师兄们都给吓着了,万剑宗男弟子很多,好不容易有一个漂亮聪明的小师妹,他们都很宠着的好吧,在外面受这些委屈。. 不可饶恕! 最后,玉芙蓉面无表情一剑劈了那些迫害她的雪家长老们,成功走出来。 看她心情明显不好,褚琮文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一瓶果汁,非常贴心插上吸管,问道:“玉师妹?来点?” 白昭看她,因为刚才的情绪,现在她身上还有点冷气。 玉芙蓉接过那杯果汁,坐在了麻将桌前。 不是吧,这群人真的是,怎么能不管到哪里都是这些。 她喝着果汁,突然被一声熟悉的尖叫给吓到了。 看过去,那光幕里面的场景已经变了,里面的人姜溯,不过画面没有他们预想的那样有悲惨的底色,反而是。 姜溯正在被不知道多少个鬼影追。 “鬼啊!” “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 然后踩着乘虚步跑得飞快,两只金色的宝宝麒麟和沧溟还有小昭离在后面死命追。 昭离抱着两只小麒麟,骑在沧溟身上,手里还捡了姜溯匆忙间掉的见微,然后对着前面跑出残影的人大声呼喊:“爹爹等我。” 谁知这幻境里面的影子声音更大:“哥哥。” 这声哥哥,叫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婉转不已,有种声音拐了好几道弯的感觉,总之,很是一言难尽。 然后,是姜溯大叫的声音:“卧槽啊!我没有妹妹,你绝逼是鬼。” 昭离气得直接一剑劈过去,然后拍了拍怀里一只金麒麟的屁股,冷冷道:“吐火,烧了这几个死绿茶。” 这两只金麒麟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一只是金色的,一只红色的,红色的那只叫鸿日,金色的那只鸿月。 鸿日张嘴,显然也是被气到了,直接猛喷了一口火,三昧真火之下,直接把这个幻境烧穿,然后姜溯闭着眼睛跑了出来,要不是沈净之反应及时把人抓了,他就跑上麻将桌上去了。 众人:“……” 果然,姜溯不管在哪里,都是鸡飞狗跳的。 昭离骑着沧溟出来,看向姜溯,只觉得无语,她猛地把见微一扔,怒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姜溯立刻扑过去抱住昭离:“啊啊啊啊刚刚那个吊着舌头的鬼追着我杀啊。” 昭离安慰自己丢人现眼的老爹:“别担心,以后我跟着你,我把它吃了。” 姜溯怕鬼,心魔就是在现代各种鬼片里的鬼,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Chapter 79 裴行策:“这么大的阴影。” 昭离看他哭得伤心,也有点不知所措,只能伸出自己的小手,拍了拍他,道:“别哭了,下回要是再碰见,你躲我和鸿日他们的后面。” 她是鬼修,鬼类本就是同类相食,下回要是碰上,她正好吃了。 两只金麒麟乃是祥瑞神兽,三昧真火,最克制妖邪鬼物,虽然但是,她也是有点怕的,但是不影响啊,反正两小只现在她爹的灵兽。 这时候,裴行策也出来了,他刚在幻境里看到自己的师弟师妹们把上清宗给拆了,硬生生给他吓清醒了,他刚出来就看到姜溯正抱着昭离哭诉刚刚被鬼追,两只小麒麟乖乖缩在他身边拿头蹭他,沧溟坐在旁边看着,看着有点生无可恋。 裴行策:“……” 他走过来,看向他,道:“师叔当年给你的阴影这么大的?” 姜溯:“啊?” 他放开昭离,道:“不是,我这不是因为师叔,他吓不吓我的,我也怕啊!” 鬼知道他刚才被追得有多惨。 沈净之将人扶起来,问道:“别担心。” 姜溯站起来,看到他,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这时候出来的青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老天爷啊,刚刚那里,宋习文又掐她脖子了,青瑶听到这话,笑着道:“他一没穷过二也没吃过爱情的苦,三是宗门首席,四刚睡了你没多久,能生什么心魔。” 沈净之:“……” 姜溯:“……” 真的服了。 姜溯看向她:“你看到啥了?” 青瑶叹气:“回到宋习文掐我脖子景忧要杀我那会儿了,还好我反应过来了,要不然真被弄死。” 旁边的宋晗实在没忍住:“仙尊大人不会的。” “滚。” 青瑶看向自家好闺闺:“你看见啥了?” 苏软软嘿嘿笑了一声,道:“我就没有进去过。” 青瑶:“……” 最后,出来的虞鸢看过去,此时此刻,根本不能共情这些看戏的人。 他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们真该死啊。” 穆栩握着牌,看向对面的褚琮文。 “上清宗宗主,是怎么养的这么多小苦瓜的。” 只有有心魔的人才会被这个秘境吸进去,心境不稳的人才会被抓起来,姜溯的幻境里,他虽然因为怕鬼一直在瞎跑,可是身后跟着的那个鬼影是有一点面目的。 所以,好端端的怕鬼又怕黑的,肯定是和小时候的遭遇有关。 姜溯,青瑶,白昭,虞鸢,裴行策,每个人身上都有些不能为外人知晓的心底秘密,本以为上清宗从上到下如此豁达,长辈都很宽容,看他们行事,虽有些疯癫,但回去也没事,他们其实,都挺羡慕的。 褚琮文甩了一张牌,啪的一声很响,他开口道:“一张3,我们上清宗收弟子不看家世,看的是人品,弟子行事出格一些也没事,只要没有干出来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就行了。” 穆栩眨了眨眼:“你当我瞎呢,你一张3能整这么大动静?褚琮文你太无耻了!” 另外一个打牌的玉芙蓉也无语:“我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褚琮文:“……不好意思。” 他抬手就要把牌拿回来,玉芙蓉按住,义正言辞:“你玩赖,这局输了。” 褚琮文非常肉痛的看着面前的灵石被他带走。 伤心。 内牛满面。 姜溯:“二师兄你好废物啊,你这样还不如出老千呢。” 穆栩嗷了一声:“你还出千?” 姜溯挑眉,道:“我问你,要在赌场一直赢,你觉得靠什么?” 穆栩想了想,道:“运气?” 姜溯一拍他脑袋:“运气顶个屁用,你以为你是欧皇啊?” 穆栩呆了:“欧皇是啥?” 姜溯懒得解释,只是说:“在赌场那种地方,要想一直赢,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出千。” 玉芙蓉担心褚琮文耍诈,决定自己洗牌,闻言,看向已经坐下来的姜溯,问道:“可是,出千,不好吧?这要是被发现了,那不就完了?” 姜溯笑着看她,道:“被抓到,才叫出千,没被抓到,那就是实力。” 众人:“……” 懂了。 沈净之突然想起来什么,在场众人也都想起来了。 刚出来的傅融显然是听见了那段话,他大声指责:“我们之前一起打麻将的时候,你明明一直输,后面却一直赢,是不是出千了?” 姜溯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有,我算数比较好,会算牌而已。” 后面他们一直赢,他是因为会算,真正出千的,是裴行策,谁能想到啊。 大师兄居然玩赖。 Chapter 80 gogogo!出发喽! 裴行策,修仙世家裴家旁系子弟,裴家最优秀的弟子,也是上清宗的首席大弟子,在外的形象本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然而这几场秘境下来,成功把从谦谦君子变成了苦命人,修真界称其为上清宗第一男妈妈,又被称为皇上。 具体是为啥子几个人不清楚,这来自于论坛的总结。 上要伺候公婆,也就是名副其实的不管事的太上皇万俟献和疯批还有点恶毒的圣母皇太后东方璟,也就是一个不管事的师父和一个看人出殡不嫌事大的师叔。 看到这里的时候姜溯重度怀疑论坛上的这个帖子是青瑶发的。 毕竟这个圣母皇太后可是印象深刻。 中要管教好自己的恶毒皇后褚琮文,因为褚琮文这个癫公经常炼一些毒玩意出来,还拿师弟妹们试药,虽然上清宗这片广阔的花园里的花儿们普遍长得有点歪,但是,罪不至死直接掐了啊! 下要照顾自己的嗷嗷待哺的皇子公主们,也就是虞鸢姜溯白昭和青瑶,还有正在沉睡的白曦,白曦没接触过,不知道人怎么样,但是这四个人里是真没一个省心的,一个佛口蛇心面善心狠,活脱脱另一个圣母皇太后东方璟,一个瞎特么浪,到处惹事,一个有点疯批,暂时摸不准,最后这个更是绝杀,一个收心的海后,但是,风流债数不清,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鸟。 心累啊。 然而不管怎么样,在外人面前都是正直磊落的模样。 所以,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在打麻将的时候出千,出千就算了,还每一局都出,每一局都出就算了,还不被怀疑,不被怀疑就算了,还怀疑到了姜溯身上。 姜溯表示,他可太冤枉了。 见到这个情形,裴行策拍了拍肩膀,语气带着宽慰:“我懂,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 被冤枉的姜溯:“……” 这一点也不感动好吧。 等被拉进幻境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之后,姜溯才道:“咱们就这么结束了?” 好没意思啊。 姜溯叹气:“可惜了,还没玩够呢。” 众人:“……” 白昭也有点迷茫:“这最后一个秘境就是让我们来看一下这些东西?” 姜溯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挺怕鬼。” 身后给两只麒麟宝宝喂小鱼干的昭离闻言,道:“只要你不瞎跑,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伤到你。” 但凡他不跑那一下,昭离早就撕碎那个幻境带他出来了。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他看向白昭:“下次一定,白昭,以后再有这种幻境,不能直接就去抱了,如果落到幻妖的手里,你抱的那瞬间,就翘辫子了。” 他虽然出来的晚,但是不影响他知道。 白昭点头:“我知道,进去第一时间我就发现了,这个秘境里的幻境只是让我们和过去和解而已,若是幻妖的幻境。” 旁边,傅融问:“你待如何?” 他是有点好奇的,这人凭什么让上清宗破格录取?就单是因为天赋? 白昭眉峰一挑:“幻妖最擅扮做熟悉亲近之人来蛊惑人心,一个幻境而已,真真假假,直接杀了就是。” 傅融心下微惊:“这么果断?” “我同你不一样。”白昭眼底带了一点不知名的笑意,道:“我见不得别人以我亲近之人的面目出现在我眼前,因为我觉得恶心。” 傅融:“……” 他辩解:“我没有。” 白昭笑了一声:“是吗?刚才幻境很多,因为四师兄整出的动静,没人注意你,但我看见了,在幻境里,你看我三师兄的眼神,可不一样,三师兄高傲,你难道分辨不出来那个人不是他?” 傅融:“我认出来了。” 白昭:“那你还,罢了,每个人对不同的事情看法不同。” 傅融侧身,道:“我只是不想伤他。” 哪怕那个人是假的。 边上。 姜溯走了过来,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除了你,我们几个都是暴力通关的,哈哈哈!师父他们肯定气死了!” 语气很是幸灾乐祸。 外面的宗主们:“……” 姜溯光顾着跑,昭离和鸿日他们跟不上,就一生气直接把这个幻境给烧了,青瑶是暗下杀手了结了对方,裴行策把幻境里胡作非为的他们都挨个揍了一顿,然后一剑劈了幻境,玉芙蓉是杀出来的,虞鸢是把幻境给炸了,现在幻境里就剩下一个抱着一朵至尊VIP向日葵女王正悠闲坐着的路逍遥。 这货的心魔,还真是奇葩。 就是炼器没炼成功。 青瑶:“我还以为他的心魔会是我的闺蜜呢。” 总之,除了白昭,被拉进去的人,都不走寻常路。 姜溯丝毫不觉得是自己带坏了这群亲传。 最后,他眯着眼睛感叹:“世界上没有路,就炸出一条路。” 众人:“……” 歪理邪说,但是又有理。 随后姜溯又补充:“反正我是不可能和鬼和解的。” 他还是很怕。 沈净之坐在他身边,看了看,这人惯会享受,这打个麻将旁边还放着一盘水果,瞅了瞅,还是冰镇的。 啧,真会享受。 沈净之好奇:“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怕昭离?” 姜溯:“昭离这么乖,那能一样吗。” 众人打麻将等路逍遥,这货是真的能磨蹭,姜溯把白昭按麻将桌上坐着,白昭呆了呆,说:“我不会。” 姜溯点头:“要的就是你不会。” 新手保护期嘛,上回那几个不要脸的仗着新手保护期,运气爆棚有如欧皇附体,整他们几个像是非酋投胎似的,连着输了半个晚上,姜溯气得差点提着见微砍死他们。 事实证明,新手保护期真的是玄学,白昭摸牌一摸一个准,连着胡了好几把,看得姜溯啧啧称叹。 最后,路逍遥终于出来了。 众人得以离开这个秘境。 姜溯问自家师父:“这秘境进去是干嘛的?” 就这么结束了? 万俟献:“往几届亲传都是这样,修行之人多有心魔,这个秘境,是为了让你们能静下心来,结果没想到。” 是他们多想了。 他们有个屁的心魔。 大意了。 万剑宗宗主也开口:“早知道换个秘境了。” 一点意思都没有。 姜溯眼睛一亮:“那我们是第一?” 万俟献清咳一声,非常自豪的点头。 姜溯:“那啥时候开始个人赛?” 万俟献:“三天后。” 啥? 姜溯无语了:“不让我们休息休息的?” 万俟献一拍他的脑袋,大声吼:“休息什么休息,去修炼,你们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姜溯掏了掏耳朵:“有什么睡不着的,要不是怕被您打死,我能睡好几天呢。” 然后,姜溯又迎来了自家师父充满爱的一拳。 他头顶着一个包委委屈屈回到了队伍里,沈净之摊手,手心上面是一颗灵气浓郁的药丸。 “吃吧,活血化瘀消肿的。” 就知道他一定会挨揍。 三天后,剑、符、丹、器四道个人赛开始,然后又是一场开幕式,因为在大早上,上清宗这边,几个人困得眼皮直打架。 听着万剑宗宗主那宛如升旗台下的讲话,姜溯站着都犯困,打了不知道几个哈欠了,沈净之侧头,瞥见一脸麻木的裴行策。 行吧,这人也困。 他往后看了一眼。 行吧,这一列的人都不清醒,包括白昭也都闭着眼睛。 讲到最后,万剑宗宗主突然说:“请这次团队积分第一的宗门弟子们做获奖感言。” 这一次,也是直播给修真界修士们看的,然而,划水打盹的六个人没有察觉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本来深感自豪的万俟献立刻仰头看天,又一次不敢直视其他老头子老太太的目光。 东方璟低头看地,孙长老捂着脸痛心疾首。 糟心玩意。 这几个人便也罢了,怎么白昭这棵小白菜也跟着学坏了。 这事还真不赖白昭,他这两天一直守在白曦身边,白曦虽然没醒,但是识海和修为都已经恢复了,大清早赶过来,他有点累。 万剑宗宗主这暴脾气。 “裴行策,你先。” 裴行策睁开眼睛:“获奖感言,不要脸吧。” “……” 某种程度上,也没什么不对。 然后裴行策推了推褚琮文,褚琮文睁开眼睛:“玩阴的。” “……” 然后褚琮文推了推虞鸢,虞鸢睁开眼睛:“脸皮厚。” “……” 然后虞鸢推了推姜溯,姜溯眼睛没睁开,只是没什么生气喊口号:“gogogo,出发去个人赛喽!” “……” 姜溯推了推青瑶,青瑶干脆不说了,伸手推了推身后的白昭,白昭这才睁开眼睛,冷淡道:“我没在,不知道。” 众人:“……” 这是真的服了。 确认了,上清宗一群神经病。 Chapter 81 友情馈赠 这一次四道个人赛事里,天南海北的修真界修士都会来参加,只要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就行。 这已经是放宽了。 两道同修的人不能同时报,姜溯选了剑道,没办法,他要是提着一把剑去打脆皮符修,多不好啊,好不公平的。 上清宗这边院子里,大家在晒太阳,姜溯被青瑶摁在树底下种椰子,因为他老是要求奶茶里加椰果。 要求多了,青瑶烦了。 此时,本来安静的白昭突然开口:“我想做一件事。” 姜溯刚种出来一棵椰子树,上面的椰果不知道能不能吃,味道对不对,听到白昭说的,他头也没抬回道:“你说。” 数了数,没数出来。 姜溯看向青瑶:“一棵椰子树上能长这么多椰子?” 这是不是太多了? 上面少说挂了好几十个,吃的完吗? 青瑶想了想:“主要得看品种,品种优良的,能结一百个呢,摘一个下来吃一下味道怎么样,要是还可以,给隔壁送点去。” 也行。 裴行策看向白昭:“怎么了?” 白昭:“我想找玉芙蓉谈一个合作。” 裴行策想起来之前长老说的话,道:“你想帮玉芙蓉夺雪家家主之位?” 姜溯飞到树上摘椰子,闻言,看过去。 “你有什么计划?” 白昭:“我想见她,到时候一起说。” 也行。 姜溯拔出见微,坐在树上,对着就是削,闻到香甜的果香,立刻瞪大眼睛,看向青瑶,惊喜道:“我成功了。” 青瑶眼睛一亮:“快快快,给我给我。” 然后,七个人看着面前的一堆椰子。 姜溯清点了一下,一共有八十八个。 嗯,这数字吉利。 昭离抱着一个,是姜溯刚刚切好的,鸿日和鸿月还有沧溟面前也有,闻着很香,姜溯看向他们,道:“这个直接吃就行,昭离,我给你拿个勺子。” 姜溯道:“咱们去万剑宗那边吧,带上这些一起。” 裴行策歪了下头:“要不然算了,傅惊玉不配。” 姜溯有些无奈:“是咱们有求于人,而且,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不是。” 于是,几个人把这些打包起来,一人两个,打包了六十个出门,六个人各自去敲六个宗门的院子。 姜溯拍门:“孩儿们出来了,为父给你们送点东西。” 沈净之开门:“怎么了?” 姜溯手里提了一袋,见他,道:“这是我刚种出来的水果,特别好吃,一人两个,切开吃里面的果肉就行。” 一听到有吃的,本来在练剑的穆栩立刻冲出来,满眼都是光:“给我们的?” 姜溯点头:“是啊,吾儿接着。” 这话听得穆栩差点暴起揍他。 沈净之看着他:“可要进来坐一坐?” 姜溯摇头:“不坐了,我先走了。” 想了想,把沈净之一块拽走了,毕竟世家内部的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穆栩提着一袋子的椰子回去了。 傅融看着面前的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想了想,问道:“你当真不是下毒来了?” 虞鸢:“……” 他冷笑一声:“那你别吃了。” 随后,他看向上官韵,对上徐灵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素来有些刻薄的语气此时温柔了起来:“切开后吃里面的果肉和果汁,小溯一个没注意种了一堆,我送了点过来。” 徐灵点点头:“谢谢虞师兄。” 上官韵也道:“多谢。” 然后虞鸢摇着扇子出门了。 谢初盈他们和长老正在商议这次的宗门会武,猛的迎来了上清宗的投喂,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 路逍遥已经用刀切了一点,把里面的果肉挖出来放在碗里,吃了一口,眼睛一亮,立刻道:“挺好吃的。” 五个人坐下来慢慢吃,路逍遥边吃边道:“回头我问问他,我也种点。” 呜呜呜。 水果自由真好。 于是,其他六大宗门的亲传们收到了来自上清宗的一波友情馈赠。 东方璟扇着扇子,挑着眉叹道:“这一届亲传弟子之间的关系倒是亲近。” 万俟献也叹:“这不挺好的吗,就是。” 旁边站着的孙长老问:“怎么了?” 万俟献皱眉:“也不知道给师父送几个。” 那香甜的味道,他都闻到了,万俟献已经辟谷多年了,平常只是喝喝茶什么的,但是,他也架不住姜溯和青瑶三五天整的那些好吃的东西,姜溯去买了糖,青瑶偶尔整个双皮奶,姜溯因为恢复了在凡间当皇子的记忆,在茶道上颇有心得,偶尔也做一点宫廷糕点。 经常给他们送一些过来。 万俟献深深觉得自己的胃口都被养刁了。 而这边,他们汇聚到了万剑宗亲传院子的门口。 Chapter 82 忘了也是个草了 傅惊玉打开门,迎来了一大堆的椰子,还有几个人。 门外夜色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偶尔落了一点月光,今夜是下弦月,黑夜浓稠,这点的月光的光亮几乎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 但是这几个人站在这里,仿佛本来就会发光,毕竟少年朝气,在这浓黑的夜里,总是会发光的。 只是……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四个人,因为裴行策素来不爱笑,白昭性格也有点安静,所以,六个人里,四个人笑着,最边上的两个人没什么表情,这个模样。 实在是让人觉得瘆得慌。 傅惊玉微微沉默,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几个人又抽什么疯?抽疯就算了,还抽到了他们门口了。 姜溯笑了两声,语气颇为讨好:“找你家师妹有点事,这是我刚种的椰子,种多了,给你们带了点,咱们边吃边说。” 在屋子里,对面五个人人手抱着一个椰子,右手拿着大汤勺,傅惊玉有些惊讶:“你种了多少?居然能每人送两个的送过去。” 姜溯唇角微勾:“我主要是没想到。” 他没注意,没想到一棵椰子树上能长这么多,姜溯看他:“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在你们院子种一棵,不过这是热带植物,这里恐怕不适宜椰子树的生长,还不如来棵葡萄藤,弄个架子,就插在院子里。” 有一说一,他挺喜欢这些,在院子里种果树,熟了还能摘了,种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果树是必须要种的。 好在他们几个人的审美都差不多,现在姜溯也不纠结什么宽敞宫殿建筑群了,觉得自家的茅草屋装修装修也是很不错的。 阿房宫太大了,他怕鬼,还是跟他们住一块比较好。 当然,肯定不能是现在那个身残志坚的版本,那几乎是危楼了,放在现代都可以申请低保政府帮忙建设了都。 精装茅草屋,他还是值得拥有的。 玉芙蓉抬眸,问道:“听大师兄说,你们是来找我的?” 她有点疑惑,因为她平常跟这几个人没什么交情。 姜溯看着她,开门见山道:“聘我和白昭当你的客卿,我们两个人做你登上雪家家主之位的云梯,你把你们雪家的雪灵草给我们,你觉得怎么样?” 玉芙蓉微微一怔:“客卿?” 姜溯点头:“对,具体事情,咱们先慢慢说。” 玉芙蓉眉头微皱:“我现在修为不够,即便拿下了家主之位,也压不住那群老头子,受制于他人,非我所愿。” 姜溯问道:“雪家有哪些高手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雪家这个鬼地方是没有什么正经高手的吧? 沈净之开口:“雪家金丹不少,元婴寥寥无几,但是不是没有,雪家大长老,也就是青瑶的祖父就是元婴巅峰,半步化神的境界,其实三年前就能突破,但是不知为何,好像是破境时候出了意外,心境不稳,导致境界下跌,因此一直不能化神。” 白昭点头,问:“所以,他不是化神期高手是吧?” 沈净之点头:“嗯。” 看了他一眼,还是补充:“但近化神的修为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触碰的,世家的事情,最好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玉芙蓉也道:“我家里的事情有点复杂,内部势力错综,你们还是不要随意掺和进来。” 若是外人可以轻易干预,傅惊玉在知道她的遭遇的时候就可以带人直接杀到清雪城了。 姜溯挑眉:“所以,才让你聘我们两个人做客卿,到时候,青瑶也可以帮忙。” 七大宗门的亲传大多出自修仙世家,比如七星宗首席大弟子叶殊。 叶殊就是第一世家叶家的人,兄长叶昭明年仅九岁时就已继承家主之位,如今十几年过去,叶昭明是一堆老头家主里唯一的年轻人。 不仅如此,他还能在一堆老狐狸里游刃有余且稳占上风,那可是很了不得的。 还有赤羽宗的上官韵和宋越,基本都出身修仙世家。 而万剑宗里,傅惊玉虽然不姓沈,但是实实在在的沈家弟子,聂平安沈丹心还有邬遇倒不是,但是雪家那个局面,玉芙蓉也不想自己的师兄们掺和进来。 姜溯问她:“你想好你元婴期之后怎么当家主没?” 玉芙蓉:“雪家有个家主选拔的比试。” 白昭问:“谁赢谁就是?” 玉芙蓉摇头。 这下子姜溯沉默了:“那是怎么比?” 玉芙蓉:“比试不难,胜出的人最后和家主比试,杀了家主的那个人就是下一任家主。” 众人:“!!!” 这么猛的? 姜溯呆了呆:“我还以为起码因为什么错综复杂的势力斗争啥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干脆。” 沈净之:“只有雪家有这个规定。” 白昭这时候出声:“影族也是这样,不过影族要恶劣一点,影族不管什么境况,也不管手段是否下流,只要能杀了家主,就可以继承家主之位。” 几个人看过去。 姜溯认真道:“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你是极品灵根的天赋,影族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对你吧?你为什么,一直被追杀?” 白昭:“族长被族中一位暗灵根修士暗杀,母亲和修真界的一位修士相恋,在外生下了我们,我和姐姐是双生,母亲是上一任影族族长女儿,我们虽没回去,但也遭到了新任族长派来的暗杀,因为是找的修真界的杀手,所以母亲并未看出影族之变,当时我们的父亲在外未归,母亲临死前将我们送了回去。” 这可真是。 姜溯感叹:“命运弄人啊,后来呢?” 白昭:“我们没有验明身份,但是六岁检测灵根的时候,还是被认了出来,我被随意按了一个罪名丢进容罪所,开始每个月十进一的杀戮试炼,十六岁的时候,我杀了容罪所看守的修士,和姐姐离开了影族,切断了家族契约,当时,我们去找我们的父亲,他是修真界与魔域交界处的顾城城主。” 沈净之:“顾城城主孟长云,此人多年抵抗魔族,听父亲说很少离开顾城。” 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个孩子。 几个人不大清楚,沈净之如今掌管家族情报网,沈家的情报网还是牛逼的。 姜溯:“这人怎么样?” 沈净之:“具体还是得接触过后才知道,据传,正直磊落。” 白昭眼神冷了一点,察觉之后,众人统一闭嘴,就是不会察言观色的邬遇和沈丹心都不说话了。 “我去找他们,当时白家的人先我们一步,说我们残杀同族,叛逃至修真界,他倒是仁义,派顾城数十名高手追杀,我们三人,一个受尽折磨而死,一个重伤沉睡至今。” 沈丹心张了张嘴:“这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溯想问第三人是谁,但听这话,立刻就不问了,只是伸手,把手边的糕点推了过去,心情不好的,吃点甜的。 “人已经死了,误会不误会的,已经不重要了。” 姜溯撑着下巴:“这倒是,不管怎么样,得替重伤和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什么时候你想去了,带我们一起,别又被欺负了。” 白昭一怔,笑道:“好。” 玉芙蓉:“所以,你们要雪灵草,是为了救人?” 姜溯:“是啊,上年头的雪灵草又没有。” 傅惊玉头顶冒出来三个问号:“你不是可以种吗?” 欸? 玉芙蓉也歪了歪脑袋:“上次秘境那些威力很大的植物你都能种出来,这个雪灵草你又不是没见过。” 姜溯:“……” 姜溯叹气捂脸,只觉无语:“忘了那玩意也是个草了。” 众人:“……” 姜溯搓了搓手,从旁边拿了一盆绿植,把上面装点的小松树拔了丢一边,看着地上的泥,有点洁癖的玉芙蓉立刻往后挪。 Chapter 83 这草可真草啊。 众人围着这个花盆,看着面前左右摇动的灵草,这灵草莹莹绿色,很是漂亮,小小一朵。 只是这长相有点,倒也不是丑,只是吧。 姜溯记得自己在丹峰看到的雪灵草,雪灵草小小的时候就是棵尖端会发光的草而已,没想到。 姜溯语气有点无语:“这草可真草啊。” 众人:“……” 沈净之挑眉:“什么意思?” 青瑶摆手:“它长得跟我们画的草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是没想到。 姜溯把它扯了,塞给褚琮文:“二师兄,你看看怎么样,有药效吗?难道灵气最浓厚的灵草长得都最草率?” 褚琮文仔细检查,闻言,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你说什么呢,它明明长得很好看,这雪灵草长得很好,和丹峰养的那些差不了多少,小溯,你有点不对劲,难不成,天品灵根天赋都这么霸道的?” 连雪灵草这种品级的灵草都能种出来。 姜溯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他按了按自己的脑袋,根本没听清褚琮文说的话。 他这是咋了?这么困? 这感觉,像是爬了泰山又下山,然后累极了,直接要睡个三天的那种。 姜溯说话的语气有些缥缈:“傅惊玉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怕打不过我有损你正道第一的名声然后给我下药了。” 沈净之有些怀疑:“姜溯你怎么了?” 姜溯不说话了。 他觉得脑袋很重,终于撑不开眼皮,他闭着眼睛,晕了过去,沈净之接过来,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 “没有什么不对劲。” 褚琮文蹙眉,问道:“可是灵根出了问题?” 他伸手,温煦平和的灵力探入他的识海,褚琮文闭上眼睛,一缕神识飞进姜溯的识海里,在姜溯的识海,只看到姜溯的灵根有些灰暗。 光芒有些黯淡。 木灵根灵气浓郁,姜溯的灵根是天品资质,他的灵根储存的灵气更加浓厚。 神识被姜溯的识海弹出,他震惊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手里的雪灵草上。 沈净之皱眉:“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褚琮文嗫嚅半晌:“他,他的灵根,像是没有灵气了。” “你说什么!” 众人震惊。 褚琮文看着手里明显灵气浓郁的灵草,有些不知所措,他和面色冷淡的沈净之对视上,然后众人同时看向那株雪灵草。 白昭蹙眉:“让他吃回去。” 他想救姐姐,但不想别人因为他自己的事情受苦。 褚琮文:“没用,这草只是修复身体损伤而已,先回去找师父,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 说着,沈净之把晕倒的人抱起来,身形一闪,直接出了门,傅惊玉他们也有些担心,玉芙蓉看到地上的灵草,将灵草捡起来,这伙人风风火火的。 他们跟着过去,沈净之抱着人回去,东方璟正抱着椰子正在吃,刚进去,虞鸢就已经踹开东方璟的门。 东方璟神色有些严肃:“这世上,除了当年我的师父,还没人敢踹我门。” 虞鸢有些着急:“快去看小溯,他不对头。” 东方璟直接站起来:“什么!你们去送个特产还能出事?” 他直接出门,看到对面也着急出来的万俟献,两个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到了姜溯的房间,沈净之正守在旁边,道:“昭离说,他的灵根在自我修复。” 万俟献眉头跳了跳。 和东方璟一起,两个人直接进了姜溯的识海,姜溯的识海是一片山水,青山绿水,两个人落在水边,面前是一棵生机无限的树。 这树明显还小。 东方璟挑眉:“这是小溯的灵根?” 万俟献:“他的心境而已。” 长袖一挥,他们站在虚空之中,看到本应灵气浓郁的灵根此时却是有些黯淡,但是莹莹绿色却是一点点汇聚。 让那黯淡的灵根一点点重新明亮。 二人离开他的识海。 姜溯安静睡着,脸色本来苍白,此刻渐渐有了点血色,白昭看着床上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愧疚,他垂着眼,看到玉芙蓉送来的雪灵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仰头,道:“我去找姐姐,我之前灵根有损,就是她修复的,我去。” 东方璟伸手拦住他:“别担心,他已经快好了。” 他补充:“你姐姐还没醒,先别去打扰他。” 白昭看向床上,那人一身雪白色的中衣,面色有些苍白,安静躺着,与平常闹腾的模样相去甚远。 话落,姜溯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我有点饿。” 沈净之坐过去,担忧的问他:“可有什么不适?” 姜溯沉思,最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是认真道:“我感觉我被打了一顿。” Chapter 84 夜不归宿 姜溯睁开眼睛,看到几个人担心的神情,这样子…… 他有些迟疑道:“我这是得了绝症时日无多了?” 要不然怎么都这么伤心。 众人:“……” 东方璟无语得翻了一个白眼:“你又做什么了?” 姜溯:“也没什么,就是种了一棵草而已,可能是消耗有点大,所以就困了,我没事。” 转头对上沈净之那双看狗都深情几乎要掐出水的眼睛。 “……”姜溯:“你别紧张。” 他真的没事。 话落,门外的昭离带着两只小麒麟和一只大灰狼冲了进来,看着这三只灵兽咿呀咿呀手舞足蹈的,裴行策看向万俟献,问:“师父,小溯的这些灵兽什么时候会说话?” 看这模样,这几只怕是个话多的,这几只灵兽指不定会被姜溯带着天天闯祸。 这么一想,裴行策已经开始累了。 万俟献不赞同的欸了一声,道:“这么丧气做什么,宗门里热闹一些挺好的,你看其他宗门,多冷清啊,自打小溯和瑶儿来了之后,咱们宗门多热闹啊。” 裴行策看他,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上不知道第几回,他还说下回一定注意,不能再招一个像青瑶这样式的弟子了,一堆桃花,他消受不住。 老头子就是善变。 最后的最后,姜溯把他们都赶出去了,门口,昭离咬着手指,有点愤愤不平:“见色忘女儿的狗东西。” 众人:“……” 裴行策看向她,这孩子这么早熟?都知道见色忘友了? 昭离轻咳两声,道:“我只是死得比较早,但是我活得时间还挺长的,你们不能因为我现在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就觉得我真是个孩子了。” 她再过几年,应该就能长大了,大概就像是青瑶她们一样,就是那样的话,还叫姜溯爹爹有点奇怪,所以,她还是一直保持这个模样的。 小孩子的欺骗性要大点,到时候闯祸了,还可以嫁祸给姜溯。 嗯,就这样。 青瑶批评他们:“要我说就是你们太不知道看人脸色了,他们两个热恋期的小情侣此刻正是腻歪的时候,咱们在里面,合适吗?走吧,四师兄种的椰子还有很多,我去做个冰镇椰果奶茶。” 走下台阶,看到前面站着的寄虚,青瑶立刻笑着过去,头也不回道:“冰镇奶茶过几天再做。” 众人:“……” 又一个见色忘友的狗比。 房间里,姜溯看着面前的人,道:“我真的没事,你别这么紧张,刚才在我种灵草的时候发现,只要种一些灵力浓郁的植物,就会有点撑不住,不过睡一觉让灵根自行修复就行了。” 沈净之坐在床边,专注看着他,闻言:“此话当真?” 姜溯点头:“是啊,回去我就努力修炼,这要是我化神之后,估计就能随便种了,真好。” 他往后一躺,道:“省下了好大一笔灵石呢。” 沈净之:“……” 姜溯又坐起来,看着他,沈净之坐在床尾,正拿着药碗,姜溯踢开被子,趴在床上撑着脑袋,说:“我不要这个,这个没用。” 沈净之:“喝了。” 姜溯一下子有点叛逆:“……我不。” 突然想起来自己看过的那一份电视剧,他立刻笑着抬头,沈净之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听姜溯语气戏谑:“你要是嘴对嘴喂我,我就喝。” 沈净之:“……” 姜溯看他没说话,坐了起来,他原本身上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因为一番动作,衣襟松散,露出一点莹白的皮肤,锁骨微凸。 姜溯又凑过去,笑着说:“就像上次在你房间,你喂我那样。” 当时沈净之这个狗贼玩疯了,他整个人又累又渴,结果沈净之这个不要脸的,匆匆喝了水,一边……一边喂他。 当时他虽然被弄得脑袋发晕,但是到现在他也还记着呢。 沈净之耳朵有点红,看向他,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他唇角勾起,将手里的药碗直接一口饮尽,随后按住他的后颈,拇指按在他的下巴处,微一用力,姜溯不得已仰头。 沈净之俯身含住他的嘴唇。 中药炖出来的药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很苦且极其难喝的,姜溯有些抗拒,沈净之牢牢按着他。 一点褐色的药从嘴角渗出,蜿蜒而下,顺着脖颈,沾湿了衣襟,雪白的衣襟上被浸了一点颜色,沈净之放开他,看着他湿润的眼睛。 凑过去,将他嘴角、脖颈、还有锁骨处的药液缓缓舔舐干净,姜溯脸都红了,他皱着眉毛怒视他。 “你太过分了。” 沈净之看着他,突然挑眉:“你刚才说,让我像之前在缥缈峰那样对你?” 被调戏的姜溯:“!!!” 他仿佛猫被踩了尾巴一般直接炸了。 姜溯大怒:“沈净之你个流氓。” 流氓咬住他的锁骨,嘱咐他:“乖,布个隔音的阵法。” 姜溯哼了一声,摇头,不管。 沈净之咬上他的耳垂,道:“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随后,他又接着说:“我倒是不介意,姜溯,你忍得住吗?” 姜溯脸色爆红,手里抄了一个枕头丢他身上。 “滚。” 最后,姜溯不止布了一个隔音阵法,还在门上下了封印。 月华宗的院子里,穆栩练剑完了之后,看了眼天色,有些疑惑挠头道:“月至中天,是不是子时了?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苏软软看着自己玉简里傅惊玉发来的消息,微微沉思。 “大师兄夜宿上清宗院子,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众人:“……” 玉简里,傅惊玉的消息。 【姜溯种雪灵草消耗有点大,沈净之留下照看姜溯,我们先回来了。】 苏软软把消息给他们看。 众人:“……” 行吧。 三天后,个人赛正式开始,毕竟天南海北的修士都会报名参加,姜溯去抽签,青瑶也在抽,看见他,挑眉:“沈净之不行啊,你居然还能下床。” 姜溯有样学样:“我回头给寄虚大人送一下黑豆核桃粥,杜仲猪腰汤,羊肉枸杞汤,山药枸杞炖乌鸡,还有桑葚蜂蜜饮,小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上回在秘境里,青瑶特意给他准备补肾的。 青瑶:“……” 沈净之走过来,问道:“抽到谁了?” 姜溯把牌子给他看,道:“苏望,这是谁啊?” 沈净之想了想:“一个散修,金丹修为,小心了,第一局就输了,怕是要丢脸。” 姜溯无所谓:“没事,我不要脸。” 沈净之:“……” Chapter 85 姜溯:“上了几颗星?” 上了比赛台,姜溯握着手中的剑,见微震鸣,杀气顿起。 “请。” 两方见礼之后,直接开打,姜溯握着连见微,自打知道见微是雷系灵剑之后,姜溯用天诛越来越顺手,左手捏着符箓右手握剑,天边雷云滚滚。 上清九式剑,一剑,可破苍穹。 姜溯在半空中,两只手握紧见微,在周身飞来飞去的剑影立刻凝结,见微变大了好几倍,他猛一挥下,随着万钧雷霆,众位观看比赛的修士都被这白光整得闭了闭眼。 姜溯握着见微,眉头一挑:“我赢了。” 一场比赛下来,两个人倒是没多大的事,但比赛台被炸了个稀碎。 姜溯一剑把人打飞,看到底下已经稀碎的比武台,惊了一下:“这台子这么脆弱?怎地这么不经砸?是不是负责这项建筑工事的人贪污了?” 他还没突破元婴,这只不过是金丹期的一击而已,也能把这玩意给砸碎? 他走下来,看向一脸无奈的孙长老,立刻道:“不是我的原因?” 随后,他试探问:“这比赛台,是日抛的?” 众人沉默。 回去之后,今年参加比赛的修士在十五岁到二十八岁之间,当然,如果像是姜溯十三岁就能筑基的修士,他们也可以是破格让他来参加的。 不过,当然也有像寄虚这种少年合体的,就不用来了,但是,这种人毕竟很少,天道是不会让人很快成长的,稳扎稳打修炼才是正道。 姜溯原本还想试试,结果没想到接下来抽到的都是练气和筑基的剑修,房间里,他瘫在床上。 “老子很菜吗?” 剑修亲传里,只要遇到练气筑基的剑修,基本对方直接弃权,只有姜溯,一个个打过去,他都要疯了。 裴行策:“可能这几场秘境下来,没怎么见你用剑。” 褚琮文看他:“让你藏拙,藏过头了吧,论坛上都是说你符道上几乎无人能及,却一直没怎么用剑术,说你剑道上的资质其实极差,你报的又是剑修的比试,每个人就都想试试。” 虞鸢接话:“毕竟,打赢一个剑修亲传,可以扬名天下了。” 青瑶总结:“所以,四师兄你的剑术怎么样?” 姜溯:“还不错的。” 他确实有意藏拙,毕竟七大宗门里,少年一辈中,高手频出,参加剑道比试的又不只是他们这些亲传,一些修仙世家里也藏着一些剑修天才,比如,那位叶家家主。 根据万俟献所说的,这位叶家家主叶昭明,少年剑修,本来他是要去要万剑宗拜师的,但是家族生变,叶家上一位家主也就是叶昭明和叶殊的父亲被妖皇所杀,叶家大乱。 姜溯看着手里的资料,这里面都是这次参加剑道比试的剑修们。 比较吸引他注意的,就是叶昭明。 九岁继家主之位,把弟弟送去了父亲友人所创办的七星宗,自己凭着剑道上的绝佳天赋和凌厉的手段在家族中慢慢站稳脚跟。 他和沈净之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沈净之十分推崇他。 说的不大好听,沈净之这个眼高于顶的,能让他这么推崇,这个人绝对很优秀。 所以。 姜溯撑着脑袋,看向青瑶,好奇了:“他这个绝美人设,为什么男主是傅惊玉那个犟种?” 青瑶看完,也有点沉思:“不知道。” 两个人不说了。 姜溯抱着青瑶刚做好的加冰的椰果奶茶,这杯奶茶里全是椰果,椰果直接加满的那种,姜溯就喜欢这种满杯都是料的奶茶,吃着爽。 姜溯运气不好,因为他老抽着练气和筑基的修士,那些修士们觉得他不行,每场都要打,然后白昭运气也不好,主要不是其他,是因为他抽到的都是高手。 几乎每场都是金丹后期或者是快元婴的修士。 不过白昭是元婴后期,因为出身影族,境界碾压之下,毫不犹豫胜了。 姜溯听到这话,立刻跑过去。 “走,咱们俩祈祷去。” 白昭:“???” 最后,六个人看着面前的牌位,白昭扭头问他:“这是谁?” 姜溯点了三炷香:“我们上清宗的祖师,快来拜一拜。” 恭敬鞠躬三回,把香插上,只见他闭着眼睛虔诚祈祷:“求祖师保佑,保佑我抽签的对手全部弃权,我能无痛且稳进入前三十的决赛,保佑我三年里能暴富成为有几个亿灵石资产的资本家,保佑我的腹肌保质期可以长长久久。” 半晌,姜溯睁开眼睛:“暂时就这些了,等还有或者是想起来了我会回来补充的。” 众人:“……” 裴行策忍不住了:“那是咱们的祖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虞鸢也扶额:“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听话,咱们别给祖师增加难度。” 祖师的棺材板按不住了吧?不对,祖师是飞升了,不是死了。 罪过罪过。 姜溯睁开一只眼睛:“你闭嘴。” 白昭点燃手里的香,也有模有样学着。 褚琮文:“白昭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白昭语气有点子的沧桑:“毕竟是咱们的祖师。” 不能没有礼貌。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纷纷烧香祭拜。 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精神,他们也齐齐祈祷,把自己的愿望清单一块告诉了祖师。 外面,预备来给自家弟子打气的万俟献和东方璟还有孙长老,教导他们心法课的秦长老也来了。 看着自家弟子的模样。 秦长老:“……你们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 东方璟捂脸:“不知道该说他们心态好还是该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时候,居然是在烧香拜佛。 不对,烧香拜祖师。 四个人来了又走了,决定眼不见为净,因为担心一个看不顺眼就暴揍弟子。 六个人回去,青瑶刷论坛呢,突然道:“宋晗昨晚上分了?!” 姜溯反射性问:“上了几颗星?” 青瑶看过去:“……” “他昨天晚上和他对象分了。” 姜溯:“……” 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Chapter 86 吃了祖师的贡品 因为晚上一番虔诚的求神拜祖师,姜溯表示,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了。 于是,第二天,姜溯兴冲冲跑去抽签,一路风风火火的,抽签是随机的,所有参赛的人的名字被投放在了一个灵池里,大家随手去捞。 捞到的人就是比试的对象。 姜溯趴在水池边,手晃了晃水,搅了一番,然后捞出来一个球,姜溯掰开,一边动手一边道:“这谁卧槽!” 他立刻把球给丢了回去。 众人被惊得看过去,青瑶被惊得刚捞起来的灵球掉了下去,蹙眉看过去,好奇问:“你抽到谁了这么大反应?” 灵球这个东西,只要捞出来了,丢回去是没有用的,没过一会儿,灵池上空出现了一排名字。 上清宗姜溯对叶家家主叶昭明。 哇偶! 众人:“……” 过来的抽签的修士激动得睁大眼睛。 七大宗门中,新一届亲传天赋第一人,对上叶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少年家主,这任谁看,都是很激动的。 然后当事人……确实也挺激动的。 只见姜溯怒气冲冲回去,走过来的沈净之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挑了挑眉毛,姜溯这运气,真是差了一点。 看他急匆匆的,沈净之拦住他:“你去做什么?” 姜溯大声道:“我要去把我昨天进贡给祖师的贡品都拿回来,我让他保佑我,哪有这么保佑的。” 这还不如不保佑呢。 太生气了。 白瞎了他特意挑的贡品,他要去拿回来。 看着面前人,裴行策微微叹气:“我还以为他信这个了。” 青瑶发现,姜溯在某些方面还是跟他挺像的,当即就道:“那你可想太多了,我们只是选择性相信而已,平常,我们都是无神论者。” 沈净之:“……” 他跟着回去,刚进门,就看到已经气成河豚且手里抱着一盘供果的姜溯,姜溯应该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不少吃的,两颊鼓着,眼睛都被挤圆了。 沈净之走过去,看他这化悲愤为食欲的模样,没忍住笑了,道:“你是觉得你打不过叶昭明?” 姜溯沉默了一下,他看向沈净之,含糊不清呜呜了几声。 跟着他待久了,沈净之也是知道了这家伙的习惯和接下来想说的话了,无非就是你觉得你自己能打得过叶昭明了。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指不定,我还真可能赢呢,小溯,我觉得,你有时候,太妄自菲薄了。” 姜溯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缓缓出声:“我不是妄自菲薄,我只是估算了一下,如果我要赢他,得拿出全部的实力,还得用出全部的实力才行。” 沈净之挑眉,歪着头,唇角勾起:“所以,你真的在藏拙?” 姜溯:“……” 这是重点? 他烦心得很,皱着眉继续往嘴里塞吃的,手里的水蜜桃一口一口吃,很快又把自己的嘴塞满了,沈净之看着他,把他手里啃了一半的桃拿了过来。 沈净之语气温柔,带了些宠溺:“别气了。” 姜溯还是烦得很,他看向沈净之:“我昨天给他上了三炷香。” 沈净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一身同色同款的上清宗亲传弟子制服,相貌俊美,眸若星子,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 姜溯又愤愤道:“我非常虔诚的给他上香来着,与其这样,还不如不保佑我呢。” 生气,太生气了。 吃饱喝足之后,他才出门,把自家师兄师弟妹们一起叫回自己的房间,姜溯带着自己画的一打符箓,还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两个人偶。 姜溯还把两只小麒麟放在了桌子上,怀里抱着自家闺女,旁边坐着沧溟。 沈净之这时候也在,他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不禁沉默。 姜溯问:“你们说,我要是拼资源,能不能砸死叶昭明?” 众人:“……” 东方璟拿起来两个人偶,有点好奇:“这个人偶哪来的?做的不错,用来当傀儡,确实足够了。” 姜溯脸色平静:“我自己做的。” 众人立刻看向他,眼神震惊。 沈净之:“你自己做的?” 这种傀儡娃娃,不是器修才能做出来的? 姜溯坐直身体,眨了眨眼,然后先一步大声说:“我之前说我要去学炼器,你们都不当回事?” 众人沉默。 姜溯猛拍一下桌子:“你们居然不信任我,太过分了!” 万俟献和东方璟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万俟献说:“回头我把苏长老请过来教导你炼器,你之前说炼器,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姜溯叹气:“本来是这么想的。” 姜溯抱着昭离,给她喂了一块糕点,有些沧桑道:“事情还得从我某一次下山定制这个娃娃开始说起。” “当时我让老板帮我做一个傀儡人偶,结果他让我付一万灵石!”姜溯脸色有点委屈:“本来不想学的,唉,生活所迫啊,日子是太过紧吧了。” 众人:“……” 这是真的服了。 姜溯:“我跟你们说了的,所以,不能怪我藏私,不过,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说真的,打一个叶昭明,真的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吗?” 太过锋芒毕露,不大好。 这点姜溯还是懂的。 万俟献:“这次比试结束,你们要去一趟人间历练,到时候,寄虚和东方璟会跟着你们,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不过,姜溯有点疑惑:“这样是不是不合规?” 万俟献挑眉:“你什么时候守规矩了?” 姜溯:“……” 东方璟:“暗地里跟着而已,如今你一直在宗门,这里有宗主长老,想伤你的人自然不敢动手,但是我们也不能保护你一辈子,所以,这次我们跟着。” 若是出现,直接杀了。 姜溯:“好嘛。” 叶家,一身墨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院子里,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是叶家的管家,明慧。 明慧:“家主,这是您明日比试的对手,前面几个不足为惧,重要的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 叶昭明看过去,名录前面的他都不认识,这最后一个,是红色朱砂写的。 姜溯。 叶昭明看了眼后缀,眉头一皱:“又是上清宗的弟子?” 他之前就对上了一个上清宗的弟子,还是上清宗新收的剑修弟子,白昭,白昭剑术精湛,但是上清九式剑明显不是很熟练,相比于裴行策,他显得要生疏一些,但是短短时间,上清九式剑,已经熟练掌握前三式,已是天赋惊人。 且又出身影族,上清宗的心法剑术,又多是速度一类,在白昭身上,几乎是发挥到了极致,那一战,是自己输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对上了上清宗的弟子。 这时候,叶殊回来了,丹修的比试时间长,且耗精力,他整个人都要累坏了,这次回来,打算顺一点回灵丹清心丹回去。 看到蔫不拉几的弟弟,叶昭明微微沉默:“你这是怎么了?” 叶殊打着哈欠:“累,我回来拿点丹药,我这两天天天炼药,实在是不想动了。” 说完,他终于睁开一只眼睛,问:“大哥,你这次抽到谁了?” 叶昭明:“上清宗弟子,姜溯。” 谁? 姜什么? 什么溯? 叶殊呆了半晌,被这个消息给震清醒了都,他张了张嘴,语气很是郑重道:“大哥,千万不要轻敌。” 想起来自家大哥和沈净之相似的喜好,又叮嘱道:“不要喜欢上他。” 毕竟人家已经有主了,月华宗首席大弟子兼任沈家少家主的墙角,不好挖。 叶昭明:“……我不喜欢男人。” 断袖是有,但也不是很普遍。 叶殊:“……” 好嘛们,沈净之和姜溯,傅融和虞鸢,论坛上还有了东方璟和白昭的禁忌同人文,这么多对男男,整他以为身边有很多呢。 哎呀哎呀,错觉错觉。 叶殊想起来什么,道:“我记得某一次有男修找沈净之表白,沈净之也说他不喜欢男的对男的没有兴趣,结果现在他跟姜溯老腻歪了。” 整天眉来眼去的,用青瑶的话,就是沈净之看姜溯的眼睛里有床。 叶昭明:“……” 叶殊总结:“可见,说过的话也只是话而已。” flag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立,誓言这玩意,也不能随便发,指不定哪天实现了呢?天道之下,众生平等,天道或许注意不到你,但是,指不定人家不小心注意到了呢。 所以。 得有敬畏之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最重要的是,这种一般听起来太绝对的话,大多不可信。 叶昭明听了自家弟弟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只觉得更加无语。 “我自会全力以赴,不会轻敌。至于喜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最后五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叶殊见大哥这般,只是挑了挑眉,也懒得说话了,转身就去自家的库房拿自己想要的丹药。 临走之前,叶殊补充:“记住了,不能轻敌。” 而此时上清宗这边,姜溯还在和众人商议对策。 沈净之看着认真的姜溯,眼中满是欣赏,他轻轻拍了拍姜溯的肩膀,“小溯,不必太过担忧。” “赢得漂亮,输得坦荡,只要尽力就行。” 姜溯点头:“我知道。” 最后,姜溯细细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底牌够多了,但是他和叶昭明的差距毕竟有点大,所以,他得想想明天怎么办才行。 看向沈净之,问:“这人性子怎么样?” 沈净之:“年少继家主之位,是个很谨慎的人。” 很谨慎? 姜溯沉默了。 那得好好谋划一下了,姜溯看向他们:“你们说,我在外面的天才之名会不会有人觉得是吹出来的。” 东方璟打开扇子:“以前不会,现在不一定。” 近几年来,传的最多的是他因为外出下秘境历练受了重伤,以至于修为下跌,天才之名,早就已名不副实。 反正传是这么传的,至于信多少,又有多少人信,他们就不知道了。 而且,姜溯在秘境里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姜溯刻意回避了用剑术,就是因为打算藏拙,外面传他虽能两道同修,但是剑道上的天赋并不高。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人不自量力来挑战他。 总而言之。 看外面的传言,姜溯藏得挺好的。 他立刻双手合十:“求求叶昭明一定睥睨我,最好是别把我当一回事。” 虞鸢看他这模样,眯了眯眼,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姜溯睁开眼睛,恢复正常:“这样更好,打起来要好打一些,你们要知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轻敌,乃兵家大忌。” 再怎么谨慎,也不过二十五岁,在修真界这种动辄就能活个几百上千年的,他还小,姜溯查看过那些资料,虽然他年少继位,但是叶家一些老人是支持他的,叶昭明也没怎么外出历练过。 所以,这货在剑术上的造诣和自己的身份地位,对姜溯这种除了宗门没有其他背景的人,肯定是有点自己的骄傲的。 而且,叶家可是修仙众世家第一,第一宗门偶尔还会换一换,但是叶家不一样,叶家可是自创立就独占鳌头至今,所以,身为叶家家主的叶昭明能谨慎对待,已经很不错了,这要是换姜溯。 姜溯觉得自己每天都要拿鼻孔看人。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啦。 姜溯:“他怎么看重对手,心底到底还是有属于叶家的那份骄傲,我哥哥说了,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示敌以弱,一旦寻机会,就要瞬间反杀,不能让人回过神来。” 东方璟:“人间的那位太子?也就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 姜溯点头:“对啊,我每次过年都回去,有一次除夕,那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皇兄还是叔父发动了兵变,事后他告诉我的。” 那兵变的人就是自视甚高。 褚琮文震惊了:“凡间储位之争这么严峻的?好歹是亲兄弟亲叔侄,直接杀啊?” 原以为只是话本里说说而已。 Chapter 87 姜溯:“我帅吗?” 姜溯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懈怠,于是,立刻把人全部赶走,然后自己闭门画符,他的两只麒麟宝宝一兽趴一边睡觉。 睡觉就算了,还打呼噜! 姜溯看过去,想把两小只丢出去,但是看了看,算了,看在他们这么可爱的份上,不丢了。 沧溟守在门口,昭离偶尔过来送个吃的。 总之,姜溯非常努力。 看得东方璟都觉得奇怪了,因为这家伙历来都是能打就打,打不赢算了,这会儿这么努力勤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决定去探一探。 刚到门口,门就开了,姜溯抬眼看到狗狗祟祟的东方璟,皱着眉问:“您做什么呢?这是要谋杀亲弟子?” 东方璟这人和他们上清宗的其他人不大一样,他喜欢穿一身白,白色的衣服仙气飘飘,就是个披着仙人皮的神经病。 不是他警惕,实在是这家伙前科太多。 他还没说什么,就见到自家师父过来了,看到姜溯警惕的眼神,立刻敲响警钟,果断把东方璟给丢一边了。 “你没事又扮鬼吓人?”万俟献碎碎念教导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符峰的长老,是他的师叔,这孩子从小也是你教导的,你没事怎么老吓他呢。” 东方璟:“……我就是来看看他为什么这么勤奋刻苦而已。” 他真的没有扮鬼吓姜溯。 姜溯问:“师父?” 万俟献啊了一声:“是这样,为师带了苏长老过来,今后,他负责教导你炼器,苏长老是咱们宗门最优秀的器修长老。” 苏长老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一身黑色长袍,广袖飘飘,白发白须,总之,是那种看起来很靠谱的模样。 姜溯:“弟子见过苏长老。” 苏长老点头:“没想到宗门中竟然出了个三修的天才,老夫出门时,老六还嚷嚷着,说要不然他过来试试教你炼丹。” 姜溯:“……这个,我还真不会。”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学,他现在收了三只灵兽,还有一把灵剑,得赚钱养家才行,所以,他才跑去炼器,第一吧,确实是因为那个什么抗揍的傀儡娃娃太贵了,第二,就是他也想好好赚钱的,光是卖符箓肯定是不行的。 至于丹道,算了,他连下厨都不是很会。 就只会煮火锅,买火锅底料和食材准备下锅的那种。 “等我回来再学,我的比试要开始了。” 东方璟有点诧异:“你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吗?” 他没记错的话,姜溯今天要比试的人很多吧? 姜溯面色颇为沉痛:“大师兄跟我说,有人想看热闹,所以跟我比试那四个人已经弃权了,就等着看我和叶昭明打呢。” 东方璟:“可有信心?” 姜溯比了个手势,眼里都是骄傲,非常自信道:“放心,这次一定给你们把脸面挣足了。” 万俟献没忍住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 去了比武台,他看了看,快到了,转头瞅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台下站了不少人,他的师兄弟妹们都坐着,沈净之带领着的月华宗亲传站得端正,万剑宗那边也站得笔直,这姿势,也就是升旗仪式升旗的时候了。 姜溯有点纳闷:“你们都没有比试的?” 他是真的很好奇啊,这几个人怎么就这么的,嗯,闲呢? 四道单人赛开始之后,他们基本都没空才对,都忙着刷积分进前三十呢,结果这些人,居然跑过来看他比赛了。 沈净之:“我实在是想看看。” 穆栩幸灾乐祸:“我要来看你挨打。” 然后他成功迎来了姜溯的一拳,姜溯揉了揉自己的手,看向他们那怜悯的眼神,不禁无语:“不是,你们对我这么没自信的吗?” 谢初盈摇头,道:“如果是在秘境,我对你是有很大的自信的,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秘境,单人一对一,我觉得有点悬。” 闻言,姜溯立刻挑着眉:“咱们开个赌局。” 白昭撩起眼皮:“赌什么?” 姜溯:“就赌,我和叶昭明比试的结果。” 他笑着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摸灵石,摸了一把,结果没摸到,突然想起来,之前把自己的钱上交了,他看向褚琮文。 褚琮文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来一袋子灵石。 “三十万灵石,压我师弟赢。” 那是他们六个人的灵石。 裴行策:“没意见。” 虞鸢:“可以。” 青瑶:“我赞同。” 白昭:“都行。” 说完,白昭补充:“此人剑术不错,但不足为惧。” 白昭这个宛如非酋附体的人之前就抽过一次,那场,叶昭明逼得他用出了影族的剑法,是个高手。 想赢,没那么简单。 姜溯摆手:“别慌。” 然后赌局扩大,奇异的是,所有亲传弟子都压了姜溯赢。 姜溯有些受宠若惊,他用一种感动到有点要哭不哭,其实就是矫揉造作的语气:“朋友们,没想到你们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 还没说完,天生跟他犯冲老爱怼他的穆栩就开口了:“别装了,我们也就是随便投一下,对了,现在赔率挺高的,你一定要赢啊,我能不能暴富,就看你了。” 姜溯:“……” 褚琮文看向七星宗那边,目光落在了叶殊身上,他疑惑道:“叶师兄,别人投小溯就算了,你怎么也投他?不怕回家让你哥打断腿?” 叶殊认识诚实道:“我也想暴富。” 这是真的服了。 最后,还是来了。 姜溯提着见微上去,看着对面的男子,男子眉眼英俊,相貌和叶殊有六分相似,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叶昭明更加沉稳内敛。 两方见礼过后,姜溯直起身的一瞬间,踩着乘虚步就快去掠了过去,见微剑上剑光流转,他左手出现五张符箓,用力往上一掷,天边的雷云聚得更加迅猛。 姜溯左手捏诀,右手握着见微,一心二用。 上清九式剑第三式,剑势浩然,一剑可掀起万千浪潮,整个比武台连同周围,都为之一震,看着台上锋芒毕露的少年,底下看着沈净之唇角微勾。 新一届亲传中的天赋第一,该有如此风采。 上清宗的功法以速度为主,剑术亦是如此。是以,姜溯在每一剑都尤为迅速,令人难以捉摸。 动作犹如鬼魅,身形飘忽不定,让人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剑会从何处刺出,一剑对上,姜溯虽夺了先机,但叶昭明反应得也很快,立刻挥剑格挡,剑风扫过来,姜溯踩着乘虚步巧妙避开。 左手召唤天诛的法诀已经捏好,一朵雷云已经出现,右手长剑一转,见微在手里转了一圈,他直接下腰躲过这横着斩来的一剑,借力直起身同时一个剑风扫过去,同时,一道天雷直直落下。 底下观察比试的青瑶立刻吹了流氓哨,眯着眼睛说:“四师兄腰真好。” 然后,众人不自觉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 刚才那动作,沈净之也看在眼里。 嗯,腰,确实不错。 人,也很好。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微勾起。 台上正打得激烈的姜溯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他猛一剑劈过去,左手右甩出来了几张符箓,然后气急败坏骂底下的青瑶:“狗青瑶你能不能闭嘴。” 叶昭明修为到底高他许多,姜溯看着头上围着转的符箓,他身形一转,踩着乘虚步环着打,台下看到这动作,虞鸢眉头一挑。 姜溯是在布阵。 这阵法,是上清宗的星宿法阵,非上清宗弟子,是没办法从内部破开的,不过,符修可以找到灵力薄弱之处破开。 但是。 叶昭明是个实打实的剑修。 叶昭明追着他打,要不是乘虚步练得够纯熟,估计早就被打出去了。 看比赛的孙长老摸了摸胡子:“不枉老夫揍了他们几个这么几年。” 众人:“……” 最后一个方位走完,姜溯立刻挥剑反击。 上清九式剑第五式。 一剑,可困青山。 姜溯的修为还没到一剑过后的剑气能困住整座灵山的程度,但是,困住这个这个比赛台还是可以的。 这点时间,够叶昭明被他劈的爽快了。 叶昭明就是再怎么防守,也防不住姜溯那符箓不要钱似的打法,一堆爆炸符引雷符不要钱的放。 最重要的是,他扔得超级准。 又准又快。 叶昭明要防着头顶时不时落下来天雷的那几张引雷符,八张符箓各自列在八个方位,像是阵法,底下还有四张聚灵符箓。 姜溯还捏着天诛,时不时落下一个阵法,叶昭明蹙了蹙眉,他右手长剑换了个方向,竖着插在身前,左手凝聚灵力,猛的一击,浓厚的灵力荡开,姜溯立刻跳到已经出来的沧溟身上,沧溟一声狼嚎。 不愧是狼族少主,还好挡住了。 就是姜溯之前给他做的防御型的法器碎了,也就是他脖子上的那个环,上空他的聚灵符和引雷符碎了,不过不打紧,已经够了。 姜溯摸了摸沧溟的脖子,表示安慰,然后把剑丢给已经出来的昭离,他踩着乘虚步到了比赛台的边缘,两手合在一起捏诀。 “东风夜放花千树。” 这是他自己研究的阵法,为了流火,还特意去找了一只火属性的灵兽。 比赛台地面立刻出现拔高的树木和藤蔓,粗壮树枝打下,藤蔓缠绕而去,这个阵法唯一的不足就是要踩的方位比较多,威力还是很强劲的。 不过叶昭明到底武功境界比他高不少,这个阵法不能彻底困住他,但是他短时间里也出不来。 “更吹落,星如雨。” 流火降下,不过,这火却异常明亮炙热,底下的沈净之第一个察觉不对,他立刻站起来,大声道:“姜溯,这是三昧真火!快停手。” 啥玩意? 叶殊也站起来:“我大哥罪不至死啊。” 姜溯吓得立刻把刚蹭到脚边的小麒麟鸿日捡起来就往叶昭明的方向丢,还嘱咐道:“快把你的火吞了。” 卧槽卧槽,这要是人叶家家主让他在比赛台上弄死了,那可怎么交代,救大命,鸿日是不是太牛逼了点? 叶昭明被迎面而来的小东西砸了个正着,伸手要拿下来,看见是一只麒麟神兽,挑了下眉,鸿日不情不愿把自己的火给吞了,只有姜溯看着这被三昧真火烧得一块黑又一大块黑的。 非常心痛。 呜呜呜! (=TェT=) 又要赔钱了,上次还能说是有人贪污不好好建设,这次是明晃晃的是他干的了。 本来就穷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叶昭明要挣脱缠绕自己的藤蔓,突然脖颈上横了一把剑,看过去,是站在一头狼身上握着见微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他知道,姜溯契约的鬼婴,名姜昭离。 昭离:“你输了。” 叶昭明叹气:“我认输。” 姜溯在符道上的傀儡术还没用,所以,他的底牌还有,叶昭明却是撑不住了,若是一开始打断了他布置阵法,或许还有机会。 但是,他看不懂啊。 他一个剑修,根本看不出来对方是在布阵,他刚开始直接被一大匝的符箓给砸了个晕头转向。 后面被上清九式剑第五式后形成的阵法困住,这一局,若是他一开始就用全力,或许会赢,但是他没有。 到底是低估了这个两道同修的少年郎。 姜溯挑眉,他看向身后,对着沈净之眨了下一只眼睛,眼里满是骄傲自信,他笑着问底下的人:“我帅吗?” 众人:“……” 这模样,也太臭屁了。 沈净之笑着道:“帅。” 姜溯傲娇的扭过头去,把阵法收了,看向面前的人,道:“我赢了,所以,这比赛台造成的损失,你赔。” 叶昭明:“……” 他笑问:“为何?” 姜溯唇角微勾:“因为刚才是我放过了你,且留了你一命,所以,你不觉得应该好好报答我吗?不用做什么,把这赔偿了就行。” 看着他,姜溯面对好友的时候是个爱笑张扬的人,在自己面前,却是这样的,叶昭明瞥了眼满眼情意的沈净之,突然有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 叶昭明突然道:“听说,姜道友,有龙阳之好?” Chapter 88 姜溯:“临死还被摆了一道。” 姜溯眨了眨眼:“是啊,咋了?” 叶昭明站直身子,手中的长剑还没收回去,他眼里有点兴味。 “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一句话,不亚于一滴水掉进了一锅热油里,不过片刻,直接炸了,场杀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姜溯直接被炸懵了。 姜溯终于认真看了叶昭明这个人,长相还可以,看着,好吧,看着也不像个好人。 反正整他的都不像是个好。 不过,姜溯还是忍不住仰天长叹,不儿,有病吧这个人? 台下所有人都震惊了,沈净之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边,目光凉飕飕的,看向叶昭明的眼神有点冰冷,他看得出来叶昭明对姜溯是有点兴趣的,但是不至于到当众表白的程度。 那点兴趣,也更像是对一个天才少年的欣赏,这点话,也只是调戏一下他而已,只是,他听着有点不舒服。 知道一回事,实际上是另一回事。 而且,他和姜溯两个人的事情,因为姜溯一开始时的刻意闹腾,全修真界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点事。 可以说,修真界论坛上,两个人的热度经久不息,主要还是因为姜溯频出的令人惊讶的话。 叶昭明跟他有点交情,两个人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要好的朋友,但是关系还算可以,一个世家继承人,一个世家家主,两个人多多少少认识,只是并未深交而已。 况且,这个人,也干不出夺人之妻的事情,不过,沈净之也不大确定。 因为叶昭明这个人确实挺疯的。 众人看向沈净之,看到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淡。 老天啊。 青瑶捂脸,和自家好闺闺交流:“你大师兄看起来好可怕?” 苏软软也小声说:“他好像生气了?” 青瑶悄摸道:“我滴妈,他会不会把我家师兄带回去做死在床上?这个叶昭明怎么回事?当着正主的面挖墙脚?” 说完,青瑶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有点迟疑道:“莫非,他还是个抖M?” 苏软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啊,不过,我大师兄很喜欢他的,肯定不会太过分,毕竟这几天姜师兄还要比试,所以,大师兄会等比赛结束再算总账的。” 一旁听着的傅惊玉忍不住插了句嘴,问道:“抖M是什么意思?” 青瑶也不清楚是谁问的,随口解答:“就是有受虐倾向,在这方面有点癖好。” 傅惊玉:“……” 这算什么?知识入侵了他的脑子! 她转头,见是傅惊玉,眼睛一亮,正想补充点什么刷新他的三观,就被苏软软抓回去了,苏软软只觉得自家诡秘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青瑶把话题拉回来,点头,道:“有理,我跟你说,上回你家大师兄留宿我家四师兄那里的时候,我出去跟寄虚一起散步去了,回来之后,我路过他们房间,灯居然熄了。” 苏软软疑惑:“那怎么了?指不定他们不喜欢开灯呢。” 青瑶看过去,眯了眯眼:“难不成你?” 听明白之后的苏软软立刻脸红了,她有些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呢?” 青瑶挑眉:“还真是呢?你们两个都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比自己还要开放,青瑶有点小惊讶,是她浅薄了。 苏软软小声拍她,脸都红了:“我没有!” 青瑶嗯嗯两声:“你没有。” 苏软软更加生气了。 误听了一番闺蜜之间的对话的傅惊玉:“……” 他偏了偏头,耳朵尖有点红。 两个人明面上都这么的过分,私底下怕是更加的…… 比赛台上,正主深深叹气。 姜溯有点无语:“我不就是让你赔这个比赛台的损失吗?你至于这么害我?临死还要摆老子一道。” “……”叶昭明笑着继续道:“我是叶家家主,相貌也还算可以,为什么不能是我?” 姜溯有点绝望,他已经能想到自己回去是什么场面了。 他歪了歪头,故态复萌一般口出狂言:“回头我死沈净之床上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沈净之。 这么……厉害的? 沈净之只觉得眉头狠跳了下,随后又有点无奈。 不过,他也没这么的……咳咳,那什么吧? 看他一如既往口不择言且口出狂言,众人齐齐捂脸。 抢不到席位的一些修士只能蹲在玉简上看内场修士揣着留影玉直播。 本来听到叶昭明说话的时候,他们就有点激动,毕竟修罗场哎,谁不爱啊,然而,听到这话的时候。 他们…… 更加激动了!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已经酱酱酿酿了,要不然姜溯宝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呢。 啊啊啊啊! 【蹲后续】 【同上】 【加一】 【加………1】 【我赌一块灵石,他俩绝对已经睡了】 【啊啊啊他们俩一定酱酱酿酿了,我趴在床底下】 【我就是那张床!】 【……】 【搂上的姐妹,裤衩飞到我脸上了,克制一点啊】 【害羞.jpg】 这边比赛台上,姜溯不管了,他直接跳下去,去找沈净之,走到他面前,振振有词:“沈净之你得相信我,我只喜欢你。” 老天,这个狗贼要害我。 老神仙啊,叶昭明这狗比玩意,他又没真烧了他,至于这么恶毒吗?居然还摆了他一道,昭离这时候也过来了。 她很是诚实道:“父亲你放心,爹爹最喜欢你了,不会出轨找别人的,而且,他没父亲你年轻。” 叶昭明要是早几年出生,就比姜溯大十岁了。 叶昭明:“……” 沈净之终于笑了笑:“回去再说。” 完了。 狗比叶昭明,姜溯立刻原地化身一只愤怒小鸟,仿佛下一刻就要炸了,姜溯眼睛仿佛燃起了小火苗,然后吐出一句颇为咬牙切齿话。 “总有刁民想害朕。” 众人:“……” 回了自己屋子,姜溯把见微放下,然后让鸿日和鸿月自己去玩,昭离想吃葡萄,姜溯匆忙给她种了一颗水晶葡萄的葡萄藤。 上面挂着一串串巨大饱满的葡萄,果香弥漫,让人沉醉。 昭离喜甜,姜溯这次给她种了水晶葡萄,这种葡萄熟了之后很甜。 弄好之后,姜溯立刻溜达去找沈净之,因为着急,他门都懒得敲,直接推门进去。 月华宗这边的院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净,几个人都在楼下,姜溯看了看,没看到沈净之在哪里,他走过去。 “你们大师兄人呢?” 穆栩指了指楼上:“大师兄在房间里待着呢,看着一盆花发呆。” 花? 姜溯想了想,还是探了探口风:“他看起来怎么样?” 苏软软抢答:“他看起来没什么,好像就是特意在等你。” 姜溯放心了。 然后姜溯溜溜达达上去了。 底下,穆栩看向自家小师妹,有点不解:“大师兄明明面无表情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刚才沈净之进去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神情,跟往日一般无二,其实,在他印象里,沈净之一直都是清冷疏离那一挂,和傅惊玉差不多。 就是没傅惊玉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已。 苏软软拍了下他的脑袋:“笨蛋,要这么说,姜溯还能进去吗?肯定就直接跑了,而且,不过是一个表白而已,能有什么事,大师兄只是想见姜溯了而已。” 很多事情早点解决比较好,拖着容易拖出问题来。 穆栩有点呆:“是这样的?” 苏软软无奈:“他们俩的这段感情是很稳定的,而且,咱们大师兄年轻英俊身份贵重,脾气还好,你是觉得大师兄比不过叶昭明吗?” 大师兄脑的穆栩立刻摇头:“那肯定不是,大师兄最棒。” 沈净之从来都是他的榜样。 那不就得了? 虽然在穆栩眼里沈净之就是最优秀的,但是那不影响。 姜溯站在楼梯上,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走正门了,于是,他换了个方向,从窗户翻了进去,走进去,没看到沈净之在哪里。 ??? 人呢? 姜溯走了两步:“沈师兄?” 没人回。 姜溯又看了看:“沈净之?” 不是说在房间里,怎么没人? 故意躲着他? 看着姜溯走来走去,沈净之站在窗边,他担心姜溯会像上次那样掉下来,所以就在旁边等着,但是这人今日明显要身手好些了,没有掉下来。 “我在这。” 声音出现在身后,姜溯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人。 “原来你在啊。” 沈净之瞥了眼窗户,真心实意问他:“你为何独爱窜高走墙爬窗进屋?” 记得有一回他来自己的房间里,也是爬的窗户,灵族秘境那次,他也是爬的窗户进去,总之,不走寻常路。 姜溯:“当时我是担心。” 沈净之挑眉:“担心什么?” 姜溯有理有据:“担心你不答应我的表白,要是偷摸进来,再偷摸出去,只要我悄摸的,就算出师未捷身先死也不会担心被人知道。” 他可太聪明了好吧。 沈净之笑了一声,道:“那现在呢?” 姜溯笑着:“这样让我觉得,我俩有种在偷情的感觉。” 沈净之:“……” 讲真,他有时候,是真的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 沈净之:“既然是偷情,那是不是要亲一下?” 姜溯仰着头,语气傲娇:“可以啊,不过,我来找你,是想看你吃醋的样子,不是来让你占便宜的。” 沈净之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道:“你在想什么,一天天的。” 姜溯凑近,一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他道:“所以,你真的没吃醋?” 因为靠的近,沈净之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姜溯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有点不敢看了,他可还记得,当时在缥缈峰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只要对视,那后果。 基本就是一场刻骨的……咳咳,那什么了。 主要还是沈净之,他太不克制了,还过分。 姜溯避开他略显得有点直白的眼神,老天鹅啊,他明天还有比试啊,不能真死在床上。 有些事情,嘴上说说就够了。 沈净之看他这个模样,没忍住出手调戏他,笑道:“他就是故意的,我知道。” 姜溯眨巴眼睛坐下来:“那你干嘛这么不开心?” 沈净之:“我有吗?” 他有不开心吗? 好吧或许是有,但是在他从台上下来哄他时候,他就已经好了。 在姜溯一直盯着的目光下。 沈净之:“好吧,我确实有点不开心。” 说完,沈净之过去抱着他,他们两个人的身形相差不小,所以,二人抱在一处,姜溯整个人都被圈了起来。 沈净之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看到有人跟你表白,很不开心。” 姜溯一顿,回抱回去,道:“这挺正常的,我要是看到有人当我面说喜欢你,我也不高兴。” “上次月城公主,还有刚刚的叶昭明,我都很不开心。”沈净之把他抱得更紧,继续道:“我想把你带回缥缈峰,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你,又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你。” 希望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姜溯,是因为占有欲,希望所有人能看到他,是因为希望姜溯名扬天下。 姜溯思索片刻,从他怀里拱出一个脑袋和他对视,道:“不对啊,我们俩现在都煮熟了,你咋还没安全感?” 沈净之还没说话,姜溯就又道:“结契会让你有安全感吗?” 不过现在还不能结,但是也挺快了。 姜溯看着他,手抽出来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凑上去吻他,吻了一下,就看着他,说:“这样呢?你要是实在想,我们现在也可以结契的。” 沈净之看他,笑了笑:“姜溯,你有没有发现,你太纵容我了?” 有吗? 姜溯看着他:“那怎么了?” 他喜欢。 沈净之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去亲他,就在姜溯迷糊之间以为两个人今天免不了一次床笫之欢的时候,沈净之却停下来了。 姜溯看他,有点迷茫。 那眼神在问:怎么了? 沈净之没忍住在他耳边轻笑出声:“真做些什么,你还比不比了。” Chapter 89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从沈净之的院子出来,他就回去了,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正好碰见白昭在练剑,裴行策正在教导白昭剑术。 白昭在剑术上无疑是天赋极高的,比试到现在几乎是并无对手,但是啊,毕竟是上清宗的弟子,不能一直用其他剑术,好在剑道个人赛拼的是自己的全部实力。 对此,也没有人说什么。 白昭学完上清九式剑第四式,转头看到回来的姜溯,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姜溯:“……” 裴行策也有点意外:“沈净之居然肯给我放你回来” 姜溯:“………” 门外出门和自家好闺闺散步回来的青瑶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姜溯:“你回来了?这个时间段,你这就回来了?” 那语气,非常震惊。 姜溯:“…………” 这是真服了。 姜溯仰头,叹道:“真该往你们脑子里面挤点洗洁精。” 众人:“……” 白昭有点不明白:“洗洁精?那是什么?” 姜溯面无表情:“你们脑子太脏了,得洗洗。” 白昭:“……” 就多余问一句。 这时候,东方璟突然过来:“阿昭,丹峰峰主炼好了丹药,你姐姐应当快醒了,去看看。” 白昭眼里立刻充满了惊喜,他高兴得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顿了顿,看到他眼底明显的一丝踌躇。 东方璟微微一怔。 这个情绪? 姜溯眼睛也掠过一丝疑惑,他看过去,白昭只是道:“我去看看。” 说着,直接就召出自己的本命灵剑,看他御剑出行,刚出来正准备叫他们的虞鸢和褚琮文怔了怔。 虞鸢问道:“这慌慌张张往宗门跑,这是怎么了?” 褚琮文思索片刻:“莫非是长老的丹药炼好了?” 白曦醒了,白昭这个姐控回去看看也是正常。 姜溯:“我们也去看看。” 说着,把见微找出来,青瑶也踩上无悔,然后把雪飞飞丢给了虞鸢,让他们这俩不会飞爬到雪飞飞的背上。 于是,五个人嗖一下就飞走了。 正在原地的东方璟:“……” 不是,他也不会飞的好吗? 不过,到底是合体巅峰期的大能,缩地成寸,也是到得很快。 他们刚下来,白昭就已经推门进去了,看到床榻上已经坐起来的女子,他眼神激动,走过去。 语气有些轻,也有些哽咽:“姐姐。” 白曦看着他,眼神温柔,语气也温和:“阿昭,过来。” 白昭一怔。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去看她的手,观察了下,面前人容光焕发,与从前一直虚弱相去甚远。 “别担心,我已经好了。” 白曦挪了挪身子,伸手抱住面前少年,白昭眼底落下泪。 “姐姐,你知道我不。” 白曦开口打断:“阿昭。” 白昭不说话了,他明白了白曦的打算,耳边又是温柔的声音。 “你受苦了。” 为了保护她,为了救她,受苦了。 白昭摇头:“我没事,姐姐,我现在,我已经。” 白曦点头,道:“我知道,阿昭,你现在开心吗?” 刚才救醒他的那位上清宗长老告诉了她这些事情的经过,她也知道了白昭现在已经拜入上清宗。 白曦只是在想,他是心甘情愿,还是因为她。 白昭:“姐姐,宗门长辈和师兄师姐们对我很好,他们很好。” 白曦点头:“好。” 两个人又说了许多话,其实大多是白昭在说,白曦在听,白昭将在秘境遇见姜溯和沈净之及后续的事情都告诉白曦,白曦看着他眉眼间显然的笑意,心中不免多了一丝笑意。 他如今这模样,很好。 “他们也过来了,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他们为人很好,就是性子都有些跳脱。” 白曦点点头。 随后,在外坐着的几个人看到房间出来两个人,白昭扶着白曦,两个人相貌相似,白昭清冷,白曦温柔,一人如晨曦温和,一人如月色清冷。 白昭:“姐姐,他们师兄和师姐。” 还没继续下去,姜溯这个社牛就开始了。 “白姑娘好,我叫姜溯,追本溯源的溯,是阿昭的四师兄。” 白曦笑着点头:“姜道友好,多谢此前照料阿昭。” 姜溯摆手:“不用,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少年性子当真活泼,白曦笑着应声。 青瑶赶紧招手:“我是青瑶,白曦姐姐好。” 除开他们两个,剩下几个人还是比较守礼,就是没这么社牛,姜溯看向白曦,问道:“白姑娘,你饿了没?听阿昭说,你睡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白曦顿了下,道:“此前,便已经辟谷,是以,并未有口腹之欲。” 修道之人,筑基过后,大多都选择辟谷,白曦也是如此,她看向白昭,白昭抿了抿唇,道:“之前吧,我也是想辟谷的。” 后来,自从跟着姜溯他们吃了一顿火锅之后,就没有这个打算了,有时候觉得,有点口腹之欲很正常的。 姜溯眨了眨眼:“白姑娘,下回我们一起吃火锅。” 老天,他其实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要戒除口腹之欲的,姜溯尊重这些有毅力的人,反正他是做不到清心寡欲的。 先别说他有个心上人,就说吃这一边,他是断断戒不掉的。 该吃吃,该喝喝。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拼过就行。 白曦:“好。” 她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可以随意走走,不必一直躺在床上。 姜溯正要说什么,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一拍脑袋,见此,裴行策问道:“怎么了?” 姜溯看向他们:“咱们明天是不是有比赛来着?” 众人:“……” 裴行策本来倚着树,立刻站直了。 褚琮文和虞鸢两个人正喝着茶,突然一顿,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了桌上,青瑶反应过来,立刻看过去,把自家雪飞飞找出来,然后火速把自家两个不会飞的师兄拎起来丢上去。 裴行策和姜溯两个人召出见微,看到众人这风风火火的样子,白昭也召出了自己的长剑,看向白曦,问道:“阿姐,您要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宗门会武吗?” 姜溯:“特别热闹,一起去嘛,我们明天比完的时候刚好是落日,到时候我们去聚个餐。” 白曦点头,站起来上了白昭的剑。 然后一行人呼啦啦飞走了。 因为上清宗距离万剑宗有点远,所以,他们一路几乎是超速行驶,那速度,各自颜色的灵力在空中划过,好似那流星划过长空。 空中,雪飞飞背上,褚琮文和虞鸢两个人因为雪飞飞高速行驶,死命揪着她,生怕被吹下去,褚琮文张口想说句慢点,然后被灌了一嘴风。 褚琮文:“……” 虞鸢深蓝色的长卷发被风吹得直接糊在了脸上,他根本不敢张嘴,一张嘴就是自己头发。 造孽啊。 这几个人平常有这么在意这些比试吗? 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样,白昭见这速度,赶紧把自家姐姐给护好了,青瑶见此,只恨自己刚才没能上姜溯或者裴行策的剑上去。 草率了。 久不用这个飞,忘记这样子会毁自己的形象了。 修真界剑修众多,因为是在万剑宗举行的四道会武比赛,所以,万剑宗底下的万剑城有很多修士汇聚。 修真界百年一次,由宗门发起世家支持的盛会,不论出身如何,只要在年龄限制之内,都可以过来参加,不过,只有前期的秘境是只能亲传参与, 奖励丰厚,大多散修也会过来,当然,也有一些年纪稍长的人会来看比赛什么的,所以,空中多的是来观看的人,有人御剑,有人用的飞行法器,也有人乘坐飞舟。 姜溯之前仔细观察过这些飞船,和想象中的科技不一样,就是长了翅膀的船,用灵石催动,所以,坐飞船很贵。 几个人一路像是飙车似的飞,前面还偶尔出现个正在御剑的或者是坐飞行法器的,速度不变,极限拐弯。 一波操作下来,姜溯拍了拍自己胸口,若是有朝一日回了现代,他可以去玩玩赛车。 青瑶追上来,看了眼,然后身形一闪,跳了上去,姜溯忍不住转脸:“你揍嘛呢?” 青瑶:“我整理一下。” 说完,她就蹲下来,有姜溯在前面挡着风,青瑶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小镜子和小梳子,梳理自己的头发。 她的流海啊。 都被吹没了。 想着,又补了个口红,姜溯瞥了一眼,都服了。 “不是,这大晚上你化什么妆?” 因为飞得比较快,所以姜溯是用灵力传的音。 青瑶一面化妆一面道:“你不懂,只要出门,老娘必须保持全妆出镜。” 姜溯迷茫了:“为啥?是因为之前当明星的经历?所以习惯了?” 青瑶:“不是,是因为人多,老娘素颜没有御姐的气质,我要走高冷女神风格。” 姜溯沉默片刻,道:“……你这么抽象,高冷得起来吗?” 高冷女神? 女神经吧? 青瑶:“……” 几个人一路飙回了在万剑宗自己的院子,快到时候,因为速度太快,几个人有点刹不住,姜溯控制着打算飞一圈缓冲一下,结果迎面看到一堆人朝着自己招手。 是的,就是一堆人,其他宗门的亲传来到他们的院子,院子里,屋顶上,还有二楼栏杆和院内凉亭处,都是人。 正预备停下来的人为了避免出事故,直接拐了个弯,然后直直撞到院子里那棵树上,除了白曦被白昭眼疾手快送了出去。 白曦落地站稳之后,着急地抬眼看过去,只见六个人挂在了树上,雪飞飞也撞了个晕头转向后落在地上变成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小鸟。 三把灵剑先后丁零当啷落在地上,雪飞飞站得不稳,单脚站着晃了一圈,然后倒下了。 意外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看着这一幕,众人齐齐捂脸。 白曦上前把雪飞飞抱起来,看向树上挂着的人,伸手,用灵力将他们缓缓送了下来,看到院子里的躺椅,将人送了上去。 转身看到万俟献,躬身行礼:“白曦,见过宗主。” 万俟献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那几个不省心的逆子。 愁啊。 姜溯伸出一只手,指着天,无语骂:“老子在天上高速行驶极限压弯都没撞上。你们几个癫公,给我如实招来,是不是想谋害我?” 众位打算过来找他们打牌搓麻将的亲传们:“……” 傅融有点心虚:“那什么,最近不是比赛吗,有点紧张,想过来找你们打打牌搓搓麻将放松放松。” 姜溯:“……” 紧张个鬼,别人可能还会紧张,这几个货紧张个屁。 早不紧张晚不紧张,打了三四天了知道紧张了。 裴行策烦得很:“都比了这么些天了,还紧张干脆弃权得了。” 青瑶刚整好的头发,这会儿全乱了,她也生气:“想打牌就直说。” 褚琮文也怼:“还鬼扯什么紧张,有病。” 众人:“……” 虞鸢抬头瞄了一眼:“傅惊玉?你也是来打麻将的?” 傅惊玉看着躺成一排的人,有些一言难尽,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了一句“是”。 一听这话,姜溯立刻起来,被身上扯得痛了一点。 “来,打。” 褚琮文也坐起来,不小心扭着了腰,扶着自己的腰揉了揉,惊道:“你终于打算和我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了?” 傅惊玉:“……” 这什么形容词? 什么叫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姜溯不赞同道:“二师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叫志同道合情趣相投。” “……” 傅惊玉居然要打麻将,这种稀奇的事情,他得凑上去。 沈净之知晓他的想法,从他的乾坤袋里翻出来丹药,给他们六个人一人喂了一颗。 看着这丹药的效果,沈净之啧啧称奇,随后问:“你准备这么些专用于活血化瘀的药作甚?” 褚琮文叹气,听着有点悲伤:“你们也知道,我们这性格,出门在外容易被揍,有备无患嘛。” 沈净之思索了下:“嗯,有理。” 不过,因为速度过快,这几个人受的虽是皮外伤,但是也不轻,白曦从褚琮文的乾坤袋里拿了药,随后给几个人用上。 最后,裴行策包着头,褚琮文左手有点骨折,绑带绑着挂在了脖子上,虞鸢手臂上缠了布条,姜溯严重得直接撑着一个到腋下的拐杖,左腿明显受伤,青瑶是右腿,也架着一个拐杖。 看着这画面,几个人震惊了。 宋云书张了张嘴:“要不然,你们休息休息?” 沈净之过去扶着,姜溯坐在麻将桌上,抬眸,道:“没事,能打。” 他伤的,又不是手。 Chapter 90 谁是卧底 看着面前身残志坚的人,傅惊玉还是劝了下:“要不然,你们还是回去休养一下?” 天亮过后还有比试。 姜溯无所谓:“不比了,赌一把,老子的对手一定会弃权。” 上次打叶昭明,要不是关键时候他丢鸿日丢的快,这位最年轻的家主指不定就碳化了。 众人:“……” 他抬头,看过去,问:“你们抽到谁了?” 最后总结下来,只有褚琮文抽到了凌云宗的丹修梦鹿,正在整理麻将牌的梦鹿头也不抬:“我俩的比试安排在了下午,可以打,明天早上睡一觉就好了。” 行吧。 麻将桌这边很和谐。 打牌桌那边,鉴于人多,只有褚琮文他们那里玩的斗地主,其他人玩的十点半,输了抽手臂的那种。 食指和中指并着,猛一抽,那个劲,非常酸爽,麻将桌边上频频传来哀嚎声,姜溯两手一合,语气淡定。 “胡了。” 然后迅速转眼看过去,眼睛一瞅一瞅的,满眼都是好奇,但是实在是看不见,最后推了推沈净之,问:“被打的这是谁?” 这杀猪一样的尖叫,听得他也想过去抽一顿。 看他实在好奇的模样,沈净之解答:“虞鸢。” 啥? 他家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三师兄? 姜溯一怔:“三师兄腿都折了还去玩呢?他等会儿不是还有比试?” 隔得不远,虞鸢听见他的话,道:“不慌,你最近不是给我做了一个傀儡吗?明天让他去打。” 要不然还能指望他一个瘸了腿的人上去跟人家打吗? 那怎么可能。 好嘛。 其他亲传屋子一个人都没有,上清宗这边灯火通明,最后,还玩起来了谁是卧底的游戏。 姜溯缓缓陈述:“现在只有自己知道你们自己的是什么,所以,自己描述,描述一轮之后,咱们投票,卧底活到最后,四个罚一杯酒,卧底死了,自己喝一杯,来,马上开始了哈。” 鉴于人数不少,大家决定,一个宗门一个宗门的来,经过抽签,先来的是青阳宗。 姜溯负责发身份牌。 谢初盈:喜服。 越迎:丧服。 夏至:喜服, 路逍遥:喜服。 无双:喜服。 各自看完自己的身份牌,姜溯把这些身份牌贴在他们的桌子前面,前面看到的人都挑了下眉。 姜溯笑着,看向谢初盈:“你先。” 谢初盈思索了下:“这是件衣服。” 行,没问题。 然后看向越迎,越迎想了想:“我不是很想穿这个。” 谢初盈看了眼自家师弟,成亲的欲望这么低的?也罢,修道之人素来清心寡欲,能理解。 到夏至了。 “我挺想赶紧穿上的。” 越迎:“?” 他们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他师弟疯了?想赶紧穿丧服? 看到越迎那眼神,几个人憋着笑,姜溯看向路逍遥,问:“你呢?” 路逍遥:“我应该,穿不上了。” 语气还挺遗憾。 最后一个无双,无双挠了挠头:“我年纪还小,暂时应该用不上。” 姜溯点头:“一轮表述结束,你们投票,谁票数多谁出局。” 然后。 四个人选择把谢初盈投出去。 谢初盈:“……” 姜溯笑眯眯:“游戏继续。” 他看向越迎,道:“你来。” 众人继续看戏。 越迎:“这衣服,外面有卖的。” 姜溯挑眉,这人还挺会哈。 夏至:“要不是没有机会,我真想赶紧穿上的。” 越迎:“?!” 这货实在太积极了。 最后,几个人指了夏至。 姜溯:“游戏继续。” 师兄弟两个人看到越迎桌子前的牌子上写着丧服两个字。 “……” 姜溯还真会玩哈。 沈净之在旁边,看了眼这些酒,正打算随手拿一瓶,青瑶已经过来了,捡了其中一瓶,道:“这个。” 这些酒是凌云宗的弟子拿过来的灵酒,用灵植草药泡的,或者是用酿制的,总之,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酒精度数不高。 青瑶拿的这瓶,是这里面酒味比较淡的。 没办法,还得比赛呢,不能一醉方休。 青瑶有点遗憾:“回头等大家都比完了,咱们去万剑城西边的那家酒楼,喝他个三天三夜。” 沈净之看向姜溯,道:“他三杯就已经迷糊了。” 姜溯酒量不好。 姜溯看过来:“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话说,青瑶你酒量咋练出来的?” 青瑶摊手:“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青春叛逆期了,那时候有点,嗯,不听话。” 姜溯挑眉。 场上只剩下三个人了。 越迎硬着头皮:“我大概可能,以后也许会穿上。” 路逍遥:“嗯,这衣服,是白色的。” 他记得他看过不知道谁的婚礼,结婚的婚服是白色的? 无双都不说了,直接指着自家师兄,路逍遥呆了一下,越迎福至心灵,也伸手。 姜溯笑了笑:“确定了?” 无双大声:“确定。” 谁家喜服是白色的! 姜溯:“卧底胜出,你们几个,除了越迎,各自罚酒一杯,无双还小,别喝酒了,过来打手板。” 一轮结束,接下一轮。 抽签摇号。 是傅融他们。 五个人坐上去,青瑶开始把写好的牌递过去。 傅融:床。 上官韵:棺材。 宋晗:棺材。 肖宇:棺材。 徐灵:棺材。 姜溯把身份牌贴好,就大声道:“第一轮,action!” 几个人不懂,问:“啥意思?” 姜溯看向他:“……没啥,咱们继续,傅融,你第一个,说。” 傅融想了想,直说道:“我喜欢躺上面睡觉。” 众人:“……” 赤羽宗其他的弟子:“??!” 然后,果不其然的,傅融第一局就被投出去了。 姜溯看着面前这清一色的模样,挑了下眉,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傅师兄淘汰,卧底出局,游戏结束。” 刚刚青阳宗的玩了好几把呢,傅融一句话就被淘汰了。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 这货可真惨。 沈净之指了指桌上的酒,道:“自觉点。” 傅融不明白:“我不明白,我怎么就出局了?” 沈净之抬了抬下巴:“自己看。” 傅融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 行嘛。 姜溯当起了事后诸葛:“你但凡说个木头做的,都不至于第一局就被投出来了。” 傅融:“……” 他伸手,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Chapter 91 姜溯:“我想你。” 经过半个月的筛选,前三十的决赛名额都出来了,剑修亲传全部入围,姜溯看着空中金色榜单上自己的名字。 嗯,不错。 按这个速度,只要没出什么事,这个比赛快结束了。 此时的姜溯正坐在院子里的屋顶思考人生,自己之前答应沈净之说,等个人赛结束,他们俩就结契,现在前三十已经出来了。 也就是说,距离比赛结束,也就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姜溯今日没有穿宗服,他丢去洗了,今日这身,还是在缥缈峰的时候沈净之帮他置办的,是很素的颜色,仙气飘飘的广袖长衫,配上他的蛋蛋卷头发,还是很好看的。 院子里,白曦正在和青瑶说话,两个人出门逛街回来,上次一起玩,白曦和一伙人也都熟了。 甚至于,白曦还学会了打麻将。 裴行策还是在教白昭练剑,孙长老本来打算亲自教导,一进门看到这一幕,然后转身就走了。 心中感叹。 自家的弟子终于长大了。 不用他操心了。 虞鸢闭门画符,褚琮文在睡觉,姜溯为此,还给他贴了几张隔音的符箓,让他睡得好一点。 白曦看向屋顶。 她和青瑶出门的时候,姜溯就在屋顶上坐着,这会儿回来了,他还在上面。 只是换了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白曦:“师姐,你师兄似是心事。” 青瑶看了看,道:“之前他答应沈净之在比赛结束之后和他结契,这会儿时间,算算看,不到半月,剑道个人赛便能结束了。” 白曦挑眉:“那这是?” 青瑶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莫非是,后悔了?” 白曦:“……” 她没忍住推了推青瑶,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上去看看。” 两个人飞身上去,一人坐一边,姜溯瞥了眼两个人,白曦一身白色的长裙,衣袂飘飘,白曦留了下来,现在也是他们上清宗的弟子,不过没有记在谁的名下。 青瑶一身黑色的,只是没了宗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配色和花纹。 毕竟人家是混沌灵体,混沌灵体没有灵根,天生混沌灵力,融化混沌珠之后,修为更是上升了不少,这种逆天天赋,他们也不敢收她当徒弟。 白曦:“四师兄怎么了?” 姜溯:“之前答应沈师兄,剑道个人赛结束之后结契。” 听着颇为惆怅的语气。 青瑶惊讶:“那你这是,后悔了?” 末了,她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结契太早了,要不然跟他说,我观沈净之的性子,也不是会逼你的人。” 姜溯:“……倒也没有。” 青瑶疑惑了:“那你愁什么?你看看那边,沈净之在自己房间窗户那里看你好久了。” 几个人看过去,果然,沈净之在那里。 姜溯想说什么,但是白曦在,白曦虽然比青瑶要大一点点,但是相比于青瑶,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白曦看他欲言又止,垂下眸子,正要起身离开,姜溯就开口了。 “我问你们俩,这个结契,你们知道不?” 青瑶恍然大悟:“你以为,两个人结契是要上床是吗?” 白曦呆了呆。 姜溯:“……” 他脸有点红。 青瑶:“不用的,只要两个人灵力交汇结合就行了,不过结契要慎重,因为强行解契反噬很大的。” 白曦看向她,有点疑惑:“你如何得知?师姐,我并未在你的额间发现寄虚大人的凤凰印记。” 青瑶:“我之前翻船的时候结过。” 白曦点头,这是私事了,她不过问。 白曦看向姜溯:“我听师姐说过,你们二人的发展,嗯,应该已经双修了,你为何还这么的担心?” 这几天,青瑶带着白曦和苏软软一起出门逛街,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分享欲爆棚,两个人又是16G冲浪的网速,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八卦都告诉白曦了。 白曦这两天,已经把修真界的那些八卦都了解了。 包括但不限于从之前到现在都很热闹的姜溯和沈净之的,还有虞鸢和傅融两个人的,玉简上,她们三个人还有一个小群。 群里聊天的内容,内容的尺度,直接刷新并且震惊了白曦的三观。 青瑶摸着下巴:“莫非是上次他把你留在了缥缈峰睡了三天,然后你有阴影了?” 姜溯脸色微红:“没有!” 看他这模样,青瑶有点狐疑:“难道是他技术不好?” 姜溯:“……” 他可太会了好吧。 温泉,玉箫,露天野外,还有书房。 因为缥缈峰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为了保险起见,他还逼着姜溯布了个结界,让他玩尽兴了都。 姜溯:“算了,我自己解决,你俩逛街去吧,对了,你们不是说想吃西瓜吗?种了几个,还有柠檬,这两天越来越热了,我要喝加冰的柠檬水。” 青瑶点头,想起来又道:“哪有冰啊?” 姜溯看她:“你不是冰灵根。” 是哈。 青瑶摆手:“回去吧,你家老公都要成一块望夫石了,阿曦,我们去吃西瓜。” 姜溯飞下来,然后溜进了月华宗的院子,看到床边茁壮生长的芍药,姜溯三两步就要飞上去,一脚踩在窗框上的时候。 “沈净之,你把这花挪一挪,我担心进来会绊倒。” 没听到说话的声音,他抬眸,沈净之已经站在面前了,这么突然,姜溯差点没掉下去,感觉腰上的触感,沈净之把他抱了进去。 姜溯抱着他的脖子,道:“刚刚青瑶说你都要成为一块望夫石了。” 沈净之一顿,眼底浮起笑意,把人放下来,笑说:“说什么呢。” 姜溯看向那株散发冷气的芍药:“这花长得真好,我也来喂一点。” 手张开,星星点点的绿色灵力环绕着芍药,冰蓝色的枝叶和花瓣摇摇晃晃的,很是精致漂亮。 姜溯想了想,把它放到了外面一点。 沈净之:“做什么?” 姜溯转身看他,眼神认真:“我想你了。” 又补充:“想亲你。” Chapter 92 表演节目? 沈净之看着他,语气含笑:“怎么这副神情?又不是不让你亲。” 姜溯顿时眉开眼笑,他把窗户放下,自己坐到了桌子上,道:“沈净之,亲我。” 沈净之的吻很是霸道,两个人每次接吻,姜溯每次都不争气的腿软了,所以,他这次直接坐着。 后来发现,坐着也没用,姜溯被亲了个迷糊,沈净之最喜欢他因为情欲而不清醒的模样。 任人摆布,又予取予求。 看他因为自己而红润的唇,沈净之伸手,摩挲了下,问道:“小溯,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姜溯呆了呆,没说话。 沈净之看着他:“不说,我就又亲你了。” 姜溯不说了。 看他这模样,沈净之笑着俯身吻住他,这次的吻要温柔一些,如春风细雨,又像是专注于雕刻,细致不已。 这时候,外面穆栩和苏软软正带着叶昭明上楼,叶昭明回去想了许久,觉得还得解释一下。 穆栩敲了敲门。 “大师兄,叶家主说找你有事。” 话落,门就自己开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到亲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一道雷劈了下来一般,都呆住了,沈净之放开怀里的人,他背过身,看过去,看到叶昭明,挑了下眉。 叶昭明抱着剑,戏谑道:“虽说我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但你也不用这么,宣示主权吧。” 他可看见了,姜溯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了,叶昭明思索片刻,莫非,这二人私下里都玩的这么花的? 沈净之:“这种时候,你们是不是应该离开?” 叶昭明拽着没回神的穆栩离开,头也不回道:“我出去等你,下回记得关门。” 姜溯回神了。 啊啊啊啊啊! 然后他溜了。 回了上清宗的院子,他整个人还是有点失魂落魄的,刚回去,就听到了褚琮文非常无语说了句话。 “还要上台表演?” 虞鸢晃着手里的扇子,只觉得荒谬:“拜托,我们是第一,为什么要去表演?而且,我们会什么?上台来桌麻将?” 东方璟:“……” 虞鸢从前是这样的? 怎么越来越刻薄了? 万俟献:“你们也不要这么抗拒嘛,你们想想。” 还没说完,裴行策就开始怼:“想好上去丢人?” 万俟献:“……” 青瑶看向白昭:“你会什么?” 白昭思索片刻,诚实道:“我会杀人。” 白曦眨了眨眼,有点无辜道:“我会打架,也可以救人,别的,也不会了。” ε=(′ο`))) 一群只会打架的莽夫。 东方璟看向虞鸢:“你不是会弹琴?” 虞鸢:“然后呢?” 眼神凉飕飕的。 明确说了,要他们几个人都上台表演,不能一个人充数,要不然,青瑶早就申请上去来一段舞蹈了。 东方璟出主意:“青瑶会跳舞,你会弹琴,其他几个人。” 他说不下去了。 青瑶眼睛一亮,语气非常兴奋:“我之前去学过一段时间的脱衣舞,到时候。” 众人:“……不行!” 这种伤风败俗的舞蹈怎么能拿上去,他们倒是还好,让其他宗门的老头老太太怎么办? 可不能把人吓出病来。 不对,他们上清宗的老头老太太们接受度也很脆弱的,不行不行。 虽然修真界的修士心脏都很好,但是,也是接受不了的啊喂。 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姜溯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最近的一段记忆。 他推门进来,看向他们:“我知道要干什么了。” 众人看他。 姜溯兴致勃勃:“咱们要不表演话剧吧?” 话剧? 姜溯解释道:“就是把一段故事演绎出来,我来写剧本。” 青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先说,你要写啥样的剧本?” 姜溯笑眯眯看着她,道:“雷雨,你觉得怎么样?” 他穿过来之前好歹是个高中生,也是被这个玩意震惊过的。 青瑶:“……” 就知道这货精神状态有点不好,没想到这么癫。 不过…… 青瑶一拍手:“就这个了。” 刺激! 她也是个癫子。 要不说他们能混一起呢,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溯比了个OK的手势,道:“我来写。” 青瑶震惊:“你还记得?” 这货不是穿过来不是已经高考结束了? 雷雨是高一时候学的吧?三年过去,还记得呢? 姜溯看她,解释道:“本来呢,是不记得的,但是,毕业晚会那会儿,隔壁班就是演的雷雨的话剧,当时我忘记了,就又回去看了一遍。” 然后他被震惊到了第二回,最后的结果就是,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忘干净。 姜溯担心他们不同意,所以决定先和青瑶一起给他们说一下雷雨的故事。 姜溯道:“大概就是一天之内这两家人发生的狗血故事,事情,得从一个雨夜开始说起,而这第一幕,就是周家客厅。” 裴行策抓住了重点:“有多狗血?” 姜溯:“来啊,我跟你们说一下,算了,我有点说不明白,青瑶你来。” 青瑶摊手:“我就记得很狗血。” 然后啥也不记得,只记得繁漪和周什么玩意的不伦之恋。 姜溯:“……” 好嘛,那就他来。 姜溯招了招手:“来,围过来,我找张纸啊。” 他找了一张纸,把八个人分别写在纸上。 上面四个依次是繁漪、周朴园、鲁侍萍、鲁贵。 下面四个依次是周冲、周萍、鲁大海、四凤。 姜溯拿着笔,指着自己写出来的第二个名字周朴园,说:“这男人是一个矿主。” “繁漪是周朴园的续弦夫人,年轻貌美,右边这个,鲁侍萍是周朴园年轻时候的恋人梅侍萍,两个人生下了周萍,也就是周朴园的长子,但是这个周朴园为了利益抛弃了这个恋人,她跳河自杀,没有死成,这时候还怀孕了,后来改嫁给最右边这位鲁贵,生下了鲁大海,鲁大海是周朴园的儿子。” 众人:“……” 姜溯继续讲述:“改嫁之后,也给自己改姓了,然后,和鲁贵生下了女儿四凤。” 褚琮文:“就这样?” 姜溯:“别急嘛,我还没说完,这是他们上辈子的事情,接下来,该讲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了。” 重头戏来了! 姜溯用毛笔蘸了朱砂,在繁漪和周萍之间画了条线,说:“繁漪年纪轻轻嫁给一个老头子,长期被禁锢在周家,周萍同情,爱慕繁漪,也就是自己的这位年轻貌美的继母,两个人之间有一段不伦之恋。” 褚琮文:“……” “但是周萍性子有点懦弱,慑于自己父亲的威严,耻于这种乱伦的关系,对繁漪疏远,然后移情别恋自己的丫环四凤。” 虞鸢愣了一下,道:“等等,他们俩,是兄妹吧?” 青瑶点头:“是啊。” 众人:“……” 姜溯继续讲述:“繁漪不甘忍受自己受周家两代人的折磨,决定报复,然后解雇了四凤,并让她母亲带她走,也就是鲁侍萍,鲁侍萍回来后发现是周家,在客厅遇见了周朴园,一番交谈,周朴园认出来了这位是自己曾经抛弃的那位前妻,然后想用一张支票也就是一笔钱了断前尘旧怨,鲁侍萍把支票撕了,带着自家的闺女四凤回家,并让她发誓再也不见周家人,否则就遭雷电劈死。” 白曦乖乖道:“这种誓言,最后应该应验了。” 姜溯点头:“是的,听我细细道来。” Chapter 93 炸裂 姜溯:“当天晚上,周萍翻窗进了四凤的房间,然后被鲁侍萍发现,四凤跪着向鲁侍萍说她已经怀孕了,鲁侍萍顿时觉得天塌了,最后同意他们两个远走高飞,永远都别回来了。” 众人:“……” 白昭:“不是亲兄妹吗?这……” 白曦想了想,道:“不忍心吧,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很难接受的,继续听。” 姜溯继续说:“四凤尾随周萍回到周家,两个人正要走,被繁漪拦住了,繁漪叫来周朴园和周冲一群人,当面揭露了鲁侍萍就是周朴园的前妻也就是周萍的亲妈。” 苍天啊大地啊! 果然够狗血。 姜溯十分满意他们被雷到的表情,然后继续说:“指着匆匆赶过来的鲁侍萍和鲁大海,叫周萍认母,认弟,这时候周朴园就说了鲁侍萍确实是他的前妻,承认她是周萍的生母,这个时候,这俩知道自己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众人:“……” 姜溯叹气,说:“四凤接受不了,哭着冲出客厅,周冲又喜欢四凤,跑出去救他,然后两个人双双触电而死,屋子里的周萍自尽,多番刺激,繁漪疯了,鲁侍萍目睹子女乱伦后精神崩溃,鲁贵原本是周家的管家,被辞退流落街头,鲁大海远走,后续没讲他咋样,因为家族丑闻爆发,他破产了,孤独终老。” 众人:“……” 裴行策无语片刻:“还不如小师妹去跳脱衣舞呢。” 青瑶:“……” 姜溯:“……” 青瑶不赞同:“不行,我就要演这个,我要繁漪这个角色,我要当美丽后妈,弹琴跳舞有什么意思,咱们也开拓一下修真界修士们的眼界。” 众人:“……” 姜溯表示强烈同意。 但是他们只有七个人,这一共八个角色,且只有青瑶和白曦是女子,所以,他们有点演不好。 最后,众人一致决定,白曦演四凤,褚琮文演鲁侍萍,白昭演鲁大海,虞鸢演周萍,裴行策演周冲,青瑶演繁漪,姜溯演鲁贵。 但是,还缺一个周朴园。 毕竟他们只有七个人,八个人的角色,后面那堆仆从,姜溯把自己做的那两个傀儡娃娃拿出来了,姑且这么做吧,毕竟人数凑不够。 但是,这个周朴园…… 众人看向了万俟献。 万俟献立刻瞪着眼:“我?” 姜溯点点头,摸着下巴道:“师父来吧,毕竟人周朴园是个老头子,咱们也没有符合的。” 东方璟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然而,最终还是东方璟来。 东方璟不笑了。 毕竟万俟献是宗主,上清宗还是要交脸的。 最后表演上台的时候,青瑶终于演上了她喜欢的那位,也成为了小妈文学里的小妈。 台上是上清宗的一群癫公们,看到东方璟换了一身衣服上去,其他宗主都瞪大了眼睛,随后看向万俟献,不是,就这么跟着胡闹? 万俟献捂脸,他真的是不忍直视,真的不想象接下来的场面会有多震撼,但是看着他们几个很高兴的模样,又不忍心,于是就又放纵他们去玩了。 虞鸢版本的周萍看着面前演技大爆发的繁漪(青瑶)道:“是你把我引到了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的,是你引诱的我。” 台下看着的众人:“……” 这啥玩意? 所有人都呆了。 万俟献仰头看天。 他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能整活。 底下素来温润的傅惊玉一口茶都喷出来了,震惊看向台上,没忍住道:“他们这是,疯了?” 听说上清宗要准备一下上台,他们本想着,按照那几个人的性子,八成是不愿意的,要不然就是搬着一个麻将桌上去,结果没想到这几个人正儿八经弄起来了。 于是,众人也就这么看着。 真的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看到长子喜欢继母,众人沉默,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但是还是喝了一杯茶。 看到长子移情别恋,和次子一起喜欢四凤,众人再次沉默,行吧,这种狗血程度,还能接受,担心拿不稳茶杯,干脆也不拿了。 看到长子和四凤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的时候,众人直接呆了。 最后全程看完,沉默经久不散。 其实,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被雷到了,八个人怎么能有这么乱的关系? 还有,这个周朴园是什么玩意?盛气凌人,实在可恶。 单从感情来看,嗯,算了,全程看完,只觉得这底色有些悲凉了些。 最后。 宗主席位上的人看向万俟献,万俟献摸着光洁的椅子扶手,道:“这檀木椅真好看。” 月华宗宗主一言难尽:“这座位都是玄武岩做的。” 万俟献:“……” 长老席位看向孙长老,孙长老苦笑两声,干巴巴道:“今晚群星璀璨,真漂亮哈,你们说是不是?” 万剑宗长老也有点一言难尽:“今天晚上,没有这么多星星。” 皓月千里,只有天边有两三颗散落的星星。 孙长老:“……” 其他宗门的亲传们看着台上,台上的人旁若无人继续演,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内门弟子们看向上清宗的内门。 上清宗的内门:“……” 最后表演结束,谢幕之后,他们走下来,沈净之淡定给姜溯倒茶,问道:“演爽了吗?” 姜溯笑眯眯的:“爽了,怎么样,够不够狗血?” 沈净之:“够了,我还没理清楚他们的关系呢。” 姜溯:“我给你理。” 然后,上清宗七个人向这堆人简单讲了这些角色的关系。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众人:“……” 服了。 Chapter 94 初遇【三年前】 少年神采飞扬,眸若星子,沈净之看着他的模样,思绪不自觉飘远了些,想起来初见他时的模样。 沈净之第一次见姜溯,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那年,姜溯十岁,刚入上清宗不久,当时万俟献来月华宗串门,把姜溯也带了过来。 姜溯入宗那年九岁,恰好是上清宗招收弟子的日子,正好刚入门,东方璟就带他去测灵石。 “我想回家。” 东方璟牵着他的手,语气轻快:“以后宗门就是你的家。” 姜溯那时候还很乖,不像现在这么闹腾,那会儿他的声音还有点稚气:“那,师父会把我关起来吗?” 东方璟一怔:“不会的。” 姜溯点头,然后就不闹着要回家了。 姜溯一身浅黄色锦袍,衣裳上还有金线勾勒的麒麟纹样,整个人瞧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子,长得又玉雪可爱,所以东方璟带着他落地的时候,就引来了一长串人的注意。 毕竟是在皇族长大,什么样的打量都见过也都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也很是平淡,东方璟指了指最中央的蓝色柱子,道:“乖,走到那里,然后把手放上去,咱们测试一下灵根。” 姜溯点头,他走过去,看着面前闪闪发光的东西,伸手放了上去,这蓝色的光柱立刻亮起了绿色的光,光束明亮,让在场的人都闭了闭眼。 那登记的长老立刻看了过来,本来平静的眼神此时有些激动。 绿色,是木灵根,这光柱的亮度,品质是天品。 后续,就是姜溯成为万俟献的第四个弟子,上清宗的第四个亲传,一年后,万俟献去串门,把正在宗门捣乱的姜溯给一起带过去了。 本来是不打算带上的,但是,姜溯那会儿实在是太皮了,那天差点把孙长老的胡子给剪光,别的不说,人家蓄了好久的胡子,多么仙风道骨,转头就被咔嚓了,还剪得参差不齐的。 因为担心自家弟子的安危,所以就干脆一起带走了。 姜溯是天灵根的消息不胫而走,被不少心术不正的人盯上,那时候,姜溯跟着裴行策还有月华宗的弟子一起下山执行任务,就是当时月华宗底下一个村庄被妖兽侵袭,那只妖兽只是练气修为,所以,万俟献和月华宗宗主决定让他们一起出门历练。 有人把姜溯抓了丢在布满了毒雾的丛林中。 那是一个年岁颇大的邪修,想要姜溯的灵根,当时姜溯身上有见微,还有一些东方璟给的符箓,出其不意,他反击那个想要伤害他的人,姜溯握着见微,看着面前被东方璟的符箓重伤的人,东方璟给他的是极品符箓,他偷偷藏着,所以没被他们发现。 因为很小时候姜溯深陷皇储之争,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实打实的是皇后所出,也是嫡子,在坤宁宫里经常被下毒,皇后实在是防不住,他那个父皇又不做人,往后宫招了一堆女人,后宫里乌烟瘴气,皇后就把他送到了太子的东宫。 姜琰是他兄长,皇后那时候久无子嗣,姜琰是中宫嫡出,又是长子,自幼被当太子培养,他比姜溯大十岁,姜琰十三岁的时候,就被封了太子。 兄弟二人的感情不错,姜溯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是快要被送到东宫的时候。 那次历练沈净之没有去,他当时有事回了一趟沈家,回来路过这里,听说宗门里的弟子正在执行任务,他就过来看看。 然后内门弟子告诉他,姜溯失踪了,一直不见踪影,已经传信回了宗门。 沈净之出门找,在一片瘴气笼罩的林子中找到了他,那时候姜溯眼神颇为狠绝,带着不同寻常的狠辣,他不敢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姜溯冷眼看着面前的邪修,握紧手里的灵剑,语气有些冰冷:“哥哥说过,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那个邪修绑了他,是为了挖他的灵根给自己的孩子,那个男子与他年纪相仿,不过瞧着似乎要大上几岁,修为略有些低微,几乎挡不住东方璟那张极品符箓的一击,但还是留下了一条命。 沈净之本来想出手,但是看到这一幕,便停下了,他想看看,姜溯会做什么,这位年轻一辈天赋最高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 随后,他看到姜溯闭着眼睛一剑砍了下去,那一剑,却是砍在了地上。 到底只是个孩子。 谁知,姜溯却是看了过来,歪了歪脑袋,沈净之往树后站了点。 姜溯到底还只有十岁,年纪还小,所以没有下得去手。 看到他逃也似的跑走了,沈净之才走出来,看着地上那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的两个人,沈净之面无表情抽出剑,直接了结了,随后又拿出一张灵火符,往下一甩,符箓落在他们的尸体上,没过一会儿,两具尸体化为灰烬。 沈净之转身,却是蹙了蹙眉,因为他感知不到姜溯的气息。 筑基以上才能御剑,姜溯这时候应该才练气才对,怎么跑得这么快了? 沈净之走了之后,不远处的树上,贴着一张隐蔽符和一张隐身符的姜溯悄悄爬了下来。 刚刚那个人是谁? 此时天黑,姜溯握着见微,用灵力催动它发着光,他不认路,也不辨方向,所以,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他的玉简丢在了客栈,乾坤袋在刚刚被抓的时候就已经被拿走了,那个乾坤袋里也没什么能通讯的。 越走,天越黑,这树越来越高大茂盛,把月光都遮住了,本来这里就雾气浓厚,姜溯走不动了,他蹲在树下,收拾了一些柴火,用最后一张灵火符生了一堆火。 然后坐着发呆。 师父为什么还不来接他。 为什么没有人来找他? 姜溯怕黑,不敢走远,因为这林中的雾气有毒,姜溯觉得越来越困,体内的灵力也慢慢流失,然而,这火灭得更快。 火灭了之后,周围环境几乎暗得不能视物,藏在心底最让他害怕的记忆如潮水袭来。 被关在冷宫的废殿里,哥哥给他防身的匕首,还有地上躺在一滩血上的尸体,外面下着大雨,阴暗潮湿,空气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搅在一起的味道,让人作呕。 姜溯抱紧膝盖,咬着下唇,闭着眼睛,周围的风声都能让他浑身颤抖。 “再等等,天亮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天亮了哥哥就可以进宫了,就可以来看我了。” 他来了,就可以带他出去了。 沈净之找到人的时候,姜溯已经晕过去了,他跑过去,看到姜溯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了高热。 沈净之把人带回去,刚走出林子,就看到了已经过来的东方璟,东方璟昏迷的姜溯,差点气炸了。 因为受了惊吓,加之林中毒雾,姜溯一直沉睡,许久都没有醒过来,看着也不安稳,服下解毒丹和回灵丹都没用,体内一直灵力紊乱,整个人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反反复复,喂汤药的时候也喂不下去,即便是喂下去了,也会吐出来,喂多少吐多少,一直呓语叫哥哥皇兄。 东方璟不得已,剥离了一缕神识进入姜溯的梦境,却也没用。 沈净之过去看姜溯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东方璟和万俟献已经出去找隐居在上清宗后山的那位神医,裴行策他们三个人过来照看姜溯。 沈净之走过去,坐在姜溯的床边,身上的一点冷檀香飘飘渺渺的,一直皱着眉的姜溯突然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袖子,沈净之一愣。 随后,他们听到了姜溯有些嘶哑的声音:“喝水。” 褚琮文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沈净之换了个方向,把人抱在怀里喂水,许是太渴了,喝了三杯才睡去。 万俟献把上清宗的那位神医揪过来,神医给姜溯看完,道:“这是心病,老夫治不了。” 后来,又过了三日,姜溯才醒过来。 刚醒过来,就听见自家师父痛心疾首的声音:“你要是再不醒,为师就要给你打棺材了。” “……”姜溯:“倒也不必,我还没活够呢。” 裴行策看他:“你怎么了?若非好转了,师父他们就送你回凡间了。” 姜溯:“没什么,就是梦到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们怎么来了?” 因为他这次大病了一场,回去的时候脸色还很苍白,不仅如此,还瘦了一大圈,本来想问罪的孙长老一下子不问了。 毕竟是自己带着练剑的孩子。 Chapter 95 旅游去喽 听完沈净之的描述,结合姜溯的记忆,裴行策了然,道:“你就是那时候喜欢沈净之身上的冷檀香的?” 褚琮文想了想,道:“三年前,你搭讪沈净之的时候,问的第一句是他身上熏的什么香,还补充了一句好香,那时候大师兄和我们走散了,我们两个人好担心你会被打死。” 姜溯:“……” 旁听的叶昭明看他:“你才十岁就这么有心计了?” 姜溯:“……就不能说我是聪明?” 拜托,他们以为人间皇室很友好吗?皇子夺嫡很可怕的好不好,姜溯虽然来了修真界,但是每年除夕都回去,一直待到十五才回来,在皇兄姜琰身边的时候,姜琰一直教导他这些。 姜溯撑着下巴:“我皇兄说,不管在哪里,总有各种斗争,所以教了我好多,还收拾好多书给我带回来,包括但不限于四书五经孙子兵法什么的。” 这篇文的凡间虽然是历史架空,但是这种先贤经典书籍都一样,毕竟原著作者也不能凭空捏造嘛,他们房间里,有一个箱子是专门放书的。 不止那些,君子六艺,骑马射箭,多般武器,他都学过,帝王心术,行军兵法,他也熟记于心。 姜溯无语:“你们以为皇子很好当吗?你们根本不知道,皇位之争有多么的激烈无情,皇家无父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辛苦了。” 姜溯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对了,离单人赛决赛开始还有三天,咱们去旅游去啊!” 三天有三天玩法,在现代的时候,姜溯家里有个表姐,正在上大学,三天的端午,就做了旅游的计划,然后,还把消费的账单给算了出来,不仅如此,该去哪里还做了PPT。 特精致特精美。 姜溯表示,有被震惊到,后面,他好奇问:“打卡景点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花费也算进去?这不符合表姐你那霸道女总裁职场女强人的气质。” 表姐:“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的钱可以不用花。” 有道理,然后姜溯问她要了一份这个旅游PPT。 青瑶摊手:“可是,我们不知道哪里好玩啊。” 这群亲传,唯一出门,就只是下秘境,不是去旅游,根本没有旅游经验。 姜溯摸了摸下巴,说道:“要不然,上论坛问一问?” 穆栩鼓着脸,神色认真:“我们要修炼。” 姜溯无语:“就三天你还能练出朵花来?” 最后,姜溯上论坛上问了。 【问,万剑城有没有哪个地方好玩,求攻略。】 紧接着回了一条。 【万剑城西门一直走三十里,那里最好玩了。】 搞定,几个人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然后一起御剑离开。 看着风风火火的众人,万剑宗宗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有点疑惑:“这届亲传们倒是相熟,不过,他们是不是太过跳脱了点,一天天不是玩牌打麻将就是出去玩。” 东方璟哎呀一声:“相熟一些挺好的,以后若有机会并肩作战,定然默契,至于打牌,他们修为稳定,甚至有几个有突破的迹象,宗主,您也可怜可怜他们。” 都忙了这么久了。 姜溯他们这边。 三十几个人看着面前荒凉不已的峡谷,这里怨气很重,就是个乱坟岗。 众人:“……” 沈净之问:“你是怎么问的?” 姜溯咬牙切齿的在论坛上发消息给他攻略的人。 【你特么去乱坟岗玩?】 【你问过当地村民了?】 姜溯咬牙切齿。 【我到了!】 【……】 那位道友佩服了:【不是,你们执行力这么强的?】 姜溯:“我们回去吃个火锅就回去吧。” 众人启程,去了万剑城。 Chapter 96 相爱相杀,是真杀啊 万剑楼酒楼里,因为人多,老板连夜炒菜,几个人闲得很,然后又开始了玩游戏,还是上回的你说我猜游戏。 这回摇号,是穆栩描述,姜溯来猜,出题的是白曦,白曦思虑片刻,写了三个字。 上进心。 穆栩点点头,仿佛灵感大爆发:“一个人很特别喜欢学习修炼,他会有什么?” 姜溯面无表情:“ 有病。” 谁爱学习了,有毛病吧。 众人:“……” 穆栩:“……不对,三个字。” 姜溯神色冷淡:“神经病。” 没救了。 穆栩有点痛心:“过,下一个。” 下一个,是无双写的。 努力。 穆栩想了想,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心法课的成绩才会上去?” 姜溯思虑半晌:“作弊。” 众人:“……” 青瑶没忍住笑了,沈净之道:“不危险的。” 姜溯了然:“抄熟人的。” 沈净之:“……” 穆栩大怒:“你一天天想什么歪门邪道,这是努力,努力啊,你努力成绩才会上去嘛,啊啊啊啊!” 穆栩绝望了,姜溯沉默了,旁边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声仿佛要掀翻屋顶去。 然后,姜溯看着他,认真问道:“你努力过后,心法课的成绩上去了?” 穆栩:“……” 并没有,那东西专门考他不会的,典型的会的不考考的不会。 姜溯摊手:“你看,所以,还是得作弊。” 宋云书忍不住了:“那你平常作弊了?” 姜溯摇头:“那肯定没有,我看过一遍就记得,我只是翘课,又不是不学习。” 他虽然有点刺头,但是还是很优秀的。 众人:“……” 沈净之:“难怪你从小到大闯祸还没被万俟宗主打死。”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脑袋。 后面,又有一个问题,这次不知道是谁写的,四个字,姐妹情深。 穆栩看着他,指了指青瑶白曦和苏软软她们三个人,问道:“她们三个人,什么关系?四个字。” 姜溯:“狐朋狗友?” 穆栩:“……” 三个闺蜜:“……” 最后,姜溯成功接收到了自家两个师妹爱的一拳。 下一题,学堂。 穆栩已经放弃治疗了:“你们念书的那个地方叫什么?” 姜溯:“监狱。” 众人:“……” 青瑶看着他:“我觉得你这个答案更准确。” 这是真的跟不上两个人的脑回路。 最后一题,学生。 穆栩面无表情:“你念书的时候是什么?” 姜溯:“畜生。” 就一牛马。 穆栩:“……?” 从他们两个开始猜,旁边的人就一直笑,猜完更是笑得停不下来,五个题一个都没答对,简直了。 “哈哈哈哈!” 吃了一顿火锅回去,三十七个人重新出现,刚好遇见出来溜达的东方璟,一时间,东方璟与一众人面面相觑。 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东方璟问道:“你们不是出去游了?” 姜溯面无表情:“那个地方是个乱坟岗。” 东方璟:“……” 这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同样出来溜达的孙长老听到这话,被震惊住了,匪夷所思:“你们没事去乱坟岗游什么?” 众人:“……” 心累,不想说话。 三天过后,决赛第一场对战的人出来了。 上清宗姜溯对月华宗沈净之。 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了。 青瑶直接开了一个赌局:“来,开赌,咱们赌一把,这俩货会不会对对方留情。” 裴行策摸着下巴,道:“沈净之这个色令智昏的我不确定,但是四师弟一定不会。” 白昭看过去:“为什么?” 褚琮文解释道:“你看过我们在月城的那场秘境吗?” 白昭摇头,道:“还没看。” 白曦好奇问:“发生了什么?” 虞鸢笑着道:“当时他带着我们参与到人家的权力斗争里去,因为担心其他宗门的亲传会坏事,然后悄摸把他们都淘汰了,后面要混沌珠,担心打起来月华宗的人会趁虚而入,又果断把他们都给淘汰了,就留了一个苏软软,因为要留一个我们才能不会因为直接胜出而从秘境里出来,等拿到了混沌珠,青瑶毫不犹豫直接了结了苏软软。” 他们两个人,简直了。 最后,由四个人统一总结:“小师弟这卸磨杀驴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青瑶也辣评:“就是就是,人家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四师兄是随时随地都能斩给意中人来一刀的。” 姜溯:“……你们闭嘴,咱们那是大比,跟对手讲什么感情,宗门荣耀至上,你们懂什么。” 裴行策点头:“我们懂得,就是可惜,三师弟不是剑修。” 虞鸢纳闷:“怎么了?” 褚琮文:“我们想看,傅融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毕竟你的美人计,他可是一点也扛不住。” 虞鸢:“……”就多余问。 姜溯发愁:“我怕是赢不了。” 几个人看过去,沈净之现在的修为很高,这些日子,估计也快破境了,这一破境,可就是元婴了。 虞鸢:“有多少把握?” 姜溯:“他元婴的雷劫要来了,要是没破境,我还能有点把握,但是他要是元婴了,我就不可能打得过了。” 说完,他感叹:“要是他是水灵根就好了。” 水导电啊,到时候,他电死他。 青瑶也犯愁:“是啊,冰不导电,不过,你家小宝贝不是会吐火吗?” 这货当初为了补全自己的阵法,还特意去找了一只火属性的灵兽。 姜溯微微沉默:“不至于,我还挺舍不得他的,这要是烧出个什么好歹来,我还是会心痛的。”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真正上台比赛的时候,沈净之上来就把比赛台给冻上了,姜溯眯了眯眼,然后根本不记得昨天说的话,把鸿日叫出来,三昧真火直接烧了整个比赛台。 为了防止火烧到自己,沈净之不得已御剑至空中,姜溯也踩着剑上来,让鸿日赶紧把火收了。 毕竟,比赛台还是挺贵的。 姜溯踩着自己的木剑,手里握着见微,眼神有点冷,心里盘算,自己得怎么做,才能赢下这场比赛。 思来想去,还是不大行,因为沈净之太了解他了,姜溯虽然爱阴人,也经常出些损招,但是这是真碰上克星了。 沈净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好骗。 底下已经有观众在喊:“姜溯,打他。” 姜溯:“……” 是他不想吗? 两个人空中僵持着,底下的人却是讨论起来了。 叶昭明过来看热闹,看到这个场面,挑了下眉,道:“之前打我打得这么凶,现在这是不舍得了?” 青瑶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不知道我家四师兄的实力,且又有点看不上他,所以他打你轻松,但是沈净之不一样啊。” 傅融闻言,问道:“有何不同?” 青瑶:“他们两个正在热恋期,且是上过床的关系,沈净之当然比叶昭明这个笨蛋更加了解我家师兄了,且,我家师兄所有的底牌,他都一清二楚。” 被对手充分了解自己的所有,这一场,有点悬。 傅融眯了眯眼:“你就不能。” 青瑶看他一言难尽的神情,有点疑惑,问道:“怎么啦?” 傅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就不能委婉一点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吗?道侣这两个字烫嘴吗?” 一天天,满口跑火车。 青瑶:“……” 转头,青瑶看着虞鸢道:“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傅融太纯情了,不适合你,师兄,你已经不喜欢辣菜了,找对象的时候要辣一点的。” 虞鸢:“……” 傅融:“……” 青瑶看向他,道:“就你这样,这辈子都不可能进我上清宗的门。” 傅融正要说两句,一旁的上官韵就制止了,道:“大师兄,姑婆关系很难处理的,你还没追到人呢,不要得罪他们啊。” 虞鸢:“……” 他闭了闭眼,还是毁灭吧。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 还真有耐心,姜溯握紧手里的剑,手一伸,一道灵力闪过,一个人出现,是昭离,昭离一身紫色的裙子,明明是孩子,这时的神情却是邪魅非常。 姜溯:“昭离。” 昭离笑着,听话的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手心亮着紫黑色的光。 “死亡灵祇,开。” 那光散开来,紫黑色的灵力以昭离为圆心扩散,直到布满整个比赛台,随后,往上猛的升起,比赛台里的一切,被笼罩了里面。 这是昭离的领域,死亡灵祇,顾名思义,是一片死域。 沈净之眯了眯眼,正要挥出剑诀,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使不上力,顿时皱眉,难怪之前昭离用这个领域可以悄无声息暗杀敌人。 最可怕的一点,这个领域里,他看不见昭离,也看不见姜溯。 其实,他看不见是对的,因为姜溯压根就没进去,至于看不见昭离,昭离本就是鬼气灵体,只是化成人形而已,如今变回去,他自然不会发现。 姜溯和昭离用意识海交流,在刚进去的时候,姜溯就已经让昭离悄摸把他放出来了,领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旦开了,外面的人是看不见的,领域也不是不可以让众人看见,只是昭离悄摸暗杀的事情干多了,还没习惯这种明着来的打法。 而且,姜溯也是个老阴比,就喜欢怎么阴损怎么来,受其影响,昭离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出来的姜溯过去把自己做的那两个傀儡娃娃拿出来,然后把自己的防御符全部贴上去,又补了一张避阵符,随后火速绕着比赛台布阵。 虞鸢看了看,先是困灵阵,后是他们上清宗有名的星宿法阵,这是仅次于灭杀阵的杀阵,一面布阵一面左手掐诀,天诛的雷云落在自己的指尖。 见微往上一甩,立在半空,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张黄色的符箓。 符箓飞过去,贴在见微身上,一瞬间,见微灵力暴涨,雷霆万钧落下,只在剑主一念间。 姜溯又丢了八张引雷符,引雷符引来天雷,天雷淬剑,那杀伐剑意让比赛台下的众人都为之一颤。 叶昭明惊了。 苏软软震惊:“引雷符?傀儡,困灵阵,星宿法阵,傀儡上还有好几百张防御符,这是,疯了吗?” 路逍遥下巴都要掉了:“那傀儡娃娃的材料特别好,要是毁了就太可惜了,还有那灰晶,那好贵的,姜溯发了?” 无双:“那傀儡还有灵核?” 一旁的穆栩忍不住问:“那是什么?我大师兄会有危险吗?” 夏至感叹:“你大师兄可太危险了,那两个傀儡娃娃上面贴了聚灵符,现在的他们两个不亚于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还有这些阵法,还有头顶上的雷电闪烁的见微,还以为姜溯舍不得,没想到。” 他可太牛逼了。 裴行策看向叶昭明:“他打你的时候,连傀儡都没用上,可见你剑术不怎么样。” 虞鸢感叹:“不愧是修真界论坛榜上有名的相爱相杀的道侣。” 青瑶摇摇头:“相爱相杀,是真杀啊。” 沈净之破开昭离的领域,同时,漫天的冰棱坠落,姜溯直接一记天诛落下,生生受了这万千攻来的冰棱,因为身上的防御符都到了那两个傀儡身上,姜溯只有脚边站着小麒麟鸿月,肩膀是鸿日。 鸿日和鸿月两个宝宝竖了一道火墙,挡住来袭的冰棱,但是姜溯还是被不少冰棱攻击到。 冰冷的剑气在体内乱窜,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有点难受。 姜溯右手衣袖一挥,地上的昭离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他看向昭离,右手还在操纵着傀儡丝。 “从乾坤袋里拿两瓶丹药,一瓶蓝色,一瓶绿色,蓝色的倒一颗,你自己吃,绿色的倒两颗,给我。” 他说话都冷汗直冒。 姜溯:“真是够狠的。” 话落,偏头吐出一口血。 穆栩看着被打得有点无暇顾及其他的沈净之,转头看到姜溯吐血,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 不是吧,道侣之间,玩这么大,打这么狠的? 这俩平常腻歪得不行,上次他们还撞见两个人亲得忘乎所以,明显感情特别好的样子。 Chapter 97 狠狠吃了一嘴狗粮 姜溯吃了丹药,感觉自己身体好了点,右手牵着傀儡丝,看向上方的见微,姜溯无不庆幸,见微自己开灵智了。 “见微,落。” 随即,万钧雷霆倾泻而下,姜溯操纵自己的两只傀儡出来,看着被困在阵法里,躲一下踩着一个阵法的沈净之。 姜溯叹气:“一个人的运气怎么可以差成这样。” 话落,他把昭离放进自己的识海去休养,顺道把沧溟也叫了出来,但是沧溟毕竟还小,修为本就不高,还是姜溯带上去的,他养的宝贝们除了昭离之外,都是修为不高的宝宝,他们的成长取决于自己的成长。 自己的成长,唉,姜溯自己都不想说。 同样在修炼,人家在破境,就他一个人悄无声息,让他这种从小不管成绩排名靠前的人都有一种落差感。 越想越气。 他仔细瞅了瞅,控制自己的两个傀儡退后离开阵法,姜溯看着上面的见微,果断又是一记天诛。 旁边看着的众人都不忍直视。 这也太狠了。 有对象是真揍啊。 姜溯正要再来一记天诛,突然,他的困灵阵和星宿阵法凭空破了。 这强大的灵力波动。 姜溯微微一怔。 这是破境了。 他抬头一看,天边聚集的雷云更厚了,沈净之突破元婴期了。 哎? 姜溯突然眼睛一亮,看向他,沈净之突然破境,他们俩这一场肯定是不能继续打了,姜溯把阵法收了,跑过去的时候顺带把自己刚刚贴在那俩傀儡身上的防御符给薅了。 他跑过去,看到沈净之身上的伤,不自觉有点心疼,他看向沈净之:“我刚才不应该下这么重手的。” 姜溯把薅来的太突然防御符一股脑塞给了沈净之,然后把自己的乾坤袋拿出来,在里面挑挑拣拣,拿了一堆闪闪发光的法器出来。 这时候时间来不及,他也不管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了,匆匆往沈净之怀里一塞。 “这些都是我做的法器,你也知道他们是啥有啥用,等会儿放心用,不用省着,回头你跟我一起去猎杀几只妖兽就行了,这件法衣虽然不好看,但是可以挡住你雷劫的余雷,将就穿,这些符箓因为我这两天熬了大夜,还有很多,将就也够用。” 姜溯摸了摸,道:“找到了,这是我最早刚做出来的一个防御法器,因为刚学,不是很好,不过我已经改进了,将就也能用。” 沈净之眼神温柔,听他说话,很是温柔的应声。 姜溯把见微递过去,将他的玄剑拿了过来,道:“这只是普通的剑,用我的见微,顺道也帮他淬剑,见微到底是雷系灵剑,可以挡一挡。” 最后,姜溯有点沮丧:“我不会炼药,你身上的伤有些重。” 青瑶看着自家师兄像是哆啦A梦似的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一堆法器符箓,这一波操作,把旁边的人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白曦拍了下呆了的苏软软,道:“给你师兄送点恢复的丹药。” 苏软软这才回神,然后月华宗的师弟师妹又是送了一波符箓和丹药,不得不说,这群手握良好资源的亲传们就是牛逼,一波资源砸下去,沈净之身上的伤不仅好了,看起来还容光焕发的。 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又摸出来几张符箓,又塞进了沈净之的怀里,看着他身上琳琅满目的,点点头,道:“沈净之,你可真是有福了。” 沈净之看过去,就看到姜溯眯眯眼,道:“有本天才给你当道侣,你简直不要太幸运好吧,看你通身上下的法器和符箓,放出去都是好大一笔钱知道吗?” 姜溯说话时这傲娇的模样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小猫,看得人想摸一下他的头,沈净之笑着点头:“是啊,得姜道友青睐,吾幸甚。” 狠狠吃了一嘴狗粮的众人:“……” 尼玛的,小情侣就该去死。 姜溯:“对了,我还有事要说。” 沈净之看他:“怎么了?” 姜溯:“你这次破境之后就是元婴期了。” 沈净之:“是啊。” 姜溯看着他,道:“回去我们双修吧,指不定我也能破境了呢。” 众人:“……” 姜溯这一直口出狂言的性子是不是得改改啊? 沈净之:“好,回去,我们结契?” 姜溯想了想:“可以啊,不过,你跟我师兄师妹打起来的时候不能用我的灵剑和灵兽。” 沈净之点头:“好。” 看两个人一直在聊天,旁边的万俟献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你赶紧下来,让人家师父和亲爹说两句。” 姜溯:“……” 然后他走下去了,沈家主看了眼姜溯,眼神带了点笑意,看了眼沈净之,道:“本来想给你一些法器的,但是我看,也没有你身上这些经用,为父呢,就不给你了。” 沈净之:“……” 月华宗宗主:“本来想给你一些符箓的,但是姜溯已经给了你不少,过犹不及,雷劫不能专靠法器,为师呢,也就不给你了。” 沈净之:“……” 他有点无语:“那你们来做什么?” 两个老头有点不好意思:“主要也没想到,姜溯这么富。” 沈家主感叹:“你也是吃上软饭了。” 姜溯:“……” 沈净之的雷劫酝酿得特别快,月华宗宗主布了一个结界,众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姜溯站在旁边,看着面前噼里啪啦的雷劫,陷入了沉思。 白昭问道:“怎么了?” 姜溯:“我的元婴期雷劫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可怕?” 看着黑压压的雷云,姜溯撑着脑袋,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之后的苦日子,好悲伤。 旁边的万俟献:“不,你的雷劫要比他们所有人要凶一点,时间也更长,还有,元婴期雷劫,起码得劈个五六天,你到时候再过来也不迟,现在先回去。” 姜溯:“我等等吧,你们先回去。” 话落,身后,路逍遥阴恻恻问:“你刚才说,那些法器是你做的?” 众人回神,旁边守着的几个宗主和几位家主看过去。 姜溯转身往后,对上一群人痛心疾首的眼神。 “……”姜溯清了清嗓子,颇为傲娇:“是啊,不止给沈净之的法器是我自己做的,那两个傀儡娃娃也是我自己做的,我就是这么聪慧过人聪明绝顶颖悟绝伦才思敏捷慧心巧思的人。” 众人:“……” 姜溯语气有点可惜:“暂时找不到形容词了,先这么夸着吧。” “……” 月华宗宗主看那得意洋洋的少年郎,最后,和沈家家主对视了一眼,沈家主思索片刻,目光最终投向正在历劫的自家儿子,语气是发自内心的不解:“三道同修,天品灵根,这样的天才少年,我儿子凭什么?” 在场的宗主家主还有长老们:“……” 东方璟想了想:“脸吧。” Chapter 98 沈净之:“不是说,想提升修为?” 看他等着,上清宗这边,裴行策他们想了想,也不回去了,最后,七个人排排坐,月华宗那边也没回去。 十二个人等在旁边,青瑶问:“玩个牌吗?” 就这么干等着? 姜溯决定:“来两局吧。” 然后,开了两桌麻将,一桌牌局。 姜溯玩了局斗地主,然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干脆把牌丢给了新手白曦,然后坐到一边。 裴行策整理麻将牌,抽空还瞟了一眼,看到一直盯着比赛台看的姜溯,目光转回来。 “要是沈净之敢欺负小溯,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怎么就喜欢上这个人了呢。 但仔细想想,罢了,沈净之为人还是不错的,可以托付。 一直到第六天早上,沈净之的雷劫才结束,姜溯着急地站起来,看到撑着剑站着的人,毕竟被劈了许久,那身白衣有些破,身上的血也有些多,发丝凌乱,但是这种充满感的美,还是很惑人。 姜溯身影一闪,直接上了台,他直接跑向面前的人,沈净之撑住要倒下,姜溯立刻过去接着,他着急问:“你没事吧?” 应该不至于没事吧? 姜溯有点担心,手心莹莹绿色的灵力注入沈净之的体内,姜溯因为是天品木灵根,所以自身的灵力都带有治愈的能力。 沈净之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继续输送灵力的动作:“别着急,我没事。” 姜溯扶他起来,看到这身破烂衣服,给他捏了一个净尘法诀,让人看起来干净点,这时候,姜溯看着他,感叹道:“难得见你这个样子。” 这家伙平素都是收拾齐整温润如玉的模样,什么时候这么不修边幅过。 毕竟刚刚渡劫完毕,得回去打坐修炼稳境界,姜溯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然后,他决定也回去了。 裴行策:“你不跟着一起去?” 姜溯摆摆手:“不去,沈净之这人在我旁边我还怎么修炼,我的符箓法器用了不少,回去补一点,我要是抽到了傅融,直接帮我认输。” 傅融是个下手狠的,虽然他也一样,但是,傅融毕竟是元婴初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呢,姜溯想了想,好像这届的亲传首席差不多都要元婴了。 他家大师兄,还有沈净之,傅惊玉也元婴了,三个人呢,谢初盈也是金丹巅峰,叶殊和柳意欢两个人是丹修,身为首席,前者金丹巅峰,后者金丹后期,也快金丹巅峰的样子。 姜溯又想了下自己的境界。 还是金丹中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该死啊。 为什么! 太不公平了。 太过分了。 契约小昭离这个元婴期的闺女,都没能把他的境界带上去,青瑶契约雪飞飞就能直接飙到金丹后期。 为什么啊! 姜溯有点沮丧:“亲传弟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境界最低了。” 听说沈净之雷劫渡完了,过来看热闹的亲传们,青阳宗的越迎有点无语:“要是我能把金丹巅峰压着打,我也乐意在金丹中期的修为的。”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三个师弟实在是好奇姜溯的傀儡娃娃是怎么做的,硬要过来,谢初盈看别人家的剑修首席已经元婴了,自己有点坐不住,闭门修炼去了。 于是,只能他带着人过来。 肖宇也过来,傅融跟着一块来的。 傅融也道:“要是我可以三道同修,我也乐意金丹中期的。” 姜溯大怒:“你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境界都高你们当然不觉得有啥了,我现在是亲传弟子里最菜的一个了。” 越想越伤心。 “老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拿过倒数第一啊。” 众人:“……” 这人在干嘛? 这人在干嘛? 这人在干嘛! 明明这货才是这里天赋最高的人好不好,他在悲伤什么呢?金丹中期怎么了?这货的金丹中期跟别的金丹中期能一样吗?谁家金丹中期把金丹巅峰压着打,还能和元婴期硬碰硬的。 太过分了! 旁边围着他转的四小只都有点不知所措。 昭离看着他,咬了咬手指,她是鬼修,修炼方式较为邪门,姜溯这种面上口嗨正气凛然的人,她肯定不能杀人,所以,修为一直不怎么上涨。 昭离突然想起来:“爹爹,我们再去一次上回的那个乱坟岗,我把那里的怨气鬼气给炼化了。” 这样,她修为就上去了。 姜溯立刻摇头:“我不要我不敢我不去我害怕。” 昭离不明白了:“我在你怕什么?” 姜溯摇头:“我不,不过,可以让你两个姑姑和叔伯们陪我们一起去。” 人多,他就不害怕了。 话落,父女俩看向那边的六个人。 青瑶无奈:“去去去,一起去。” 这时候,姜溯才想起来这几个人也来了,他把自家闺女抱起来,然后把三个灵兽收进自己的识海。 “你们干嘛呢?” 路逍遥:“我想问,你那个傀儡娃娃怎么做的?” 姜溯眨了眨眼:“你又用不上,问这个做什么?” 无双:“姜师兄,我们好奇。” 肖宇:“是啊是啊,还有你给沈净之的那个像是一个结界一样的法器,那是怎么做出来的?雷劫都没劈坏。” 这几个人问题有点多。 姜溯笑眯眯:“走,咱们去乱坟岗,我慢慢跟你们说。” 到了之后,姜溯把昭离放下,昭离自己去吸收炼化怨气了。 姜溯才道:“那个傀儡娃娃我就是跟着市面上的做的,至于灵核,就是从长老的库房里找出来的两块晶石,看起来挺牛逼是吧,主要还是因为我贴了好多张的聚灵符和防御符。” 路逍遥、无双:“……” 夏至有点匪夷所思:“就这样?” 姜溯点头:“是啊,而且,傀儡师本就是符修的一种,操纵傀儡用来战斗的手段。” 无双:“那它为什么在你的阵法里面一点事都没有?” 姜溯理所当然:“因为我在他们俩身上贴了避阵符啊,要不然早被星宿法阵和沈师兄劈没了,怎么可能还剩下那么多防御符让我薅。” 姜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头你也试试。” 无双有点难受:“我不是符修。” 他根本没法整。 伤心。 姜溯兴致勃勃:“我是啊,你要批量购置符箓吗?一百张以上我可以给你打七折。” 轮到肖宇问了:“你那个防御法器是怎么做的?” 姜溯挠了挠:“那个是长老让我做的,他说让我做一个防御法器,正好那时候师叔一直让我和三师兄学那个什么阵法,我就互相结合了一下。” 虞鸢:“护灵阵。” “啊对,就是这个,一个防御阵法,就是有点复杂,要不是沈师兄的雷劫来的快,我就给他准备上了。” 肖宇:“苍天啊,为什么我不是符修。” 姜溯时刻注意昭离那边的情况:“你们只是觉得新奇而已,回头我再跟你们交流交流,其实这个不用精通阵法,到时候我再教你,我家闺女好了,我先回去。” 青阳宗三小只申诉:“我们也要学。” 姜溯:“都行都行,等个人赛结束有空,你们来缥缈峰,不对,等我有空叫你们再过来。” 无双:“我们不能直接去?” 姜溯再次理所当然:“当然不能,缥缈峰上只有我和沈净之,我俩住一块肯定,嗯,那什么,不方便。” 众人:“……” 因为昭离这次吸收的有点多,所以,她打算睡一觉炼化一下,姜溯就把她给青瑶和白曦照顾,然后,自己收拾收拾,去找沈净之。 屋子里,沈净之已经在倒茶了,看到又翻窗进来的人。 “舍得过来了?” 姜溯:“刚陪着昭离去了一趟乱坟岗,你如何了?” 沈净之:“还好,昭离呢?” 姜溯坐下来:“吸收了太多鬼气,正沉睡呢。” 两个人重新对视,沈净之看着他好看的眼睛。 “不是说,想提升修为?” 姜溯有点紧张的喝了口茶。 Chapter 99 结契 沈净之挑眉:“结契不用双修。” 所以,不用回缥缈峰。 闻言,姜溯显然呆了一下,随后他认真问道:“就这样?” 姜溯挠了挠头:“这种气氛,你真不想睡我几天?” 沈净之:“……” 他笑了下,看着面前的少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你还想不想参加后面的比试了?” 说到这里,姜溯立刻就缩回去了,看着他这模样,沈净之摇头轻笑:“知道怕了?” 姜溯看着他,道:“还不是因为你。” 太过分,姜溯起身,直觉要是再留下去估计就要发生些什么不对头的事情了。 看他站起来,且神色有些慌张的感觉,沈净之垂眸微笑,道:“想走了?” 姜溯:“我现在有点紧张,心跳得有点快,等我的心不跳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就要往窗户那里走,沈净之一笑,他伸手拉住姜溯的手,微一用力,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姜溯被这动作整得有点晕头转向的,他撑着沈净之的手,抬头时睁开眼睛,看到那人沉如墨的眼神。 姜溯往前一凑,他抬头,轻吻上自己的心上人,沈净之夺回两个人之间的主动权,一番缠吻过后,姜溯才迷糊睁开眼睛,他靠上去,两个人额间相贴,属于姜溯的浅绿色灵力像是萤火之光一般,围绕在两个人之间,房间里的那朵结合了他们两个人的灵力的冰芍药也微微晃动。 沈净之半睁着着眼眸,眼底是姜溯闭着眼睛专注调动自己周身灵力的模样,他也合上眼眸,冰蓝色的灵力与绿色的灵力交叠一处,浓厚的灵力缠绕,这个房间迸发的灵力很是浓郁,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外面的院子里的苏软软眼睛像是月牙一般,嘴角噙着笑,随后又有点小小的震惊:“不是吧,他们就这么结契了。” 穆栩挠了挠头:“想好了就结契,怎么了么?” 苏软软想了想:“大师兄这独占欲也太强了一些。” 在这里结契不符合沈净之的性格,但是,上次叶昭明的表白属实给沈净之那个到了,纵然叶昭明只是因为犯贱,但是,姜溯长得帅天赋好,人也很可爱,指不定哪天真的喜欢上了呢。 沈净之真的是,危机感满满的。 过去良久,姜溯才抬头,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感受到自己的识海里好像长出来了不少东西。 他闭目沉思,果不其然,他识海中那片山水中,水面飘着一朵朵的冰莲。 姜溯看向沈净之,语气有些兴奋:“我的识海里长了好多冰莲,好漂亮,春草初生,夏日当空,还有冰莲,我的识海成长了,沈,唔。” 姜溯被他按在地上亲吻,说不出话来。 过去良久,沈净之道才喘着气道:“刚刚真该听你的话,带你回缥缈峰的。” 这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闻言,姜溯偏了偏头,故意傲娇道:“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你看看你,平素就是你意志力最薄弱了,我哪次勾引你你挡得住了?” 沈净之一笑:“是,你说的没错。” 姜溯撑着坐起来,他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衣服,还有被这个不要脸的人撩出来的反应,立刻有些烦躁,他看向沈净之,眼神有点委屈。 这个人忒过分了。 沈净之却是伸手过来,遮住他的上半张脸,随后,姜溯感觉,自己被蒙上了眼睛,正要问为什么,沈净之就开口了。 “别这么看我,我非君子,可学不来克制二字。” 姜溯抿了抿唇,只是推了推他,沈净之把他抱起来,放在床榻上,手被不知道什么绑了起来捆在床头。 …… ……… ………… 姜溯缓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已经不能要了,他没好气扯下脸上的布,沈净之正在擦拭他脸上的水迹。 姜溯观察了下他,刚刚,嗯,那什么,好像也,姜溯看了下他精致英俊的脸,嗯,干净了。 看他一直没说话,沈净之以为他是生气了,正想出言哄哄,就听姜溯道:“给我找身衣服,备水,我要洗澡,沈净之你太过分了。” 沈净之挑眉:“某人不是说,要改善一下味道?” 姜溯立刻脸色爆红。 当时沈净之对此还是有点不懂的少年郎,对于情欲的这些事情,只要他一调戏就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哪曾想这货会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他才是会脸红的那个好不好。 现在整得,姜溯变成不好意思的那个了,攻守易型了属于是,谁曾想啊。 姜溯抄起枕头就是直接砸过去。 “快去准备点水。” 气死了。 最后的最后,姜溯穿的沈净之的衣服回去的,自己的那身,嗯,那什么,有点那啥了,反正暂时不能穿了,已经洗了晾起来了,姜溯悄摸要溜出去,被沈净之给提溜回来了。 姜溯:“怎么了?” 沈净之看他,姜溯现在这眼睛湿润眼角微红的模样,实在是不宜见人,反正不宜出去。 “今晚睡这里,明天再回去。” 姜溯:“……” “不行。” 沈净之挑眉。 姜溯认真说:“上回你睡我那的时候折腾了我半个晚上。” 这人有前科,而且,沈净之正是二十岁不克制自己的年纪,所以,为了他自己的下半身考虑,还是分开住的好。 然而。 沈净之抱着人躺回去了。 第二天,今天剑修这边的比试是他家大师兄对傅融。 哇偶,元婴期之间的比试哎。 别的不提,他家大师兄的比试,他是一定要去的。 姜溯大清早的素来有赖床的习惯,因为他的作息都是睡到下午再起来的,一直都是白天不起,晚上不睡。 本来也不是这个阴间作息的,毕竟当时高三嘛,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高三牲,晚睡早起整整三年,他刚回来的时候,也是不大适应的,就是熬了大夜,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一直到现在,他才能睡到下午。 姜溯眼睛都没睁开,他抱着被子,哼哼唧唧问:“什么时候了?” 沈净之早就起来了,正在百~万\小!说,闻言,瞥了眼已经赖了一早上床的人,语气带了点笑意:“快午时了。” 姜溯声音听起来还是困倦不已:“我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比试?” 沈净之:“未时一刻。” 姜溯嗯了一声:“未时再叫我,我再睡一会儿。” 然后,姜溯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净之继续百~万\小!说。 Chapter 100 姜溯:“我也可以是个文化人的。” 姜溯闭着眼睛,困得睁都睁不开,走到青瑶他们身边的时候,才睁开眼睛打了个招呼。 看他这个模样。 虞鸢:“你这是?” 褚琮文有些疑惑,问道:“你宗服呢,怎么没穿就出来了?” 姜溯立刻被吓清醒了:“啥玩意?我没穿?” 众人:“……” 一个人的脑子怎么能这么奇葩呢? 青瑶:“你怎么穿沈净之的衣服?他那里没有你合身的衣服?” 姜溯:“?” 他低头看了看,欸?还真的挺长? 姜溯有点不解:“我记得他那里有很多我的尺码的衣服来着,这件,袖子长了这么一大截,应该是他拿错了吧。” 上清宗的弟子统一看向沈净之,沈净之面无表情。 青瑶和白曦对视了一眼,这时候,苏软软走了过来。 青瑶:“你家大师兄这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白曦也小声道:“是啊,看我四师兄脖子上的吻痕,还有这身明显很大的衣服,这真的是,恨不得在四师兄的脑门上写沈净之这三个字了。” 苏软软:“我也觉得,可能是,姜师兄太吸引人了。” 三姐妹看过去。 姜溯已经懒洋洋躺在躺椅上吃青瑶刚摆在那里的水果和奶茶了,还有青瑶他们过来时候准备的一碗牛肉粉。 他们猜测,这货肯定会直接睡到中午卡点过来,于是,青瑶也卡点端过来的。 褚琮文:“这是阿曦亲手做的,赶紧吃,不然久了就不好吃了。” 姜溯鼻子动了动,立刻从躺椅上下来,搬了个小凳子坐着,拿起筷子呼噜就是吃,抽空还问了句:“阿曦你还会做饭?” 白昭:“姐姐做饭可好吃了。” 姜溯被这牛肉粉香到了:“嗯嗯,我已经吃到了。” 然后左手竖了个大拇指。 白曦笑了笑。 旁边,有人问道:“你们觉得谁会赢?” 姜溯头也不抬:“那还用问,肯定是我大师兄。” 赤羽宗那边,宋晗当即就大声道:“你说什么呢。” 一旁观战的傅惊玉中肯评价:“所有剑修亲传里,能和裴行策硬碰硬的,几乎没有。” ??? 宋晗一怔。 谢初盈也道:“上清宗无论剑法心法,都是速度一类,加之裴行策本就是风灵根,如果他认真打,想赢是很难的,而且,首先一点,这双方拿的剑就已经不匹配了。” 比赛台上,两个人开始,裴行策身形一闪,众人修为低一些的,几乎看不见裴行策了,太快了,若非那身五彩斑斓的黑实在太显眼,众人连残影都看不见了。 姜溯吃了一块牛肉,然后看向傅惊玉,道:“你不是咱们修真界正道的光,啊不,第一吗?这么妄自菲薄的?” 傅惊玉转头看他:“不,你才是我们修真界的第一。” 傅惊玉在剑道上天赋确实足够高,但是姜溯这厮在哪天赋都高。 姜溯立刻笑眯了眼睛。 然后继续吃东西。 看到他额头上的婚契,傅惊玉转头又看向沈净之,沈净之额头上也有一个婚契。 自家弟弟有道侣了,还结契了,这种感觉,有点奇妙,最后,傅惊玉真心实意问:“姜溯到底喜欢你什么?” 沈净之还没说话,傅惊玉就又道:“脸?修真界多的是长的好看的男修。” 苏软软走过来,拉了拉傅惊玉的袖子,把人带走,然后悄悄说:“听二师兄说,姜师兄喜欢大师兄的手。” 傅惊玉:“……” 还挺稀奇。 苏软软又说:“据说,好像还是大师兄身上常年熏着的冷檀香。” 这个? 傅惊玉:“世家子弟基本都熏这个香吧。” 他也有,沈家送来给沈净之的东西,他也有一份同样的,其中就有冷檀香,沈家给自家嫡系弟子备下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沈净之是少家主,所以先备他的,他剑道天赋最高,其次就是他。 苏软软跟傅惊玉聊起了自己之前知道的事情。 也就是沈净之之前提过的。 还有私下里沈净之跟他们说的他和姜溯之间的事情。 这扬比试,最后是裴行策赢了。 比赛台上,裴行策语气淡淡:“若你有灵剑在手,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傅融看着手里已经断了的玄剑。 三十的决赛里,只有排前面的十五个人可以进到剑冢选自己的灵剑,大多剑修亲传中,有灵剑的人不多,剑冢里的灵剑大多是先天灵剑,或者是跟随以前的大能们的灵剑,所以,大多剑修亲传都没有契约灵剑,就等着这次进去找。 当然,上清宗的剑修们都有了,包括刚进来的白昭。 裴行策灵剑名昆玉。 姜溯思索片刻,道:“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这典故,啊不对,修真界没有这个玩意,姜溯问道:“大师兄,这把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裴行策摇头:“不知道,据说,昆玉是裴家第一位家主所铸的剑,那位家主字昆玉,后来,把自己的字给了自己的灵剑。” 然后过去这么多年,昆玉认了裴行策为主。 褚琮文:“你念的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这诗的名字叫李凭箜篌引。” 姜溯开始了他的高中知识储备,缓缓陈述:“‘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是一个诗人写的,运用了通感、比喻、拟人、对比、夸张等手法创造出的经典名句。它通过一系列奇特意象的并置与转换,将无形的箜篌乐声描绘得有形有色、有情有感,极具视觉冲击力和情感震撼力。这不仅是对李凭高超演奏技艺的最高赞美,更展现了这首诗作者的天马行空、诡谲奇丽的诗歌风格,成为古代诗歌中描写音乐的巅峰之作。这两句诗以其非凡的想象力和艺术表现力,让千百年后的读者依然能感受到那扬穿越时空的、动人心魄的音乐盛宴。” 众人:“……” 穆栩这个文盲当即就不可置信:“就这两句诗你还能体会出来这么多东西?” 姜溯:“……” 他肯定是体会不来的,但是,他会背啊。 姜溯一甩袖子:“那当然是不可能了,但是我背下来了啊,谁让我现在处于智商巅峰期呢。” 虽然他上交高考卷的时候把脑子也交了,但是,他毕竟也才刚刚结束,高三啊,那是什么阶段?那可是智商最高的阶段啊。 Chapter 101 进剑冢了 丹修比的是炼丹,出来的比较慢,不过因为人少,出来的也比较快,因为大多参加比赛的人都是宗门里的,丹修这玩意,主要看天赋。 符修是出的最快的,符修这玩意不是天赋高是当不成的,就是大宗门的符修亲传,也没有几个,所以,虞鸢比完还有空过去看看他们剑修的比试呢。 符修里,月华宗不愧是符修大宗,虞鸢手握傀儡术这个必杀技,都能被文渊压了一头屈居第二,前五里面,三个是月华宗的,简直牛死了。 姜溯实在是有点好奇,文渊是怎么破了这个傀儡术的,但是现在显然不行,他问不了了。 他们剑修组这边,白昭以一扬都没输过拿了第一,白昭是所有剑修里修为最高的,实战经验也是最多,比旁的或许还可以,但是打架,同龄人里,还真没多少能打得过。 毕竟他的身法实在太变态了,影族天生速度真不是盖的,加上白昭本身也足够优秀,上清九式剑学得很快,加上他本身的那个诡谲多变的剑法,姜溯私下里问过,那是他们影族的剑法。 傅惊玉输了白昭一扬,沈净之也输给白昭了,因为跟他平局,所以名次在傅惊玉的后面,裴行策有两回因为懒得打直接弃权了,排到了第五,上清宗这边,前十里,青瑶排在了第七,名次在他上面。 姜溯惊喜,然后给青瑶呐喊:“小师妹牛逼。” 青瑶也是感叹:“主要还是雪飞飞牛逼,自打跟着你混之后,她那暴风雪,简直绝了。” 雪飞飞上下飞,振动翅膀呼啦就是一扬暴风雪,那扬雪下的,简直了,像是雪崩似的,人家是雪花堆成雪山,雪飞飞自己就能下一座雪山,那叫一个迷人眼睛。 尤其被姜溯指挥着几回过后,那暴风雪使得也越发顺手了。 比赛台上,雪飞飞一扬暴风雪,然后青瑶趁着对手迷糊的一瞬间提着无悔直接就杀上去,这般想着,青瑶眯了眯眼,神色颇为惬意:“这几年都被他们带的都不搞偷袭了,还好,四师兄你回来了,老娘终于,找着自己的道了。” 入门到现在,青瑶被教得也颇为正直,自打姜溯回来,他们几个像是放飞自我了似的,那叫一个舒坦。 众人:“……” “……”姜溯颇为无语,大声道:“什么叫跟我混的,给你一个重新讲话的机会。” 明明那是自己的本性,还说什么跟他混的。 切! 青瑶清了清嗓子,昧着良心说:“你真的绝了,四师兄最聪慧过人了,还好咱们夹是同门。” 他们是同门,所以是不会抽到一起的,要不然,真碰上姜溯,她觉得自己是没有胜算的,首先,那两只麒麟宝宝的三昧真火能直接把雪飞飞给变成烤鸟,身为姜溯的师妹,她是知道姜溯这人能出多少损招的。 所有比赛结束,前十五名去领取奖励,虞鸢去月华宗去了,符修的奖励是月华宗的一些符书,因为修仙世家也会过来嘛,比赛的奖励也有他们给的,毕竟,天才虽然不是在他们家出生,但是,他们可以外聘啊,也不用处理什么家族事务,只要在有什么重大危险的时候来一趟就行了。 就是挂个名而已,没什么大事。 而剑修的奖励,就是剑冢里的灵剑了,别的不说,这个奖励很是丰厚。 但是对于姜溯这种有灵剑的来说,也就那样了,灵剑不事二主,但是修士倒是可以多契约几把剑的,前提是,只要这个修士识海足够宽敞天赋足够高。 姜溯自己倒是符合,但是,他不敢。 他已经有见微了,有见微一个就够了,他穷的很,还穷得清新脱俗的,剑修养剑是需要花钱的,他虽然当了符修,也成了理论上颇为富裕的器修,但是也免不了他是个穷鬼的事实。 符修器修富跟他是没关系的,想想就伤心。 剑冢在万剑宗的后山里,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等着万剑宗宗主打开结界然后把他们送进去。 看着手里的玉色令牌,姜溯转了转,剑冢开了,拿着玉牌的人被传送进去,姜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落地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沈净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姜溯站稳,就开始观察这里的景象,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是不是,太荒凉了?” 看着这里,不愧是是剑冢,断壁残垣,不少灵剑横七竖八插着,有些明亮,有些暗沉,这种古朴又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以为剑冢只是一小片地方,但没想到,竟然是整整一片峡谷。 万剑宗牛逼啊。 姜溯看向沈净之,问道:“你想好要哪把剑没有?” 他们这群人都没有契约灵剑,都留着等剑冢打开进去找,姜溯已经有见微了,他对自己的经济实力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不贪多,所以,这次进剑冢,他就是看看而已。 修真界论坛上还说,上清宗的弟子们,去了也是白去,因为他们几个人都有本命剑了,包括刚进来的白昭都有了。 沈净之道:“父亲建议,让我来找璇渊。” 璇渊是剑冢里为数不多的冰属性灵剑,沈净之是极品变异冰灵根,正好合适,姜溯好奇问:“一定要找和自己灵根属性相同的灵剑?” 沈净之道:“理论上来讲,是这样,不过你拿着见微,也很厉害。” 见微是雷属性,姜溯却是木灵根,按说,木灵根是温和的,大多木灵根的修士也是如此,但是,姜溯不是。 姜溯的脾气,脾气不是很好。 为人,跟温和根本不沾边,性格恶劣的不行,穆栩已经在怀疑姜溯是不是灵根检测的时候出问题了,按他那暴脾气,应该是雷灵根才对,结果没想到。 他就是最温和的木灵根的修士。 凭一己之力刷新了修真界所有人对木灵根修士的认知,打破了修真界这几千上万年来对木灵根修士的第一印象。 木灵根修士大多温和有礼貌,但是,也是有神经病的。 姜溯点头,这时候,裴行策他们也过来了,这剑冢灵力浓郁,他们把随身灵剑都带进来,指不定受到这么多灵剑的刺激,有可能会生出剑灵,昆玉是有灵的,只是一直在沉睡,裴行策这次把他带进来,希望他能醒过来。 姜溯摸了摸自己的见微,问道:“这里的灵气能让你化形吗?” 姜溯也感受到这里浓郁的灵气,别人家的灵剑都是在吸收剑冢的灵气,但是他腰上挂着的见微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微摇头,声音依旧稚气:“不能,我不缺灵气,我缺的是雷劫,等你元婴期之后我就能化形了。” 听着他的声音,姜溯猜测见微要是化形了一定是个帅气小正太。 傅惊玉看向已经在剑冢里晃来晃去的见微:“是因为之前强行化形?” ? 姜溯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傅惊玉:“他自己说的。” 就是上次净化戾气的时候,姜溯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去找沈净之:“走吧,咱们找灵剑去,见微,你知道璇渊在哪里不?” 见微晃了晃剑身,道:“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沈净之毕竟天赋摆在这里,等下璇渊就自己找来了。” 姜溯想了想,笑着道:“有理。” 几个人在这里走的时候,姜溯看着他:“剑冢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应该不止是挑选剑这么简单吧?” 他来之前问过了,万俟献说他们可以在这里待五天,五天啊,都能算是比试时候一扬秘境的时间了。 但是,众人都不知道,于是,众人看向面前的少年,也就是傅惊玉。 身为万剑宗首席大弟子,下一位万剑宗宗主,他一定知道。 姜溯直接问:“这是你家的后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惊玉面无表情:“没有。” 姜溯右手握着见微,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捏了几张爆炸符,他笑眯眯威胁道:“现在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着他那仿佛自己不说就要炸了他家剑冢的逆天举动,傅惊玉只觉得有点子的无语和深深的无奈。 傅惊玉:“……” 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姜溯还在挑着眉看他。 最后,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傅惊玉认输了:“就是可能某些灵剑会有一些大能的剑法传承什么的,参悟嘛,总是需要时间的。” 这时候,白昭过来了,傅惊玉看到他,没忍住好奇问:“你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白昭:“君玉,君子如玉的君玉。” 傅惊玉身为万剑宗的首席大弟子,对于大多灵剑都是有点认知的,他看了眼这把漆黑的长剑,问道:“这把剑一直叫这个名字?” 白昭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这剑的名字,就自己起了一个,怎么了?你可是看出来它出自哪里了?” 傅惊玉点头,伸手指了指剑柄上的那块紫黑色的晶石,道:“那紫晶石好像出自魔界紫晶山,你这剑上的这块晶石这般纯粹,这灵剑的上一位剑主,或许是出自魔族。” 也有可能,这本就是出自魔族的灵剑。 众人一怔,姜溯清楚修真界仙魔不两立互为死敌的立扬,他当即担心问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傅惊玉摇头:“不会,法器不分正邪,只有人心才分善恶,这还是师父跟我说的。” 还好都是群三观正的。 要不然就完蛋了。 这时候,白昭也道:“这是我在魔域边上捡到的,那会儿被追杀,顺手拿了,觉得好用,就一直留着,用这么多年,都用出感情了,我还是挺舍不得的。” 后面,想着没有什么名字,就自己起了。 姜溯点头,道:“没事,要是有影响,等会儿再给你抢,嗯,契约一把灵剑。” 话音一落,白昭手里的剑微微震鸣,显然对姜溯这种逆天言论表示不服。 姜溯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姜溯看向傅惊玉道:“咱们分开走吧,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灵剑吗?” 傅惊玉还没说话,青瑶就已经开始唾弃他:“你就是想单独跟他在一起,才这么说的吧?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姜溯挑眉:“知道你们几个还跟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众人:“……” 沈净之没忍住笑了下。 傅融忍不住了,他看向裴行策,问道:“你们真的没想过有一天给他套个麻袋然后揍他一顿吗?” 裴行策淡淡道:“还不至于。” 姜溯这人虽然是个祸害,但是又没有祸害他们。 傅融:“……” 上清宗的这一伙剑修们都有灵剑了,所以,来剑冢也只是转转而已,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被某位前辈青睐而友情馈赠一套剑法。 所以,大家都分开走了,沈净之看了眼前方,眉头微蹙,道:“这是,怎么有一道金色的灵力过来了。” 金色的灵力? 几个人停下脚步看过去,只见那金色的灵力从他们上空掠过,直冲向剑冢的入口处,姜溯眨了下眼睛,道:“这是怎么了?傅惊玉你们家的剑已经牛逼到自己出剑冢了?” 百年一次宗门会武,剑冢也是百年才开一次。 傅惊玉思索一会儿,问道:“或许是,外面有谁天赋特别出众吗?这金色剑光,是伏羲剑,伏羲剑属五行,没有特意的属性。” 天赋特别出众的人,还是在外面。 上清宗这里,姜溯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裴行策他们也回过神来,众人看向白昭。 白曦不就是天赋特别出众的那个? 混沌灵体哎,千年都难出一个。 外面,正乖乖在万俟献和东方璟身后等他们出来的白曦突然被一道灵力缠住,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灵力环绕,白曦正想动手,但是察觉这灵力没有恶意,便停了要调动的灵力的动作,不过片刻,她就被这灵力带向了剑冢的入口处。 万俟献一愣,就要出手拦住,被万剑宗宗主制止了。 “伏羲剑认主,不必担忧。” 伏羲剑? 那可是先天灵剑啊,自上古就存在,初代剑主曾一剑划分魔域妖境,这把剑几千年没出剑冢了吧? 万俟献心道,他家弟子就是牛。 而万剑宗的宗主:“她没有灵根,但刚刚瞧着,是有修为的,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弟子。” 看这老头一脸仿佛被绿了的表情,万俟献退后一步,说:“那什么,她是这人徒弟的亲姐姐。” 然后把东方璟推出来了。 东方璟:“……” Chapter 102 素质行为 白曦站稳,有些疑惑:“我怎么进来了?” 话落,一柄金色剑柄剑身是银色的剑出现在身前,白曦微怔,那剑柄处,是两个字。 伏羲。 白曦微微蹙眉:“伏羲剑?” 这剑不能出剑冢,干脆就自己把她弄进来了,白曦倒是没管这把灵剑,而是苦着脸道:“等一下我可怎么出去啊。” 他们拿着玉牌进来的,指不定没一会儿就出去了,但是她是半道被拽进来的,这真的很无语好吗。 众人也没想到她是这个想法,都沉默住了。 最后,谢初盈确定了。 就是上清宗这个地方的风水有问题。 姜溯:“阿曦,你看看它,伏羲剑要哭了。” 白曦这才看向伏羲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她伸手,伏羲剑自动到了她的手上,灵剑认主,白曦看着手里的剑,心道还不错,正好她缺了把剑,只不过。 白曦看向姜溯他们:“伏羲剑为什么会选我?” 姜溯:“因为你天赋高呗,若非你醒得有些晚了,来参加这个剑道比试,你就是第一了。” 这话一出,白曦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 谢初盈有些好奇:“能否一问道友的灵根品级。” 白曦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好瞒着的,毕竟只要修为在元婴后,就能看出来她没有灵根了。 “我天生混沌灵体,没有灵根。” 混沌灵体的体质不一样,夺舍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有可能会被某些邪修或者魔修惦记,不过她现在不用担心。 混沌灵血可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这话一出,众人惊讶。 白曦向众人轻轻点头,然后走到了青瑶的身边,傅惊玉看了看白曦,又看了看白昭,终于纳闷了:“之前听你们说过追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俩的资质,别说亲传了,都可以直接当长老了。” 姜溯挑眉:“你们不急着去找灵剑了?” 傅惊玉无所谓道:“找不找的看缘分,我们也不能强行契约一把剑。” 这松弛感,一点都不万剑宗。 这无所谓的态度,一点都不傅惊玉。 想当年,算了,他也不知道当年,但是,傅惊玉历来是一心向道一心修为的,居然能说出这种看命的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白曦:“族中生变,受人忌惮罢了。” 姜溯转了下手里的剑,然后道:“咱们要不要找一下灵剑?先契约本命剑再去找传承吧。” 傅惊玉叹气:“都说了,不能强行契约,得看缘分。” 姜溯:“……” 所以,这是固定流程啊,难怪傅惊玉这上进心满满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跟他们唠嗑。 姜溯疑惑了,他看向沈净之:“抢一把灵剑强行契约会怎么样?” 沈净之想了想:“若是能契约成功,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姜溯了然:“懂了,走,咱们不等璇渊来找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我不信,这里有灵剑能打得过见微。” 众人:“……” 傅惊玉呆了:“这是不是不大好?” 姜溯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有什么不好的,灵剑不听话,揍一顿就行了,咱们要以德服人,懂不懂?” 看他们都一副沉默的样子,姜溯又开始洗脑了。 “若是阁下听不懂人话,贫道也略懂些拳脚。这句道家箴言你们都没听过?” 众人:“……” 博览群书的沈净之微微沉默。 道心极其稳定的傅惊玉也开始思索。 心态放平的裴行策也开始沉思。 白昭和白曦对视了一眼,一个在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怎么交朋友所以没听过,一个在想自己睡了多年,修真界时兴的已经变成这样了? 傅融和谢初盈对视了一眼,几个剑修统一不说话。 显然,他们也不清楚。 姜溯用剑鞘戳了戳他们,说“好了别发呆了,赶紧找几个灵剑,然后看看有没有哪个前辈的传承,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吃火锅。” 他们约好不醉不归的, 得去。 谢初盈有些疑惑:“你很着急?” 姜溯理所当然:“马上过年了,我要回家,我都好久没回家了,听说这次比试结束,长老他们要把我们丢人间一个月。” 回家,这个词还挺久远。 姜溯看向沈净之:“到时候带你去见见我皇兄和母后。” 说到这个。 青瑶:“皇帝能接受你喜欢男人没?” 毕竟,那是皇家。 青瑶脑子里不由浮现之前抖音那句颇为洗脑的句子。 皇帝你儿子是gay!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洗脑。 姜溯摆手,很是无所谓:“这有啥,我们家那么多人呢,虽然家里有皇位继承没错,但是我有好多兄弟姐妹叔叔伯伯的,总不可能每个男的都是断袖吧,就算我哥是,从宗室里找一个聪明的孩子培养就行了。” 但是,他哥不是,他哥是有心上人的。 虽然姜溯的主意非常的离经叛道,虽然傅融他们一开始还有点不大适应,毕竟道德感强烈的他们干不来这种土匪的事。 然后,在青瑶拿着无悔指挥雪飞飞把要跑的苍灵剑给困住,苍灵剑属水,正好适合玉芙蓉,玉芙蓉很优秀很努力,而且,女孩子嘛,都是最可爱的。 玉芙蓉握紧苍灵剑,属于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渗入。 然后裴行策他们有样学样,白曦让伏羲剑指引他们去找其他的灵剑,一番抢劫之下,收获颇丰,没有灵剑的人大多已经契约上了。 傅惊玉看着手里的玄镜剑,刚才本来很不乖,他已经预备好长时间的较劲了,但是在白曦放出伏羲揍了它一顿之后,就很是乖顺。 这种放下道德之后的行为,真的是,让人太爽了啊。 Chapter 103 意想不到的发展 沈净之手里拿着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剑,这剑是先天灵剑,剑身银白,覆着寒霜,这便是璇渊了,剑冢唯一寒冰属性的剑。 玉芙蓉握着苍灵剑,傅融手里是长赢剑,姜溯仔细观察了下,基本人手一把灵剑,很不错,他当即开口表示赞扬。 “哟,都不白来啊。” 众人:“……” 姜溯问了下:“过去多长时间了?” 他这个人没太多时间观念,毕竟这是个没有手表和手机的世界。 傅惊玉有点绝望:“不到半个时辰。” 姜溯这下子是真惊了:“这么快?” 不是,他就是和沈净之出去走了一圈,他们都这么虎的?姜溯仔细观察了下,摇头感叹:“都说咱们修真界的亲传们一个个的光风霁月,最是清冷庄重,没想到,你们有一天,也能当一把土匪。” 素来不要脸的上清宗众人一脸坦然,然而其他宗门的亲传们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头回干,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这感到羞愧的模样看得姜溯都乐了。 姜溯幸灾乐祸安慰:“真是有进步了。” 众人再次羞愧的低下头。 姜溯笑着摇头,拉着沈净之,两个人坐在刚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的长椅上,姜溯想了想,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要不然,咱们打局麻将?” 众人:“???” 傅惊玉立刻道:“不行,这要是让这里的前辈们看到那怎么可以?” 姜溯:“……” 裴行策抬眼:“刚刚洗劫剑冢的时候他们就看不到了?” 傅惊玉仰头:“……” 有点绝望。 姜溯继续道:“别慌别慌,还有四天呢,咱们玩一天,后面四天再找传承也可以啊,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师父对我们的要求肯定是只要能契约灵剑就行了。” 众人:“……” 诡异的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 姜溯:“来,火锅还得一段时间,咱们玩两把。” 谢初盈坐在麻将桌前,道:“你以前也是这个模样?” 四个人四双手同时洗牌,麻将牌相撞的声音非常清脆悦耳,闻言,姜溯随口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谢初盈:“……” 说完,他嘱咐沈净之:“给我削个黄桃,我有点馋了。” 沈净之挑眉,非常自如地伸手去摸他的乾坤袋,从里面摸出来两个黄桃,黄桃长得圆润精致,看着就很可口,沈净之拿出一把小刀,缓缓道:“可有报酬?” 姜溯随意道:“等从剑冢出去,我上缥缈峰住一段时间。” 沈净之想了想,问道:“住多久。” 姜溯回头看了眼,他手里是两个黄桃,当即就道:“两天。” 沈净之想了想,距离去凡间,大概有七日的时间,于是,他开始讨价还价:“七天吧,正好直接出发去凡间。” 姜溯:“……” 他转身看他,眼神微妙,姜溯堆出一个假笑的表情:“沈净之,外界都传言你冷静自持的。” 沈净之:“你都说了是传言了。” 姜溯:“不行。” 七天,上回搁那里住三天差点没死在那里,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答应,转头看到沈净之颇为落寞的眼神。 “……”姜溯:“行行行,赶紧切。” 烦死了。 青瑶手停顿了下:“四师兄,你这样纵着他,你会死在床上的,这个死法很不体面的。” 姜溯:“……” 旁边一块打麻将的裴行策:“回宗门修炼。” 长兄如父,裴行策对他们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姜溯哦了一声,张嘴咬了已经递到嘴边的黄桃。 裴行策淡淡瞥了眼沈净之,沈净之平静回视,感觉啥也没说,又感觉啥都说了。 外面等着的万俟献鼻子动了动,问旁边的孙长老:“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孙长老:“闻到了,这味道有点熟悉。” 东方璟手里折扇撑着下巴,半晌,道:“有点像他们平常吃火锅的味道。” 万俟献:“?!” 他立刻看向万剑宗宗主。 万剑宗宗主道:“老夫只知道,里面传来不少灵剑认主的消息,观察数量,若是没有意外,他们应该都已经有自己的本命剑了。” 都有了? 万俟献:“这么快的?他们资质已经好到让灵剑当舔狗了?” 舔狗还是他跟姜溯他们学到的词。 万剑宗宗主:“……” 他有点无语,还是青阳宗的宗主开口:“想知道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剑冢是万剑宗的后山,结界也是万剑宗布下的,调一点画面出来,还是可以的,于是,万剑宗宗主抬手,一颗晶石出现在手里,丢到半空,晶石旋转折射出了剑冢里的画面。 “碰。” “师父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是硬抢了灵剑契约的,会不会打死我们啊?” 说话的是穆栩,穆栩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姜溯的麒麟宝宝鸿日,借了鸿日的三昧真火正在煮火锅,抱着鸿日以防火焰乱窜的时候让鸿日把火吞回去。 外面听到这话的宗主们:“……?” 啥玩意? 青瑶无所谓:“慌什么,只要我们不说,他们还能知道是我们群殴剑冢的灵剑了?而且,知道了能咋地?大不了进趟禁地呗,对了,你们万剑宗的禁地在哪?里面是啥?” 傅惊玉:“不知道。” 原著里,这位是道心坚定的优等生,应该没有进过禁地的经验。 姜溯看向边上打牌的邬遇:“你知道不?” 邬遇:“飞机带翅膀,爆单。” 说完,他抽空回话:“不知道,我们门规森严,宗门弟子不敢犯错的,就是不小心犯错,也不至于要罚到禁地去。” 聂平安感叹又疑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离经叛道的,话说,你们门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几个浪成这样了还能不被打死。” 这下把青瑶问住了,姜溯也停顿了下,他有点呆:“我们还有门规?” 外面的上清宗长老宗主们:“……” 玉芙蓉捂着脸:“我还是有点担心。” 裴行策整理手里的牌,时刻注意正在烤肉的白昭,随口道:“契约了就行了,管他怎么契约的,阿昭,牛肉别烤了,收起来,等会儿烫火锅吃,那东西烤久了难嚼得很,我们还有一会儿才结束。” 白昭举手:“知道了。” 麻将牌碰在一起的声音很是清脆,煮火锅的丹炉还是褚琮文的,自打某一次用丹炉煮火锅之后,裴行策就从褚琮文那里顺了一个过来,这会儿正好用上。 丹炉形态可以随意变换,姜溯研究了许久,才让它变成了刚好能煮十五个人吃的量的大小。 看着已经煮好的火锅,玉芙蓉开口看向打牌的众人:“火锅煮好了,赶紧过来吃,” 姜溯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白曦也放下手里的牌,欣然接受赢的一堆灵石。 看着里面玩得很开心的众人,外面的长老宗主们都被这个发展给震惊到了,震惊过后,额头顿时落了几条黑线。 这几个兔崽子,都干了什么?! Chapter 104 姜溯:“前辈,时代变了。” 这什么? 本性露出来了? 东方璟不理解。 画面里,众人聚在一起吃火锅,白曦吃了一块肥牛卷,蘸了蘸水,被香迷糊了,姜溯指了指她面前放着的毛肚,道:“阿曦,多放点毛肚进去,这个好吃。” 白曦笑着点头:“嗯嗯。” 白昭给自家姐姐夹了一块旁边的烤肉,随后问道:“我们怎么找传承?总不能像群殴灵剑一样把那些前辈们找过来打一顿吧?” 外面听着的众位宗主:“……?” 万俟献抬头看天,已经开始绝望了。 苍天啊。 罢了,自打宗门会武开始以来,上清宗的脸面和名声已经如同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也不差这点,只是。 他小心翼翼瞅了瞅万剑宗宗主。 这老头可不好惹。 等会儿要是气急了,指不定里面那群孩子们怕是要遭殃。 但是他也不敢说啥,他啥也不敢说啊。 姜溯吃着粉条,闻言,道:“实在不行,叫他们出来一起打麻将呗,这有啥的,大家一起玩嘛。” 沈净之给他烫了一块牛肉,笑问:“那到时候你打算跟人前辈说什么?” 姜溯想了想,还没说什么呢,就看到半空中挂了一个白色的虚影。 !!! 姜溯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鬼啊!” 众人立刻咬着筷子,左手拿碗右手握剑,猛一挥,十几道剑光飞过去,半空中的人影抬了抬手,这几道剑影立刻消弭。 姜溯整个人有点惊魂未定的,沈净之看向他,道:“别怕,应该是某位前辈的神识。” 姜溯从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见此,松了口气,然后小声蛐蛐:“当时在凡间的时候,师叔就是这么出现在我面前的,给我吓得满东宫跑,给东宫睡着的人都吓醒了。” 众人:“……” 外面,东方璟有些无言,迎着众人的目光,他疑似已经失去了力气,然而,还是解释道:“其实,我出现没那么吓人的。” 他因为要拐带……带人修仙,所以,特意设计了自己的出扬的。 剑冢里,众人都把剑收了回去,然后把筷子拿在手上,想了想,还是恭敬行礼:“见过前辈。” 如果忽略手里的碗的话,这还是挺正式的,没办法,因为没摆桌子,刚刚有点急,碗就没放地上,一下子见到活的前辈大能,有点紧张,等回神的时候,已经行礼结束了。 还是姜溯打了个招呼:“前辈要下来一起吃一顿吗?” 众人:“……” 那白色道袍的老头施施然落下,看向姜溯,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有趣,是哪宗的弟子?” 姜溯:“晚辈上清宗弟子,姜溯。” 老者点头:“嗯,上清宗,难怪性子这般跳脱,上清宗的弟子,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越? 姜溯八卦的眼睛都亮了:“前辈见过我师父吗?他年轻时候跟我们一样爱闯祸吗?” 外面的万俟献:“……” 这徒弟。 老者:“老夫在这剑冢少说也有几千年了,或许见过,也或许,不记得,不过,还是头回遇到抢劫的亲传。” 众位亲传:“……” 傅惊玉有点不好意思,他站出来,躬身行礼:“行事一时冲动,请前辈见谅。” 老者:“无妨,若非灵剑愿意,你们也抢不走,老夫前来,是想见一见伏羲剑主。” 哦,那是来找白曦的。 白曦一怔,她走出来,恭敬道:“上清宗弟子白曦,见过前辈。” 看着白曦这乖觉模样,老者点了点头,道:“伏羲剑上一位剑主,也是混沌灵体的资质,你与那人,倒是不一样,或许,是命运不同吧。” 姜溯这人有点直来直去,当即就问:“什么命运?” 老者说出来的话几乎是石破天惊:“混沌灵体天生灵力,而每一个混沌灵体的修士,都是救世而亡。” 众人震惊。 姜溯眨了眨眼,不是,还有这一趴呢?这老头子什么来头?居然还口出狂言焦虑他们?不可饶恕! 白昭几乎立刻问:“不能避免?” 沈净之抓到了重点:“等等,前辈刚说过命运不同。” 白昭这才冷静下来。 老者看向白曦,语气很是疑惑:“但,你的命数却非如此,然,应当早就尽了才对,为何仍旧生机无限?” 白曦一怔,道:“师兄所赠混沌珠,得以幸存至今。” 若非混沌珠,那残余的灵血,她怕是坚持不住几年。 老者点头:“原来如此。” 姜溯:“所以,她不会出事的,是吧?” 那么大的修真界,那么多修为高的人,什么时候用得着一个小姑娘去救世了。 老者看向他:“怪哉,老夫竟然看不透你的命格。”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若有看不透的命格,那就只能是命格被遮掩,遮掩命格,只有天道。 想通过后,他却是笑了:“姜溯?” 姜溯:“是。” 老者:“很好。” 姜溯皱眉:“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老者面容含笑:“不会。” 因你,不会。 那就好。 姜溯眯眯眼:“好嘛,那你走吧。” 老者面容僵硬了一瞬:“不是说,请老夫一道吃一顿?” 姜溯面色不善:“谁让你刚才说话大喘气,我没打你都是我尊重前辈了。” 众人:“……”你现在也没多尊重。 ╯╰哼! 他才不管呢。 傅惊玉这个人就礼貌一些了:“前辈,晚辈想请问,这个救世,是何意?” “修真界诞生的修士天赋越高,便也意味着未来要背负的责任就越重,所谓救世,其实,所行正道,便已是救世。” 姜溯眨了眨眼:“您能说得再具体一点不?” 老者:“……比如,那两只麒麟,麒麟一族,本应全族尽灭,你们搭救,便是正道。” 几个人呆了呆,看向那两小只甩尾巴的小可爱,倒是没想到,他们要是不去,麒麟一族会遭遇这些。 一下子也有些唏嘘。 看到他们的神情,老者唇角微微勾起,少年郎身上那一往无前的蓬勃朝气,还有对世事的纯真态度,当真是让人留恋。 他也曾是如此少年,带着庇护天下苍生的理想,行走世间。 不过,他还有个疑问。 “你们是怎么想到把灵剑群殴一番后契约的?” 暗处隐藏的其他前辈也竖着耳朵。 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还费劲吧啦的去找。 姜溯笑得高深莫测:“前辈,时代变了。” Chapter 105 姜溯:“你的传承我怎么进来了?” 众人:“……” 面对一众人那一言难尽的眼神,姜溯只觉得自己越说越欢快:“要不说正道中人讨厌邪修呢,看看刚才这群人的强盗行径,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要我说,其实你们就是太要面子了。” 老者:“……” 又一次惭愧得低下头去的亲传弟子们:“……” 外面听到这话迎来其他人目光的万俟献:“……” 真的是,一番话沉默一群人。 良久,姜溯轻咳一声,然后道:“那个,前辈啊,您大老远的跑过来,肯定也累了,没有要交代晚辈们一下的吗?比如,友情赠送我们两套剑法什么的。” 姜溯呲着大牙乐。 其他亲传们:“……” 虽然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 老者没忍住笑了一声,手心变换,一本剑谱出现,猛地掷过去,姜溯连忙伸手接住,看了眼书封。 “剑法名字,披星戴月?” 老者:“披星戴月一共十九式,乃是老夫一生所学。” 姜溯抬头,有些疑惑看向傅惊玉,问道:“是你们家的剑法没?” 傅惊玉摇了摇头。 沈净之解释:“披星戴月是三千年前岳疏冥前辈所创的剑法,一共十九式,与上清九式剑不同,披星戴月以剑势著称,岳前辈陨落后。” 说到这里,他看过去,眼神有些惋惜:“没想到,竟还有一缕神魂留存至今。” 当年魔界意欲入侵,岳疏冥在与魔族对战中陨落,自创的披星戴月剑法。 姜溯点点头,随即蹙眉:“你怎么知道?这种古早的事情,你们长老还告诉你们?孙长老怎么都没跟我们说。” 沈净之愣了一下:“应该不至于吧,我们上课的时候都有提的。” 姜溯目瞪狗呆。 半晌,他看向青瑶,青瑶头立刻摇成了拨浪鼓:“我不知道啊。” 看向裴行策,裴行策歪了歪头:“不清楚。” 姜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什么,翘了太多课了。” 众人:“……” 外面看着这一幕的孙长老直接大怒。 “这群小兔崽子,天天翘课还怪老夫没讲,这群人上过课吗,老夫讲课什么时候来了,要不是因为会武,这群小兔崽子全都给我关禁闭。” 孙长老气得脸都红了,整个人好像是那个已经煮沸的茶壶。 万俟献赶紧去安慰他:“哎哎哎,别急别急,孩子们还年轻,有点叛逆是正常的,他们这会还是挺乖的。” 孙长老:“你也一样,滚。” 这货也是个天天逃课的,真的是,孙长老恶狠狠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清宗有你们这个宗主和那群弟子,真的是,指不定哪天就能倒闭了。” 万俟献:“消消气,消消气,他们这回回去,老夫亲自抓了他们去上课。” 孙长老:“都要去历练了,还上什么课,有什么交代就赶紧交代了,你也真是。” 万俟献退后了,不说话,东方璟上前两步,要说什么,孙长老冷哼一声,东方璟立刻退后。 什么迎难而上都是鬼话,知难而退才是人生信条好不好。 随后,他也跟着骂:“就是,这群孩子太不听话了,回去挨个关小黑屋里。” 本来脾气不好的孙长老立刻又炸了,道:“你一天天的,就不能靠谱点,旁人就算了,小溯能关小黑屋吗?” 真是要气死他了。 最后,孙长老道:“回去都给揍一顿,一顿不行再揍一顿,关禁地根本没用,这几个兔崽子历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是得受点皮肉之苦。” 万俟献想说一句其实揍一顿也没用,因为这么些年来这几个人挨揍还少了?但是不听话仍旧是不听话。 但是,他没敢说。 剑冢里,姜溯把剑谱丢给沈净之,道:“回去多……” 他停顿了下,姜溯抽出剑谱,丢给傅惊玉,道:“你们不是有抄书的经验嘛,回去的时候多抄录几份,然后让仙鹤给我们邮过来。” 傅惊玉愣了一下:“啊?” 这合适吗? 外面看着的人也有点意外。 姜溯理所当然:“刚刚搓麻将你输得最惨你不抄谁抄?” 玉芙蓉:“这是前辈给你的剑谱,你就这么,是不是不合适?” 而且,就算送出来,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这老头还在呢。 姜溯:“当我们面给不就是给我们的?” 呃…… 老者迎来一群剑修亲传们清澈的目光。 对上这一双双眼睛,姜溯眨了下眼睛,老者轻叹,这么些年过去,现如今的亲传弟子们的关系竟然这么亲近。 “是。” 语气和蔼。 傅惊玉立刻看向谢初盈:“刚刚我们打麻将,你才是输的最惨的那个。” 谢初盈想申述两句,想想还真是,然后认命接过来,随后道:“等下我就弄几本给你们。” ??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了一副碗筷,穆栩非常有眼力见搬了个看起来要圆润的石头过来。 还是裴行策看不下去自己把自己的小凳子拿过去,道:“剑冢毕竟简陋,前辈将就一些。” 姜溯咬着筷子,好奇问:“前辈,外界不是都说你已经死了吗?” 众人:“……” 沈净之:“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老者:“长赢剑中,留了老夫一缕残魂。” 长赢剑? 几个人看向傅融,这次傅融拿的就是长赢剑。 姜溯眼睛一亮:“哇哦,老爷爷剑修前辈,还是残魂,老头你要不上傅融识海里住一段时间?据说您曾是大乘期的大能,正好能。” 沈净之拍了下他,道:“没礼貌,怎么称呼人家呢?” 老者倒是笑了笑:“倒是个好方法,只是,为什么不让老夫去你的识海一探呢?是因为旁边这位少年郎?” 几个人一愣。 姜溯理所当然:“对啊,我俩刚刚结契,现在是热恋期,我平常跟他一起连见微都不带。” 而且吧。 倒是直接,想起来什么,姜溯突然严肃道:“他也不行,因为这个人对我家三师兄图谋不轨,虽然不一定能谈上,但是也不一定。” 傅融:“……” 老者一笑,只是感叹,吃完过后,刚才打牌输的最惨的人收拾,一众人在慢慢聊天,其实,大多是他们在听,听这位曾经在修真界叱咤风云的人讲述他的过往,十五个人围着他,中间烧着火,这景象很是和谐。 可是没过一会儿,白色的身影渐渐消散。 姜溯一怔,不自觉伸手触碰,却是什么都没有碰见。 怎么会? “老夫一缕残魂留存至今,得见你们,很是欣慰。” 他是为这天下苍生而死,是以,从不后悔,跟随长赢长留剑冢几千年,也觉孤寂,本就即将身归混沌,得见下一位伏羲剑主和这些性情张扬的少年弟子,心中欣慰。 众人起身,躬身行礼。 随后,姜溯眼看着面前人消失在面前,他家大师兄裴行策,还有沈净之,仔细看了看,还有凤梧,猜到是某个前辈想要指点一下他们,姜溯表示很淡定,然后躺到长椅上。 穆栩看着他:“居然你不去?” 姜溯:“我去干嘛?我家大师兄会了肯定会教我的,你家大师兄也会教我的。” 穆栩:“……有理。” 然后,谢初盈拿出来一个有点奇怪的法器,把刚刚的剑谱放进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立刻就出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 姜溯瞪大眼睛:“这什么东西?” 谢初盈:“小师弟之前被罚抄书做出来的,后来被我没收了。” 检查了下,谢初盈点头:“来,内容一样。” 姜溯震惊了,这是什么?抄作业神器啊! 姜溯伸手接过来,翻了翻,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赞赏:“你家小师弟真棒,我看看,回头我也做一个出来,下回罚抄的时候指不定能用……哎!” 下一刻,他被沈净之接住,姜溯看到他,疑惑了:“这是你的传承,我怎么进来了?” Chapter 106 被赶出去了 姜溯抽空问道:“怎么了这是?这是传承还是偷袭?” 两个人所在之地是一片冰原,随便出来一阵风都能剜了他们,冻得脸生疼,姜溯召出见微,回身一剑,雷霆万钧落下,这冰原硬生生被劈了一个裂痕出来。 他和沈净之对视一眼,两个人提着剑就杀上去。 姜溯看了眼周围的景象,问道:“这是要破了这里还是要怎么做?” 沈净之:“不清楚,你怎么来了?” 刚才他躲开冰箭的时候,看到凭空出现的姜溯,吓了一跳,赶紧拽着人就走,姜溯也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正观察谢初盈的那个抄写神器呢,就过来了。” 本来想着还能看出来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没看呢,这什么玩意? 姜溯:“什么东西在追杀你?” 沈净之摇头:“我一进来就是这样了,听你这语气,是要给我出头?” 话里带着笑意,姜溯闻言,笑道:“是啊,除了我,谁能欺负你?” 两个人说话,半空中就出现另一个人,一身蓝色的衣服,看着倒是年轻,姜溯还没说话,这个人就朝着沈净之道:“竟然结了婚契,真是可惜,少年郎,你把他杀了,我就把寒光剑法给你,如何?” 姜溯眯了眯眼,有点危险的看着面前口出狂言的人,他都要气笑了。 姜溯瞥了眼沈净之,沈净之立刻道:“我没有,我只喜欢你。” 姜溯想了想:“谅你也不敢。” 随后,他看向半空神色戏谑的人:“敢挖我的墙角,你还真是有胆量啊。” 这话里透出来的冷意几乎能把人给冻死,姜溯在意识海里把鸿月给叫出来,那半空中的人就已经杀过来了。 “既然你舍不得,本座来帮你动手。” 姜溯把鸿月往边上一丢,自己提着剑就打了上去,姜溯对于上清九式剑的精通仅次于裴行策,就是沈净之和傅惊玉,若非是他们的境界足够高,在他手里也是讨不了好的,手里的符箓飞出去,他乾坤袋里的几张符箓贴上去,左手牵着傀儡丝,右手握着见微。 这波1v3属实让这个疑似传承的人懵了,姜溯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再长出一只手来,要不然,他一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尝尝天诛的酸爽。 沈净之想上去帮忙,但是看姜溯杀疯了的模样,不自觉有点害怕,不过一瞬,他就提着璇渊也冲上去了,主要吧,他也有点担心,担心姜溯撕了这个人,发现自己没有帮忙转头过来撕了自己,那可咋整。 抽空姜溯看了眼鸿月:“鸿月,吐火,给我把这个空间烧了。” 是阵法他可以破,但是单独开辟一个空间,真的是,要不是他的宝贝闺女正在睡觉,他也让这货尝一下在自己领域里挨揍的滋味。 鸿月摆了摆尾巴,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呼的一声就是喷火,三昧真火之下,冰原直接被烧穿,空间本就是这个冰原搭起来的,这一烧,直接把空间给烧没了,这还是姜溯从上次秘境里获得的经验,当时他被吓得乱跑,鸿日也是直接一口火烧了整个幻境。 不得不说,这两只麒麟宝宝就是猛。 空间碎了,面前的这个人也被气疯了,姜溯眼神冰冷:“你再乱来,我直接把整个剑冢都给烧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出来了,一听这个要烧剑冢的逆天话语,刚刚接收到前辈送来的传承还没消化的傅惊玉直接炸毛了。 什么玩意? 发生什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要烧他家的剑冢了? 傅惊玉立刻过去:“不行,不能烧,谁惹你了我帮你揍他。” 那可是他家的剑冢。 一众人跑过来,刚出来的裴行策也怔了怔,看向神情冰冷显然已经生气了的姜溯,又瞥了眼对面也气成河豚的不知道谁。 他就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溯握紧手里的见微,傀儡丝控制着他做出来的傀儡,闻言,淡淡抬眼,说:“你们家剑冢里的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要挖我的墙角。” 众人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 谁? 挖谁的墙角? 挖沈净之? 青瑶挠了挠头,有点不解道:“以你的脾气,也不至于这样吧?”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按照姜溯的性子,应该是会拿来调戏一下沈净之而已,不至于会气成这个样子,都要烧剑冢。 姜溯面无表情:“他要杀了我,然后。” 说着,他看向沈净之,语气明显不大好道:“再挖我的墙角。” 沈净之:“!!!” 在扬众人和外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勇了。 玉芙蓉有点无语,看向那不知道谁:“你说你图什么?不过,这跟我们家剑冢可没关系。” 姜溯看向已经爬到自己肩膀上的鸿月,鸿月张口,把火吞了回去。 邬遇也申诉:“你不能一棒子打翻一船人,他一个人不做人,剑冢里的灵剑多无辜啊是不是,所以,揍他一顿解气得了。” 姜溯想了想,表情也没那么冰冷了。 “刚刚揍得挺爽的。” 1v3啊,当然,沈净之不算,这货当时突然凑上来有点影响他发挥了。 众人齐齐一震,谢初盈小声道:“他会不会也揍你?”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沈净之私下里有没有被家暴,毕竟姜溯这个脾气,好吧,他脾气还挺好的。 “我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前辈的?” 还没说什么,姜溯直接怼:“为老不尊,还前辈?你是我前辈吗?” 守护剑灵:“……吾,吾就是看到他头上有个婚契,开了个玩笑,别激动别激动,吾是守护剑冢的守护灵。” 这年头的少年郎脾气可真不好。 而且。 剑灵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吾看话本里一般这种情节,都是一番诉衷情的啊,怎么你们两个就。” 众人:“……?” 姜溯:“……”这守护剑灵有病吧? 玉芙蓉关注点不一样,她问:“您哪来的话本?” 呃…… 这个…… 那个…… 守护剑灵:“这不重要,既然已经获得灵剑认可,也获得了传承,差不多你们也该走了。” 姜溯:“我的呢?” 他还没有哎! 守护剑灵气炸了,也有点不可置信:“你刚刚狠揍了吾一顿,还有脸问吾要传承?” 姜溯也不可置信:“还不是你活该?” 守护剑灵:“……” 最后,他没好气的甩了一本剑谱给他,然后把他们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这时候,剑冢虚空中传来一阵缥缈的声音。 “你很喜欢这些孩子。” 守护剑灵:“他们都很好。” 外面,刚进去不到半天的人都被赶了出来,还好,收获颇丰,姜溯站稳,把自己的傀儡收了。 Chapter 107 去凡间喽 “?!” 姜溯不可置信:“这还带直播的?” 万俟献也有点痛心疾首:“是啊,所以,你们到底干了些啥啊?什么叫强行契约了灵剑?” 姜溯:“!!!” 此时此刻,他反应力简直不要太快,光速把见微收了,抱上自家的两只麒麟宝宝,然后匆匆忙忙道:“那什么,我们刚得了传承,回去领悟学习一下,师父再见。” 身后的人也反应过来:“我们也去。” 顺手还拉了一把正在外面不能进去的剑修亲传们,一行人逃之夭夭。 众位宗主:“……” 这跑路的借口,倒是越来越娴熟了。 跑得远了一点,几个人才停下来,姜溯拿出来自己手里的剑谱,瞅了瞅,道:“寒光剑法,这个只适合你们冰灵根和水灵根的修炼,我们炼了,发挥不出来他的用处。” 姜溯看向谢初盈:“你那个抄书神器借我瞅瞅?我回头也做一个,下回我被罚了我也用。” 谢初盈拿出来,顺道把刚刚弄出来的一堆剑谱分给众人,道:“刚整出来的,来,都有。” 整得像是批发似的。 因为寒光剑法很多人学了也没啥大用,姜溯复印了几本,递给青瑶和玉芙蓉,看向沈净之,顺手递过去,说:“所以,我还真是没有,不是,你们剑冢的老头们也忒没眼光了。” 邬遇:“你都要烧我家剑冢了。” 姜溯遗憾:“这不是也没烧吗。” 詹雪溱和詹雪绫兄妹二人已经契约灵剑,二人的修为和姜溯一样,三个人是所有亲传中修为最低的,姜溯是因为越往后修炼灵根的限制就越大,而他们两个人,主要就是因为年纪有点小。 两个人还有一个月才到十七岁。 他们兄妹两个人是水灵根,姜溯送过去,说:“从剑冢拿出来的,你们正好合适,送你们。” 二人微微一怔,然后齐齐道谢。 姜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去凡间?” 沈净之:“出剑冢后第七日。” 好嘛们。 姜溯算了算日子,突然眼睛一亮:“大后天除夕,我们后天就去凡间怎么样?” 几个人看过去。 提起凡间,姜溯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说起话来也是兴致勃勃的,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我是从凡间来的,到时候,带你们去我家住,凡间可热闹了,除夕过后就是上元节灯会,我们去逛逛,我跟你们说,我哥府中有个厨子做饭特别好吃。” 詹雪溱和詹雪绫兄妹俩还小,两个人从小就在七星宗长大,除了这次宗门会武,他们还没有出去过。 詹雪绫:“灯会?是什么样的?” 姜溯:“可热闹了,到时候我们住我的王府。” 青瑶惊讶:“你还有王府?” 姜溯不解:“我虽然不是很得我皇帝老爹的喜欢,但是我好歹是中宫嫡子,不至于连个虚名都没有,据说,我父皇病重,早些回去,正好去看看。” 沈净之:“回去我同师父说一声,去人间的通行令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应该会同意我们提前去的。” “到时候我也跟师父说一声。” 好了。 姜溯一拍手:“我们回去收拾东西。” 然后,各回各家。 两天后。 正在收拾的姜溯:“带点符纸吧,毕竟是去执行任务的,不是去吃喝玩乐的,带上通行令,带上皇兄的令牌。” 收拾了一堆,然后放进乾坤袋里。 裴行策已经收拾好了,见他没带他的锅,有点稀奇:“这次不打算煮火锅了?” 姜溯:“我这是回家又不是出远门,不带那些。” 他换了一身常服,走出来,看到抱着剑一身白色长衫的白昭,这模样,倒是有点清冷绝世的感觉,只是看多了他平素一身黑漆漆的样子,骤然看到他穿白,有点不习惯。 姜溯看向他的衣袖那里,那祥云纹样,他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看过去:“大师兄,那是你的衣服?” 裴行策点了点头,道:“嗯,阿昭的衣裳多是黑色,加上那气质,属实是有点太过惹人注意了。” 姜溯眨了下眼睛:“……其实,他人长得好看,不管穿什么,都挺惹人注意的,阿昭那相貌,披个麻袋也是谪仙样。” 裴行策转头看过去,点了下头,这点他也认同。 白昭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白曦和青瑶两个人终于舍得出来了。 白曦照旧一身浅紫,裙摆是朵朵雪白的山茶花,青瑶一身湛蓝,衣服上是一些简单的花纹。 虞鸢打着哈欠出门,一身浅色长衫,因为那有些松弛困倦的模样,瞧着有些慵懒,褚琮文一身青色,整个人的气质很是温润儒雅。 姜溯心中感叹,抛开人品不谈,别的也不论,他们家的亲传弟子们的颜值是真的高。 众人拿了通行令,然后约好了在去人间通道那里相聚,姜溯他们到的时候,他们都在等着了。 “欸?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沈净之:“我们也才刚到。” 其实到了一会儿了。 姜溯:“走走走,我带路。” 众人想起来他是个路痴,顿时就有点不信,立刻充满质疑地看他,姜溯有点不好意思,他拿了地图出来,说:“你们来,你们来。” 沈净之接过去,随口问道:“你从前都是怎么回去的?” 姜溯理所当然:“我直接随便往一座城一走,然后拿着东宫的令牌随便找了一个官府,就有人直接把我接到京城了。” 白曦好奇:“那是怎么回来的?” 姜溯:“大师兄来接我回去的。” 几个人看过去。 裴行策:“我去接的。” 姜溯迷路,他有点担心,姜溯要回来的时候,都是给他发的玉简,然后裴行策就去接他。 出了修真界,他们直接御剑去的京城,京城外面,一行人落下来,姜溯走过去,拿出手里的令牌,城防禁军向他行礼,然后姜溯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王府。 他十三岁那年,就已经受封为齐王,因为是最受宠的皇子,他的王府占地很广,府中也极其豪华。 姜溯带他们进去,看向跑过来的年过五十的男人,这男人是齐王府的管家忠叔。 “忠叔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去找皇兄。” 忠叔:“殿下先等等。” Chapter 108 是个人就行了 齐王府中,众人正在观察这里的环境,不得不说,非常豪华,但是这种豪华又不是浮于表面,而是从材质上面就能看出来,其中布置,亭台楼阁,假山花树,都很精致。 正想说两句,就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姜溯看向忠叔,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温润的声音。 “小七。” 皇子中,姜溯排第七,皇后和太子待他亲近,所以也叫他小七。 闻声看去,忠叔已经跪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众人微微一怔,来人与姜溯极为相似,两个人相貌上有八分相似,只是一身气质不同,姜溯毕竟年纪还小,相比之下,姜琰要更加成熟一些,温润,也疏离,这点和沈净之有些像,但是又要温和一些,没那么冷。 黑金色的龙纹长袍显得贵气非常,眼神沉静如水,天生上位者的气息。 姜溯看到自家哥哥,直接就冲上去了。 姜琰有些无奈,他抬了抬手,示意行礼的人先起来,随后,伸手把身上的弟弟给扒拉下来,问道:“这几年没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 原先的姜溯没回来? 姜溯:“之前受伤,怕你们担心,干脆就不回来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刚刚忠叔欲言又止的。” 姜琰摇头:“没什么大事,他们,是你在仙门的朋友?” 姜溯点头:“嗯,皇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是我的同门。” 姜琰点头:“我知道,你们腰间所挂玉牌都写了。” 啊? 姜溯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堆人腰间都挂着自己的弟子令牌,姜溯不禁无语:“你们是怕不被认出来?” 傅惊玉有点疑惑了:“认出来就认出来了,我们正道弟子,理应堂堂正正。” 姜溯:“……” 他有点无语:“你是来干嘛的?” 傅惊玉:“历练啊。” 姜溯问:“任务呢?” “长老让我们把在人间作恶的妖和魔还有邪修给解决了。” 姜溯面无表情:“所以你挂着个亲传弟子的玉牌,看到你,邪修全跑光了,还解决呢。” 傅惊玉沉默了,有点道理哈。 姜琰一笑。 人长大了,这性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变化,姜琰开口:“可要进宫见见母后。” 语气是肯定,姜溯是一定会去的。 不过,他倒是有件事想问。 姜溯:“听说父皇病重?这是怎么回事?” 姜琰:“进去说。” 姜溯看向裴行策他们,姜琰就道:“都一起来吧。” 也行。 一起进去之后,大家或站或坐,毕竟王府前厅虽然大,但是也站不住这么多人。 姜溯直接问:“父皇怎么病重了?” 姜琰饮了口茶,语气冷淡:“我做的。” 众人:“……” 这是,他们刚来就目睹了一波皇室之争? 姜溯也怔了下:“父皇是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竟然把皇兄你逼到这个地步。” 某些方面上看,姜溯跟穆栩还是挺像的,穆栩是大师兄脑,是沈净之的毒唯,他也差不多,反正在他眼里,他哥做什么都对,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 姜琰眼底含了一点笑意,问道:“你这次回来,又是半个月就走?” 姜溯摇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历练,我们可以待一个多月呢,皇兄,你娶妻没?” 姜琰:“尚未,你刚好回来,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你们?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姜溯:“怎么了?有人在宫中作乱?” 姜琰慢慢陈述:“三皇叔身边有个女子,是他的侧妃,此人,听国师说,是妖,若你当真不是被江湖术士骗走的话,或许宫中的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会有所解释。” 姜溯有点无奈:“皇兄,我真的不是被骗了。” 旁边听着的人忍不住压着嘴角低下头。 姜琰交代来这里的用意:“明日夜里可能会发生宫变,以防出意外,你们先进东宫待一段时间,齐王府守卫,终归松懈了些。” 宫变? 刚来就这么刺激? 姜溯好奇凑上前:“皇兄,谁啊这么大胆子?” 姜琰语气淡定,思索片刻,道:“三皇叔,还有老六,老九,加上景阳侯,人还不少的。” 姜溯呆了一下:“你安排好了?可别出什么意外。” 还好回来的早。 姜琰:“无妨,除了对三皇叔钟情不已的那只妖是个变数,其他都还好,对了,父皇为了杀我,弄了不少江湖术士进宫养着,那些人自称,是修真界的修士,我思来想去,你既然回来,理应知道。” 众人一怔。 修真界的修士? 姜琰拿起茶杯,饮茶前观了下他们的态度,心下了然,看向姜溯,道:“父皇病重,后宫也没有多少人,先进宫吧,过两日安定一些,再出去瞎玩。” 他是知道姜溯的性子的,这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个坐不住的。 姜溯挠了挠头:“那我要去看父皇不?” 姜琰:“别去了吧,去了怕是会惹你心烦,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不打算说了?” 姜溯:“啊?” 太子殿下审视的目光落在沈净之身上,微微歪头,一双漆黑的眼神没什么温度,他淡淡道:“你们两个人,什么关系?” 众人身躯一震。 卧槽卧槽卧槽! 不愧是一个国家的二把手,牛掰了,两个人从进来到现在话都没说一句,眼神也没有交流,就看出来了? 天啦噜。 姜溯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就,就那样呗,皇兄你先说一下你的,你不是喜欢高相的孙女吗?怎么还没娶回去?” 姜琰歪了下身子,手撑着下巴,眼角堆着笑意:“一个送到东宫监视讨好我的玩物而已,早就杀了,先别说其他的,好好交代一下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不过三年没回来,倒是给了孤一个惊喜。” 都自称孤了。 姜溯清了清嗓子,道:“那个,皇兄,他是隔壁宗门的首席弟子,我的,道侣。” 姜琰这才抬眼,沈净之站起来,恭敬行礼:“太子殿下。” 半晌,姜琰才点头,道:“坐下吧,等事情平定过后你再同母后说。” 姜溯看向姜琰,露出一个很乖觉的笑容,姜琰头也不抬,道:“放心,母后虽然揪心我们的婚事,但她对你,要求还是很低的,自打知道三皇叔的侧妃是只狐狸,对你的要求只要是个人就行了。” 姜溯:“……” 众人:“……” Chapter 109 开明的皇后 因为担心刚才他说的在宫里的那些修真界的修士,几个人决定跟着一起去。 姜溯:“等下我带你去见母后。” 顺道看看皇宫里的那些修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姜溯看向傅惊玉他们:“此时不宜打草惊蛇,你们住王府就行了,有事我会叫你们,缺什么跟忠叔说一下。” 然后,他带着沈净之出门,蹭了姜琰的马车进宫,半道他就下车了,因为东宫和后宫不是一条路。 沈净之瞥了眼:“这宫墙真高啊。” 姜溯点头,也道:“是啊,皇宫这个地方,是权利的巅峰,好比是去爬山,站得越高,站的地方也会越窄,在外面的人想进来,在里面的人又想出去。” 沈净之问他:“你在皇宫的时候,开心吗?” 姜溯一笑:“反正在宗门里比较开心,这个地方,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我哥哥曾经那样的光风霁月,自从被父皇封了太子后,直接走上了风口浪尖。” 各式各样的追杀,就是姜溯,都没能幸免。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了,姜琰不会让东方璟带他去修仙的。 当时羽翼未丰,不得已只能送弟弟离开,如今成长起来,发现姜溯在外面过得很好,他就没想将人强留在宫中。 九天翱翔的鹰不该困于四方宫墙之中。 路上,沈净之忍不住道:“我们要不然改日再过来?” 姜溯怔了下:“为什么?” 沈净之:“毕竟是你母亲,我空手过去,不大好吧。” 姜溯摆手:“没事,我外祖父是当朝中书令,母后从小什么没见过,你要送也只能送修真界的东西,那些东西在人间也没什么用,母后这人近年来就是烹茶煮酒美容养颜,偶尔看看话本放松身心什么的。” 两个人走到坤宁宫,宫人正要进去通报,姜溯抬手制止,让人不要说话,自己进去就行了。 他想给母后一个惊喜。 坤宁宫是皇后居所,在皇帝所居的乾清宫后面,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自身修为高,虽然隔了一条长廊,但是也听到了那边屋里面的一段对话。 且,听得很清楚。 皇后酝酿了半晌才说:“烨儿,琰儿这个年岁了,旁的与他差不多大的皇子大多娶妻了。” 二皇子姜烨有点疑惑,他从下朝的时候就被皇后吩咐人叫到宫里来,心中一直有些忐忑,听皇后问的是这个,他有点呆,只能道:“这婚嫁成家的事情,还是要看缘分。” 既然是催婚,那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催,在他这里旁敲侧击的,是让他去和姜琰说? 皇后看他,犹犹豫豫道:“本宫听说,半个月前,东宫的女官暴毙,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来往,东宫那个女官是高相国送去东宫监视讨好姜琰的。 这大晚上批阅奏章难免有些疲倦,有个女子添香的,实在很难不心动,但是姜琰这人实在是有些清心寡欲,对这姑娘一直冷淡,这姑娘就用了点下作的手段。 也就是在东宫太子寝殿处的蜡烛熏香里加了点那什么催情助兴的药物,太子气的直接一剑了结了那个女子,随后,据说这位当时前去商议永州贪污案的二皇子,也就是晋王姜烨在东宫留了一夜,要知道,东宫从不留外客。 当夜东宫内侍总管高和还处死了不少下人,第二日还宣了太医。 次日高家贪污和通敌还有卖官卖爵的一干证据被送到了案前,“恰好”当天皇帝病重没有上朝,姜琰直接让中书省起草一封圣旨,越过皇帝,雷霆手段直接抄了相府,求情的折子还没送上来,高家就被连根拔起判了个满门抄斩。 因为姜琰行事太过狠辣,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点,但是皇后一直关注自家儿子在感情方面的事情,她心细如发,就注意到了一点不对。 原先头两年,她给人看世家小姐的画像,但是姜琰连着一个月一直在拒绝,她也就不提了,过了两年,她看东宫实在没有女子,连伺候笔墨或者洒扫的侍女都没有,像个和尚庙似的,于是乎,她就开始给姜琰看一些俊俏男子的画像了。 皇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开明的母亲,儿子若是个断袖,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只要他们找回来的对象不是跟她一边大或者是比她还大的就行了,至于对小儿子,姜溯那小子修仙去了,原先她是不信的,但是奈何亲眼看到亲王侧妃变成狐狸的过程,就想着,小儿子的对象只要是个人就行了,要求不能太高,因为,话本里的男妖实在太丑,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思绪飞远了,皇后眨了眨眼,赶紧切回到现在。 姜烨微微惊讶,还没说什么,皇后就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他:“那日的事情本宫知道了,琰儿可是欺负你了?” 姜烨:“……” 根本不敢说话。 皇后又道:“放心,母后定会给你们做主的,不过,琰儿毕竟是太子,你们父皇如今病成那样了,这种有悖纲常的事情,发生在皇家,不能传出去,你知道吗?” 姜烨低头,所以,他就得死。 还没来得及感伤,皇后就又说:“若是你们二人实在情深甚笃的话,也要注意一些,莫要太明目张胆,私下,嗯,就行了,你父皇虽然该死,但是如今局势,暂时也不能死,所以,这事你们自己也瞒住了。” 姜烨:“……” 外面听着的姜溯震惊得不行,小声和沈净之蛐蛐:“我母后也太开明了吧,这都能接受,你说,我皇兄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皇后一直在说,姜烨从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感伤再到恍惚,最后麻木了。 “本宫的儿子本宫知道,两个人都聪明,大的阴狠,且有点变态,小的阴损,且太过纯良,但是,琰儿生得英俊啊,这也是个优点。” 姜烨:“……” “他若是欺负你了,你来寻本宫,本宫也只能劝劝他,烨儿,不要把自己当成你父皇的血脉,就不会有太重的道德感了知道吗?那老头也不配做父亲。” 姜烨:“……” 最后,他有些恍惚地走出宫,碰面长廊下的姜溯,怔了下。 Chapter 110 挨打了 二人的气质相差太大,姜溯明媚张扬,姜琰沉静内敛,姜琰的眸色是漆黑的,如同化不开的墨水,令人看不透,但是姜溯不同,琥珀色的眼眸,一双眼睛很是澄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姜溯行礼:“二皇兄。” 沈净之看了看,照着他的模样,也行了一礼,姜烨这下子终于回神,他看向姜溯身旁这位清冷卓绝的少年郎。 “这位是?” 姜溯:“他叫沈净之,是我的心上人,这次回来,带他来见母后。” 姜烨点头,道:“我先走了。” 刚走两步,几个人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去,来人是姜琰,还是刚刚那身黑金色龙纹锦袍,披着同款黑色的大氅,扑面而来的贵气压力。 姜琰看了眼姜溯,随即问面前的人,语气不似往日的平淡:“母后可有为难你?” 姜烨摇头。 真没有。 皇后简直开明得可怕。 姜琰:“去东宫等我。” 姜烨要拒绝,姜琰便先抢了他的话道:“或者我去晋王府找你。” 说完,看到一红衣内侍走过来,这人姜溯认识,这位是他母后身边的一等内侍曹承。 姜溯摆手,笑着打招呼:“曹公公,许久不见了可还安好?” 姜烨不禁看过去,两个人差别果然很大。 曹承有些惊喜,笑着行礼:“老奴见过殿下,殿下几年未归,娘娘甚是记挂。” 说完,又看向姜琰:“太子殿下,娘娘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姜琰点头,道:“你先进去,我有话同小七说。” 姜烨头也不回离开,姜溯探头探脑看了看,随即才看向自家面无表情的哥哥,诚实交代:“我都听见了。” 姜琰蹙眉,抬头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定守口如瓶。” 最后,姜琰叹了口气:“一道进去吧。” 三个人进宫的时候,皇后已经准备好鞭子了,保管等会儿抽不死自己儿子,正慢悠悠喝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头也不抬。 她现在想起自己大儿子就糟心。 一直到不知道什么东西刷一下冲到自己面前然后抱住了自己的大腿,给她惊得差点没站稳。 曹承和女官赶紧扶好她,皇后才定睛一看,看清楚之后,立刻云开雾散一般,心情都好了起来。 姜溯抱着自家老妈的大腿:“母后,儿臣好想你啊。” 皇后笑眯眯把人扶起来,笑着道:“可还好?没事吧?这几年没回来可担心死本宫了。” 看到跟着姜琰进来的清俊少年郎,皇后眼睛一亮,问道:“这位是你的心上人?” 姜溯点头:“嗯,母后,这次回来,也想带他来见一下您和皇兄。” 皇后点头:“不错。” 姜溯松开她,起身,拍了拍沈净之的手,两个人一起跪着行礼,皇后将他们二人扶起来,看向沈净之:“瞧着便是个好孩子。” 沈净之:“晚辈沈净之,见过娘娘。” 沈净之? 皇后有些疑惑,姜溯就抢先道:“清净的净,母后,儿臣看您有些忙,改日再。” 皇后摇头:“不必了,你们二人到外面守着,你父皇越发昏聩,宫里来了不少人,守着点,本宫先行教训一下你那不明事理的皇兄,净之,你等会儿,本宫有话同你说。” 一旁,姜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存在感低一点,以防被自家母后发现,他可是一进来就看到那个鞭子了。 然而,还是没用。 两个人不得已出门,出了门的姜溯悄摸布了个隔音的阵法,姜溯问道:“你可有察觉宫里有其他的修士?” 沈净之点头:“有。” 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且还不少。 姜溯点头:“所以,我父皇找那些江湖骗子,还找到真的了,等会儿我们去会会他们。” 沈净之点头:“好。” 屋里,姜琰把狐裘脱了,跪在地上,皇后直接一鞭子抽下去。 “这一鞭,是打你违逆伦常,姜琰,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你是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事若是让皇帝或是太后知晓了,姜烨就死了!” 姜琰低着头,不说话,那一鞭子抽得他皮开肉绽,几乎带了血,他只是皱眉,也没喊疼。 皇后又是一鞭子下去:“这一鞭,是打你不珍重性命,雷霆手段,你够狠,要是高家拼尽一切反扑撕咬,你就死了!不拿自己的命当命是吗?” 皇后又抽了几鞭子,曹承看着直皱眉,眼看皇后抽上头了又要来几鞭子,他赶紧去拦住了:“娘娘,殿下毕竟是储君。” 外边扒着门缝的姜溯也开门冲进来了。 “母后够了够了,再打皇兄就上不了朝了,今夜指不定出什么事,差不多就行了,而且,皇兄也是被设计了。” 不提还好,一提更气了。 皇后大怒:“设计什么设计。” 手里鞭子被曹承眼疾手快拿走了,她气得要亲自上手,姜溯赶紧拦住了,这种时候,涉及皇家隐秘,沈净之还是不要出现的好,所以他站得远了一点,因为姜溯布了隔音的阵法,他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就好。 屋子里。 皇后生气:“旁人便罢了,本宫还不知道?你自幼就把自己关起来,这种紊乱心智的药物你自己吃过多少?那点催情的药怎么可能让你失了心智。” 自己的儿子什么死样她还是清楚的。 皇后有些痛心疾首:“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疯便罢了,拉着旁人一起算什么?烨儿生母早亡本就孤苦,性子纯善,你又何必带着他走这么一条歧路!” 姜琰不说话。 Chapter 111 讲述 卧槽? 他不就三年没回来,他哥都成这样的黑莲花了? 真是世风日下啊! 姜溯赶紧把他哥扶起来,道:“皇兄,来,披上,我这里有丹药,自从我回来之后,我家二师兄就给了我一堆,吃下过后,保管你立刻就好了。” 皇后面无表情:“吃什么吃,别吃了,自己回去。” 抽了一顿鞭子,不回去卖个惨,那她不是白抽了吗,皇后看向姜溯,有些一言难尽,道:“你是怎么找到并且拿下心上人的?” 姜溯:“啊?” 皇后看向姜琰:“自己回去,行事小心些,本宫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儿子。” 姜琰站起来,唇色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苍白了,淡淡出声:“母后放心,儿臣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将自己的大氅披上,掩盖了一身的血腥气味,姜琰才出门离开,他神情平淡,好似被抽的人不是他,神色如常离开,姜溯有些担心。 看到姜琰摇了摇头,才微微放心点。 姜溯看向皇后,皇后也看过来:“你自己出去玩一下,别偷听知道吗?母后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姜溯炸了:“那你怎么没话跟我说?我好久没回来了,你都不想我,哼,过分,太过分了!” ╯╰ 皇后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道:“曹承着人在小厨房备了你喜欢吃的糕点吃食,自己过去看看。” 话音才落,人已经没了。 小厨房边,姜溯看着面前卖相超级好的糕点,眼睛都直了。 皇后摇头感叹:“这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性子。” 随后,皇后才看向站着的沈净之。 想了想自家小儿子,罢了,这孩子就爱拱别人家白菜,拱便拱了。 皇后面色有些温和:“你是修仙的人,那你可认识本宫真正的儿子?” 沈净之一顿。 他有些意外,皇后看他神色,便了然了,道了声坐。 皇后倒了杯茶,挪过去,道:“这是江南进贡的茶叶,沈公子,也尝一尝这人间的茶,看与你们修真界的,可有不同。” 沈净之点头,他饮了一口茶,道:“多谢娘娘,娘娘是何时知晓的?” 皇后唇角微勾:“到底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本宫怎会不知其中变化,本宫父亲是从小吏做到中书令,本宫亦从美人做到皇后,见过这么多人心算计,怎会看不出。” “他六岁那年春大病了一扬,风寒久不痊愈,一朝醒来,却对周围的人很是抗拒,摔碎花瓶的时候,碎片伤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将人禁足。” “后来,与本宫为敌的一个妃嫔设计,将他带走丢在了一处废弃的冷宫里,本宫当时被陛下遣去护国寺为太后祈福不在宫中,宫人发现小七失踪,去求见陛下,被挡了回来,一直到三日后琰儿进宫,才把后宫翻了个底朝天,彼时,后宫中有一有恋童癖好的内侍。” 沈净之的手猝然握紧,眼底一寸寸爬上心疼的情绪,皇后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六岁,第一次杀人,被琰儿带走以后重病了一扬,因为同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待在一处整整三日,从那以后,怕黑,怕鬼,就是夜里点灯,都不敢一个人睡。” 原来姜溯怕鬼是因为这个,他们还以为,是东方璟出现的时候过于夸张导致的。 “后来,他性情渐渐变好,不再哭闹着回家,认真上学,皇族对皇子的教育极其严苛,小七的课业是整个学堂最优秀的,也因此,陛下对他越来越不喜,甚至于忌惮。” 沈净之有些惊讶:“这是为何?” 皇后:“琰儿越发优秀,也越来越像一个优秀的皇帝,批阅折子从未出错,文治武功,都是一众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陛下,显得平庸了些,你应该也没想到吧,一个父亲,会因为嫉妒自己的儿子而对他动了杀心。” 沈净之属实是没想到,他想起来姜溯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的话。 “小溯说,陛下在他年幼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很疼爱的,但是后来渐渐疏远,也是因为这个?” 皇后点头:“嗯,六岁之前的小七,天资不高,五岁多了,字都认不全,简单的算术也不会,连写自己的名字都有点难,可是六岁那年重新回到学堂,他的课业几乎比当年的琰儿还要优秀,在算术和弓马射箭上的天赋极高,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触类旁通,策论撰写,甚至在经商行政也有所了解。” “本宫当时便有所怀疑,多番查探,没有他被调换的证据,后来,我便猜测,或许真的有换魂一说,后来,他同琰儿说话,说他做了一个梦,原先的那个梦里,他不是皇子,只是一个没有父母只有哥哥的孩子,也是六岁,哥哥十六岁,继承家业,家族对孩子的教育很是严格,他从刚开始学习就要学很多的东西,那里也有学堂,但是家里有一个爷爷不让他去,因为觉得那个学堂的进度跟不上他自己的,所以,他没有经常出门,不过,梦里的哥哥经常带他出去玩,他很开心。” 沈净之问道:“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说话的时候,沈净之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说不出来的哽咽。 皇后道:“他说,也是因为一扬风寒,梦醒过后,就见到了我们,那时我们便知道,他不是本宫的儿子,那个梦,也是真的,他只是另外一个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的可怜人,本该安宁的日子,却在这里因为我们受了这么多苦,后来,他的性子越发开朗活泼,可是一次东宫遇刺,就是七岁那年,那是他第二次杀人,他很害怕,昏迷高热了整整七日,药也喂不进去,吃多少吐多少,几乎就要没了,一个整日傲娇闯祸明媚张扬的孩子变成这个模样,这也彻底激发琰儿对陛下的怨恨,他开始争权,一步一步培养自己的势力,行事也越发狠辣无情,一直到后来,九岁的时候,有一个人,说要带他去修仙。” 沈净之垂眸,那是东方璟,姜溯九岁进的上清宗。 那时候,她答应了。 “琰儿也同意了,他羽翼未丰,陛下又往后宫招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来,后宫争斗,前朝风云暗涌,我们只能同意,后来,也证明我们的决定没错,每年除夕,小七都会回来,性子照旧开朗活泼,一如既往的肆意聪慧。” 现在也是如此。 皇后说着,沈净之给她倒茶,皇后道了声谢,继续说:“后来,他三年未归,本宫便猜测,是不是受了伤,或者是,他们换回来了,可若只是如此,小七没理由回来,那便是,有可能会再换回去,沈公子,小七此生太苦,天道待他,着实不公,你要好好待他。” 沈净之重重点头。 转而,他问:“娘娘可想见一见小溯的师兄们?” 皇后轻笑:“宫中这么多你们那里的人,总能见到的,不必特意召见,这个时候,小七应该快回来了,你去看看他吧。” 果不其然,外面传来了姜溯欢乐呼喊的声音。 “母后,沈净之,你们说完了吗?我饿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为过去伤怀,姜溯一直如此。 Chapter 112 我就是魔族公主了 沈净之:“娘娘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 姜溯好奇问:“说什么了?” “说你从小就爱闯祸。” 姜溯:“!!!” 姜溯申诉:“母后胡说,我小时候很乖的,你听我说你别听她说,我小时候根本没闯祸,我就是。” 门口听到这话的皇后摇头轻笑。 沈净之挑着眉接话:“比如剪了教书先生的胡子?” 姜溯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净之慢慢陈述他在上清宗的事迹:“还住在主峰的时候,你剪万俟宗主的胡子,剪孙长老的头发,在自己身上贴隐身符往你家二师兄的丹炉里放虫子,筑基过后,会御剑了,开始薅丹峰的药田,薅器峰的法器,薅符峰的符箓,拿孙长老试见微的天雷之力,一剑劈下去,孙长老整个人都被劈糊了,裴行策带着你出门历练躲了三个月。” 说着,沈净之也感叹,这家伙小时候真的,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姜溯:“……” 这……确实没法反驳,这种事确实是他干的。 不过…… 姜溯纳闷了:“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还能传扬出去? 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 沈净之叹气:“你家师父跑来找我家师父诉苦,我亲自接待的,听到了不少。” 当时别提了,他听着都觉得万俟献惨,后来有一次下秘境遇见裴行策,他实在是忍不住八卦的心,就去找了裴行策问起这件事,然后更加清楚了。 沈净之看他,道:“所以,你现在还是安分多了。” 姜溯:“……滚。” 然后他走了。 东宫,姜烨坐立不安,起身要离开,看到外面姜琰带着一身风霜回来,走过去,还没说话就闻到了一阵血腥气,顿时皱眉:“怎么了?” 姜琰:“没事,高和,拿一些伤药过来。” 高和点头称是,不过倒是没有出门,因为自己身上都有备着,拿了伤药摆在桌上,看向正脱下大氅的人,他伸手接过来,看到姜琰背上的伤痕,明显愣了下。 姜烨:“这是,皇后娘娘伤的?” 姜琰嗯了一声,道:“你先出去。” 姜烨预备转身,就听到高和说了声“是”。 不是他走? 姜琰抬眸,看向已经转身回来的人:“过来给我上药。” 姜烨正要开口拒绝,对上那双漆黑不容置疑的眼睛,生了一丝惧意,对于姜琰,尤其是见过他设计别人的时候,没有人不畏惧。 他也是如此。 姜烨拿起那瓶药,道:“你不该让我过来。” 姜琰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紧实漂亮,腹肌线条明显,烛火映照之下,很是性感。 他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明显,如今脱了,却是惹人注意,这人不光相貌妖冶英俊,身材也是极好的。 就是背上的血痕太过深重。 姜琰闻声,道:“姜烨,你当真以为,孤那夜是不清醒才会那样对你?” 姜烨拿着药瓶的手一顿。 “自从被下药之后,孤就开始了关于一些可以扰乱神智的药物方面的训练,诏狱里用来审讯犯人的迷魂香,秦楼楚馆里助兴催情的催情药,这些东西,孤都试过,对孤没用。” 听他说完,姜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竟然…… 怎会如此。 姜琰脸庞微侧,瞥见他有些呆滞的模样,饶有兴趣道:“孤一直都是清醒的,姜烨,孤是嫡长子,看着母后成为后宫之主,看着外祖父从一个监察御史变成当朝手握重权的中书令,孤见过后宫算计,也知道朝堂斗争,区区一个女子下药争宠的低贱手段,你为什么会觉得孤会中计?” 姜烨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唇颤了颤,没有说话,姜琰伸手,抓住他的下巴,明明动作很轻,姜烨却只觉得自己都动不了了。 “姜烨,记不记得,孤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情欲上头时候,他眼底却是清明,一字一句,带着警告:“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离开这里,否则,就别离开了。” 姜烨握紧手里的瓶子,呼吸逐渐不平稳,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姜琰手抚上他的眼角,抹去那点泪意,有些不解道:“哭什么?姜烨,喜欢孤,有什么好哭的。” 姜烨后退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掌控。 男人语气带着强迫:“这段感情,你既认下了,便要一直陪着孤走下去,姜烨,孤给过你选择,孤在,没人敢说不对。” 这才是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太子殿下,监国摄政,大权在握,如今京城权力之巅站着的人。 姜琰松开他,道:“上药。” 后宫处,吃好喝好的姜溯和沈净之去看住在行宫的那些修士们。 沈净之:“我们不藏着点?” 姜溯摇头:“我好歹是当朝皇子,去看看能怎么样?你悄摸通知一下我大师兄他们,让他们拿着我的令牌去东宫问我皇兄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毕竟是宫变,苍天啊。 姜溯:“没想到咱们刚来就遇上这么刺激的事情。” 沈净之:“快到了。” 他大摇大摆走进去,遇人阻拦,姜溯随口道:“本王进宫看母后,听闻父皇找了一群仙者,过来看看。” “参见齐王殿下。” 姜溯挥了挥手:“免礼,退下。” 整个京城都知道皇后和太子对他历来宠溺,如今是姜琰在把持朝政,大多人没事自然是不敢惹他。 姜溯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因为二人身上贴了隐蔽符,所以,这群人没看出来他也是修士。 姜溯刚一进去,看着仙风道骨的老头们。 他悄悄道:“他们比我们师父长老还像修仙的。” 沈净之:“……” 一个个看起来,好有大佬的逼格。 走进去,看到一些仙气飘飘端庄持重的青年少女,姜溯又小声说:“他们比我们还像修仙的,这么看,感觉我们更像假的。” 沈净之:“……” 姜溯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修真界里,仙门世家天才们大多拿鼻孔看人,一个个狂的不行,脸上都写着全世界我最牛逼,那睥睨一切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欠打。 哪有这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在姜溯眼里,最仙的只有自家的小师妹白曦。 无他,因为白曦真的温柔,身上也有那点神性,但是,被青瑶这个癫婆带的逐渐也有点跑偏了。 “公主,那好像只是这皇宫里的皇子而已。” “不是说,皇宫有一个修仙的皇子?” “是,但是,这个皇子,好像并非修真界的修士,应该是被骗了吧。” “被骗了”的姜溯:“?” 公主? 姜溯看向沈净之,嘴型问:妖族有公主? 沈净之也无声回答:魔族。 姜溯挑眉,看过去,是一个穿白的女孩子,用流苏面纱遮面看不清长相,身材高挑。 魔族公主啊。 沈净之看他,无声问: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这种搞事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 姜溯:从今天开始,老子就是魔族公主了,你回去告诉我师兄他们,到时候配合我。 沈净之:“……” Chapter 113 大型亲传集体变魔修现场 姜溯转了一圈,然后出门了,让人送沈净之出宫回齐王府,然后自己又贴了一张隐身符进了那座行宫。 沈净之认命的回去了。 姜溯悄摸进去,看到魔族的那位公主正在假寐,意识海里,昭离已经消化完成醒过来了,毕竟是一整座乱坟岗的怨气,吸食完,她的修为直接窜到了元婴巅峰。 给姜溯羡慕得两眼冒星星。 “昭离,这个魔族公主修为多少?” 昭离:“元婴中期,爹爹,你打不过。” 不是她看不起姜溯,实在是姜溯的修为境界有点低。 姜溯嘱咐她:“你等会儿把她拉领域里绑起来,你的领域能困住她多久。” 昭离道:“很久,毕竟我境界摆在那里,但是我毕竟是鬼修,我的领域,生人不能待太久,爹爹,我可以吃了她吗?” “先别吃,魔族公主指不定是魔尊的亲生女儿,这要是被发现把魔尊引来,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刚进去,昭离就出来,手中黑色光芒闪烁,那魔族公主凭空消失,姜溯走过去,看了看,然后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面找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出来。 这种仙气飘飘的白衣大多一个款式,只是那位魔族公主外面是一层纱,不过不打紧,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至于那个面纱。 他顿时有点发愁。 姜溯换了一身广袖飘飘的白衣,然后又捞了一块布,让昭离把魔族公主的乾坤袋给缴了,玉简闪烁,上面是沈净之发过来的资料。 这人不愧是行走的资料库,沈家不愧是情报第一。 魔族公主,魔尊的弟子。 弟子啊,姜溯敲着玉简问:“不是闺女?” 沈净之那头回:“不是。” 而沈家这边,接到沈净之问魔族公主消息的时候,沈家主直接御剑飞去上清宗找万俟献去了。 万俟献听到这个消息,走路的时候差点摔了。 什么东西? 魔族公主? 魔族去人间做什么? 不对,不会是冲着那群孩子去的吧? 万俟献安慰沈家主:“不要慌,东方璟和寄虚两个人跟着呢,而且,那群孩子鬼点子多的很,不会有事的。” 沈家主叹气:“其实,那群孩子只是我儿子和你几个徒弟鬼点子比较多而已。” 万俟献:“……”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人间,沈净之回了齐王府,把在宫中探到的消息告诉他们,然后,他决定向裴行策取取经。 “姜溯决定,去冒充魔族公主的身份,接下来,我们什么打算?你们同他相处多年,应该能猜到他接下来的行事。” 裴行策挑眉:“你猜不到?” 沈净之扶额:“我有时候,跟不上他的思路。” 裴行策:“……” 好吧,姜溯那个天马行空的思路,确实不好跟上。 倒是青瑶,她问道:“你的意思,是魔族也来了是吧。” 沈净之点头。 虞鸢摸了摸下巴:“你们有什么办法找到那些隐藏的魔族吗?” 青阳宗这边,谢初盈看向自己的几个器修师弟,无双拿出来一个罗盘,道:“这个可以找出一些修为较低的魔修。” 傅融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褚琮文笑眯眯的:“小师弟不是冒充魔族公主来着?” 那咋了? 姜溯这个癫公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一个男子,居然要去冒充公主,真的绝了,沈净之传送了一张魔族公主的画像过去,随后,看向褚琮文,问道:“可有什么打算?” 虽然跟姜溯在一起有些时日了,但是他还是有点学不来这人的行事作风,也有点跟不上这人的思路。 青瑶笑着:“走,咱们找那些魔族去。” 虞鸢也搜罗着自己的乾坤袋,找出来一张符箓,道了声等一下,然后把符箓递给在扬的符修,道:“这符箓可以伪装一下自己的灵气,让自己的灵气看起来更像是魔气,到时候咱们把那些魔修抓了。” 青瑶接话:“对,然后扒了他们的衣服,我们穿上,做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众人:“……” 一时不知道,谁才是那匹狼。 于是乎,众人出门,按着罗盘抓,找一个噶一个,然后扒了衣服换上,最后集合,沈净之给姜溯发玉简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件事。 姜溯表示很震惊:“你们都进化成这样了?” 大型亲传弟子秒变魔修,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哈。 姜溯搁那边翘了个二郎腿,姿势颇为豪放,见到玉简上跳出来的沈净之的消息,姜溯表示,这群人真不错,都学会跟着他一起阴人了。 孺子可教,不错不错。 暗处观察的东方璟:“……” 悄悄觑了眼东方璟神色的寄虚,他有些疑惑问道:“可要查清楚魔族的意图?” 东方璟:“先别,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Chapter 114 大型PUA现场 姜溯:【你们尽量挑身份比较低的,看看上面到底安排你们干嘛,对了,今晚我家皇叔还有几个皇兄要谋反,八成和这事有关,你们注意一点。】 傅融:【修士不能随意伤害凡人,妖族魔修也是如此,会遭天谴的。】 姜溯:【还有这种?】 傅惊玉:【有的,不然人间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好在你们姜氏皇族治理天下治理的还不错。】 姜溯:【那若是他们愣是要犯天条参与进去怎么办?天道是现在算账还是秋后算账?】 傅惊玉:【秋后算账吧】 姜溯:【那有个屁用,我哥不能出事,到时候看看,要是他们真敢对我皇兄他们动手,直接杀了他们,我这里抽不开身,你们谁去钦天监一趟找一下国师说一下这件事。】 国师来自修真界,毕竟要维护人间秩序,人间也是有修士驻扎的,因为修真界里一些走投无路的邪修和妖族魔修,都会前往人间。 看完玉简的消息,姜溯收了玉简放在乾坤袋里,直接出门,外面守着的魔修:“公主,我们。” 话还没说完,脖颈上就出现了一个血痕,姜溯看着面前的魔修粒子消散之后,才面无表情出门。 意识海里,姜溯让昭离赶紧从这个公主嘴里套出一点东西出来,比如他们此行的目的什么的。 而外边,已经伪装成魔修的亲传们面面相觑。 青瑶问:“这国师是何许人也?” 傅惊玉:“修真界驻扎在人间的修士,因为任钦天监监正,会算卦,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们都是装神弄鬼的空架子。” 算卦,便是窥伺天机,又说天机不可泄露,所以算到了有什么用。 啊这。 好吧。 裴行策:“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刻薄的一天。” 傅惊玉:“……” 几个人在大街上瞎逛,白曦已经先行前往钦天监了,刚走两步,前面就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东西开始骂他们。 这次真不是他刻薄,而是这人的着装,实在是不好形容。 黑漆漆的,破破烂烂,就算是要融入人间,也没必要穿成街边乞丐的模样吧? 真是世风日下。 这魔修把他们赶到巷子里,然后开始小声骂他们。 “你们这么大摇大摆干什么?” 语气听着颇为痛心疾首。 几个人不说话。 “等信号烟花,我们这次,一定要拿到灵器,否则,都不用回去了。” 灵器? 凡间能有什么灵器?莫非是皇宫? 几个人低着头挨训,眼珠子乱转的思索,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们演技不好,毕竟这种假冒对方混入敌营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没有经验。 而且,他们年纪也不大,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有什么都往脸上写,哪会演戏,青瑶这个多年混迹演艺圈的,也不知道咋让他们短时间里提升演技,只能是跟他们说,低着头不要对视,等后续要是换个身份地位高一点的,直接本色出演。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魔族也有昂着下巴走路的。 听到这里的众人:“……” 当时穆栩还反驳她:“你胡说八道,我很谦逊的。” 青瑶:“……” “东方护法大人已经在路上了,只要拿了人间皇室的天命剑,我魔族攻上修真界一统天下的大业指日可待,你们都是我魔族最勇猛器重的勇士,来日魔尊一统修真界,我们挖了那些亲传的灵根,踏平那些与我们作对的不知好歹的宗门。” “……” “…………” 最后。 “为了我们的大业,为了我们往后不再被人唾弃,为了我们都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这次,我们必须成功。” 众人:“……”还光明灿烂? 青瑶算是听明白了,这就是妥妥的PUA。 他们可没记错,刚刚他们噶掉的那几个魔修虽然有金丹的修为,可能是因为用药物堆上去还是怎么回事,但是超级脆皮,只要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努把力,就能干掉对方。 所以,这就是PUA。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众人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大约骂了半个时辰,又来了一个破烂……嗯,魔族,来人皱着眉把刚才骂他们的魔修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来人骂完这个魔修,然后开始骂他们。 众位低着头的亲传:“……?” “东方护法大人已经在路上了,只要拿了人间皇室的天命剑……” 几个挨训的亲传:“……?” 这……咋有点熟悉? “为了我们都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这次,我们必须成功。” 众人:“……” 这话术都不带改的? 这是真的无语了。 这是真的服了。 在听到前面的魔修问后来的这个魔修有没有人来了,听到说没有了,几个被骂了半天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白昭当先出手,黑色的灵力丝丝缕缕缠绕上两个魔修的脖颈。 虞鸢眼疾手快布了个隔音的阵法。 白昭冷淡道:“说一下你们的计划。” 被骂了整整一个时辰,几个人都觉得有点精神不振恍惚了,青瑶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十几架飞机在盘旋着飞。 两个人惊住了。 白昭手成爪形,用力一收,两个魔修身上的魔气被吸取,这一幕,众人骇然。 极品暗灵根的吞噬之力,有这么恐怖吗? 白昭神色冷漠:“说。” 那两个人魔修被吓住了,一时不敢开口,白昭看过去,那两个魔修颤了下,其中一人颤颤巍巍道:“我们,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知道,等七彩烟花信号,进宫,帮,帮那个狐妖。” 狐妖? 白昭一掌推出,两个魔修被自己的魔气毙命,他看向青瑶,青瑶火速把消息发给姜溯和白曦,此时,姜溯已经在PUA跟随魔族公主而来的那群魔修们了。 天色将晚,天边,日落将近。 姜溯call了沈净之的玉简,那边,大家已经围在玉简旁边,正等姜溯说什么计划的众人只听到了一个女声。 “本公主今日就带你们夺取天命剑,顺带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亲传们一个教训。” 亲传来人间历练,已经不是秘密,虽然魔族暂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玉简那边不知天高地厚的亲传们:“……” Chapter 115 谁赢谁天子,谁输谁谋逆 姜溯这边,打算将计就计,至于白昭他们那边,他们也是这个打算,不管怎么样,先到了再说。 姜琰这边,他让暗卫守好东宫就带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去了乾安殿,乾安殿,是皇帝上朝的地方,这些日子,那个地方的最高处,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他缓慢走上台阶,站定,一身暗金色的锦袍在夜色下很是明显,月光下,暗金色的龙纹流光溢彩,姜琰站在那里,身边只有两个人,一人少年白发,一身白衣,这人是国师,一人同是一身漆黑,这是从小就跟在姜琰身边的东宫暗卫之首。 皇后教导他,外祖父也告诉他,心腹要从小培养,所以,他身边可信可用之人不多。 一年近五十保养尚可的老者走过来,身着绯色官服。 姜琰:“外祖父怎么来了?” 中书令叹气:“老夫担心啊,不来看看,实在是不放心,本以为小七回来,你心上人也喜欢你,你行事应当要稳妥一些。” 姜琰本来听得敷衍,直到看到一个人影。 这大殿之下来了一群人,为首是一位身材极为高挑的女子。 旁人便罢了,姜琰怎么可能认不出。 他额角狠狠跳了跳。 姜溯! 这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安分。 还穿了女子的衣裙!他想做什么?这种危险的时候,过来干嘛。 姜溯对上自家老哥的视线,一看那冰冷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认出自己来了。 姜溯悄悄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手势姜琰知道,姜溯后来跟他解释过,是妥了的意思。 姜琰:“……” 这是真的真服了。 这人每次回来,都鸡飞狗跳的。 还没做出什么,就听到了不少人走动的声音,姜溯看过去,还真有不少人。 不过,他没认出来这些人是谁,毕竟太久没回来了,就是当时回来,那时候也没有怎么见过自己的那些哥哥皇叔,他藏着,不出声,然后看到扮成魔修的同门和非同门。 姜溯:“……” 这几个人,真是…… 好样的! “皇兄,太子之位,也当换人坐一坐了。” 姜琰披着黑色大氅,大氅之下,他手里握着一把剑,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瞥了他一眼:“太子之位,你想要的话,等孤夺了帝位,倒是可以让你过个瘾。” 底下的人。 青瑶感叹,不愧是敢弑父夺位的太子,气扬里是强,青瑶算是知道,姜溯这个癫子为什么这么牛逼了。 搁小说里,这位太子殿下也能是单开一本的程度。 那说话的皇子明显噎住了。 姜琰不是什么好人,整个京城都知道,中书令大人虽然知道自家外孙的性子,但是,这样的话听着他还是有点害怕的。 中书令颇为痛心疾首,他有些无奈道:“太子殿下,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言辞,就算再不满,你也控制一下。” 姜琰才不理这个老头,底下的姜溯看过去,皇兄这个手势他很熟悉,两只手指并拢,轻往下落,这是动手的意思。 所以。 姜溯看过去,只见这乾安殿前的广扬上,迅速集合了弓箭手,这是,禁军?姜溯仔细瞅瞅,还有锦衣卫。 不是,他哥有这底气,这几个人是怎么有胆子造反的? 姜溯不理解。 他抱着剑站着,随后,接到了他哥的目光,还有,他家那位三皇叔的视线,他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只那一身蟒袍的男人身后走出来一个样貌妖冶的女子。 姜溯皱了皱鼻子,好重的妖气。 他观察了下,打起来没事,到时候,让他家师叔篡改一下他们的记忆就行了。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那个魔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东方护法,这很要命的好吧,据说,那个东方护法是化神的修为。 魔族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护法,这个东方护法是其中实力还算不错的,魔族金丹和元婴的修士虽然不少,因为走捷径,但是化神不好走捷径,化神的雷劫极强,就是认真打基础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平安度过,更何况是走捷径的魔修们。 化神啊,他们打不过的。 不过, 他们可以恶心他。 姜溯手里捏着刚从自家麒麟宝宝那里薅来的三昧真火的火种,在想该怎么悄无声息出手弄死这个狐妖。 这时候飞来一支璀璨泛着蓝色光芒的灵箭,狐妖用自己的灵力凝结成一个屏障,却是全然无用,灵箭穿透了灵力屏障,穿胸而过。 众人看去,只见乾安殿上站着一白衣女子,因为隔得远,并未看清楚那屋顶上站着的是谁。 但是。 他们不知道,姜溯他们知道啊。 那是白曦,白曦手里拿着的,是上古神器星璨神弩,这法器可牛逼了,见微震动了下,和姜溯在意识海里交流。 “星璨神弩,先天神器,其中蕴含极其强大天地星辰之力,有一箭可射破苍穹的威力,最重要的一点,星辰之力,陨灭神魂,那只狐妖的结局,将是彻底的魂飞魄散。” 这是一件极其霸道的神器,上古神器中,见微的前身玉枢剑蕴含天道雷霆之力,星璨神弩蕴藏天地星辰之力,是星辰凝结而成的神器,天命剑落入人间,维持人间秩序,持有天命剑的凡人,可抗修士。 天道是公平的,凡人无力,所以给他们一个抵抗命运的机会。 三个神器相继现世,不知是福是祸。 姜溯握着见微:“你咋知道?你们认识?” 见微:“认识。” 星璨脾气暴躁得很。 姜琰语气平淡:“一个活口都别留,杀。” 国师:“非是皇室之争的人,便自行离开吧。” 一堆魔修看向姜溯,姜溯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半空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倒是热闹。” 姜溯抬头,这个角度,只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几乎要与夜色融化的人,这个人,应该就是魔族的那位东方护法。 这可真是,来的快哈。 东方护法:“公主殿下。” 姜溯硬着头皮飞上去,落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的火种紧了紧。 东方护法:“天命剑,星璨弩,四大上古神器,已现其二,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底下拼杀的将士像是看不见半空中对峙的这一幕一般,自己拼杀。 暗处的东方璟表示,废话,当然看不见,他刚布了结界的,怎么可能看得见。 这种级别的打架,凡间是承受不住的,姜琰瞥了眼半空中的扬面,越看越觉得姜溯身边站着的那群人眼熟。 他握紧手里的剑,有些担心,正要上去,前方迎面刺来一剑,姜琰一剑把人打下去,半空中,已经挨到一起的沈净之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 姜溯摇头:“我皇兄说过,乾安殿之变,谁赢谁天子,谁输谁谋逆,他一定会赢。” Chapter 116 姜溯:这不好吧? 但是,他现在穿的是女装。 魔族的裙子太……那什么开放了,他飞到这位东方护法的身后,像是被点了一键换装似的。 原本白色的广袖纱裙直接变成了古早古装剧里露肩的黑红长袍,如果只是这样便也罢了。 但是不是啊。 底下是长裙,但是它高开叉。 那叉都开到大腿上了,他腿上还有个黑色的腿环,脚上踩着二十厘米黑色细跟的恨天高。 姜溯倒也不是保守,主要吧,他是个男的。 他没有特意练胸肌,他胸有点平,已经收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了,他是想装逼,是想装把大的,但是。 唉! 眼看这位东方护法还在逼逼,姜溯不禁沉思,难不成,这小说里还有反叛死于话多的设定? 这么想,一掌送出,手里握着的三昧真火火种直接被送到了这个护法的身体里,无他,因为他现在是公主。 三昧真火击中东方护法,姜溯直接就是一脚,随后看到面前的人露出比被三昧真火击中还要痛苦的表情,姜溯惊讶感叹:“这高跟鞋这么牛逼的?杀伤力这么大的?” 这时候,青瑶也不藏着了,原本他们是想等等看除了这个东方护法之外还有其他人没,但是等了好久,最后发现,还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也是,化神嘛,狂一点是应该的,姜溯伸手,语气有点痛苦:“沈净之你过来扶我一下子,我有点站不住了。” 沈净之走过去,看到他这身穿着,立刻皱眉:“你这穿的是什么?” 姜溯看过去,道:“这不是刚刚飞上来被那个狗贼换的吗,整的跟换装游戏似的,等会儿,这鞋咋踢不掉。” 姜溯站在见微上,救命,动漫里的女角色们踩着高跟鞋明明很稳的,怎么他踢一脚就要跟着一起下去了。 沈净之看过去,这鞋跟确实是太高了一下,不过姜溯穿起来很好看,精致的脚踝,这双鞋拉长了腿部线条,这件豪放的长裙穿在姜溯身上很合适,腰细腿长,相貌妖冶却眼神澄澈,这种不符合的气质相撞一处,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姜溯:“这高跟鞋是咋回事?不是,这脚脖子上咋还有珍珠啊?不行了,这玩意影响我打架,赶紧帮我解开。” 沈净之抓住他的手,道:“放我肩膀上。” 啊? 脚放肩膀上? 这不好吧? 毕竟大庭广众的,还没反应,沈净之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才蹲下去解这鞋上的暗扣。 这件衣服,还是太露了。 白皙精致的脚踝上围着珍珠,他伸手,感受到对方肌肤上带来的暖意,动作停顿片刻,解开他这双鞋后,姜溯立刻把脚抽出来,整个人如释重负:“舒坦了。” 因为刚刚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整个人非常开心的冲出去揍那位东方护法,没注意到沈净之收起了他脱下来的鞋,姜溯提着见微直接冲上去,好在刚刚偷袭得手了,要不然,就完蛋了,姜溯看向傅惊玉和谢初盈他们,发现他们也不好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受伤的化神也是化神,要不是文渊他们几个提前布了困灵阵,这货在受伤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姜溯皱眉,这里是人间,还是皇宫,要不是地域限制,他直接两道天诛劈下去的,这般想着,他低头看过去,看到自家大哥摇了摇头。 这是啥意思? 姜琰看向前方对峙的人,姜溯顺着看过去,看到底下因为兵败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哪个皇兄。 底下人也太淡定了,这都能继续…… 不对。 姜溯眼睛一亮,他们看不见,脑子突然想到了东方璟和寄虚也要来。 真不错。 师叔还挺鸡贼。 那就放心打了。 姜溯拎着剑,半空中,猛一剑挥出。 上清九式剑第一式,破风。 这一剑,可破剑势,亦可破这个重新凝结起来的护身结界,还好这个护法是个符修,要不然他们不一定打得这么顺手。 姜溯一剑破了护身结界,又砸了破阵符,阵法总有薄弱之处,在扬符修虽然不多,但都是倾宗门之力培养的亲传弟子,总有人能推演出来。 文渊指着一处:“从那里切入。” 穆栩点头,拎着剑就过去。 其实他本想明确告诉他们是哪些方位的,但是,唉,他真想骂一句,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剑修们能不能多看点书,尤其是这个二师兄。 白昭握剑,使出上清九式剑的第六式,这一式虽然没有名字,但是诸多剑影如有实质,其实这一剑,若是姜溯来使,威力要更大,毕竟见微自带的天雷可是魔族克星。 二人虽没有化神的修为,但这一剑,这个化神未必能挡得住。 这个护法重伤吐血,姜溯眼疾手快丢出捆妖绳把人绑了,褚琮文跟着喂了封灵丹,随后才问:“这是要做什么?” 姜溯道:“再怎么说也是个护法,他在魔族地位重要吗?” 沈净之走过来,道:“挺重要的。” 姜溯观察了一下,扫视了一圈这几个符修,最后看向宋云书:“宋云书你过来。” 宋云书正在清点自己的符箓,闻言,问道:“怎么了?” 姜溯笑眯眯的,说:“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就是魔族的东方护法了,回头你看看能不能学一下魔族的阵法和符箓,这样打起来才不会被发现。” 宋云书:“……” 众人:“……” 躺着半死不活的东方护法:“……” 沈净之:“你又想做什么?” “当然是办正事了,他们这次来了没有成,肯定还有下回,死了个东方护法,保不齐就来了个西方护法呢,咱们不能一直等他们过来,我们打回去,而且,魔族那个鬼地方那么多禁术,指不定他们死了魔尊会知道,到时候来找麻烦就不好了,我们废了他的修为,然后丢给我家宝宝们当球踢。” 虞鸢看着生无可恋的东方护法,有些好奇:“怎么学魔族阵法符箓?让他教?要是我们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姜溯挑眉,语气明显惊讶:“教什么啊,直接搜魂看人平常怎么用的就行。” 东方护法忍不住了:“你们正道亲传居然要学我们魔族的阵法?” 姜溯有点不解:“那咋了?” “你们自诩正道,光明磊落,如今偷学他族之术,不觉得有违你们的道义?” 虞鸢回怼:“我们自诩正道不假,但什么时候光明磊落了?” 众人:“……” 裴行策:“小声些,这很光彩吗?” 白昭蹙眉道:“要不我来?君玉出自魔族,我是暗灵根,本身灵气就与魔气相似,更好遮掩一点。” 姜溯看着他,思索片刻,然后看向沈净之,问:“魔族四方护法里哪个是剑修?” 沈净之:“剩下都是。” “他跟哪个关系最好?” 沈净之沉默片刻:“据说,东方护法是西方护法的,情人?” 啥玩意? 青瑶立刻八卦问:“详细说说?” 把这个东方护法带走,然后一行人回了齐王府,姜溯抽空看了下自家大哥,发现他一根头发都没少,然后就放心回去了,在院子里,几个人继续听八卦。 还是当着本人的面八卦,简直不要太过分。 Chapter 117 师夷长技以制夷 沈净之:“魔域之中,魔尊之下,有左右使,四方护法,魔域左使与西方护法,是一对道侣。” 众人目光立刻集合在那位东方护法身上。 眼看着这人活人微死的精神状态,众人决定继续听八卦。 姜溯问:“那,东方护法是三?” 沈净之:“不是,他是被强制的那个。” 青瑶:“不是,他以为他皇帝呢?后续呢?” 白曦也问:“谁强制谁啊?” 沈净之也有点无语:“西方护法和魔域左使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道侣了,后来,西方护法喜欢上了他。”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了一张纸出来,把笔递给他,道:“写上,然后标记一下,有图有真相,这样更好理解。” 沈净之点头。 在摊开的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左,西,东。 呈三角形排列。 沈净之在左和西画了个线,标记了双箭头。 “他们俩是一对。” 然后在西和东又标记了一个单箭头线。 “西先遇见的东,然后展开追求。” 沈净之又在左和西之间画了一个单箭头,说:“然后魔域左使捉奸,最后看上了东方护法,但是他谁都不喜欢,两个人同时出轨,然后先后强迫他。” 众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后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看向那边树底下的东方护法。 东方护法脸都气红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把那个眼神收回去,我对那两个二货没有兴趣,我们这几百年都没怎么见过。” 这妥妥的谣言。 信谣传谣,还特么越传越离谱。 东方护法感觉自己身上的伤更重了,刚被打得那么惨都没这么绝望无语。 这群都是些什么人啊。 印象里,修真界好几届的亲传弟子都很正直且纯良到有点呆的,怎么这群人是这个死样? 被夺舍了? 东方护法语气有点绝望:“有时候觉得,你们才是那个魔修。” 众位亲传们:“……” 姜溯低着头不说话。 本来反思的众人逐渐看向他,姜溯立刻直起脖子,道:“你懂什么,什么叫我们才是那个魔修,我们可都是一群根正苗红的宗门弟子。” 然后,姜溯把人打晕,又从褚琮文的乾坤袋里掏出来一堆封灵丹,然后全部喂给面前的东方护法,然后把那个真的魔族公主给丢出来。 最后,全部打包起来装进麻袋里,朝着半空就是闭着眼睛大喊:“师!叔!” 然后,东方璟和寄虚两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东方璟把那两个麻袋拿过来。 这群亲传弟子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三十五个人围殴一个,到现在身上的魔族衣服都没脱下来,这种事情,真的是。 姜溯看他神情,道:“师叔你听过一句话吗?” 东方璟有点疑惑:“怎么了?” 姜溯神色严肃:“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胡说八道,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东方璟:“……” 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面镜子,道:“这是从那个东方护法身上搜罗出来的阵法符书,还有一些我从他的记忆里面找出来的剑法,我可以写下来,魔族很少人炼丹,没有啥值得拿的,这还有一些不错的法器。” 说着,他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我刚刚,缴了他的乾坤戒,发现里面又不少天品的符箓和丹药。” 魔族虽然没有顶级的丹修,但是嘛,他们不讲武德。 姜溯又补充:“我还梳理了一下他的记忆,大概可以画出魔域的地图,不过这个东方护法是个不爱出门的宅男,所以不能画完整。” 众人:“……” 沈净之问出了众人的心声:“你何时知道了?” 姜溯:“我们不是从月城拿了很多心法回来吗,虽然我记忆恢复了,这心法暂时不需要了,但是,我可以用来看别人的记忆啊,不得不说,灵族的心法还挺不错的,够阴损。” 然后闭着眼睛贱兮兮补充:“不过,我喜欢,嘿嘿。” 众人:“……” 褚琮文实在是受不了他这贱兮兮的模样了,问沈净之:“现在什么感觉?” 沈净之一笑:“很可爱。”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众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谢初盈:“恋爱脑没救了。” 反倒是叶殊很惊讶:“你看过一遍就记得了?” “是啊,本天才过目不忘,就是如此的聪慧绝伦。” 姜溯正在刷刷画符,魔族大多都是攻击符箓,姜溯每样画了一张,然后拿谢初盈的那个抄作业神器复制了几张,因为复制过后的,只有那个样子,没有那个能力。 毕竟没有注入灵力。 姜溯头也不抬:“你们几个都学学都画画。” 然后转头去写剑谱。 一波奋笔疾书,然后出现了几张纸,Duang大的三张宣纸在上面,姜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们都学学,小无双,路逍遥,咱们研究研究这些法器。” 说着,他补充:“文渊,这个咒印你推演一下,赶紧找出来解开的方法,解开之后,再原样恢复。” 文渊疑惑:“好,解这个咒印做甚?” 姜溯笑着:“这好像是魔域里面一些放法器和稀有灵植的门口的咒印,到时候,咱们来一扬零元购。” 众人疑惑。 苏软软问:“零元购是什么意思?” 青瑶锐评:“抢劫偷窃等一切不需要花钱就能获得物品的行为。” 众人:“……” 预备要走的东方璟有点无语:“你们能不能要点脸,你们不是最后一届亲传,不要影响我们宗门后续的招生。” 众人:“……” 姜溯捏了捏嗓子,用女声道:“怎么跟本公主说话呢?” 然后,他恢复自己的声音:“师叔,我们现在是魔修,人品不好一点,很正常的。” 东方璟:“……” 救命,万俟献那个不靠谱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把人养成这样的。 东方璟:“你们毕竟是正道大宗的弟子,修习魔族之术,不妥。” 众人一怔,姜溯摆手:“师叔,师夷长技以制夷,我们这个行为没错的,万剑宗宗主也说过,术法不分正邪,人心才分善恶。” 傅惊玉纠正:“我师父说的是灵剑和灵器。” 姜溯:“都一样,你不要注意这么多细节。” Chapter 118 戴珍珠吧 他有点担心姜溯,但是看他们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才微微放心。 目光落在底下已经被按住的人。 “孤给你一个自我了结的机会。”姜琰目光淡淡的,刚才用力过猛,背上的伤估计又流血了,真该求一下母后的。 以至于如今这个模样,到底有些狼狈。 谁能想到啊,宫变谋反,身上唯一的伤是自家老妈打的,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活该。 姜琰:“外祖父,后续事情你们处理,我出趟宫。” 在中书令和皇后还有姜溯面前,他都是自称我。 因为有些担心姜溯,他离开的步子快了一点,路过被五花大绑的三皇叔身边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 “本王没错。” 姜琰这才看过去,他停下步子:“孤不觉得你有错。”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下,姜琰眼神很是平静:“今夜这一扬,史书会记录为乾安殿之变,孤赢了,你们就是谋逆,史书会记载,孤平诸王之乱,你若是赢了,孤就是谋逆犯上的佞臣,今夜,就是东宫兵变,这件事情,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姜琰年纪不大,但是论心眼,他还是挺多的。 他猜测,应该是得益于母后和外祖父的教导,毕竟,这对父女俩,真的是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魔域的八卦说完了,大家边吃东西边聊天,沈净之和姜溯两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姜溯慢慢跟他说自己的一些事。 “其实,原先一开始,我外祖父本来是不想来京城的,原先,他本来当县令当得好好的,突然来了旨意说要让我母后参加选秀,母后是外祖父唯一的孩子,最疼爱母后,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富贵迷人眼,面上富贵平和,暗里波涛汹涌,但是选秀是圣旨,母后被选上之后,外祖父担心母后,开始一步一步往京城发展。” 这些事情,还是姜琰告诉他的。 “母后入宫一年,很受父皇的宠爱,因为她是唯一没有家世背景的嫔妃,所以,她成了父皇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平衡后宫的刀,一直到她有了身孕,母后当时只是父皇的婕妤,父皇继位多年,一直广纳后宫,却一直未有子嗣,当时,上有四妃九嫔,下有美人才人,宠妃本就处境艰难,她为了保护哥哥,真的付出了很多。” “后宫里各种的明枪暗箭,还有朝堂对外祖父无休止的打压,我外祖母早逝,外祖父一直孤身一人,又因母后受宠,朝里朝外,对他都很巴结,父皇用他平衡那些世家贵族也越来越顺手。” “因为后宫斗争颇为严峻,母后从小就亲自监督哥哥的饮食,哥哥一身医术,也是母后教的,外祖父被提拔为刑部侍郎那年,母后有了我,生下我之后,母后就封了贵妃,皇兄大我九岁,是皇长子,我六岁,成为这里的姜溯时候,外祖父凭着出色政绩出任中书令,母后也被封为皇后,哥哥被封了太子。” 姜溯有点不解:“那时候,我其实是有原先姜溯的记忆的,记忆里,父皇对姜溯很好很好,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以为他看出来我不是姜溯,但是后来发现不是,不仅如此,还一直容不下哥哥。” 沈净之看着他,问:“当时刚刚来到这里,很害怕吧?” 姜溯:“怕啊,这辈子就没过过这么多苦日子,你不知道,当时我被关起来的时候,有多害怕,后来一觉醒来,还在这个地方,我更害怕了,后来,跟着师叔去了上清宗之后,我有一次,见到了本该是这个世界的姜溯,不过,他那时候被我哥改名字了,叫姜悟,他跟我说,我哥发现他不是我,差点弄死他。” 听到这里的时候,姜溯整个人都愣了下。 沈净之:“他好像,对你的事情很清楚。” 当然清楚。 姜溯没好气道:“因为某一天,他看到了原本我们这个世界的故事线,你知道我是怎么重新回来的吗?” 沈净之摇头:“不知。” 姜溯:“三年前我重伤,又被打下驱魂印,魂魄还受了重伤,天道把我送回去了,让我在自己的身体里养着,把原本的姜悟拉了回来,修真界好像是出了什么……” 说到这里,天空突然轰鸣一声。 这是天道的警告。 姜溯立刻捂嘴:“不能说。” 沈净之怔了下。 算了。 姜溯开始哔哔:“那我跟你说点其他的,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快上高一,我一个没学过的,又啥也不记得,就让我去上课,那段时间学啥啥不会,可给我抑郁了。” 沈净之静静听他说,看他的活泼的模样,心底觉得。 可爱。 姜溯语气开始痛心疾首:“后来,好不容易苦逼的高三生活结束,我这寒窗苦读三年出门染个奶奶灰就被创到了修真界,然后就是有人给你家师妹写情书嫁祸给我,我当时一觉醒来匆忙穿了个衣服就跑出门。” 沈净之接下他的话:“然后被穆栩撞见,你就开始胡说八道说要给我情书但是害怕被我打出去,还说光着脚是因为要在脚脖子上挂铃铛勾引我?” 姜溯红着脸:“那什么,当时我要不拿你当挡箭牌,我就被穆栩抓走了,到时候那封信被暴露出来,我连参加会武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净之似笑非笑,目光落在他脚上,姜溯还没换衣服,因为披了一件他的外袍,他的外袍有些大了,所以并未看出来他底下其实是那身女装。 光着脚是因为懒得穿鞋了。 他是修士,并非凡人,凡间这点冷气,他受得住。 沈净之认真道:“戴珍珠吧。” 姜溯一怔:“什么?” 沈净之看着他:“你声音不小,戴铃铛,响的时候我都没听到。” 半天姜溯才反应过来,冷白月光之下,屋顶上是一只被煮得通红的虾子。 Chapter 119 恼羞成怒的姜溯 “你胡说什么呢?” 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姜溯看着他,认真说:“沈净之你变了。” 沈净之挑眉看他。 姜溯嘟囔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很不经逗的,一般来说,我才是口出狂言的那个。” 越说他越来劲:“原本你才是会害羞那个,你变了,你不单纯了。” 沈净之:“……” 姜溯:“还珍珠。” 一说到珍珠,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姜溯眼眸微眯:“你帮我脱下来的高跟鞋呢?” 沈净之没说话。 姜溯又问:“你放哪了?” 沈净之还是没有说话。 姜溯:“……” 沈净之:“小溯,你这身衣裳很漂亮,” 姜溯瞪大眼睛:“你不会想……不是,我穿女装这么吸引你的?” 他都要被气笑了。 这货真的是,还挺会玩的。 姜溯倒也不是玩不起,他只对SM没有兴趣,因为他干不来这东西,受虐,不行,他虐不了一点,他会反击的,要自己动手打别人,算了,容易出戏。 姜溯眼眸微亮,道:“过来,等会儿玩点刺激的。” 沈净之挑眉,意味深长看着他,凑过去,姜溯张口咬住他的耳朵,贴着用气声说了两句话。 沈净之半睁微垂着的眼眸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笑了一声,然后转头看过去。 姜溯眉头轻轻一挑。 沈净之伸手,拇指抚着他的脸颊,姜溯的脸很小,他的手就能遮住,沈净之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唇色微红。 “你是真敢说啊。” 姜溯头一歪,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咱们在历练,现在。” 姜溯伸手,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咱们是在历练,你要注意一点,也要克制一点,天色有点晚了,下去吧。” 姜溯带他们去看自己的房间。 忠叔跟在姜溯的身边,他们走到后院,忠叔指了一处,道:“殿下,那边是女子院落,因为王府并无王妃,亦没有侧妃姬妾,这后院极其清净。” 一听到王妃姬妾,沈净之侧眼看他,姜溯顿觉后脑一凉,跟过来的人都是属于看戏的阶段。 姜溯:“那个,忠叔啊,我常年不回来,王府有劳你打理了。” 忠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殿下,莫要像三年前那样了。” 三年前? 姜溯呆了一下:“哪样?” 忠叔微微沉默,道:“就是,不要试图进小厨房,三年前您说要亲自给太子殿下做吃的。” 姜溯惊讶:“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身为一个厨房杀手,我怎么可能进去,让你们做好我冒领功劳还差不多。” 忠叔:“……” 虽然但是,也不用这么实诚。 姜溯:“后来呢?” 忠叔没有回话,说话的另有其人,且声音听着熟悉。 “后来,我躺了三天,最后太医院诊断,是你煮的小鸡炖蘑菇有问题,蘑菇有毒,鸡也没煮熟。” 呃…… 姜溯挠了挠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没道理这种事情他想不起来。 难不成? 姜琰抬手让忠叔先下去,随后解答:“当时你喝醉了。” 姜溯猛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干出来这种没品的事情。” 姜琰:“……” 喝醉的你就不是你了? 姜溯问他:“毕竟是谋反,你不亲自处理的?皇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姜琰语气平淡:“既然敢谋反,那就是做好了舍弃全族性命的准备,直接杀了就是,还要什么处理,至于接下来。” 他想了想,道:“边走边说。” 两个人走在前面,姜琰和他们不熟,但是对齐王府还是挺熟悉的。 姜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父皇都病重这么久了,也该病逝了。” 两个人的后面,一众亲传弟子都惊了惊,这就是凡间的皇位之争?好可怕,那可是亲爹啊,说杀就杀? 救命,姜溯还是收敛了,最起码,当初在秘境没有直接干掉他们。 没想到,他哥更牛逼。 据说这一辈的成年皇子有十二个。 天呐,上能噶了皇帝自己摄政,中能平反干掉皇叔弟弟,下能稳稳压住自己的弟弟们。 不愧是能当太子的人。 脑子就是好使。 一众人露出向往和钦佩的眼神。 姜溯往后瞥了眼,看到一众人要说不说的眼神,他挑眉,这啥意思? 穆栩这个粗神经的,直接开口:“可是,你们不是父子吗?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他是真的疑惑。 对于这种清澈的乖孩子,姜琰是有很大的容忍度的。 “是父子,更是君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青瑶挠了挠脑袋,不解:“你们不是有什么三纲五常的吗?太子殿下,这样行事,会不会落人话柄?” 姜琰淡笑:“总归是我赢了,史书是我写的,至于往后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这能说什么,只能说,太子殿下牛逼。 青瑶感叹,这也是男主级别的人物啊。 要是傅惊玉有姜琰这个脑子,姜溯跟青瑶也不用为苏软软那堆烂桃花和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愁了。 姜溯显然也想到了,随后,更加难受了。 他看向他们,诚实发问:“你们在宗门或者家族里,除了修炼,都学什么?” 谢初盈:“练剑。” 傅融:“除了修炼就是上课,还能做什么?” 傅惊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赋极高不用修炼的。” 姜溯疑惑了:“不百~万\小!说的吗?” 一旁,文渊举手:“心法符书算吗?” 姜溯:“就这些?” 姜琰也忍不住了:“兵法策论一类的书你们看吗?” 众人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姜琰:“那你们对上魔族,都是硬拼的?” 不讲究一下策略? 姜琰不懂,有点震撼。 姜溯非常损的说:“都一群只长身高不长脑子的东西,皇兄,我们聊天去,不理他们。” 众位不长脑子的亲传:“……” 姜琰皱着眉被拉走了,众人隐隐听到他们的声音:“你先送你的朋友们回去,我过来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事,我折子还没批完。” 姜溯:“来人,送他们去自己的院子。” 玉芙蓉叹气:“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当初上清宗连着太子殿下一起收进宗门,咱们大比会输得有多惨。” 一旁的穆栩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 谢初盈看他:“他跟姜溯一样,两个人在算计人心这一块,无人能出其右。” 不同的是,姜琰更加冷血。 太子,皇位,东宫,皇宫,都是冰冷的地方,要住进去,自然要冷些。 Chapter 120 姜溯:“挂上去!” 他到东宫,看到正殿里的姜烨,道:“没事了,你若是没事,就留下来吧,还住侧殿,累了自己去休息。” 姜烨蹙眉:“那你呢?” 姜琰语气含了一点疲倦,道:“毕竟是谋反,能直取乾安殿,必然是宫中有内鬼,牵扯进来的人很多,不把这些人都揪出来,我心难安。” 姜烨微微沉默。 看着面前人走过来,翻过桌上堆积的奏折,一本一本批阅,不对的标着,重要的时候在旁批注,烛火明亮,男人一身黑金色锦袍,身后是一幅巨大的千里江山图屏风,沉静的眼眸,殿内只有翻阅书写的声音,还有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姜烨其实,他和姜溯一样,从小就被送到东宫,他只是宫女所生,再怎么不受皇帝宠爱,毕竟是皇子,他和姜琰之间,差了五岁。 姜琰十五岁那年被封储君,因为后宫之争实在激烈,所以姜溯就被送来了东宫,他也被一起打包送了过来。 姜溯那时候刚被他从冷宫带出来,因为遭遇而怕黑,所以晚上不敢睡觉,姜琰当时很忙,每天都在看奏折写策论,东宫正殿几乎彻夜灯火通明。 想起来他似乎还有伤在身,姜烨出门,去他原先住的侧殿那里找了一瓶金疮药,这还是某一次东宫刺杀的时候他受伤,姜琰送过来的。 他重新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看到殿内仍旧在看折子的人,姜琰今年二十有七了,东宫一直未有太子妃,朝里朝外都有不少流言。 烛火之下,姜琰显得有些孤寂,身边只有高和一人,他来到东宫的时候,姜琰十五岁,身边也只有高和一个人,因为受皇帝忌惮,他不敢交朋友,担心不能保护姜溯,在知道姜溯可以去修仙,果断把人送走,姜溯走了之后,他分府住在宫外,两个人没有过多的来往。 他每一次过来,姜琰都是这个模样,孤寂,遥远。 身边只有高和守着磨墨,只有每年除夕的时候,那时候姜溯会回来,因为姜溯会迷路,他将姜溯回来路上的官员全部通过科举替换成了自己的,这也是姜溯每次都能“偶遇”官府中人或者那些见义勇为的侠士的原因。 而东宫,只有每年的除夕时候最热闹,坤宁宫也是如此,因为姜溯自己就是明媚张扬的人。 他握紧手里的小瓶子,走进去,道:“把衣裳脱了。” 姜琰:“我暂时没事,先等会儿,高和,姜隐入京一应事宜,就交由你来解决。” 高和一顿,道:“是。” 姜隐,皇族姜姓宗室之子,其父是只是一个江南无所事事的郡守,宠妾灭妻,姜琰让身边的那位使出走的时候发现的,一次回来听他提起这件事情,就注意到了,姜琰让人观察注意这个孩子的天资,最后派人历练他,如今,正是这孩子入京的时候。 姜烨蹙眉:“你早就安排好了?” 姜琰看向高和,高和点头,随后离开。 “怎么,难不成你想我娶妾纳妃?”姜琰看向他,道:“烨儿,好好说话。” 姜烨:“不想。” 反正都挑明了。 姜琰笑了一声,唇角微勾:“过来,给我上药,等会儿小七应该会过来,你速度快些。”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姜琰的谋算,在姜烨给他涂好药之后,就听到了姜溯的声音。 “皇兄,你在哪?出来放烟花了。” 姜琰穿上衣服,系好衣带,随即走出门,看到外面一群人,还有在一群人里高高兴兴写对联的中书令大人也就是他外祖父,挑了下眉。 谋反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姜溯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自己的朋友们一块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可爱小姑娘。 穆栩:“好漂亮啊。” 青瑶分了几根给几个女孩子,道:“来来,这些仙女棒给你们。” 姜溯看着手里的对联,高兴开始炫耀道:“来看看,这是我家外公写的福字。” 沈净之问道:“这个灯笼是不是太花哨了?” “怎么就花哨了?”姜溯不满,开始叽叽喳喳说:“大过年的,弄点喜庆的,而且,刚才买灯笼的时候我没跟你说吗?” 傅融正拿着一张财神像,闻言,道:“这里是你哥的地盘,你们两个吵什么。” 谢初盈也道:“你确定,你哥真愿意让你这么胡闹?” 他看着房梁上挂着的奇形怪状的灯笼们,刚才他们闲得慌,又睡不着觉,姜溯就说难得来人间一趟,不逛一逛实在太可惜了,于是一众人出门逛街。 买了一堆对联,进宫的时候看到中书令,也就是姜溯的外祖父,然后姜溯非常热情把人拽进宫去了。 一众人提着大包小包进到东宫的时候,属实把高和给震惊到了。 姜溯:“高和过来接一下。” 然后高和沉默的接过姜溯手里的这个,龙头花灯,就是不知道这个灯是怎么做的,像条赖皮蛇。 高和:“殿下,您是不是亲自做灯了?” 姜溯眼睛亮亮的:“是啊,好看吗?我刚本来想画一条龙的,但是吧,算了,将就看。” 高和忍不住眼角抽了抽,看向姜琰,姜琰亦是有些无奈,道:“挂上吧。” 众人震惊。 谢初盈感叹:“这绝对是亲哥。” 那个“龙”形的花灯,他们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眼睛红红的像是被打了两拳,身体有点凸又有点扁的,像是变异了,或者是爬到路上被车碾了一半的感觉。 总之,丑得千奇百怪的。 姜琰居然乐意挂上。 这是真亲哥了。 姜溯看着面前沉默的人,直接怒了:几个意思?我做的灯不好看吗?” 昭离抱着兔子灯,不敢说话。 最后,沈净之说道:“好看。” 众人:“……” 裴行策叹气,见此,白昭问道:“怎么了?” 裴行策:“爱情果然是个埋汰人脑子的东西,看看沈净之,昧着良心扯谎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白昭:“……” 旁边听见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姜溯直接炸了:“挂上去,明年过年我回来要是不在了,我就挂满整个皇宫!” 姜琰一笑,走过来给他顺毛,道:“别气,很好看的。” 姜溯哼了一声:“本来就不丑。” 除夕宫变,第二日照样其乐融融。 Chapter 121 令人费解的画功 于是,一群人玩得更高兴了。 姜溯:“你好菜。”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三个骰子,几个人正搁那里摇,姜溯揭开盖子,远远站着的姜琰看到那几个不管哪个面点数都是大于五的骰子。 “……” 这人真是。 姜溯拿出来白条,贴在了穆栩的脸上,又拿出来一根羽毛,贴在了沈净之的脸上。 穆栩纯是喝多了没注意到姜溯出千,而沈净之。 看破不说破。 看着院子里玩得很开心的众人。 中书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七每回回来,你这东宫必会被糟蹋一回,看这地上的炭火,还有院子里被熏得满是烤肉味道的梅树,你这东宫的风雅是彻底没了。” 姜琰倒是无所谓:“他开心就行。” 中书令大人目光聚集在屋檐上的那个丑兮兮的宫灯,感叹:“这么些年,这孩子画画依旧是……令人费解。” 姜琰这下子是真忍不住了,笑道:“外祖父别让他听见了,否则,姜府怕是得挂满这样子的灯笼。” 中书令立刻悻悻闭嘴,以他小外孙那听风就是雨的性子,还有那奇葩的想法,这个犟种是真能干出来这种事。 “好了,去把人叫过来吧。” 旁边刚挂完灯笼的姜烨有些疑惑:“他玩得正高兴,叫过来做什么?” 姜琰:“再不叫过来,他出千就被发现了。” 姜烨:“……” 姜琰叫了声:“小七。” 那边的姜溯猛的抬头,整个人有点懵懵的,问:“我怎么听见我哥在叫我?” 做梦了? 虞鸢捂脸:“就是叫你。” 然后不动声色把那骰子捡走,道:“过去看看,先别玩了。” 姜溯喝醉了,整个人有点呆萌呆萌的,若是早些时候,定然是不会让人看出来的,但是现在,姜溯喝醉,智商随着酒的灌入而直线下降。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穆栩也是迷糊的,要不然这些羽毛白条全都得贴在姜溯身上。 姜溯站在自家哥哥面前。 “皇兄。” 姜琰叹气:“高和,着人送些解酒汤来。” 最后一伙人留宿东宫。 翌日,姜溯迷迷糊糊起来,打着哈欠出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面前有一个孩子。 “???” 姜溯:“你是谁啊?” 这孩子大概六七岁,看着比昭离大上不少,少年老成,长得好看,脸上还有点肉。 姜隐想起来刚刚姜琰告诉他的。 “等会儿你若是看见一个不修边幅走路打哈欠睁不开眼睛的人,那就是你七皇叔。” 姜隐抿了抿唇,躬身行礼:“七皇叔。” 姜溯一下子瞌睡虫都跑了:“嗯?” 他蹲下来,歪着头认真端详着面前的孩子,好奇问道:“你是谁的孩子?” 话落,就听到姜琰的声音:“我从宗室过继来的,名为姜隐,这孩子聪慧,才到的东宫。” 姜溯点头。 他想了想,道:“我昨天来的急,等我回王府了,让人来给你送压岁钱。” 姜隐:“谢七皇叔。” 姜溯揉着他的脸:“哎呀,别什么都跟你爹学,还小呢,这么严肃做什么,走,皇叔带你去玩。” 然后把人抱走了。 姜琰:“……” 他转身看向高和:“我很严肃?” 高和:“殿下。”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刚回去,看到起床练剑的众人,姜溯看了看,要不说这些人是首席呢,然后他抱着孩子进去了。 褚琮文看到他抱着一个孩子进来,这孩子还不是昭离,有些意外:“你哪拐带来的?” 姜溯:“什么拐带,我哥的儿子。” 众人一怔。 青瑶有点惊讶:“你不是说,你哥没娶妻吗?” 姜溯:“对啊,但皇族不可无后嘛。” 姜溯把人放下,然后去自己的房间东翻西翻,终于找出来这个小东西,那是一串佛珠手串。 他走过去:“这是我在这里住的时候皇兄给我的东西,据说是保平安的,送你。” 姜溯自己是个爱丢三落四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丢在房间里。 “多谢七皇叔。” 坐了一会儿,高和就过来把人带走了,注意到跟着过来的还有一个小孩子,从门外进来的傅惊玉有些疑惑。 “你兄长培养一个孩子我不意外,但是为何还有几个孩子?” 刚他在外面练剑,看到好些七八岁的孩子战战兢兢的。 姜溯坐下来,接过沈净之递来的茶水。 “他是按储君培养的,储君不容有失,身边心腹都是从小培养,包括一起上课的伴读,还有太子太傅等,这些人都要求绝对干净,且家世足够高,他们不只是陪读的孩子,还是未来的天子近臣。”姜溯喝茶,继续跟他们普及:“上课还好,因为开国皇帝是马背上得天下,因此对后世皇子弓马射箭要求挺高,更需以军功证太子之位。” 姜溯感叹:“我皇兄十二岁就跟着上了战扬,在边境三年,才回来受封太子。” 众人沉默。 姜溯看向他们,问道:“我问个问题,宗门有让我们去边境历练吗?比如打打魔族刷刷经验什么的。” 众人沉默。 好吧,这是没有的。 姜溯疑惑了:“那咱们除了修炼啥事不干?” 这么无聊的? 这几个首席弟子,不好好锻炼一下,以后怎么接任一宗之主的位置? 沈净之:“其实,也不算没有,只是,得在世家比试之后。” 姜溯抬头:“世家比试?还有这种东西?” 沈净之点头:“宗门百年一次排序,世家亦是如此,百年来,叶家一直是第一世家。” 几个人看向正在吃东西的叶殊:“牛逼啊。” 叶殊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姜溯问道:“都有哪些世家?” 沈净之:“先是世家弟子自己选拔,随后选人参赛,有团队,有个人,参赛的世家不少。” 姜溯点头,一旁的穆栩好奇问道:“大师兄,那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个第一世家的是谁啊?” 姜溯:“这不是挺明显吗,当然是沈家。” Chapter 122 姜溯:“我就是口嗨。” 姜溯笑得眯了眼睛,点了点头。 看他这傲娇模样,沈净之没忍住刮了下他的鼻子,两个人这旁若无人眉来眼去明送秋波眉目传情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几个人的眼睛。 见此,虞鸢放下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道:“真想弄死你们两个。” 过分,太过分了。 众人认同点头。 两个人真是,越发的不注意了,真的是,沈净之这货从前明明最清冷自持了,结果现在,真的是绝了。 傅惊玉补充道:“这次世家之比,华境天也会参加。” 赶紧换一个话题,真的是,看两个人撒狗粮,几个人噎得慌。 华境天,影族白家盘踞之地。 白昭眉头微皱:“影族中,只有极品灵根有一战之力,其余的,怕是不大行。” 突然想到什么,白昭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时候小心点他们,如今的影族,绝非善类。” 姜溯看着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原著里倒是没有提及这个,原著里的影族出来没一段时间,就被魔族出手灭了个一干二净。 白昭:“暗灵根天生吞噬之力,你们应当清楚吧?” 姜溯点头:“见你用过,特别牛。” 白昭垂眸:“影族这任族长用秘法做出了一些,算是傀儡,他们没有灵根,修为都是靠吞噬同族得来,是影族培养的杀手,那些傀儡是用暗灵根修士的血做出来的,这十几年来,我离开之前,只成功了一个。” 做出来的? 姜溯呆了下:“这种事情,天道容得下吗?” 天道连魔族都不是很喜欢,这种依靠吞噬同族的,真的不会被天道抹杀吗? 白昭:“自然容不下,所以,影族若是继续下去,离覆灭也不远了,暗灵根修士可以吸食魔息为己用,灵根品级越高,吞噬能力越强,这也是我当初一直在魔域周围的原因,影族年轻一辈中,极品灵根几乎没有,能参加的子弟应该不多,这种必败的赛事,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裴行策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影族的杀手傀儡,又是什么东西?” 白昭眼神有些黯淡:“因为,有人用我的血,做了十七个傀儡,第十七个,成功了,但是,他为了我,死了,南明离火,灼烧至死,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沉默,姜溯张了张嘴,最后,问道:“那这个世家比试什么时候才会开始?” 裴行策:“我们历练回去之后,就是家族内的选拔了。” 褚琮文看过去,问:“大师兄,你要去吗?” 裴行策摇头:“正式比试我不去,但是家族选拔,我要去。” 他还有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他得去拿回来,裴家欠他的债,他总是要讨回来的。 裴行策和傅惊玉两个人从小到大的交情不是因为对剑术的痴迷,至少,在他看来不是这样。 他的身世简单,是裴家旁系,生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长老,强迫了裴家的一个侍奉家主夫人身边的普通女修后生下来的孩子而已,可笑的是,这件事情,竟然错的是他的母亲。 家主夫人待他的生母很好,一直对他诸多照顾,但是在他五岁那年,家主夫人去世了,那个长老也正式娶妻,他的妻子容不下他们母子,可是明明错的不是他们,是她自己所嫁非人。 裴行策当时很小,不明白,某一日他不知道为何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母亲的尸体。 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面色苍白躺在院子里,裴行策带着她离开,但是他当时很小,根本没有办法,直到遇见傅惊玉。 傅惊玉让人带走他的母亲,他们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人安葬,后来,傅惊玉测灵根的时候偷偷摸了一块测试石过来给他。 裴行策发现自己的灵根天赋,在傅惊玉的帮助下偷偷溜出门,恰好上清宗收徒,他就去了,万俟献带他进了主峰,他成了第一个亲传弟子。 修炼至今,他想的就是,回去一趟,把他母亲的遗物取回,再杀了那几个人。 杀母之仇,不能不报。 姜溯猛一拍桌子:“太过分了,我们一起去。” 青瑶手里的茶杯猛按在桌上,茶水都溅出来了许多,少女脸上也气愤不已:“就是。” 随即,姜溯回神:“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大师兄旁边?” 傅惊玉挠了挠头:“我当时已经被带回沈家,沈家其实,还不错的。” 沈净之解释:“错的不是他们母子,而是那个设计他们的人,我爹娶我娘时候并不知道有他,傅惊玉的母亲对他也很好,这事,是我爹的错。” 但是,他错了他认,他对傅惊玉的母亲没有感情,傅惊玉的母亲死在了一扬秘境里,他知道傅惊玉存在的时候,将人带了回来,但是怕沈净之不开心,将人安排在沈家的偏僻院子里。 沈家主不去看他,但也不会苛待了他。 派人保护他,也尊重他的喜好,他会尽到身为血脉上的父亲的责任,但是也仅次于此。 姜溯:“要不说沈家的发展越来越好了呢,对了,那这次世家比试,你们两个人去吗?” 沈净之:“去,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 姜溯疑惑了:“我也可以去的?” 沈净之目光落在他额头上。 两个人额间的婚契闪了一下。 对啊。 姜溯眼睛一亮,他们领证了。 姜溯兴冲冲道:“放心,别的不一定,打架我可厉害了,到时候,我一定嘎嘎乱杀!”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 这下子,所有人都出去了。 这俩太狗了。 真的是,有对象了不起是吧? 过分。 一群人各自去玩,姜溯带着沈净之出门逛街,路过一家成衣店的时候,沈净之突然看向姜溯,道:“你还记得之前说什么吗?” 姜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姜溯脸色微红,道:“那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历来口不对心。” 沈净之笑意盈盈看着他:“我当真了,你是自己识趣一些跟我一起去还是等我去买?” 姜溯推开他:“我自己去。” 暗地里,姜溯已经在唾弃自己了,早知道不口嗨了,沈净之要跟着他,姜溯直接伸手拒绝:“你要是跟过来,我就反悔了。” 最后,姜溯进那家殿里去挑衣服的时候,沈净之果然没有跟来。 姜溯在里面瞎逛的时候,听到老板走过来了,道:“那个,公子,这都是女子的衣裳。” 姜溯面无表情:“我要一件西域舞姬样式的衣裙,今夜,我要去捉奸。” 掌柜:“啊是,这边……啊?!” 姜溯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实不相瞒,此前,有一男子说他心悦我,然而,我最初是不同意的,可是这人死缠烂打,我感动其真心,便应下了,可是,近日,我发现他竟然出入青楼,便想着去瞧瞧,若是真的,则一刀两断,再了结了他以应他当初在我身前发的誓言。” 外面正在看一串珍珠手串的沈净之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始乱终弃的对象了。 掌柜也是有些义愤填膺,最后还打折卖给了姜溯,姜溯也非常给力,连带一起买了那些饰品。 Chapter 123 姜溯:“高兴了吗?” 沈净之瞥了一眼,没说话。 姜溯走过来,看到他手里拿的一个镯子,银色的,很精致。 他开始口不择言:“怎么?不喜欢珍珠了?这个镯子是要戴我脚上?” 沈净之看他,笑问:“只是觉得,这个很适合你,你买什么了?藏这么严实?” 姜溯:“先不告诉你,等我回去了再跟你说。” 回去之后,姜溯先是自己倒腾了一下,衣服倒是能穿上,就是这些饰品,他不大会弄,想起来还有两个小师妹,他赶紧出门把白曦和青瑶一起拽走,两个人愣了下,进了房间,姜溯才看向她们两个人。 白曦有些疑惑:“四师兄,你这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 青瑶:“你要干嘛?” 姜溯道:“过来,帮我弄一下。” 看清楚之后,两个人都有点呆住了。 姜溯补充说:“顺带把我画得妖艳一点。” 青瑶眨了下眼睛:“姜溯,你真的会被查死的。” 姜溯:“……” 他脸有点红:“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行吗?” 白曦看着他,认真道:“你记得布个隔音阵,这几天,我们会识趣的。” 不来打扰你。 姜溯:“……” 白曦帮他弄头发,青瑶给他化妆,这身西域舞姬的衣服是明艳型的,青瑶给他画了偏红色的妆,姜溯本身足够好看,底子也足够好,所以不用特意去修容。 “话说,你俩现在都玩这么花了?” 身为好姐妹,青瑶是很关心自家师兄的。 姜溯:“主要是他比较喜欢。” 他当时是一时口嗨,谁知道沈净之这么不克制。 那天夜里,应该是夜里吧,对,就是夜里,那时候他们还在看星星呢,他当时被调戏得有点害羞,然后就开始瞎撩。 等青瑶和白曦帮他弄完,然后就走了。 姜溯坐在自己的大床上发呆。 “喜欢看我穿这种裙子?” “是觉得穿裙子,喜欢?” “你别这么想,你可以这么做的。” “光这些没意思,捆绑,冰块。” 姜溯捂脸,真想穿到那天晚上,然后一拳打死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 姜溯想了想,要不然还是脱了吧? 有点慌。 这衣服不好穿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它也不好脱,这个衣服真的绝了,姜溯看向自己手上的手环,金色的手环,不得不说,这个手镯也难脱下来。 姜溯:“这东西怎么回事。” 正僵持了一会儿,就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你这是做什么?” 姜溯:“换衣服啊,这衣服有点太露了。” 说完,他立刻回神,转头看过去,看到是沈净之,对上那双漆黑看不清深浅的眼神,莫名有点紧张,姜溯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可怕,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为什么要换?很好看。” 沈净之声音有点哑,看着他,道:“姜溯,你之前说的,是这么做吗?” 姜溯抬头,看过去,沈净之手心冰蓝色灵力凝结,两块大小不一的冰块冒着一点寒气。 这啥? 这是啥? 不是,这人真是头回?比他这个现代人还会玩,这真的好吗? 姜溯:“你。” 还没说话,沈净之已经蹲下来,看到他那双脚的链子,眉头微挑。 沈净之咬住他的耳朵,贴面问他:“乖,选一个。” …… ………… ………………(咳咳,离家出走ing) 姜溯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上那身已经湿透的衣服已经脱了,他记得自己在温泉晕过去之前让沈净之帮自己把脸上的妆容给卸了,也不知道卸干净没有,他闭了闭眼,以沈净之的严谨程度,应该卸干净了的,姜溯有点想上厕所,刚起来就被拽了回去。 姜溯:“你差不多行了,我。” 沈净之贴着他:“做什么去?” 姜溯有点脸红:“我要出恭。” 昨天晚上渴了喝水喝的有点多,现在有点想去上厕所。 沈净之眼睛突然睁开,伸手把人按回去,道:“别去了。” “哎!” …… ………… 姜溯躺在床上,一只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一脸的绝望和生无可恋。 太丢脸了。 沈净之太过分了。 他拉过被子,默默把自己盖上,被子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溯,起来了,再不起来就被闷死了。” 话落,床上那一坨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沈净之:“……” 他自己伸手,把人那团被子里捞出来,看着姜溯头发有点凌乱脸红耳朵也红的样子,沈净之嘴角轻扬,他捏了捏脸,道:“别生气了。” 姜溯又要去捞被子,沈净之按住他,道:“要不,我们再。” 姜溯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可克制点吧。” 看他一脸餍足的模样,姜溯对此有点不平,每次两个人结束,他累的像是跑了五公里,沈净之就轻轻松松,姜溯开始挑衅说:“你要是哪天不行了,我就换一个,就不要你了。” 沈净之眯眯眼睛,然后把人按床上。 …… ………… 最后,沈净之看着他,抱着人重新去洗澡,姜溯见到还是自己的那个温泉,整个人都抖了抖,道:“要不然,我自己去吧。” 齐王府是京城里最好的,这温泉水是活的,所以,他倒是不担心,只是,沈净之好像很喜欢在水里。 沈净之看他:“放心,不动你。” 最后。 姜溯愤愤,都是鬼扯。 最后他有点虚了,又重新睡觉。 沈净之给人拉了被子,随后,他坐到旁边百~万\小!说,想起来什么,他拿出来玉简,给自家老爹发了个消息。 那边沈家主正坐着听家族长老们争论着要哪个人去参加这次的世家大比,沈净之和傅惊玉都定了的,也挑了两个出来,但是团队比试最多五个人。 还差一个。 大长老:“挑出来的四个里面有三个都是剑修,一个丹修,要不然,挑个符修吧。” 二长老叹气:“族中没有天赋高的符修弟子。” 三长老:“那沈良?他是器修,上品火灵根,天赋也不错。” 沈家主掏出亮着的玉简,看了眼。 【姜溯答应参加世家比试,以沈家之名,可否?】 沈家主正要放下,突然又仔细看。 ?! 姜溯以沈家之名参加世家擢选? 沈家主:【不影响吗?会不会被说作弊?】 沈净之:【我们结了婚契的,他是我正儿八经的道侣。】 !!! 沈家主道:“不必挑了。” 几个长老看过来了。 大长老:“家主有人选了?” 沈家主:“姜溯,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 二长老:“他不是。” 沈家主:“他是净之的道侣,二人结了婚契。” 众人:“……?” 三长老:“那他,净之没诓骗人小孩吧?你怎么向上清宗宗主交代的?” 姜溯啊,年轻一辈天赋第一啊,他们沈家凭啥? Chapter 124 脸在江山在 沈家主唉声叹气:“猪养大了,总是要拱白菜的,老夫已经在准备聘礼了。” 大长老看着手里的名单,把姜溯的名字写上去,随后道:“那这就交上去了?” 语气还有迟疑。 沈家主想了想,道:“把他的名字写到族谱上吧。” 于是乎。 三日后,各世家弟子参与擢选的名单出来了,傅惊玉是沈家长子的消息,基本上只要刻意打听就能知道,所以上面有他的名字并不稀奇。 但是。 姜溯两个字就非常亮眼了。 一滴水落进一锅热油顷刻之间炸了。 修真界上的论坛可以是这么形容。 【我艹?】 【我看到了什么?】 【姜溯就这么把自己嫁了?】 【虽然是我家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猪,但我咋这么不是很开心呢?】 【来来来,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 【哎呀哎呀】 【哇偶,我赌一块灵石,这波沈家赢定了】 【楼上的道友不要这么绝对好不好,叶家第一世家的底蕴还是深厚的】 【不不不你太不了解姜溯了】 【你以为到时候沈家出扬的是五个剑修吗?】 【不】 【姜溯这厮完全可以当驴用,沈家出扬的是五个剑修一个符修一个器修】 【牛逼了!】 沈家主正在清点东西,清点好了之后,点点头,然后带上大长老一起送去上清宗。 万俟献看着大殿里的东西,眼皮狠狠跳了跳。 不是,聘礼送来这么多,他上哪里找嫁妆? 人间,姜溯从房间里出来,打着哈欠,只觉得困得不行,他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麻将桌前。 姜溯:“你们谁下了?该我了。” 青瑶挪了挪位置,他坐过去,看他眼下乌青,青瑶眨了眨眼,说:“要不然,你再回去睡一觉?” “不去了。” 虞鸢正没事逛论坛,看到万俟献发过来的消息,挑了下眉毛,道:“小溯,你人已经在沈家的名单上了。” 姜溯又打了个哈欠,闻言,他有点意外,看向傅惊玉:“你们家都不选一选的?” 沈净之正在和他老爹通话,姜溯就先过来了,闻言,他有点惊讶,毕竟,现在距离世家比赛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 傅惊玉:“我和沈净之都是直接定了的,若是加一个你,你也是直接定了,剩下两个,直接挑最优秀的就行了,沈家年轻一辈里,没人打得过我们。” 裴行策抱着昆玉,语气淡淡的:“沈家主去了一趟上清宗,给师父咱们宗门送了不少礼物,说是,给你的聘礼。” 姜溯一顿:“啊?” 边上文渊也收到了自家师父的信,抬头,看向苏软软,道:“也去了咱们家宗门,也给你送了不少聘礼。” 苏软软惊讶:“什么?” 这就,送了? 还是青瑶回神:“这是真速度啊。” 生怕儿媳妇没了似的。 姜溯从容不迫打麻将。 人间的魔族暂时解决了,但是还不知道他们要天命剑干嘛,不过,人间的魔族处理了,但是那些邪修还没处理呢。 天道法则在上,修士妖魔不得随意伤害凡人,亦不可私入凡间。 至于邪修,应该就是他那个父皇又弄进宫养着的那些了。 是的没错,他的父皇已经对那些含大量铅的仙丹走火入魔了,趁着醒着又召了一封圣旨,姜琰大概猜到他的任务,就没阻止皇帝的这个昏聩行为。 钓鱼嘛。 他们懂。 傅惊玉看向姜溯,真心实意问:“你到底喜欢我弟弟什么?” 姜溯笑着抬眼:“脸在江山在,你不懂。” 喜欢哪能是说得清楚的。 姜溯撑着脑袋,认真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穆栩好奇了:“可是我家大师兄之前那个样子,我都担心他把你打出去,你是怎么确定他喜欢你的?” 姜溯手里一甩麻将牌,道:“他装的,他早就喜欢我了,三年前我答应他从秘境回来就给他送礼物,但是没想到让几个老阴比给算计得差点歇菜,给忘了,所以,我俩早就有奸情了。” 穆栩:“……你就不能换个词?” 姜溯无所谓,他笑着道:“而且,我那么好,你大师兄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刚走到门口的沈净之眼底含着笑意。 Chapter 125 温暖时光 姜溯看到他,顺口问道:“你回来了?” 沈净之走过去,非常贴心伺候他,给他剥了个柚子,一点一点投喂,姜溯张嘴,吃了小半,道:“等会儿,换一个,我想吃荔枝。” 沈净之唇角微勾,道了声好。 几个人正打着麻将,就听到了外面恭敬的一声拜见太子殿下。 姜琰来了? 姜溯把麻将牌放下,也不玩了,躬身行礼,姜琰抬了抬手,瞥了眼跟着自己来的侍卫一眼,那侍卫行礼过后,让守在殿外的人都退出去。 姜溯挠了挠头:“皇兄你这大清早的怎么来了?” 姜琰沉默一瞬:“已经过午时了,” 呃…… “都这么晚了?” 众人:“……” 姜琰走过来,将一封折子递过去,姜溯接过来,有些好奇问:“怎么了?这是什么?” 姜琰:“这是宫中那些江湖术士的名录和近年来的聚集地,所谓的召唤之地,应该就是这些。” 这下子傅惊玉是真的震惊了:“这都能查到。” 姜琰:“不难查出来,锦衣卫暗探遍布天下,这种唆使百姓敛财的江湖骗子比比皆是,根本经不住细查,上面这几个,更像是你们口中的邪修,宫中的那些人,你们打算处理?” 姜溯看着上面的名录,问道:“皇兄想怎么处理?” 姜琰:“以欺君之罪,诛其九族,锦衣卫已经在查了,我已经下令,斩草除根。” 众人:“……” 嘎嘎乱杀,这是真杀啊。 姜溯思考片刻,道:“就这么做吧,他们不是打着给父皇炼丹救命的旗号吗?到时候父皇死了,找个借口杀了就是,毕竟是修真界的修士,到时候会不会不好杀?” 姜琰一笑:“普通的修士,只有轻微的自保之力,天命剑在我手上,国师跟我说,除了你们几个,没人是我对手。” 好歹是上古神剑的剑主。 姜溯点头:“那我们,就不担心了?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姜琰:“上元节灯会过后吧,父皇最少还能撑二十天,京城灯会热闹繁华,一如从前,你们来了,好好玩就是,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姜溯每年回来,是一定要去灯会游玩的,皇帝要是死了,国丧之下,这个灯会就办不成了,那姜溯还玩什么。 姜溯大为感动,然后把这个名录一丢,两步助跑直接跳上去,姜琰伸手抱着,他没好气道:“下去。” 姜溯开始用他那感动到甚至有些矫揉造作的声音哼哼:“哥,你就是我最好的哥,皇兄,我不许任何人忤逆你。” 姜琰无语得翻了个白眼,但眼中明显都是笑意,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又从袖中拿了一份小小的卷轴。 “这是京城各处好吃好玩的地方,没事随便逛逛,上面都标出来了。” 姜溯捧着这个旅游攻略,感动又要扑上去,姜琰退后一步,道:“正经些,你朋友们都在呢。” “嗐!”姜溯把旅游攻略塞给刚过来的沈净之,道:“我什么德行他们都清楚。” 姜琰看向他们。 众人没说话。 姜琰笑了一声,过来说完就离开了。 一旁的穆栩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们会有很多话要说呢。” 他都准备好要出去了。 姜溯:“也没有,基本上都是我在说,不过,我能说的就是之前,嗯,我回来之前,送了封信。” 沈净之:“送信?” 姜溯点头:“我早就送了的。” 他挠了挠头,道:“当时,就是从月华宗回去的时候,我当时没想起来,但总觉得,我得回去一趟,然后就给我皇兄写信了,毕竟你们也知道,我不认识路。” 沈净之:“太子殿下知道去修真界的路?” 人间一般不知道修真界的路,修真界会定期派人来人间,将没有人间通行令的修士带回去。 姜溯点头:“国师知道呀,国师都是修真界的修士,或者是在人间修炼的修士。” 裴行策有点匪夷所思:“国师连这个都告诉太子殿下。”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说:“本来呢,是不愿意说的。” 白昭都好奇了:“那后来怎么愿意了?是觉得你们兄弟情深?” 姜溯:“……你想多了。” 穆栩是个坐不住的:“到底是为啥?” 姜溯叹气,摊手,道:“因为我哥把剑架他脖子上了。” 众人:“……” 宋云书:“太子殿下还真是朴实无华。” 姜溯:“好了,你们去玩吧,难得有这么全的一份旅游攻略,那个,宋云书你就别去了吧。” 宋云书惊讶:“凭什么?” 他就是插了句嘴,至于吗? 姜溯面无表情:“魔族阵法你会了吗?符箓能画出来了吗?咱们上元灯会过后就去魔域搞事了。” 宋云书:“……” 文渊问道:“你会了吗?” 魔族公主虽然是剑修,但是毕竟是魔族的剑术。 姜溯更气了:“不会,你们大师兄把我关院子里三天,今天才放我出来,狗贼,不过魔族公主会的剑法不多,都是基础的,学的快。” 越想越气,然后他瞪了沈净之一眼,出门左转打算回屋睡觉。 刚才坐着忒不舒服了。 但是姜溯有点要面子,且是个犟种,这坐都坐了,起来指不定青瑶这个信口开河的会说些什么呢,也就没起来。 疼死了。 沈净之! 出了门,沈净之跟在他身后,道:“怎么了?” 姜溯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困,回去补觉。” 沈净之跟着他走到门口,正要进去,姜溯突然把门一关,将人拒之门外,沈净之挑了下眉,然后拐了个弯从窗户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姜溯躺在床上,整个人神色不大好。 听到他的声音,姜溯有些诧异看过去,看到人是翻窗进来的,更加惊讶了。 看着沈净之朝着自己走过来,他有点呆,最后道:“你居然翻窗?” 沈净之:“多亏你言传身教。” 姜溯:“……” 他走过去,看姜溯闷闷的样子,沈净之侧躺在他身边,伸手放在他的腰上,力度不轻不重的揉着,问道:“这样,可好一点。” 姜溯哼了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沈净之把人搂过来,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慢慢帮他按着。 “对不起。” 姜溯:“你还有脸说。” 沈净之嘴角轻扬,在他额头处吻了一下,道:“我错了,可有舒服一点?” 姜溯嗯了一声,说:“沈净之,我感觉我们两个人住一起有点不大好。” 沈净之:“有什么不好?” 姜溯困意来袭,说出的话带了浓厚的倦意:“跟你一起,我都没心思练剑了,我还不会那些剑法呢,都怪你。” 沈净之揉了下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等会儿我们一起学。” “好。” 姜溯睡着了。 Chapter 126 小情侣真该死啊 嗯,温度适宜。 他开始伸手,然后慢慢起来,闭着眼睛缓了缓,然后开始皱眉。 因为他后面还是有点不舒服。 都怪沈净之。 明明都说不行了,特么乱来,过分。 然后他侧身躺下去,抱着被子闭着眼睛,根本懒得管这些。 看着他临起床这么一套动作,沈净之觉得很有意思。 姜溯赖床,每次起床的时候都要让自己做好久的心理准备,或者是要哄自己好久。 沈净之认真看着床上的光景。 姜溯半张英俊漂亮的脸隐藏在被子里,睡着的姜溯和醒着的姜溯是不一样的,醒着的他有些傲娇,自己夸自己的时候臭屁又可爱,下巴微抬,闭着眼睛,像是一只仰头被抚摸得舒服的猫。 而现在的模样,面容精致,有几缕头发有些凌乱落在他的脸颊上,仿佛是感受到了痒意,没等沈净之起身去帮他,姜溯就已经自己伸手拨开了。 王府烧了地龙,因此并不冷,他们如今是修士,体质与凡人有所不同,所以,对于寒冷的感知不是很明显。 因而即便是冬日,姜溯也没有冷到把被子都盖起来,他睡着的时候,沈净之帮他换了衣服,这睡了一圈,衣襟有些散开了。 从这个角度,沈净之看到他衣襟散开处的肌肤那里有些青紫的痕迹。 锁骨上有一个咬痕,耳后是有些粉,是很深的颜色,仔细一看,他的唇也是有些肿的。 那是他留下的。 这么想着,他就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一直到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姜溯看到对面一身白色睡袍长发散着的美人正在喝茶,那拿着茶杯的手极其好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圆润,腕骨微微凸起,手背上是明显有点凸起的青色血管。 手指纤长,指尖有点粉,指甲圆润,手里拿着茶杯,却没有喝茶,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 真是赏心悦目。 这双手真的是好看到他心坎上了。 沈净之顺着他的视线,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想起来有一次穆栩跑进来,发疯说姜溯喜欢他的手,当时他只觉得有些无语。 现如今看来。 莫非,此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沈净之停顿了下,把茶杯放下,正要说话,姜溯就开口了。 “沈师兄,你戴个戒指好不好?” 沈净之挑眉,明知故问:“为什么?” 姜溯认真说:“你的手好漂亮,戴上戒指一定很好看。” 回头他就做一个,美观一点的,正好也可以防身用。 沈净之撑着脑袋:“若是戴上戒指,你会不舒服的。” 闻言,姜溯认真想了想,道:“那就戴在左手,回头我给你做,一定做一个很好看的。” 嗯?不对,他戴戒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不舒服? 还没问清楚,沈净之就过来了。 他笑着点头:“好。” 因为他说话打乱了思绪,姜溯也不纠结了。 他起身走过去,坐在床边,道:“现在暂时做不出来,那,要不要咬一个出来。” 姜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然后他抓住他的手,特意把修长的中指挑出来,侧着就要上嘴,然后被沈净之制止了,姜溯有点疑惑看过去。 不是让他咬的吗? 怎么又不让了? 沈净之就是一个善变的男人。 沈净之认真道:“你这样咬,不像是一个戒指。” 姜溯呆了一下,好像是有点不像,片刻他回过神来,顿时觉得有点无语。 “…………” 这个闷骚,有病。 姜溯给自己做了一点思想准备,然后才开始上嘴咬他,指尖抵着自己,姜溯感受到有点难受,像是做核酸似的,之前他们那什么的时候,姜溯就这么觉得了。 最后,姜溯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不大舒服,沈净之看着自己右手中指处被咬出来的圆形的牙印,挑了挑眉。 姜溯对上他含笑的眼神。 “……” 哼。 过后,姜溯去后院练剑,沈净之出了门,虽然只是一圈牙印,但是在他的手上还是很惹人注意的。 穆栩问道:“大师兄你手怎么了?” 沈净之:“没事。” 仔细一瞅,那是个齿痕。 还是围了一圈咬的,青瑶跟着自家好闺闺们逛街回来,听到穆栩说的,看过去,看到那个齿痕。 这八成是姜溯咬的,除了姜溯谁敢咬啊。 不过,沈净之手指这长度。 青瑶心里感叹,这对还挺会玩。 走过来的傅融闻言,有点好奇,他偶尔也是个脑子缺根筋的,这会儿根本没想到。 “这是被什么咬了?还咬了一圈?” 看到他,沈净之一笑:“姜溯要给我做个戒指,戒指还没做出来,就先给我咬了一个出来。” 傅融:“……” 路过听到的亲传们:“……” 真服了。 他为什么要问?! 还有,沈净之这厮什么时候这么狗了? 这货真是,谈恋爱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吗? 一天天净给他们撒狗粮。 最后,他总结。 小情侣真该死啊! 姜溯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后院练剑,越练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记得东方护法里的记忆里,魔域左使曾经使过一剑,与他们上清宗的剑法有一丢丢相似。 裴行策看他练剑,听到他说的,微微微微怔了下,随后道:“这不清楚,等我们到了魔域,再查一下。” 姜溯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姜溯看他:“大师兄你怎么来了?阿昭呢?” 裴行策:“他修炼去了,这几日他的心情不大好,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他不说,他也就不问。 姜溯:“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你对阿昭的关注有点多了?” 裴行策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 要是没有建立起很久的情感联系,他是很少关心别人的。 裴行策:“我只是觉得,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我们,这件事,怕是会伤到他。” 裴行策的直觉很准。 Chapter 127 上元节灯会 大家一起出门玩。 “哇!” 看着人来人往的,又是风车又是花灯,特别热闹,姜溯因为刚从东宫出来,还顺了点吃的。 大家一起走街上四处逛。 在听到不知道第几次穆栩的震惊之后,姜溯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没见过吗?” 穆栩呆了下:“没有,修真界没有这种日子。” 修士的寿数是很长的,尤其是在仙道上走得稍微远一点的修士,而且,修仙问道的时候,大多人都想不起来各种节日的。 姜溯眨巴眼睛:“啊?” 不是,整个修仙界都这么卷的? 姜溯看向身旁的沈净之:“那你们不过节,你们每天都修炼?” 他原本以为只有上清宗是这样呢。 原来整个修真界都是这样。 姜溯果断道:“那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来人间过。” 修真界太无聊了,真是不敢想象,这群人从小过的什么苦日子,姜溯突然看向沈净之,问道:“你以前也是过的这种清修日子?” 沈净之点头,对上他那双满是不信的眼睛,他笑了笑,道:“怎么了?” 姜溯凑过去,想说什么,发现两个人的身高相差确实是有点大,就招了招手,沈净之微微俯身,附耳过去。 “你从小过这种清修的苦日子,我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你是能过这种日子的人呢?” 反正这是外面,撩就撩了,这货能把他咋滴。 越想姜溯撩得越起劲:“最近,你可是……” 沈净之侧过去,唇擦过他的脸,这一动作,姜溯瞬间停住了话头,抬眸间掉进了一双满是深意的眼睛里。 他不敢说了。 姜溯退后两步,干笑两声:“那什么,我去看看皮影戏,你们自己玩。” 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 说了两句话,就要溜了? 姜溯才走两步,就手就沈净之拉住了,姜溯正预备挣开,沈净之就先说了:“我们两个人单独逛逛,你们自己去玩。” 谁要和这狗单独逛逛? 正要拒绝,就被沈净之带走了。 “哎哎哎!” 姜溯:“你不知道京城的路,你别瞎走,再走就没地方了。” 沈净之将人带走,两个人走到水边,姜溯看向他们,他问道:“你这是要放河灯?要我说,咱们去放孔明灯吧,孔明灯好看。” 孔明灯? 姜溯拉着人走到桥上,他买了一个最漂亮精致的孔明灯,点上之后,姜溯趁人没注意,悄悄施了一个小法术,让这个孔明灯越飞越高。 随后,他开始许愿。 沈净之看着他,一直等他睁开眼睛,才好奇问:“许了什么愿望?” 姜溯笑着道:“我没有许愿。” 沈净之静静看着他,姜溯背对着他,目光一直在长街处的打铁花那里,锤猛一敲,漫天星星点点的光,很是漂亮。 沈净之突然道:“小溯。” 语气很认真,让姜溯都忍不住回头了。 “怎么了?” 沈净之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 姜溯:“没有。” 不想说,他就不问。 不能说,他就慢慢等,等到能说的时候。 沈净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小溯,若有什么我能做的,告诉我。” 他一定会帮他。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笑着道:“好。” 放完灯,两个人回去看舞狮和打铁花。 看到有人戴着青面獠的面具在跳一些奇怪的舞,看完舞狮和打铁花的亲传们终于走到了这里。 玉芙蓉问:“这是做什么?” 姜溯和沈净之走过来了。 闻言,姜溯解答:“这叫傩戏。” 姜溯开始跟他们普及凡间的这一类祭祀活动。 “这个有驱邪纳吉的意义,最根本的起源是原始先民面对自然灾害、疾病瘟疫时,试图通过戴上面具、扮演神灵或勇士、进行特定的舞蹈和咒语来驱赶邪祟,祈求平安、丰收、健康的仪式,是一个驱邪避祟的仪式。” Chapter 128 良好教育 姜溯纳闷了:“我实在是穿不来这个高跟鞋啊。” 鬼知道这个玩意穿在脚上有多难受,姜溯总感觉自己根本穿不稳,别说飞檐走壁了,走两步都是问题,但是这个魔族公主又喜欢这玩意。 他看向青瑶:“要不你来?” 青瑶抬眸,想了想,说:“主要是,我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这么多的魔族剑法,这要是打起来,我容易露馅。” 演技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她实力实在是不匹配,不是每个人都像姜溯那样天赋高得不行,对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的,最重要的一点。 魔族这个公主就是一牛马。 她只是偶尔出任务,更多的时间都是处理魔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务的,东方璟传信给他们,说要是等他们从魔界回来,记得给他发个消息,他好把魔族的公主送回去。 裴行策打开玉简。 上面还有东方璟的消息。 【魔族公主掌管魔域青石、红石、不夜三城的账本,算是三座城池的城主,这三座城的修士都等着她吃饭呢,你们赶紧玩完回来,我好把人送回去。】 姜溯沉默了下:“魔族不是和我们不死不休吗?” 好歹是魔族公主,他还以为东方璟他们会把人给噶了。 褚琮文开始教育他:“魔族是和我们不死不休,但那不是绝对的,只要一心向善、行善积德、不造杀孽,那都是正道,小溯,正邪分的是人心,不是人魔,一个人的出身是自己没办法选择的,但是为人如何,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虞鸢也点头:“是啊,若非如此,师父也不会把我捡回来收我为徒了。” 咱们宗门真开明。 姜溯点头:“懂了,那上次那个魔族少主,我杀了他没事吧?” 虽然但是,那个人真的该死。 裴行策:“他死得不冤。” 姜溯:“可是魔族谋划的是整个修真界,我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 原谅他不懂。 姜溯虽然待在修真界的时间比较长,但是为人处世都是两个世界的哥哥教的,现代里,他哥是年少掌家的家主,行事手段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姜溯回去那三年,忘了修真界所有事情,除了在学校学习以外,他哥真的是把能教的都教了。 青瑶问他:“那个,四师兄,你现在记忆是都恢复了吗?” 姜溯点头:“嗯,咋啦?” 青瑶:“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从小到大家里人是怎么教导你的?” 青瑶是真觉得姜溯这货是真牛逼,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现代是高考状元,学了三年就能比她这个从小学的牛逼,穿书后,身为皇子也是出类拔萃,到了修真界,还是年轻一辈天赋第一。 简直不要太牛逼好吧。 姜溯看过去,他一看就知道这货是在想什么,顿时无语。 姜溯道:“人间学的东西很多的,老子当时也是请了家教的。” 虽然不可否认他的天赋很好,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现代网络很发达,他不会可以上网的,家教,学校,网课,周末休息他在学习,寒暑假休息他还在学习,最后好不容易跟上课程,他哥找的家教就开始跟他讲述超纲的知识。 说是因为高考数学也是要考高数线代的,鬼知道他那段时间有多惨,连睡觉做梦都是做不完的卷子。 那三年,除了学习文化知识,他哥还教他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教他经商,让他学习泰拳和格斗术用来防身,就是因为被管得太严了,他就叛逆那么一回,思前想后,就决定去染了个头发。 本来想悄摸给他哥套个麻袋揍人一顿,但是没办法,他的身手都是他哥教的,他打不过他哥。 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姜溯开始滔滔不绝吐槽他两个世界的严厉哥哥。 “我哥简直狼灭,我四岁五岁的时候,他还是很宠着我的,一直到六岁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说姜家不养废物纨绔,你们简直不知道,我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 姜溯继续叨叨:“当时生病醒来在皇宫,那时候还小,总嚷嚷着要回家,然后就被我父皇关了禁闭,有一个跟我母后不对付的嫔妃把我丢到了冷宫,冷宫里还有一个喜好狎玩男童的老太监,我当时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杀了,冷宫那鬼地方黑漆漆的,还没有人,老可怕了,一直到不知道多久我皇兄来接我出去。” 几个人一怔,白曦语气有些轻:“所以,这是四师兄你怕黑怕鬼的原因?” 姜溯点头:“毕竟那时候还小嘛,当时杀了人,很害怕,后来一直怕黑,皇兄觉得这也不是个事,于是开始教我习武,让我去学堂,给我请老师,皇子也是不好当的,得博古通今,还得会带兵打仗,你们不知道,在来到上清宗之前,我每天都是只睡两个时辰的,偶尔午休,我都担心哪天猝死了。” 青瑶张了张嘴,道:“一个人优秀是有原因的。” 要是她被这么压榨,早就揭竿起义造反了,结果姜溯就只是染了个头发表示自己叛逆。 他哥教他人心算计,教他投资炒股,教他商扬沉浮,教他格斗搏杀和枪法射击。 皇兄教他纵横之术,教他行军布阵,教他平衡朝堂,教他各种武功,各种武器都有涉猎。 姜溯伸了个懒腰:“所以啊,那么多的课程,还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老子都学了个遍,来了咱修真界只用学剑和画符炼器,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吧,身为已经接受团课培训的在职共青团员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除了偶尔不要脸和经常口嗨,还是很不错滴。” 青瑶开始纠正:“你那是经常不要脸和天天口嗨。” “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本天才?所以,我吃个鸡腿不过分吧?” 众人一看,面前烤鸡的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姜溯这个人给掰走了。 沈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好奇问道:“共青团员?社会主义接班人?这是什么?” 姜溯咬着鸡腿,说话勉强让人听清楚:“就是良好教育。” Chapter 129 一个不小心绑了魔域左使 不就是高跟鞋吗,他一定能把这玩意给驯化了。 就是这个裙子。 生活不易,姜溯叹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叹完,就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声音,脑海里是昭离提醒他的话。 有人来了。 有人? 这魔域地界,谁没事会来? 还没等他说出点什么,面前就出现一个踩着剑的人,来人也没有从剑上下来,一身灰扑扑的衣服,看着很旧,相貌周正,就是这气质吧,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姜溯在那位东方护法的记忆里看过这位,这就是那个魔域左使。 两个人的相处属于是东方护法偶尔嘴贱,然后两个人开始吵架,魔域左使吵不过就拎着剑上,众所周知,符修是个脆皮,身为一个法师,对上剑修,尤其是单独对上,基本是必输的。 所以,每次打架,都以东方护法被暴打告终。 难怪当时在京城的时候东方护法骂人二货了。 所以,他很纳闷,这种乱七八糟且炸裂的三角恋传闻到底是咋传出来的。 魔域左使和西方护法两个人属于是天天打架,但是一直输赢未定,偶尔东方护法嘴贱损一下他们,然后被两个人揍。 这两个人在东方护法眼里就是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二货。 魔域左使是化神期的修为,具体有多高,他不大清楚,但是东方护法身为一个符修,正面硬刚肯定是刚不过的。 姜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了一颗药丸,那是褚琮文炼制的迷药,应该可以困住这货一刻钟。 魔域左使首先是看向了宋云书:“不过是出去办了件事,怎么长明灯都灭了几次了。” 姜溯一顿,心道还好当时没有赶尽杀绝。 宋云书不说话。 姜溯说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自己拿不准的事情,不说就好了。 姜溯不动声色捏碎手中的药丸,一阵香气飘出来。 魔域左使鼻子动了动,问道:“你们可闻到什么味道吗?好像还挺香的。” 说完,然后这个人猛吸了一口,姜溯右手都准备好要一掌打过去了,被他的这个行为给整得沉默了下。 众人:“……” 这个人是有病吗? 看着这个人晕了过去,姜溯已经麻了,这算啥?一个不小心绑了魔域左使? 这波操作,纯属是意料之外且不在情理之中的结果,这人还挺牛逼的。 谢初盈过去架着人,问道:“现在什么打算?” 褚琮文喂了一颗封灵丹,路逍遥用捆妖绳把人绑了,姜溯看了半晌,贴了几张昏睡符箓。 对比了下身高,最后,姜溯目光落在傅融身上,说:“你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这个魔域左使。 傅融:“……” 看到姜溯还是一言难尽的神情,沈净之有些疑惑,问他:“怎么了?” 姜溯:“我一直以为只有你们这些从小只知修炼不入世的亲传们才是傻白甜,还在想魔族这么多年居然没攻下修真界,结果没想到,魔域的这些魔修们也是一样的蠢。” 一段话,骂了魔修,拉踩了亲传。 众人:“……”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好了,别说了,再说他们揍你了。” 姜溯这张嘴啊。 回了一边,姜溯就着面前的男人,倒腾出来了一张人皮面具,然后向傅融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傅融接过来,摆弄了下,才道:“这有用吗?” 姜溯:“戴上就知道了。” 傅融戴上之后,姜溯仔细贴合这人皮面具的边缘,等处理好以后,除了那身气质,从头到脚就是魔域左使。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了。 宋越惊讶:“你还有这一手呢?是什么炼器的手法吗?” 姜溯骄傲仰头:“皇朝锦衣卫,直属帝王,我没进上清宗之前,我可是按照能征善战的锦衣卫指挥使来培养的,区区易容术而已。” 沈净之捏了捏他的脸:“是,你最厉害了。” 姜溯唇角勾起:“那当然。” 众人:“……” 邬遇受够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点,我大师兄和苏师妹都没这么明目张胆呢。” 姜溯挑眉:“是吗?” 几个人看过去。 苏软软和傅惊玉坐一块,此时,苏软软正在喂傅惊玉吃车厘子,那车厘子还是某一次青瑶逼他做的,说是要做什么满杯车厘子的奶茶。 他当时一个不小心种多了,但是也没有太多,青瑶给苏软软送去了不少。 苏软软又拿了一颗鲜红欲滴的果子凑到他唇边,语气温柔:“这是青瑶姐姐给我的,很好吃,你再多吃一点,我这还有水蜜桃,还有好多果子,就是有点大。” 没切好,不好喂,傅惊玉又不是很喜欢吃葡萄,所以这个车厘子最好不过。 傅惊玉张嘴,咬了那颗果子,不小心碰到苏软软的手,苏软软立刻缩回去,傅惊玉一怔,立刻把人抓过来,问:“可是咬着你了?” 苏软软脸有点红,摇头说:“没有。”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相处。 又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众人:“……” 尼玛的,小情侣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啊啊! 他们犯了错,应该是师门来惩罚他们,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些小情侣们旁若无人谈恋爱。 过分。 太过分了! 几个人回去,姜溯用溯源之术查看了这位魔域左使的记忆,看完之后,只觉得一言难尽。 这个眼神…… 沈净之挑眉:“怎么了?” 姜溯看向傅融:“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了。” 想了想,姜溯还是补充道:“你记得收着点。” 傅融:“……” 他无语片刻:“你为什么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着我?” 姜溯眨了下眼睛。 最后叹道:“因为魔域左使就是个剑痴,每天除了打架就是打架,啥事不干,经常给魔尊闯祸,所以魔尊出门办事没带他在身边,到时候,只要有人接近你,说你坏话,直接打出去就好了。” 傅融:“……” 行吧。 这他可以。 Chapter 130 意外啊! 根据这个东方护法的记忆,魔尊带着魔域右使出门办事去了,然后几个护法也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魔域只剩下一个魔域左使守着阎罗殿里的魔族少主。 ? 姜溯:“魔族又有新的魔族少主了?” 这么快? 上一个死了才多久啊? 不对,魔族少主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什么时候需要堂堂魔域左使来守着了? 姜溯问道:“这个魔族少主和以前的有什么不同吗?” 居然要魔域左使保护了,不过,唉,这个魔域左使也忒不靠谱了。 沈净之:“前段时间,阎罗殿一个魔族女修给魔尊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是魔尊的亲儿子? 所以,这会儿的少主不是流水线了? 姜溯有点纳闷:“可是,魔尊这个货,能教好儿子吗?” 沈净之:“生下魔尊之子的好像是并非是魔域的魔修。” 姜溯疑惑:“难不成,是我们修真界的修士?不会吧?难道魔修与人族修士生下的孩子会先天不足?” 沈净之点头:“不仅如此,寿数也不长,就算有各种天材地宝喂养,也不过一年。” 这么惨? 姜溯蹙眉:“没有解决办法?” 毕竟是一条命,姜溯还是有点不忍心。 沈净之:“其实,修士入魔,也是可以的,只是看自己愿不愿意,一个女子对自己孩子的爱是无法估量的,若是她明知道自己孩子生下会先天不足而不做改变,或许。” 青瑶蹙眉:“魔尊强迫的?” 姜溯摇头:“没道理,修士入魔又不一定得自己主动,这其中,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他人因果,我们没必要参与进去。” 走了几步,傅惊玉突然问:“你们说,魔尊一直在四处抢天材地宝,是不是因为要救自己的儿子?” 姜溯挑眉:“那你可就想多了,天命剑,星璨神弩,混沌珠,还有见微,也就是玉枢剑,这四个是鸿蒙初开天地伊始时候就诞生的神器,最是克制魔族,尤其是天命剑,四个神器之中,天命剑蕴含天道规则之力,据传,这是上界神殿的神器,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入人间了而已,玉枢剑内含雷霆之力,是掌刑罚的神器,混沌珠其中的混沌之力可开天地,星璨神弩是天地星辰所化,其中内含的诸天星陨之力,据传,可以弑神,天道不是很喜欢魔族,所以,这些神器对魔族都有一定的排斥。” 抢天材地宝或许是因为要救自己的儿子,但是抢灵器就不一定了。 青瑶:“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衬得我像个文盲似的。” 转而,她又道:“话说,咱们剑修是没有这一类的课程吗?” 姜溯:“有的,只是咱们都给翘了而已。” 呃…… 这个…… 那个…… 褚琮文眯眯眼:“你不是也翘课了吗?” 怎么有一种被背刺的感觉呢?姜溯也不像是会悄悄内卷的样子。 姜溯叹气:“这不是最近炼器吗?苏长老跟我说了好多上古神器灵器等等,还给我塞了好多书。” 说到这里,他开始得意傲娇:“谁让本殿下就是个天才呢,你们也知道,本天才历来过目不忘且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哎呀,我就是这么聪明,你们要是有啥不知道的记得问我,丹修一道的就算了,毕竟那片江山我没打下来。” 众人:“……” 一行人走到青石城,还没进去,就被围起来了。 姜溯眯了眯眼:“无垠?” 无垠,魔域的北方护法。 化神巅峰的剑修,救命,这货应该不会认出他们来吧? 无垠:“尊上有令,先回阎罗殿。” 一堆人跟着过去,不得不说,这个阎罗殿确实足够阴森,他们走到殿外,无垠就看向了“魔域左使”。 “让你没事别乱跑,你出去干什么?” 傅融版本的魔域左使:“管我。” 无垠:“……” 毁灭吧。 累了。 姜溯心里憋着笑,果然,本色出演就行了。 魔尊他们没见到,因为魔尊对原先自己的那几个下属很不待见。 这也正常,万俟献也不待见他们几个。 姜溯对这种事情有心理准备。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无垠:“陪少主玩一会儿。” 好嘛们。 一堆人进了一处院子,扑面而来的花香让一群人都精神了。 ??? 魔域还有这种地方呢? 姜溯有些惊讶,看向无垠:“你们还有这种爱好?” 无垠:“少主整日闷闷不乐,身体不好又不能出去,尊上就费心做了这个地方。” 原来如此。 他们走进去,几个人转了一圈,姜溯看向他们,无垠走了,姜溯叹气,然后看向院子草堆里正在抱着一只小兔子的小孩子。 姜溯走过去,道:“我觉得有点不对。” 裴行策:“怎么了?” 姜溯道:“我总觉得,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是谁。” 说着,他抬头,看向上面藤蔓上的其中一朵花,那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这院子里大多是雪白色的山茶花,花香清淡弥漫。 阎罗殿,座上的魔尊看着水镜呈现的画面,挑了挑眉:“这人倒是聪明。” 话落,又沉下眸子:“怎么就是东方璟那狗东西的弟子。” 烦死了。 魔域右使:“尊上与上清宗这位符修长老相熟?” 魔尊:“年少尚未入魔的时候,被这货坑过几次,装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 说完,人就起身离开。 无垠看着魔尊离开的身影,好奇问魔域右使:“尊上的语气,怎么感觉跟上清宗很熟悉?” 魔域右使:“尊上,曾是上清宗上一代亲传弟子。” 无垠:“!!!” 他这是真惊了:“不是,上清宗业务范围这么广的吗?怎么我没听说过?” 他们的魔尊出自修真界正统仙门之一? 还是亲传弟子? 那边悄摸听着的人们:“!!!” 沈净之看向姜溯:“你什么时候放的监听法器?” 姜溯抿了抿嘴:“一开始我就放了,做事留一线,我总觉得这个人看我们的神色有点不对,正好刚做出来一个监听法器。” 然后就放上去了。 好歹打麻将玩牌的时候出了这么多回千,这个手速,他还是有的。 真的是没想到啊。 姜溯看向他们:“你们听说过吗?” 魔域之主居然出自修真界,能当亲传,修为资质定然是顶尖的。 裴行策摇头:“不知道,不过,仙道通途,怎么会入魔呢?” 这是真不明白。 最后只能总结,上清宗弟子,果然离经叛道。 姜溯拿出玉简就开始联系万俟献,万俟献那边正在吃东西,看到一闪一闪的玉简,拿过来按了。 “怎么了?” 姜溯直接问:“解释一下,魔尊怎么会是我们的上清宗的弟子,还是上一代的亲传弟子?咱们宗门已经牛逼到可以培养魔尊了?” 万俟献:“……” 他没说话,反倒是东方璟插话了:“你们怎么知道?” 姜溯如实道:“刚才察觉有点不对劲,往北方护法无垠身上放了个监听的法器。” 东方璟:“……阴还是你阴啊。” 姜溯:“行了,你们赶紧说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干,让寄虚怎么办?来日报仇,这人是杀还是不杀?” 寄虚存世时间不长,受的苦几乎都来自魔域。 这魔域之主是他们师门的人,这算什么事。 东方璟:“本来,慕容当年入魔也是迫不得已,但是他入魔过后没有滥杀无辜乱造杀孽,至于寄虚,其中是有原因的。” 青瑶问:“什么原因?” 东方璟缓缓解释:“若是他当真胡乱杀人,以天道对魔域的容忍度,他也不会修炼到大乘期了,当年入魔,是因为心爱之人被人抓走,他要救人,别无他法。” 裴行策:“那这和寄虚长老有什么关系?” 东方璟看他:“修士修行,需炼化灵气,魔修修行,亦是如此,你们可曾在魔域看到过打坐修行的魔修?” 那倒是没有。 姜溯:“倒是看到了不少厮杀激烈的魔修,怎么了?” 东方璟:“他当年入魔,是为了救心爱之人,后来当魔尊,是为了魔域的魔族,上几位魔尊独断专横,肆意挑起事端,魔域已并无供魔族修行的灵脉,一座残缺的紫晶魔山,撑不了太久。” 修士修行都是要靠灵脉的,修真界就是这样,魔域里,原先提供修炼的魔族紫晶魔山还是很大的,但是上位魔尊为了一统修真界,以紫晶山为结界,那扬大战,魔域几乎打下了半个修真界,最后的结果,就是魔气浓郁的紫晶山已有枯萎之象。 姜溯懂了:“就是上个魔尊过度开产矿产资源,以至于最后魔域灵气流失,造成如今魔族的困境,唉,就是说,咱们还是得遵循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道理,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坚持可持续发展才行,所以这跟他把寄虚造出来有什么关系?想借瑞兽气运求天道开恩给魔族一个机会?” 东方璟那边点头:“是啊。” 姜溯:“……” 行嘛。 东方璟:“当初寄虚降世一直到涅槃他都是守着的,但是那时候魔域里有魔族染病,他就回去了一天,结果没想到。” 青瑶眨巴眼睛:“结果没想到我打扰了寄虚涅槃,差点把人整了个魂飞魄散。” 就是这样。 傅惊玉:“还是没道理,当时为什么魔族少主还要偷袭我们?” 姜溯看他:“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要是哪天你家师父飞升,你当上宗主,你能保证宗门所有人都听你的没人阳奉阴违?” 傅惊玉沉默了。 姜溯:“他是魔尊不假,但是想当魔尊的人还是挺多的,而且,魔域前面几代魔尊都嗜杀好战,他又不愿意,难免压不住好战之心,我皇兄说过,哪个帝王没有一统天下的梦想,偏安一隅可不是啥好词。” 姜溯语气平淡:“要我说,还是天道没安排好,对了,咱们不是有飞升上界之说吗?上界的那些神呢?不管事吗?” 傅惊玉无语:“修真界已经好几千年没人成功飞升了。” 姜溯眉头一皱:“没有?不是吧?” 沈净之也道:“没有。” 一个都没有?这怎么感觉有点不合理,姜溯沉思片刻,还是煤油说话,最后,还是说:“总不能一个都没有吧?” 这很不对劲哎! 一行人也没说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姜溯听着监听器对面窜来的声音,最后,觉得这两个人吵架实在没意思,然后给关了,姜溯有些服气:“我说怎么魔域里的这些魔修有点呆,原来是咱们师兄,不对,他是师父的弟子还是跟师父他们一届?” 姜溯看向裴行策,裴行策摇头:“不知道,回头问问吧。” 姜溯继续说:“话说,他是怎么当上魔尊的?趁人之危干掉上个魔尊了?” 沈净之看他:“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姜溯:“其实,他不是很适合当这个魔尊。” 几个人看过去。 姜溯缓缓陈述:“这是魔域,魔族好战,几百上千年的嗜杀习惯,在这里,怀柔政策是没有用的,这位魔尊还是不够狠。” 一旁的白昭也道:“确实。” 姜溯:“这要是换我兄长,直接排除异己了,要我说,魔域还是比较方便的,不像人间,人间皇室,总要讲究一个名声,这里只要实力足够强就行了。” 白昭开始了他的反社会言论:“不听话的,直接杀了就好了。” 姜溯:“……倒也不至于。” 万一人只是有点倔呢。 白昭:“那我们现在干嘛?” 姜溯笑了笑:“陪这个孩子玩一会吧,既然是同门,到时候帮他一把。” 沈净之:“你别跟我说你想掺和进魔域的斗争里去吧?” 姜溯:“只要这个魔尊稳坐魔尊之位,接下来起码百年之内,两族都不会打起来。” 众人:“……” 可是…… 傅融忍不住了:“你别玩脱了,到时候输了个彻底,咱们连魔域都出不去。” 真的是,上次在月城好歹是他们自己乱来,这次是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乱来。 姜溯:“放心,我心里有数。” Chapter 131 谁懂女相男声的绝望 草丛里是一个穿得很可爱的小孩,穿得雪白雪白的,像是雪媚娘。 就是吧。 众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穿得白白的,结果去滚草地? 看着面前还在哭的小团子。 姜溯看向身边人:“你们,谁去哄哄?” 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他虽然把昭离养在身边,但是,昭离不用他带啊,昭离这家伙很乖的,而且,他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为什么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大个? 这根本不像是不满一岁的孩子,都要跟昭离一边大了。 姜溯:“难道魔族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是这么大的?” 还真是奇迹哈。 众人:“……” 姜溯不好意思笑了下,他也知道自己说话的不对,但是他实在是有点好奇,毕竟这孩子看起来真的很不像是几个月的,像是五岁的。 沈净之思索片刻,道:“或许是因为早就出生了,但是被封印了而已,魔族好像是有这种的秘术的。” 如果孩子先天不足,确实可以用这种办法,但是会影响孩子的身体。 姜溯走过去,看着正在看着一只蜗牛爬行的小孩,问道:“你在看什么?” 小孩抽噎着:“我在看他,我之前,也是这样慢的,但是我只要走路就很疼。” 姜溯微微沉默:“你爹有带你去看病吗?” “去过的,他带我去找了一个长了很长胡子的老爷爷,我就没那么疼了。” 姜溯看向褚琮文,褚琮文点头。 慕容带着他回过一趟宗门,所以,他身上的隐疾是他们丹峰的长老治好的。 毕竟是一个孩子,稚子无辜。 姜溯用小草给他折了一个草蚂蚱,在他眼前晃了晃,随后道:“来,送给你,别哭了。” 哭得他有点心慌。 小孩子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带的。 姜溯看他终于歇下来了,松了口气。 别的不说,这孩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姜溯:“你爹一般什么时候回来看你?” 总不能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既然要合作,那得见到人才行,姜溯对于这位勇于叛出师门然后当上魔尊的人是很好奇的。 话音才落,就听见了脚步声,姜溯抬头看去,语气很淡:“哟,来了? 来人一身黑色锦袍,这人是如今的魔域之主,现在的魔尊,姜溯歪了歪脑袋:“魔尊大人,考虑合作吗?” 慕容从头到脚打量了姜溯一眼,道:“你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姜溯:“不打紧。” 他不是很在乎自己脸面的,姜溯拍了拍手,道:“话说,你真不打算回上清宗?看这里的环境,你也不是很喜欢魔族。” 魔族这个地方,花草树木特别少,几乎算是没有,但是这里草木繁盛,为了这间屋子,他应该付出了不少,所以,这个人不一定想在这里待着,但是,上清宗把弟子教的有点倔。 一旦认准了,基本就一直走下去了。 慕容:“姜溯?” 姜溯点头:“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唤我一声师叔吧,前面加个慕就行。” 慕师叔。 姜溯看清楚他的相貌,然后很纳闷:“为什么你和师叔一样年轻,就师父是个老头子?” 众人:“……” 这个嘛。 慕容看着他,抿了抿唇,有些一言难尽。 他纠结了半晌,还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一个貌美的女子说出来的话是中气十足的男声,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手一挥,让他变了个形貌。 谁懂他女相男声的绝望感啊。 姜溯看着自己一身黑色广袖长衫的模样,挑了下眉,他看向沈净之:“修为高的人都可以一键换装了吗?” 这么爽的? 慕容难得有点无语:“……你是对女装是有什么爱好吗?” 姜溯摆手:“我哪有什么爱好,这不是要扮成魔族公主吗?话说,你都收了义女了?我师叔说了,这魔族公主就一牛马,每天算账算得脑袋都要秃了,跟宗门掌管财政的大长老一样刻薄。” 慕容不服了:“什么叫牛马,她手底下掌管三座城池,还可以在本尊的魔域自由出入,整个魔域可没有人敢得罪她。” 姜溯哦了一声,道:“一个人掌管三座城池的账本,天天看账,还是一头史诗级大牛马,她居然没有胖揍你一顿,真是一个好员工。” 慕容:“……” 东方璟这个狗贼怎么养的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刻薄呢。 慕容被气到了,然后走了,姜溯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他,道:“晚点记得过来一趟,咱们谈谈合作的事情。” 人直接消失在走廊处。 旁边的穆栩抱着剑,走过来,一脸慎重,看着他,姜溯转头这么一双眼睛,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穆栩:“其实,我觉得慕容前辈说的没错。” 姜溯一怔:“他说什么了?” 怎么就没错了? 穆栩:“你是不是真的有女装的癖好” 姜溯:“……你可想错了。” 穆栩呆了一下。 姜溯笑着:“其实有这个癖好的人是你的大师兄。” 众人:“……” 沈净之:“……” 穆栩仿佛被打击到了,根本不说话,姜溯看这家伙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唇角微勾。 “他有……” 沈净之捂住他的嘴,道:“行了,先回去。” 姜溯眨巴眼睛。 等被带回房间里的时候,外面徒留一堆人在风中凌乱。 姜溯:“那什么,你要不然,先喝茶。” 沈净之看他这模样,笑了下,道:“这是做什么?” 姜溯:“赔罪,毕竟差点败坏了你的名声。” 看他笑着的一张脸,沈净之这回是真的纳闷了:“你平素都是这个样子的?” 知错不改,下次还犯。 姜溯放下茶杯,走过去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是啊,沈师兄,要亲我吗?” 沈净之没说话,贴着他的唇角,道:“你是故意的?” “是啊,”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姜溯笑着回应:“你不想亲我吗?” 沈净之眯了眯眼,随后夺回两个人之间的主动权,沈净之用深切的行为表示他的想法。 等快擦枪走火的时候,姜溯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才看向面前的人:“那什么,他们都在呢。” 虽然如此,但是外面没有人管他们。 因为,青瑶和白曦还有苏软软三姐妹发现了一件事。 “如实招来,你画这些同人图多久了?” 梦鹿有点脸红。 Chapter 132 指指点点 因为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这会儿私下离开了,青瑶说,他们两个一定是去酱酱酿酿了,按照他们年轻气盛和姜溯这个人那张经常口出狂言的嘴,所以,这两个人肯定得有很久才会出来。 所以几个人决定自己找点乐子,也就是重新开始玩一下让他们情深意厚的东西。 麻将,和纸牌。 白曦她们准备打麻将,然而三个人正好三缺一。 其他人都各自定好了,就只剩下她们几个,斗地主的斗地主,十点半的十点半,她们要凑一桌麻将,正好缺人,于是,白曦看到正在拿着画笔不知道正在画什么的梦鹿。 她走过去,正想问一声,然后就看到笑得莫名有些……猥琐的梦鹿。 白曦:“?”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梦鹿越画越激动,然后一个不小心没拿住画板,画板掉了下来,白曦一直温柔,出于好意,她伸手去帮她捡,然后,就看到了颇为不可描述的画面。 上面是女装的姜溯骑坐在一身正气凛然的沈净之身上。 白曦惊得都忘记表情管理了。 “你。” 梦鹿呆了呆。 青瑶站得虽然有点远,但是耐不住她的视力好啊。 听到白曦难得发出惊讶的声音,她就瞥了一眼。 然后。 好家伙厉害了。 直接一个冲刺跑过来,看到上面的画,还有那熟悉的画风。 那不是她在论坛上很喜欢的那位画手太太吗? 卧槽? 大佬竟在我身边? 梦鹿红着脸把画板拿回来,有点不好意思,她抬手,就要把自己画画用的水墨收走,手腕就被抓住了。 被三只手抓住了。 青瑶:“如实招来,你什么开始画的同人图?” 白曦:“这上面是我家师兄?” 苏软软:“我付你灵石,你给我画几张。” 梦鹿:“……” 因为大家都在玩,所以没有人注意这边,青瑶三个人把梦鹿带到了院子里的山茶花树下。 然后青瑶和白曦师姐妹两个人开始说话,仿佛指指点点一般。 青瑶:“姜溯穿的女装不长这个样子,你重新改改,他穿的是人间西域舞姬那种,就是我们在酒楼看到的那种紫色的。” 白曦也点头:“对,就是露腰的那种,上衣下裙分开的,不过他没有头发,只是有相同的发饰。” 苏软软和梦鹿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知道?” 白曦:“四师兄不会戴那些发簪步摇,还是我帮忙梳头束发的。” 青瑶:“他脸上的妆是我化的,讲真,他那样子,你家大师兄能把人关起来做三天是很正常的。” 苏软软和梦鹿开始脸红。 然后四个人开始研究那个画本。 而画纸上的两个主角,这个时候正在聊天。 还是非常正式的那种。 姜溯:“我给师叔发消息了,东方护法说魔域里不服慕师叔的就只有魔族原先的那些所谓资历比较高的长老们,咱们到时候,只要干掉他们就行了。” 沈净之倒茶:“得全身而退才行,而且,这群长老没有支持慕师叔的?” 姜溯道:“有的,大长老一直支持慕师叔,只不过。” 沈净之问他:“只不过什么??” 姜溯认真道:“只不过,那是我师叔。” 闻言,沈净之微笑:“你师叔,不就是我师叔吗,怎么,同床共枕这么些日子,你想赖账?” 姜溯还没说什么,沈净之身子微微前倾,道:“你的名字,可是入了我沈家的族谱的,姜溯,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 姜溯惊喜:“真的?” 他往前挪了挪,道:“你的名字也入了我宗室族谱的,我上元节进宫的时候,把你的名字写入宗室了。” 沈净之挑眉,笑着给他喂了一块糕点。 “干的不错。” 姜溯招招手:“顺道给我倒杯茶,这糕点有些噎。” Chapter 133 老畜生 沈净之挑眉:“老?” 姜溯:“狗东西。” 沈净之笑出声。 姜溯看他笑了,更加烦躁:“好话不说二遍,我要走了。” 话落,他站起身就要离开,沈净之伸手捉住了他细白的手腕,姜溯回头,两个人视线对上,视线从沉静到焦灼,姜溯不觉有点紧张,沈净之的眼神太炙热了,炙热到姜溯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眼神烫伤了。 鬼使神差的,姜溯走过去,沈净之牵着他的手,姜溯看着他的眼睛。 随后,他跪在他的身前。 像他之前那样。 …… 眼眸含着一层水雾,姜溯难受出声。 ………… 沈净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真心实意夸赞:“小溯,你很好。” 姜溯垂下眸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能不好吗,难吃死了。 ……………… 姜溯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下来。 最后,等一切结束,姜溯接过他递过来漱口的茶杯,他看向沈净之,道:“上次在缥缈峰的时候,我帮你,结果你。” 沈净之亲了亲他的脸颊,道:“对不起。” 姜溯抿嘴,道:“当时你动作很重,我还以为你觉得恶心。” 沈净之呆了一下。 他没想到姜溯当时是这个想法。 姜溯:“后来我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你要是真觉得恶心,根本不会对我,你那会儿就是单纯控制不住而已。” 看着他,沈净之笑了笑,道:“不会对你什么?” 姜溯看着他:“你正经点。” 沈净之撩过他的一缕头发,发丝缠绕在他好看的指尖,沈净之伸手,指尖摩挲他的唇瓣,姜溯一口咬住,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两个人这次倒是没有做些什么,反正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最后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正在打麻将的一群人,十点半那里照常是一片哀嚎声音,姜溯目光落在了那边的白曦几个人身上,几个人一身同样的魔族侍女的衣服,同样的衣服,几个女子,穿出了不同的感觉。 姜溯:“你觉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 沈净之看了一眼,道:“怎么了?” 姜溯纳闷:“青瑶和苏软软就算了,毕竟两个人都是有点癫的,怎么阿曦和凌云宗的梦鹿也在,几个人这神情专注的。” 他总说不出来,只觉得,这几个人,一定有什么不对。 沈净之眯了眯眼,道:“小师妹布了阵法,我们看不见,女子之间,总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溯:“好吧,再过会儿,慕师叔等会儿应该就来了。” 他们就在边上等着,姜溯淡定看他们打牌,突然脑子一疼,沈净之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姜溯皱着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鸿日他们两个打起来了。” 姜溯的识海是一片秀美山水,环境极好,所以,他契约了那四小只之后,直接把他们丢自己识海里了。 姜溯原本打算忍一忍,后面这俩货还放起火来了,姜溯顿时有点生气,他把识海里的两小只揪出来,然后暴揍了一顿。 他的暴力行为引来了一堆人的侧目。 看他面无表情明显生气的模样,姜溯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姜溯:“他们两个在我的识海里打架,还喷火。” 疼死他了。 裴行策问他:“你嗓子怎么了?” 姜溯捏了捏自己的喉结处,冷淡地瞥了眼沈净之,随后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就是某人纵欲过度了。” 然后沈净之迎来了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姜溯看着已经乖乖坐好看着他装可怜的两小只,鸿日和鸿月两个摆着尾巴,姜溯有点纳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敢在我的识海里打架?” 昭离最近需要休息,这里又是魔族,这俩好歹是神兽,神智开得比较早,没道理这么拎不清。 姜溯看他们两个张牙舞爪像是要告状似的,没好气道:“算了别哼哼了,我也听不懂,下回再打,这就是教训。”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姜溯盯着他们两个。 “你们什么时候才会说话?” 他们刚捡到雪飞飞的时候,雪飞飞就是会说话的,沧溟也是会说话的,就是暂时被封印了而已,所以,就是这俩不会。 他不禁有点发愁。 青瑶走过来:“应该长大就会了吧,毕竟神兽长得慢。” 姜溯:“魔域有没有什么会飞的妖兽?” 青瑶:“你想要一只骑着飞?” 姜溯点头。 他补充:“聪明一点的,最好能带着我飞上飞下不影响我布阵的,每次踩着木剑,我还得花心思。” 两小只毕竟是麒麟,神兽的气息还是挺明显的,姜溯教训完之后就要放回自己的识海里,沈净之就道:“让他们来我这里吧,你先休息休息。” 也行。 沈净之抬手一挥,两只小麒麟化成两缕金色的灵力飞进了他的脑海中。 沈净之是冰灵根,从前性子冰冷,他的识海是一片冰原,寒风猎猎,两小只一进去直接被冻傻了。 不过神兽再小也是神兽,两小只倒是不会被冻死。 此时,慕容终于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偶缝成的娃娃。 看到那个布偶。 姜溯:“……” 姜溯歪头看向青瑶,跟她说:“你觉得这个小娃娃缝得像不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个武装伽刚特尔大僵尸背上的那个小僵尸。” 青瑶立刻恍然大悟:“对,我就说这个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一旦代入僵尸这个设定就回不去了,于是乎,一行人看着慕容手里的那个小玩偶,墨青色的,又圆又白的眼睛,还穿着红色的衣服。 听到他说像僵尸的慕容:“……” 还是白曦开口:“慕师叔,您这是给孩子的礼物吗?” 慕容叹气,然后点头。 赤羽宗这边,上官韵开口:“慕前辈,不如,让晚辈改一改?” 慕容递过去:“有劳上官道友。” 小师妹徐灵惊讶:“师姐你还会这些?” 上官韵:“会一点。” 反正,她不可能做成这样的。 Chapter 134 我就是姜溯 慕容还没说话,姜溯就又说:“魔族因为过度开发自家的矿产资源,导致环境变差,后代没法生存,现如今,按照你们的定理,修真界只要有人飞升上界,天道就会降下诸多灵气,甚至灵脉复苏,这也是修真界规则的维持,但是近千年来,已经没有修士能飞升上界了。” 所以,修真界维系下去的规则快被打破了。 姜溯抱着手:“其实,我觉得你还不如好好修炼呢,争取成为魔界的的下一个飞升者,指不定来的快些。” 慕容摇头:“我怕是不能了。” 几个人一怔。 姜溯:“这是为什么?” 慕容看着他们:“少年心气是一个人最不能缺少的东西,一旦消失,几乎是再也回不来了,你们年少,刚刚入世,不见世俗之恶,所以,我们是不同的。” 没有那份少年气,他修炼的进度几乎是停滞不前。 姜溯:“这倒是,可是没了那份守护天下苍生的少年心气,你就没有其他努力的心了?你还有孩子,还有。” 想了想,姜溯也叹气:“算了,若是换一个人,不一定能做得比你好,所以,慕师叔,你是不打算听我们的意见了?” 沈净之也看过去,慕容看他,道:“小溯,魔域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虽然是魔尊,但是大半的魔族都不在我的管辖之下,驭魔令并不在我的手中,而无垠他们,只是我当年进到魔域的时候救下的人而已。” 他们不在驭魔令的控制之下,姜溯语气平静:“我皇兄说过,帝王之路,都是用尸骨堆起来的。” 意思简单,就是让他走一条血腥的路。 慕容:“魔域已经元气大伤了,经不起这种内乱。” 姜溯:“不破不立,这样子僵持下去,你迟早会被他们处理掉,慕师叔,人心险恶,你不能赌他们跟你一样仁厚,你要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我有点问题,魔族驭魔令是怎么个使用方法?” 身后的沈净之:“类似家族契约。” 身后的白昭:“这个是可以断的。” 几个人看过去。 姜溯对于这个玩意不大清楚,傅惊玉有些惊讶:“家族契约是血契,这个不是普通契约。” 白昭点头:“我知道,家主令上,以元神为契,只要毁了令牌上的那缕元神就行了。” 众人:“……” 裴行策看过去:“你也是个狠人。” 慕容看了他一眼:“你不愧是他的弟子,这不要命的性子,跟他很像。” 白昭:“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我是很惜命的。” 白曦:“驭魔令不在师叔的手上,是因为不承认你,还是因为驭魔令只会在修为最强者的手上?” 姜溯:“应该是最强者的手上,是魔族的那位大长老?既然能当大长老,没道理这么不开明,总不能为了称霸修真界而灭族吧,若是如此,难不成,是因为不相信你?” 这么说着,姜溯又上下打量了这位慕师叔兼任魔域之主。 “所以,还是你太心软了,慈不掌兵,慕师叔,你不适合做这个魔尊,要不然金盆洗手带着儿子回上清宗吧,说到底,你只是人族而已,人家魔族自己的事情,跟你一个上清宗上任亲传现任长老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怔,外边听到的北方护法和姜溯乾坤袋里已经转醒的魔域左使都沉默了。 其实姜溯说的有道理。 慕容,是人族修士,就算半道入魔,也还是人族。 慕容:“相处了这么久,我放不下。” 若是没有相处过,他当然可以放心离开,可是他相处过,跟在他身边的人,还有魔族相信他的子民,这已经不是能放弃的了。 姜溯懂了,道:“罢了,左右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是,内乱不平,终是隐患,魔域现在这个情况,只能你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慕师叔,我知道你不忍心,但你须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你是魔域之主,一族之长,是信任你的魔族子民的依靠。” 看他沉默,姜溯继续劝:“你今日对敌人仁慈,来日,或许会是忠心于你的下属为你去死,慕师叔,既然成魔了,就得按魔族的方式来。” 讲真,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些活了几百年的人还不如他一个没满二十的人通透。 慕容:“知道是知道,但是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溯歪了歪头:“所以,我们帮你杀。” 众人:“……” 沈净之:“魔域那几个长老还是挺厉害的。” 姜溯:“慌什么,咱们玩阴的。” 众人:“……” 慕容看着他:“之前,东方璟杀雪知的时候,雪知临死之前曾说过,秘境里很多修士,都是你杀的。” ??? 啥玩意? 姜溯眨巴眼睛:“我?不可能,我当时老伤心了,直接回去了,虽然没能成功回去,但是我印象里我没杀过人。” 慕容眼神也略微有些迟疑。 “是吗?”慕容看着他的眼睛:“小溯,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从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姜溯看向身边人:“我有不一样吗?” 裴行策想了想:“没什么不同。” 还是一样,怕鬼怕黑,四处闯祸,天天翘课。 不对,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性子,是有点不一样了。 慕容唇角微扬:“无妨,本尊试试就知道了。” 话落,大乘期的威压散开来,院子里的众位亲传被这威压按着,姜溯立刻召出见微,片刻,威压只落在了姜溯一人的身上,姜溯单膝撑着剑跪着。 慕容看着他:“该出来了吧?” 雪知这人在发觉自己可能被上清宗发现,就被雪家送到了青石城,这里是魔域地界,东方璟特意传信让他扣住人。 当时,东方璟对用了搜魂,他跟在身边,顺道查看了当时的事情。 雪知当时没有说错,他的记忆里,姜溯确实有段时间不同寻常。 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净之祭出璇渊剑,想要打碎这个屏障,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剑指沈净之,出手狠辣,不留余地。 姜溯看着被迫威压下跪的师兄们。 Chapter 135 双面姜溯上线 眼底情绪千变万化,像是汹涌的浪潮终于归于平静,冬季严寒的风吹过,顷刻之间就化成了冰。 沈净之皱着眉就要出手,突然一阵剑风迎面袭来,他眼眸微眯,有点摸不准慕容到底是什么主意,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溯不知何时突破了境界的威压,一记符印打下,院子里压着他们的那个威压顷刻之间消失,姜溯握着见微冷着脸就刺了过去,终于松了口气的众人看过去,只见姜溯刺向慕容的剑被北方护法挡下,两个人缠斗起来。 虞鸢惊讶得无以复加:“这是怎么回事?咱们的上清九式剑有这么凶残?” 此时的姜溯几乎每一招都奔着要命去的,褚琮文脸上净是疑惑,他有点担忧:“慕师叔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只是看向他们:“你觉得,这个跟无垠打得有来有回的人是你们的师弟吗?” 众人沉默,姜溯剑术一道上的天赋极其高,并不亚于符道,但或许是因为性格的原因,相比与裴行策,他的剑法相对要潇洒一些,青瑶因为集百家之长,上清九式剑要温和,所以,他们宗门这几个剑修里,裴行策的剑是快,白昭是狠,姜溯是潇洒,而青瑶是温和,白曦的则是捉摸不透。 可是现在的姜溯,剑招霸道,招招致命。 与原先的印象相去甚远。 姜溯一剑落,见微自带的万钧雷霆直接轰然落下,若非是慕容反应得快,怕是这个院子都得辟糊了。 又是一剑挥去,那个北方护法心中震惊,他竟然,是被压着打的那个? 境界的威压为什么没用? 慕容:“你到底是谁?” 姜溯站定,握着见微,迎着众人的眼睛,语气是极致的冷:“我就是姜溯。” 所有人对姜溯的印象都是活泼爱闹和臭屁傲娇,再就是算无遗策,即便是接触下来,也是原先的模样,而不是这种样子,眼前的他冷得像是高山上的雪,不可接近,目光不再是偶尔损他们时候不掩饰的嫌弃。 姜溯冷淡道:“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他。” 一句话,石破天惊。 什么叫另一个他? 姜溯的眼睛里总是蕴含着温暖的光,而不是现在这样,冰冷至极。 一个人,真的能相差这么大吗? 慕容不大懂这个所谓的另一个他,只是道:“所以,当初秘境里的那些人,其实是你杀的?” 姜溯语气十分冷淡,那模样,仿佛这些事情都不重要。 “是我,他这么软弱,只能我来动手了。”面前的姜溯用一种很是无辜的语气:“那些人恩将仇报,假仁假义,不该杀吗?那种局面,那个笨蛋怎么可能应付得来。” 青瑶看着这明显不相同可以说是性情大变的扬面,她有点怀疑:“你是,双重人格?” 不是吧? 她家四师兄还有这种经历? 沈净之皱眉:“什么是双重人格?” 青瑶解释:“大概就是遭受某种可怕的创伤之后,心理自我保护时候,有可能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双重人格出现的原因之一与童年创伤有关,比如,受虐? 这点应该不可能。 沈净之却是想起来了皇后的话,或许是冷宫的那三天,也有可能是东宫遇刺的时候。 姜溯看向她:“是,我确实是这么出现的。” 所以,不是身体里有别人,就是他自己。 可是,两个人也太不像了。 青瑶抿了抿嘴,这是真没想到,某一天小说的剧情也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青瑶之前就在想,一个从小经历这么坎坷生活环境还这么压抑的人,是怎么活得这么阳光开朗的,结果没想到,憋了个大的。 姜溯开始犀利“点评”众人,首先一个,就是看向慕容:“你跟他一样,都是废物,踌躇不前,优柔寡断。” 慕容:“……”还是原来的师侄比较可爱。 众人:“……”还是一样的毒舌。 沈净之:“知道你换了一副性子,别乱说话。” 姜溯可不优柔寡断。 姜溯看向他,仿佛想起来了什么,立刻皱着眉:“宗门没法挑就算,找灵兽也不挑,找道侣也不挑。” 一句话,拉踩并且刻薄了一堆人。 众人:“……” 沈净之笑着:“你再说两句,回去就跟我回缥缈峰。” 姜溯:“……我不是他。” “是吗?” 好吧,他就是。 慕容看他们像是有话想说,看了眼无垠,两个人离开,顺道把自己儿子也带走了。 他们三个一走,一群人就走了上去。 姜溯嫌弃的拍开一只手。 “让开。” 沈净之:“你,是因为冷宫?” 姜溯转头,在石桌上坐下来,语气含了一点嘲讽:“我不过是杀了一个老太监而已,他就害怕愧疚得病了这么久。” 所以他是姜溯在危险可怕的局面里才会出现。 穆栩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做什么了都能逼得你杀人了?” 姜溯在他们眼里,很强,他可能会脾气不好的暴揍对方一顿,但是不会杀人,所以,能把姜溯这样心软的人给逼得杀人了, 姜溯道:“不杀了他,难道让我去给他当一个玩物吗?” 众人一怔。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他仍旧克制不住一脸的冰冷,语气充满了杀意。 “没有人救我,就只能我自己救,冷宫如此,东宫如此,秘境,也是一样。” 没人说话,晚些时候,姜溯坐在屋顶上发呆。 底下看着他这个样子的裴行策眉头微蹙,想了想,就飞了上去,姜溯的身边,也坐了一个人。是沈净之。 姜溯问他:“你怎么知道冷宫的事情?” 沈净之:“母后说的。” 姜溯皱着眉,认真道:“那是我的母后。” 沈净之:“你想赖账?” 姜溯:“沈净之,我不是他。” 沈净之把人抱进怀里,道:“小溯,别骗自己。” 闻着他身上冷檀香,姜溯闭了闭眼,往他怀里拱了拱,熟悉的冷檀香让有些烦躁的他安静下来。 姜溯:“沈净之,我好像变了。” 沈净之看他:“你知道他的存在?” 姜溯嗯了一声:“我知道,除了秘境,我都有我杀人的记忆,我们,也对话过。” 他坐到屋顶上的时候,就已经切回原先的他了。 “其实他说错了,在冷宫杀人的是我,所以我很害怕,那次反反复复的生病,当时我每天都在哭,后来,他就出现了,像青瑶说的,我害怕,所以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我自己。” 姜溯靠在沈净之的怀里,慢慢说之前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上了屋顶的人能听见。 虞鸢设了一个阵法。 姜溯道:“后来,我身体慢慢好起来,直到一次东宫遇刺,那个人威胁我皇兄,却还要杀我,另一个我杀了他,皇兄看出来我的不同,另外一个姜溯,在我遇见很可怕的局面,或者是遇到很大的危险。” 沈净之补充:“还有身边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出来,小溯,那不是另外一个你,那就是你自己。” 一个更强大的自己。 姜溯:“不是,他要走了。” 沈净之一怔。 Chapter 136 “我很不喜欢他,又很喜欢他。” 这是另一个姜溯:“我其实,一直不喜欢他。” 语气有点冷,眼神有点冷,裴行策想起来自己之前总是觉得姜溯变得有点无情,有时候不大对。 “你是不是,决定和他一起了?” 青瑶理解了:“融合?” 姜溯:“从我出现,我就一直不是很喜欢他,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懦弱,不过是杀个人而已,对方既有取死之道,那留之何用,直到,十五岁那年受重伤,魂魄受损,我跟着他去了他原先的家。” 姜溯慢慢道:“我只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可是在那里的三年,我一次都没出来过。” “姜溯聪明,学习好,性格活泼开朗,我只是他害怕的时候出现的一部分,在秘境重伤之前,我每时每刻都策划着要把这具身体夺走,彻底抹杀他的存在,接手他的人生。” 虞鸢看他:“是什么让你改了想法?” 姜溯摇头:“你们应该问,我为什么会有抢他身体的想法。” 几个人一怔。 “我觉得他软弱,连保护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保护别人,这种想法很愚蠢,尤其是在他保护的人反过来要杀他的时候,我很生气,所以我杀了那些恩将仇报的修士,但是我也受了伤,撑不住了,他回来,剖心血让见微化形,带着你们回了上清宗。” 姜溯看着天上的月亮。 “后来就是我们离开,我苏醒的时候,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本来的家,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不像修真界,那里车水马龙,没有杀人夺宝,遍地鲜花盛开,他偶尔会早起去一个很宽敞的地方,那是一个升旗的活动,那面旗子上面是五颗黄色的星星,阳光洒下,像是希望。” 几个人听着面前姜溯的话,都怔了怔。 姜溯没有管他们怅然的眼神,缓缓道:“他有很宠他的哥哥,有对他很好的堂姐,有很友好的学生,他路上回家不想直接回去,他会去散步,晚上走在路边,华灯初上,哪里都很漂亮,那是他的世界,他本来的生活,该是繁花似锦,前路灿烂。” 因为天道,他被拖入这个沼泽之中,受了这么多的苦。 这些事情,都不该是他承受的。 姜溯:“师叔应该说错了,他们不是更喜欢对方的世界,他们是喜欢姜溯的世界,姜溯自己也是,国泰民安的盛世,有规则,有秩序,虽然他要学的东西不少,但是相比于这里的步步杀机,要好很多,至少,在那里,他每天都很开心。” “后来我明白,他会这么心软善良,是因为所受到教育和成长的环境,尤其那三年过后回来。” 修真界虽好,可是相比那里,还是差了一点,至少,姜溯在那里传出来天才之名,不会被追杀,他会站在高处,让众人仰望。 姜溯看向沈净之:“所以,我很不希望他和你有牵扯。” 沈净之看过去。 姜溯缓缓道:“一个上清宗,缺他一个不会如何,人间,母后还有皇兄,若是有朝一日,他可以回去,会很快从这段情谊中出来,可是因为你,一切都不一样了。” 姜溯很爱他,哪怕成为天道的棋子。 他回去,可是姜悟是姜淮的爱人,他不想他哥哥难过。 他也舍不得沈净之,舍不得上清宗。 可是,那里才是他的家。 姜溯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却要承受这些,甚至也为他考虑到了,他恢复记忆,也想起来他,他甚至还在查,怎么让他分离出来,独立生活。 上清宗藏百~万#^^小!说里的话句句都在耳边。 “好在这里是修真界,指不定你能出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玩,要是回皇宫看到皇兄,他一定很开心。” “你想多了,他们喜欢你。” “不,皇兄会很喜欢你的,我也很喜欢你,我比你先出现,我是哥哥。” “哼。” 姜溯站起来:“我很不喜欢他,又很喜欢他。” 天道重新将他们带了回来,怕是不会让他再重新离开,在这里,姜溯不能这么纯善下去。 或许融合,会让他心狠一些。 或许这样,他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所以,他会很笃定的说出那句话。 “我就是姜溯。” 他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他而生的,现在,也是为了保护他。 站着的人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沈净之眼疾手快接住人,裴行策却是看向了青瑶。 青瑶,好像就是和姜溯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沈净之抱着人放在一间屋子里的床榻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的,是刚刚那个姜溯说的话。 他原本的世界。 遍地鲜花,充满希望。 而他自己。 光明灿烂,前途璀璨。 沈净之看着他,睡着的姜溯很安静,醒着的他很开朗可爱,另外一个他,沉稳可靠。 不知道这次醒来,他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走出来,裴行策正在问青瑶:“你们那里,是什么样的?” 青瑶笑了笑:“我和他不一样,我不像他这么阳光,姜溯成绩优异,因为家族都是豪门,我对他知道一点,我到这里的时候,姜家是他哥在管,他父母在他们小时候就去世了,他哥哥从商,两个堂兄一个从政一个从军,姜家,是实打实的世家。” 所以,姜溯之前随口说的那句姜家不养废物可能是真的。 青瑶感叹:“他家底可比我家丰厚太多了,如果不是被丢到这里,按照姜家的培养,指不定他会从政,所以,刚才四师兄的第二人格说的不错,他是真的前程似锦前途璀璨。” 不过,讲真,很少看到相处得这么融洽的人格,一般来说,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第二人格都是有想要主人格消失的想法的。 至于刚刚那个姜溯说的。 他就是口嗨而已。 毕竟,人家总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出来。 青瑶抿嘴,要不是因为沈净之在,她都想嗑一把水仙了。 她看过去,听刚才的语气。 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融合了。 Chapter 137 姜溯:“我这么不乖吗?” 他想起来自己突破筑基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到了姜悟,还有哥哥姜淮。 那天,他被困在一方漆黑天地中,很是害怕,另一个自己要出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片水镜。 水镜映出来了另一方世界。 京郊公寓里,少年一身简单家居服,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皱着眉毛看过去,看到房间落地镜上有个人。 ??? 我艹! 这是白天吧? 这大白天的,他就见鬼了? 不大对,这个人,怎么跟他一样? 镜子里的人显然看见了他。 “你是原先的姜溯?” 姜悟一顿,自从被换了名字,就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我现在叫姜悟,你过得怎么样?” 他看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姜溯:“我修为突破了,做了个梦,过的,也还好,反正每天都挺刺激的,尤其是没来修真界的时候,每天都心惊胆战,你怎么样?” 姜悟:“你哥发现我不是你,差点弄死我。” 姜溯:“……” 这个…… 姜溯挠了挠头:“不至于吧,他不会的,我哥最好了。” 他发誓,姜淮是最好的哥哥。 姜悟不禁无语,你是哥控吗?他虽然不清楚姜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镜子里,但还是没忍住问:“我母后他们怎么样了?” 不说还好,越说越气。 姜溯像是倒豆子似的开始跟他吐槽:“挺好的,我每年过年都会回去看他们,我跟你说,你那个爹简直不是人。” 姜悟:“我父皇?” 印象中,父皇对他还算不错。 姜溯叹气:“你父皇现在天天想弄死你皇兄,你皇兄为了自保也开始争权,父子俩关系紧张,那叫一个掏心掏肺我跟你说,字面意思的那种,对了,我哥怎么样了?我有嫂子了吗?我爷爷怎么样了?” 姜悟倒是没想到他父皇和皇兄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他回答:“嫂子还没有,爷爷也挺好的,都挺好的,你没事吧?皇室争斗,你没受伤吧?” 姜悟一开始就注意他,没看到明显的伤痕,这才放心,他们莫名换了身体,但是姜悟到底是皇室出身,他的性子不像姜溯,要更像皇兄姜琰。 姜溯摇头:“没有,我被送来修仙了,话说,你这里居然还可以修仙,我现在修为都筑基了,我厉害吧?” 语气有些活跃。 姜悟点头:“嗯,你最厉害了。” 姜溯看实在碰不到他,就道:“我哥回来了吗?我还挺想他的,对不起啊,我没办法带你去见你母后和你皇兄,因为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看他这个模样,姜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姜淮看出来了,不过,姜琰应该也知道他不是自己了。 “没事,以我皇兄的能力,他们都会很好的,你没事就好,用我的身体,你应该受了不少苦。” 他也坐下来,两个人开始说话。 两个人越说越投入,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门被人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一身黑绸衬衫黑色西裤的俊美男人。 姜淮看过去,直接推门进去,看到落地镜里,盘着腿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年,这身五彩斑斓的黑,看得姜淮皱眉。 “小溯。” 姜溯哎了一声,抬头,看到他哥。 “哥!” 他站起来走过去,然后被挡了回去,撞得额头都红了。 姜溯揉揉自己的脑袋,然后看向姜淮:“我还以为我这次见不到你了,哥,他哥对我挺好的,你也对他好一点。” 姜淮点头,问他:“你能回来吗?” 姜溯摇头:“不能,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记得对他好一点,我在这里挺好的,遇到的人对我都很好。” 看他的模样,还有从小就开朗的性子,姜淮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落地镜突然碎了。 里面的人也不见了。 这种事情很玄幻,姜淮本来不想信的,但是如今这样,由不得他不信。 被弹回来的姜溯出现在了藏百~万#^^小!说。 姜溯看了下周围,还在这里。 “如果刚才你让我出来,我们可以打破那个结界出去。” 姜溯叹气:“那不行,我都答应人家了会留在这里帮他的。” “天道本来找的人不是你。” 姜溯知道:“他本来找的是我哥。”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姜溯:“来都来了,而且,姜家不能少了我哥,不过,按照我哥的性子,姜悟应该挺难过的。” “你自己也不好过。” 姜溯无奈:“话说,你能不能出来?” “我就是你,出来做什么。” 姜溯继续翻书:“好吧,等我再多看点书,看看能不能把你分出来,这样你就自由了。” “你要是把这具身体给我,我就自由了。” 姜溯摇头,不赞成道:“那不行,你这个性格,指不定不会好好活着,所以,还得我跟你一起才行,你要是实在喜欢,我给我自己做具身体。” “你之前明明没那么想把我分出来的,最近怎么了?是喜欢上沈净之了?你才几岁?你就开始谈恋爱了?” 姜溯:“……不是,只是不想困着你。” “别找了,回去睡。” 姜溯:“……” 他这个第二人格脾气还挺大。 两年后。 姜悟和姜淮两个人参加宴会结束,上了车,正要回去,姜悟觉得有点闷,想开窗通风,突觉喉间腥甜,偏头咳了一下,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着手心殷红,姜悟一怔。 姜淮看向前面的司机:“去医院。” 姜悟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道:“不是我。” 不是他,那是姜溯。 姜淮抿了抿唇,道:“回锦园。” 那是姜淮的别墅。 其实还没到锦园,姜悟就已经晕过去了,回去之后,姜淮让家庭医生过来看他,却没检查出来有什么不对。 一直到三天后,人醒来了。 姜淮回家看他,姜溯坐在沙发上,穿着从衣柜里找出来的一件萌宠鼠睡衣,正捧着一桶冰激凌正在吃,听到开门声,才看过去。 “哥!” 这语气。 姜淮一笑:“醒了?” 姜溯点头,看他:“嗯,就是我不记得了,秦叔说我睡了一觉,睡了整整三天,哥,你实话实说,你这个资本家兼任现代版本的农扬主是不是剥削我这个无产阶级了?” 姜淮:“……” 看他没说话,姜溯又挖了一大勺的冰激凌,这个冰激凌是水果味道的,他刚吃完饭,这会儿正是饭后小吃的时间。 姜淮瞥了一眼,看到那么大一桶的冰激凌被吃了小半,立刻皱眉,一见他皱眉,姜溯吃得更快了。 对上他的眼睛。 姜溯非常识趣放下。 然后管家就拿着他那吃剩下的冰激凌在他那舍不得的目光中放进了冰箱里。 姜淮:“身体不好,少吃点。” 姜溯:“哦。” 姜溯又说:“哥,我为什么会失忆?” 姜淮伸手把人抱过来:“不重要了,你回来了就很好了。” 回来? 姜溯:“我之前离家出走了吗?” 不会吧? 他哥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能离家出走? 姜淮点头:“嗯,你离家出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 还真是?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他居然会离家出走? 姜溯:“我这么不乖吗?” 姜淮摇头,语气难得有一点点的哽咽,不过姜溯没有听出来什么不对。 “不怪你。” Chapter 138 姜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第一次考试,姜溯考得很差,他回来的时候哭了一晚上,然后受不了这个打击,开始搜网课,姜淮看他这么好学,身为一个疼爱弟弟的哥哥,他给姜溯找了家教。 数理化生都找了,一对一教学,最后想了想,还让他的特助去提前教他经济学。 直到有一次他出差回去。 姜溯幽幽道:“哥,我现在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了,你感受到了吗?” 姜淮:“……” 姜溯一脸的麻木:“我虽然现在是学校的牛马,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一下子当学校的和社会的牛马吧。” 姜淮:“……” 姜溯面无表情:“许特助,你跟在我哥这个扒皮身边真的没有想过辞职吗?” 姜·扒皮·淮:“……” 许特助:“……” 虽然他们很想骂人,但是谁让姜淮给的工资足够多,待遇足够好呢,五险一金,年薪百万,年终奖丰厚,还免费附赠过年时候全家旅游大套餐。 因为他们只休年假,平常有事请假姜淮也批得很痛快,总而言之,除了偶尔加班,其他都很好。 姜溯哼了一声,然后揣着厚厚的金融一类相关书籍上楼了。 姜淮本想开门跟他说话。 然后门被反锁了。 门口上贴了一张便签。 【我生气了,发点精神损失费外加两桶冰激凌和两根淀粉肠加一杯吨吨桶奶茶,这样我考虑原谅你。】 姜淮笑了一声。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到了过年。 “哥,今天我出门碰见了一个同学,他叫我姜悟,我以前叫姜悟吗?” 老宅,姜溯正在抱着平板看资料,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过去,姜淮却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没什么,那不是你,不用管,你怎么出来了?” 姜溯放下平板,看向他们,正好大哥也进来了,他开始伸手:“过年,红包。” 姜淮挑眉:“爷爷刚刚给你了。” 姜溯理直气壮:“那是爷爷心疼我,你们身为已经工作的哥哥,给我一个正在监狱里的学生一点红包不是应该的吗?” 看姜淮没有动作,姜溯开始挪过去扒拉自家哥哥的衣服口袋:“新年的启动资金马上有着落了,哥你配合一点。” 姜溯从他哥的口袋里摸了手机自己给自己转账,然后才看向刚进门的两个堂兄,他们的大哥直接两手一摊,颇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我没钱,整个家里你哥最有钱。” 姜溯立刻乖乖的:“哥。” 姜家大哥:“……” 最后,两个人先去见了老爷子,回来的时候对上姜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能无奈将手里颇有厚度的红包递过去。 “真是服了你了。” 姜溯笑眯眯抱着两个红包继续去看自己的平板,还戴上了那双只有准备熬夜学科竞赛的时候才会戴的眼镜。 因为要一起守岁,姜家小一辈的孩子几乎都到了,大家在外面放烟花,姜溯是个爱热闹的,自己也跟着出去了,因为他性子很开朗,是姜家这一辈的人最好接近的人了,所以,小辈的那些小萝卜头们都很喜欢他,姜溯这时候正抱着堂兄的儿子一起玩。 “小叔叔,红包。” 姜溯纠结一下,说:“你等等啊。” 他记得他出门的时候带了的,摸了半天,从自己大棉袄的大口袋里摸出了一堆小红包,然后挨个发给这些小萝卜头。 “你手怎么了?” 这孩子叫姜煜,是堂兄姜闻的儿子,小姜煜手板心有点红,应该是被抽的,这个痕迹应该是两三天前了,姜溯好奇问道:“被你爸爸打的?” 小萝卜头点头:“嗯。” 真惨。 姜溯敷衍似的吹了吹,说:“你干什么惹着你爹了?” 要知道,姜闻可是整个姜家脾气最大的,谁也不敢惹的。 姜煜:“考试没考好。” 姜溯不在意道:“考了多少?” 姜煜委屈:“没及格。” 姜溯:“……” 不吹了。 突然间遭受冷眼的小姜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开始委屈的皱鼻子。 姜溯认真问:“你是怎么做到没及格的?” 姜煜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叔叔你一样看到什么都记得,记得了就会用。” 姜溯看着面前抱着自己大腿的小萝卜头。 完蛋了。 这咋整? 姜溯抬头,看到楼上正在抽烟的姜淮。 “哥,救命啊。” 姜淮:“……” 最后,姜煜屈服在了他老爹的眼神杀之下。 姜溯星星眼:“大哥气扬好强。” 转而他又说:“哥,为什么他不怕我?刚刚他鼻涕眼泪全蹭我裤子上了。” 姜淮:“行了,回去吃饭。” 姜淮走在前面,姜溯走在身边,他正要说两句,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姜淮转身之际,姜溯已经出手挡下。 这个人是姜家旁系的一个叔伯,和姜淮的关系不错,但是姜溯重新醒来并不知道,他出手,只是本能。 忘记了,但是习惯还在。 姜溯夺了刀,出手利落,也狠辣,姜淮本来想出去,被姜闻拦下了。 “先看看。” 走过来姜识道:“据我所知,你让人教过他各种格斗术,还有近身搏杀。” 他们学的都一样,但是姜溯这情急之下用出来的,跟他们的一点都不一样,姜溯这一招一式,更加狠辣。 姜淮垂下眸子,想起来了姜悟。 姜闻看向他:“我们一直没问你,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给小溯改名,前段时间又执着改了回来,之前那几年,你也一直没把他带回来,他到底怎么了?” 姜淮没有说话。 姜溯握着刀抵在面前人脖子上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点片段。 “哥哥,你放心,我每年都会回来的,到时候要记得给我准备礼物。” “沈师兄,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姜溯晃了晃有点晕乎的脑袋。 姜淮:“怎么了?” 姜溯有点迷茫,手里的刀被姜闻拿走,他才抬头,说:“哥,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姜淮:“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姜溯:“可是我总觉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回了屋子,姜溯拿了沙发上的抱枕丢在地上,然后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吃着茶几上的水果捞。 吃着吃着他莫名有点犯困,闭了闭眼,就靠在茶几上睡了过去,对面坐着的人看了他一眼。 姜溯突然又醒过来,睁开眼睛,用极其冷淡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个眼神。 不对劲。 姜闻皱了皱眉:“你。” 姜溯语气冰冷:“我不是他。” 几个人一怔。 姜淮:“双重人格?” “算是,你们,好像很舍不得他。” 几个人皱眉。 姜溯:“如果不想他再次离开,就好好保护他。” 姜淮问:“离开的契机是什么?” 姜溯:“生死一线。” 只有这个时候,天道才会把人带走,姜溯看向姜淮,说:“其实,原本天道想要的人是你,但是因为意外,变成了他,姜溯受了很多的苦,这一次,差点死了。” 因为差点死了,他才会回来。 他不能说太多,说多了姜溯会发现的,姜溯来到这里失忆了,但是警惕性还是很高,他偶尔会透过他的眼睛看向这个地方,看过之后,他知道了姜溯为什么会长成那样。 梦境变换,姜溯看到对面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两个人相对而站,像是在照镜子。 “这次,我应该是要走了。” 姜溯语气难得有些哽咽:“我明明说了,我一定会放你自由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这段时间,他不经意间露出的一点不一样的气息,都是因为他们逐渐融合,姜溯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办法,所以他加紧了速度,魔界有一门秘术,可以分裂元神,他还没学会。 “我就是因为你存在的,为了保护你才出现,也会为了保护你消失,你不用特意把我分开,我就是你自己。” 姜溯眼睛有些湿润,面前的他伸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痕,然后抱着他。 白光闪过,梦境散去。 魔域房间里,少年醒来,沈净之看他:“怎么了?” 姜溯:“没事。” 他看着自己的手,闭了闭眼,两个人格融合,久久未突破的境界终于有了突破的迹象,姜溯闭上眼睛,这里魔界,灵气稀薄,但是他却仍能连破两境,修为境界直达金丹巅峰, 看清楚他的境界,旁边守着的人着实惊讶。 但是姜溯看着却不是很好,几个人都出去了,本想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沈净之留了下来。 坐在他身边,没说什么,只是陪着他。 Chapter 139 魔族来犯 姜溯看着他,眼里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伤心。 沈净之看着觉得不忍,他将人抱在怀里。 外面的人一直在等着,一直等姜溯出来,他们才看过去,姜溯有些失魂落魄的,一直到北方护法无垠出来,他的话让姜溯回神一些。 “三长老已经带人去你们的宗门了,这个时候,你们该回去了。” 姜溯没有说话,还是沈净之问:“去的哪里?” 无垠看向他,道:“联合妖族,共同进犯,尊上有事要离开一趟魔域,不能去帮你们,我们,也拦不住,据传主要是去了凌云宗。” 凌云宗多是丹修,但是丹修有钱,所以凌云宗高手很多的,一般来说,七大宗门里,上清宗是最好攻破的那个才对,去凌云宗,有点不对劲。 姜溯思索片刻:“是不是的,问问就知道了,” 他拿出玉简正要找东方璟,东方璟就已经打过来了,姜溯接通。 “宗门遇袭,速回。” 上清宗弟子都收到了玉简。 姜溯挑眉,看向那位北方护法,无垠呆了呆:“你们心眼子多的人都玩得这么脏的?” 姜溯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御剑回去,空中,姜溯抽空问:“你们也联系一下你们的长老,看看你们宗门怎么样了,大师兄你找找看,孙长老有没有说魔族这次莫名其妙攻上上清宗做什么。” 做事总得有个原因,姜溯把乾坤袋里的魔域左使丢出来,道:“回去找你家魔尊大人,好好防备一下,别让人给弄死了,要是出什么事,记得来找我。” 慕容既然不愿意合作,那就没有留在魔族的意义了,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指不定他们真的会有合作的机会呢。 说完就连人带剑一起丢了。 然后火速回宗门,因为着急,他们都来不及等了,先行踩着乘虚步飞速回去,一路飙剑,主打一个危险驾驶,到上清宗山门的时候看到一片乌泱泱的,几个人刷一下落下去。 姜溯:“终于到了。” 其实也不用很着急,毕竟现在是僵持的状态。 他们落地后,想了想,走到了万俟献他们旁边,姜溯看过去,悄悄问:“师父,魔族莫名其妙打上来图什么?” 万俟献不想说话。 东方璟:“他们要魔族公主。” 姜溯纳闷:“你不是已经放回去了?” 这是找茬吧? 褚琮文:“那妖族呢?” 东方璟更加无语:“那个妖王,是来找月华宗的小弟子的。” 懂了,苏软软的烂桃花。 只是。 裴行策是真的疑惑了:“那怎么会来我们宗门?” 就算不去月华宗,也该去万剑宗吧? 苏软软是月华宗的弟子,和傅惊玉是情侣,再怎么说,也该是去这两个宗门才对。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跟有病似的。 姜溯蹙眉:“别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吧?总不能是他帮魔族进攻咱们宗门,然后魔族帮他们抢苏软软吧?” 话落几个人看过去。 看到那脸色,几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姜溯:“……” 这是真的服了。 刚落地的傅惊玉一群人也怔了怔,苏软软手里捏着一堆爆炸符,眼神盯着面前的乌泱泱一片,心里在数自己能干掉多少。 等所有弟子到齐之后东方璟开始悠哉游哉。 万俟献:“小溯修为何时金丹巅峰了?” 姜溯:“也就是一个时辰前吧,睡了一觉,连破两境。” 万俟献眼睛都亮了。 听这话,还是在魔族那个凄凉地方破的? 他徒弟真牛。 正想问两句,看他神色,便又停下了话头。 魔族出手的大多是元婴及以下的人,毕竟境界高的出手,他们也怕坐着的那几位,呃,只有几位坐着,因为他们上清宗的那几个都是坐着的,万俟献可能是觉得只有自己坐着有点不大好,看到裴行策他们回来,立刻让他们几个把躺椅拿出来。 躺椅? 万俟献:“你们没事往里放这些东西干什么?” 姜溯:“您没事把椅子拿出来做什么?拿就算了,还不知道多拿一点。” 万俟献:“……” 不敢说话。 还是姜溯把他们打麻将的麻将桌的椅子拿出来。 “几位宗主,事急从权,将就坐哈。” 他们一群人里,几乎每个宗门都有麻将桌,还是定制的,自打一群人在大比熟悉之后,就开始一起玩,他们怕把麻将桌带回去会被没收,所以,这群人就把麻将桌全部塞进了姜溯的乾坤袋里,没办法,没人会想为难姜溯。 姜溯身为他们这一届的天赋第一,宗门长老们对他的容忍度简直不要太高,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 姜溯看着,还贱嗖嗖问他们:“要不要搓一把麻将?” 万俟献:“……” 孙长老猛一拍他的脑袋:“你再胡说八道,回去就给我关禁地。” 姜溯不说话了。 孙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不好。 不好惹不好惹,先处理面前的事情。 姜溯问:“魔域的这个三长老,修为境界是什么?” 孙长老:“化神。” 化神啊。 姜溯盘算了下自己这边的战力,最后问道:“能杀吗?”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用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姜溯摸了摸鼻子,然后看着他,又问:“杀了他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孙长老:“你要是有那个能力,也可以。” 懂了。 姜溯:“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善后就行了。” 随后,他转身,走到沈净之身边,道:“魔域这个三长老,还有这个妖王,必须死。” 姜溯记性特别好,他虽然很不喜欢这本小说,但还是看了很多的,原著有名有姓的角色不多,这两个就是其中的狠人,尤其这个妖王,月华宗满门被灭,是这货杀的穆栩。 虽然穆栩那货有点呆,但是还是很不错的,月华宗传承千年,守护修真界这么多年,因为这几个没品的东西死了,还是有点不好的。 沈净之点头。 姜溯握紧见微,顿时灵力弥漫,天边已聚雷云。 白曦伸手,右手伏羲剑,左手星璨神弩,这一波,属实惊艳了众人。 这也太豪横了。 牛逼啊师妹。 白曦已经换回了她平日里的那种装束,浅紫色的长裙,白色披风,衣摆是白色的盛开的昙花。 他们上清宗对对弟子的着装要求不是很高,可以不用穿自家的宗门制服的,只要不是奇装异服就行了,或者是在一些大型的扬合穿就行,比如这次的宗门会武,或者是宗门里有些什么祭祀的活动什么的统一一下着装就行。 姜溯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色的长衫,不为别的,因为这个颜色耐脏,他自己也是喜欢一些素净一点的颜色,除了他们家的七个弟子,其他六个宗门的亲传们穿的都是统一的颜色,仔细瞅瞅,他们居然穿的还是亲传制服。 对此,姜溯还有一点纳闷。 不是,大家一起回来的,这群人居然还有时间换衣服? Chapter 140 抓人 姜溯这人直接提着剑冲上去了,对上魔族和妖族,妖族实力还是可以的。 除了这任妖皇实在是太过中二,其他都还行,那个妖皇就像是姜溯现代里的那个看了美剧之后的那个小侄子一样,一天天净想着拯救世界,这个妖皇不一样,他则是想着统一天下。 一天天,跟没睡醒做梦似的。 姜溯一剑劈下,凶猛凛冽的剑风扫过去,地上唯余下一点闪电。 看他的一招一式,孙长老顿时蹙眉,他看向东方璟,问道:“小溯的剑法不一样了,这次去魔界,可是经历了什么?” 东方璟拿出来手上的留影符,这是东方璟自己做的符箓,几百年前曾经给过慕容一张,这张符箓上是姜溯在魔界时候和无垠的比试,以及后面的对话。 万俟献刚刚看完,蹙了下眉。 孙长老看完,有些心疼的看过去。 姜溯此时的每一剑,都如之前在魔域那般,招招狠辣致命。 万剑宗宗主:“你们那被称为行云流水的上清九式剑在你这弟子的手里,倒是有万剑宗剑法的模样。” 万剑宗的剑法霸道,上清宗的剑法轻盈。 姜溯一剑扫过,手中已经捏好天诛阵法,姜溯看着面前的人,手中一凝。 天边雷云凝聚,碗粗的天雷直直降下,面前的魔族直接被劈得重伤,妖族也退避三舍,姜溯看着广扬上被劈得焦黑甚至还有一个洞。 姜溯心道:完了,这可是他们上清宗的广扬,劈了可是要赔钱的。 姜溯立刻回头严肃道:“师父,这不是我干的,这是他们逼我的。” 一提到钱,姜溯翻脸推责任比谁都快。 因为,他实在是穷啊。 众所周知,钱,啊不,灵石,就是姜溯的底线。 抠门真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了。 万俟献:“放心,不让你赔钱。” 唉,他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有问题吗?一个聪明伶俐可爱的小皇子,变成了现在这个聪明伶俐抠门的宗门亲传。 万俟献开始反思。 最后觉得,都是宗门太穷了的结果。 听完之后,姜溯直接放开了打,魔族和妖族联合来攻,人是有不少的,魔族那些年纪大点的人讲究格调,看修真界只有这些年轻人们出来,他们也就没出去,他们没出去,宗门长老们也就没出去。 兵对兵,将对将。 其实,七大宗门之间,关系其实不算太好,如果不是很大的危险,他们基本不会过来的,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一届的亲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而且,还是特别好。 他们都不明白,这几个孩子,不过是下了几扬秘境,一起玩了一些时候,认识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好了,连出门历练都一块了。 首先一个,赤羽宗宗主看到自家弟子发来的玉简消息。 【师父,魔族联合妖族去了上清宗,咱们有事没?】 【没事。】 【没事那我们就去上清宗帮忙了。】 然后,然后赤羽宗宗主想了想也去了,毕竟自家弟子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再就万剑宗那边。 【上清宗遇袭,归期不定。】 意思简单,帮忙去了。 然后万剑宗宗主也去了。 其他几个宗门也是这样,东方璟出来正要开启护宗阵法,突然看到了他们,都呆了呆。 万俟献出来,看到这群人:“你们怎么来了?” 月华宗宗主:“我们那群逆子要到了,避免他们惹事,先过来看看。” 所以,万俟献没拿他们的椅子是有原因的。 因为真的很突然好吗。 最后,还是凌云宗宗主感叹:“倒是没想到,这群孩子们的感情这么好。” 要知道,哪怕是亲传之间,大家的感情都不一定能好,更何况是和别人家的亲传,万剑宗宗主有个师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很差,在人继承宗主之位后,这个师弟就另立山头去了。 不过,这群孩子关系很好,他们也是很欣慰的。 毕竟,七大宗门同气连枝。 然而知道归知道,看到这近四十个人配合挺默契的时候,一众人还是挺震惊的。 万剑宗宗主喝了杯茶,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然后…… 这什么东西? 万俟献给他换了一杯:“对不住对不住,这不是给你的。” 这是姜溯和青瑶一起做出来的奶茶。 味道很不错。 但是这古板老头可能不喜欢。 又是一阵火花带闪电。 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过去,只见姜溯把手里的傀儡丝丢给了虞鸢,虞鸢伸手接住,接手了他的傀儡。 姜溯仿佛变了一个人,几个人注意到,他用出来的不只是上清九式剑,还有一些近身过后的简单剑法,这些剑法应该是他人间学的一些剑招。 招招致命的那种。 每一剑落下的地方,都是人体最致命之处。 平素带着笑意骄傲的眼神变得沉稳,潇洒的剑招也内敛起来,相比于在魔域时候,却又更有人情味一些。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姜溯。 阳光,沉稳,内敛,算无遗策,工于心计也坦荡磊落,天赋惊人。 只是。 他不像之前那样活泼可爱,他们有点不适应。 然而,正在众人伤怀的时候,姜溯一剑掀飞了挡着他的魔族,转头看到宋越他们像是打太极似的,立刻怒了。 “你在干嘛?” 语气很是痛心疾首:“你们再给老子乱来,等解决了他们,老子首先给你们一剑。” 回头打麻将,他一定局局都出千,让这群人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太过分了。 几个人被这熟悉的语气给骂清醒了,一时间也不伤春悲秋了,一个个打得那叫一个激情。 如果姜溯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一定把他们聚起来,然后开始平等的辱骂他们。 有病似的。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姜溯有点不耐烦了,他一剑挥出,将人逼退,随后飞身而上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木剑上。 见微被他抛出,他贴在见微身上的聚灵符因为巨大的灵力汇聚,几乎要烧起来,姜溯手上捏诀。 “你们都退后。” 东风夜放花千树。 他自己创的阵法。 参天树木拔地而起,万千藤蔓从地上长出,树枝藤条争相抽过去,空中不知何处飞来明亮灼热的流火。 看到这火,他们想起来姜溯和叶昭明打的那一扬,立刻退后了,三昧真火落下,别说是扬上的魔族妖族,就是在那边已经竖起结界的妖王和魔族长老两个人都被这火给烫伤了。 姜溯:“阿曦,阿昭。” 白曦飞身到他身边,脚底下踩着伏羲剑,右手星璨神弩已经上了箭羽,流光溢彩,美丽精致,却也让人心惊害怕。 箭尖瞄准妖王。 白昭握着姜溯给的避阵符,身影极快。 姜溯语气有些冷:“把人废了,抓过来。” 白昭是暗灵根,且出身影族,自身的吞噬之力,是魔族鬼物的克星。 姜溯隔空一记破阵符捏好,看向众位符修亲传,大家一起画好符印,随后,数道破阵符落下。 那个结界有了一丝裂痕。 姜溯唇角一勾:“时机到了。” Chapter 141 双双受伤 结界裂开了一个痕迹,姜溯握着见微,挥出了上清九式剑最后一式。 上清九式剑最后一式,一剑,可破苍穹。 闪着光的结界,当即碎裂开来。 白昭身形一闪,快如残影。 那三长老一掌送出,白昭立刻躲开,影族天生的身法让人捉摸不透,白昭此时元婴后期的修为,那身法速度,直逼化神中期。 而这位三长老,正是化神中期。 白昭右手一剑挥出,趁着对方格挡的那个间隙,左手伸出,呈爪形,用力一收,那个三长老身上的魔息被吸取过去,这一幕,除了早就知道的这些人,其他人都具是震惊。 早知道暗灵根修士天生吞噬之力,也知道极品暗灵根资质最是强悍,可没想到能这么强悍。 姜溯操控阵法藤条,将白昭绑了回来,连带着那位三长老一起抓了回来,至于那个妖王,姜溯暂时没想到该咋整。 人丢在众位亲传之后,魔族那边,有高手过来,昭离领域一开,直接将人困住,连带着沧溟一起,一人一兽一起解决。 白昭看着这个人,手用力一收,魔息流向他的速度更快,白昭抬眸看向时刻关注战局的姜溯。 “可要留活口?” 姜溯:“师父他们说不用。” 那就可以杀。 白昭手转了转,刚才收拢的所有魔息顷刻之间尽数击出,这个三长老如同当日凡间的那个魔修,死在了自己灵力之下。 三长老已死,魔域那边的魔族立刻乱了,后边淡定喝茶的万俟献不淡定了。 不是,这几个人,这么猛的? 沈净之和傅惊玉两个人对上了那个妖王,那个妖王在跟他们两个打的间隙,还不忘叫了苏软软。 “小苏,跟我走。” 这给整的。 像是两个人之间多虐恋情深似的。 沈净之皱了皱眉,傅惊玉面无表情一剑砍下去,手心凝了一道光,金色的灵力荡开,傅惊玉和那个妖王还有沈净之一起消失,昭离和沧溟两个这时候才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这是领域?哇,傅惊玉果然厉害。” 青瑶这时候正指挥着雪飞飞往魔族那边来一扬雪崩,闻言看过去,一脸的羡慕。 “我算是知道这货为什么是小说男主了。” 虽然脑子有点轴,但是这方面的天赋真的高。 白曦一剑拦腰斩断了来袭的妖族,看过去,道:“领域,我和阿昭也有的。” 嗯? 姜溯看过去,这下子是真疑惑了。 这俩这么牛逼,按道理来说,这俩才应该是男女主才对。 男女主又不一定得谈恋爱,只要剧情足够精彩,姜溯也是能看进去无CP的。 这人都死了,魔族收拾收拾也该走了, 昭离和沧溟出来,昭离自从上回吸收乱坟岗的怨气之后,修为一跃到了化神,在这里,姜溯不用担心,这里妖兽虽然不少,但是在他这个东风夜放花千树的阵法之下,差不多也没了。 毕竟没有人能扛得住三昧真火。 相比于修士,妖魔鬼怪更加畏惧。 姜溯手一挥,万千流火落下,一片火海之间,尽是妖兽魔族的哀嚎,这种临死之前的嚎叫太过惨烈,没怎么见过死人的弟子们都有些不适。 看死得差不多了,姜溯收了阵法,瞥了眼地上魔域三长老的尸体,姜溯冷淡:“你们家的公主已经放回去了,下次要是再敢轻举妄动,对我修真界妄动杀念,我不介意,将战扬放在魔域。” 后面的青瑶星星眼:“四师兄好帅啊!” 简直帅炸了。 姜溯:“……” 狗青瑶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他那高冷气质差点就坚持不住了。 真的是,这个逼既然装了,就得维持下去。 姜溯走过来,看了眼地上仿若干尸一样的尸体,将尸体丢过去给魔族。 毕竟是人家的长老,就这么留在他们这里也不是回事。 而且,这具尸体死状着实凄惨,他还是有点瘆得慌。 傅惊玉出来的时候,跟着出来的还有受了重伤的那个妖王和沈净之,看到吐了一口血的沈净之,姜溯蹙眉上去,他记得自己给了他不少法器,防御很好的那种,居然能受这么重的伤。 他正想说什么,看到傅惊玉也受了很重的伤,甚至要更重。 这是出什么事了? 姜溯往两个人身上各自贴了两张聚灵符,跟着过来的叶殊和柳意欢往两个人嘴里塞了几颗丹药,苏软软担心得去探他们的脉象,随后向柳意欢和叶殊二人道谢。 正要说什么,沈净之握住他的手。 “杀了他。” 姜溯看向昭离,昭离立刻一掌送出,白昭紧接一剑补过去,昭离一掌落空,白昭一剑刺中他的腹部,那妖王正要说什么,姜溯直觉没什么好话,火速丢了一张爆炸符,白昭腰间出现藤条,整个人被拉了回来。 横空一支雪白不可忽视的灵箭直直射出,星璨神箭蕴含星陨之力,只要被射中,是实打实的魂飞魄散,看着面前粒子消散的妖王,姜溯松了口气,还好死了。 不过,要想避免原著里那种伤亡惨重的结局,光是死这个妖王是不够的。 接下来的局面他们就是长老他们自己解决了,姜溯跟着月华宗宗主还有万剑宗宗主一起进房间,眼看两个人要为两个人疗伤,姜溯赶紧道:“让我来。” 两个人停手,姜溯走上前,手上捏诀,各自布了个阵法。 月华宗宗主:“这是聚灵阵?” 姜溯点头:“我是木灵根,我的灵力自带治愈能力,他们好得要快点。”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 还没说什么,就看到姜溯已经跑到沈净之身边,这个时候喂药肯定是不起作用了,毕竟吃的丹药已经够多了。 姜溯只是把自己新炼制的法器又一样一样套到了沈净之的身上。 沈净之:“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多法器?” 姜溯看他:“之前做剩下的,材料很多,我就顺手做了很多。” 防御符,护身罩,灵弩,还有替身娃娃,各种法器,看得一旁的万剑宗宗主眼睛都红了,月华宗宗主也是一愣一愣的。 不多时,外面进来一月白长裙的女子,苏软软坐在傅惊玉床边,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拿出来,还有自己画的阵法符箓。 苏软软:“这些是回灵丹,这是防御符和爆炸符,这有几张阵法符,这是我画了好久的,这几张是传送符,打不过就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用着急。” 傅惊玉点头:“好,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软软才不管:“你有没有事我最清楚,当时领域开了为什么不多拉几个人进去,我于符道上天赋虽比不上大师嫂,但是也不低。” 符修亲传们的天赋就没一个差的。 苏软软两道同修,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看着实在没有他们这两个老头说话的,两个老头直接出来了。 外面,优哉游哉的万俟献看到他们,挑眉,语气有点贱嗖嗖的:“出来了?就说你们先别进去,还不听。” “……” 姜溯:“他说什么了?让你们两个不惜重伤也要杀他?” 这种事,他们一起动手不更好吗? Chapter 142 姜溯:“我皇兄要来?” 苏软软问道:“什么样的话能让你们拼着重伤也要杀了他?” 还没说什么,傅惊玉哼了一声,苏软软立刻看过去,语气很是紧张:“怎么了?可是又伤着了?” 傅惊玉道:“你方才压着我的手了,别担心,我有些困。” 苏软软点头:“那你先睡会儿,我看着你。” 傅惊玉张了张嘴,一旁的姜溯开始调戏这对小情侣:“我给你们布个阵法,你也上去躺会儿怎么样?” 苏软软脸色爆红。 看她实在害羞,沈净之小声道:“好了。” 姜溯这时候才看向他:“别慌,等这个阵法运转结束,你就可以下床了,到时候我把你挪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 沈净之:“怎么了?” 姜溯面无表情:“因为我怕鬼怕黑的,所以师父他们安排我们四个住一起,阿昭来了都没有单人标间,就是往我们的茅草屋里加了一张床。” 沈净之:“……” 他倒是知道。 要不然他也不会执着于把人拐带回缥缈峰。 姜溯:“你先在这里躺着吧?我有事要去找一下师父。” 沈净之:“是想让你皇兄来修真界一趟?” 姜溯点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救下麒麟一族吗?” 那群人连麒麟这种受天道眷顾的神兽都敢下狠手灭族,姜溯是真的很担心自家皇兄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姜琰手里拿着天命剑,这次是魔族,下次指不定是谁呢。 而且,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和魔族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猎杀神兽这种事情,有违天道,虽然魔族一天天的净说天道算个屁,但是心里还是很畏惧的,且不影响他们在面对天道的时候装死,所以,这事有可能不是魔族干的。 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姜溯纠结着,就是不知道万俟献同不同意。 而且,人间现在估计也不能缺了姜琰。 他那个父皇应该死了,他哥现在应该是皇帝,收养的孩子还小,姜隐再怎么成熟也才七岁,姜烨压不住那群人的。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 他家外公。 然而还没等他纠结出什么来,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段时间未见,可还好?” 姜溯耳朵竖起来,惊喜回头,看到门口一身龙袍的男人。 “皇兄!” 姜溯光速冲出去,直接蹦了上去。 姜琰接住他,笑道:“你当真是不管在哪都一样。” 姜溯从他身上下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姜琰:“你家师父过来,天命剑毕竟在我这里,现如今这个局面,我觉得,我过来要好一些。” 他总觉得,姜溯的到来,有点不同寻常,所以,他觉得,或许和万俟献跟他说的那些变故有关、 姜溯:“皇兄,那皇宫。” 姜琰:“我教了他这么多,他也该懂一些了,放心,出不了事,姜隐很聪明,他会是一个很优秀的皇帝。” 是这样没错,可是,姜溯认真说:“人孩子才七岁,你就这么剥削人家,外面的店还不能雇佣童工呢。 姜琰:“……” 他微微沉默:“我这个年纪,已经在处理东宫那些成批的奏折,还有收拾你的烂摊子,还得防着父皇时不时的刁难,和后宫一群乱七八糟的女人们的暗杀。” 姜琰从小过的确实不大好。 姜溯立刻反驳:“什么叫烂摊子,我小时候明明很乖……嗯,皇兄辛苦了。” 好吧,他小时候确实挺闹腾的。 姜琰笑了一声:“没事,有外祖父和母后在,不会出事的,你没事吧?” 他可是看到里面的人受伤了。 姜溯摇头:“我没事,我这么厉害,能有什么事,对了,皇兄,那什么,二皇兄呢?” 姜琰:“一起来了,就在万俟宗主安排的院子里。” 两个人边走边聊天。 姜溯想了想,说:“皇兄,我突破筑基的时候,见到过他。” 姜琰知道他说的是谁,问道:“你没回来的三年,是他回来了?” 姜溯点头:“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去,后来我莫名其妙回来,又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就不清楚,我猜测,或许是和他的遭遇有关。”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运气都不太好。 姜溯带着他去了亲传的院子,但是这里和他们平时住的地方不一样,这只是一间小院,单独的,这是那三年里姜悟住的地方。 姜溯:“我怕黑,所以师父他安排我和师兄他们住在一起,但是他不是,因为从小就不在修真界,我在那扬秘境受的伤很重,所以修为下跌,一直未能恢复,这几年里,他过的不是很好。” 说着,姜溯有点愧疚。 他来到这里虽然偶有挫折,但是姜悟在现代怕是也不好过。 姜淮可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在他眼里,至亲最重要,姜溯是他的底线,他或许对来到异世的姜悟有点怜悯,但是那点怜悯生出的情愫不足以让他放弃自己的弟弟。 他哥又是个有点疯的,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想起来之前见到的姜悟,姜悟说过,他哥认出来他不是自己,差点没把人给弄死。 这话既然说出来了,按照他哥的性格,肯定把人给整了好几次。 但是他过来之后,姜琰和皇后对他真心不错。 进了房间,里面的布置很简单,这里没人住了,但是之前人的痕迹还是很清晰。 姜琰:“小溯,可有什么办法让我见到他?” 姜悟那三年回来,没有回来看他们,应该是有什么心结。 姜溯:“可以。” 只要他破境,就可以借试炼的时候被天道撕碎空间放进秘境里。 其实原则上化神才会出现试炼,但是天道自己就是那个原则。 他三道同修,且悟性不低,只要灵气充足,他就可以突破,他的境界因为两个人格的融合而直升到金丹巅峰,距离破境,只差一步。 姜溯看他:“我闭关一段时间,等雷劫出现,皇兄,你来秘境找我。” 上次机缘巧合之下,他破境的时候被送到了一个可以和他们见面的空间,若是天道能做出让步,他或许可以见到他们。 很多事情,总要说清楚,姜溯不是很希望他们两个拿虐恋情深的剧本。 都是天道的棋子,他们两个都很无辜。 可是又不能说天道全错,因为,天道也是没有办法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天道对他真挺不错的,对他的纵容,给他的机缘,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没人能比的。 比如麒麟一族天赋最高的两只金麒麟,还有化形后的昭离,就是随便买的狗都是狼族的少主,手里的见微还是鸿蒙伊始时就已经诞生的灵器。 他来到这里,遇到了不少危险,但是遇到的人,都很好。 秘境他被人打伤,天道直接放天雷警告,魂魄受重伤了又费心把他送回去休养。 姜溯自己去了禁地闭关,上清宗后山禁地是灵气最为浓厚的地方,修为不高都能这浓郁的灵气挤死。 天命剑掉入人间,后面落入皇族,姜琰不是唯一的剑主,一人一剑属于是剑看人不对眼,人看剑就那样? Chapter 143 喜欢就好 姜溯突破元婴的雷劫来势汹汹,天边的雷云一层一层,乌压压的,整个上清宗都被黑云笼罩,这架势,有种要把姜溯往死里劈的感觉。 看着上面的雷云,姜琰有些担心。 他走了两步,就被阻止了。 东方璟:“小溯要渡劫,看这雷劫,得劈好几日,不用担心。” 话才说完,姜琰原地消失,看的东方璟一愣一愣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出来什么,禁地落下一道雷劫,轰的一声,还挺吓人的,正在他疑惑和感叹的时候,自己的玉简出现了一个消息。 “我去试炼了,归期暂时不定,记得给禁地上个结界,别让天雷给劈坏了。” 东方璟:“……” 元婴期就已经有试炼了? 他的元婴雷劫和他们的元婴雷劫怎么感觉不一样? 姜溯这边,他们两个人出现在了一个空间里,两个人相对而站,不多时,周围景物变换,变成了一个房间。 这里,是他哥的那个别墅。 锦园。 姜溯看了看:“这好像是我和我哥住的地方,话说,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姜琰观察了下这里和皇宫还有上清宗风格迥异的布置,有点好奇,姜溯开门出去,想要去冰箱拿两桶冰激凌回来,然而刚开门就碰到走廊上的姜悟。 姜悟也看到他了。 他走进来,把门关上,转身看到姜琰,微微一怔。 姜悟:“我给哥哥打个电话,叫他快点回来。” 随后,他看向姜琰。 “皇兄。” 话落,电话就接通了。 姜悟长话短说:“姜溯回来了。” 对面只应了一声,然后挂断,姜溯眨了下眼睛,说:“你们先说说话,我去冰箱拿点零食。” 姜悟:“你要不然,先换身衣服?” 别的不说,他们两个真的长的一样,姜溯匆匆忙忙去了衣柜找了一套睡衣,去了更衣室换上就溜出来了。 跑到楼下冰箱,从里面扒拉了一桶冰激凌,然后非常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 楼上房间里。 姜琰:“你回来了三年,为什么不回来。” 姜悟垂下眸子:“我只回来一段时间,最后都要分开,还不如不见。” “母后很想你。” 姜悟看他:“皇兄,他应该跟你说过我那三年从未出过上清宗,你知道是为何吗?” 姜琰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因为上清宗的人期待的是他,不是你,小七,母后一开始就认出来他不是你,我们一直在等你,在上清宗修炼的是他,不是你,上清宗偏爱他无可厚非,可是小七,我们一直在等你。” 姜悟一顿。 姜琰说的不错,上清宗期待的是姜溯,不是他,姜淮一直等的是姜溯,那是他的弟弟,他知道。 是他钻牛角尖了,可是当互换回自己的身体时候,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很失望,因为他不是那个姜溯,他在这里的时候,姜淮看他的眼神也是一样。 因为他不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姜溯。 所以所有人对他都很失望。 见过姜溯之后,他明白所有人都更喜欢他的原因,姜溯活泼开朗,聪慧绝伦,不像他,就像是这里的学校,他来到这里就努力学习这里的一切,起早贪黑的努力,十几年苦读不能松懈才能稳坐在年级第一,可是姜溯回来三年,就已经全部精通。 那个人的优秀,就是日光,他站在太阳旁边,感觉要被灼伤了。 楼下客厅里的姜溯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了沙发背上,薯片开了放在茶几上,左手拿着自己的平板,开始去找这本小说。 搜了半天,才找到那本小说。 《修真界大佬狠狠宠》 姜溯:“……” 这书名真的是,就算他已经有心理准备,看到的第一眼还是有点不大对劲。 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还是原先被虐的那个。 不过这次姜溯注意点不在女主被虐了,注意点在书里的青瑶上面。 书里的青瑶着墨不多,但是还是有一些章节有写的,姜溯快速翻阅着面前的内容,青瑶刚开始身边只有寄虚一个,寄虚也确实成了上清宗的长老,因为寄虚的到来,上清宗在后续魔族攻破修真界的时候得以保全八成的实力。 这本书里,在魔族进攻顾城的时候,青瑶身边多了一个人,是宋习文,姜溯皱了下眉,他去翻了这书的评论,上面是一个读者的留言。 【老宋这个疯批,是不是趁人之危让青瑶跟他在一起了?】 姜溯蹙眉思索,这本书他之前只是粗略看了看,后面没有细看,结合他认识的青瑶,青瑶不可能接受1v5的结局,这几个人里,她身边到现在都只有寄虚。 越看越不对劲,姜溯赶紧往后一目十行看,忽略掉女主被虐的那些章节顺带记住那些名字,等天道把他送回去了,他提着见微带着自家几个师兄妹们挨个杀过去。 百~万\小!说投入归投入,自家哥哥回来了他还是知道的,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姜溯把脚放下来,从沙发爬起来,手里的平板还没丢,但是人也跑过去飞扑到姜淮身上。 “哥。” 姜淮一身黑绸衬衫,黑色西裤,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欲,简直帅炸了。 姜淮:“你回来了。” 姜溯点头:“嗯,这次回来是意外,估计快回去了,哥你帮我找个人,顺道把这个人查清楚,我要见她。” 姜淮:“谁?” 姜溯:“青瑶,一个演员。” 演员? 姜溯想了想,说:“姓雪,应该也是京城人,京城有哪个发展好的家族姓雪吗?” 青瑶那货应该也是同名必穿书。 姜淮:“我知道她,不用查,雪家年轻一辈挺优秀的女孩子,当初直接越过她父亲去抢雪家的家业,我倒是挺欣赏的,现在,她好像是郑殊的女朋友,性格变了不少,戾气少了些,清退了她那一堆蓝颜知己,手段也不像之前那么狠了,现在安心拍戏,怎么了?” 原先的雪青瑶能干出得罪一群人也要拉整个雪家一起陪葬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个温柔小白花,而且,能在修真界里那个极品家族长大,怎么可能没有手段。 姜溯:“我认识真正的青瑶。” 姜淮一顿,看向他:“现在的青瑶是姜悟那个世界的那个?” 姜溯点头。 姜淮点头,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好友打电话,进门的管家走过来,姜淮语气平静:“让人把雪青瑶的事情查清楚送过来,顺道找一下这个人,直接带过来。” 姜溯停顿了下,说:“哥,这,是不是不对?” 姜淮唇角微勾,语气有点不在意:“只要我想,多的是为了讨好我去办这些事情的人。” 脏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手。 他站在顶峰,多的是人为了他一点的怜悯四处奔走。 他哥气扬好强啊! 两个世界的哥哥都是慕强批天菜好吧! 智性恋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好吧! 姜溯:“那她要是不想过来怎么办?要不我去找?” 这么想着,他就说:“我买个机票。” 姜淮按住他的手,平静道:“先礼后兵,要是不愿意过来,我也不介意直接把人绑过来,放心,坐的私人飞机,晚上就能到,先过来。” 姜溯:“……” 忘了他家很牛逼了。 姜淮:“你怎么这个样子?” 姜溯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我的奶奶灰蛋蛋卷头发不好看吗?” 还是好看的吧,姜溯:“青瑶研究了好久才帮我弄出来的。” 姜淮:“……” 算了,孩子喜欢就好。 Chapter 144 互相看不对眼的哥哥 ??? 姜溯捂住脖子:“咬痕?” 姜溯立刻上楼跑进自己的房间冲进卫生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我艹! 那还真是一个咬痕,那是某一次沈净之那不要脸的咬的,因为太激动,他当时没忍住先咬的人家,后来沈净之说他要用药让那个痕迹一直留在自己的肩膀上,还让他再补一口咬的深点,他是咬了,后边自己也…… 啊啊! 刚刚他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没人提醒一下! 这时候,姜淮已经上楼了,看了眼明显已经关上的门,他打算去一下姜悟的房间,问问他知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刚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皇兄,你刚才一直说的是母后很想我,那你呢?” 姜琰抬眸看他,眸色冷了一点:“到底是他的日子过久了,你竟然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 姜琰对谁都很凉薄,这个从小不亲近中途又离开的弟弟,他有点印象,但不多,后来发现他的性情变了,觉得不对,也懒得查,一直到姜溯借着做梦告诉他,他才发现这些事情的不同寻常,后来他告诉皇后,皇后知道后,问了国师,国师说这是天意,天意不可改。 这么些年,皇后一直记着他,姜琰说了这么多,他没有向他问过皇后一句,也没有问过他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明明回来了三年,却一次都没回去看过皇后一眼。 姜悟语气有些嘲弄:“所以,你跟他们一样。” 姜琰是真被气到了。 他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用了力度,人摔在地上,外面姜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毕竟是人家的事情。 姜琰冷冷看着他:“你还真是让人失望。” 姜悟眼睛忍不住落下泪来。 姜琰:“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本属于他的安宁日子,让你过了近十年,嫡出七皇子步步惊心的日子,修真界受人忌惮追杀的几年,还有这里学业最关键紧张的三年,他都替你过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姜溯闭关的那三个月,他听说青瑶和姜溯一样是异世来客,他就问了青瑶这个世界一个人长大会过的各种阶段。 姜琰语气冰冷,看着地上的人,他半蹲下来,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看着面前的这张脸。 “小溯跟我说,他兄长发现你不是他,差点弄死你。”姜琰瞥了眼他,道:“或许一开始发现你不是小溯时候是有这个想法,可是现在看你还有心情伤春悲秋质疑这个质疑那个对你的感情,想来他也没有对你做什么,父皇任由宫人将他关在冷宫,他至今都不敢一个人在夜里入睡,东宫遇刺,后宫投毒,众多明枪暗箭,去了修真界,几次生死一线仍旧初心不改,他们多心疼一些他又如何?你在这里,有人敢伤你吗?” 姜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落的泪更多了些。 姜琰说的没错,他们互换的这十几年来,他才是获利的那个。 姜琰看着他:“我弑父夺位,屠戮宗室,本就是凉薄之人,你从出生被父皇带走,因为不受父皇所喜,我没怎么见过你,对你谈不上亲近,身为皇长子,父皇有很多儿子,若非母后嘱咐,我不会想起来有你这个弟弟,你们互换,母后一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你,国师说是天命,天命如此,并无办法,母后只要闲下来,就会看着你的长命锁,一看就是一整日,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人比母后更爱你,我来找你,是受她所托。” 姜悟这才抬头看他。 “她总担心你,如今看来,还真是多余。”姜琰猛一松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看,你就是过得太好了。” 他转身,看向门口。 “听的可还畅快?” 姜淮一顿,这人倒是敏锐。 他推门进去,扫了地上的人一眼,道:“你先休息。” 瞥了眼姜琰,转身,姜琰抬脚走出去,随手把门关了,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姜淮:“姜淮,淮水的淮。” 姜琰:“姜琰,琰琬存青史,风骨照千秋。” “你刚刚话说的有些重了。” 姜琰面无表情:“你觉得他可怜,觉得他委屈,然后对他很是疼惜,但你越可怜他,他就越觉得自己委屈,人就是不能惯着,不教训不长记性。” 他大老远过来,不是听这家伙因为嫉妒姜溯而向他诉苦的。 姜琰蹙眉叹气:“让他自己想想吧,想清楚就差不多了。” 活在那样一个人的光芒之下,他没控制住,姜琰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不如姜溯的话一直听着。 他这样姜琰能猜到,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不回去是事实。 姜淮问:“小溯的对象是谁?” 姜溯才几岁就有对象了,真的是,身为一个哥哥,他觉得他弟弟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 姜琰缓缓答:“修真界一个修仙世家的少家主。” 说着,他看向姜淮:“你和我弟弟是什么关系?” 他觉得这两个人不大对劲。 两个人对视。 对视过后,重新确定,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Chapter 145 连载小说 就这四个字。 姜琰唇角微勾:“只是这样?” 姜淮不说了。 姜琰不纠结这个,他很纳闷:“你到底怎么养孩子的?竟然将人养成了多思善妒敏感不自信的模样,还有,他为什么换名字了?” “他刚来到这里,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对,后续确定了他不是小溯,我就让他改了名字,一直到他十三岁,我中途没见过他。” 当时他连亲子鉴定都重新做了三次,最后才认命,发现他不是姜溯,从那时候起,姜淮就把他丢在自己在外买的一套别墅里,让人看管照顾,毕竟这是他弟弟的身体,不管怎么样,还得是好好养。 姜琰挑眉:“十三岁,就是那年你差点杀了他?” 姜淮点头:“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他,要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是我弟弟的,我发现的时候,他就可以死了。” 他比姜溯大十岁,姜溯从出生他就看着,父母去世,姜淮拒绝将人送回老宅给老爷子养,自己亲自带着他,教他说话写字,他每年生日自己都会给他庆生准备礼物。 姜悟十三岁的时候来了一趟锦园,管家给他安排客房,他回来的时候,姜悟进了姜溯的房间,他当时回来发现,情绪有些过激,要不是郑殊拦着,他差点把人掐死。 姜淮看向他:“你质问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养的孩子,怕黑,还分出了双重人格,你为什么送他去修真界?” 这点,两个人都理亏。 但是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比如那凉薄的心性。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寂静。 姜淮接通。 “人就在京城,晚上就能过来,你不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吗?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这算什么?看上我的人了?” 姜淮:“……” 他有点无语:“别想太多。” 他不至于没品到做睡自己好友对象的垃圾事。 挂了电话,正要去找姜溯,就见姜溯已经出来了,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脚底下踩着一双黑色拖鞋。 白色长卷发随意散着,有种雌雄莫辨且惊心动魄的美。 “哥,你找到人了?” 姜淮点头:“资料也发你邮箱了。” 姜溯懂了,然后立刻下去找自己刚刚丢在茶几上的平板,打开邮箱里的文档。 这是真齐全啊,要是时间足够,怕是姜淮能把整个雪家给查个底朝天,姜溯翻看了下,注意力放在了这个这几张照片上。 青瑶虽然长得很白月光,但是个人一直走的御姐风格,例如这几张照片,上面都是各种明艳深色的造型,但是另外几张。 倒也不是说不好。 只是这个风格,看着要温柔一些。 虽然不可否认青瑶是个女神经,但是人家实打实走的高冷御姐女神风格。 两个人的喜好相差这么大。 姜溯看完,就切换去看小说,顺口问道:“哥,人什么时候到?” 姜淮:“人已经回京城了,我让郑殊送过来了,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姜溯点头:“要走的,哥,你们两个放心谈恋爱,我们接下来不会换身体了,要是还回来,应该就是像今天一样直接过来了,对了,要不要明天带我和他出去溜达一圈?这要是别人说你乱伦那就不好了。” 姜淮:“……” 刚出门的姜悟:“……” 听到这话的姜琰:“……” 姜溯想了想:“对了,那我现在算不算是黑户?” 姜悟抿了抿嘴,微微仰头,有一点绝望。 不是,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姜溯疑惑了:“你们还没在一起?哥你不是说除了我以外,只能嫂子住进来这里?” 姜淮:“……” 姜悟:“……” “难道是因为他没成年?不对啊,他成年了,十八岁了,也可以谈恋爱了。” 姜淮:“…………” 姜悟:“…………” 还是姜悟忍不住了,他跑过去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可安静点吧。 姜溯把捂住自己的手拿下来。 “我跟你说,皇兄他有对象了。” ??? 姜悟看过去,对上姜琰冷淡的神情,然后摇头表示不信:“不可能,皇兄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娶妻的。” 姜溯:“……这是真的,我跟你说,他还被母后打了一顿,宫变谋反,他唯一的伤是母后揍的。” 姜悟眨了下眼睛,他这会儿是真的好奇了,从旁边拉了一个抱枕,踢掉拖鞋,也爬上沙发。 两个人有共同聊天的记忆,他已经从刚刚情绪里缓过来了,而且,他还是挺喜欢和姜溯聊天说话的,羡慕嫉妒是真的,仰慕也是真的 姜悟:“皇兄喜欢谁啊?” 姜溯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瞥见姜琰还是那身黑金色贵气非常的龙袍,想了想,说道:“那个,哥,你要不然带皇兄暂时换一身家居服?” 毕竟等会儿有客人过来。 姜溯和姜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身为对方哥哥的姜淮和姜琰也长得像。 姜溯用一种很刺激的眼神:“你二哥。” 姜悟:“!!!谁?!” 谁哥? 姜溯看他被震惊到了,终于心满意足。 “看看你皇兄,他都能把你二哥那个又乖又守礼的人骗上床,你跟我哥在一起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他亲弟弟,不用有心理负担。” 姜悟:“……” 他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我和,哥哥会。” 姜溯打断:“你不是挺喜欢我哥的吗?我刚穿回来的时候,在电脑隐藏夹里看到了。” 姜悟:“!!!” “你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 要不是见过……咳咳,姜溯哪有那个知识天天口嗨。 姜悟往后一躺,像一条沾锅上的咸鱼,语气绝望:“我还是死了算了。” 姜溯失笑:“哎哎哎起来了。” 把人拖起来,就听到了门口的声音。 “姜淮,你爹我来了居然不出来迎接。” 声音爽朗,是个男人。 姜溯惊了:“谁啊这么敢说?” 姜悟想了想:“好像是郑殊。” 懂了,“青瑶”的男朋友。 姜溯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为什么对我的事情知道得那么多?你是不是有系统这个东西?” 姜悟:“……我猜出来的,后来,也看到了那本以修真界为基本世界观的小说。” 姜溯:“你看的是哪个版本的?里面大概剧情走向是什么?” 姜悟摇头:“我看的时候,原本就是空白的,现在的话,你等我找找。” 他找了半天,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打开,打开这本书,道:“就是这个,正在连载的,已经更新到你闭关修炼了,还有几章被锁了?这是为什么?” 姜溯:“……” “这是什么东西?” 姜悟摇头:“不知道,有一段时间我手机莫名其妙出现的,不过哥哥看不见,大概就是你重伤的时候我手机出现了,后来,就莫名其妙吐血昏迷,醒来就是修真界了。” 所以,天道是故意让姜悟知道的,因为那时候姜溯重伤,魂魄受损,得回到自己身体休养。 但是他回来,姜悟就得回去,所以让他知道修真界的自己发生了什么,回去的时候好有个准备,姜溯仔细观察,姜悟是比较乖且听话的,可能是因为姜淮没有按姜家教育孩子的方式教育他,所以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单纯了。 姜溯微微沉思。 他哥喜欢清纯男高中生这一款? Chapter 146 知你心结 姜悟一怔,被姜溯抱着,他有点呆。 “对不起啊,让你连名字都被迫改了。” 姜悟眨了眨眼,他低下头:“其实,这也没什么,我之前在想,我们两个人既然是同一个名字,那要是以后碰见了,多尴尬啊,而且,应该是我对不起你,皇兄说的没错,我这十几年来,都是你替我。” “别这么说,你莫名其妙被换过来,也很无辜。” 皇室不是什么很好地方,姜家也是一样的, 姜溯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姜家教导孩子,利益为先,所以,我哥其实不是很会爱人,他年少继承家业,十二岁开始慢慢接手处理各种琐事,听我哥说,我连胎教的时候,放的都是各种学科的学习视频,就像是现在的网课。” 姜悟震惊:“这么疯的吗?” 姜溯摆手:“反正我不知道。” 姜悟笑出声。 两个人说话的间隙,此时,刚才大声说话的人到了,姜溯和姜悟两个人抬头看过去,进来的男人一身休闲深V西装,胸肌露出一点,总之,穿得很是骚包,人也长得妖孽。 打量了下这个人,最后,姜溯看向姜悟:“我还是头回见到长得比咱俩还要妖孽的人。” 姜悟:“……这是什么很好的夸赞吗?” 楼上的姜琰:“你真喜欢他?我不是说我弟弟不好,只是,他和小溯生的一般无二,你看着这张脸,真的不会认错吗?” 姜淮:“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两个很像,但是也没有到复制粘贴的地步,尤其是长大长开了之后,两个人气质太不一样导致容貌的相似度降低,姜淮是可以一眼认出来的。 他如果靠脸辨认他们,应该是认不出来的,而且,姜溯要知道他认错弟弟了,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打死他。 这么想着,姜淮唇角不禁勾起。 郑殊看向身后穿着一身白色V领泡泡袖长裙的女生:“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吾儿的弟弟好像变成了两个?” 走过来的雪青瑶:“……” 听到吾儿两个字,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向上面站着的人。 姜琰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搭着一件黑色的长款新中式外套,衣服绣着暗纹,两个人从上面下来,一步一步,自带浓厚的上位者气息,气扬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郑殊不自觉站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姜淮身边这个男人的打量,他总有点怵得慌。 救命,他爹看他他都没有这么心跳加速,这人谁啊,压迫感居然比他家老爷子还强。 他不自觉正式一点,也不闹了,而是问:“那个,姜淮,这位是?” 姜淮语气平静:“他们找你女朋友有事。” 姜溯看向她,青瑶就算再怎么混娱乐圈,还是一个小姑娘,按照年纪算,现在应该才刚刚成年,他看向姜淮,看向郑殊,最后说:“你们一把年纪了找一个小了自己十岁才刚刚成年的对象,老牛吃嫩草,不觉得很不好吗?” 语气还挺痛心疾首。 姜淮:“……” 郑殊:“……” 姜悟看向他:“姜溯,你对象几岁?” 姜溯:“就大我两岁。” 旁边的人都沉默了。 反倒是雪青瑶,她听见姜溯这个名字,没忍住看过去。 姜溯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姜溯看向她:“雪青瑶?你惹下的事,还真不小。” 闻言,雪青瑶脸色一白,姜溯歪了下头:“我有事想问你,希望你好好配合一下。” 雪青瑶看他:“我要是不愿意呢?” 姜溯一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我想见你,你的意愿,并不重要,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说。” 青瑶要是知道这女人拿着她的身体去当一只金丝雀,估计能气死。 本以为是个有手段的人,没成想,却是这样,姜溯心道自己还真是看走眼了。 他本来想客气一点,好好说话的,但是看到姜淮给他的资料里,雪青瑶现在是郑殊养着的金丝雀,他顿时有点反感。 她们两个穿书和姜溯他们不一样,青瑶过去的时候处理她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这个人过来的时间段,是青瑶已经拿了雪家产业,可是她居然去当金丝雀。 就算不会经营,那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拍戏,把演员的事业继续下去也行,就算不喜欢演员这个职业,也可以学着做一点其他的,哪怕是摆烂躺平他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雪青瑶居然去当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她要是菟丝花姜溯都没这么生气。 菟丝花虽然依附而生,但是菟丝花能绞杀依附的大树,姜溯并不觉得菟丝花是个贬义词,反倒是挺佩服这手段的。 可是金丝雀不一样啊。 姜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们问话的时候,姜琰走到了姜悟的身边。 二人站得偏僻了些。 姜琰向他解释:“你回来那三年,母后猜到了,她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来,猜测你可能是因为会再次离开,所以直接不回来了,她想去见你。” 姜悟:“皇兄,我。” 姜琰打断:“我猜想过,也知你心结,我去问过国师,逼他带我去修真界,他说不能,除非我能拿到天命剑,但是当时我还没拿到,我只是个凡人,凡人是不能去修真界的,等我拿到天命剑开始修炼仙法,后来想去找你,就接到了小溯写来的一封信。” 姜悟有些意外,眼眸微湿。 “看到那封信,我就知道你已经走了,小七,我和母后,还有外祖父,我们都很期待能见你一面。” 姜悟皱着:“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姜琰安抚道:“只要活着,总会再见的,他人不错,我仔细观察了,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小七,下次若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回去见见母后,她很想你,外祖父每年都给你备了生辰礼。” Chapter 147 又挖墙脚? 问过之后,他就放人了。 看她要离开。 姜溯想了想,还是说:“你宁死都要离开那样一个家自己行走世间,现在这里,你不用被束缚着活着,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面前的雪青瑶和他认识的那个青瑶真的很不像,乌黑的头发盘起来,雪白的裙子,整个人气质很温婉。 而他的师妹青瑶,金色长发大红唇,修身黑色长裙,最近还踩了一双细高跟凉鞋,脚指甲也涂成了血红色,御姐范十足。 两个人,差别真的很大。 雪青瑶怔了怔,姜溯言尽于此,然后走了。 郑殊带着人走了之后,姜溯继续抱着平板看小说。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姜溯抬眸,挑眉道:“你们终于说开了?” 姜悟点头。 姜溯继续看,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这会儿快十点钟了,姜溯看着手里平板里的小说,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眼睛,四个小时,他终于一目十行看完这个一百二十万字的破小说了。 看完只觉得,脑壳痛。 翻到书评那里,自己发的长文diss作者的书评还在呢。 看了两秒,姜溯决定。 不删了。 这书就该骂。 他去倒了杯水,然后上楼去书房找姜淮,一开门,是很浓的烟味,他哥很少抽烟的,就算刚刚接手公司整天连轴转的时候都没抽。 姜淮靠在窗边,整个人有点阴郁,他从没有这么无奈过,姜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感觉,有点颓丧。 姜溯:“哥。” 姜淮看过去,他按灭手里不知道抽的第几根烟,对上那双一如记忆里的澄澈的眼睛。 他从姜溯出生就开始照顾他,姜淮设想过很多种他会遇险或者会出事的情况,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跟他抢人的,竟然是天道。 他想做些什么,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姜溯回来之后,他很怕,怕哪天他又走了,他走了之后,姜淮抽空就会去那间佛寺看看。 姜淮打开一个抽屉,拿出来一个盒子,把里面的佛珠拿出来。 “小溯,这是哥哥陪爷爷去寺庙的时候,求来的,据说,可以保平安。” 姜溯看着已经戴在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脸色怔然。 他记得姜淮说过,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他抬头看向姜淮,说:“哥。” 姜淮:“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姜溯想说是,可是看着他哥的眼神,他有点说不出口,姜淮抱着他,慢慢说话。 “小溯,对不起,我食言了。” “我答应年假带你去旅游的,可能,去不了了。” “小溯,真想每年过年都和你一起回老宅看烟花。” 姜溯只觉得眼睛更加酸涩,自己的脖颈感觉到一点凉意。 姜淮哭了? 墙上,分针指向零,时针跳动。 十点整,一共过去了八个小时,也就是四个时辰。 天道,只给他四个时辰的时间。 姜溯张了张嘴,突然白光闪过,闪回的时候,他已经回了上清宗的禁地。 天边雷云仍在,他的雷劫还在继续,姜溯摸了摸自己脖颈,摸到一点湿润。 那是他哥的眼泪。 姜溯有点沮丧,他匆匆把手腕上的檀木佛珠收进乾坤袋里,佛珠可不能让天雷劈坏了,然后抽出见微专心渡劫。 他元婴期的雷劫极其凶猛,整整七天,上清宗才守得云开见月明,姜溯撑着见微慢慢爬出来,他有点站不住了,要往前倒下去的时候,他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闻到了熟悉的冷檀香。 是沈净之啊。 他很累,但是睡不着,被劈了整整七天,他现在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灵根充足,识海里的树木更加繁盛葱郁,两只麒麟宝宝在跑,昭离在树下休息,沧溟在晒太阳。 他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收拾得很干净,感觉很不错,内心给沈净之点了一个大赞,然后把自家哥哥给的佛珠拿出来戴上。 元婴期了。 他真厉害。 姜溯出了门,打算去找找沈净之,然后就碰见了青瑶。 青瑶脸色颇为凝重。 姜溯:“?” “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咋了? 出什么事了? 青瑶:“有人要挖你和我诡秘的墙角。” 姜溯:“……” 谁啊? 青瑶拽着人,两个人到了前院,他被拉着跳上雪飞飞背上,然后飞往了沈家,姜溯理了理衣摆,说:“你是不是太着急了?谁敢挖我和苏软软的墙角?话说,咋没人挖你的墙角?” 青瑶:“一般来说,我才是被挖那个墙角。” 姜溯:“……有道理。” 两个人到的时候,白曦也拉着苏软软到了。 姜溯:“你们两个这么……” “我喜欢沈师兄,哪怕沈师兄有道侣。” 姜溯:“……?!” 啥玩意? 刚到的苏软软被惊到了。 青瑶和白曦两个人早就知道,所以还好。 “我愿意嫁给傅师兄,哪怕是妾。” 苏软软瞪大眼睛:“?!” 啥? 这都什么跟什么?! 座上的沈家主捂着脸,根本不想理这扬闹剧,他本来把两个儿子找回来,是想让他们自己收拾收拾准备去参加世家擢选了,结果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是真的很难受了。 姜溯看向青瑶和白曦,问道:“这什么情况?” 这位是谁啊? 姜溯之前追沈净之的时候也没勇到这么当面去……嗯,不对,他就是这样的,他当时,好像也挺不要脸的,不对,他当时就是口嗨,没有当人家面的,这个人要比他勇一点。 姜溯拍了拍苏软软的肩膀,说:“我们去那,那里听得比较仔细。” 然后两个人转身就要走,突然就被定住了。 姜溯:“……!” 苏软软:“啥玩意?” 她要八卦! 谁啊这么过分! 下一刻她就知道是谁了,傅惊玉已经过来了。 “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没关系我不认识他们。” 沈净之也过来了,姜溯看了看,然后要笑不笑的:“你很能耐啊,用我给你的法器来困住老子。” 沈净之赶紧收了:“我担心你就这么走了,对不起,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 总不能是因为好奇和八卦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苏软软开口:“听说有人逼婚,我们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姜溯点头:“嗯嗯。” 那眼神,那叫一个真诚。 Chapter 148 美甲往事 “你们两个,是来看戏的吧?” 姜溯立刻摇头:“当然不是。” 苏软软先发制人:“我和姜师兄我们两个是来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敢挖姜师兄的墙角,我听青瑶姐姐和阿曦说,上次在剑冢,他差点把剑冢都给烧了。” 姜溯也道:“我是来看看谁和苏师妹一样不长眼喜欢傅惊玉的。” 傅惊玉:“……” 确认了。 这两个人就是来八卦的。 傅惊玉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都不担心一下我的吗?” 苏软软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相信你嘛。” 傅惊玉这个墙角,她相信,根本挖不走。 他这话,傅惊玉一下子就开心了,也不说什么,姜溯接到沈净之的目光,立刻道:“我也相信你的。” 被秀了一把的众人:“……” 小情侣就是该死。 青瑶看得愤愤,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的寄虚,她走过去把人拉过来,说:“我也是很相信我们家寄虚的。” 寄虚没忍住一笑。 白曦:“……” 三姐妹里,就只有她一个单身狗。 这是真的无语了。 这扬热闹过后,就是世家擢选的比赛了。 姜溯跟着沈净之进了沈家的议事厅,姜溯看向傅惊玉,问道:“苏师妹为什么不来?” 傅惊玉:“她年纪还小,我们尚未结契。” 沈家的聘礼已经送到了月华宗,他们两个如今,算是定亲,而且。 傅惊玉:“她若是来了,怕是叶家要有意见了。” 本来姜溯参与进来,各大世家都很不乐意的,但是姜溯是实打实上了沈家的族谱,和沈净之是实实在在结了婚契的。 姜溯抱着手,笑道:“真是没想到,我和你居然还有联手的一天。” 傅惊玉:“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愿意和沈净之结契。” 他在想,两个人是不是早有交往,毕竟修士之间,结契的意义非同寻常,修士结契,生死同命,这是交付一切了,傅惊玉觉得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早结契。 沈净之:“怎么,小师妹没答应你,嫉妒了?” 傅惊玉:“倒也不是。” 姜溯好奇了:“那是为什么?” 傅惊玉:“她年纪还小,还有两个月才刚满十七岁,我想等她长大一些,想清楚了再说。” 他不想她后悔,傅惊玉想等她真的决定好了再决定结契。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议事大厅,上首坐着沈家家主,旁边是几位长老,三个人行礼之后,姜溯看到两边站着两个人,这二人是沈家这一辈挺优秀的弟子,红衣的名为沈源,青衣的名为沈羽,沈羽是一女子,听裴行策说过,如果不是沈净之和傅惊玉两个人天赋足够逆天,她就是沈家的下一位家主。 这女孩子清冷,一张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姜溯一直以为沈净之和傅惊玉两个人性格有点冷是因为修真界大多人都是这样加上原著设定的原因,结果没想到,一家子全特么高冷的。 这是啥? 上辈子是蛇吗?这么冷? 他们五个人是这次沈家参加世家擢选的人选,沈家原先的打算,是要对他们特训一下。 沈净之也决定,教一下姜溯沈家的剑法。 毕竟是世家擢选。 所以这些日子,几个人都待在沈家,然后他不在,上清宗那伙癫公们也觉得无聊得很,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看到裴行策,沈源没忍住问:“你不代表裴家参加这次的世家擢选?” 裴行策:“不去。” 他对这个没兴趣。 且…… 裴行策:“裴家不配。” 他们自己的恩怨,还是不参与的好。 姜溯继续练剑,本来是沈净之教的,但是沈净之有其他方面的训练,就换成了沈家的一位剑修长老过来。 姜溯学了两招之后,说:“要不您把剑谱给我吧,我自己学。” 这么一招一式的学,忒慢了。 最后,沈家那位剑修长老看着姜溯扫了一眼剑谱,一个下午就学会了沈家的剑法,只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是真的服了。 回去之后,大厅里正在喝茶的沈家家主看到他回来了,有点疑惑:“你不是教姜溯练剑去了?” 沈家剑修长老:“本来是教的,但是他嫌弃我进度太慢了,然后自己拿着剑谱,看了一遍背下来,一个下午学会之后自己去玩了。” 沈家主想了想,道:“听说他开始练剑的时候,不过三日就已经把上清九式剑融会贯通,只是当时的修为没有跟上他的悟性而已。 “天道待他,当真是偏爱到了极点。” 这种天赋,真的是让人觉得嫉妒都有点不配。 姜溯坐在院子里,然后他们发现,过来的人还真不少,比如,月华宗和万剑宗的其他亲传弟子都来了。 青瑶正在摇骰子,看到玉芙蓉。 “你怎么来了?” 玉芙蓉仔细检查了那骰子,没问题过后才一起玩,闻言,问道:“怎么了?我大师兄要参加比试,身为小师妹,我得来加油啊。” 苏软软抱着一碗酸奶扮水果。 “你不回雪家了?” 玉芙蓉抬头看过去:“我觉得青瑶这样做有道理。” 青瑶呆了下:“啊?” 她做啥了? 姜溯看过去,直觉这丫头可能想多了。 玉芙蓉看她:“雪家那个鬼地方,已经烂透了,我去抢家主之位,还得费心思去治理,我觉得,当雪家家主,不如当万剑宗小师妹来的畅快。” 青瑶呆了下:“我当初,其实,嗯,是为了躲那几个疯批前任才跑去拜师的。” 玉芙蓉:“……” 姜溯:“青瑶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她根本没把雪家当回事。” 话落,他就看向青瑶:“话说,你手上的美甲是怎么做的?” 青瑶一身黑红色修身长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凉鞋,红色的脚指甲,摇骰子的手指上还做了满钻的美甲。 这美甲是黑金色系的。 中指指甲盖上香槟色的钻是真的很大。 青瑶:“我做的。” 她抬了抬手,姿势妖娆:“美吗?” 姜溯:“这长度,你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这美甲真的超长。 青瑶:“不会啊。” 姜溯:“你这让我想起来了我高三成人礼的时候。” 青瑶挑眉。 姜溯缓缓道:“当时成人礼我们叫了家长,我哥没空,是我一个堂姐过来的,当时校长非常激情的说到让我们看看父母满是皱纹的面容和被摧残的手。” 青瑶好奇:“后来呢?” 姜溯面无表情:“然后我转头,我姐化着全妆,手上是刚花了大价钱做的爆闪满钻美甲,全身名牌高定。” 青瑶哈哈大笑。 Chapter 149 没那个胆子就不要口出狂言 姜溯捂脸:“然后还有跪下的扬面,成人礼结束,她还问百日誓师大会的时候要不要请家长,她还来。” 这是真的服了。 姜溯记得可清楚了,当时他堂姐差点笑厥过去。 青瑶乐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崴脚。 姜溯:“……” 有这么好笑吗?! ╯╰ 因为青瑶的美甲实在是不方便,所以,她不打算跟着一起搓麻将了,但是做饭也不大行。 拍个蒜,徒手干的。 姜溯种了一个西瓜投手,青瑶把上面的西瓜捡来了,直接一个手刀劈成两半。 在又一次被汁水溅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姜溯:“你给我坐下。” 青瑶坐下了。 姜溯拿了刀哐哐几下切了装在盒子里,然后插上几根竹签就丢给她。 姜溯:“吃吧。” 美甲,果然,就是美丽废物。 青瑶过来了,寄虚肯定也是过来了的,看着她被人伺候着吃东西,姜溯默默收回了预备说出口的美丽废物四个字。 他回去打麻将,一局打完,沈净之他们就过来了。 姜溯:“你忙完了?” 沈净之:“嗯,听说你一下午就学完了沈家所有的剑法?” 姜溯开始翘尾巴:“是啊,本天才就是这么牛逼,快夸我,快夸我。” 沈净之捏了捏他的脸:“嗯,真厉害。” 姜溯摆手:“六岁那年皇兄就已经教我练剑了,过去十二年,悟性和当年肯定不一样。” 他去摸沈净之的手,从他手里把那袋梅子果干拿过来,边吃边说:“一法通,则万法皆通,刀枪剑戟我都会,回头我教你。” 沈净之点头:“好。” 他看着面前的人:“刚来到沈家,我带你去逛逛?” 他揣着刚梅子,站起身,走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离开,一白一黑,两个人的衣摆随着脚步自然扬起,黑色轻快,白色自持。 姜溯跟着他走到了沈家后山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姜溯看到前面有一团很白的毛绒绒一动一动。 他仔细瞅了瞅,是一个小小的灵兽。 这片草地上有一堆。 姜溯脑子里掠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然后就开始口出狂言:“我还以为你色令智昏了打算带我重开一下野外扬景呢。” 为什么是重开。 因为他俩玩过。 沈净之:“……” 他看向姜溯,本来面无表情,看到他的笑容,立刻笑了。 “也不是不可以。” 姜溯:“!!!” 看着他明显有点呆愣的眼睛,沈净之唇角勾起一点笑意。 “不过,按我们两个人几次同床共枕的经验,不到月上中天,怕是结束不了。”沈净之微微俯身,含着他已经通红的耳垂,语气有种诱哄的感觉:“乖,没那个胆子,别口出狂言。” 听得姜溯只觉得耳朵痒。 没一会儿,草地上出现了一只被煮熟的人形虾子。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的景色,姜溯道:“这里倒是安静。” 沈净之:“我的地方,没有允许,不能随意进来。” 哇偶。 姜溯看向他:“对了,我还没问你,这个世家擢选怎么选?打架吗?” 五个人,难不成跟他们宗门会武一样是秘境集体比赛? 沈净之摇头,说:“不像。” 姜溯挑眉,这个人越来越清楚他在想什么了。 沈净之:“混战,像我们秘境结束后加积分的小比赛。” 姜溯眼睛一亮:“5V5擂台赛?”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姜溯有点激动:“没什么规则?乱杀吗?我可以放傀儡吗?可以放鸿日咬人吗?” 沈净之一笑:“世家擢选,拼的是自己的实力,对了,这次来的人,不止有影族,还有顾城孟家。” 修真界门派不少,但是世家也不少,只是大宗门不多,小一点的世家大多都是依附大世家存在。 孟家世代都在顾城,因为和魔族接壤,魔族向来和修真界多有摩擦,是以,孟家的弟子大多骁勇善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孟家,那是白昭他们的家。 姜溯有点发愁:“你说,孟长云到底在干嘛?” 他们姐弟俩多乖多可爱啊。 沈净之还没说话,乾坤袋里的玉简就猛烈晃动,晃得整个乾坤袋都跳来跳去的。 姜溯:“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姜溯看向自己的玉简,玉简上是青瑶发来的消息。 “影族说白昭冒充影族嫡系的身份,要把人带走,快过来。” 姜溯:“?!” 什么东西? 不是,他们两个人就是出来说话,就能出这种事情吗? 姜溯和沈净之到的时候,院子里正在对峙,裴行策昆玉出鞘,青瑶握着红蓝两色的无悔,二人都是剑气凛然。 院子里还站着一堆人,面前的人都是一身黑紫色的衣服,为首的人典型的阴郁男鬼,整个人有种清瘦到极致的瘦。 姜溯走过来,因为来得急,气都没喘匀。 “怎么了怎么了?” 姜溯看着他们,道:“这是要打起来了?” 这位就是影族现在的族长? 迫害白昭的那位? 姜溯看了眼被裴行策和青瑶护在身后的白昭和白曦,姐弟两个人的神色很冷,二人眼尾微红,垂下的眼帘都压不住浓浓的恨意,身躯甚至都在颤抖。 姜溯看向那为首的人。 “你说他不是白昭,可有证据?” 那人抬头:“证据?” 姜溯:“是啊,你诬陷他,自然得要证据证明他不是,而不是他自己证明他是白昭,这道理还是很浅显的吧?还是说你想打一架?” 语气没什么情绪,白昭终于抬眸,道:“你打不过他。” 话音明显有些着急。 姜溯理所当然:“我知道啊,但是我有这个?”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手里是一块玉佩。 “这里是我家师父给我的,上面有他的神识,放心,而且,还有寄虚长老呢。” 话落,寄虚已经到了,一身红衣,款式甚是妖艳,这个搭配,一看就是青瑶弄的。 寄虚身为合体期的凤凰,姜溯自己身上还有他师父的神识,万俟献可是大乘期巅峰的大能,半步渡劫了,化神之上,一境之差,天壤之别。 这货违背天道,姜溯相信,他肯定成长不到哪里去。 有时候,人得识趣,所以,这人走了,走了之后,几个人把白曦姐弟两个人拉回去了。 青瑶赶紧劝她:“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世家擢选马上开始了,我们现在不能动手,到时候容易被拉去批斗。” 姜溯也道:“我知道他该死,但是我们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才行,他身后是整个影族,我们好好谋划一下。” 两个人说完,白昭沉默着,还是白曦开了口。 “那十年,阿昭被送进了容罪所,参加每半个月十存一的生死试炼,你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几个人一愣。 白曦语气裹挟着浓浓的恨意:“那十年,我在当一个每半月放一次血的血奴。” “从被检测出混沌灵体,我被绑起来,关在了一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一墙之隔,是阿昭十年受苦,是我每日昏沉。”白曦眼中含泪,说出的话带着无数的恨意:“他好大义凛然啊,说阿昭同类相食该杀,说我们叛逃家族该死,我另一个弟弟在那次追杀被南明离火灼烧至死,你们觉得,这笔血债,我们该不该讨回来?” 众人沉默。 姜溯猛一拍桌子:“干他丫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你们先说影族最近的情况,我把我皇兄找过来,我们一起谋划怎么把这个影族的族长给干掉。” 姜琰到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就是姜烨。 姜烨也来了修真界。 姜琰看他:“怎么了?” 姜溯:“皇兄,过来参谋一下怎么整,要怎么样才能杀。” 姜溯停顿了下,问道:“能杀吗?” Chapter 150 嘎嘎乱杀的皇族三人组 姜溯:“就是孟长云。” 那个人毕竟是他们的爹,而且,孟长云是顾城城主,这个人,抗击魔族数百年,好歹是个正面形象。 毕竟再怎么说。 而且…… 他和姜琰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下。 二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 姜烨看了姜溯一眼,对于这些事情,他可太懂了,他们俩都是姜琰一手教导的,行事方面,多少也沾了姜琰的风格,两个人可太懂时间差的重要性了。 只要在不同时间干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就能发生很多连锁反应,毕竟,人心是经不住推敲的,尤其是天性多疑的人,姜琰就经常教导他们用这种离间计。 姜溯想了想,还是认真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要不然,我去把孟长云绑过来跟你们对一下当时的事情?” 白曦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嘲弄:“那又如何?人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要害死她弟弟的人偿命。 姜琰在修真界这些日子,也把修真界的大概局面都了解了一些,对于这个孟长云,他在东方璟那里听到过。 边境修仙世家家主,为人正直,修为高强,是修真界抵御魔族的第一条防线线,继任顾城城主以后,几百年来,一直没怎么出过顾城。 他想了想:“孟家可有什么能力强且不服他的人?” 从内部攻破,或许要更容易一些。 姜溯看向沈净之。 沈家可是出了名的情报第一,身为少家主的沈净之已经开始接管各种事务,对于各个世家的消息,他基本都知道。 沈净之缓缓道来:“孟家几乎万众一心,若是杀了孟长云,结果怕是迎来整个孟家的追杀,这应该也是万俟宗主他们不愿意你们涉险的原因之一。” 白曦眼眸微沉。 姜琰道:“孟家镇守在修真界的边境,多年来抵抗魔族,出于道义,万俟宗主他们也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杀人。” 姜溯也道:“家国利益至上,他镇守顾城,身为顾城城主,守住了边境线,在修真界的修士面前,他就是英雄,这个人要是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白曦皱眉,她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 白昭突然开口:“所以,只要魔族统一修真界的心不死,师父他们就永远不会同意我们报仇,是吗?” 裴行策点头:“是这样。” 姜溯叹气:“按照咱们家那位师叔的性子,他根本压不住魔族好战之心。” 所以,魔族和修士的下一扬仗指不定就是快来了。 姜琰思考了下:“那就扶持一个压的住的人上位,慈不掌兵,太过仁慈,必遭反噬,其实,在我看来,你们可以先发制人,左右魔域也只是这么一小块地方,打下来就是了。” 众人:“……” 不愧是当皇帝的,一统天下真的是刻进了骨子里, 姜溯叹气:“皇兄,这不是人间,而且,还有妖族呢。” 姜琰道:“听你所言,魔族与修真界必起战事,届时好好谋划一番,战扬上杀了妖皇,随后联合魔尊把那些不听话的人都给杀了,妖皇死了之后,你再让你的狼崽子上位,扶持一个听话的妖皇,总是要好一点。” 联合魔族帮魔尊排除异己。 沈净之提醒:“妖皇不好杀。” 毕竟那是妖皇,好歹是妖族之首,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妖兽。 姜琰道:“你们的宗主和妖族一些人出手,差不多了。” 他可不信,妖族没人觊觎妖皇之位。 “毕竟是妖皇,妖皇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有人想当,若是战事一起,战扬上将人重伤,届时可以找个人合作,让他暗中杀了就是,左右立扬相悖,我们这边也可以领一个杀人的罪名。” 姜溯点头:“妖皇死了,妖族重创,魔尊趁此机会排除异己,这样下来,妖魔两族再无与人族修士一战的能力,只是。” 姜烨补充:“这一战,必须得赢,且要成功杀了妖皇,毕竟两族联手,实力不容小觑,会不会有些冒险?” 闻言,姜溯摆手:“没事,修真界的不管修士还是妖魔,打架讲究实力压制,一个个都不动脑子的,人族修士都这样了,更何况妖族的,都是群只长修为不长脑子的。” 姜烨:“……” 虽然但是,这是不是骂得太狠了? 姜烨:“但是,这目的性太明显了吧?” 他皱眉看向姜琰,道:“你不是向来杀人于无形,兵不血刃的?” 姜琰这个人,轻易不出手,出必见血,且手段狠戾,主打一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姜溯这个人深受姜琰影响,别看他仁慈,这要是真伤到他身边亲近的人了,下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青瑶感叹:“不愧是在权力中心长大的人,你们三个里,应该就二皇子你是个好人了吧?” 姜烨还没说话,姜溯就惊讶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呢,我皇兄这个活阎王怎么可能教出小白花。” 活阎王姜琰看了姜溯一眼,这是他的弟弟,不能骂,得忍着。 姜琰语气平静:“东宫不留废物。” 他可以接受自己有个聪慧厉害的对手,但是不能接受自己身边有一个蠢货。 姜溯直接就猛一拍桌子,不小的动静热得一堆人看过来,只听姜溯非常愤恨道:“就是因为他的这套言论,你们知道我在东宫过的什么苦日子吗?” 姜琰看他:“你说的苦日子是在学堂剪教书先生的胡子还是在父皇的茶里放虫子?” 姜溯不说话了。 姜琰戳着他的额头,说:“你说说你,你自己从小到大怎么闯祸的,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啊,就记得我让你背书了是吧?” 姜溯缩成了一个鹌鹑。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姜溯申诉:“不能吧,我那会儿这么勇的?” 裴行策看他:“你在上清宗也是这样的,我多次受师父和师兄所托带你出门历练,其实就是带你逃命去了。” 然后等姜溯修为破境或者是学会剑法心法的时候,要不然就是试卷成绩出来的时候,因为这个人虽然调皮,但实在优秀。 每次出来的成绩都是满分,对着这样的成绩,他们都很宽容,不用他们求情,那群老头自己会给自己洗脑的。 Chapter 151 十七 裴行策一直在注意白昭的情绪,看到两个人的眼神交流。 两个人似乎是有了什么共同的想法,白昭问他们:“所以,现在孟长云还不能死是吗?” 姜溯点头:“魔族就像是一把随时刺向修真界人族修士的刀,而孟家自愿当这个盾,受孟家庇护的修士多如牛毛,他可以死,但不能就这么死,你杀了他,是为复仇,这没错,但是旁人也可以为了他来杀你,人言可畏,人们的口诛笔伐,你们不能承受。” 白曦:“所以,该怎么杀?” 姜琰看向白昭,眼神几乎能把人看透:“死在孟长云的南明离火下的人到底是谁?” 姜溯看过去,皇兄这是又看出什么来了? 姜琰这人观察人很有一套,姜溯去了一趟现代回来,深觉他一定是修过古代版本的犯罪心理学,看人几乎要把人看透了,一点点的细枝末节,加上本人的微表情和控制不住露出的一点小情绪,就能推理出一个事件的来往。 姜溯自己,只能是察觉一点不对,他没有进诏狱审问犯人的经验,姜琰担心他害怕,加上他之前又有点怕黑,所以这方面只是口头讲述和让他看那些案子里一些犯人的卷宗,让他熟知那些人的作案动机。 毕竟,要不是被东方璟拐带到修真界,他可就是执掌锦衣卫的天子近臣了。 姜琰对他的培养还是下了血本的,哪怕他已经修仙,还是得学习。 白昭面无表情抬头。 姜溯思索片刻,也回神,想起来自己在留影玉里看到的最后一扬秘境里他的幻境。 姜溯抬手,布了一个结界,将这间屋子隔绝起来。 姜溯:“现在这里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你如实说,我们才好打算。” 白昭沉默不语。 姜琰:“你不是白昭。” 众人一惊。 姜溯想起来之前听到他讲述的关于影族的那些事情,还有幻境里他对那个小时候的自己的态度。 “对不起,我把你的日子的过的一团糟。” 语气很愧疚,这个你,还有当时的语气和情绪,都不像是对自己。 “该保护的人没有保护好。” 这个人应该就是白曦。 傀儡,杀手,死去的人。 姜溯皱眉:“死去的人才是白昭?” 那这…… 几个人看过去,两个人眼尾微红,眼底满是恨意。 没说话,且看这模样,这事应该是真的了。 姜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最后,他定定的道:“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报仇。” 傀儡不容于世间,原先的白昭是极品暗灵根,堪比正统魔修的至浊之体,被南明离火所伤,重伤他的人修为还比自己高出这么多,他根本没有生还得可能,于是在临死之前把自己的灵根换给了一直跟随自己且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可怜人。 可是顾城的追杀一直在继续,白曦见到他,即便认出来他不是自己的弟弟,还是拼尽一切救了他自己陷入沉睡。 他不用因为傀儡之身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是因为有人把自己的灵根名字佩剑都给了他,可以说是能给的都给了,难怪原著里的“白昭”即便走到那样的一个局面还是选择自尽。 白昭临死把自己能给他的一切都给了他,把自己姐姐也托付给他,可是白曦为了救他耗尽混沌灵血,原著里他没有找到混沌珠,白曦因为虚耗太过也去世了,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死了,报仇成了他唯一活下去的执念,活下来的这个白昭有如孤魂游荡世间。 他后面屠了顾城,血洗华境天,协助傅惊玉杀了魔尊,渡劫巅峰的修为,差一点就可以飞升,当时修真界却传来他自毁元神的消息。 姜溯知道之后一直担心,尤其是回去重新看了小说回来之后,他不知道白昭的结局为什么是这样,现在知道了,只觉得很是悲凉。 少年垂下眼睛,微红的眼眶框不住眼里打转的泪水,俊美的脸上是两行清泪。 “哥哥当时,可以自己逃走的,如果不是为了折返救我,就不会被南明离火击中,就不会死,姐姐不会为了救我沉睡这么多年差点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几句话,大概还原了当年的真相。 他抬眸,道:“我确实不是他,我没有名字,因为是第十七个傀儡,所以我叫十七,哥哥是影族培养的杀手,我影族给他培养的傀儡,我存在的唯一作用,是受他之苦,受他之伤,但是他不忍心,我见到他那年,他八岁。” “他说他比我大,让我叫他哥哥,他就保护我,后来,我们带着姐姐一起逃出了华境天,我们去到了哥哥和姐姐从小生活的木屋,看到了他们父母曾经很恩爱的一切,所以哥哥带着我们去了顾城,可是迎来的却是顾城满城修士的追杀,我暴露了傀儡之身,孟长云就亲自来了。” 十七擦了擦眼泪,道:“我只是傀儡,并非影族,没有那样快的身法,哥哥从小参加试炼,这种境况他可以逃走,但是为了救我,他来了,替我挡下了南明离火,因为极品暗灵根的资质,他根本活不下来,南明离火灼烧元神,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临死前,他跟我说。” 当时的那位少年郎甚至是笑着说的话:“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灵根还有影族的血脉就给你了,以后你不必为世人惧怕。” 除了自己身上灵根和血脉,还有在白昭死后自闭鞘中的本命剑,白昭的一切,他什么都留不住,后来白曦为了救他,又差点性命不保。 十七低头,自己把眼泪抹掉:“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姜溯垂眸,这也是原著小说里,他为什么屠戮族人和顾城的原因。 仇恨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一口气,仇报了,支撑他活着的那口气也没了,两个最重要的人死去,他已经彻底走向自毁。 姜溯叹了口气:“还好我当时拿了混沌珠。” 白曦看向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姜师兄救命之恩。” 看着她的面容,明明带着笑,却是这般凄然。 姜溯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忘了是谁说的了,说上清宗这么随性的地方,为什么养了这么多小苦瓜,如今看来,还真是,他们七个人里,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各有各的难处。 Chapter 152 三角恋后续 姜琰:“别担心,他一定会死的。” 姜溯看向他:“你。” 白昭:“等一切结束,你们就叫我十七吧。” 十七。 这甚至只是一个编号。 白昭:“这样很好了,不用担心。” 姜溯点头。 刚把结界撤了,听到有人来了的动静,姜溯抬手,把结界撤了,白曦和白昭两个人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姜溯火速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两个洋葱剥了一点丢在面前,两个人有点呆。 姜溯用口型说:“剥。” 两个人捧着,撕了一点,手速挺快,反正傅惊玉和苏软软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弄完了,一进来看到这个奇葩扬面,两个人沉默了一下,苏软软惊讶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青瑶:“等会儿我想做鸡蛋炒刀削面,这是配菜,刚刚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剥洋葱。” 姜溯举手:“我不爱吃洋葱。” 等会儿记得把洋葱去掉。 青瑶纳闷:“你不喜欢吃你往乾坤袋里放什么呢?” 姜溯:“这是上回你找来的,就是咱们弄哭三师兄的时候,那会儿剩下几个,我就顺手塞进我的乾坤袋里了。” 众人:“……” 虞鸢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有点无语,姜溯看向他们,发现他们的后面还有沈源和沈羽,姜溯一怔,这是沈净之给他们安排的小院,平常这两个人是不怎么来的。 沈净之问道:“你们二人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平常面无表情冰冷美人沈羽今天有点烦躁,她道:“沈清姿回来了,还带着那个心术不正的男人,家主有些发愁,我父亲有些生气,她硬是求着要嫁给这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办。” 沈羽是沈家大长老的女儿,这个沈清姿是她的妹妹,比她小一岁,沈净之因为要替宗门参加宗门会武,所以并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来源,不过是儿女私情而已,这件事情还不足以惊动家主,沈羽平常只对修炼有兴趣,因此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 姜溯:“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品行如何?” 沈羽叹气:“不过是一个想要攀附沈家的人罢了,这件事,清姿做的太不对了。” 最后一句有些冰冷,沈净之也难得看到他这么生气,他问:“那个人是谁?” 沈羽:“似乎是姓顾,顾轻,此人之前就有一个未婚妻,清姿这个拎不清的,破坏人家未婚夫妻感情。” 这是真的服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笨蛋出去一趟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姜溯往后一靠,看向沈净之:“我懂了,就是富家女看上凤凰男的戏码,恋爱脑碰上一个情扬高手了是吧?他是不是一开始给你妹妹画饼说什么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这种鬼话了?” 沈净之挑眉,看他滔滔不绝开始损人的模样,心里觉得挺有意思。 青瑶也开始说:“我还贤妻俩小三还差不多。” 众人:“……” 沈羽:“……”更绝望了怎么办? 这张嘴啊,师兄妹两个人是谁也没放过。 白昭没遇见过这种事情,不懂,白曦沉睡多年,也不懂。 沈净之:“你们怎么看?” 白昭蹙眉:“这个顾轻,这名字有点耳熟?”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想了想,想起来了:“当时我们下秘境遇见的那对三角恋?” 白昭点头:“对,就是他们。” 他说呢,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那几个癫子,白昭就记得姜溯当时说他放学时候回家路上被一对小情侣转圈亲着抡飞到花丛里了,差点把人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想起来当时的扬面,姜溯叹气:“你妹妹不是好人,话说,她一个世家出身的姑娘,怎么就喜欢上别人家的未婚夫了?” 沈羽面色更加冰冷:“事情查清楚了,他救我妹妹那次,偷袭清姿的那几个邪修是他花灵石雇来的。” 姜溯眼睛睁得圆了一点:“你们没告诉她?” 沈羽不想说话了。 还是傅惊玉道:“沈清姿说,顾轻只是喜欢她,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而已,这些她都知道,这个人肯为了她花心思,没有错。” 众人:“……” 傅惊玉也觉得有点麻木,这都什么人啊。 青瑶无语了:“这什么顶级恋爱脑自我攻略的发言啊!” 姜溯也是脑壳疼:“这还是个高手啊。” 白昭:“不对,我们记得当时那个男人说女子对他有救命之恩,还因为他受了伤。” 沈净之点头:“当时我确实是听他们这么说的,不过当时没认出来那是沈清姿。” 姜溯看过去:“你们家的人你不认识?” 沈净之看他,道:“我从检测出极品灵根之后就被内定成了下一位沈家家主,在沈家,除了几位长老,就只有天资出众的人能跟在我身边,比如他们两个。” 剩下的,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姿相比沈羽,天赋差了很多,沈羽和沈源两个人从小就被送到沈家家主身边,是沈净之的爹亲自教导培养的,傅惊玉被接回沈家,心法剑术也是和他们一起学的,沈家对于嫡系旁系分得不像是裴家那样清晰,沈家只看天赋。 沈净之笑了下:“沈家家主并非是嫡系旁系,第一是看天赋,天赋同等,则是看个人谋略,若是你出生在沈家,你就是内定的下一个家主了。” 姜溯挑眉:“所以,你能当沈家的少主,是因为你的心眼子比较多?” 众人:“……” 沈净之失笑:“还有我比他们更冷。” 一旁的姜琰:“上位之人仁义,但不能仁慈,选你,倒是不错。” 姜溯:“皇兄,咱们家有这种款式的公主吗?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样的?” 姜琰想了想,道:“若是相貌生的不错,当个面首养着玩就是。” 众人:“……” 青瑶感叹:“不愧是陛下。” 姜琰笑了一声:“皇室和沈家不一样,就算千娇万宠长大,也不至于如此废物,姜家的女儿,可不是当花瓶养的,公主郡主县主,凡是在京城的,统一由学宫教养,我们向来信奉,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那心上人呢?” 姜烨也道:“或许以后会因为没有和心上人在一起而感到遗憾,但心上人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姜溯摊手:“看到了吧?” 青瑶好奇:“今上大人,那要是有朝一日你有了心上人,你会放弃皇位吗?” 姜琰:“我这个人有点不一样,江山,美人,我都要。” 霸气! 姜溯看向青瑶:“你家有这种事情吗?” 青瑶摇头:“没有。” 爸妈各有各的包养对象,都到这步了,都不离婚,显然也是觉得爱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的。 姜溯看向沈羽:“你们把她人生的坑填平了,结果没想到人家自己挖了一个。” 沈羽:“……” 糟心啊! 姜溯:“沈师兄,等下你过去,你这样说。” “……” “…………” 姜溯细细叮嘱:“你就这么做。” 沈净之看他:“这样能行吗?” 姜溯:“肯定能,我哥就是这么处理的。” 他也是没想到,这三角恋还有后续,世界可真小,又让他们遇上了。 Chapter 153 后续处理1.0 姜溯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两位朋友,你们跟着你们家少主去吧,放心,这事后续一定不错,到时候记得让你们家大长老配合配合。” 沈净之:“你不去吗?” 姜溯摇头:“青瑶要做刀削面,我要守在她锅的旁边等。” 沈净之笑着,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那我先过去看看,沈源,你留下等等,一会儿把人带过来,我们在前厅。” 沈源点头。 傅惊玉跟着去了,他想看看,沈净之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但是现在,他好奇沈净之为什么确定姜溯一定会跟过来。 “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 姜溯爱迷路,沈净之留下沈源,肯定是等会儿把姜溯带过来的。 沈净之:“沈家没什么食材,他要吃面,得从买面粉开始,中间这么长时间,他肯定坐不住。” 沈源还在纠结等谁,等一刻钟之后,姜溯过来了,神色颇为丧气:“我们走吧,先去看看。” “你不是要等着吃东西吗?” 姜溯叹气:“想要吃个刀削面和烤冷面,还得从面粉开始弄。” 语气听着也很是伤心。 沈源带着姜溯去了前厅,他们是前后脚到的,不过,姜溯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在说话了。 姜溯看了看,沈家的那位大长老也在,看着面红耳赤显然被气着了的模样,姜溯叹气。 又是一个被逼疯了的老父亲。 沈净之走进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很是严肃,沈羽一身白衣,二人身上都是沈家嫡系的法衣,主家一脉特有的金纹。 大长老起身行礼:“少主。” 他起身行礼,一旁梗着脖子的沈清姿也恭敬行礼。 姜溯看了下,这姐妹俩还挺像。 沈羽冷若冰霜,是个高冷美女,沈清姿要好接近一些,这两个人相貌很相似,若非沈羽气质太过出众,估计能有人认错,而且,她们两个人的衣服,好像有点不一样。 姜溯回头,看向沈源,沈源身上的沈家法衣上面的咒文也是金色的。 姜溯:“你们衣服上的这个咒文有什么讲究吗?” 沈源解答:“沈家旁系和嫡系分得并不明白,主要是按天赋和实力区分,着金纹法衣的弟子是族中天赋最出众的,是家主的弟子,银纹是各位长老的弟子,铜纹是沈家的普通族人,或者是一些外来依附沈家的人。” 原来如此。 姜溯看向他:“那你是?” 沈源:“我是家族旁系子弟,家主还有一个徒弟在外历练,他是家主在外游历时候收的弟子。” 姜溯点头。 要不说沈家崛起直逼叶家呢,这不看出身看能力的胸襟,在这些古板世家里,简直就是清流。 里面,沈净之已经开始说话了。 “我之前见过你。” 顾轻一愣,他印象中,并没有沈净之,毕竟沈净之这样的人,若是见到,很难没有印象。 “秘境里,你因为沈清姿和你的未婚妻吵架的时候,当时小溯实在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听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你还能进了我沈家的门。” 顾轻正要说话,沈净之看过去,眼神冰冷至极,他抬手一挥,冰蓝色灵力闪过,一个盒子出现,沈净之语气淡漠。 “这里是一百万上品灵石,算作是这些日子你陪沈清姿到处吃喝玩乐的答谢,拿了之后,一刀两断。” 沈清姿上前一步正要争辩,沈净之淡淡瞥了一眼她,沈清姿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里,对于沈净之,她也是怵得慌。 顾轻道:“沈少主,无论你相信与否,顾轻对清姿当真是一片真心,感情并非是灵石能衡量的,请少主,给顾轻一个机会。” 沈净之歪了歪头:“机会?” 他语气有点戏谑:“什么机会?进入沈家的机会?还是给你和沈清姿的机会?若是后者,你也可以选择不要这些灵石,我把沈清姿从沈家除名,你们就好好在一起。” 众人震惊。 外面的姜溯小声道:“沈师兄的气扬好强啊,不过比我皇兄还差点,回头我教教他。” 姜溯蹲在门边,探着个头,眼睛滴溜溜转着。 沈源:“你皇兄是皇帝,那不一样,少主那看狗一样的眼神,绝了。” 姜溯:“先看。” 大长老:“少主。” 语气带着哀求。 沈清姿忍不住了,直接开始大声控诉:“姐姐喜欢上沈家家奴的时候,少主替他向家主求情,放那个低贱的人离开,为什么到我这里我就要被逐出家族?凭什么!这不公平!” 傅惊玉没忍住了:“那不是家奴,那是沈家的修士,他是外出历练,决心回来向家主证明他有能保护你姐姐的能力。” 沈清姿怒视他:“你只是一个家主一夜风流的私生子而已,我们说话,你也配插嘴。” 沈净之眯了眯眼,眼底起了一丝杀意,傅惊玉眼神平静,只是觉得她没救了。 一直站着的沈羽没忍住上前直接一巴掌打过去,沈清姿被打在地上,嘴角渗血,可见这巴掌有多重。 “你敢打我!” 语气不可置信,还带着浓厚的恨意,沈净之蹙了下眉,和傅惊玉对视了下,两个人显然都有点意外,沈清姿对自己的姐姐竟然有这么大的恨意。 沈羽:“我为什么不敢。” “那一巴掌,打你不敬兄长,傅师兄是沈家长子,年轻一辈族谱第一页写的就是他的名字,并非是你口中的私生。” 沈羽抬手,又是一巴掌,语气失望:“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破坏未婚夫妻感情。” “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忠不孝,父亲宠你爱你,家族养你育你,结果你为了一个心术不正的男人就要背弃父亲家族。” “这一巴掌,是打你心术不正谋害同族,要不是你姓沈,你早该死了。” 沈清姿:“你与家奴相恋,比我差不了多少,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批判我?” 沈羽:“他未婚我未嫁,他外出历练,我等他归来,我与他堂堂正正,最重要的一点,他并非已有妻室之人,他是沈家的修士,不是你口中的家奴,我遵循我的道,我无愧家族,无愧于心,沈清姿我告诉你,你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如果没有父亲,你什么都不是。” Chapter 154 三角恋后续2.0 沈清姿:“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有什么错?你从小就是家主的弟子,你根本不知道,我每日都要受着族人的嘲笑,我只要不说话,不笑,他们就会把我认成是你,你有被他们认错过吗?” “没错,喜欢一个人是没错,但是对方既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凑上去,这些年,沈家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喂了狗了是吗?” 傅惊玉看向他:“我不大明白,你是怎么敢把人带回来的,你姐姐的天赋和地位,都没能让家主和你父亲松口,你是怎么有那个信心的?” 沈清姿不说话。 沈净之看着他:“所以你也知道,大长老更加宠爱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父亲对你的养育之恩的?沈清姿,沈家里面,很多事,我说了才算。” 自从他继任少主,沈家大多数决定都是他在做,沈家家主这个懒汉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看他这几年处理家族事务也是井井有条的,干脆就直接放权了。 平常招猫逗狗的,甚至养了鸟,还是一只画眉,有一次沈净之回来的时候,这只画眉一直在院子里叫,当时他气得差点给烤了。 沈净之看着地上的沈清姿,眼神极其冰冷,目光重新落在已经一脸呆愣的顾轻身上。 “你可以有喜欢的人,沈家也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不论妖魔,你喜欢就行,但是所行必须是正道。”沈净之说完她,就看向脸色苍白的顾轻:“你高估了沈清姿在沈家的地位,也低估了我这个少主的话语权,你若是现在拿了灵石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故意引诱她的罪名。” 顾轻看向地上沈清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道:“清姿,对不起。” 沈净之目光又一次落在门口那个动来动去的头上。 “姜溯,进来。” 姜溯站起身,走进去,看着这个扬面。 真的是,有点尴尬好吗。 叫他进来干嘛? 他看着就行了嘛。 沈净之故意说:“你怎么来了?” 姜溯:“来看看,来看看?处理完了?” 沈净之点头,道:“差不多了,你可饿了?” 姜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 他其实想说,这里这么旁若无人的说话聊天不好吧,他刚刚在门口可都看见了,沈清姿说傅惊玉的时候,沈净之是动了杀心的,要不是沈羽抢先一步动手,指不定后面会出什么事呢。 想了想,姜溯还是说:“那我们先走?” 沈净之瞥了眼还在这里的顾轻,眼神尤其冷淡,随口吩咐了句:“来人,送客。” 顾轻走了,走的还挺决绝,那堆灵石他倒是没有带走。 前厅外面。 沈净之吩咐沈家修士。 “你带一些礼物,送去那个姑娘家里,好好赔礼道歉,若是他们旁敲侧击沈清姿的处境,就说被关禁闭了。” “是。” 沈净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身旁那个静静等待着的人,突然间,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臂,迅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毫不犹豫用力一拽,将人带走了。 姜溯被他带走,问他:“你这就不管了?” 沈净之:“那又不是我妹妹,我管什么?” 姜溯好奇:“那傅惊玉呢?你不给他讨回公道了?” 沈净之终于道:“沈羽都扇了那么多巴掌,我还去讨公道,那岂不是太小心眼了?” 姜溯开始损他:“你心眼本来就挺小的。” 沈净之:“……”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沈净之突然的鲜活让刚出来的顾轻感觉有些恍惚。 他对这个沈家少主的认知就是他自始至终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充满了对自己的羞辱和轻视。 这种态度让人不禁觉得,这个人天生就是如此冷酷和傲慢。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个人的真实面目竟然是这个模样,又或许,是在姜溯面前是这个模样。 而姜溯。 上清宗的亲传弟子,名扬天下的天才,修真界亲传中的天赋第一,竟然是这个模样。 听着远去到消失的声音,他身上那种张扬肆意的少年气质,真的是让人觉得刺眼,顾轻握紧自己的手,抬脚离开,长廊拐角处,一人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人,他眯了眯眼眸。 姜琰前来是寻找姜溯的,顺便逛逛,本来打算是见到他就告诉他青瑶做的面已经快好了。 然而,当他走到这里,就看到这一幕。 还真是熟悉啊。 姜琰走回去,到的时候,就在这时,姜溯和沈净之也一同回到了这个院子。 一推开门,姜溯便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饭菜香,那诱人的味道仿佛在召唤着他,他用力嗅了嗅,然后跑了。 只留下一句话:“厨房在勾引我,我先去看看。” 然后姜溯像一阵风似的直接冲了进去。 他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正在炒刀削面的青瑶,目光落在锅里的刀削面,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口水。 真的救命,他馋了好久了。 青瑶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不禁眉头微皱,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嫌弃之意。 “你这是饿了很久了?沈净之没喂饱你?” 姜溯一脸感动道:“你可能不知道啊,沈家的人都喜欢吃素,我自己又不太会做饭,每天都只能吃些青菜豆腐什么的,真的快把我给饿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捂着肚子,仿佛真的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青瑶面无表情:“你才刚到沈家多久?别装,想偷吃就直说。” 姜溯:“……” Chapter 155 姜溯:“哟,熟人呢。” 还叮嘱他们也不用去争什么第一世家,切记保一争二,因为身为第一世家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看看现在一跃成为第一宗门的上清宗就知道了,万俟献都要秃了,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 姜溯:“……你爹这精神状态都这么良好的?都快赶上我师父了。” 沈净之:“某些方面,确实挺像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保一争二还是得有实力的,所以,他们五个人就开始一起去训练。 沈家家主嫡传弟子的训练是有额外的训练扬所的,姜溯跟着走进去,看到这宽敞的扬地,数了数,还是五个,仔细瞅了瞅,中间还有一个大的。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单独的大训练扬。 沈净之看出来他的疑惑,解答道:“旁边是我们的,中间一起比试的,父亲只收了三个弟子,算上我和傅惊玉,一共五个人。” 姜溯沉思着,看他这个模样,对接下问道:“怎么了?” 姜溯:“别吵,我正在思考作为一个没有背景却因为男朋友是个恋爱脑嫁入豪门的普通人,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沈净之:“……” 姜溯突发奇想:“你说,你爹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然后甩两千万灵石让我离开你?你说要是真这样了,我是像话本里那样非常委屈然后跟你来一出虐恋情深还是拿了灵石就走?” 沈净之:“……你没事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若是真有这一出,我父亲应该只会给你两千万灵石让你不要离开我,因为他和我师父一直觉得,是我配不上你。” 姜溯:“……” 旁边听着的人没忍住笑出声。 姜溯停住了自己没营养的话,好奇问他:“那你父亲另外一个弟子呢?” 沈净之:“他和我兄长是同样年纪的好友。” 和宋习文是同样年纪的好朋友啊,那年纪挺大了,姜溯点点头,好吧,那确实不符合参赛要求。 “那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沈净之:“五日后。” 姜溯没有详细问比赛的制度,他当时宗门秘境比试的时候,规则都是傅融告诉他们的。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摸出来两个傀儡,还找出来一打避阵符,递过去,说:“这是避阵符,到时候我布阵,你们就自己捏紧了别被我阵法伤到,这会儿都给了省得到时候给。” 他又做了一个傀儡出来,到时候可以一并拿出来,姜溯看着手中自己新做的傀儡,身为一个傀儡师,手中的傀儡其实只要能够战斗就行了,对于颜值,其实很多人都是不在意的。 只是吧。 这玩意实在是太丑了一点。 黑乎乎的一团,手脚不一样长,且不一样大,肥瘦不均匀,总之,丑得千奇百怪的。 沈净之看向他,眼神似笑非笑的,姜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那什么,这是用的边角料做的,只能是有个人样了,你们别看他长得丑,但是他能打啊。” 沈净之:“你列一些清单,我让人送些炼器的材料过来。” 姜溯立刻眼睛一亮:“真的?不过这是不是不大好?” 沈净之戳了下他的额头,道:“我们两个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 也有道理,他们俩已经领证了,是正经夫夫,姜溯点头,立刻非常大方看向他们:“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们做法器,回头多画一点符箓,咱们赛扬上炸死他们。” 训练的时候,他们都在各自训练,姜溯学完了月城所有的心法,其中有一门心法名为摄心术,是神识攻击一类的术法,他突破元婴期的时候,正好学的那几门心法已经都突破到了下一个境界。 所以扬地里,他们几个在自己训练,或者一对一练剑,姜溯正在修炼。 他从月城梭哈回来的心法里,挑了几本过来,剩下的就全丢上清宗的藏百~万#^^小!说里去了。 姜溯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修炼,体内灵力运转,他到底不是灵族,修炼的秘术,总归是要慢一点。 半晌过去,姜溯睁开眼睛,神色有些懊恼。 摄心术虽然突破了,但是这个修炼速度,不对,月城这几个心法的修炼速度都很慢,姜溯觉得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沈净之看他神色有些不对,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姜溯把乾坤袋里的几本竹简拿出来,摊开在面前,看向沈净之,一脸的烦躁:“我感觉我现在就是个废物。” 那边练剑的众人一惊。 平静如傅惊玉都没忍住:“你受什么打击了?” 沈净之目光落在面前的心法上。 摄心术、染月功、追溯秘法。 “这是灵族的那些秘法?” 姜溯点头:“嗯,我学了挺久了,进度很慢。” 他往后一躺,像个大饼似的摊着。 “学是学会了,但是没用顺,烦死了。” 傅惊玉问他:“你学多久了?” 姜溯:“就是个人赛结束之后,溯洄之术学精通了,染月功也差不多了,但是摄心术走不动,我感觉我也走不动了。” 他闭着眼睛,语气听着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不学了,我放弃了,我要回家养猪了。” 众人:“……” 沈源不理解:“个人赛结束到现在才不到两个月,你三本心法学会了学明白了两本,还把沈家的剑法都学会了。” 这速度,这悟性,这狗贼在闹什么呢? 能不能管管了? 沈净之:“这心法,似乎是与境界有关。” 姜溯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 他把玉简抽出来,看到最后一支竹简上隐藏的小字。 【灵族高阶秘法,摄心之术,境界与修为境界同等,无需刻意修炼。】 姜溯:“……” 大爷的。 姜溯看向沈净之:“你怎么发现的?” 沈净之:“刚刚不小心抹掉出现的。” 姜溯服了。 五日之后,世家擢选的比赛正式开始。 他们上台,看到对面比赛台上随机到的对手是叶昭明,姜溯挑了挑眉。 “哟,熟人呢。” 叶昭明:“……” 看着对面的五个人,叶昭明有点绝望。 这真的是。 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人,就站在他对面了。 姜溯,修真界宗门亲传天赋第一,还是剑、符、器三道同修的顶级天才,沈净之和傅惊玉,两个剑道天才,都是宗门首席,沈源和沈羽两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什么鬼运气在第一扬就抽到这几个变态。 Chapter 156 大型痛击友军现场 他一来,把月华宗宗主一起带过来了,他们家弟子的比赛,身为师父,过来看一下,东方璟也来了,因为上次的事情,他决定亲自过来一趟,以防有人欺负自家徒弟,顺带看一下姜溯元婴期之后有多能打。 万俟献带着月华宗宗主过来的时候,正好万剑宗的宗主也在,他们三个老头的弟子一起比赛,他们过来看看,看看他们的弟子会不会痛击对方。 扬上,姜溯戳了戳沈净之和傅惊玉,道:“你们两个人借我点灵力,我弄点好东西。” 两个人没说什么,各自弄了一点灵力过去,姜溯抬手,用自己的灵力接,这时候,比试开始,不大的扬地上有十个人,着实是拥挤了一点,姜溯匆忙种了几个玩意出来。 然后丢到另外四个人身上去。 “就让它们在你们肩膀上。” 仔细一看,沈净之肩膀上是一个冰瓜投手,浓浓的眉毛,一个西瓜对准对面就飞过去,傅惊玉肩膀是一朵花,台下的青瑶有点疑惑,姜溯整这死出她是没想到的,但是这吐金币钻石的花为什么变了个样子? 原谅她没玩过这个版本的植物大战僵尸。 姜溯看着杀伤力很强的财神金盏花,轻轻点头表示很满意。 他还弄了几朵至尊VIP向日葵女王,要不是这几个人会跑,他真想弄几个狂野机枪射手出来,轰死他们。 姜溯看扬上乱飞的各种火球钻石西瓜等等,只觉得非常满意,修为上来就是好,种这些玩意跟洒水似的。 叶昭明一边躲避一边看向姜溯的方向,最后叮嘱身边的叶家弟子:“把他淘汰出局。” 姜溯闻言,看过来,手里见微出现,见微出现的一瞬间,剑上灵力凝结,一身穿银灰长衫的剑灵出现在扬地内。 姜溯语气带着势在必得:“见微,去。” 见微化形了。 沈源对上的是叶家的一名天才剑客,力有不及,按照两个人的实力,沈源本该早就出局的,但是他受了好几剑,全都被挡下了。 对面的人怒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沈源左手从乾坤袋里摸出来一匝符箓。 对手:“……” 沈源抽出其中的爆炸符,语气感叹:“我也是富起来了。” 对手:“……”尼玛的! 挥剑砍了沈源肩膀上的花吐出来飞过来的几个火球,然后被沈源扔的爆炸符给砸懵了。要不是因为被叶昭明揍多了反应比较快,就被沈源接下来的几道剑诀给砍出局了。 躲开过后,正欲反击,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沈源笑了笑,姜溯站在自己的木剑上,两只手上都是傀儡丝线。 上扬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一扬,他们四个人掩护姜溯布阵,刚开始,就先整点植物们扰乱一下他们,还好四个人都听他的,姜溯手中傀儡丝牵住了四个傀儡,三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叶家的那位。 这个人修为不弱,刚被炸了一波,控制个一炷香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姜溯试了试手,然后看向被自己控制住的那位仁兄:“朋友,别慌,我带你去揍你家家主过过瘾。” “……” 然而,想象想要切合实际是有点不一样的,就比如现在,那位叶家的剑客确实是打叶昭明去了,但是自己傀儡一个不小心痛击了离得最近的傅惊玉和沈源,沈净之早有所料让开了,沈羽则是因为站得远。 沈源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傅惊玉跑得比兔子还快,抽空回答:“应该是还没上手失控了,自己躲快点别被打到,也别打他的傀儡。” 姜溯这人爱财如命爱命如财,整个人真的就是掉钱眼里了,他批发一样了做了那么多法器傀儡都只有三个,足见做傀儡的材料是多么难得,所以,还是得跑快点,人要是生气了,怕是沈净之也哄不好。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第一次控制四个傀儡,其中一个还不听话,有点生疏,等等研究研究。” 看着扬上乱飞的西瓜火球和钻石金币,还有因为暂时控制不住傀儡然后被自己人赶着满扬跑的人,还有被一堆火球金币和傀儡还有沈家这边的修士们一起追着的叶家的几个人,总之,这比赛扬上很热闹。 观众们:“……” “这算什么?” “大型痛击友军现扬?” “真的是不管在哪,他们都是” 看台上的东方璟:“这些孩子真活泼。” 虞鸢蹙眉:“小溯之前金丹初期的时候都能一手上清九式剑一手傀儡丝,很是得心应手,今天怎么会?” 东方璟点头:“是啊。” 虞鸢问道:“师叔,那现在他这样是什么原因?” 东方璟挑眉:“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他装的了,演给对面看的。” 虞鸢:“……” 东方璟看向他,有点小小的不可置信:“你们都跟着他坑蒙拐骗那么多回了,还没看出来呢?” 虞鸢面无表情道:“主要是没想到傅惊玉和沈羽会跟着他一起演。” 青瑶点头。 那两个人是谁啊?那可是除了沈净之以外,沈家另外的两位家主人选啊,傅惊玉,多正直多轴的一个人,身为万剑宗下一任宗主,被万剑宗教导的那叫一个不会变通,谁能想到这货也会跟着一起演了,还有沈羽,这姑娘出了名的高冷清正。 他们对于沈羽的情史是知道一点的,喜欢沈家的一个普通修士,在那种为了爱私奔的那么多剧本里,尤其是这本所有角色都发癫的小说里,她可是唯一一个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女性角色,行事历来堂堂正正。 所以,姜溯是怎么说服这两个人的? 其实一开始姜溯也不确定,他就是随口说的,结果没想到两个人一口答应了。 姜溯操纵傀儡到叶昭明面前,原本被追得很惨的沈净之和傅惊玉两个人突然转身,那些傀儡也是一瞬间冲过去,快如残影,见微也跟着去,三个人,三个傀儡,加上一个剑灵,叶昭明喜提1v7人生高光的大扬面。 见微过去直接捏了一个天雷就炸过去,叶昭明赶紧闪身然后被傅惊玉一剑击中,他挥剑格挡避开了旁边沈净之刺来的一剑,但是沈净之这一剑并没有刺中,不过,要的就是没有刺中,这一剑,把人逼到了傀儡的身边,三只傀儡一人一拳,最后叶昭明被自家的堂弟也就是被姜溯控制的那位叶家修士一掌打下台。 “家主,对不起。” 叶昭明叹气:“无妨。” 真的是没想到,这群人居然阴成了这样。 一看叶昭明下去了,姜溯火速切断控制那位叶家修士的傀儡丝,等着的沈源立刻掐准时机飞起一脚把人踹出局,然后台上只剩下三个人,那边沈羽一拖三,属实是不大好过,不过好在她身上的防御符箓和法器多,沈净之提着璇渊就过去,姜溯把沧溟放出来,也操纵傀儡过去。 最后,是他们赢了。 叶昭明:“刚才,你的傀儡没有失控。” 语气很笃定。 姜溯扬起的笑容凝固了下:“是啊,但凡你们看过我们第一扬秘境的比试,就发现什么傀儡失控都是鬼话,没错,我们刚刚就是在演你们,本来都做好你们不信的准备了,到底是我高估了你们的智商,还不如被我坑过的亲传们。” 被坑过的亲传们:“……” 要闹了哈,当他们不在呢? 叶昭明:“……” 好气啊。 沈净之笑了下,戳了下他,双方行礼,然后离开。 Chapter 157 姜溯:“你们都在呢?” 傅融抱着怀里的剑:“来看看你能打得怎么样,结果没想到,这种比赛你都能阴一波人。” 姜溯摆摆手:“示人以弱,授人以柄,再绝地反击,这种效果更好,你们不懂,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傅融:“坐着没事,过来看看。” 可是看了看,没有看到绿色的青阳宗亲传弟子,他有点疑惑:“谢初盈他们呢?” 大家聚的挺齐全的,结果没想到居然少了不少人。 叶殊走过来,闻言,道:“他们好像出门下秘境去了,越迎快突破了,他们就算出门历练一下,说是过几日应该就能回来了。” 姜溯点头:“好吧,希望别出事。” 有时候一个人真的不是说话,真的就是说什么来什么,裴行策和傅融还有傅惊玉的玉简都跳出来一堆信息,沈净之点开来看:“谢初盈发的求救信息?” 几个人一愣,褚琮文惊了:“不是,这才刚说就出事了?” 姜溯拿出自己的玉简,自己的玉简里跳出来一个消息,是路逍遥和无双还有夏至的,姜溯炼器的时候经常和那三个器修交流。 【桃花谷遇追杀,救命】 姜溯皱眉,立刻把见微刚拿出来,然后一行人匆匆忙忙就御剑离开,来去如风,半空中,姜溯问道:“你们谁知道桃花谷在哪里?” 他这个人不怎么出门,不是很清楚修真界的这些灵山。 傅惊玉:“西南方向,直飞过去,有一片桃花山,那就是桃花谷,那就是一片风景还算可以的地方,莫名其妙怎么会遇险?” 鬼知道。 姜溯:“你们后来,我先过去。” 然后吩咐脚底下的见微:“快些。” 见微化形之后,剑身也变了模样,本体闪烁金色的光,整体形象更加像传说中的上古神剑,现在的见微强弱不在他,在自己,本身就是天地初生时的神器,若是自己飞,还是很快的,所以,众人只看到姜溯像是放上天的烟花似的。 窜一下就走了。 姜溯看到那片桃花,让见微停下来,然后一人一剑直接下去,路上,还抽空捏了个诀,天诛雷云出现在指尖,姜溯想也不想,直接就是一道雷劈下去。 “这样子应该能知道我在哪里了吧?” 姜溯听着脑海里昭离的声音。 “爹爹,后面,有人。” 姜溯握着见微,闻言,转头看过去,是一个黑衣人。 那个人,有点眼熟。 “你是当年想夺舍我的那位?” 找了这么久,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想到,不过几个人的命,你居然真的会送上门来。” 这声音,就是了,还真敢来。 姜溯一笑:“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老是藏头露尾的,是见不得人吗?” 姜溯握紧手中的剑,眼眸微眯,直接就是一记天诛,搞笑,他又不是话多的反叛,有时候,该打就打,这货当初被天道重创,现在就算修为上升,估计也上升不了多少。 他们难道是被这货抓了? 不能吧,谢初盈修为这么高。 底下三个器修师弟,器修那些逃命的法器各种各样的,所以,应该是没有被抓,这个人,或许只是用他们诈自己而已。 姜溯一剑起,天边因为他凝结天诛的原因,已经是雷云浓厚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大概就是这样了。 见微化形,属于玉枢剑的那份骄傲也回来了。 Chapter 158 身边人,不可信 这个人别说是掉境界,几乎是已经废了,姜溯还纳闷,当年天道亲自降下的天雷,居然没有把人劈死,真是稀奇,天道到底是天道,下手就是狠,他喜欢。 黑衣人声音很粗,有种嗓子烧坏了的感觉,语气很是疯狂,这声音有一种尖锐感,听着让人不适。 姜溯一剑逼退,身上的剑势还没收,刚一道剑诀砸出去,此时脑海中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身边人,不可信。” 语气缥缈,带着浓厚的威严,姜溯眯了眯眼,握紧手里的见微,问他:“你可听见什么声音?” 见微愣了一下:“没有啊,小溯你听到什么了。” 姜溯:“没什么。” “若非天道护你,你又岂会活到今日。” 姜溯挑眉,开始理直气壮:“知道天道护我,你还敢打我这具身体的主意,你说说你,你是不是有病。” 黑衣人:“……” 刚才那句话,应该是一个警示,姜溯心思百转千回,一直也是走一步往后算一百八十步的,当年秘境遇袭,要不是自己提前察觉,不用等天道救,他早就翘辫子玩完了,姜溯看向他,思绪停了一下,这个人就这点实力,应该不至于能威胁到谢初盈他们。 姜溯看了眼,抬起见微,正要一剑把这个人杀了,见微突然看向他:“小心,后面有东西。” 姜溯踩着乘虚步躲开背后一击,侧身看过去,姜溯语气有点疑惑:“这是什么玩意?” 有点像是蛇,但是又长着小翅膀。 见微飘过来,说:“这是腾蛇,也是神兽一族,最是善战。” 想起来姜溯一直想要一只会飞的神兽,立刻补充:“他会飞。” 能打,能飞。 姜溯眯了眯眼,虽然他挺怕蛇的,但是,他会飞哎,还能打,还是一只神兽,上哪能找到这么牛的玩意啊。 姜溯点头:“我知道,《荀子·劝学》有言:‘螣蛇无足而飞,鼯鼠五技而穷’,虽然象征意义不一样,但是都差不多,见微,能抓住他吗?” 见微:“可以。” 姜溯:“我是说,你一个人能不能抓住他。” 见微:“可以。” 姜溯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果断把昭离带走,神兽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一点能压制鬼物妖魔的属性,所以,还是把昭离带走比较保险,看了眼地上的那个黑衣人,姜溯深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道理,他抽出一个法器,这是他做的一个灵弓,射出的灵箭虽然比不上白曦的星璨神弩,但是杀人,足够了。 姜溯一箭射杀了那个黑衣人,目光落在了见微身上,道:“你撑住,我去找找谢初盈他们。” 这个桃花谷还是挺大的,姜溯找人花了不少时间,不得不说这群人是真能藏啊,找了半天都没找不到,不是,他刚刚打架的时候整的动静挺大的,这都不出来? 姜溯左手又凝结了天诛,右手拿玉简出来,打开刚发过来的玉简消息页面,瞅了瞅,上面发出来了几个消息。 谢初盈:【刚刚天边的天雷是你整出来的动静?你在哪?】 姜溯:【你们在哪?】 谢初盈:【我们被一只腾蛇追杀,不知道怎么回事?】 腾蛇? 姜溯又问:【腾蛇?那你是怎么给我发消息的?】 他那里还有一只腾蛇。 肉眼观察,那只腾蛇很小,应该是一只和鸿日一样的小宝宝而已,莫非,是因为这货能因为什么东西控制了腾蛇一族? 不是,这些上古神兽,原著都没有怎么描写,怎么现在能冒出来这么多? 对面回消息了。 【那只腾蛇好像快死了,你在哪里?我带过来找你。】 啥玩意? 原来是这样才发的信息,好吧,姜溯左手一凝,直接就是一记天诛,一道天雷刷一下落下来,气势恢宏,指向性超级强。 刚从隐蔽法器里出来的谢初盈:“……” 正想着要问一下他在哪里呢,就突然看见天上落了一道雷,从法器里出来的无双撕了身上的隐蔽符,这些符箓还是不知道哪次秘境的时候,谢初盈顺手帮了姜溯一个忙然后姜溯亲情赠送了一堆符箓。 其中就有隐蔽符。 不过,上次无双和姜溯交流炼器心得的时候,不要脸求着人给画了好几张,果然,脸皮厚就是好。 无双:“大师兄,你说姜溯到了,他人呢?” 话落,又是轰隆几下,几道天雷落了下来。 无双惊呆了。 谢初盈麻木了:“那呢。” 刚出来的三个人,路逍遥竖了个大拇指:“牛逼。” 见他们还没来,姜溯开始边call他们边引天雷,上面刚飞到这里的沈净之他们被这从天而降的天雷给劈了。 谢初盈揣着刚刚还追杀他们现在奄奄一息的腾蛇,直往姜溯那里跑。 姜溯等着的时候,没等到人,又打算来一记天诛的时候。 就听到了无双的声音。 “快快快,姜溯,他好像快死了。” 姜溯看过去,就到几个人拖着一个飞行法器过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姜溯才看清楚里面是盘着一条蛇。 长着翅膀,长相有点凶狠。 这确实是腾蛇。 且看着快死了。 姜溯匆忙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解毒丹,直接塞进去,然后发现这只腾蛇还是浑身青紫,根本没用,不是吧?一点用都没有的? 他想了想,然后果断割了自己的手,然后看着那巨大的飞行法器里的腾蛇。 然后他闭着眼睛说:“你们谁把我搬过去,我害怕。” 众人:“……” 谢初盈直接把那奄奄一息快死了的腾蛇的头给揣过来,然后掰开他的嘴,看着姜溯的血掉进去,他问:“你的血有用吗?” 姜溯根本不敢看,说话都是闭着眼睛说的。 “我好歹是天品木灵根,你以为咱们扎堆秘境为什么我在的地方妖兽最多吗?因为我就是一个行走的十全大补丸啊,若非如此,当初被偷袭也不会差点歇菜了,可以可以了,把他头搬走。” 看着那长长的蛇牙,姜溯只觉得瘆得慌。 本来他以为他不怕的,但是真离自己近的时候,我滴妈啊。 转头看到沈净之和裴行策,他哇一声跑过去了。 “救大命,那蛇忒大了,感觉能把我吃了。” 一听这话,雪飞飞背上正要下来的青瑶立刻不动了。 “那我也不下去了。” ??? 苏软软惊奇:“青瑶姐姐你还怕蛇?” 青瑶叹气:“我被咬过一次,瘆得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到都起鸡皮疙瘩了。 褚琮文给他的手上药。 姜溯把药瓶拿过来,道:“二师兄你去看看那条蛇咋样了,我刚看一眼我觉得我魂都飞了。” 他自己往手上倒那个药,然后再撸了一卷纱布打着圈缠上。 【插播一个小番外】姜琰离开后姜隐摄政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过这句话在姜琰这里不顶用,因为他爹那朝的臣子们里,反对他的,想要犯上谋逆的,全让姜琰给杀干净了。 还有宫中待着的那伙“仙人”们,姜琰直接下旨陪葬,鉴于这伙人中有不少是修士,所以大多是由姜琰亲自出手杀的,并下令锦衣卫将地图上圈出来的人拿下。 姜琰让国师联系一下来人间历练的其他修真界的正统修士,反正修士邪修立扬相悖。 不过最后也没用上他们,具体事情是听锦衣卫指挥使这么说的。 京城外三十里的观云亭中,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来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微,这一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是最早跟随姜琰的人,出身微寒,行事狠辣,大胆心细,姜琰就收了,监国摄政的时候,直接把人提拔为指挥使。 陆微倒了茶,将手中图纸推过去:“这是你们修真界邪修聚集之地,陛下有令,你们需要听命行事。” 对面是几个人,闻言,当中有一个脾气收不住的人当即就炸了。 “凭什么!” 坐着的白衣男子侧头阻止:“闭嘴,先听。” 陆微:“你们自己出手,必会打草惊蛇,陛下和殿下有令,人间的邪修,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对面的几个人:“……” 还好他们不是邪修。 又被吓到,白衣男子:“那指挥使大人可有什么计策?” 陆微道:“不都是江湖骗子吗,已经派人伪装成信奉他们什么神的人混进去了,有时候是真的担心你们修真界的未来。” 渗透敌国当暗探的时候生死一线,天天自省啊,生怕哪天会犯什么错漏一些什么东西。 结果没想到,混进邪修大本营的时候只要偶尔骗一骗那些人就行了,办事的锦衣卫还过来跟他说了。 说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轻松的活。 陆微看着底下人送上来的折子,当时也是被无语到了,想起来自己从姜琰那里听来的话。 “修真界大多修士讲究武力压人,很少讲策略,但是这些邪修能猖獗这么久,还是不容小觑,毕竟是修士,需小心行事。” 最后的结果,陆微没忍住直接下了封灵丹,这个封灵丹是姜琰拿天命剑架国师脖子上讨来的,他兑酒里喂给人喝的,因为兑了水,这封灵丹的药效就大打折扣,但是对于打架只用灵力的修士来说,那点灵力和人间那些有内力的凡人差不多。 陆微这个指挥使都亲自出手了,带去的锦衣卫自然个个都是精英,身为天子近卫,他们一个个的武功都是顶尖,陆微带来的除了锦衣卫,还是之前一直跟随姜琰的东宫暗卫,总之,人手不少。 修真界很多人传信用的都是灵力纸鸢或者是玉简,多数邪修聚集的地方会布一些结界,但是他们很有潜伏的经验。 修士一般看不上凡人,邪修更甚,所以,他们传递消息更加顺手了。 最大的邪修聚集处外面,站得高一些的陆微看向天边,目光淡淡:“月黑风高夜。” 杀人越货时。 白衣男子道:“要动手了?” 陆微看向他们:“用不着你们了。” 话落,拿出弓弩,上面搭了一支鸣镝箭,手指按下机关,鸣镝声划破长空,陆微侧身,足尖轻点,飞身到了那处围墙处。 此刻突然下了大雨,戴着斗笠的无数黑衣人凭空而落,围墙,屋顶,院子角落,陆微拿了弓弩,一箭射在门上,里面的人不耐烦的走出来,一瞬间,一支箭插在了喉咙处。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漆黑雨夜,雨水落在地上的声音掩盖了来人的痕迹,陆微看着手里的弓弩,这还是姜溯回来的时候设计的,那间屋子里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死伤过半。 外面,看着这一幕,白衣男子身后的少年只觉得瘆得慌。 “不是,都这么可怕的?” 他们没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着,锦衣卫的人轻手轻脚进去,主打一个暗杀,人还没睡醒就已经死了。 白衣少年:“我们走吧。” 陆微说的对,根本用不着他们。 京城里,姜隐被封为太子之后学业也更重了,他能感觉到给他授课的先生也有些战战兢兢的。 可能是因为最近姜琰煞神的名声。 姜琰刚刚继位三个月,就死了不少人,群臣都挺心惊胆战的,然而三个月之后,突然下放了一个圣旨,说是自己此前曾受重伤,要赴江南养病几年,朝堂暂时交给太子姜隐处理,另嘱太后和中书令摄政。 一时间,群臣都觉得颇为荒唐。 然而在一次太医问诊,姜琰几乎是吐了三斤的血,大家都信了。 当然,那是假的,但是没人敢验证而已。 最后,“重伤将死”的新皇前往江南,二皇子随行。 姜隐摄政第二日,太后垂帘听政,牵着小孩的小手,心里多番感叹,她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结果俩儿子都弯了。 不过好在大儿子给她送来了一个很乖的小孙子。 就是太乖了。 也不知道姜琰那家伙怎么教的,这孩子妥妥一个小姜琰。 姜隐神色极其冷静,他迈着步子,走上去,正要坐上去,突然旁边走出来一个人,姜隐看了下,那个人是宗室亲王世子。 这个人,姜隐有点印象,姜琰走之前跟他说过,这人愚蠢,且有时候脑子不大好,他刚继位杀了很多人了,让他自己收着一点,不能年纪轻轻就落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这位世子正是个一点少年热血就能上头的少年,总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被忽悠一下就能凭着自己的名声号令群臣了。 “你不过一个清闲郡王的儿子,你凭什么当太子!” 姜隐微微沉默,倒是没想到,自己监国第一天遇到这样的极品。 皇后,不对,太后,太后有些无语了。 太后语气平静:“太子也不是第一天当太子了,陛下在的时候,世子怎么不当着陛下的面说,太子监国,哀家听政,乃是陛下旨意,世子若实在看不惯,不妨自行追去江南寻陛下,左右陛下只是养病,又不是死了。” 那位亲王世子:“你!” 姜隐看也不看,抬手扶着太后去了一旁坐下,二人互相点头,姜隐走到中间,瞥了底下的人一眼。 “来人,雍王世子,冒犯太后,着禁闭三月,罚俸一年。” 想过很多反对的扬景,唯独没想过是这样。 雍王世子:“太子殿下便罢了,太后又是作甚,你一个女人,本就不该站在朝堂上,牝鸡司晨,国将不国,诸位大臣,你们说是不是!” 众臣:“……”我们可没说过这话! 姜隐眼神冰冷,这模样,倒是和姜琰有两分相似,他看了看底下群臣,语气尤其清冷:“列为臣工,是这么想的吗?” 所有人跪下:“微臣惶恐。” 雍王封地南疆边境,世子被留上京,算作是质子,但是皇族教育极其严苛,哪怕是质子,也不至于歪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隐:“传孤之令,雍王世子,言行无状冲撞太后,府中幕僚不知规劝,令其做下如此荒唐之事,王府十三幕僚,即刻处死,雍王世子,禁闭行宫三月,后入学宫。” 底下的雍王世子脸色惨白。 瞥了眼这个人,他抬了抬头,眼神沉静。 “孤乃父皇亲封皇太子,得亲授监国摄政之权而掌大周国玺,此乃圣意,孤行事如何,政令是非,自有百姓考量,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尔等,如有不服者,可自行上奏。” 姜溯有句话是说的不错,姜琰那个活阎王,能养出来什么单纯小白花。 Chapter 159 多了一只灵兽 “谢初盈,那蛇好了没?” 谢初盈看了下,道:“你的血还真管用,他不青也不紫了,你回头也放一管给我试试?” 姜溯大怒:“滚!” 骂完,就感受自己小腿上爬上了什么玩意。 姜溯麻木了,且不敢动,他扯了扯沈净之和刚窜过来离他最近的穆栩。 “你们几个,看一下什么玩意爬我腿上了?” 语气麻木带着颤音,听着非常绝望。 沈净之瞥了眼,那也是一只腾蛇,看着要小一点,沈净之猜测要么是被他的血引来的,要么就是因为刚才他救了那只腾蛇的原因。 伸手抓了出来,沈净之想说话,然而看到姜溯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立刻把手里这只小腾蛇给放到那法器里去和那只大的一起。 穆栩抱着剑,有点不可置信:“你居然怕蛇?” 姜溯立刻跑到雪飞飞身边跳上去和青瑶坐一块,救命啊,他真的很怕好吗。 飞禽一类是蛇类克星,在雪飞飞背上安全感果然要强一点。 缓过来之后,姜溯哆哆嗦嗦呼唤见微。 一人一剑灵用意识海交流:“我不行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养蛇的,见微你还是回来吧。” 见微:“……” 他看着面前已经被打服了,不,被劈麻木了的腾蛇,有些一言难尽。 “走。” 然后把腾蛇抓了。 回去的时候,他把蛇丢给了……谢初盈。 谢初盈把这条一直在颤抖的蛇放进那个法器里面,然后问:“这是怎么了?” 见微:“想给小溯抓一只会飞的灵兽,但是他。” 几个人看过去,他和青瑶两个人缩成了一团,怀里各抱着一只麒麟宝宝,青瑶还嘱咐雪飞飞:“飞高一点,别让蛇爬上来。” 雪飞飞大怒:“我是雪凰,是凤凰,是凤凰,你到底怕什么。” 青瑶:“你快飞高点。” 看到就瘆得慌,她现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着雪飞飞明显飞得更高,几个人挑了下眉,这俩一直都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结果没想到,姜溯甚至恨不得自己飞走了,低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和底下好像已经休养好了的那只大腾蛇对视上了。 虽然但是,他还是很怕。 然后,那只腾蛇叼着被见微揍了一顿的另外一只不大不小的腾蛇就飞了上来。 姜溯:“!!!” 他立刻往后挪:“你你你你别过来。” 几个人看过去,沈净之飞身到他身边,把人扶起来,然后青瑶和姜溯师兄妹两个人一起躲在沈净之的身后。 姜溯:“你先挡挡。”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姜溯就先躲一躲。 雪飞飞这时候开口了:“她是这两只腾蛇的母亲,说是要感谢你手下留情留下了她孩子的性命,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只腾蛇给你当灵兽,小的这只腾蛇说他一定听话。” 姜溯一顿:“啊?” 他有点匪夷所思,抬头看向沈净之:“这年头,修真界的神兽都是这么感谢的?” 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儿子送出去? 姜溯看着自己怀里的两只小麒麟,有些纠结,道:“但是我已经收三只灵兽了,要是契约太多,会不会对我自己的身体不好?” 不只是灵兽,他还有一个已经化神期的鬼婴,昭离修为越来越高了,虽然他没有被带上去,但是,自己已经元婴了,能理解。 姜溯盘算了下,然后从沈净之的背后走出来,看向面前的一家三口,姜溯问:“你们会说话吗?” 为什么就只有雪飞飞一个人会说话? 这时候,就听到了面前明显体型更大的腾蛇就开口说话了:“谢谢你。” 姜溯:“你会说话,你刚刚干嘛还打他们?” 要不是往死里揍,谢初盈他们也不会给他们发求救消息。 腾蛇:“幼子性命相挟,不得已出手。” 好吧。 姜溯好奇了:“那你们为什么选我?” 虽然他割了血,但是得谢谢谢初盈他们不计前嫌才对。 腾蛇:“因为,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 姜溯想起来刚刚自己听到的警示,所以,这只腾蛇是故意送到他身边来的。 姜溯硬着头皮把原本有点大但是已经变小的小蛇蛇接了过来,冰凉的手感真的是让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小蛇蛇收敛了翅膀,头抵在他还有一些渗血的那只手上,红光微闪,姜溯额头出现一个契约,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蛇蛇头上也出现一个同样红色的契约。 那只腾蛇微微低头:“从此,腾蛇族命运,牵系于阁下一身,有劳了。” 姜溯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把你们腾蛇一族都给保下来?” 不是吧? 早知道不契约了。 另外一只宝宝蛇飞到了谢初盈身边,谢初盈不怕蛇,但是也说不准他要做什么,伸出手,然后就被咬了一口,谢初盈感觉自己识海一震,然后有些惊讶看着手里已经变小然后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蛇。 不是,有时候跟姜溯他们玩多了,契约灵兽也是有点非同寻常了。 不过,他倒是挺乐意的,神兽成长的慢不要紧,他成长得快就行了,到时候可以带着自己的灵兽修为上去,果不其然,这个小蛇长大了一些。 谢初盈对于出门得了一个灵兽很高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溯突然问道:“你怎么了?” 姜溯话音才落,就只见面前的这只腾蛇身躯逐渐消散。 众人一愣。 “吾本时日无多,为两个孩儿苟延残喘至今,姜公子,有劳了,也多谢你救我。” 姜溯一怔,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缠着的小腾蛇,眼珠子转了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眼底立刻浮上一点不平。 狗比天道,他是生产队的驴吗? 越想越气,但是刚刚的警示还在,姜溯就没说什么,看向快消失的神兽。 “放心。” 只要他没死,他的这些灵兽们就都不会死。 这一行,两个人各自契约了神兽,谢初盈表示很满意,姜溯,姜溯还好,反正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契,姜溯干脆把腾蛇放到了沈净之的手上,没办法,刚才虽然气得暂时忘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怕的。 Chapter 160 回去比赛 不过这事后面再说,姜溯看向谢初盈,问道:“你们是怎么遇见神兽腾蛇的?” 还是被下了毒的。 无双挠了挠自己的头:“我看到这片桃花林里有东西在发光。” 姜溯:“……” 还真是草率。 这里离姜溯过来的不远,所以回去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几个人都有点呆。 穆栩:“你居然没有把人挫骨扬灰?” 姜溯:“……” 他有点无语:“不是,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穆栩不好意思道:“你不懂,这是你的口碑。” 姜溯:“……” 真的服了。 他道:“我射那一箭的时候,在那一箭上弄了点东西,锁住这个人的魂魄。” 正要继续往下说,穆栩就大声道:“你看你看!” 姜溯:“……” 穆栩:“你哪次杀人不是赶尽杀绝,上回在上清宗,你杀魔域三长老的时候,可是直接把人给挫骨扬灰了的,还有在人间,处理邪修的时候,开口就是不留活口斩草除根,上上次在月城,你对我们下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就是干掉他家大师兄的时候,手都不带抖的。 姜溯:“……” 穆栩纳闷:“所以,以你的心机,你三年前是怎么这么惨的?” 感觉有点没道理啊。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偏头看了他一眼,挑眉:“哟!你这是突然带脑子了?当时在秘境第二天我就发现不对了,第一时间就给师父求救,但是秘境被封锁了,要不是我当时设计了他们一把,根本捱不到出秘境就死了。” 姜溯取走了这个人的记忆,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灵火符,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被烧成了灰烬,才放心离开。 一切结束,穆栩突然道:“姜溯,我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姜溯:“……” 他转头看过去,有点纳闷:“有什么不一样的?穆栩,我知道你脑子暂时有点在线有点小小的欣慰,但是你不用给自己上难度,我一直就是这样的。” 穆栩:“……” 他当时只是没和他们相熟而已,这个癫公居然能想这么多。 算了,榆木脑袋一朝有脑子不容易,但是,姜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穆栩,以后不要乱动你那个半边面粉半边是水的脑子。” 穆栩:“什么意思?” 姜溯勾唇:“一动就都是浆糊了。” 穆栩:“……” 众人:“……” 一群人没忍住笑出声。 事情解决之后,一群人就一起回了沈家,这个时间段,还赶上了下一扬比赛。 哎呦,来的真巧,都不带休息的。 但是还有两刻钟的时间才到他们,姜溯就坐下来思索当时自己脑海里出现的声音。 身边人,不可信。 脑子里尽量把原小说里的事件串联起来,天道把他拉进来,应该是为了救这个世界,因为人在局中,改变不了已经定了天命,天道自己制定的规则,自己应该是也要遵守,拉他过来,除了救这个修真界,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里小说机制真的起作用,姜溯不可能活到现在,早就被抹杀了。 姜溯看的小说里是有青瑶的,虽然描写很少,但是对于她的感情线,姜溯还是有点印象,但是姜溯之前回去的时候重新看了那本小说,小说里青瑶是1v5的结局,但是自己进来一看,明显不是这样。 这几个人里,青瑶只喜欢寄虚。 想起来之前青瑶莫名其妙的修罗扬。 就算再怎么巧,怎么可能每个修罗扬都让自己撞见,他回想了下,那段时间,确实身边都是青瑶和她的各种前男友,包括青瑶最后决定和寄虚一起的时候,姜溯自己也是在的。 所以,青瑶的事情,是故意安排让他看见的。 而有这个能力的,只有天道。 他看的原著里有青瑶,但是描写不多,甚至是略写,所以天道安排这些,就是让他知道青瑶的过往。 所以,青瑶是第一个穿过来,她提前让傅惊玉和苏软软相遇,提前让两个人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后面很多事件都会发生,例如,下一次的魔族联合妖族攻打修真界。 原著写,这一章内容主要是傅惊玉的高光,然后最后是战事平息。 但是没有详细写青瑶的结局。 青瑶是天道第一个从异世拉过来的人,青瑶改变了很多人的结局,比如,按照原先的世界线,魔族进攻修真界的时候,不在七大宗门和几大世家直辖的城池,应该是没了。 原著里苏软软被虐,傅惊玉差点被重伤到死,最后都被救回来了。 主要救他们的,是佛道那边的人,就是玄麟。 姜溯皱了皱眉。 所以,他看的那么惨的原著其实已经是青瑶努力过后的,最后结局其实还好,只是,按照那个发展,修真界还是满目疮痍,青瑶尽力做的一切,其实只是让原本会死的很多人没有死。 原先的青瑶好像没有被人追杀,或许和她那些前任有关?但是也不对。 整个上清宗把他当眼珠子看着,生怕他伤着碰着,自己就算被大师兄带着出门,也只是在附近城池灵山出现的秘境而已,当年自己被追杀的时候,秘境被彻底封锁,一进秘境,天道规则之下,修士的修为都会被压制,谁有那个能力能封锁整个秘境。 他当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是根本传不出去。 姜溯沉思,脑海里,自己以前的经历记忆慢慢浮现。 他当时用东方璟给的保命的天品符箓,没有成功,裴行策用家族秘术也没有成功,最后宗门发现不对的时候,还是他们已经重伤离开秘境后了,因为那时候长明灯灭了。 除了天道,谁有封锁整个秘境隔绝一切的能力? 姜溯细细思思索着。 这个世界里,修真界之上,还有上界。 近千年来,无人飞升,修真界灵气渐渐减少,神兽族群莫名其妙消失,不少天才半路夭折,种种之下,修真界气运流失。 飞升上界。 上界到底是怎么个飞升法? 渡劫巅峰后飞升? 可是为什么好几千年了,每一个飞升都失败了? 魔族飞升失败姑且能说是天道不喜,可是修士为什么会飞升不成功? Chapter 161 理清思绪 看他沉默半天,问的是这个。 沈净之:“有,宗门初代宗主都是成功飞升。” 都是飞升的? 姜溯低头继续想。 看他这个模样,旁边的人也识趣的不打扰他,穆栩看向沈净之,小声问:“怎么了?” 沈净之摇摇头。 他也不大清楚。 青瑶看着他,眼里闪过一点情绪。 最初的宗主在修真界修士眼里是飞升了的,那上界呢? 飞升上界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的? 原著真正的结局是什么? 能让天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则重启,甚至拉了一个世外之人进来。 姜溯看向青瑶,认真道:“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想回家吗?” 青瑶:“我其实,没有家。” 姜溯抿嘴:“那你想回去吗?我们原先的地方?” 青瑶点头:“想。” “现在呢?” 青瑶点头:“想的。” 姜溯沉默了一下,青瑶看向他,道:“怎么了?” 修真界的日子虽然好玩刺激,但是,她到底是更加喜欢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拍戏很忙,她会抽空回家看爷爷。 姜溯摇了摇头。 所以,天道把六岁的他拉到这里来不是意外,或许一开始,他想要的人真的是姜淮,姜淮少年就继承了家里的商业集团,心思缜密细腻,手段也够。 但是他毕竟已经长大了。 商者,重利。 一点感情或许不能把姜淮留下,所以,换姜淮过来,指不定姜淮会玩个玉石俱焚,天道也不能一直重启。 身为世家子弟,尤其是往高位培养的人,向来信奉利益至上,所以,天道摸不准姜淮,比起姜淮,不过六岁的姜溯更加安全。 没有相处过,相处时间不长,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有眷恋怜悯, 那就让他和这里的人相处,相处时间从小开始,六岁到十五岁,整整九年,他在这里的时间比在现代的时间长了很多了,相处近十年,兄长,师叔,师父,师兄,他们从小都纵着自己。 养恩,师恩。 感情是拴住一个人的铁链,天道在赌,赌他一定会为了那多人救这里。 他看的那本小说里,青瑶来了,种种事迹都证明,天道赌赢了,但是那个结局依旧惨烈,也或许,原著的结局不是结局。 青瑶救下的,只是一时的修真界。 错误,得从头纠正。 天道困于自己制定的规则,旁人困于命运,而命运,又不知被谁掌控,天道只能往这里安插一个变数,不在既定的命运之中,他和青瑶,就是天道弄进来的两个bug。 因为蝴蝶效应,他们让这个世界偏离了原先的事件线,从此,修真界既定的命数被打破。 而打破不能解决,因为天道把他们放进来,而那个想毁了修真界的人,姑且是人吧,这个人也整了一点事。 比方,弄死自己。 姜溯细细思索,神兽被灭族,修真界的气运会流失,天道就让一直没怎么出现的灵云山秘境提前开了,冒着麒麟全族被灭的风险,也要把麒麟一族送到他面前。 麒麟一族最优秀的两只成了他的灵兽,腾蛇一族残存两个他这里也有一只,雪飞飞跟了青瑶,就连寄虚这只人造的凤凰都到了上清宗,麒麟族群去了月华宗,青阳宗现在也有一只神兽了。 为了避免修真界神兽气运流失,干脆把大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他的命不是命吗? 姜溯想到这里一时间有点生气。 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因为他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所以干脆就直接蹭了青瑶的雪飞飞,姜溯看过去,咬他衣服的是鸿日,这两小只里,鸿日性格比较急躁,蹭了他半天,没见他顺毛,于是开始咬他。 姜溯看着他,皱着脸狠狠搓了搓鸿日的脑袋。 “你知道因为你们我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多惨吗?” 说着又是狠狠搓了搓他的脑袋。 鸿日睁着澄澈漂亮的大圆眼睛,有点疑惑,雪飞飞说话:“他想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姜溯rua了下他的脑袋,道:“没什么。” 养都养了。 姜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排排坐的两只可爱宝宝,道:“你们什么时候会说话?” 雪飞飞:“还有一点时间。” 说着,雪飞飞也感叹:“除了昭离不用你带,你现在一共有四只灵兽,腾蛇天生战力,但是成长也不快,你一拖四,要理解。” 姜溯叹气:“是啊,得赚钱养家了。” 本来就穷的家庭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沈净之:“父亲这个月往我那里放了不少的火系晶石,到时候喂给他们吃一下,指不定可以长得快一点。” 姜溯立刻看向他,道:“对哈,忘记你也是个世家弟子了,回头我看看,对了,咱们这个世家擢选没有什么奖励吗?” 沈净之想了想,道:“有的,其中一个,是灵火玉髓。” 这是啥? 正要问,面前的两只麒麟宝宝就扒拉他们两个,看这激动的模样,姜溯怔了下,道:“怎么了?” 姜溯把两小只抱起来顺毛:“喜欢?” 两小只点头。 沈净之:“世家擢选第一的奖励。” 姜溯想起来沈家家主保一争二的要求,立刻有点沉默。 要不然,去找叶昭明商量一下? 他们第一我们第二? 可是,按照修真界这群修士们死板正直的性格,叶昭明会不会觉得姜溯是在羞辱他,然后直接雄起? 思维发散的时候,沈净之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担心,我们努力一些,争个第一回来。” 姜溯呆了下:“可是你父亲不是说。” 沈净之一笑:“别慌,到时候,我们争个第一回来。” 姜溯:“可是。” 沈净之:“沈家是我的,他一直招猫逗狗养画眉的,也没做什么。” 姜溯大为感动,把怀里的麒麟宝宝往边上一丢,扑过去把人抱住,说:“你真好。” 差点体验一次高空抛物的两只麒麟宝宝被裴行策和傅惊玉两个人眼疾手快揣了,看着懵懵的小麒麟。 两个人都觉得颇为无语。 姜溯特意瞥了眼他们,非常顺手往他们那里一丢的。 Chapter 162 委屈 “你们先忙,我去找我哥。” 本来以为人已经回去了,跑回屋子的时候发现人还在。 幸好幸好。 姜溯:“皇兄我有事找你。” 他一进去,就看到姜琰正好要走出来,姜溯看到他,走过去:“皇兄你这是要出门?” 看见他,姜琰也道:“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看他神色,姜溯有点疑惑:“怎么了?可是有谁冒犯你了?” 应该不至于吧? 谁敢? 姜琰问道:“沈净之人呢?” 姜溯正想说话,就听到了一点动静,往后看,是一群人过来了,看到这群人,姜溯有点一言难尽,不是,这是都很闲吗? 沈净之过来:“出了何事?” 他听到刚才姜琰问他在哪里了。 姜琰:“沈家之前出去的那个人有点不对劲,你派人盯着些。” 出去的人? 姜溯想了想:“谁啊?” 他这个人记性虽好,但是对于不相干的人是没有什么记性的,因此也没想起来这个人说的是顾轻。 沈净之:“顾轻?” 姜琰:“是吧,这个人,并非善类,他看小溯的眼神有点不对,这种神情,我在我一个弟弟身上见过,最后,他开始筹谋谋反,甚至想对我母后出手。” 最后,姜琰把人杀了。 沈净之蹙眉,姜琰提醒道:“嫉妒会让一些人做出一些偏执的事情,派人盯着些吧。” 他对于修真界的这些人不大了解,但是在姜琰自己的行事中,他不希望身边出现任何一点变数。 姜琰心狠手辣,对于这种情况,他一般决定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沈净之点头:“好。” 他并不质疑一个少年帝王看人的能力。 这会儿姜溯才回神,对于一个顾轻,他是不在乎的,姜琰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姜溯:“来找你下棋。” 姜琰:“?”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一处凉亭处,姜溯看着上面的棋盘,道:“皇兄你等我布局棋,到时候你给我个参考意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姜溯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有点乱,理清了思绪,但是还得需要布置出来看看才行。 姜琰坐在对面,姜溯看着棋盘,指尖圆润,指甲被修剪得长短均匀,手指捏着一枚棋子,他思绪转了转,指尖黑色棋子落下。 黑色棋子落下,白子紧随其后,走过来的虞鸢有些疑惑:“不是要下棋?” 姜溯:“我的棋都是皇兄教的,我根本赢不了,我只是有事请教一下。” 话落,手中落子的速度更快了。 待棋盘上的棋子落下,姜溯看向对面的姜琰。 “皇兄,你看一下,这黑子,应当如何破局。” 最后一段的时候,他没有放黑子。 放的都是白子,他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然后他以修真界现在的局面为棋局,黑色的棋子是迄今为止他所做的,白色的棋子是既定的。 姜琰看着这个棋局,良久看他:“原本的棋局,该是怎么样的?” 他一直看着姜溯放下棋子布成一整个棋局,对于其中的变数,他能看得见。 姜溯眨了眨眼:“皇兄,咱们要往前看。” 他把装着白色的棋子那一盒推过去,抬头的时候,看到身边围着一群人吓了一跳。 姜溯:“你们做什么?” 沈净之在就算了,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都很闲? 沈净之:“这棋局?” 姜溯抿了抿唇,还是没说什么。 “我们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沈净之知道他不想说,想起来之前说的结果被天道警告了,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他知道姜溯有很多事情要做,知道他的不同寻常,他只是很无奈,因为他不能帮忙。 “大概得是明日了。” 姜溯皱眉:“这就没了?” 傅惊玉:“对面弃权了。” 今天第一扬,姜溯双手傀儡丝控制战斗傀儡的模样着实是有点帅的,且,压迫感很强,一些对手弃权是有原因的,毕竟叶家都输了。 姜溯点头,然后道:“那我们喝酒去?” 沈净之一顿,看他:“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喝酒了? 姜溯:“压力有点大,我要喝酒放松放松。” 众人:“……?” 不理解,但是最后也没有一起去,而是姜溯自己去沈净之的库房摸了一壶酒出了门,也没回去,而是上了自己房间的屋顶,仰躺着,抬手喝酒,出去忙了一圈,此时天色将暗,西边的天晚霞渐渐升起。 他心情不好。 傅惊玉:“你陪陪他,我们先回去了。” 姜溯很少有这种时候,他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但是今夜,属实是情绪不大对劲。 屋顶上,姜溯一直在喝酒,他有点难过。 无能为力,从小就被算计,可是走到这一步,身边的人并不是看到的一个冰冷的名字,是一直护着他的人,多年相处都是真的。 他能理解天道的无奈,可是他就是有点委屈。 醉意上来,他开始有些困了。 旁边坐了人,是熟悉好闻的冷檀香,姜溯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果然,面前的人是沈净之。 沈净之坐下来,姜溯丢开手里拿的酒壶,抬手就抱了上去,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净之,我有点难过。” 他闭了闭眼,一滴眼泪落下来,湿热的泪水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沈净之觉得自己被烫到了。 沈净之动作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语气也很温柔:“我知道,不能说,是吗?” 姜溯委屈地点头。 沈净之抱着他,道:“辛苦你了。” 他和姜溯在一起之后,看他救了很多人,他不明白,刚刚看到那个棋局,他清楚了。 被迫成为这里的姜溯,遭受这么多苦。 他现在能想到见微说的那个画面了。 受了很多伤,被救的人背叛,他只是委屈地说要回去找师父主持公道,现在回过神来,也只是委屈地想要喝点酒缓缓。 沈净之抱着他,心里只觉有些酸涩,对于心中的决定,也下了决心。 Chapter 163 干会计的? 其实,他平时喝酒很闹腾的,但是今夜过分安静了,沈净之抱着人回房,替他将鞋脱了,想了想,还是帮他把衣服脱了,替他仔细擦拭了一遍身体才把人放在床上。 姜溯晚上睡觉之前都是要洗澡之后才睡着,不然会一直皱着眉睡不好。 嗯,特别累的时候是例外。 一直到第二天,姜溯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旁边睡着人,姜溯推了推沈净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的比赛?” 沈净之睁开眼睛,没想到他一直惦记这个。 “还有一个时辰。” 还有这么久? 姜溯想了想,还是起来了,两个人洗漱回来,就看到姜溯正在画符,奋笔疾书,神色庄重,看着就是很郑重的模样。 沈净之:“怎么了这是,这么努力?” 姜溯:“我要批发一堆符箓出来,乾坤袋里剩下的那些送去黑市。” 之前因为宗门会武,就没有画多余的,因为几次秘境比赛里被偷袭,老板很是担心,甚至还送了很多过来,在知道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器修之后,又友情馈赠了不少炼器的材料,整得姜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所以,他决定多画点符箓,然后再整点法器,一起送过去卖。 沈净之就这么看着他提着笔画了两刻钟,桌子上堆了一堆符箓,各种各样的都有,沈净之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点都不会受影响的时候,姜溯终于停笔。 他看向沈净之:“少主大人,咱们沈家虽然是剑修世家,但是符修应该也是有的吧?” 沈净之道:“我已经让人去问父亲要一支极品灵笔了,你收着点画,这是刚送来的回灵丹和归元丹。” 今日的姜溯心情不大好,沈净之想说一些话安慰他,可是最后发现,口头上安慰有个鬼的用,姜溯有点心烦,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想画符,他已经让人把灵笔送过来了,想炼器,他自己的私库就在旁边,想喝酒吃东西,他都备好了。 沈净之:“这是回灵丹,不要太消耗了自己了,画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 姜溯扁着嘴:“可我还是有点烦躁。” 沈净之想了想,建议道:“等会儿我们有三扬比赛,留着力气,上扬揍他们一顿解气。” 姜溯:“……” 有点道理。 他吃了两颗回灵丹,这时候灵笔也送到了,姜溯摸了摸,立刻眼睛一亮:“不错啊,极品法器!” 这笔是蓝色的,触手冰凉,摸着就很不错,姜溯有点爱不释手,从旁边拿了纸,蘸了朱砂然后开始画符,也是一笔画就,但是很好用。 姜溯感叹:“果然,有些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沈净之:“这个给你。” 姜溯看过去,这玩意感觉像是一把钥匙。 姜溯:“这是开什么的钥匙?” 沈净之:“我私库的钥匙,我让人给你配了一把,里面是多年来沈家划分给我的很多炼器材料什么的,你要是想玩,可以看看。” 姜溯拿过来,笑了笑:“少主大人真大方。” 沈净之唇角微勾。 因为刚刚得这个极品法器的灵笔,所以姜溯一时激动,就画得发狠了忘情了,一堆符箓出现在桌子上,他收拾收拾,然后去了比赛扬地。 一眼看过去,仍旧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趁还有一刻钟上台比赛,姜溯把刚刚得符箓拿出来。 “这是我刚刚画出来的三种符箓,你们分开数数一共多少张,然后各自拿一百张。” 这应该是有一百张的。 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符箓,看着的三个人都有点震惊。 傅惊玉缓过来:“为什么他不数?” 姜溯:“这是给你们三个的。” 沈净之的他早就送了一堆了。 三人:“……” 沈源:“这让我有一种我有钱了的错觉。” 毕竟这些符箓放出去卖也是很贵的。 姜溯:“……” 他沉默了下,道:“除了一开始的笔是我的,其他都是沈家的,符纸,朱砂,以及后面画符用的灵笔,还有我吃的丹药。” 沈源飘忽着:“也是你家。” 沈净之看了他一眼。 姜溯:“快数一下。” 看比赛的人也过来了。 旁边的人有点看不过去了,玉芙蓉走过来,道:“大师兄我帮帮你。” 然后,看着他们都是一张一张拿,顿时头疼。 姜溯麻了:“你们就是这么数的?” 看着三个人一张一张数那一堆的符箓,动作特别慢,旁边围观的众位亲传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姜溯本来想着让这几个人自我发挥一下找找手感,但是他一直这么慢,看了一小会儿,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姜溯:“都让开。” 三个人很听话,立刻放下手里的符箓,姜溯把符箓整理整理成了一匝,因为只有一早上,他画的倒是不多,但是也不少,有一小匝的那种。 他叠整齐放手里,然后开始数,左手捏着,右手五只手指齐齐上线,刷刷的,右手上的动作几乎快出残影,看得旁边的人瞪着大眼睛一愣一愣的。 看着他不过一小会儿,就已经数完了,还有零有整的,属实是被惊讶到了。 姜溯平静开口:“一共一百八十六张,这些都是爆炸符。” 他懒得画其他的了。 姜溯一按,又重新数,然后飞速数出了两份出来,三叠摊在桌子上,姜溯这才抬眸看向对面站着的三个人。 三个人已经惊呆了。 就是平常冷脸的沈羽和傅惊玉两个人这时候都来不及注意表情管理。 傅惊玉整个人还是有点恍惚:“就这么数完了?” 姜溯挑眉:“不然?像你们斗地主发牌那样一张一张来?” 不是,好歹被坑这么多回了,也不知道练一练,要不是他手比较快,他能打麻将的时候出千吗? 旁边,青瑶过来,笑道:“你这也是干会计的一把好手啊。” 刚刚那扬面她可看见了,简直就是人形点钞机。 姜溯面上得意动作谦逊摆手:“一般一般,不过,根据我看到电视剧,会计这个职业,干的好的都进去了。” 青瑶点头:“有道理。” 这也是个高危职业。 Chapter 164 心情不好的姜溯好可怕! 沈源问道:“这扬比赛没什么安排吗?” 沈净之:“等会儿躲远点。” 沈源:“?” 沈羽:“?” 傅惊玉:“……怎么了?” 沈净之:“他心情不好,现在有些烦躁,我跟他说,等比赛了,揍一顿解气。” 三人:“……” 傅惊玉皱眉:“你出的什么鬼主意?” 沈净之看他,面无表情:“不然来抽你?” 傅惊玉思索片刻:“还是抽他们吧。” 这一扬,他们对上的是宋家,宋晗和宋越两个人也在,站上比赛台的时候,姜溯一个人站在前面,四个人站在比赛台边缘。 沈净之说了,只要他们防着有人偷袭姜溯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心情不好的姜溯有很大的可能会重伤友军。 台上这个画面…… 台下的人都有点疑惑。 穆栩挠了挠后脑勺:“这是做什么?” 看到旁边坐着观赛的姜琰,姜琰照旧一身黑色,面色冷淡,气质威严。 “陛下,你能看出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吗?” 姜琰看过去,来这里这么久了,对于姜溯的这些朋友,他有了一点印象,也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什么样式的了。 姜琰淡淡道:“小溯心情不好,等会儿可能有些收不住手,他们,应该是怕被误伤。” 穆栩懵了:“啊?” 这是什么发展? 听到他的话,傅融和叶殊两个人都有点紧张,傅融看过来,有些着急:“他应该不会像上回烧叶昭明一样用三昧真火把我师弟烤成了串串香吧?” 姜琰:“……” 听到这话的叶昭明:“……这是过不去了是吗?” 裴行策:“应该不会。” 话落,台上,姜溯提着见微就冲上去了,他这回倒是没放傀儡,因为打算要亲自上手揍。 他的烦躁,让战意浓烈的见微下手颇狠,符箓乱飞,雷电轰炸,比赛台上时不时冒出来的藤蔓,别说对面的宋家,就是沈净之他们这边都躲来躲去的。 但是因为姜溯给的避阵符,他们倒是还好,相比于对面的五个,他们简直不要太好。 沈源是个话多的,且和傅融差不多是个好奇心有点重的。 “少主,姜溯生气的时候有这么揍过你吗?” 众人看过去。 沈净之摇头:‘我们俩也没到那个地步好吗。’ 这群人真的是。 宋越大声嚷嚷:“姜溯你吃错药了?” 打得这么凶? 姜溯沉默不语,拎着剑就是揍,底下的青瑶感叹:“心情不好的姜小溯真可怕,我决定,以后对他放尊重点。” 旁边听见的人:“……” 这人真是,绝了。 宋家底蕴深厚,但是少年天才不是哪哪都有的,姜溯一个人拿着见微就圈了三个人,剩下两个人各自对上了沈净之和傅惊玉,倒不是沈源和沈羽不愿意上,实在是姜溯这个阵法实在是太狠了,而且还敌我不分的。 他们两个人修为境界在姜溯之下,躲都有点成问题了。 台上,看着姜溯嘎嘎乱杀carry全扬的模样,众人都有点沉默。 就是平日有点脑抽的穆栩都安静了。 他看过去:“姜溯这么厉害的?” 平日里他都是吊儿郎当的,一时间这么正经的打架,众人都有点不适应,看着台上1v3甚至稳占上风的姜溯,一堆人都觉得很陌生。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但是形容不出来。 有种…… 青瑶辣评:“熟人装正经的感觉。” 众人:“……” 这什么话! 但是也有点贴合。 半晌过去,看着台上打得游刃有余的姜溯,众人心里都有点钦佩。 青瑶星星眼:“四师兄好厉害啊。” 这时候,寄虚过来,给她递了一杯奶茶,青瑶开心接过,道:“寄虚,姜溯之前是不是藏拙藏过头了?” 寄虚点头,正要说话,旁边就响起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若是他尽力,那五个人,或许只能和他打个平局。” 众人看过去,是宋习文。 青瑶咬着吸管,点头哦了一声。 若是换了别人,她或许还能说两句,但是这位,她是真不想有一点交流。 看这个气氛,几个人都觉得不大对头,裴行策是个不爱说话的,这种时候,谢初盈开口了。 “仙尊大人评价这么高的?” 宋习文:“同龄之中,同辈之中,他是魁首,你们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他能是你们亲传弟子中的天赋第一,你们应当清楚的。” 谢初盈:“……” 他当然知道,还不是这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傅融问道:“仙尊大人说他可以与那五个人打个平局?” 宋习文:“不是他可以与那五个人平局,是那五个人只能和他平局,前提,是他不用三昧真火,天品灵根的强大,你们在宗门会武个人赛事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知道了。” 这倒是,姜溯当时把金丹巅峰的沈净之逼到现扬破境,差点弄死叶昭明,后来比赛,傅融其实想和他打一扬的,结果这货居然直接弃权了。 简直不要太过分。 有人羡慕道:“姜溯是天道的亲儿子吧?是吧?” “干一行行一行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天道亲儿子吗? 台上的沈净之看着面前的人,姜溯左手伸出,用力一收,地上时不时冒出来的藤蔓顷刻之间尽数破土而出,将三人缠绕到半空中,姜溯看过去,看到宋晗要召回自己的本命灵剑。 “藤类,蛇族,擅绞杀,你觉得是你的灵剑回来快,还是我把你们都丢出去更快?” 比赛,不能伤及性命。 底下的宋习文当先开口:“宋家认输。” 姜溯参赛之后,本就强劲的沈家可以说是如虎添翼,这一次的世家擢选,修真界第一世家或许是要易主了。 沈净之走过去,姜溯把人放下来,他看过去,说:“我还没打过瘾。” 宋家五人:“……” 沈净之道:“下一扬,我们不出手了,你放开了打。” 就在旁边看着。 沈家点头:“也行。” 傅惊玉:“你要不要先闭关一段时间?” 姜溯的情绪明显不对,心绪不宁,心情烦躁,眼里也有几分戾气。 姜溯摇头:“不要,我现在这个情况,容易走火入魔。” 姜溯下来的时候,看到白曦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他眯了眯眼。 正好有点不爽。 他正要过去,整个人突然停住,眼睛闭上,重新睁开,是熟悉的平静。 几个人都有点震惊。 “你?!” 面前的姜溯既不开朗,也不像在魔界时候那样阴郁,反而是平静的,眼神沉静,像是以前的沈净之,温润疏离,清冷自持。 “先回去。” Chapter 165 心情不好的原因 一行人回了房间,沈源跟上去,被沈羽拦住了。 “他身上的事情,这些人并不陌生,但是我们不用知道。” 沈羽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些亲传弟子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会这么好,甚至于宋晗和宋越两个人从比赛台上下来第一时间过来问他们姜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之间的关心,不似作假,少年人的赤忱,他们之间的相处,沈羽都是看着的。 进去之后,院子里,姜溯看了他们一眼,沈净之问道:“你是谁?” 穆栩:“感觉,你不是魔域的那个姜溯。” 众人疑惑。 “姜溯”看着他们,道:“我不是他,那个人是姜溯因为年幼害怕而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一个早该死的人。” 这算什么? 夺舍? 但是也不像。 “当年的事情,见微只是佩剑,都差点被戾气浸染成了魔剑,姜溯这个经历过背叛的人怎么可能不受一点影响,我算是,上一位玉枢剑主,也就是见微的上一个主人,你们或许还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南渊。” 见微的上一位剑主? 南渊,沈净之想了想,道:“飞升失败的修士?” 沈净之才不管他是谁,问道:“小溯呢?” 南渊:“他知道了很多事情,知道从小被迫来到这里的原因,现在的他,戾气很重,因为放不下你们,不能狠心放弃天道给他安排的使命,因为被算计,却又不能反抗,让他自己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傅惊玉皱眉:“什么叫被算计?” 沈净之看着他:“你把话说清楚。” 南渊看过去,人都齐了,甚至是没有任何弟子是世家出身的凌云宗亲传们都来了。 南渊看一身白衣的白曦,道:“你说,还是我说?” 白曦愣了下:“我?我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南渊缓慢讲述:“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因为一个错误,这里被所谓的命运安排,而你们所有人都被安排上了这样的命运。” 傅惊玉皱眉:“什么命运?” 南渊道:“大概就是,一开始,苏软软从好端端的月华宗小师妹变成被各种疯子折磨的对象。” 众人一怔,苏软软瞪大眼睛:“我?” 这么无语的? 傅惊玉皱眉:“然后呢?” “你为了救她,修为尽失,灵根受损,玉芙蓉闯雪家,屠了半个雪家,用雪家剩下半数亲族的命威胁,找来了雪灵草给你疗伤,月华宗被妖族和魔族偷袭,满门惨遭血洗。” 沈净之一愣,想起来什么,问道:“是秘境里遇到的那个魔族少主,还有当时偷袭上清宗的那个妖王和魔域的那个三长老?” 这些人,都是姜溯一力主张要杀的。 南渊点头:“是。” 众人一怔。 南渊看向青瑶,青瑶这时候反应过来了:“那我呢?我原先的结局应该是什么?” 姜溯说过,他看的原著里是有自己的。 所以,她是第一个穿书的,不是最后一个。 南渊微微沉默:“殉情。” 几个人看过去,青瑶有点不信:“我?我怎么可能殉情?” 她自认自己不是个为情所困的人,怎么可能是因为殉情? 南渊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没有开口。 青瑶仿佛脾气上来了,她撸了撸袖子,姿势颇为豪放道:“你直说,我受得住,我倒是要看看,我到底是怎么殉情的。” 看着她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南渊看向裴行策他们,道:“你为了他们,向喜欢你的人妥协。” 青瑶一愣,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妥协?”青瑶思绪一转:“怎么个妥协法?我和寄虚在一起之后,还同时出轨他们和他们保持不正当关系?” 南渊没说话。 青瑶没忍住爆了个粗口:“我艹!老娘当初就该一个一个都杀了。” 居然都敢趁人之危了。 按照她的脾气,如果努力过后,寄虚会死,因为那几个人的折腾。 青瑶思考了下:“要是真这样,以我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不用等寄虚死了殉情,我怕是也不想活的。” 裴行策申明:“可是现在不一样。” 南渊:“因为姜溯来了。” 傅惊玉:“你们别问了,前辈,您继续说。” 南渊:“青瑶的到来让局面变得更好,但是修真界也是满目疮痍,天道就又重新寻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就是姜溯,青瑶一开始是不配合的,因为她并非修真界人士,所以。” “所以天道将姜溯找过来的时候,姜溯六岁,六岁的孩子,被丢进冷宫自生自灭三日,魔域出现的那个姜溯,就是从那时候出现的。” “九岁,来了上清宗。” “人间三年,修真界六年,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原本的那个家,秘境夺舍魂魄重伤,天道将他送回,取走了他的记忆,尤其是被重伤的记忆。” 因为担心他会因为那次受伤而放弃这里。 “三年后,天道又把他重新带了回来,天道让他在修真界长大,是因为想用这么多年和你们相处的感情让他不得不留下来,上清宗待他很好,你们是他的朋友,他不能放弃,天道赌赢了,麒麟,腾蛇,这些下界的神兽因为他的契约,祸福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他看向已经呆了的众人。 南渊:“这就是他这两日情绪不对的原因,他其实也有亲人的,被送来这里,非他所愿。” 沈净之:“他之前想告诉我,但是被天道警告了,为何前辈能说?” 南渊:“因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告诉你们,是不想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Chapter 166 姜溯:“你们吃错药了?” 南渊:“上界不容修士飞升,修真界因此罹难,命簿已定,天道引世外之人。” 这就是这些事情。 闭上眼睛,只见姜溯身上闪了一阵奇异的光,随后,身体不支一般,倒了下去,沈净之连忙接住人。 正想把人放回床上,人就已经醒了过来,他揉着脑袋,睁开眼睛,看到面前一群人,神色颇为悲伤。 姜溯揉着自己脑袋的手一顿。 “……” 他略有些迟疑:“你们……吃错药了?” 众人:“……” 姜溯思虑半晌:“我要死了?” 不是吧? 他刚刚就莫名其妙晕倒而已,就要歇菜了? 还没想出来什么,穆栩突然过来,说:“姜溯,你接下来想杀谁?” 姜溯:“?” 这人有病吧? 姜溯拿了下桌上的茶杯,给自己续了一杯茶,他有必要思考一下,总觉得这群人有点不对劲。 还没说什么,就听他家大师兄道:“你列个名单,我们去杀。” 姜溯一口茶喷出去。 “你们着魔了?” 一个个的,都什么情况。 沈净之摇头:“没事,我让人做了桂花糖糕,你要不要尝尝?” 一听有吃的,姜溯立刻抬头。 姜溯想了想:“那玩意当饭后甜点吃,晚点咱们庆祝一下,去吃饭去。” 庆祝啊! 他们一下子知道了很多事情,还没消化,姜溯看着他们,他注意到这群人眼睛里那点名为心疼的情绪,姜溯一怔。 姜溯歪了下头,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刚刚难不成不是昏迷了? 众人沉默。 沉默就是回答。 姜溯重重呼出一口气,道:“别用这种可怜我的眼神看我。” 沈净之看向他:“不是可怜。” 傅惊玉看向他:“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他们自幼修炼是为守护苍生,是因为他们做不到,所以他才被拉这片泥沼里,所以说对不起。 他的到来,救了他们,一直在帮他们,所以说谢谢。 姜溯抿了抿唇。 穆栩:“谢谢你。” 他知道为什么姜溯对那些人赶尽杀绝了。 姜溯:“那什么,你这么跟我说话我有点不习惯,要不然,你让我揍一顿?” 穆栩:“……姜溯!!!” 听着这个嚎叫,姜溯心满意足道:“还是这样听着舒坦。” 穆栩麻木了:“所以你就是欠骂是吧?” 姜溯摇头:“不!” 他只是觉得穆栩这个单纯少年逗着好玩。 沈净之:“我们好好说一下?” 然后,姜溯拿来了一张Duang大的绢布,手里是几支毛笔,蘸满墨水的那种。 “来啊,我来讲讲之后咱们会出现的事情,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我提前知道,有点脑子猜都能猜出来,哦,你们没有这玩意,我还是得细讲。” 众位没有脑子的亲传:“……” 忍一下,他们打不过。 姜琰和姜烨两个人也在。 姜溯写完之后,看着上面的人。 差不多了。 事件就不写了,预防天道觉得他泄露天机。 “这位就是魔尊,也就是我们上清宗的师叔,修士和魔域的边境冲突越来越大,按照那个妖皇的性子,估计也是要打过来的,魔域一定会找他联手,咱们的师叔一定会被牵制在外。” 穆栩:“为什么?” 姜溯:“因为魔族的这位新少主。” 众人想起来,这个少主是个体弱多病的。 姜溯:“回归正题,魔域的长老攻打修真界,联合妖族,妖皇是渡劫境界。” Chapter 167 姜溯:“当叉车使。” “魔族如果要攻打修真界,首先第一点,就是牵制住魔尊,因为魔尊并不好战,只要牵制住了魔尊,就能牵制魔尊辖下的魔域左右使和四方护法还有那个公主。” 朱砂笔圈画了几条线。 “魔族主战的,是魔域的这些长老,据慕师叔传信,大长老并不赞成魔族的这些长老们攻打修真界的主意。” 傅惊玉:“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姜琰:“魔族的这个驭魔令,和国玺的作用应该差不多一个吧?魔族的这个大长老,应该是想扶持一个比较出众的人当魔尊。” 姜烨:“魔族大长老虽然不赞成魔族其他长老攻打修真界,但是也并不认为慕容能胜任魔尊之位,所以才一直扣下驭魔令。” 姜溯打了个响指:“是的。” 姜溯指了指这个大长老:“对的,慕师叔性子太过柔和,境界虽然高,但是狠不下心,而魔族那个鬼地方,只有狠心才能站稳脚跟,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那毕竟是他师叔,还是不要说得过分。 穆栩:“所以什么?” 姜琰:“所以他当不了一方之主。” 想起来在魔域时候姜溯的吐槽,旁边的谢初盈好奇问道:“陛下,若是你来当这个魔尊,你会怎么做?” 姜琰面色平静,说出的话照旧没什么情绪:“不服者,杀。” 众人齐齐坐直了身子。 行事不狠,地位不稳啊! 姜琰:“魔尊被自己的血脉牵制,如果他跟你们一样,不可能会反杀上修真界,所以,若是战事必起,他一定不会出现,魔族可以用他来威胁这几个人出手,联合妖族开战之后。” 他顿了下,问道:“你们谁有修真界的地图?” 姜溯摊手:“我没有。” 最后,还是沈净之提供了一张图。 姜琰走过去,抬手指了指边境的顾城。 “顾城必然会破,中间三城一定会被妖族攻下,只能退守这里。” 姜溯点头:“幽城。” 他补充道:“这里三面环山,城前是水,灵气充足,设下阵法,这时候,七大宗门支援的人一定会到,而这里,忘忧山,这里是妖皇过来的方向,幽城城门,留守的修士会对上魔族的五个长老。” 原本是六个,但是被他弄死了一个。 姜溯:“如果慕师叔被抓起来了,还得加上那六个人,不过那位东方护法不足为惧。” 众人听到这里,有些疑惑。 虞鸢:“你动了什么手脚?” 褚琮文轻咳了一声,道:“我下了点毒,当时在魔域的时候,往阎罗殿的花圃里浇了点东西,到时候我要是点上我的香,他会灵力尽失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够他们把人弄死了。 虞鸢上下扫了他一眼:“心够黑的啊!” 姜溯挑眉:“要不然我们真好好的把人放回去?” 他们是做慈善的吗? 柳意欢没忍住问:“那要是这个毒没有炼制成功,怎么办?” 姜溯面色不改:“那就废了灵根再送回去,一只随时会咬自己的老虎要想活着,还是得拔了爪牙废了四肢没有伤人的能力才能让人放心。” 众人沉默。 姜琰:“你们觉得,幽城之战如果打响,应该怎么样,才能赢得彻底,且要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众人思考了半天。 傅惊玉:“杀了妖皇?” 姜琰点头:“倒是听进去了。” 姜溯:“对的,所以,咱们的师父们,就得围在这里杀他们了,就是忘忧山这里,能杀最好,但是尽量别杀,最好是重伤,且,修为尽废的那种,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 这点他是有点愁的。 白曦发表意见:“到时候,我可以把星璨借给他们使一使,星璨神箭下,从无活口。” 穆栩:“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这里商量未来会发生的幽城之战?” 姜溯掐了一点毛笔的头头,捏着对准丢过去。 穆栩尖叫一声。 姜溯道:“咱们得一步一步解决问题,现在跟你们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到时候好有个准备。” 白昭问道:“那魔族的那几个长老,我们对付?还有可能会出现的慕师叔手底下的那几个高手们。” 如果可以,他倒是可以杀了,毕竟暗灵根天生克制魔族。 姜溯:“所以,让慕师叔临时把自己儿子送出来,再自己弄个假的李代桃僵,以方便到时候他们反水,慕师叔不忍心下手,但他们挺忍心的,反正慕师叔不在,到时候我们演一把,趁机一起杀了这几个癫公。” 说到最后一句,姜溯指了指布帛上的那几个长老。 傅融不理解了:“他们对慕容前辈这么忠心,真的会违背慕容前辈的意愿?” 姜琰点头,也道:“我当太子的时候,东宫的幕僚,我手底下对我忠心耿耿的将军就想逼宫杀了父皇,然后自刎谢罪把我送上皇位。” 众位亲传齐齐呆住了:“还有这种?” 姜琰道:“假设一下,如果你们是慕容,是魔域之主,他们只是想让你坐稳魔尊之位,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为了你,事后,你会忍心杀了他们?” 不忍心。 姜琰:“就是这样,所以,他们一定会答应合作,而小溯的计划,应该不只是妖皇一条命和魔域五个长老的命。” 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人,若非来了修真界,也一定是个玩弄权术的好手。 众人看向姜溯。 姜溯嘴角勾起,面上笑得灿烂:“是啊,我要整个幽城,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指了指幽城,说:“这里灵气充足,到时候,我们可以设下上清宗的星陨杀阵,引来犯的妖族和魔族入城,到时候,我们来一出请君入瓮。” 谢初盈没忍住:“心可真脏。” 姜溯:“……”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经此一役,妖皇战死,妖族大伤元气,魔族也要重新休整,咱们可以签订一个不平等条约。” 对上几个人的眼神,姜溯连忙改口:“盟约,签订盟约,互不侵犯的那种。” 众人:“……” 你不觉得现在改口有点晚了吗? 姜溯摆手:“无所谓的。” 妖魔联手进攻修士城池,这可是全书一大高潮点之一,但是原著过于个人英雄主义,全程都是傅惊玉救这救那。 姜溯看向傅惊玉,一言难尽:“按照原先的发展,你已经不是被当牛马使了。” 傅惊玉:“?” 姜溯一脸怜悯:“直接当叉车使。” 傅惊玉不懂:“叉车?那是什么?” 青瑶捂脸。 Chapter 168 沈净之:“你确定?” “叉车是什么意思?” 青瑶:“就是夸你的意思,差不多是,嗯,能者多劳。” 傅惊玉皱眉:“……”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姜溯也不说了,话题又重新拉回正题。 “这就是最近会出现的事情,要杀的人嘛,就是妖皇,魔域那几个长老,暂时先到这里,蝴蝶效应知道吗?”姜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道:“我做了这些事情,总会发生一系列连锁反应的。” 穆栩问道:“蝴蝶效应?那是什么?” 姜溯:“就比方说,咱们这里有一只蝴蝶振动翅膀,起的一点风可能会引起北境发生龙卷风。” 穆栩震惊:“真的假的?” 姜溯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现在该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虞鸢点头:“所以,你就是那只蝴蝶。” 姜溯正要点头,就听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蝴蝶?乌鸦吧。” 姜溯:“……”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敢这么说。 转身一看,是无双。 姜溯:“……” 算了,小孩未成年,先放过人家。 沈净之眉头一挑:“为什么这么说?” 无双认真道:“师兄他们说,姜师兄就是一只乌鸦,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黑,不是都有翅膀吗?” 那蝴蝶和乌鸦,应该差不多的。 姜溯看向青阳宗那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给我一个不打死你们的理由。” 谢初盈还没说话,路逍遥已经很上道了。 “我们错了。” 姜溯:“……”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但是,道歉没用,姜溯手里毛笔木质笔身又拆了两个,然后哐一下,五个人都没逃过。 丢完之后,姜溯才道:“这种知错就改当面道歉的模样,我可太清楚了。” 他想起来了,他在上清宗就是这样的。 惹事闯祸了,没被抓还好,被抓了就干脆利落跪下认错,然后开始套模板写检讨,检讨字数逐回上涨,在姜溯的记忆里,已经上涨到两万字了。 他写字的手速都练出来了。 裴行策抬头:“……” 显然他也想起来姜溯那些年干的混账事。 姜溯不想说太多,因为他也不确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了,之前做的事情引起的后续已经开始变化,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下一步怎么样,以后再看。 慢慢来,总不会出事的。 姜溯:“你们都回去吧,我暂时说得差不多了。” 等人都走了,姜溯看着旁边的沈净之,他歪了歪脑袋:“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他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净之突然伸手抱着他。 姜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整得一愣,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沈净之抱着他,道:“我陪你。” 这样也好。 姜溯点头:“好,我想睡觉,你帮我洗澡。” 他懒得动了。 沈净之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Chapter 169 避阵符的来源 半晌过去,姜溯说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立刻就跑,残影都跑出来了。 沈净之:“……” 姜溯泡在水里闭着眼睛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很轻微的脚步声,他先睁开一只眼睛,对面站着沈净之。 老实说,他现在一看到沈净之就怵得慌。 这货真的是。 太不知节制了。 姜溯没说话,而是和对面站着的人对视,沈净之身材很好,肩宽腿长,身高一米九的优越扑面而来。 这身衣服。 沈净之一身雪白深V丝绸长衫,胸肌明显,将衣服撑得非常好看,这个角度,姜溯的目光从他精瘦的腰挪到了鼓囊囊的胸肌上,最后落在腹肌上。 半晌,两个人重新对视。 这算什么? 公孔雀开屏了? 姜溯挑着眉头:“你这是过来勾引我来了?” 沈净之:“……” 他走下来雪白的丝绸长衫浸了水,变得透明,因为人长得高,走过来的时候,水只没到他的腰,鼓囊的胸肌,整齐的八块腹肌,走的越近,姜溯还看到了…… 咳咳…… 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他就穿个遇水约等于没穿的外袍就下来了? 狗男人不要脸! 姜溯又瞄了一眼,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姜溯都被这个……呃……尺寸!被这个尺寸给震惊到。 姜溯脸色微红,这两天,本来挺憋闷的,但是男色当前,直接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他脸烧红,转头过去了。 这人不要脸,居然孔雀开屏勾引他。 还玩湿身诱惑! 过分,太过分了! 看到边上的衣服,姜溯伸手过去,他现在可是一点衣服都没穿,看沈净之这个模样,指不定要给自己来顿宵夜。 他就是那顿宵夜! 两个人没睡之前,姜溯觉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被犁坏的地,但是几次同床共枕下来,姜溯已经知道了二十多岁刚开荤的年轻人的可怕,所以,还是要避开一点。 手刚伸出去,就被按住了。 姜溯:“……” 他转头,对上沈净之幽暗的眼睛。 “你……” 还没说话就被吻住了。 …… ………… 姜溯语气不稳:“沈净之,这是你家的温泉,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沈净之咬着他的后颈:“又不是没在这里过。” ………… 最后辗转到了床上,又折腾了半个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姜溯才囫囵睡着,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姜溯:“……” 狗东西! 伸手施了个小法术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穿好的时候,门正好推开,进来的是沈净之。 这会儿,他倒是穿的一身沈家嫡传弟子的法衣。 姜溯看到他就烦。 穿好衣服之后,也懒得动了。 沈净之走过来,躬身给他穿鞋。 看着他耳朵下脖子上的抓痕,姜溯有点脸热,他摸了摸,摸到自己的乾坤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可以淡化伤疤的药膏。 姜溯:“你别动。” 他伸手打开小罐,闻到这气味,沈净之抬眸,道:“不必了。” 姜溯脸红:“不必什么不必,这痕迹留着怎么见人。” 真的是,他不要脸,自己还是要的。 沈净之一笑:“有何不能见人?” 姜溯面无表情:“闺房情趣怎么能置于人前,过来吧你。” 但是还是没用。 姜溯看着他脖子上依旧明显的抓痕,怔了怔,不是,修真界的药都这么废物的? 都修仙了,效果就不能立竿见影? 沈净之给他穿好鞋,问道:“还累吗?” 姜溯摇头:“还好。” 倒是也没咋滴,姜溯语气淡定:“不耽误我打架。” 沈净之低头笑了一声。 今日沈家有扬比试,是和上官家,上官家是赤羽宗二弟子上官韵出身的世家,上官家多是符修,就上官韵是剑修。 所以,这扬比赛,上官家四个符修一个剑修。 几个人坐在一起,一群人说完,傅融感叹:“要不是你进了沈家,指不定他们真有赢的可能。” 毕竟符修要是发育起来,也是很牛逼的。 姜溯坐下来,听完全程,挑眉道:“哇偶!” 这下好玩了。 几个人里,就只有沈源有点愁:“我们只有你一个符修。” 姜溯淡定喝茶:“慌什么,符修只要被近身,那就玩完了,而且。” 姜溯抬眸,看向他,语气自信:“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符道之上,我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 众人眼睛亮晶晶。 显然,都被姜溯这句话给帅到了。 他这话不加掩饰,边上看比赛的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忍不住看过去。 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听着他们还挺自豪的。 姜溯摆摆手:“放心,到时候我破阵,你们只要捏紧避阵符就行了。” 说到避阵符。 沈源问道:“为何我们之前没听到过有避阵符这种东西?” 姜溯理所当然:“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啊,那会儿年纪小,不懂,所以没拿去卖。” 沈源身为一个剑修,对此不大懂,但是宋云书他们就不一样了,文渊失声问道:“你自己研究出来的避阵符?!” 姜溯睁了睁眼,有点疑惑:“是啊,怎么了?我能弄出东风夜放花千树这个阵法,自己研究一个符箓有什么稀奇的?” 他研究了好多张呢。 苏软软:“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姜溯叹气:“这事情得从我家师叔那个癫公开始说起。” 众人:“?” 万俟献看向东方璟,东方璟捂脸。 姜溯:“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家师叔有多恶心,他教我画符,直接甩了一本符书给我,得亏老子自学能力强,要不然早就废了,还有阵法。” 吐槽起自家师叔,姜溯那叫一个精神饱满。 “他说要深刻体会,然后直接布阵把我丢里面了,当年真的是,给了小小的老子极大的震撼,当时为了能拖延时间破阵,我熬了三个大夜,才画出来的避阵符,其实,这玩意就是我用来投机取巧的。” 众人:“……” 姜溯开始眯眯眼,作出陶醉的模样,这是他开始自夸的神情:“当然,也是本天才聪慧过人资质高天赋好的原因,哎呀,我可真优秀。” 众人:“……” Chapter 170 姜溯:“你还有脸问?” 见此,沈净之伸手捏住,动作很轻地揉了揉,有些纳闷问道:“何时受的伤?” 姜溯:“……” 他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面无表情看着他,语气有点冷:“你还有脸问?” 沈净之:“……” 姜溯面上堆了一个假笑:“被不知道哪个畜生绑的。” 昨天晚上从温泉到床上的时候,沈净之这个狗东西那点虐人的癖好上来了,姜溯受不住要溜走,结果直接被绑起来,不只是手腕,还有自己的脚踝,衣服底下多的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痕迹,这人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有脸问什么时候受的伤。 姜溯都要气乐了。 沈净之眉毛微挑,眼里的担心变成笑意。 想起来昨夜他忍受不住抬高脖颈哭着的模样,沈净之的心情就特别好,一下子也有些心痒,姜溯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就翻了一个白眼,很是无语。 沈净之喜欢他这鲜活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 旁边耳朵尖的青瑶惊得眼睛都睁圆了,她转头就拽着两个小姐妹。 青瑶小声说:“完了完了,你家师兄不应该是那种温润尔雅的类型吗?这咋了?黑化成S属性大爆发的总攻了?” 苏软软:“……” 她也没想到的。 “刚入门的时候,我以为,大师兄是不会有道侣的。” 众人:“……” 白曦思索片刻:“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四师兄的主意呢?” 两个人看过去,眼里惊讶又带着光。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青瑶:Σ(っ°Д°;)っ 苏软软:(?Д?≡?д?)!? 青瑶摸着下巴:“有道理啊,四师兄是追求刺激的性格,指不定,咳咳,就是他的主意呢。” 姜溯猛一拍桌子,大怒:“你们仨胡说八道什么呢?!” (。-`ω′-) 他就是平常口嗨而已好吗! 真的是够了! 沈净之削了一个黄桃,切了一块,牙签插了一块,伸手过去,水果当前,姜溯有点忍不住,张口吃了。 比赛开始,轮到他们上扬了,姜溯右手握剑,左手捏着一把破阵符,随手丢给他们,他看向他们:“我画了不少破阵符,等会儿记得用。” 几个人点头。 毕竟是大世家的符修,不能掉以轻心。 姜溯想了想,让昭离和沧溟出现在比赛扬内,鉴于这只是一扬简单的比赛,姜溯没有把自己的傀儡和其他灵兽出来。 他还得留着打影族和裴家。 尤其是影族。 符修,团战的神,但是都是也是不大行的,布阵是需要时间的,但是眼前的情况是姜溯没想到的。 上官韵掩护他们布了一个防御阵法。 金色光罩笼罩了他们,姜溯眯了眯眼,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朵雷云。 “这是打算用这个阵法撑到比赛结束。” 上官韵不说话。 他们就是这个打算,没办法啊,沈家五个人里,沈净之姜溯还有傅惊玉三都是元婴期修为,就他们三都能对他们五个了,而且,沈源和沈羽两个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是真的很救命好吗。 全剑修的阵容固然强大,但若是被符修的阵法困住,挣脱也是耗费修为灵力的。 但是谁知道姜溯这狗贼也来了。 剑道天才,符道第一。 修真界宗门里的剑修亲传们都是剑道天才,但是符道第一只他一个。 同辈之中,在他面前,拼符箓阵法根本拼不过。 所以,他们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是拖着。 没办法啊,谁让沈净之这货真把人骗到手了,还结契入族谱了,这进度忒快了,本来就不好打,姜溯参与进来更是如虎添翼。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打不过的,还不如坚持坚持,混到平局。 姜溯看向自己身边的四个人,拿出了傀儡符。 “你们几个,自觉点?” 沈净之:“这是做什么?” 姜溯理所当然:“通过穆栩,我明白了,大多数剑修都是没文化的,指望不上你们配合,所以,干脆都先当一下我的傀儡?” 没有文化的剑修们:“……” 青瑶无语:“他舔一下自己的嘴唇能被毒死吧?” 姜溯手一甩,傀儡符贴到他们身上,傀儡丝连接,他飞身而上,踩着剑站着,两只手上绑满了傀儡丝,不只是他们四个,自己乾坤袋里的两个他也拿出来了。 站在剑上,居高临下,纤细手指上,是明显的傀儡丝。 手指一动,傅惊玉和沈净之两个人先一步上前,自己做的两个傀儡紧随其后,六个不同方向同时挥剑,而那控制之人,站在半空中,神色自若,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运筹帷幄。 看着的人都有点惊讶。 青瑶几乎要跳起来。 “啊啊啊啊!寄虚你看,四师兄好帅啊!” 寄虚看她明媚的模样,笑着应声,转而,听到白曦道:“沈净之吃的真好。” “……” 六个人攻击结界的地方几乎是两剑一换,因为要躲里面那几个符修时不时飞来的符箓,这种时候,就是拼他的反应速度了。 姜溯那边很稳,底下被控制的四个人里除了沈净之,其他三个都挺慌的。 毕竟那符箓都是擦着身体边上过的。 傅惊玉被操纵着躲过一张飞来的灵火符,整个人还心有余悸,因为那符箓燃起来的火差点把他头发给烧了。 傅惊玉:“这真能行?” 沈净之:“放心,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傅惊玉:“这要是换个人我也就信了,你现在对姜溯那就是盲目的自信。” 听到这话的姜溯,他眯了眯眼,操纵着傅惊玉直接哐一下撞上那个结界,这声音,听着都疼。 众人:“……” 结界里上官家的人被这个动静吓得拿着符箓的手都抖了抖。 姜溯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再说两句,不用他们丢爆炸符,我来两道天诛劈了你。” 傅惊玉晃了晃脑袋,还没清醒。 正想说话的沈源立刻安静了。 生怕下一个撞那个结界的人就是自己。 随后,姜溯操纵他们又来了第二回,几番攻击之下,结界已经有碎裂的征兆,姜溯见此,右手立刻断了对这些操纵的傀儡,飞身而上,见微握在手中。 上清九式剑最后一式,剑影落下,浓厚剑气排山倒海一般倾轧过去,上官韵凝眉,挥着剑飞身迎上这一剑。 上官韵不愧是上官家天赋最出众的人,硬生生挡住了姜溯这一剑,姜溯看向发呆的傅惊玉和沈净之,直接给气到了。 “愣着干嘛,还不打那群脆皮。” 脆皮们:“……” Chapter 171 吃醋了 姜溯收了傀儡丝,看向他们。 眼里带了点笑意。 他们赢了。 对面,一个少年人走过来,看向姜溯的目光颇为灼热。 “你好,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众人:“……” 姜溯:“!” 旁边的沈净之:“……?” 当他的面挖他的墙角? 沈净之看向姜溯,姜溯也呆了,下一刻,这个少年拿出来一本符书,满眼都是光。 “姜师兄,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姜溯松了口气,点头道:“好,可以啊。” 原来是粉丝啊,那还好。 姜溯接过笔和书,非常潇洒写完,然后送回去,想了想,顺道鼓励一句:“学习的时候用心点。” 就刚刚那准头,简直了。 姜溯都有点无语了。 少年郎很高兴:“姜师兄,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你要收徒弟吗?我可以做你的弟子吗?” 姜溯想了想:“作为我的粉丝,身为你的偶像,我应该鼓励你,但是,你也别为难我。” 众人:“……” 姜溯:“乖,回去好好学习画符布阵,修精不修多,当然,也可以觉得技多不压身,但是你不能只学一点皮毛,要做就做最好。” 少年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姜溯:“加油,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赶紧转身。 我滴妈啊! 他溜达过去到沈净之的身边,说话的语气还有点小激动:“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刚形象没有崩吧?” 沈净之一笑:“特别好。” 两个人走下去,今日结束,他们就没有比赛了,于是,沈净之决定带姜溯出去逛一逛,沈家外面的街上很是热闹,两个人走在街上。 姜溯看到一间茶楼,拍了拍沈净之。 “我们去看看?” 这间茶楼看起来还挺雅致的。 两个人走进去,茶楼楼上是包厢,顶楼还好,一楼是公共座位,感觉挺像是听相声的,姜溯尊重传统文化,但是他对戏曲实在是没有兴趣,也听不进去。 与其在这里听着犯困,还不如自己先离开。 察觉姜溯的不是很喜欢听戏,沈净之带人出了茶楼。 两个人走到路边一家小吃店,姜溯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那里的菜单上,随后道:“我就吃这个,你先占位置,我去点菜,我要吃泡椒牛肉面。” 然后,等姜溯拿着醋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顿时危险地眯了眯,沈净之身边有个人在,托姜淮和姜琰的训练,他看得懂唇语。 沈净之背对他的,他没看见,但是那位他看得到的。 “我很喜欢你,不能给一个交流的机会吗?” 姜溯:“……” 因为人少,面上的快,姜溯往那碗面里倒了好些醋,刚倒完,沈净之就来了,姜溯拿了筷子,搅拌两下,看向坐到对面的人。 “聊的开心吗?” 沈净之面不改色:“他就是来问路的。” 姜溯一顿,把这碗面推过去,撑着下巴,饶有兴味:“我很喜欢你,不能给一个交流的机会吗?” 沈净之:“……我拒绝了,第一时间就拒了。” 他现在怀疑,刚刚那个人一定是谁找来的托儿,要不然那么多人怎么就精准抓着他了,他明明带着对象了。 沈净之很守男德的。 姜溯微笑:“先吃。” 沈净之拿了筷子,然后开始吃东西,吃第一口,感觉这醋的味道直接把整个舌头给酸麻了。 沈净之一顿,嘴角扬起一点笑意,随后慢慢吃,看着他吃了大半碗还面色平静,姜溯有点不信,他伸手,从他碗里夹了一点过来,然后被酸到了。 姜溯:“……你还挺有毅力。” 沈净之放下筷子,看着他,笑着问:“可消气了?” 姜溯压住要往上翘的嘴角:“还行吧。” 两个人又玩了一圈,然后才回去,姜溯出来买了一趟,决定买点好吃的屯着,路上买了糖葫芦,回到沈家,走进院子里,姜溯正要把刚才街上买的好吃的分出去,就看到院子里一堆人都颇为凝重。 姜溯挑眉:“这是怎么了?” 他提着两盒糕点和两摞糖葫芦回来,刚刚他们两个人出去玩,这几个人半路说不想去了,就回去了,回来路上,姜溯发现有个老头子做的糖葫芦巨好吃,干脆求着人多做了点,不仅是糖葫芦扛回来了,连带着插糖葫芦的那个稻草大棒子也一起扛回来了。 看着这个画面,上清宗这边反应很快,虞鸢当即就走上去拿了一只,端详了一下,虞鸢笑着道:“这糖葫芦又大又圆,看起来不错。” 姜溯点头:“那当然,山楂是我种的,那老爷爷特意挑的最大的山楂做的,我还友情赠送了好几张符箓。” 虞鸢已经咬上了,裴行策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糖葫芦,咬了一颗,味道酸甜,姜溯看向其他坐着的人,呆了一下,道:“你们不喜欢吃?” 不是吧? 难不成是有人山楂过敏? 没有啊,他们一起聚餐到现在,啥没吃过?要是过敏早就发现了,就算是过敏,也不能都过敏吧? 一群人立刻有点受宠若惊。 穆栩和无双已经上去抽了一支,俩显眼包直接就是一口,然后同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吃!” 姜溯立刻傲娇道:“那当然,本吃货严选,快吃,好吃下回我们再去找那卖糖葫芦的老头做点其他的。” 姜溯坐下来,问道:“刚刚你们怎么了?是被欺负了?” 众人:“……” 谢初盈看过去:“谁敢啊。” 有道理。 姜溯问道:“那是因为啥?” 沈净之看了下手里的玉简,道:“下一扬,我们对上的是影族。” 影族白家从不参与修真界之争,近些年来却是频频在修真界出现。 姜溯:“参赛的对手实力怎么样?” 沈净之还没说话,咬着糖葫芦的白昭就道:“五个人里,三个人是傀儡,不过,他们活不长了,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一怔。 姜溯问:“傀儡是有存活期的?” 白昭点头:“影族的傀儡是用极品暗灵根修士的心头血做的,傀儡就像是寄生在树上的藤,没有宿主的血,是活不长的,影族现在唯一活着的极品暗灵根的修士,只有我。” 暗灵根修士可以吞噬同族修为,天道不会让影族有很多暗灵根修士的。 即便是有,那暗灵根修士的禀性定然纯善,死去的那个白昭就是这样的人。 姜溯摩挲着茶杯,道:“影族是每个人的身法都这么快的?” Chapter 172 孟长云:“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恨我。” 姜溯看向他,心中微叹,点了点头。 这时候,东方璟来了,他看向白昭。 “阿昭,过来。” 姜溯正要跟上,东方璟就说:“你们先留下,你们姐弟两个人一起过来吧。” 看他的神色,姜溯皱了下眉毛,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他道:“师叔你要知道什么?我都知道,我来说。” 八成是孟家来人了,如果是影族,以东方璟的性子,来人怕是早被打出去了。 东方璟一顿,道:“也可以。” 姜琰站起来:“我去,你们准备比试。” 他也猜到了。 姜溯点头,也好,处理这种事情,姜琰更加有经验。 姜琰走过去:“他们的过往,我都清楚。” 东方璟想了想,道:“好。” 两个人走到一间房间,姜琰看过去,他朝着万俟献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看向站着的人。 这人身材伟岸,一身正气,姜琰语气平淡:“阁下是顾城城主,孟长云。” 语气并未带有疑问。 孟长云转身过来,他的长相和白曦他们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孟长云问道:“你是谁?” 姜琰自己走到旁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孟城主此来,是找白曦姐弟二人?做什么?” 孟长云抿了抿唇:“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恨我。” 姜琰面色不改:“当年的事情,孟城主不清楚吗?” 孟长云沉默。 看他这个模样,姜琰知道了,他饮了口茶,语气冷淡:“当年赶尽杀绝,如今又为何来寻他们?是因为愧疚?还是觉得他们没死,要来补一刀?” 孟长云看过去,眼神不悦:“我们的事情,还不容外人置喙。” 姜琰:“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我的弟弟护短而已,白曦十年囚禁,白昭十年拼杀,这十年,你为何不闻不问?” 孟长云要说话,姜琰直接打断:“别说是因为魔族,魔域之主是上清宗上一任亲传弟子,即便这个魔尊压不住魔族,但也不至于起很大的冲突,十年时间,我不信你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你没去找他们,是觉得,城主之位比他们还要重要。” 孟长云皱眉:“我不是,夫人是族长之女。” “可是你夫人是被影族派人杀的,身为一城之主,你难道连这点都没想到?” 说到底,就是权力更重要罢了。 边上坐着的万俟献和东方璟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人刚才真的觉得孟长云想见自己的儿女,真的是,想的少了,看向姜琰,不愧是当皇帝的人,跟姜溯果然是亲兄弟,两个人一样的心眼子多。 这边说着,那边人也在听着。 姜溯把自己做出来的修真版本的小监控,红外检测就能发现,姜溯跟着堂姐旅游的时候,先把房间检查一遍才让人住进去,后面还真在民宿发现问题了,最后,他们就住在了自家的酒店。 姜淮虽然主打家里的科技公司,但是姜家以前的产业主要是酒店,他堂姐主要就是经营家里的这方面产业。 姜家的精英教育啊,简直了。 “你早就在城主之位和妻儿之间做出了选择,他们当年找你,你赶尽杀绝,现如今他们想杀你,恨你,你也应当受着,你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孟长云皱眉:“傀儡不容于世间,我所作所为,无错,无悔。” 白曦和白昭两个人面上寒霜。 姜琰:“傀儡若真不容于世间,天道岂会坐视不理,孟城主,我有些好奇,你这模样,到底是怎么坐稳城主之位的?” 孟家上下真的服他? 假的吧? 就这个脑子,居然能当这么多年的城主,孟家莫非是已经没人了。 姜溯看了眼白昭,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最近情况有点不对,白昭闭关的时间是越来越久了,修为上升,但是一直压着境界。 姜溯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原著,按照时间线,孟家因为参加修真界世家擢选,所以顾城防范稀疏,魔族联合妖族,连下四城,世家擢选还没结束,就已经是魔族进攻修真界了。 姜溯没注意里面的交流,姜琰说话都是直戳人心窝子的,他可太清楚接下来的发展了,按照自己对白昭和白曦的了解,两个人这么安静,绝对是在计划着什么。 两个人同时策划的,应该是策划着要杀了孟长云,之前因为他们说魔族现在不安定,所以孟长云暂时不能杀,按照他们两个人的习性,不会做出让上清宗为难的事情来,根源在魔界,魔界。 魔界定了,人,就可以杀了。 姜溯想明白之后,有些惊讶看过去,不是,这两个人还真是敢想哈。 姜溯注意力也不在这个监控上面了,他布了一个可以隔绝外界的阵法,他这个举动惹来了亲传们的注意力。 姜溯看着白昭和白曦:“你们俩准备怎么做?” 众人:“……” 白昭没说话。 姜溯语气平静:“在扬都是生死之交,不必担心,你们说一下你们的打算,到时候我们才好见机行事。” 这样,才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白昭看向他们:“魔族那几个长老的命,我想亲自动手。” 果然,姜溯呼出一口气:“你想像慕容那样,直接入主魔族?” 众人一惊。 傅融想起来他灵根的吞噬之力,问道:“你想要魔域那几个长老的修为?” 白昭语气笃定:“是。” 裴行策:“吞噬夺舍他人修为,天道不容,还没等入主魔域,你就已经死在天道雷劫之下了,十二年了,你已经等了十二年,不能再等等?” 裴行策不想他们会因此受伤,以他们两个人的天赋,总有报仇的一日。 白曦面色冰冷:“我见不得所有曾经伤害我们的人活着,尤其是孟长云,他必须要死。” 白昭眼尾微红,眼底含了一点嗜血的情绪:“他弑杀亲子,也是天道不容。” 弑杀亲子? 众人一怔。 还没回神,就听到了响彻修真界的钟声,悲鸣不绝。 沈净之:“这是沈家被袭击的警报,我去看看。” 众人:“我们也去。” 姜溯心道:“这么快?” 不是吧,魔族这么快就来了? 姜溯跟着过去,按照进程,原著应该过去一半了,沈家遇袭,接下来就是修真界三座城池被破,这时候偷袭沈家,就是拖住正在看世家擢选比赛的宗主家主们,那接下来,应该是宗主和家主们先去支援其他城池,他们留下了处理偷袭沈家的妖魔。 最后一起在幽城汇合。 想到这里,姜溯赶紧给自家师父打玉简通话。 那边果然很忙,但是也接通了。 姜溯:“带我皇兄一起去,你们别倚老卖老,到了幽城,一切听我皇兄的。” 万俟献点头:“好,只是,小溯啊,咱们听你家皇兄的,别人不一定听啊。” 姜溯无语:“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宗门,他们听你的,你听我皇兄的。” Chapter 173 嘎嘎乱杀的姜溯 有道理啊∑(′△`)?! 姜溯心下叹气,要不说他一直争第一呢,话语权在自己的手上,总是要方便很多的,现在他们是第一宗门,虽然现在世家擢选还没结束,但是沈家自从比试到现在,一扬比试都没输过,第一世家的位置是稳了的。 上清宗现在是天下第一宗,话语权在万俟献那里,约等于在姜琰这里。 万俟献哦哦两声,然后惊讶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幽城?” 姜溯:“猜的。” 然后挂了。 几个人匆匆忙忙到了沈家前院,沈家结界已经开了,漫天飞着妖兽,还有已经和沈家弟子们打起来魔修。 姜溯匆匆道:“我去处理空中的妖兽。” 他将昭离和两只麒麟宝宝还有腾蛇放出来,让他们几个帮着解决底下的魔族,姜溯提着见微,直接飞到半空中。 上清九式剑第二式,掠影。 一瞬之间,万千剑影四散,姜溯修为在此时升至元婴中期,剑光闪过,天雷落下,沈家上空飞着的妖兽顷刻之间化为飞烟。 姜溯观察了下沈家的这个结界。 他飞到守着结界的修士旁边,道:“我来补,你先去另外一边守着。” 姜溯看了看,拿出自己的灵笔,汇聚灵力,一笔画就,将结界破损之处的符印补好,旁边有人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沈家的结界符印。” 姜溯眨了眨眼睛:“哦,你们家少主给我看了你们的符书。” 然后这就会了? 姜溯匆匆补好,道:“好好守着,我去忙了。” 还顺手给了他两张符箓保护自己。 姜溯提着见微匆匆忙忙去救人,来偷袭沈家的这些妖魔只是声势比较大,实际上的实力也就是那样,还好这些亲传弟子们配合还算好,这得得益于他们这几天天天打架,他和沈净之还有傅惊玉虽然因为要比试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胡闹,但是偶尔他们也是一起打牌。 自打一起参加宗门会武之后,他们的修炼方式已经变成了互相给对方当陪练了。 因为天天一起练剑,所以他们的默契程度直线上升。 妖兽魔族来的急,沈家反应过来之后,也挡住了这第一波攻击,边上沈羽躲开一只妖兽,背后却被偷袭,身上还有姜溯给的防御符,倒是不用担心,然后那只偷袭她的妖兽却被一人一剑劈开。 沈羽看过去,熟悉的人。 她几乎是喜极而泣:“炽阳。” 五年了,终于回来了。 炽阳看着她眼中含泪的模样,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对不起,我回来了。” 听着怀里心上人带着哽咽的声音,炽阳只觉得心疼不已,他不知如何,只能安慰道:“阿羽,别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在扬人看到沈羽这个模样,几乎都呆住了,因为沈羽一直都是冰冷美人的形象,见到她的人从没有见过她有其他的情绪,如今这个模样,着实是颠覆了一众人的认知。 姜溯补好结界,过来的时候还杀了好些妖族,看到抱了一下过后就又重新投入杀敌状态的两个人,姜溯眼睛都亮了,他打架的同时都没忘记和沈净之用意识海聊天。 两个人结契之后,姜溯发现他们可以用意识海交流。 “那就是沈羽的心上人?修为在我们之上,沈家还有这样的高手?他灵根品级怎么样?” “上品火灵根。” 炽阳,这个名字倒是和灵根相配,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长这样子。 身形伟岸,怎么说呢,就是猛男和温柔女生的搭配,两个人体型差绝了,炽阳长得很高,沈羽到他的下巴那里,如果是在背面,那是看不见沈羽的。 总之,好好嗑(づ ̄3 ̄)づ╭?~ 第一波袭击在结界修补好了之后终于平息了,姜溯跟着沈净之进了沈家的议事厅,因为宗门亲传们都在,所以,沈家这次并没有多大的伤亡。 进去之后,沈家家主看着手里的求援信件,眉头皱得很紧。 Chapter 174 姜溯:“不容有失。” 这种行为,不免无情。 姜溯直接道:“唇亡齿寒,世家之间,本就同气连枝,必须要救。” 不是,再不救,就要被魔族逐个击破了,他还纳闷,为什么偌大个修真界怎么会这么废物,最后居然死的死死的死,原来是因为这个。 真的服了。 沈家家主还没说话,姜溯就道:“沈家现在是第一世家,不救说不过去。” 有道理。 “待沈家这次危机解决得差不多之后,阿羽,源儿,炽阳,带上族中一些内院弟子,前往这几个世家。” 有持反对意见的长老:“家主。” 沈家主:“施恩于天下,也是沈家的福报,若是沈家自保都难,我也不会让人去救。” 有自保的余力,才会对其他世家施以援手。 姜溯松了口气,看向沈净之,沈净之轻轻眨了眨眼睛,沈家不像宋家和叶家那样有几千年的底蕴,能快速崛起,就是因为容人的胸襟。 姜溯点头,道:“世家名声臭了几千年了,两族一定会觉得你们不会救人,所以到时候你们前往救人的时候不要太招摇,不能让魔族和妖族反应过来。” 众人:“……” 沈羽点头:“好。” 姜溯道:“这次偷袭沈家失败,应该只会再来一次,到时候你们只要守住别出去就行了。” 沈家主:“结界开启匆忙,外面应该挺乱。” 姜溯眨了下眼睛:“没事,我已经补好了,借了鸿日和鸿月的三昧真火,我布了一个杀阵,这是阵法图,只要维持一下,妖魔两族攻不进来。” 沈家的阵法太脆皮了。 沈净之接过去,递给家族中一位符修长老,沈净之顺道问:“这阵法哪来的?” 姜溯:“这是他们魔族的阵法,我结合了上清宗的,做了点修改。” 那位符修长老问道:“改了多少?” 姜溯沉默片刻:“全改了。” 众人:“……” 姜溯解释:“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说师夷长技以制夷,但是也不能全抄一样的,借个模板就行了,到时候只要维持一下阵法就可以了,顺带把家里的那个结界换了,那结界也忒脆……你拉我做什么?” 姜溯看过去,沈净之看着他,道:“没什么,师父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们也过去吧。” 姜溯点头:“好。” 出了门,沈净之才说:“护山结界是六长老布下的,你刚才当人家的面说人家的结界不好,让人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姜溯:“……” 这是他没想到的,他以为沈家的结界是古早得不行的,因为对祖师的敬畏然后没有改而已。 姜溯低着头:“说都说了,而且,你家那护山结界是真的不行,我都能补上了。” 他现在这个修为能补上的阵法,能挡住什么?如果他不在,指不定沈家的结界现在就被撞碎了。 姜溯看着他,认真道:“等一切结束,我来把沈家的阵法和结界改良改良,时代在进步,咱们不能墨守成规。” 沈净之笑着点了下他的脑袋,道:“好。” 苏软软震惊:“你已经可以自创阵法了?” 姜溯眨了眨眼,并不稀奇:“东风夜放花千树不就是我自己创的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其实,就是你们想多了,万变不离其宗,阵法运行要么是五行排位要不就是对应天上星辰排布,大多都是一样的,回头我教你。” 苏软软眼睛明亮:“好。” 离开沈家的议事厅,外面是正在清理尸体的沈家弟子,空中还有零星撞击结界的飞行类妖兽,不要命似的。 姜溯眯眯眼:“妖皇疯了。” 这货就是有病。 姜溯打开玉简,问自家师父幽城怎么样了。 他打的是视频,那边的影像投了过来。 他们刚到幽城,孟长云也在,姜琰走进去,先一步走到主位上,手里的灵珠捏碎,灵力凝结,一幅地图出现在面前。 姜琰快速嘱咐:“幽城城内所有人尽数撤离,玄音宗主,百里宗主,月宗主,南宗主,你们去忘忧山,拦截正前往幽城的妖皇,记住,不必赶尽杀绝,但得重伤。” 几个人没说话,姜琰看向万俟献:“听姜溯说上清宗最擅速度,万俟宗主是风灵根修士,乘虚步已臻化境。” 万俟献:“若是论速度,老夫确实是不错的。” 姜琰点头:“烦请万俟宗主前往妖族阵营,说服妖狐一族族长与我们合作。” 东方璟皱眉问道:“合作什么?” 姜琰:“我们重伤妖皇之后,他可取而代之,我们替他领下妖皇之死的罪名,妖狐一族的族长是妖皇之下修为最强者,此人有问鼎妖界的野心,我们何不好好利用。” 东方璟:“他要是不合作怎么办?” 姜琰看着他:“所以,劳烦东方长老和天玑宗主在幽城布下万象阵,我们来一招请君入瓮。” 万剑宗宗主:“幽城布阵,魔族那边也有境界高的符修。” 姜琰:“境界高能高过天玑宗主和东方长老?” 那倒是没有。 姜琰:“那就不用担心,只需要听我安排就好,万俟宗主你戴上这个,届时小溯会提醒你怎么说,我知道修真界不屑谋算,但是你们应该更希望此后再无不休止的争斗。” 万俟献接过来,这是个很简单的耳饰,他挂在耳朵上,问边上东方璟和孙长老:“好看吗?” 姜琰拿出自己佩剑,天命二字熠熠生辉。 他递给万剑宗宗主:“百里宗主,这是天命剑,内含天道规则之力,可破护体结界。” 万剑宗宗主接过来,他刚刚本来想说妖皇好歹是渡劫的修为,他们虽然能打得过,但是想要重伤到死,是要花很长的时间的,结果人就把天命剑送来了。 天玑道:“就算把妖魔两族的人都引进幽城,若是不尽快动手,万象阵不能彻底困住他们,得有人布下杀阵才行。” 姜琰点点头:“这时候,也该你们的弟子出手了。” 真当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都是打牌搓麻将吗? 东方璟好奇:“你们有什么后手?” 姜琰:“这得问小溯了。” 这时候,姜溯从外面进来,身边是一众符修亲传,旁边还有跑跑跳跳的昭离和两只小麒麟。 “设星陨杀阵,入幽城的妖魔,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听到这话,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孟长云:“不行,若是有一丝意外。” 姜溯语气冷淡回绝:“这不是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孟长云还要说话,姜溯看过去:“上清宗才是天下第一宗,此战对上妖魔两族,不容有失。” 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Chapter 175 司乐司书 宋云书走过来,道:“师父,我们这几天每天都在修炼,不用担心出错。” 看着一众年轻面孔,这些老头们第一次觉得这些孩子们长大了。 随后,姜溯把自家师父拉到一边,塞给了他一个小本,道:“这是要说的话,记住了,师父,老练沉稳的气质得拿捏住了,知道没?” 万俟献点头:“放心。” 保险起见,姜溯还是把那个耳饰挂上自己耳朵了,他点了点,这个小法器亮了一下。 “事情安排暂时这样,你们几个去布阵,我们去城门。” 姜溯走了之后,东方璟突然反应过来:“他走了,是你们布星陨杀阵?” 宋云书呆了呆,点头:“是啊。” 东方璟沉默:“没记错的话,那是我们上清宗的阵法吧?” 文渊反应过来,道:“姜溯说,上清宗只有他和虞鸢两个符修,他们现在的修为暂时不能完整布下整个星陨杀阵,然后就按着我们几个学了几个晚上,一个人学一个部分,到时候再借一下白曦的星璨神弩,就可以布出星陨杀阵了。” 他也是没办法了。 宋云书保证:“东方长老,你们放心,上清宗的阵法,我们一定不会外传的。” 东方璟:“……” 这几个人还真是个人才啊。 罢了,学就学了。 东方璟:“你们去布阵吧。” 姜琰看着手里的灵弩,道:“到时候,以七彩烟花为信号,你们布阵结束之后即刻撤离。” 东方璟:“你跟我一起离开吧。” 修真界的战争和人间的到底是不一样的,姜琰在这里怕是会受伤。 姜琰摇头:“没事,小溯给了我一张传送符,到时候我自己离开,不必担心。” 姜溯这边,他们匆忙去了城门处,因为他们的布置,幽城外面人并不多,姜溯和沈净之赶到的时候,魔族那边的人还没到,姜溯看了看,剑修亲传们都在这里了。 姜溯纳闷:“我说,为什么你们宗门没有一个亲传是符修?咱们符修亲传是不是太少了?” 整的这几天他跟那个该死的教导主任似的,天天看着那几个人学星陨杀阵,救命,差点疯了。 傅惊玉也发愁:“我们也想有啊,大多符修一直都觉得月华宗才是正统符道大宗,月华宗也刻意打了下这方面的名声,所以符修报名大多都上月华宗去了,还有丹修,大多也是去凌云宗了,我们宗门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年招收弟子的时候来的都是剑修。” 万剑宗倒是有器修弟子,毕竟养剑确实贵,丹修也有,符修几乎是寥寥无几。 这般想着,傅惊玉看向他,道:“要是宗门里有一个像你一样三道同修的天才,我们也不用发愁。” 这么惨? 谢初盈看他:“符道只有天赋高的人才能走得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脑子这么好使的,话说,你学东西怎么这么快?跟开挂似的。” 青瑶抱着自己无悔,道:“我们那个世界的学堂,要学九个科目,他几乎每一门都是满分,人家寒窗苦读十几年,不敌他回去恶补三年。” 姜溯:“那么多都学了,修真界只用学点画符炼器和几本心法而已。” 众人:“……” 真该死啊! 姜溯这话是真的,他开始吐槽:“你们不知道我们学的课有多恶心,大概就是书上是一棵小树苗,老师讲的是一棵参天大树,然后考试考的是整片森林,这里的心法好歹会背会用就行了,但是咱们那个,课本是基础,考试就是超纲。” 青瑶也点头:“就是。” 姜溯看着他们:“等有机会,你们去到了我们那里,我让你们体会一下。” 众人:“……倒也不必。” 几个人说这话,就感受到了一阵很浓郁的魔气,这时候,白昭道:“你们到时候帮我拖住他们就行了。” 只要拖住他们,白昭就有机会取了他们的性命。 姜溯看了他一眼,点头。 白昭的打算,他能猜到一点,但是具体他会怎么做,姜溯还是有点不确定。 黑色的魔气凝聚,姜溯看过去,是几个不认识的老头,其中一位一身黑色锦袍,衣袖边上是银色的咒文,右手拿着法杖,整个人自带威严。 这位应该就是魔族的大长老。 魔族的这位大长老并不赞成魔族那些激进派的言论和行为,姜溯还以为他应该会拒绝或者是不来了。 还没想出来什么,身边的人直接冲了过去,姜溯把自家闺女和两只麒麟宝宝叫出来,姜溯的修为上升之后两小只也明显胖了一圈,看他们在战扬上还算是如鱼得水,姜溯放心了下。 昭离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因是鬼修,出神入化,鸿日和鸿月更不用说,俩特牛逼,还有姜溯和谢初盈两个人一样的爱宠腾蛇,姜溯的腾蛇叫司乐,腾蛇是神兽,天生战力,是司战的神兽,君子六艺中,姜溯最擅乐理,尤擅弹琴, 给自己灵兽起名司乐,也是不错。 这还是姜琰给的建议,姜溯对此还有点不敢认,他自己弹的那个琴,以前可能天赋真的好,但是现在也是真的不大行。 出去一趟回来,他感觉君子六艺中,他更擅长数。 不过司乐是姜琰起的名字,他就懒得改了。 然后飞书给谢初盈,问问他的腾蛇宝宝要不要也这个系列的名,毕竟俩是……姐弟? 最后,谢初盈采纳了他的建议,给自己的腾蛇起名为司书,无他,就是看起来有点文化。 司乐是个女生,且是个天生战力脾气暴躁的女生。 姜溯看着她嘎嘎乱杀的样子,心道早知当初给她起名字叫司礼算了。 鸿日和鸿月两小只圆润了一点,身为麒麟一族天赋最高,两个也是游刃有余,昭离也是身为化神期的鬼修,也是乱杀,总之,各自帅成一片。 见微也已经跑出来了。 剑灵自己出来玩,一路火花带闪电。 而身为主人的姜溯,自己提着见微对上了魔族其中一个长老,狂甩各种剑诀,上清九式剑,还有在剑冢和魔族那边学来的剑法,各种符箓狂甩,咒印频出,还有各种攻击法器,总之,五花八门的。 姜溯眼疾手快丢出一个束缚法器,暂时困住了和他对上的魔族长老,他们这一次的打架,主要是困住他们,那位魔族的大长老来是来了,但是没有出手。 姜溯看了看,手里的封灵丹已经喂进去了。 魔族前来的暂时只有六个长老,直属慕容的那几个还没来,不知道是还没来,还是来了还没到,姜溯仔细注意着,他的修为上升,识海也扩充到了化神期,丹修和器修的神识要强于同境界的其他修士,他虽然是个半吊子器修,但是他识海确实得到了扩充。 他自认为的半吊子,实则不然。 这一战,姜溯生怕会出什么意外,所以给了他们好多的束缚法器,白昭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能困住人,哪怕只是一点时间,他都能即刻反杀。 Chapter 176 魔界定了 自打姜溯发现秘境那次他们那稀碎的配合,就做了一点措施,比如,他们一起练剑的时候,姜溯有意无意训练了一下他们的默契,长此以往,这几个人已经差不多了。 比如现在,他们三个用出上清九式剑第五式的时候,这伙人会紧跟着补一剑了。 白曦的修为在他们之上,手持伏羲剑,加上影族那出神入化的身法,姐弟两个人在这片战扬几乎是连残影都看不见。 姜溯趁他们打起来的那个空档,快速布了个困灵阵,得亏亲传弟子们都是用资源砸上来的,也幸亏魔族的这几个长老修为不高。 困灵阵刚一布下,白昭飞身而起,右手握着漆黑的君玉,左手呈爪型,用力一收,那被困想要突围的五个老头顷刻间定住了,身上的灵力同时被白昭吸取。 众人震惊看过去。 他说的办法是这个办法? 那边老神在在的大长老终于坐不住了,提着法杖就要冲过来,一瞬间,反应过来的众位剑修亲传们一剑挥过去,十几道剑光交错闪烁。 居然硬生生挡住了。 白昭这时候也带着满身魔气过来,吸取五个魔域长老的修为,他这时候状态也有点不大稳当,之前一直压制的境界已经松动,五个人的修为,不知道会让他窜到什么样的境界。 一剑扫过,浓厚的魔气把那位大长老逼退了两步。 白昭抬起左手,黑色的灵力丝丝缕缕缠绕在那位魔域大长老的脖颈上。 他语气极其冷淡:“魔族驭魔令,给我。” 这话一出,别说是大长老,这边的亲传们都呆住了。 姜溯有心理准备,倒是还好。 “真该杀了孟长云。” 这话一出,傅惊玉他们就明白过来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们之前说过,魔界未定,孟长云不能杀。 但是! 这话也不是让他干掉一众人自己当魔尊啊! 白昭目光冷淡,手收得更紧,语气带了点狠意:“驭魔令,给我。” 姜溯抬头看了看,天边雷云极厚,乌泱泱的,隐隐有一点光闪过,这特么是往死里劈吧? 他看过去:“你的雷劫快来了。” 姜溯把见微揪出来,说:“等会儿帮我。” 实在不行,他挡一挡。 白昭回神,看向那位大长老。 “魔族驭魔令,给我!” 大长老面色平静下来:“少年郎,先扛过天劫再说。” 吞噬那么多人的修为,真当天道会轻拿轻放? 白昭看向姜溯,姜溯朝着那个大长老就甩了一个捆妖绳,这是特制的,过去的时候,姜溯还喂了两三颗封灵丹。 姜溯:“老头子,反正你也看不上慕师叔,不妨把让我师弟上位,你放心,他那暴脾气,一定会把你们魔界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大长老:“……” 有病吧这个人! 他声音幽冷:“真当魔域之主都是上清宗的人吗?” 姜溯眨了眨眼睛:“那怎么了?反正你也不喜欢你们家土生土长的魔修,我们家这一款你不就挺喜欢的吗?” 左右白昭入魔已成定局,既然如此,那得好好混,入魔咋了,入了魔,也是他们上清宗的弟子! 大长老无语。 不想说话。 白昭此时提着自己的剑,飞到半空中自己渡雷劫去了,雷劫声势浩大,尤其还是魔族的雷劫。 东方璟一时好奇,就瞅了瞅,一番查看,发现那渡劫的人是他徒弟,一下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救命,他第一次收徒,就把人养入魔了,回去怎么跟万俟献那老头交代! 东方璟立刻就要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身边的姜琰开口制止:“那是他的选择。” 东方璟转头,眉头微蹙:“你知道?” 姜琰:“孟长云必须死,东方长老,那样的恨,没人有资格让他们放下。” 中间横亘着的,是真正的白昭,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东方璟皱眉:“有什么是说不清楚的,孟长云还不值得他入魔。” 姜琰:“死在南明离火下的是真正的白昭。” 东方璟一顿,看向姜琰,眼神中有点不可置信。 “白昭,为他而死,灵根,血脉,名字,都给了他,东方长老,如果你是他,你能放得下这样的恨吗?” 仇人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下。 白昭渡劫,他们四处奔走,城内的修士百姓尽数转移,留下来的是月华宗宗主和东方璟准备好的万象阵。 几个符修亲传各自站在一边,相隔很远,却能同时布下符印,一起布置阵法。 此时已经过去了五日。 姜溯看了下天空,目光中透着担心,他不由看向身边五花大绑的老头子。 “他还活着没?一个化神期的雷劫,怎么要渡这么长时间?” 时间越长,就让人越觉得心慌。 大长老:“他吸取我魔域五个长老的修为,本身已经是半步化神的境界,怎么可能只是化神的雷劫?” 关心则乱,姜溯没想到这里。 坏了。 他提着见微就要上去,身旁的大长老就道:“他还活着,但能不能撑得住,就看天意了。” 这么一说,姜溯放心了。 心里一直在碎碎念祈祷。 天道大人行行好,一定要轻拿轻放啊! 要不然就完蛋了。 看他一下子放松下来的神色,大长老迷惑了,不是,如果看天意的话,天道不喜魔族,指不定他这个师弟就会死在天劫下了,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更加放心了。 姜溯看了看周围的形势,然后拿出来一匝爆炸符,猛的丢出去,把一只妖兽炸了,同时天上也升起了一朵绚烂的彩色烟花。 这彩色烟花是信号,意思就是,开演了。 务必让那群妖魔们知道这一届的亲传们个个“贪生怕死忘恩负义自私自利”,鉴于大多人的演技不大好,为了避免他们中途会笑出来,让穆栩这一款的剑修们直接往里面跑,还得是“重伤潜逃”。 没办法啊,他们那点稀碎的演技和憋不住的笑,真就很一言难尽。 这个剧本是还是姜溯自己写的,演技是上清宗五个人硬逼着他们练的。 记得当时穆栩还申诉他们为什么不用学不用背。 姜溯当时直接就怼:“这种坑蒙拐骗装死跑路的事情,我们干得多了去了,还用特意去演?只要本色出演再收着点就可以了。” 众人:“……” 不是,坑蒙拐骗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Chapter 177 仇该报了 亲传是啥? 亲传可是修真界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人,可是修真界的未来啊,但是这群未来们现在仓惶而逃,这种行为,极大愉悦了来攻的妖魔们。 空中的姜溯疯狂提醒他们:“你们干嘛?都飞慢点,人要是追不上了怎么办?” 众人:“……” 沉默片刻,然后默默放慢速度。 姜溯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个心酸的老父亲。 一众人踩着剑往里面飞,一直到了幽城中,立刻加速,姜溯把加速的疾风符箓甩过去贴上,一群人那火箭,刷一下的快了好几倍。 姜溯画符的特意注意了这符箓的效果时间,只要他们飞出了幽城,这疾风符就差不多失效了,为了不浪费灵力,他连幽城上空这边的风速都算了,这种颇为丧心病狂的行为,当时可把青瑶给震惊住了。 疾风符失效的那一刻,姜溯立刻御剑升空,站定之后火速掏出灵笔,把他们布了好几天的星陨杀阵给补齐,星陨杀阵虽然让他拆了,但是鉴于他们没有系统学习过星宿相关的阵法,姜溯只给了他们一小部分。 没办法啊,每个宗门的符箓阵法偏向都不一样,就算是临时赶鸭子上架,那架太高鸭子也上不去,尤其是还小的鸭子。 姜溯两只手都拿着灵笔,复杂的符印飞速勾起。 看着半空中神色平静一手一个符印的姜溯,在扬的人都被帅到了。 不是,现在的符修都这么逆天了? 都是亲传,为什么相差这么多? 天道你出来,跟我们解释解释! 姜溯飞速补齐阵法,看到星陨杀阵已成,右手的灵笔往乾坤袋里一丢,右手猛然推出一掌,浅绿色的灵力落下,幽城四处升起蓝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灵力散开,形成一个屏障,将整个幽城笼罩其中,万象阵法中的修士百姓立刻消失。 姜溯飞回去。 “快快快,赶紧走,咱们去拦住魔族那几个护法。” 他们来了? 一行人赶紧飞过去,顺道把刚刚布阵结束的那几个符修们一起带走,除了白昭没在,人都齐了。 天玑和东方璟都来了。 一行人落在幽城那边的城门那里,果不其然,那里有六个人,魔族公主在照顾慕容的儿子,来的人是魔域左右使和四方护法。 无垠问道:“这个阵法,你可能解开?” 话音才落,天空突然落下一个光点,光点落在蓝色的结界上,结界突然迸发出诸多的光速,随之而来的,是里面妖魔濒死前的惨叫。 同族死在面前,反应快的妖兽和魔修想跑出来,可是下一刻就被卷入杀阵之中,硬生生被杀阵的灵力绞杀,灰飞烟灭。 外面看到的人都呆住了。 有人不禁问道:“这……这是什么阵法?” 竟如此霸道? 东方护法皱眉:“这是上清宗的星陨杀阵,一旦开启,除非阵法中已经无活口,否则不能解开,除了星璨神弩,里面修士平白消失,应只是幻境。” 但是星璨神弩是上清宗弟子的法器。 这么大且能瞒住这么多修为高的人,布阵的人修为亲传炼虚以上的境界。 一群人出现在无垠等人面前,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大长老,无垠颇为无语。 不是,大长老这个心眼子多的人都被绑了? 东方璟看着面前的人。 “慕容人呢?” 五个人齐齐拔剑,气氛相对焦灼,仿佛下一刻就会打起来。 魔域左使:“我等无意冒犯,但,尊上受制于人。” 懂了。 就是慕容被抓去威胁这几个人了,姜溯要气死了,他纳闷道:“不是都让你们传信把你们家少主带走了吗?怎么还能被抓了?” 几个人没说话。 姜溯翻了个白眼:“废物!” 一个大乘期的大能,还特么被算计了,这到底什么脑子啊! 众人:“……” 沈净之没忍住戳了戳他,小声道:“你克制一点。” 救命,当人家面骂人,真的很不礼貌啊! 姜溯痛心疾首:“我实在是忍不住。” 这时候,姜溯耳边传来万俟献那边的消息,万俟献台词背的不错,姜溯给了他剧本,让他背了一段时间,再加上他那牛逼哄哄的绝世高人气扬,听着溯牌“蓝牙耳机”的里的内容,那位妖狐一族的族长应该是答应了这笔交易。 就是不知道妖皇那边拦截的怎么样了。 万剑宗宗主也是渡劫期的修为,加上他家皇兄的天命剑,按道理,早该成事了才对。 姜溯看向后面的杀阵,星陨杀阵里,妖族来攻中,四成的妖都在里面了,魔族损伤不少,但是也有近三成。 所以,姜溯看过去,道:“这会儿,攻守易型了。” 第二波魔族的魔修到了,黑压压的一片,而后边,半空中飞来一群修士。 他们正是从幽城转移出去的修士。 托姜琰和姜溯他们算计得好,修士这边可以说伤亡很微小。 孟长云走过来,看向对面,正要说话。 半空中的雷劫停止,一人落了下来,这人正是白昭,单膝跪着,用剑撑着自己,身上都是血,就是衣摆都在渗血,浓厚的血腥味道。 白曦在自己的手心处划了一下,浓郁的灵力伴随着自己的混沌灵血,修复他体内的内伤,灵力探过他的灵脉,发现他灵脉没有受损,这才松了口气。 白昭睁开眼睛,站起来,身上流血的伤痕恢复如初,白曦才松手,她握着伏羲剑,白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那位大长老的身上。 手心一凝,浓厚的魔气迸发,让在扬众人都尤其震惊,魔气缠绕,一个玄铁暗纹的令牌飞出,白昭伸手接住握在手上。 转身看向魔族那边,手心张开,魔域无数魔修追求的魔族驭魔令在他的手掌上轻微浮动。 白昭飞身至半空中,语气冷漠至极:“魔域众长老已命丧我手,魔族驭魔令已在我手中,自今日起,我便是魔域之主,不服者,杀。” 话语伴随着灵力传至周围,清脆的声音,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炼虚期的境界威压荡开,身前无数魔修被这威压压得跪在地上,魔族之中,那些长老能和慕容分庭抗礼,阵营必然也有高手。 姜溯看过去,果不其然,有人坐不住了。 出来的人长相颇为凶狠,姜溯问身边的人。 “师叔,这位境界多高?” 东方璟神色颇为凝重:“炼虚中期。” 姜溯点头,那就放心了。 不慌,这位打不过白昭。 “我魔域至尊岂是……” 手里的刀还没挥起,白昭伸手,用力一收,那位魔修被隔空提起,身上的魔息被吸取着往白昭身上而去,而那魔修整个人凶狠的面貌此时变得疯狂。 白昭目光扫过底下的魔修,面容皆是惊骇不已,左手一收,只剩下刀落在地上的声音,这个声音将在扬众人的情绪都勾了回来。 有前车之鉴,无人敢动。 那位大长老走过去,放下权杖跪下行礼:“魔域大长老祝镰,拜见尊上。” 在那个魔修被白昭弄死了之后,姜溯就赶紧给那位大长老松绑,然后喂了解药就丢过去,手速那叫一个快。 无垠想通了一件事,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果断行礼。 “拜见尊上。” 白昭手心一拢,令牌化作紫色的灵力隐入手心,他转身,看向孟长云。 “魔界定了。” 白曦也道:“仇,也该报了。” Chapter 178 姜溯:“告一段落。” 姜溯早在之前就已经用鸿日的三昧真火做了一个法器,可以挡住南明离火,这种真火离火的,很难灭的。 但是,以防万一。 大长老看向白昭:“尊上?” 这种时候,还要干嘛? 白昭语气冷淡:“我有一桩血仇,待报了仇,再回魔域。” 白曦直接出手,旁边的人早就躲远点了,东方璟担心误伤,直接抬手就布了一个结界,把三个人锁在了里面,不会误伤旁人,也不会让旁人进去。 姜溯挑眉:“师叔这么上道?我还以为你会阻止呢。” 东方璟:“若是打不过,我再阻止。” 旁边也有孟家的修士,当即就要冲进去救孟长云,姜溯抽出见微,剑光冷冽,杀气十足挡着,姜溯顺着自己的剑看过去,对上一个中年人的眼睛。 “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 “上清宗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 还扯到家教上来了,姜溯语气冷淡:“如果不是上清宗,你们就死了,再乱动,我就把你丢进去。” 反正身后的星陨杀阵还没结束。 姜溯看向那个结界。 孟长云挡住了一道剑光,目光冷峻:“你们竟然要弑父?” 白昭一剑划过接着一掌送出,看着面前明显生气的人,道:“你弑杀亲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 孟长云是炼虚境界的高手,白昭刚刚炼虚初期,白曦修为,他们不清楚,姜溯问一旁的东方璟,问道:“师叔,阿曦现在是什么境界?” 东方璟:“炼虚境。” 混沌珠毕竟是上古神器,鸿蒙之初的东西,不仅仅是续命这么简单,加上白曦本身就是混沌灵体,她现在可是有混沌珠的所有修为。 姜溯震惊,然后拉了拉沈净之的衣服,说:“回去以后我们就去闭关,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垫底了。” 一听这话,东方璟和月华宗宗主互相看了一眼。 天道不会让一个人成长得太快。 是以,惊世之才的出世,往往伴随着的,是很大的责任。 这么想着,两个人就有些担心。 结界里,白曦和白昭两个人凭借着影族的身法让他们几乎看不见里面的两个人,可能是出于迟来的父爱,孟长云没有用出南明离火。 白曦握着伏羲剑,两个人在空中交错猛挥下一串剑影,伏羲剑剑光银白,君玉剑剑光纯黑,黑白剑影带着浓厚的杀意。 孟长云挥剑格挡,击碎了白色的剑光,但这炼虚修为的另外一剑,他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被君玉剑影击中,剑气顺着伤口在体内流窜,几乎绞碎他的五脏六腑,孟长云吐出一口血,他撑着手中的剑,看向他们。 白曦神色冷漠,眼里带着泪。 白昭眼尾微红,满是恨意。 他问道:“你们,为何,这么恨我?” 白曦上前一步:“我也想问,当初,你为什么要杀了阿昭。” 孟长云一愣,他看过去,不可置信问:“你说什么?!” 白曦不说话了。 孟长云又看向白昭,白昭看他,一字一句,仿佛一把钝刀,割得他生疼。 “我叫十七。” 我叫十七,不是白昭。 而十七的一句话,几乎击碎了他的理智。 “今日是十五,是白昭兄长的祭日,两年前的今日,他就是这么死在你的剑下的,孟城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可是你亲生儿子的一条性命。” 他们十六岁离开的华境天,白昭十七岁的时候去世,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了。 孟长云摇头,情绪激动,体内乱窜的剑气也不去管了,他大声道:“不可能!他,我,我怎么,我怎么能。” 十七:“是啊,你怎么能杀了他,你怎么敢问姐姐为什么恨你,你杀了她的弟弟,杀了你的儿子,你觉得你自己不该死吗!” 十七抹了下自己脸上的眼泪,他抬眸看向面前充满悔意泪流满面的孟长云,心里钝痛。 那不是他的情绪。 他的灵根和血脉,都是白昭的,这一时心痛的情绪,也是他的。 十七握着剑,再怎么说,孟长云都是白曦的亲生父亲,杀人,他自己动手就好。 “姐姐,转身。” 白曦仰头,眼里的泪被她强行忍了回去,转身时候,脸上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十七握着君玉,剑光闪烁,正要一剑劈下去的时候,面前突然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十七看过去,他知道这是什么。 南明离火。 十七手放下来,看着面前被火焰爬上的人。 孟长云闭上眼睛,最后说出几个字:“对不起。” 南明离火,灼烧元神,此后世间,再无一丝痕迹,他是南明离火的剑主,知道死在南明离火之下的下扬,是他的错,临死之时,从前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他曾经私下里去看过他们母子三人,城主之争严峻,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有妻儿,所以当年出走的时候,并未回去。 昭和曦是孟长云留下的字,他告诉白绥,说他们要是有孩子了,就以这两个字的其中一个作为孩子的名字。 在顾城忙完,悄悄回去回去的时候,他看到木屋里已经有两个孩子,婴儿放在摇篮里,暗灵根天生吞噬之力,吞噬母体灵力,白绥产子虚弱,一直昏沉。 他觉察不对,回顾城找灵药,前顾城城主也就是他的父亲,让他回去继任城主,只要他继任城主,就给他丹药,他没办法只能答应,待顾城稍微稳定之后,就去找他们,可是,他回去看到的是白绥的尸体,两个孩子不知所踪。 白绥没有说过影族在哪,她不说,他不问,最后就是孟长云想找两个孩子,根本找不到,妻子去世,自己孩子消失,多年来,他行事越发偏执,第一次见到影族的人,来人说他的孩子背叛影族,他不信,他直接搜魂,在那个人的记忆里看到自己孩子生死拼杀的几年和被囚禁的白曦,后来看到“白昭”被影族族长所炼制的傀儡吞噬。 得知抓到的是影族傀儡的时候,他很生气,所以就亲自过去。 一丝意识残存时候,孟长云看向背对着他的白曦,一身白色,这个背影,和白绥很像。 孟长云语气很轻:“阿曦,对不起。” 若是他当初认出来那个跑过来救人的就是白昭,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是他的错,被仇恨蒙蔽的双眼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脑海中想起来两年前的画面,那孩子还那么小,他当时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他也知道,这时候说对不起,已是无用,他能做的,就只有把这条命赔给白昭。 他曾经为之期待的孩子,最后却死于自己的手中。 “阿昭,对不起,姐姐没有保护你。” 感受到身后的生命消失的气息,白曦闭了闭眼,一切总是要有个了结。 大仇得报,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很难受呢。 白曦转身,看着面前化作飞灰的孟长云,忍了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整个人很是恍惚,走了两步,泪眼朦胧抬头,看到对面站着的上清宗同门。 青瑶走过来,搂着她抱着,安慰她:“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家。” 上清宗,就是他们的家。 姜溯心道:一阶段完成,这些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Chapter 179 说什么了? 战后重建,他们重新商量各种事情,之前百般不答应,这时候倒是让他们这些亲传们一起去了,但是姜溯没有去,他找了一个屋顶,然后坐着思考人生,还没想出来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就听见青瑶着急过来说白曦不见了。 白曦整个人情绪有些恍惚,看着有些昏沉,青瑶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因为有点担心,她亲自送回去的,本来打算要守着的,但是白曦一直拒绝,青瑶就出来了。 刚刚苏软软要过去看她,还没到,路上就看到人飞走了,青瑶也看见了,立刻跑过来告诉姜溯。 对于姜溯,她已经生出了依赖感。 姜溯很淡定:“我估摸着不仅她不见了,估计十七应该也不见了,孟长云都死了,更何况是折磨他们的影族,应该是回去报仇了吧,别着急,以他俩的修为,影族那些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把师父的玉佩放阿曦的身上了。” 青瑶挠了挠脑袋,有道理。 姜溯继续撑着脑袋,正在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原著这里之后,下一个boss就要出来了。 青瑶飞上来,说:“下一个是鬼界的那位了,我联系一下景忧,问问他知不知道。” 但是景忧给他的那个召唤他的玉玦是一次性的,要找人,还得自己亲自去一趟。 姜溯摆手:“不用了,你的那些前任,你尽量别联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回去看的原著里,虽然没有详写青瑶,但是青瑶死的那个扬面是有描写了的,结合一些读者的评论,姜溯已经大概能猜出来是啥原因了。 那几个货,都不是什么好鸟。 青瑶问他:“你是担心,我会像你看到的那个结局一样,殉情而死?” 姜溯一愣:“你?” 他顿了一下,才说:“我是担心他们会逼死你,我可不觉得你会是殉情死的。” 青瑶是清醒的,她喜欢寄虚,寄虚会是她爱情的全部,但不会是她人生的全部,不可能一个人的死,就把她打击到要自杀。 原著里的那个青瑶,只是因为不想再这么下去了,委曲求全,最后濒临崩溃。 青瑶一笑,这倒是。 姜溯道:“总有人会为了爱情付出自己的性命,但是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爱情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我们总要往前走的。” 沈净之发现人没在议事大厅,就出来找人,走到长廊下,正好听到上面的交谈声。 “姜溯,等着一切结束了,你是决定回家,还是留在这里和沈净之长长久久?” 底下预备上来的沈净之一顿,听墙角并非君子所为,可是,他很想听姜溯会说什么。 姜溯道:“我先跟沈净之说一下,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先回家,凡人生死不过百年,等身为那个姜溯的人生结束,就回来,就当是出去旅游了,我才六岁天道就把我拉过来,算是童工,鞠躬精粹这么多年,让我回去陪陪亲人能咋滴?” 青瑶撑着脑袋:“有道理。” 姜溯干脆往后一靠,躺在屋顶上,看着天空,此时的天空是蓝色的,天上一朵云也没有,像是一块被擦的很干净的蓝色玻璃。 “我给你个礼物。” 姜溯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还是个盒子:“什么东西?” 青瑶笑得神秘:“Jouet sexuel.” 姜溯:“……” 托姜家精英教育的福,姜溯自己在外语上也是有研习的,他哥飞法国处理事情,他跟着去旅游,特意学过法语。 这俩单词…… 姜溯捂脸:“我不是很想刺激他。” 几次那什么下来,姜溯发现沈净之是有点S属性的,他不是很想彻底激发他那个虐人的癖好,毕竟受罪的是自己,他不太想找刺激。 而且,青瑶这狗东西,能送什么玩意。 青瑶缓缓开口:“Bougies et clips à basse température, et cha?nes.” 姜溯挑眉,看她的眼神还有点意外:“你玩的还挺刺激。” “这才哪到哪,我看你俩也是玩sm的,这是哀家定制的,新产品,记得反馈。” 心里已经盘算着画同人图了。 在青瑶心里,姜溯就是她的姐妹! 咳咳…… 姜溯放进自己的乾坤袋:“等回去了再试。” 青瑶认真问:“四师兄,你要看几本花市的耽美文吗?就是,学习学习。” 姜溯摇头:“不看,我一个受我看什么,要看也是沈净之看。” 青瑶:“……” 有点道理。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青瑶就走了,姜溯躺着觉得这屋顶硌得自己有点不大舒服,然后就起来了,看到底下站着的人。 他跳下去,直接落在沈净之的面前。 还没说什么,沈净之就开口道歉了:“对不起,不是故意偷听你说话的。” 姜溯还想青瑶莫名其妙说什么法语,原来这货在下面。 “你这什么表情?害怕我不要你?” 沈净之点头。 一米九的大高个,露出这种有点委屈的表情,这种反差感让姜溯觉得很可爱,他踮脚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不会不要你的,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沈净之露出一个笑容:“好。” 想起来刚刚听到的,沈净之有点疑惑:“刚刚青瑶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是你们家乡的其他语言吗?” 姜溯:“……我们那里的外地人说的话,我也不懂。” 听到最后四个字,沈净之眉毛一挑。 他不信。 路上,姜溯还惦记着世家擢选比赛的第一呢。 “那个世家擢选的比赛怎么样了?咱们回去还继续比没?” 那可是灵火玉髓啊,他俩儿子惦记了这么久,还是得注意注意的觉得对什么都很平淡,但是对于这个东西,不,是对于这些明显很贵的东西,姜溯一直是觉得只要是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所以对于这个灵火玉髓,既然去争了,那就是他的。 沈净之有些意外:“今你居然还有这么想努力的一天。” !!! 姜溯眼睛立刻睁圆了:“什么话,我一直都很努力的。” 沈净之笑着看他:“是吗?” 姜溯:“好吧好吧,之前我确实摆烂,但是最后也没有摆成啊,尤其是现在,我简直就是劳模好吧。” 累成狗了都。 沈净之:“因为谋划得当,应对得很好,所以各大世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沈羽他们在支援一些被妖族所困的小城池和小世家,现在快结束了。” 各大世家里,只有沈家和叶家出手支援其他世家和一些受妖族侵袭的城池。 姜溯:“只有你们两家?” 沈净之点头:“叶昭明是叶家家主,我是有话语权的沈家少主,我们的话,家族不得不听,但是宋越和上官韵他们就不一样了,叶家,叶家每一任家主都很仁厚。” 叶家所为,乃是祖训。 他们只是家族中的嫡系弟子,并没有那个话语权,家族的决定,他们做不了。 姜溯叹气:“好吧,我算是知道叶家为什么能独占修真界修仙世家鳌头好几千年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高位上的人,更需如此。” 说着话,两个人回了房间,姜溯有点想去泡澡,他问道:“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Chapter 180 装深沉的老头 那货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白曦解释:“魔界挺忙的,东方长老去魔界了,十七是想等魔界稳定一些再回来,现在在忙着和谈。” 姜溯点头:“师叔应该是去找慕师叔去了,回来挺好,修真界法器这么先进,可以远程办公。” 说完,他问道:“影族?” 白曦:“我杀了那个族长,他死前我搜魂了,派人杀我母亲的不是影族,四师兄猜得不错,当年的那些人,可能是冲我来的。” 沈净之思索片刻:“那这些年你可遇见过其他的追杀?” 白曦摇头:“没有,自从被测出来混沌灵体之后,我就被关了起来,四师兄,孟家的长老找过我。” 姜溯叹气:“你们中间有误会,是吗?” 之前他和姜琰提醒过,白曦也想过,但是中间是白昭的一条命。 白曦:“血债血偿,以命抵命,我不后悔我父亲的死,但是,所有害我们的人,都得拿命来偿。” 她知道了从前的事情,身死债消,冤有头债有主,藏在暗处推动这一切的人,她一定会一个一个找出来。 姜溯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时候我们一起。” 白曦点头,想起来刚刚青瑶塞给自己的东西,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来。 “青瑶师姐说,刚才忘记给你这个了,我来了让我一道送过来。” 姜溯看过去,这是一个盒子,上面还绑了一个很好看的结。 正要伸手去接,就见白曦手缩了回去,道:“这是给沈师兄的。” 姜溯:“啥?” 沈净之有点惊讶:“给我的?” 沈净之接过来,正要拆开,白曦立刻阻止:“等回去之后再打开。” 白曦不知道,且不明白,但这是青瑶交代的。 有时候她总觉得青瑶和姜溯有点神神秘秘和神经兮兮的。 幽城事情结束,此战全胜,魔尊从上清宗的一个弟子变成了上清宗的另一个弟子,这边谈和很容易,就是妖族那边不大顺利,这时候,姜琰又被万俟献带过去了。 姜溯一听他哥也去了,自己也要去凑热闹,沈净之会屋子里收拾东西,幽城打算三日之后举办庆功宴,他们也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沈净之对自己的屋子的洁净度是有要求的,所以,他决定自己先留下收拾收拾。 姜溯去了幽城外临时搭起来和谈的小院,倒是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偷看,看到里面装正经的万俟献,根本憋不住一点。 实在是委屈他了,一个活宝老头装深沉,现在看起来倒是挺老谋深算的。 十七也在,他换上了属于魔尊的那身黑金色华服,魔域与他们姜氏皇族一样,以玄色为尊,多着黑色的衣裳,十七对此倒是不在意,因为在上清宗这么些日子,上清宗的弟子制服也是黑色的。 和谈的时候,万俟献看过来,十七定定道:“只要我活着,魔族永不进犯修真界。” 万俟献点点头,然后看向那边的新妖皇。 妖皇:“……” 姜琰摊手,上面是一张刚制定好的契约。 这契约是姜溯早就写好了的,字迹锋锐,肆意张扬,姜溯的字是姜琰手把手教的,姜琰的字内敛,姜溯的字张扬,一如他们自己一般。 姜琰:“这是契约,碧落山全境,归属人族,妖族承诺,百年之内,不得进犯人族修士城池,顾城等四座城池所有损失计算灵石一共为两千六百万灵石,尽数由妖族赔付,可有异议?” 身后摸胡子的万俟献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了。 不是,这么狮子大开口,真的好吗? 还有碧落山,虽然那是妖族边境了,但是这座山,听他家丹峰的长老说,碧落山灵气浓郁,灵植在这里生长的速度都比其他地方快上许多。 谁提的这个条件? 羊毛是这么薅的? 妖皇看着这契约上面的数字,只觉得眼睛疼。 “赔付灵石?凭什么?妖族这么多性命命丧幽城,本座并未找你们算账。” 姜琰唇角微勾:“凭此战,是你妖族败了,算账?是你妖族出兵在先,既然敢进犯修真界,就应该做好全族尽灭的下扬,这和谈契约,护的不是修真界,而是你妖族,若非我们家的长辈们不好战,妖族何止是只死那点人。” 不过幽城一战,两族全线溃败,姜琰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若是本座不应呢。” 姜琰语气平静:“那就继续打,妖族虽骁勇,人族亦然,我们是不挑事,但是也不怕事。” 妖皇看着面前的契约,最后还是僵持了半个时辰才签订。 姜琰慢慢喝茶,看着碧落山的令牌,姜琰拿过来,往万俟献的方向一丢,万俟献接过来。 妖族走了之后,十七也跟着回去了,说是先处理好魔族的事情,到时候回来。 姜琰看向万俟献:“等东方长老回来了,天玑宗主一同前往,将这碧落山的结界一同换上一换,那些亲传弟子们对这碧落山觊觎已久。” 话落,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那可是碧落山,妖族真就划分过来了?会不会有诈。” 这是穆栩的声音。 大家都挺好奇谈判的结果的,所以都过来了。 姜溯有点纳闷:“他们丹修和我们器修惦记碧落山上的灵植和晶石,你一个剑修这么关心干嘛?” 穆栩:“我只是觉得占便宜很开心。” 叶殊问柳意欢:“话说,碧落山上的灵植真的长得快吗?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姜溯插了一句:“肯定没我种得快。” 众人无语。 凤梧:“那能一样?你那是催熟。” 最后,还是傅惊玉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原先的条约上没有碧落山。” 那是他们偷偷加上的。 姜溯看向他,认真教育:“没占到便宜那就是吃亏,我们赢了,只是让他赔座灵山和一点灵石而已,而且,这一战咱们是首功。” 傅惊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无双和穆栩立刻点头如捣蒜,一众亲传们达成了一致。 里面的宗门宗主们:“……” 这几个兔崽子! 确定之后,大家一溜烟跑了。 万剑宗宗主问道:“看着这个契约,真的,要是妖皇咬死不同意怎么办?” 姜琰淡淡道:“这个妖皇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妖皇,谁当不是当。” 万俟献忍不住了:“那个……” 姜琰谦逊道:“在下姜琰,宗主唤我琰儿就可以,家中长辈都是这么称呼的。” 万俟献点头:“琰儿,你当皇帝的时候,行事都这么的……霸道?” 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万俟献还是不能习惯这种方式,有种,摆烂多年突然被叫起来努力的感觉,鬼知道他这两天在那个妖皇面前装得有多难受。 太不容易了,让他一个老头子装得老谋深算,其实他什么也不懂。 姜溯回了屋子,看到沈净之坐在床头,整个人像是被打击了似的,看起来有点恍惚,姜溯有点惊讶,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沈净之看到他,平静了一点,道:“姜溯,青瑶说的话,你能教教我吗?” 姜溯眨巴眼睛,坐过去,笑着道:“学什么?” 沈净之:“她刚刚说的那两句。” 姜溯:“……” 姜溯酝酿半晌,说:“那人一直没个正经,那两句别学。” 沈净之想了想,说:“你方才,将东西塞进我的乾坤袋了。” 姜溯:“!!!” 啥东西? 塞进谁的乾坤袋了? 不对,他放乾坤袋的时候,这个人根本没在。 姜溯:“我没有,我当时明明。” 想起来这些日子两个人因为睡一起经常拿错东西,姜溯看了看自己的乾坤袋,他自己的腰间挂了两个乾坤袋,这是某一天他又拿错了,然后就干脆都拿着了。 不是吧?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沈净之:“刚刚想布置一下房间,东西都在里面。” 姜溯:“那什么,你没有看见里面是什么东西吧?” 他现在属于是明知故问,因为这个人现在能这么恍惚,肯定是看见了的。 姜溯伸手,把那个盒子塞回自己的乾坤袋里,说:“那什么,你要是觉得太过分了,我们可以不玩这个。” 沈净之:“……” 他抬头看向姜溯,眼神有点匪夷所思,道:“这些东西,是你的尺寸。” 他怎么可能不能接受。 他可太接受了。 Chapter 181 姜溯:“你收敛点。” 姜溯甚至有点无语,看着沈净之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在他面前摆弄青瑶送给他们的盒子。 看着他在端详观察盒子里的那些东西,在看到他拿起银色的链子放在身边,随后又拿起两个夹子,看到这个夹子,姜溯属实是震惊了。 不是,这上面还挂着铃铛的? 姜溯:“……” 不行,不能给让这货睁眼看眼睛刷新自己的眼界,最后受苦受罪的还是自己,姜溯伸手去抢,抢了半天,愣是没抢到,沈净之身高腿长手臂也长,姜溯根本抢不到一点。 他有点恼羞成怒:“你给我。” 真的是,太过分了。 沈净之看着他,嘴角带笑:“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先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用的?” 姜溯:“……” 他不说。 沈净之看他脸色通红,手里一张定身符突然贴上去,姜溯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沈净之把他挪过来面对自己,看着他震惊的眼神,沈净之没忍住蒙住他的眼睛,道:“对不起,但是,你也不会怪我的。” 姜溯:“狗东西。” 沈净之一笑,他将姜溯背上的定身符拿下来,随后一直看着他,道:“小溯,你就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他真的很想看这个链子穿在姜溯身上是什么样的,姜溯身材好,皮肤白,要是身上挂着这种链子,一定特别好看。 正想要揍他一顿的姜溯停顿了下。 啊啊啊啊! 这家伙耍赖! 这么大个人了居然撒娇,太过分了。 沈净之抱着人:“穿上我看看?” 过去半晌,姜溯终于闭着眼睛点头:“行吧,不过回去再说,现在还是在外面呢,你收敛点,你知不知道你的清冷仙君的名声已经没了?” 沈净之看了他一笑,眉眼带笑,道:“不过一个虚名而已,若是你喜欢我清冷的模样,我也可以演一演。” 闻言,姜溯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他怎么感觉,这人ooc了? 这货以前是这个样子? 原著他也不是这个样子啊,莫非,是自己太过的帅气然后激发这货的兽性了? 不行,太不知节制了,姜溯看向他,思考了很久,然后说:“今天我俩分开住。” 沈净之笑容一凝:“你说什么?” 姜溯没有注意到他突然冷下来的眼神,道:“你太过分了。” 沈净之挑眉,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说话,耳朵有点红红的,神色很是难为情。 “沈净之,两个男人谈恋爱也不是非得每天都腻歪在一起,你不觉得我们最近太过……嗯,黏糊了吗?” 男朋友太重欲了怎么办? 沈净之看着他,伸手把人捞过来,亲了半天,然后说:“所以你这两天有意无意躲着我是因为觉得我们两个这些日子太亲近了?” 外面正在聊天的几个人,白曦一边吃水果酸奶一边问道:“青瑶师姐,你为什么突然给沈净之送东西,你们不是一直不是很待见他吗?” 她是能看出来的。 虞鸢:“在小溯没有喜欢沈净之的时候,其实我们都挺待见沈净之的。” 青瑶用竹签插了一块芒果,闻言,道:“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最近相处的状态不大对,然后就想送个礼物增进一下他们的感情。” 白曦眨眼:“你送什么了?” 青瑶话语平静:“两个男人的感情,没什么问题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我送了点助兴的东西,他们一定很喜欢。” 众人:“……” 最后,姜溯还是没有答应,他觉得,既然要玩,那就得尽兴才行,这地方可尽兴不了。 三日后,就是幽城的庆功宴,大家齐聚一处,亲传们坐在一起,姜溯看着面前的果汁,只觉得脑子都有点抽了。 姜溯看向青瑶:“我想喝可乐,话说,咱们不能来点肥宅快乐水吗?” 青瑶叹气:“我也想,冰镇可乐忒得劲了,但是我不会做啊。” 她就只会买现成的。 “高中的时候老师提过一句,但是,我理科不是很好,尤其是化学,我永远配不平那个该死的化学方程式。” 姜溯:“……那东西不是凑整就能凑了?” 青瑶翻了个白眼:“你不懂,要不是在国内实在是看不到大学的门槛,我至于年纪轻轻跑国外?” 姜溯更加疑惑了:“你不是京城人吗?京城录取没那么恐怖吧?” 青瑶叹气:“不,我是山河四省的倒霉蛋考生。” 姜溯:“为什么?” 青瑶又叹气:“怪我自己作死,我不喜欢我爸妈,然后悄摸让爷爷迁户口回去了。” 姜溯更加迷惑:“户口还能换?不是有地方保护政策吗?半道迁户口,能上学吗?” 青瑶:ε=(′ο`))) “那会儿还小嘛,我原本就是那里的,只是后面改了,我只是迁回去了,你不知道,在这种高考大省,根本上不了一点,后来我就决定出国了。” Chapter 182 剑舞 傅融好奇:“什么叫倒霉蛋考生?” 两个人回过神来,姜溯对上一群人的目光,然后看向青瑶,青瑶一脸的痛心疾首,看着就不想说很多。 姜溯:“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也很努力,就是吧,时运不济,人间寒窗苦读十几年,我们那里也差不多,九年义务教育,六年小学,三年初中考三年高中,最后考大学,这是学习的基本阶段,当然,你足够优秀也可以跳级。” “然后每个大学给每个省份招生名额就那么多,比如,我们那一个省份,高考报名人数一百多万,录取比例大概百分之四十几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不怎么关注这个。” 姜溯想了想,说:“打个比方,一百三十万考生,本科录取只有百分之四十,乘下来,也就只有五十二万的名额,但只是概率,因为学校虽然不少,但是有好有坏,具体就不跟你们说了,咱们生活的地方不一样,很难理解。” “总之,非常难,竞争很激烈,来我给你们打比方,比如啊,你们月华宗招收弟子,每年招两千个,因为本身在万星城,所以万星城会有多一些名额,是不是这样?” 穆栩挠头:“月华宗招弟子都是开放的,只要想来,通过考验就行了。” 姜溯:“……” 他把人推开,然后跟旁边人说。 “大概就是月华宗招生,放在这座城里,只招五十个人,但是这座城池来报名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五个,报名的人那么多,那就是择优录取,你如果是这一百二十五个人之一,为了这个名额,只能拼命努力拼命卷,但是所有人都在努力。” 众人沉默。 姜溯:“比方说青瑶,青瑶她如果参加这个考试,考试人数一共一百三十万,她要在这一百三十万人当中排在前一百才能有机会上我们那里的顶尖学校。” 这个排名,恐怖。 青瑶已经蔫吧了。 姜溯道:“不过青瑶还好,她家世很好,可以出国去国外的学校,其实这个比喻也不大对,因为我们那里把学历看得很重要,每个世界的生存方式不一样,这扬考试对于很多家庭不是很好的人来说,那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 傅惊玉:“你说你不一样,为什么?” 姜溯:“我是京城本地人,京城录取概率要高一点,而且,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谢初盈道:“天赋极高。” 可以说是恐怖。 姜溯点头:“是啊,在我这里,我不存在什么竞争力,这些考试,我一直都是第一,在修真界是这样,在我那里,也是一样,我是一个靠天赋的人。” 回去学习三年比人家学了十几年的还优秀,努力必不可少,但是能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努力了,这靠的就是他的天赋了。 众人:“……” 天赋狗在哪里都是天赋狗。 姜溯不管在哪都是乱杀。 这个话题过了,大家就开始烤肉。 姜溯刚把肉拿出来,就看到旁边堆了一盘果子,这是今天庆功宴上拿出来的灵果。 “你们哪来的?这玩意不是得去那边才有吗?” 无双过来邀功:“我师父给的。” 姜溯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无双一愣:“姜师兄做什么去?” 沈净之了然道:“他是去找万俟宗主去了。” 姜溯那个性格,一定是会过去找事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传来了姜溯的声音。 “师父,你看看,你都让我输给人家了。” 万俟献纳闷:“输什么了?” 姜溯义正严辞:“人青阳宗宗主给无双拿了好多灵果,我也要。” 万俟献:“……” 他看向青阳宗宗主,青阳宗宗主也呆了一下,刚才无双一直闹着要吃,他嫌烦,就将自己面前的一盘都拿过去堵住他的嘴,倒是没想到。 万俟献将那盘灵果拿出来往后送,姜溯开开心心接过去,然后还顺手拿了东方璟桌上的。 东方璟:“……” 东方璟伸手给自己留了一个,然后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姜溯抱着一堆灵果回来了。 众人:“……” 沈净之笑着道:“可开心了?” 姜溯眯眯眼:“也就还行吧。” 姜溯看着他们,问道:“咱们吃啥?” 谢初盈:“无双和逍遥两个人多做了几个锅,我们把桌子排在一起,就这么吃。” 青瑶叫他:“过来过来,这是我调的蘸水,拿走拿走。” 青瑶调的蘸水味道特别赞。 吃着东西,傅融不动声色给旁边的虞鸢夹了块肉,然后问姜溯:“我们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吧?” 说到这里,苏软软有点纳闷,问道:“我想问问题,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的烂桃花,一个个打着爱我的旗号灭我宗门?” 姜溯一顿,他和青瑶对视一眼,两个人也不明白。 姜溯:“我们也不知道。” 鬼知道那群人有什么大病。 苏软软:“……” 好吧。 几个人吃着,姜溯吃着西瓜,说:“我觉得光打麻将有点腻了,咱们要不然换个什么玩。” 傅融:“要不然出去逛逛?” 姜溯摇头:“不去了,你看上回,咱们去的什么鬼地方。” 司乐已经有点醉了,整个人……蛇,颠颠的,姜溯看着面前的小蛇,还是有点害怕,最后还是沈净之把司乐收走了,放进自己的识海里。 姜溯这才松了口气。 救命,他还是很怕蛇好吧。 几个人吃好之后随便收拾了,最后围着坐一块聊天。 玉芙蓉:“这样的日子真好。” 大家一起吃完东西然后一起看星星聊天说话。 青瑶撑着脑袋,姜溯踢了踢她。 她抬头看过去,寄虚坐在她的身边,手上还拿着一条精致的手链。 青瑶笑道:“你怎么送我这个?” 很开心接过来,摆弄了一下,寄虚帮她戴上,道:“上面的晶石是我偶然找到的,我觉得很漂亮,一定会很衬你。” 姜溯戳了戳沈净之,沈净之轻声问道:“怎么了?” 姜溯抬了抬下巴,沈净之抬头看过去,不远处,是宋习文,宋习文一身雪白长衫,看着这边,颇为落寞。 姜溯想了想,想起来姜淮给自己的关于青瑶的资料,青瑶从小学跳舞,最擅长的是古典舞,最出圈的舞蹈是长诀。 虽然出自卓文君诀别书的“锦水汤汤,与君长诀”,但是这个诀别书是卓文君挽回婚姻的,可是青瑶的这个舞蹈却不是这样,而且,宋习文那货肯定不知道这舞蹈原先的寓意,青瑶也绝对不可能跳出挽留的意思来。 有了,有时候就得委婉一点。 姜溯突然开口:“青瑶,你还记得《长诀》这个舞蹈怎么跳没?” 青瑶一怔,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宋习文,抿了抿唇,她站起身,笑着道:“记得。” 白曦惊讶:“青瑶师姐你还会跳舞?” “会,等我给你们来一段。” 众人有点惊讶,平复之后,又有点期待。 青瑶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广袖长衫,是一身银白色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跳舞转圈的时候会很好看。 “这舞很好看,叫什么名字?” “长诀。” “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少女声音轻快:“锦水汤汤,与君长诀,这故事是一个女子的丈夫在要纳妾的时候她写的诗句,为的是挽回他们的婚姻,不过,我跳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这人洒脱,从不挽回,我的舞,只有长诀,没有挽回。” 姜溯观察了一下,借着啃灵果遮掩自己的情绪,眼底思索片刻,所以,宋习文是知道这个舞的,他眼睛瞄向寄虚,寄虚眼神有点意外,显然,这是不知道。 他们最后一扬秘境的时候,姜溯后来看过,青瑶的心魔是宋习文他们三个轮番折磨青瑶的扬面,经过他的观察,宋习文是喜欢青瑶的,而且,现在也没有进入一定要不择手段得到青瑶的阶段。 之前那么多的修罗扬都让自己撞见了,天道肯定是想让自己改变青瑶上辈子自杀的结局。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于宋习文,看在他是沈净之同母异父兄长的份上,姜溯暂时来一把攻心计,今天这个舞蹈结束之后,他去找找这个仙尊大人,一波从身体到心理的双重劝说,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是姜溯针对宋习文做的方式。 Chapter 183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姜溯吃完灵果,坐在椅子上,右腿抬起搭在自己的另一条腿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拿在手上,看了台上跳舞的人,他在艺术方面不大精通,实在是没看出来这舞怎么就长诀了。 但是台上台下三个人的情绪,他倒是一一观察了。 青瑶面色平静,冷白月光落在她身上,手中执剑,舞姿蹁跹。 宋习文面无表情,眼神明显低落。 寄虚还是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 姜溯又饮了口茶,心里慢慢思索剩下几个人该怎么办。 姜溯戳了戳沈净之,小声道:“等会儿带我去见一下你兄长。” 一个一个来,先解决这个。 沈净之点头。 青瑶的舞结束,看着她蹦跳着下台去找寄虚,宋习文就转身回去了,走了一小段路,看到前面站着的人。 宋习文站住,想起来刚才他和青瑶说话。 姜溯直面他冷淡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和疏离:“仙尊大人,别来无恙。” 这个模样,和不近人情的沈净之倒是很像。 姜溯:“青瑶自幼习舞,长诀之舞,是她的成名之作,因为父母凉薄,她对情感的信任度可以说是没有,她能跟你提这些东西,说明她曾经也曾对你,也是有些信任的。” 宋习文没说话,姜溯看着他:“仙尊大人性格,应该是不轻易放弃的,姜溯此来,本意是想劝一劝。” 宋习文:“劝一劝?是因为我是沈净之的兄长?” 姜溯挑眉,没有说话,沈净之看向姜溯。 宋习文缓缓道:“青瑶,苏软软,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困扰,喜欢苏软软的人,除了路逍遥,剩下的,你应该都想好要怎么杀了吧?” 秘境里出现的魔族少主,还有之前的妖王,喜欢苏软软的人,性子较为偏执的这两个,已经死了,后面可能会出现的,估计已经在姜溯的暗杀名录上了。 气氛安静了一下,姜溯没有说话。 “对我,你决定用攻心计,那容策和景忧呢?” 姜溯抬眼,目光冷淡,道:“仙尊大人,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我还小,别把我想得这么老谋深算。” 面容笑着,语气有些轻佻,但是眼神却很是冰冷,给人一种很是虚伪的感觉。 宋习文:“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姜溯:“必要的时候,可以一见,但是,不要挟恩图报,不要以命相逼,我不想看着她因为你们再死一次。” 他不能看着人死,如果结局一定得是这样,那他就铲除一切会影响青瑶好好活着的因素。 说完,姜溯转身离开,宋习文过去,想要问清楚,沈净之拦住他。 “兄长。” 宋习文皱眉看他:“他什么意思?” 沈净之看着他:“有一个前辈说,按原本的命数,青瑶会自尽殉情。” 宋习文退后半步:“不可能,她不是会殉情的人。” “兄长,你实话实说,你为何突然来了幽城?” 宋习文没有说话。 沈净之道:“妖皇本体是毒蝎,其炼制的剧毒只有宋家的血莲才能解毒,你是不是带着血莲过来了。” 宋习文沉默,沈净之知道自己兄长的性格,他不会撒谎,只会不说话,如今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们去截杀前妖皇的时候,寄虚也去了,当时姜溯给了他一朵血红色的莲花,自从姜溯发现自己会用木灵根的灵力种各种灵植的时候,就经常种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要么是一些杀伤力比较大的,要么就是一些奇葩东西。 再就是嘴馋了。 唯一一次正经种灵植是因为白曦苏醒需要的雪灵草,之前却是种了一大把的血莲。 姜溯喜欢万事都有个准备,确保自己的计划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当时还有点纳闷。 原来担心出的是这个意外。 “你想做什么?拿青瑶心上人的命威胁她?还是拿上清宗亲传弟子的性命?” 沈净之这下子是有点生气了:“兄长,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逼她,她只会越来越恨你。” 宗门弟子大多将宗门当做自己的家,这个行为,就是拿自己的亲人性命相逼。 沈净之没忍住:“你疯了吗?” 宋习文:“若是姜溯爱上别人,还要跟你撇清关系,你会不会疯!” “可是她离开你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吗?”沈净之:“你,容策,还有景忧,她的心魔是你们,你几次三番要杀她,你凭什么去争?我从未做出任何伤害姜溯的事情,我爱他护他,他要做什么我都陪他,兄长,我和你,不一样。” 他们爱人的方式,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沈净之现在有理由怀疑,按照姜溯现在的性格,要不是因为他的这层关系,指不定这货还真是把人往死里算,身为枕边人,又在人间走了一遭,他知道姜溯在人心上的谋算有多可怕。 宋习文回神:“我知道,但是,你和他,此人心机深沉,你。” 宋习文也是没想到,当时他以为姜溯就是一个性格开朗活泼单纯的孩子,没想到这个人能这么算计。 沈净之:“兄长,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是经历他所经历的,你未必能比他好,我知道母亲和你的父亲曾经失败的婚姻让你一直很痛苦,母亲一直很后悔,她总是觉得是因为自己你性格才会这么偏执,可是这桩事情里,她也是受害者。” 身在局中,当局者迷,从前的宋习文虽然称不上是光风霁月,但也算是正人君子,可是如今这个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溯回去之后,倒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姜琰的院子,到的时候,发现姜琰正在教姜烨学习御剑,姜琰觉得自己既然来了修真界,那就应该入乡随俗,每个世道有每个世道的生存方式,他得适应。 他不想自己因为没有灵力自保而成为姜溯的软肋。 两个人测了灵根,最近在修炼上清宗的心法。 姜琰看到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溯:“想来找皇兄下棋了。” 姜琰点头,姜烨正好打算自己飞,自己去玩了。 两个人下棋,姜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皇兄,我给你的棋局呢?你可有想到破解之法?” 姜琰点头:“想了两种,跟你想的应该差不多,你看看。” 他抬手一挥,灵力在空中形成一个棋局,黑白棋子交错,姜溯看过去,跟自己之前的差不多。 姜琰:“我更偏向于这种破局之法。” 姜溯垂眸。 姜琰的意思,是让他设计把所有有威胁的人或者事都一一除掉。 只是,姜溯不想因为一个可能的结局,去杀太多人。 “跟着你见了小七,他跟我说了不少,我因此知道了不少事,你这棋局布下,我大约也知道了你的打算,小溯,你若是不忍心,我来帮你。” 姜溯唇角微勾:“多谢皇兄,我自己来,放心,若实在不行,我自己会动手的。” 姜琰点头:“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在处理青瑶惹的几个前任,这几个人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容策,我暂时没想到什么万全之法,所以想问问皇兄,皇兄,这事情该如何打算。” 姜琰来这里一阵了,也有了自己的玉简,为了尽快了解修真界,他在玉简上的那些所谓论坛逛了许久,大概知道了这些事情的来回。 “此人性子阴狠,确实是不好处理,晓之以理,说不通,动之以情,也行不通,若是想根绝,不如走些极端一些的方法。” 两个人面前是一盘棋,几经落子,棋局渐成。 姜琰手指修长,指尖是一枚玉润白子,他看着姜溯,棋子放下,清脆的一声。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上策行不通,那就用下策。” Chapter 184 名录 沈净之管理沈家的情报网,他从沈净之那里拿了许多这几个人的资料,做了一个针对性的分析,他连心理分析都做好了。 除了一些懒得弄得。 姜琰看他一眼,实在是不能想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费心思。 “若他当真一直如此,那就杀了,到时候,我来帮你。” 青瑶毕竟是他的师妹,姜溯还不想给她留下阴影,所以,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这杀的方式,还得再斟酌斟酌。 姜溯:“不妨事,我能解决。” 这时候,自己的玉简响了,姜溯拿出来,接通之后,传来了穆栩的声音。 “姜溯,你怎么还没回来?我们麻将桌你放哪里了?我们打算来两局,你要回来一块玩没?” 后面是傅融的声音:“沈净之都回来了,你去哪了?” 姜溯把玉简放边上,道:“我在和皇兄下棋,你们自己玩,那些东西都放乾坤袋了,你们自己看看自己找。” 他的乾坤袋这两天都丢在沈净之那里。 无双说了句好吧,然后沈净之去摸他的乾坤袋,将麻将桌和纸牌拿出来,手里摸到了一个小册子。 青瑶好奇:“这还有个笔记本?记录什么了?” 话这么说,她倒是没上手,毕竟那是人家隐私,没有允许,她还是很懂事的,刚把这本子放到沈净之的手上,就听到了姜溯的声音。 “你们自己也看看。” 不说还好,一说,几个人顿时好奇。 沈净之翻开一页,内页纯白,入眼是纯白纸页上面有不少名字。 魔族少主,划了红线。 四尾狐妖,划了红线。 魔族七长老,划了红线。 妖皇(毒蝎),划了红线。 赫连烬。 鬼灵。 月儒。 鲛人族族长。 鲛人族少君。 容策。 ??? 这是啥? 众人呆了,玉芙蓉看了看,想起来这段时间的事情,道:“这是什么?阎王生死簿吗?” 众人震惊。 姜溯:“不是你们说要个暗杀名单然后帮我杀人吗?” 众人:“……” 虞鸢啪一声打开扇子,道:“主要也没想到你是真给啊,上面划红线的是已经死了的?还有这个鲛人族的族长和少君,鲛人族不入修真界,我们上哪杀?” 他母亲就是鲛人,自己母亲在人间受苦,是因为族人驱逐,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不清楚,他母亲死之前不让他去东海,加之本身因为半妖的身份不好生存,要不是因为被师父带回来,他或许就已经死了。 所以,他对鲛人族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姜溯:“要他们真是安分守己,我也不会把人放进这个名单里。” 鲛人族的那个少君莫名其妙对苏软软一见钟情,也参与进来,最后为了逼苏软软和他在一起,甚至倒悬东海,一想起来这个,姜溯就有点按不住自己的杀心。 青瑶眨巴眼睛:“那容策?” 姜溯语气冷淡:“他若是不纠缠你,我可以留着他。” 这个人是最不懂分寸的,原著青瑶会死,大半都是他的原因,他的师兄师妹,是他的底线。 沈净之觉得这本子这么厚应该不只是名单这么简单,于是,往后翻了一页,这上面是宋习文的信息,人物图,家世背景,年纪,修为,性格,习惯,还有各种爱好和擅长的东西,最后还有一堆的心理行为分析,甚至连人家父母从在一起到结契成婚和离都有,还有宋习文因为自己父母的事情可能会产生的性格,总之,一页写满,一应俱全。 最后针对性总结:兵不血刃,攻心为上。 众人:“……!” 我滴天! 这被分析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傅惊玉拿过来,放在桌上,一众人围着看,看完之后 看完之后,也不着急翻看下一页,傅惊玉看向沈净之:“你连你母亲的事情的跟他说了?” 沈净之按了按自己的脑袋,道:“没有,他见了我兄长不少回,结合我和他师叔还有自己眼里的兄长逐步分析了一把,不只是我母亲,连宋家之前的事情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艹? 青瑶:“姜溯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姜溯道:“如果没来修真界,我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主要是做了不少功课,本人没啥爱好,就喜欢百~万\小!说。” 他有个小同学的梦想是当警察,所以经常看一些这方面的书,后来他们俩是同桌,姜溯当时挺有兴趣的。 也有可能是在学校待久了,毕竟当时看一个新闻联播都津津有味的,那时候只要是课外书就他都能看得进去,他闲得发慌的时候都能把语文和历史课本当小说看,更何况是这些。 或许是因为没回去时候姜琰特意培养过的原因,姜溯对犯罪心理学和侦查一类的书籍很有兴趣,后来没有学习压力,还特意研习过一段时间。 当时要不是他哥拦着,指不定他就报京城公大了。 青瑶:“你牛。” 这能说啥?这只能夸了。 众人:“……” 这一页是宋习文的,下一页是景忧的,也是一样的人物图和身份背景,也有各种的心理行为分析,家世背景那一栏特别清楚。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姜溯那边,一边下棋一边说:“花钱啊,一波整理,也就差不多了,很多还是皇兄找的。” 沈净之有些惊讶:“皇兄?” 姜琰:“出去走了走。” 沈净之:“……” 出去走了走,他们沈家百年白干,人家刚来修真界才多少日子,就已经把人家无忧殿主老底都翻了,沈家到现在只是记录一个名字和一些简单的事情而已。 傅惊玉没忍住看向他:“衬得咱们沈家的情报网像个废物。” 玉简那边的姜溯没忍住笑出声。 景忧分析完,最后就是两个字,可留。 在一翻,就是容策,唉呀妈呀,这货居然占了两大页纸,除了跟之前的两个一样的分析,他们的注意在最后俩字。 变数,可杀。 这绝对是阎王生死簿! 点谁谁死的那种。 然后看向右边的那页纸,那一页写满了容家内部的争斗,简写的,但是也算详细。 谢初盈震惊:“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他们经常在一起玩,也没见过这人去查这些。 姜溯:“我前段时间给黑市那个老板送符箓的时候送了封信。” 说着,姜溯笑了笑,道:“我现在,是这位容因修士的切片谋士。” 沈净之问道:“你什么时候当的谋士?” 姜溯:“也没多久,毕竟之前一直没有进展,你们问我要不要打麻将的时候,玉简里发来了赵老板的消息,刚成,回头还得你们帮忙,等会儿别睡,等我回来。” 好吧。 青瑶出声:“四师兄?” 姜溯:“如果是求情,建议你别说话,我不想听,青瑶,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安静,如果他诈尸,那就让他灰飞烟灭。” 青瑶:“不是,我是想知道,你把容策放在这个暗杀名单里,是因为我吗?容策他怎么死我不在乎,但是我不想他是因为喜欢我放不下我才。” 姜溯:“我知道,他如果单单是喜欢你放不下你,这没什么,毕竟谁还没个放不下的白月光,但是这个人很危险,你跟他相处过,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人一直奉行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不择手段,且,他没有什么下限和道德。” 姜溯放下棋子,看着面前的棋局。 “这个人,和苏软软的那些疯批神经的追求者是可以画等号的。” 姜溯分析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直接把人弄死更安心。 苏软软的烂桃花,现今出现的,反正是都被他直接或者是间接给掐了。 还没出现的,他也准备掐了。 Chapter 185 对比强烈 姜溯:“那里面我写了不少,你们重点注意一下这个鬼灵和赫连烬,好好看看,这俩是鬼界那边的,小苏,你是不是有一次下秘境救过一个身上长了青黑色纹身的灰毛东西?” 苏软软:“我有吗?” 她想了半天,挠了挠头,有点自我怀疑:“不能吧,我印象里我只救过人,没有救过灵兽啊。” 自打上回被姜溯和青瑶轮番教育之后,她就没有那么多善心了。 青瑶姐姐说了,救人不能救以身相许的,路边的男人不能捡,张仪那种的可以,虽然她不知道张仪是谁,但是青瑶又说她现在用不着捡张仪这样的了。 后面吧,他们现在七个宗门的亲传们都聚在一块玩,简直不要太开心,她都有点忘了。 这回想起来,她就好奇问道:“青瑶姐姐,你之前说路边能捡回家的男人只有张仪这样的,张仪是谁啊?” 青瑶正要解释,想起来这货已经有对象了。 这要怎么说呢? 玉简那边的姜溯笑了下,道:“大概就是,一个女子救了路边的一个人,此人就是张仪,张仪许诺让她成为王妃,后来当上一国丞相之时,应该是丞相,具体我忘了,回来找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已经嫁人,但是仍然许诺王妃之位,这样的人,倒是可以一救,毕竟傅惊玉这脑子。” 傅惊玉:“!!” 不是,撺掇他媳妇改嫁还拉踩他,这合适吗? 姜溯:“青瑶的意思简单,就是救人的看着点,救个真的会报恩的,而不是救一个会灭你全家的,你们先赶紧看看,先回去吧,等我回来。” 傅惊玉突然说:“刚才你说,谁还没个白月光前任,你?” 姜溯一顿。 沈净之眉毛一挑。 “没有,我家和你们家不一样,我们不在乎什么真爱,婚姻这种东西,只看对自身的加成,沈师兄放心,我身为一个全能型人才,是没时间谈恋爱的,我只在床上玩的花而已,没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 沈净之耳朵有点红,也有点绝望。 众人:“……” 苍天,谁来救救他们啊! 姜溯看着面前的棋局,他赢了。 “皇兄,承让。” 姜琰一甩袖子,赞道:“不错,有长进,什么时候再来一局。” 好歹回去那三年里逢年过节都被姜淮丢老宅和老爷子下棋,下了这么久,也是有进步的。 姜溯:“等我有空,二哥回来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帮我留意一下。” 姜琰点头,道:“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我着人在黑市建了一座天下楼,这是结界的通行令牌,若是要什么消息,有空自己去,没空我让人送过来,沈家的那些消息,不必看了。” 那些消息太常规,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还不带筛选的,什么消息都往里放,比如之前所谓魔域左使和东西方护法的奇葩绯闻,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细查就能发现都是假的,结果居然留档了。 可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到底干什么吃的。 姜琰是真的很不懂,且非常不理解,最后自己弄了一个。 姜溯没忍住笑出声,接过通行令牌,随后点头。 “好。” 玉简对面的沈净之:“……” 有被打击到。 姜琰点头:“天下楼开在黑市,我与万俟宗主商议过,借了上清宗的名头,到时候不用担心被取缔,混迹黑市,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姜溯点头,问道:“总部设在上清宗底下,要不要各个城池设个分部?” “我已经在选址了,等天下楼接下来几个月的盈利,足够的话,就可以开工了。” 姜溯有个小建议:“可以和老赵合作一下,正好最近剩下很多符箓,锦华阁已经开始上法器了,如今法器丹药符箓每日定售,我闲着就邮一堆过去,让他们慢慢卖,名声已经打出去了,现在锦华阁的盈利还可以。” 姜琰点头:“可以,对了,锦华阁的符箓都是你一个人画的?” 姜溯摇头,道:“修真界天赋高的符修不多,要不是宗门天才弟子,要不是世家子弟,符修世家的符箓特别贵,我画的是基础的符箓,这些符箓用不了我多少灵力精力,锦华阁不止我一个符修,我师兄也在,老赵也有人脉的,真只靠我一个人,早歇业了。” 老赵感谢他秘境那次救了他儿子,直接让了锦华阁七成的利给他,姜溯觉得自己不做些啥就白收钱过不去。 姜琰:“可以,到时候我派人过去商议一下,你告知一下锦华阁。” 玉简没有关,听到兄弟两个人谈话,玉简这边的人都有点放空了。 白曦看着那本书上,容策那一页特别详细,左边下面写着变数可杀,右边就直接列了一整个容家的内部斗争,计划都已经计划好了,连谋士都已经当上了。 姜琰搜集筛选消息,姜溯分析,最后两个人合计,这几个人倒是挺牛,能让姜琰和姜溯这对各八百个心眼子的兄弟一起算计。 在这个本子上列出来,有可能只是怕他们看不懂。 裴行策看向沈净之:“要不然,沈家那个情报网取缔了吧。” 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比太强烈,他们像废物。 Chapter 186 兔子变狐狸了 姜溯挑眉:“哟?不错啊,看完了吗?” 叶殊揉了揉眼睛,合上本子。 “看完了,但我还是想说,容策,还得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容家真的不好对付,虽然很多人忌惮他,但是也很多人支持他。” 姜溯:“我懂,要不然我查人家内部斗争干什么?你们仔细看看这个鬼灵和赫连烬,咱们过后去一趟鬼界。” 众人不解。 沈净之问道:“去鬼界?” 姜溯:“嗯,鬼界的鬼哭楼是个历练的地方,我已经跟师父他们说了,他们应该会同意,我记得沈家记录中有写,修真界年轻一辈有不少修士在这里消失,我们去的时候可以查一查。” 失踪? 沈净之:“鬼哭楼?据传,进去的人很难出来。” 姜溯勾唇,眼神中满是如自己所料。 “阿曦也去,带上我皇兄,天命剑内含天道规则之力,没有什么结界能挡住天命剑,到时候,要真是这个鬼哭楼有问题,我们炸了这个鬼哭楼。”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姜溯看向沈净之,道:“你们家的信件上记录了不少这百年来各大世家和宗门失踪的弟子,要不是确认死亡,要不就是在鬼界历练失踪。” 沈净之点头:“家族中也有弟子在鬼界失踪,最后的踪迹也是鬼哭楼,师兄在外行走,就是为了找寻族中失踪的弟子。” 这个地方。 姜溯看向青瑶:“你当初闯鬼哭楼的时候,可曾见过楼中有其他人?” 青瑶摇头:“我当时筑基不到,修为太低,在一楼是可以出来的,我主要是进去百~万\小!说的,救景忧的灵草是在第二层找的,后来是景忧来带我出去的,他倒是说过,还好,没有上楼,当时我一心离开那几个疯批,就没注意。” 后来把景忧送去了无忧殿,将自己带着雪家的可以隐蔽气息的法器给他护身,然后带着他们离开,当时忙着救人,就没顾及这么多。 姜溯皱眉:“真正入鬼哭楼的,没有出来,能平安出来的都是只走到二楼的人。” 思索片刻,姜溯问道:“沈师兄,你可知道鬼哭楼的来历,这种地方,别不是用来养蛊的邪门玩意吧?” 鬼界这地方,不好说。 青瑶思虑半晌:“要不然,我们到的时候去一趟无忧殿?” 涉及这么多人安危,还是做些充足的打算比较好。 姜溯:“不必了,我们到时候自己查,能不联系就不联系。” 这几个人,不止那几个人要当合格的前任,青瑶自己也是,还是断得干净一点好。 裴行策问道:“这个鬼灵是什么东西?” 姜溯没好气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 褚琮文看过来:“居然让你说出这种评价,这个鬼灵做了什么事?” 姜溯:“他是鬼哭楼的产生的灵,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咱们把他抓过来揍一顿,顺便研究一下鬼哭楼的构造,然后看看能不能做一个这种灵器。” 这话一出,边上的几个器修立刻出声:“好哎!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谢初盈和傅融各自拍了下自己师弟的脑袋。 “好什么好,你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就是一个死。” 叶殊理所当然:“这不是你们都在吗?与其担心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如赶紧去修炼提升自己,把敌人杀了就是对我们这些脆皮们最好的保护。” 姜溯抬头,看过去,有点匪夷所思。 这群亲传们。 姜溯歪头:“你这话……好有道理啊!” 叶殊点头:“是这样的。” 褚琮文道:“就是这样,我最近还教他们炼丹制毒,放心,一定先给你们解药。” 众人:“……” 姜溯笑着:“那可真是,谢谢你们哦!” 几个丹修亲传笑着眯眼,神情很是傲娇。 看着他们这个模样,姜溯没忍住一笑。 傅惊玉抱着手,想起来什么,道:“那到时候我们先回一趟宗门,师父和鬼界一位鬼王有些交情,我们走这层关系,到时候,以鬼王殿侍从的名义,既然是为了查失踪之人,还是不宜打草惊蛇的好。” 好歹被教育了这么久,亲传们都是脑子比较灵活的人,傅惊玉思虑了下,觉得可以再谨慎一些。 闻言,柳意欢也举手:“凌云宗有些可以伪装气息的药物,到时候我们可以吃点。” 褚琮文点头:“这个我会,到时候咱们一块练,交流交流。” 姜溯有点意外,看向傅惊玉,问道:“万剑宗还有这层关系?这个鬼王跟你熟悉吗?” 傅惊玉点头,邬遇看过来,道:“性子有些奇怪,但是对我们都还好,听师父说是至交好友,这点忙,应该会帮,不用担心。” 玉芙蓉看过去,有些惊讶,这几个人居然长脑子了。 真是不容易。 姜溯点头,道:“这样也行,先看一下,皇兄派人查了鬼界那边的消息,过几日会呈上来,如果你那里行不通,我们就走天下楼的关系。” “好。” 沈净之道:“我们人数不少,同一批次会太显眼,分开走吧,沈家情报网遍布修真界,虽然,不及你皇兄的天下楼,但也不差,我们到时候分三批走。” 谢初盈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凌云宗多是丹修弟子,我们青阳宗多是器修弟子,到时候咱们重新分一下人。” 姜溯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大家肯定是一起去的,这时候,就不要以宗门为单位了,要不然,就凌云宗那群脆皮们,凤梧也不能一拖四,他根本保护不过来。 柳意欢笑眯眯道:“那就,有劳诸位了,放心,我们心思活络,一点就通,要是有危险,我们一定跑快点,绝不给你们拖后腿。” 众人:“……” 姜溯笑了一声:“上道啊。” 半晌过去,姜溯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你们变了?” 众人一呆,旁边抢东西吃的詹雪溱兄妹两个同时抬头:“变什么了?” 他们二人还有无双,三个人是亲传里年纪最小的,加之生长的环境,宗门招收弟子大多是从小就录了的,这两个人是家中父母送到的宗门,因为天赋,从小就是一群长老们娇惯长大的,心智方面,是要单纯一些。 姜溯:“我觉得,我带着你们做这些,是不是不大对头,原先的你们多可爱多单纯啊,现在一个个,就是头脑简单的穆栩,都有点老谋深算的样子了。” 头脑简单的穆栩:“……” 姜溯有点发愁:“我是不是把你们教歪了?现在一个个的,从兔子成长成狐狸了。” 众人:“……” Chapter 187 八卦现场 姜溯:“……” 他立刻暴起开始揍人:“说谁黑呢!” 众人哈哈大笑。 说得差不多,大家就都各自回去了,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去找东方璟,因为姜溯有事要问,沈净之便陪着一起。 两个人走路上的时候,姜溯的玉简一直响个不停。 姜溯有点纳闷:“谁啊?” 沈净之拿起自己的,一看,傅融给他发了个消息,说是路上遇见了两个女孩子去捉奸,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沈净之看向姜溯,姜溯已经接了。 对面是无双的声音,听着就很开心激动:“姜师兄,我们回去路上碰见有个漂亮姐姐要去捉奸!” ???! 姜溯眼睛都圆了,一双好看的眸子那叫一个灿若繁星,亮得不行。 捉奸? 有八卦! 我滴天啊! 姜溯激动道:“快快快,报位置!别挂,我马上到。” 然后拉着沈净之踩着乘虚步,火速赶赴现扬,要命,姜溯又一回庆幸他已经元婴期了。 他们到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子还坐在树下的桌上,姜溯看了看,脑袋立刻冒出几个问号。 不是说去捉奸了? 这是还没去? 姜溯站着,探了探头,然后看到拿着小树枝挡住自己的青阳宗亲传们。 姜溯:“……” 不是,这破玩意有什么用? 他看那些电视剧的时候就想说了,这到底是在干嘛?只要眼睛不是瘸的,就能看见好吗? 真的搞不懂这群人的脑回路。 他走过去,非常干脆给他们贴了几张隐身符。 真的是,还得是他。 姜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走,我们过去,放心,这个隐身符时效三天,咱们放心看。” 然后一堆人过去,随后,姜溯就看到了不少慕八卦而来的人,他家师兄师妹,白曦手里还拿着一个法器,这个法器是姜溯做出来给十七的,因为十七现在有点忙,所以,他就做了一个可以视频的小法器。 上面正是一身贵气但是眼神八卦的十七。 姜溯:“这是做什么?” 白曦:“方才青瑶师姐过来告诉我们的时候,我正和十七说话,他说他要看第一现扬。” 来是来不了了,但是他也要看。 姜溯:“……” 这是真的服了。 姜溯语气淡定,道:“那我们等等,等人齐了一起去。” 果不其然,都来了,见到这群人,姜溯并不奇怪,大家一起混多了,什么人都清楚,这群人跟着他玩了这么久,被他带起来并不奇怪。 但是! 傅惊玉?! 姜溯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傅惊玉,你怎么能ooc呢?” 傅惊玉:“?” 什么玩意? 欧什么东西? 他迟疑片刻:“什么意思?” 不只是姜溯,这下子青瑶也开始发疯:“啊啊啊啊!傅惊玉你应该是清冷克制喝露水不染人间烟火的男主,你怎么能八卦呢?” 姜溯也开始嚷嚷:“就是,还有打麻将,你怎么能学呢?你应该只会练剑!” 傅惊玉:“……” 有病吧这是? 他之前是辟谷,什么时候喝露水了?他过得挺糙的,根本就没这么精致好吧。 沈净之rua了下他的脑袋,道:“好了,不是你们说的,八卦乃是人之本性?就算他原本是这样,但是如今这样,还是很好的。” 虞鸢:“就是,你们闭嘴,管他什么样干嘛,赶紧听,正精彩呢。”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这俩货再这么嚷嚷早就被发现了。 一听他说的,几个人也就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盯着。 “若非我暗中跟着他来幽城,我还不知道,他竟然和别人厮混一处。” 粉色衣衫的女子抹着眼泪,哽咽着,看起来伤心极了。 青衫女子安慰她,义薄云天道:“在何处?捉奸拿双,我们去抓个正着。” 终于去了? 姜溯他们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点事情。 这时候,有人拍了下他们,姜溯回头,看到了他家师父和师叔,然后他们一群人被带走了。 姜溯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知道因为你们我们错过了什么吗?” 刚整理好册子进来的姜烨顿了一下,边走边道:“我方才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后续,那粉衣姑娘的未婚夫将人哄好了,最后那粉衣女子说青衣女子挑拨他们未婚夫妻感情,两个人,断绝关系了。” 众人:“……” 姜溯无语得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个奇葩小说,正常人真是稀缺。 青瑶也无语:“该死的恋爱脑。” 众人认同点头。 十七那边,他把法器放下,按了按有点额角,这个八卦真的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尊上?” 十七抬眸:“没什么,有事说。” 面前,大长老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这孩子是慕容的儿子。 十七看着那眼眸明亮的幼童,半晌,问道:“慕师叔呢?” 大长老:“正在养伤。” 十七点头,道:“派人,将他们父子送回上清宗,伤就不用留在魔域养了。” 大长老点头:“是。” 看向大殿的那七个人。 十七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往东方护法那里丢了过去。 Chapter 188 不一样的 十七很是平静:“你被抓回上清宗的时候,二师兄给你下了毒,这是解药。” 东方护法:“……” 他看着手里的小瓶子,迟疑道:“这确定不是另外一个毒?” 十七也沉默。 褚琮文肯定是不会的,但是姜溯吧,他不确定。 十七硬着头皮说:“四师兄行事磊落,既然给了,那就应该……” 还没说完,东方护法震惊:“你说是谁?” 十七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听东方护法又说:“那就更不可信了,你们这伙人里,就属这小子心最黑。” 十七:“……四师兄人很好,什么就属他最……你说话注意点。” 旁边的无垠摇头感叹:“尊上你不懂,这是姜溯在我们所有人眼里的口碑。” 十七:“……” 东方护法:“尊上你自己说,他人品真的过得去吗?居然还暗地里给我下毒?不是,他才是那个魔族吧?” 十七:“…………” 这真的是,无力反驳。 一番说话,他沉默了很多次,倒是没想到,姜溯在这些人眼里居然是这个形象,或许是他的疑惑和不解太明显,魔族公主开口:“尊上,你不能因为你跟着他一块为非作歹……坑别人,就觉得他真的是个好人。” 十七嘴角微勾,带了点笑意,道:“我现在是魔界之主,魔族已经构不成威胁,你的命,还威胁不到他,这应该是真的,你们都来了,应该是有事要说,先说好,慕师叔是要回上清宗的,他毕竟是上清宗的弟子,你们就算再忠心,到底是魔族。” 上清宗的弟子连着入主魔域,现在在修真界的名声已经不是很好了,所以,这些人还是别去了,上清宗毕竟是正统修仙宗门,虽然有容人的胸襟,但是,也不能明面上把魔族收进来啊。 东方护法呆了下:“我们不是。” 十七看过去:“那你们来做什么?” “那什么,有人杀过来了,说是不服你的魔尊之位,来的人不少。” 十七眼神平静,在有这个打算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请教过姜琰该怎么做,姜琰说魔族信奉实力至上,武力威慑就行了,若是不服的人只是个武夫,便留其一命,恩威并施,若是这个人心术不正,那就斩草除根。 具体观察这个人怎么样,试探一下身边人对他的态度就好了。 他抬眼间,身形已经消失在阎罗殿中,黑色的烟雾闪过,人已经出现在殿外。 下面为首的人穿着简单,健硕的双臂露在外面,举着刀,长得凶神恶煞的,眼神倒是,极为清澈。 十七向前走了两步,思虑片刻,道:“本尊并未在幽城见到你。” 那时候他受了点伤,被提前送回魔族了。 “要不是老子当时受了伤,我们兄弟能让你一个仙门弟子这么猖狂?还想当我魔域的魔尊!” 边上的弟弟:“……?!” 他可没这么想! 说着就要冲上来,十七抬手,黑色的灵力缠绕而上,仿若蛇缠绕上猎物之后实行绞杀窒息一般,他瞥了眼被自己灵力束缚住的人,目光落在跟着来的人,为首的那人一身黑色长衫,这人十七在幽城见过。 他在幽城杀人震慑魔族的时候,这个魔修也在。 十七手微微一收,冷淡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威压淡淡散开,担心自家老哥真的会被新魔尊这个活阎王给弄死,赶紧单膝跪下。 扬声道:“冷忧携魔域三城军队归顺魔尊,请尊上放过兄长,吾等定为尊上效死。” “请尊上放过幽冥将军。” 十七一掌拂过,直接把人拍地上,转身离开。 “带走。” 他要去一趟魔界的紫晶山。 幽城这边,房间里的人还没有从那个八卦的结局里缓过来。 姜溯倒是懒得管那个了,他现在只关注一个问题。 “师父,我要是把容策给杀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万俟献淡定喝茶,自家徒弟自打从魔界回来,性子变了一点,出口就是噶人,他已经习惯,所以没有注意那个杀的对象是谁,正要说一句可以的时候,就被按住了。 “杀谁?” 孙长老和秦长老还有门口刚到正准备进来的苏长老都呆住了。 显然。,三个老头被他这话给震惊到了。 姜溯淡定重复了一遍。 “容策,不影响吧?” 万俟献仰头看天花板,东方璟疑惑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要杀了他?” 姜溯:“他活着,我有点不放心。” 众人:“……” 东方璟:“小溯,你不是原本模样,或许他,也有不同。” 姜溯挠了挠头:“莫非,他跟我和青瑶一样穿了?” “……”东方璟:“倒也不是,就是,你回头看看,他们如今这个模样,和原本的亲传也不一样。” Chapter 189 蜡烛 穆栩是个话多的:“有何不同?” 东方璟:“我问你们,这次去鬼界,你们什么打算?” 姜溯正要说话,东方璟伸手制止。 “你闭嘴,你们说。” 姜溯:“?” 东方璟看向傅惊玉的方向:“你说。” 傅惊玉停顿片刻,才说:“想问过师父,走鬼界的关系,以鬼修的身份行事。 ” 姜溯猛一拍桌子,颇为激动:“你看你看,他们才是比较心黑的那个。” 沈净之把激动得跳起来的人拉了回来,给人顺毛了半天,把人给哄了回去,然后东方璟就问到了傅融。 “你什么打算?” 傅融想了想,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去鬼界这件事,藏着点,不用张扬。” 毕竟那是鬼界,还是得慎重一些。 而且,姜溯他们不是说了吗,不能打草惊蛇。 东方璟有点麻木:“你们现在也会讲策略了?” 谢初盈:“……我们一直都很聪明的。” 东方璟不说话,他看向姜溯,道:“他们和从前也不一样,你也不是原来的姜溯,所以,容策,应该也不至于到要被杀的地步。” 姜溯皱眉,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姜烨道:“我替你去做容因的谋士,若是容策有什么不对,我替你杀。” 姜琰要跟着一起去鬼界,他就不去添乱了,仙道他虽然不大精通,但是在谋算这一块,他到底也是在东宫出来的,跟着姜琰这么多年,他也有谋士之才。 姜溯点头:“好,二皇兄你先帮着我看着,要是他有什么不对的,你就看着动手。” 若是真像原著那样疯批到拿上清宗寻常弟子来逼青瑶的地步,那就可以直接杀了,疯批可以,但是纯疯要不得,他可不是对病娇有很大容忍度的小说女主。 看他的模样,东方璟轻叹一声,这是姜溯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一众人回去了,这次回去,姜溯先回了上清宗一阵子,本来是想回沈净之的缥缈峰的,但是他大师兄和皇兄不是很乐意。 大师兄的话可以不听,但是他皇兄的不能不听,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姜琰好像对沈净之的意见不小。 一直到了临出发的前三日,姜溯才去找沈净之。 沈净之正在缥缈峰里练剑,玉简接收到他要过来的消息,就在缥缈峰门口等他。 “我来了!” 沈净之看过去,天上的姜溯踩着剑,脸上带着笑容,笑的很好看。 他飞到缥缈峰的上空,直接就跳了下去,不用灵力傍身,直接就是往下跳,沈净之蹙了下眉,连忙飞身接住,姜溯搂着他的脖子:“想我没?” 沈净之把人放下来,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你倒是真敢。” 姜溯傲娇闭眼:“你不是会接住我嘛。” 一段时间没来,缥缈峰布置得更好了,院子里都没有杂草了,姜溯看了看,院子里很精致。 他转了两圈,道:“你还布置起来了?” 姜溯看了看,看到屋檐上的红绸,有些惊讶,回头看向沈净之,沈净之有点不好意思。 沈净之解释道:“我想布置一下,凡间是要成亲的,但我觉得你或许不喜欢这些繁复的礼节,但你是皇子,礼不可废,我想布置一下,叫你过来,想问你,要不要叫他们一起过来。” 算作是他们的成亲宴。 姜溯挑眉:“我还以为修真界没有这个讲究呢。” 沈净之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当时属实是,咳咳,情之所至。 姜溯扬眉,笑道:“不叫他们,就我们自己,人多了怪不好意思的,对了,红绸都挂上了,喜服呢?我换一换,不然不应景。” 沈净之领他去了房间,为了布置,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凡间,问过凡间婚宴的布置,仔细检查,随后买了红绸红纸回来。 贴墙上的红色喜字是他自己剪的。 姜溯拿起那红色的衣服,摸了摸,有些惊讶道:“极北之地的冰蚕丝做的?这么两件,挺贵的吧?” 沈净之看着他,温柔道:“送你的,我都想要最好的。” 想要给他最好的。 若非如此,总觉得亏待了他。 姜溯笑着点头:“好。” 他拿起衣服就要穿在身上,伸手向自己的腰间的时候,微微停顿,随后目光落在沈净之身上,他不自在道:“你出去。” 沈净之眉头微挑:“你这是……不好意思?小溯,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姜溯脸色微红:“我是担心我衣服换到一半你就把持不住了,毕竟,你的意志力是越来越差了。” 沈净之:“……” 他说的有理。 沈净之拿了衣服,自己走到屏风后面,两个人隔着屏风自己换衣服,这身喜服样式简单,上面没有复杂的纹样,上清宗的弟子制服上会绣有莲花或者昙花的纹样。 昙花一现,刹那而已。 沈净之不喜欢。 他让人绣了并蒂莲花上去。 并蒂莲,要吉利一些。 姜溯穿上之后,看了下上面备着的,他将自己头上的头冠拿下来,把面前金色的戴上去,黑得五彩斑斓的发带拿下来,绑上红色的,这条发带尾端还缀着暖白的莲花玉坠。 总之,很好看。 姜溯把最后一根簪子插上去的时候,沈净之从屏风后又出来了。 两个人都被彼此惊艳到了。 姜溯性子张扬,整个人阳光开朗,热烈的红色让他的气质看起来更加肆意,长长的白发微卷披在身后,面容精致得过分,美得雌雄莫辨,平时穿着非黑即白,或者是很素的颜色。 而现在不同,大红色广袖长衫,眼神清澈,唇红齿白,极其漂亮,这衣裳偏简洁,腰身腰带束着,劲瘦纤细,侧面看着,身材好极了。 姜溯围着转了一圈:“不错,你以后把你那些白色浅蓝的衣服都收起来吧,这种颜色浓烈一些的衣裳,你穿着看起来……” 太带劲了。 姜溯补充:“帅!” 说着还竖了一个大拇指,眼神亮晶晶的。 沈净之一笑。 看着他的笑容,姜溯有点不争气得脸红,真的是,不管多少次,他都会被这个人给惊艳到。 姜溯觉得,沈净之就凭着他自己的这张脸,姜溯可以保持一辈子的新鲜感。 沈净之长得很高,平常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疏离,但是如今这样并没有如此,红衣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冷。 又或许,是因为沈净之在他面前没有这么清冷。 总之,很帅。 不管怎么样,沈净之一直都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两个人按着人间的礼数拜天地高堂,对拜过后,又共饮合卺酒。 姜溯酒量不好,是个容易迷糊的人,两个人喝了一杯合卺酒,姜溯脑子开始有点小迷糊了。 两个人礼数结束,沈净之带着人在外面坐着,姜溯靠在他身上,语气很是温柔,因为饮了酒,甚至有些缱绻。 “沈净之,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陪我去我真正的家好不好?我带你去见我哥哥和爷爷他们。” 沈净之温和应声:“好。” 姜溯点头:“我们那里其实很好玩的,我哥哥很好,你看,他还给我佛珠,说是保平安的。” 沈净之:“你戴着很好看。” 姜溯:“那当然,我戴什么不好看?” 沈净之一笑。 可爱。 姜溯又说:“可是,我哥从前不信这些的,他一直,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从不信鬼神的。” 语气有些低落。 两个人坐了很久,姜溯喝多了会乖乖睡觉,而现在只是喝了一点,他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比如,他把上次青瑶给的盒子拿了出来,然后把沈净之赶出了房间,自己去倒腾怎么穿那个……链子。 还有,一些蜡烛。 那个蜡烛沈净之点过,燃烧过后的蜡油温度不高。 那是低温蜡烛。 Chapter 190 乱了方寸 喝醉的姜溯脾气比清醒的时候要倔,且不听劝,这时候进去,他怕姜溯会生气。 房间里的姜溯正在倒腾那个链子,这是胸链,银色的,很细,还有一些小铃铛。 姜溯把这个链子展平,理好之后,看着它,最后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这个东西容易挂上自己的头发,姜溯整了一下。 最后麻木了。 “沈净之,你过来一下。” 反正是他喜欢,让他自己过来弄这个东西。 沈净之听到声音,就推门进去,走过屏风,就看到这个颇为香艳的扬面。 姜溯没穿衣服,就这么坐着看着他,眼神无辜,又带着一点的烦躁,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所以眼尾微红。 看着这个模样的姜溯,沈净之眉头狠狠跳了下,漆黑如墨的眼神覆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欲色。 姜溯抬头看过去,发现这人没动,反而是一直看着他,姜溯歪了歪头:“你在想什么?做什么不过来?” 喝醉的姜溯看不到心上人眼中不加掩饰波涛暗涌的欲望,甚至坦然面对。 而在沈净之的眼里,姜溯的一切,包括这个暂时有些懵懂的动作和眼神,无一不在击溃着他的理智。 沈净之走过去,姜溯盘腿坐在床上,过分白皙的皮肤映着烛火,像是暖白的和田玉,头发被他自己弄得有些凌乱,眼眸湿润,看向他时,一双眼睛里,都是他。 “这是做什么?” 姜溯看了眼床上的银色闪着细碎的光的链子,道:“这个容易勾着我的头发,你来帮我戴。” 沈净之看向那盒子,眼中眸色更深,他看向姜溯,伸手,将他的头冠和簪子取下来,解开发带,重新将他散落身后的头发绑起来。 银色链子上嵌了碎钻,在烛火温暖的光下,熠熠生辉,皮肤刚一接触到冰凉的东西,姜溯没忍住哼了一声。 抬眸间,看到沈净之从盒子里拿出来了两个夹子。 其实是四个。 两个是珍珠,两个是钻石,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有银色的铃铛。 姜溯还没说话,沈净之就问他:“你喜欢哪个?” 姜溯:“……” 他抿了抿唇:“我不喜欢。” 他今天非常痛快喝酒,是因为要给自己壮胆,毕竟沈净之玩得好像挺疯?因为这个人还有一丢丢的S属性。 现在他发现,这货不是有一丢丢的属性,他就是! 不是,谁能想到,看上去温润疏离的月华宗首席弟子居然……算了,他自己谈来的对象,自己忍着。 姜溯觉得,偶尔来点刺激的,也不是不行。 但是! 也不用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吧? 姜溯有点害怕,他开始往后挪,看他这乌龟一般磨蹭的模样,沈净之挑眉,抓着人的脚踝,晃了晃那个钻石的夹子。 “就这个吧。” 闪着光,很好看,晃着的时候,更漂亮了,而且,这个和他身上戴着的饰品更相配。 姜溯迟疑片刻,认真说:“你,你收敛点,这样我有点害怕。” 看着他那双水润的眼睛,那眼神确实有些惧意。 可是…… 沈净之伸手将他的发带摘了下来,随后,红色的发带遮住他的眼睛,手绕到姜溯的身后,将发带绑上一个松松的结。 姜溯摸了下自己被蒙上的眼睛,看不见的感觉让他有点紧张,心跳有点快。 “你做什么?” 感受到耳朵边沈净之的气息,姜溯动了下,是避开的姿势,姜溯摸了摸耳朵,不自在道:“我,有点痒。” 沈净之笑了一声:“我知道。” 姜溯耳朵很敏感,在他耳边说话都不行,沈净之最喜欢这里。 姜溯感受到一阵疼痛,他皱眉:“你又做什么。” 沈净之理所当然:“你不是能猜到吗?” 姜溯有点生气,伸手就要去拿下来,真的救命,这东西是刺激,但是放自己身上真就…… 刚伸出的手就被抓住了,沈净之手放在他的后颈处,直接吻了上去。 “先别摘。” 姜溯不听。 沈净之开始不要脸:“很漂亮,先留着好不好?” 姜溯手一顿,然后放在他的脖颈处,抱着人蹭了蹭。 这人又犯规!真是烦死了! 沈净之唇角微勾。 姜溯又纵容他了。 因为喜欢他,所以想满足他的要求和心愿。 对于沈净之,他不忍心拒绝。 姜溯摸了摸他的脸,因为蒙着眼睛,他只能凭着感觉去触碰面前的人,贴着他的唇道:“我喜欢你。” 每一次,他都会这么说。 沈净之手覆上他的后颈,俯下身。 迎着他的吻,姜溯有些招架不住,终得松懈时候,他听到沈净之的声音。 “我心悦你。” …… ………… 姜溯仰头:“沈净之,我有点难受。” 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这种感觉,像是南方的三伏天他出门逛街了,不行,他得去洗澡。 不能让人乱来了! 沈净之环住他的肩膀,亲昵道:“我带你去。” …… 姜溯撑着温泉池壁,翻了一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 ……………… 事后,姜溯躺在温泉里,沈净之用来遮住他眼睛上的那根发带飘在水面上。 看着那天浸水还皱巴巴的发带,发带尾巴处的玉坠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姜溯面无表情半晌,微微闭眼,只觉得不能直视。 主要是这红色的发带硬是让沈净之那不知廉耻的狗东西玩出花来了。 从蒙着他的眼睛到……那什么那里,等他哭了半天,想要爬走离开的时候,这玩意就到了他的手腕上。 直接把人绑在床头,姜溯真的服了,动都动不了一点。 于是,他的手腕上又出现了一圈红色的痕迹。 泡了半天,沈净之终于把他的衣服拿过来了,姜溯抬眸,被温泉蒸得湿润的眼睛分外勾人,因为方才哭过,眼睛还红红的。 这副模样…… 姜溯:“……” “把衣服放下,你出去。” 这人太危险了。 沈净之没忍住笑出声。 Chapter 191 染头发 “初盈,你是大师兄,三个师弟都是器修,切记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师弟,不能应对就跑,得留着性命知道吗?不能逞强。” 无双挠了挠头:“我和大师兄跟沈师兄还有姜师兄去鬼界,师父不用担心,他们很能打的。” 废话,我不知道他们能打吗?我这不是担心……担心……嗯? 和谁一起去? 青阳宗宗主疑惑问道:“你跟着姜溯和沈净之?” 路逍遥也怔了怔:“是啊,小师弟,还有赤羽宗小师妹徐灵,还有万剑宗邬遇和玉师妹,还有十七,加上穆栩,还有谁来着,他们一起走。” 青阳宗宗主愣了一下:“你们怎么计划的?” 谢初盈:“平均一下,分三批走,凌云宗四个丹修弟子,他们一起去,我们也不放心,干脆全部拆了,师父,可是有什么不妥?” 青阳宗宗主眨了下眼睛:“挺好的,就是,你们一起混了这么久,都已经好成这样了?” 他们从前怎么没想到要拆着一块出门? 谢初盈:“我们也没混吧?” 他们也挺努力的,尤其是最近,姜溯说要做好足够的准备,逼着他们去看鬼界的资料,还有沈净之送来的鬼界的消息和禁忌,还有天下楼送过来的各种注意事项。 总之,他们也是被鞭策了一回,最近闭着眼睛都是鬼界某个鬼王的爱好癖好。 脑子都要炸了。 姜琰还送来了不少兵法策论和几本帝王手札,发誓要把他们教会了。 为此,他们都无语了。 无双越说越起劲:“尤其是那些兵书,看得我眼睛都疼了,被抽到的时候答不上来,我还被罚抄了好几遍,师父,你就要失去最可爱的小弟子了。” 青阳宗宗主:“……” 不是,这么可怕的吗? 路逍遥开始笑了:“你不是老说想像姜溯一样聪明吗?他就是这么长大的。” 无双吱哇乱叫:“我觉得脑子这东西是天生的,我笨着就笨着了,也挺好的。” 众人:“……” 凌云宗这边,几个人一边炼丹一边回话:“我们分开和他们一起走,师父不用担心。” 凌云宗宗主:“和他们一起走?” 柳意欢想起来什么道:“师父,我们是悄悄去的,千万别透露出去,这阵子,有人问起就说我们闭关了,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我们是去历练了。” 凌云宗宗主:“……” 旁边的大长老:“你们修为年纪在那里,怎么……” 柳意欢往凤梧嘴里喂了一颗丹药,道:“这样就行了。” 看着凤梧的状况,柳意欢拍了拍手,终于成功了。 委屈凤梧了,又是练剑又是给他们试药的,用姜溯的话来说,他就是生产队的驴。 柳意欢看着身上灵气气息已经变成鬼气,又给他喂了一颗隐蔽修为的丹药,立刻满意了:“现在,我们就是鬼界的菜逼鬼修了。” 凌云宗宗主和大长老:“……” 这几个人真的是。 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他们这是已经进化了?不对,是同化了? 罢了,聪明一些也好。 而万剑宗那边,傅惊玉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染头发。 姜溯他们也在这里。 “这是我家二师兄调配的染发剂,来,慢慢整,别慌。”姜溯看着面前被被保鲜膜包着的众多头,表示很不错。 沈净之看了下自己的手,问道:“我们染这个颜色,是不是太张扬了点?” 沈净之的发色是姜溯挑的,姜溯是个白毛控,也喜欢蓝色,最后,决定让沈净之染了个白蓝渐变的颜色。 沈净之就没这么出格过。 宋云书也忍不住:“话说,咱们就不能用个幻形术吗?” 他刚刚可注意看了,因为刚刚抽签,他抽到的是红色,红毛!他顶着一个红毛回去,会被他家师父给打死的吧? 真的很救命好吧。 姜溯理所当然:“那不然嘞?幻形术灵力不支就没了,到时候被看出来了怎么办?你们慌什么,咱们马上就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天高皇帝远的,他们管不过来,我们几个不也没被骂吗?” 文渊忍不住哭哭唧唧:“你师父跟我们师父能一样吗?不是每个师父都像万俟宗主那样对弟子很纵容的,你们天天顶风作案已经习惯了当然没什么了。” 而且,万俟献一直护短,在他眼里,自己的弟子千好万好,偶尔犯点错很正常,毕竟还年轻嘛,年轻爱玩,没事的。 姜溯摆手:“别慌,大不了挨一顿揍呗,长这么大,挨揍还少了?” 众人:“……” 并没有被安慰到。 看他们这个样子,姜溯又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哎呀,咱们这叫做化妆侦察,不是什么精神小伙精神小妹,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的,而且,就算惩罚,也得我们从鬼界回来了,那时候,指不定他们都忘了。” 他犯错的时候就出去历练,回来的时候长老他们就不会对他们太严厉,姜溯非常有经验。 众人:“…………” 苏软软正在看话本,闻言,抓住了一个话题就抬头问道:“精神小伙和小妹?那是什么意思?” 姜溯:“……” 该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为了追求所谓的‘社会气息’然后穿各种非主流的衣服,还有各种颜色的头发,还有做一些令人尴尬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收取保护费或者是,算了,形容不上来。” 话说完,姜溯感受到了一群人看向他们的目光。 姜溯:“……” 他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什么眼神?收回去!” 他就是有点叛逆得染了个头而已。 万剑宗宗主的那位鬼王好朋友是答应了的,但是他的审美有点奇葩,就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和造型。 就是那种非主流穿搭加荧光色爆炸头斜刘海,还有各种各样形式的破烂衣服,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审美,姜溯也不好说什么,不理解,但尊重。 姜琰带着一些人走天下楼那边。 傅惊玉带着人走鬼王殿这里,因为那些奇葩审美,加上之前听说他们染头发,所以就把姜溯他们叫过来出出主意。 沈净之带着他们走沈家这边。 姜溯实在是好奇他们染头发过后的形象,加上沈净之这两天有点那什么,为了保护自己的腰,他就马不停蹄跑来了。 Chapter 192 亲身鞭策 十七问大长老:“紫晶山怎么恢复?” 毕竟是魔尊了,在其位谋其政,而且,他想出去玩。 大长老:“紫晶山灵力枯竭,先魔尊以其为阵眼是其中缘由之一,然而,魔神剑丢失,才是根本原因。” 魔神剑? 十七开始敲玉简联系姜溯他们。 刚刚接通,姜溯就听见了对面的交谈声音,姜溯赶紧拍了拍他们,让他们安静。 “尊上有所不知,其实,鸿蒙之初诞生的神器并不只是如今出现的天命剑和玉枢剑,混沌珠,星璨神弩,除这四个之外,还有魔神剑,镇妖幡。” 大长老缓缓道来:“混沌珠,伴混沌神女而生,而天命剑与星璨神弩还有玉枢剑,制衡上界,维持规则,魔界有魔神剑,妖界有镇妖幡,紫晶山脉最深处就是魔神剑,而先魔尊以紫晶山为阵眼,山脉深处的魔神剑丢失。” 十七挑眉,玉简里发出了姜溯的声音。 “所以魔族找神器是因为要找魔神剑?” 大长老被吓了一个激灵。 !!! 姜溯直接把见微从自己的识海里掏出来:“魔神剑你认识吗?” 见微眨了眨眼:“那个暗灵根修士的佩剑不就是吗?就是黑漆漆的那个,魔神剑被天道大人压在魔域几万年,某次趁着封印松动跑出来了,然后被人不小心契约了。” 姜溯:“……?” 不是,这么草率的? 这个魔神剑是故意的吧? 他们几个趁着染头发,这个时候正在排排泡脚,听到他们说话,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褚琮文还往泡脚桶里放了祛湿的药包,几个人脸上还敷着黄瓜薄片,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拿着一个刮痧板正在划自己脸部皮肤。 万剑宗的小院里,他们几个几个人简直不要太惬意。 白曦闭着眼睛:“被压在魔域万年?这是为什么?” 她一说话,见微就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魔神剑天性凉薄嗜杀,所以戾气杀气都重,天道大人为防他生事,直接把它镇压修真界紫晶山脉深处,先不提这个,你融合了混沌珠,为何没有混沌珠的记忆?” 混沌珠是跟他们一样的,神器,如今和白曦融合,白曦竟然只是修为高了一点。 白曦一怔:“记忆?” 见微飘过去:“是啊,混沌珠是神器,伴混沌神女而生,但是这些年混沌珠不知所踪,若是有混沌珠在身,从前的那些混沌神女定不会落个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结局,每一任混沌神女魂散身陨之后,新的混沌神女会重新诞生在天地之间,那个老头说的不错,你的命,因小溯而改,混沌珠的融合,让你有了一线生机。” 白曦摇头:“倒是莫名其妙有不少之前的几任混沌神女的记忆,但是想起来的比较少,混沌珠的,应该是暂时没有的。” 姜溯立刻眼睛一亮:“阿曦,所以,你要不要为了感谢我当初不要脸惦记别人家的混沌珠而误打误撞救了你然后给我做一碗牛肉粉配虎皮猪脚和鸡爪爪?” 白曦笑了一声:“四师兄,你现在,不宜吃辣。” 她可是看到姜溯手腕上偶尔露出的淤青和耳后明显的痕迹。 足见,这两个人得多激烈。 为了身体考虑,还是别吃辣的好。 白曦思考半晌,道:“师兄,青瑶师姐给你做了吃的。” 姜溯看向青瑶,他有点不信。 这货上次这么好心还是在秘境里给他整了一桌的十全大补宴。 青瑶看过去:“我给你备了秋葵。” 姜溯:“……” 他就知道。 还没说啥,青瑶又说:“不是你问我要的?” 姜溯:“……??” 他有说过? 青瑶:“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来点秋葵,不然没几次就受不了了,你看看。” 姜溯一看,还真是! 是他的玉简发出去的消息! 魔界这边,十七把自己的君玉拿出来。 “君玉一定得封回去?” 大长老张了张嘴,看他的神色,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十七蹙眉,片刻后,看向他:“你当时这么干脆认了我当这个魔尊,是因为认出了君玉就是魔神剑?” 没说话。 十七歪了下脑袋,手指轻点,语气有些冷:“若是慕师叔,他或许就答应把君玉放回紫晶山了。” 意思简单,就是他不答应把君玉放回紫晶山里。 大长老一愣。 十七偏头嗤笑一声:“慕师叔出身上清宗,心性仁慈,正统仙门出身的弟子,大多都是这般以苍生为己任的模样,所以你觉得我也出身上清宗,多半也是这样的人?” 姜溯抬脚,擦干净之后,继续听那边的动静。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威胁人的劲,还有这语气。 姜溯思索片刻。 不是,这他哥教的吧? 姜琰说过,不管什么境况,自己都要占据主动权,当威胁人的那个,不能被动。 还有这种,恩威并施,先威胁一把,可以做,但没必要,这是恩,他给了,就得受着,也要记着。 姜溯越想越觉得熟悉。 这种行事风格,更像是姜琰了。 姜溯把自己的玉简丢给了沈净之,然后拿了沈净之的过来,给姜琰发了消息过去。 沈净之:【皇兄,你和十七什么时候接触过?幽城一役之前?】 姜琰思虑片刻,就想通了这是姜溯。 姜琰:【是,他问我,怎么样才能当好一界之主,说来,他才是这群人里,学得最快的人。】 姜溯懂了。 他这是嫌弃这些亲传们太笨了。 姜溯有点担心这群人的智商,觉得不好好教一下,容易被骗,就冲着之前被他坑了那么多回,秘境那扬鸿门宴就能看出来,姜溯是真的没想到。 居然成功了! 足见,这群人的智商情商都不大行,实在是过不去,今天能被自己坑,明天就能被敌人坑。 与其狠逼他们一把,不如亲身鞭策。 但是姜溯自己忙着修炼,实在是没空,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他皇兄了,这几个人有点被他带歪的征兆,所以,换他二哥不大行,压不住,得姜琰亲自上。 姜琰非常有教导主任的感觉。 Chapter 193 抱对大腿的重要性 天道给他的活太重,他自己一个人成功的几率不大,所以,他得想方设法让自己手里的筹码变大。 自从开始宗门会武,他们三十多个人就一直在一块,打麻将过后,他们会一起练剑,在剑冢拿到的剑谱,他们都有好好练习。 大家对练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让他们配合一些,培养默契,这几个月聚在一起,大家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宗门利益。 唯一的一点变数,就是那个见微的前剑主,他将自己到来的原因提前说了,他本来的打算不是这样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等在一些比较悲壮一点的扬面再告诉他们,他其实,不止是对宋习文他们做出了调查分析,包括沈净之,他都调查过。 那次出去救谢初盈他们的时候,听到那个声音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身边所有人,事事亲力亲为,亲自试探,包括锦华阁的那对父子。 现在身边这么多人,除了他的皇兄姜琰,他谁都不信。 所以,一切很重要的事情,他更愿意拜托他的皇兄去做。 不是不愿意相信沈净之,而是,原著里的那个结局,实在是太惨烈。 往后行事,容不得一丝的行差踏错。 身边人,不可信。 这个身边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天道能让姜琰跟着他一起去现代,足以证明,姜琰可以信任。 如此就好。 所谓这个不可信的身边人,他不经意间试探许久,最后,并没有试探出来。 苏软软和傅惊玉,还有青瑶,原著出扬很多的重要角色可以排除,还有那些和他不是很亲近的人,也可以排除。 排除下来,不喜欢苏软软的人且又是他亲近的身边人,除了沈净之,没有别人了。 姜溯身边亲近的人,除了上清宗的人,可就没别的了,原著里的上清宗这几个可都很喜欢苏软软的,包括自己的这个角色。 天道拉了他和青瑶两个bug,他们两个人彻底把这里乱了个底朝天。 两个bug产生蝴蝶效应,引来一连串的意外,彻底打破这个世界该有的事件,原著剧情严重偏离。 姜溯闭了闭眼,还好天道是他这边阵营的。 万一要是来个因为他是变数,直接抹杀,那可就玩完了。 还是当他的小皇子和姜家小少爷比较快活。 “姜溯,你怎么了?” 他发呆的日子有点久,几个人看过来,都有点奇怪和担心,姜溯上回发呆的时候,回去心绪不宁差点走火入魔,他们担心是有原因的。 姜溯看着他们,对上一群人眼里的担忧之意,愣了一下。 或许,他不该怀疑少年人的赤诚之心。 姜溯摇头:“没什么,在想,要出发去鬼界了,你们几个脑子有点轴,可得怎么办啊?” 几个人:“……” 真的是,服了。 傅惊玉:“你真的是,白瞎我们担心你。” 姜溯一笑:“你们自己小心。” 他拿了玉简,道:“见微剑身被毁灵体都还在,那这个魔神剑肯定是有灵的,问一下有没有别的办法,魔族,也是众生,不能不管,但是也不能不顾魔神剑的意愿。” 他可不信什么只有把剑封印回去才有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玉简那边,十七听完,就看向自己手中的剑,眼神淡定,语气极冷:“要么自己出来,要不我把你折了。” 众人:“……” 玉简两边的人都被沉默到了。 姜溯小心对旁边人说:“我哥也是这么威胁天命剑的。” 且是经常这么威胁的,他是真担心天命剑会心灵受损,然后叛逆,可是后来观察,发现那是他们自己独有的相处方式。 什么锅配什么盖,人家剑主和剑的相处,他不用管。 所以天命剑和他哥一直都是人看剑不顺眼但关键还是护短剑看人是又怂又气又爱。 众人:“……” 傅惊玉开始挑事:“那你这么威胁过见微吗?” 姜溯摇头:“当然没有,我对见微超级好的,本人心态超级好,对待自己的灵兽和灵剑都非常的宽容的,我的脾气,简直不要太好。”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脑袋一阵疼,吃痛一声,沈净之紧张问:“怎么了?” 姜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鸿日和鸿月两个不听话的又在我的识海里放火打架了。” 姜溯把两小只揪出来,气得直接把两小只打了一顿。 看着面前暴走暴揍自己灵兽的姜溯,所有人害怕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晚退后一步,他们就会变成那两小只。 看着面前暴揍灵兽的凶残扬面,想起来刚刚他说的脾气好,大家统一往后躲。 太凶残了。 青瑶捂脸。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沧溟化成人形站在旁边,看着面前的大型家暴现扬,摇头感叹,然后转头是一群人的目光,给他吓了一跳。 沧溟人形是八九岁的孩童模样,这模样看起来年纪就比昭离大一点,昭离这时候也出来了,两个人蹦着上了椅子,晃着小短腿,因为是年纪小的模样,脸上还有婴儿肥,非常漂亮精致。 看了半晌,青瑶捂着胸口:“不行了,小萝莉和小正太这种人间萌物,凭什么都是姜溯的,我要闹了,我也要小正太!” 众人疑惑。 白曦扯了扯她的袖口,问道:“正太是什么?” 青瑶立刻恢复正常,然后跟他们解释,解释完了之后,玉芙蓉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 “照你这么说,昭离不像是萝莉,她更像是……御姐?” 按照青瑶的形容词,应该是这样。 昭离只是脸上有一丢丢的婴儿肥,人家眼神一直都是冷的,气质也高冷,穿的也高冷。 姜溯揍完两个逆子,把他们丢给沈净之,沈净之把被揍得晕头转向的两小只丢进自己的识海里,没清醒的两小只又被冻着了。 姜溯走过来:“沧溟?你化成人形了?长得真可爱。” 然后姜溯开始rua他肉嘟嘟的小脸蛋,越蹂躏越舒坦,手感特别好特别棒,看沧溟要哭了,沈净之伸手制止,笑着说:“人要哭了,你克制一点。” 姜溯不好意思退开,然后就开始找自己乾坤袋里的小零食。 “来,这是小肉干,沧溟,你怎么能化形了?雪飞飞不是说你不是被封印了?” 沧溟接过来小肉干,边吃边说:“你的修为上升了,我就能化形了,不只是我,还有司乐,司乐也化形了,鸿日他们两个估计得等你元婴后期了。” 姜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是我不是突破挺久了吗?你们怎么现在才化形?” 沧溟眨巴眼睛:“你不是快突破了吗,临门一脚的事,我们当然可以化形了。” 这就是抱对大腿的重要性,看看人家神兽,司乐身为腾蛇,成长算快的了,但是苦修百年也就这样,跟了姜溯,才过去多久,就能化出人形了。 姜溯注意力在另一边,他要突破了?! 姜溯赶紧道:“我去修炼,傅惊玉,快给我安排个房间,好好守着啊。” 说完呼啦啦就去了。 Chapter 194 不放心的老父亲们 魔域里,十七正因为自己被利用了而不高兴,这时候心情正不好,尤其是知道自己手里的剑是魔神剑的时候。 十七看了下,玉简还没被挂断。 “见微?你还在吗?” 见微凑到玉简旁边去:“我在的。” 十七问道:“你认识魔神剑吗?” 见微:“认识,但不熟,他不爱说话,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就被天道大人封了。” 十七点头,然后看向手里的剑。 “出来想个办法,你别担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当年穷途末路,也是魔神剑救他一命,刚才威胁他,只是觉得他不坦诚相待,有点生气,生气归生气,那还是他的剑!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自己的灵剑了,身为一个剑修,他这些年对魔神剑真挺好的。 经常拿一些妖兽的妖丹喂他,当然也不是他抠,主要是因为,魔神剑毕竟是魔器,那些灵气充足的晶石他不喜欢。 然后品质差一点的妖丹他还看不上,十七东奔西走找天材地宝给白曦养伤的同时,为了养好魔神剑也是颇费心思的。 黑色的灵力闪过,一个少年出现在面前,一身黑衣,发丝银白,看他这模样,十七想到了大师兄裴行策。 裴行策也是黑衣白发,只是,相比于君玉现在这个模样,裴行策看起来要更加沉静内敛一些。 君玉有些委屈:“我不想回去,我担心你知道我是魔神剑,就不要我了。” 十七沉默片刻,道:“我不会不要你,我想问你,除了封印,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让紫晶山恢复?” 君玉问他:“要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怎么办?” 十七果断道:“那慢慢想,总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君玉有些惊讶:“那魔域怎么办?” 十七理所当然:“魔域一没生我二没养我三没教我的,我只是为了报仇才半道入魔而已,魔族生死,跟我这个仙门弟子有什么关系?” 他还是上清宗弟子,十七自认为自己没有叛出师门。 众人沉默。 十七看向他:“魔域降世至今,你看着魔族万年,当真愿意看着他们去死?君玉,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君玉晃荡了一会儿:“有是有,但是他们做不到,紫晶山上面有一个阵法,那个阵法是专门困住我削弱我的魔气的,我溜走之后,就去削弱紫晶山了。” 原来如此。 十七看向东方护法,问他:“你可能破阵?” 东方护法思索片刻:“若是天道亲设,我等修真界的修士,怕是都破不了。” 十七想起来一个人。 沈净之问:“天命剑呢?” 天命剑内含天道规则之力,原则上是不能破天道的阵法,但是扛着原则去就好了。 正好他有很多事情请教一下姜琰。 万剑宗这边,三日之后,姜溯出关。 境界突破至元婴后期,然后刚出来就看到了外面站着一排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姐姐。 姜溯歪了下头,想了想,道:“司乐?” 之前听沧溟说司乐要化形了,司乐是女孩子,所以,面前的人应该就是司乐。 司乐点头:“是,姜溯,我化形了。” 本来人形是很难维持的,但是谁让姜溯太争气了,他突破到元婴后期,连带着几个契约的灵兽鸡犬升天了。 腾蛇化形,两小只也会说话了。 司乐化形后是一个清冷大姐姐的模样,身后头发半绾,梳成了两个长长的辫子垂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看着很利落,这身装扮,有点电视剧里的那种说一不二的女杀手。 帅气! 面容精致妖媚,就是蛇系长相,总之,是高冷御姐那范。 姜溯正在想什么,就听到司乐说道:“小溯你放心,我打架可厉害了,到时候到鬼界,我撕了他们。” 众人:“……???” 姜溯立刻道:“别别别,到时候听我的,不能乱杀人的。” 什么叫撕了? 姜溯开始教育:“撕了太不温柔了,下回直接切了。” 众人:“……” 切了就很温柔了? 不理解。 姜溯拍了拍手:“十七那里解决没?” 沈净之:“紫晶山设了一个削弱魔神剑的阵法,魔神剑逃走之后,这个阵法就开始削弱紫晶山了。” 原来如此。 姜溯:“用天命剑解的?” 穆栩抢先问道:“你怎么知道?” 姜溯了然:“天道爸爸亲设的阵法,哪里是这么容易解开的,看你们的神色,这玩意应该解开了,能这么快解开,除了天命剑,你们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 姜溯观察着面前的司乐,问道:“你还记得给你母亲下毒的人是谁没有?” 司乐:“我娘亲存世近万年,修为极高,便是渡劫巅峰的高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也就是说,修真界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有上界了。 姜溯眯了眯眼:“回头细查。” 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姜溯出关后,他们也开始准备出发走了。 几个宗主像是不放心孩子出远门的老父亲开始叮嘱他们。 万俟献:“那里毕竟是人家鬼界了,别惹事,别闹事。” 自己的这几徒弟,他简直不要太了解,他在的时候都管不住,更何况这次他们自己在外面瞎浪,鬼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万俟献一想到这些,头都要秃了。 万俟献谆谆教导:“还要注意点,听闻鬼界会有拐卖修真界修士的鬼修,出事了就捏碎这些命牌,然后师父就去救你们。” 拐卖? 姜溯诧异了:“鬼界还有拐卖?” 万俟献:“据说是有,反正到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别被骗了。” 姜溯立刻给自家师父来了一颗定心丸:“师父放心,要是真遇见了,我一定会反手把他给卖了。” 万俟献:“……”他是这个意思? 上清宗,卒。 青阳宗宗主:“鬼界的修炼方式和咱们修真界的不一样,小心一点,不要被吞了,知道没?” 小无双:“师父放心,十七,昭离,还有寄虚长老都在呢,到时候谁吞谁还不一定呢,而且,我们打算,入乡随俗。” 青阳宗宗主:“入乡随俗?什么入乡随俗?” 谢初盈:“我们打算伪装成鬼界的鬼修,师父别担心,我们试过,不会露馅的,要真碰见想吞噬我们的鬼修,我们就吞回去。” 青阳宗宗主:“……”他是这个意思? Chapter 195 去鬼界了 看着已经解决的紫晶山,十七看向旁边的大长老和几个护法还有那俩体型差特别大的兄弟。 “我要去趟鬼界,你们自己看好魔域,别惹事,否则我回来挨个收拾。” 大长老思考片刻:“鬼界?魔域与鬼界关系不大好,尊上,你。” 十七:“放心,暗灵根也克制鬼修,到时候谁吃谁不一定。” 众人:“……” 魔域右使:“那族中有人叛乱怎么办?” 十七:“我只是出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要是有,你们对付不了,等我回来挨个杀了。” 魔域右使:“……” 东方护法:“尊上,你刚刚继位,魔尊之位恐怕不稳,要不还是。” 十七疑惑:“魔域现在谁是我对手?” 这个…… 修真界这边,剩下的几个宗主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最后,他们看向万俟献:“难道这就是徒弟野蛮生长的结果?” 万俟献不忍直视,然后打算回去等消息。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着急。 姜琰他们这边,先去了天下楼,因为锦华阁比较给力,所以,天下楼在鬼界边界这里开了一个分部。 这次出行一共三十九个人,他们分三批,那就是各自十三,姜琰带着的人里,十七和虞鸢两个人都跟着。 众人跟着走,走进一间普通的法器贩卖店,然后看着姜琰走到边上的烛台,转了一下,柜子移开,一面墙自动打开,前方黑暗,出现一个向下的楼梯。 众人震惊。 姜琰:“过来吧。” 傅融问道:“人间藏得这么深,我能理解,但是在修真界,弄成这样,没用吧?” 姜琰回头,看向他,道:“你试一下,还能用灵力吗?” 傅融抬手,发现自己的灵力凝结不上来,立刻一怔,褚琮文皱了皱鼻子,道:“我没有闻到任何能暂时封印灵力的药物的味道。” 楚楚:“没有中毒的脉象。” 十七试探着运用自己的灵力,发现也不能用了,立刻有些惊讶。 虞鸢蹙眉:“阵法?” 不是药物,那就是阵法了。 姜琰点头,解答:“嗯,天命布下的,天下楼有天下楼的规矩,总不能凭着修为高,就来砸扬子。” 毕竟,修为和人品可不是划等号的,他得做几手准备。 姜琰边走边走道:“做生意嘛,最不喜欢亏损,这次我们去鬼界,是借着天下楼去鬼界办事的身份,名字什么的,不用担心,用自己的名字就是,胡诌也行,只要你们有那个脑子圆回去,这次过来,是带你们看看天下楼,顺道,拿一下去鬼界的通行令。” “师父他们给我们了。” 姜琰头都没回:“七大宗门的通行令和天下楼的通行令还是不一样的。” 傅融挠了挠头,看向虞鸢,虞鸢接收到他的眼神,道:“性质不一样,天下楼的通行令,不会让我们惹来很多注意。” 傅融点头。 身后的上官韵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深深觉得,他家大师兄一点都不会追求人,沈净之喜欢姜溯送了姜溯好多东西,这个人真的是,光小心翼翼搭话有什么用! 青瑶说了,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自己都能散了! 越想越觉得傅融不争气。 上官韵开始掏出玉简问姜溯了。 上官韵:【姜溯,你家三师兄平时喜欢什么?】 那边已经出发正在飞舟上的姜溯看到这信息,挑了下眉毛,这是傅融问的? 虞鸢不是跟他们一块吗? 姜溯:【三师兄不是跟你们一块吗?怎么不直接问?】 上官韵:【这个……不敢。】 姜溯笑了一下,上官韵还真是操心自家大师兄的恋情。 姜溯:【符修嘛,送个品级高点的灵笔法器就行了,沈净之之前找了一堆灵笔让我挑,最后送了我一个用顺手的极品灵笔。】 上官韵记下了。 上官韵:【还有呢?】 还有…… 姜溯:【三师兄擅长弹琴,要不然送他一把琴?】 上官韵:【懂了。】 就送这个,上官韵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且犹如雄鹰一般的女人,当下就看过去,然后伸手,把人拉回来,傅融莫名其妙被自家二师妹暴力拽过去,有点疑惑。 上官韵认真把自己的玉简往他的脸上怼:“这个,你准备准备,花钱买,别自己做。” 除了自己的器修师弟,上官韵不相信宗门里其他人的手艺,傅融更甚。 傅融点头:“知道了。” 然后去找自己的师弟,肖宇是器修,傅融记得自己历练下秘境的时候,去过北境,拿过一方晶石,是玄寒白玉,用来斫琴,应当是合适的,傅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就是这个琴弦。 傅融想起来自己家里好像有丝线一类的法器来着。 就算没有,让他爹搜罗一下。 好歹是一座城池的城主,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说干就干,立刻就给他爹发消息。 正好玄寒白玉在家,让人做好了送过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傅城主看到自家儿子发过来的消息,眼皮跳了跳。 逆子:【将我私库里的玄寒白玉拿出来,做一把琴,刻上咒印做成法器,我要送人。】 老傅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片刻,自己的逆子自己清楚,这货不是个会送人礼物维持什么表面关系的人,都拿出来自己私库的东西,莫非……是有心上人了? 他要有儿媳妇了? 傅城主大为开心,且非常欣慰自己的儿子会拱白菜了。 当即就问。 老傅:【哪家孩子?男的女的?是人是妖?是魔是鬼?家中几口人?可有婚配?你没逼人家吧?强制监禁要不得!】 傅融:“……” 他爹什么思想? 逆子:【做就对了,我又不是你!】 老傅不满意了。 老傅:【我跟你娘那是情趣,你懂什么,快说,谁家孩子?】 傅融不回了。 但是没关系,傅城主已经拿着玉简去找自家夫人去了。 沈净之看向姜溯,问他:“怎么了?” 看着心情不错。 姜溯笑着转头过去,说:“上官韵问我三师兄喜欢什么,你说,他和傅融会成吗?” 他们上清宗的孩子,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自己不想提及的过往,一个两个的,经历都不大好,虞鸢也是这样,他身边的人,姜溯希望,是个比较阳光开朗的,傅融,家世不错,家庭情况良好,家庭氛围也好,如果在一起,以后应该挺好的。 沈净之:“傅融为人不错,主要还得看看虞鸢喜不喜欢。” 姜溯撑着下巴:“就我家师兄那个身板,他们要是在一块了,估计我家师兄是0。” 沈净之坐到他对面,有点好奇,问道:“零是什么意思?” 姜溯看了眼他,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凑过去,小声说:“就是处于下位的意思。” 沈净之明白过来,侧头笑了一下,把人搂过来,咬着他的耳朵:“你也有时也处于上位的,可见,你这个形容,不大准确。” 姜溯脸红。 沈净之真是越来越行了,姜溯推开他,然后好好反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容易害羞,明明他才是说话最不管不顾的那个。 Chapter 196 勇气可嘉 听到花灯,姜溯想起来一句诗,想了想,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沈净之看他:“人间灯会时候,确是亮如白昼。” 姜溯转头,看向沈净之:“不夜城离鬼界近吗?” 沈净之:“快的话,御剑一个时辰可到。” 姜溯点头:“那等从鬼界出来,我们就去不夜城看看,怎么样?” 沈净之点头,对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好。” 看着他,姜溯突然说:“沈师兄,你会永远站在我身边吗?” 沈净之看着他,姜溯那双好看的眼睛依旧是澄澈干净,眼神温和。 “你的立扬,就是我的立扬。”沈净之把人抱在怀里:“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姜溯点头,想起来什么,补充:“也要保护我保护的。” 沈净之失笑,宠溺道:“好。” 姜溯开心了。 然后起身,把人按住靠在飞舟边上,侧头寻着他的唇吻了上去,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是在船尾。 走出门打算看风景然后被秀到的白曦两只眼睛立刻瞪大,死死压住激动的心情和自己逐渐猥琐的表情,然后立刻回房间去敲玉简分享给青瑶她们。 不夜城,老傅同志去找自家夫人。 “夫人!夫人呐!” 正在院子里练剑的城主夫人收了剑,看着跑过来的人,眉头皱起,声音带了一点的斥意。 “你是城主,注意一点!” 傅城主:“哎呀~我现在注意不了,咱儿子有心上人了?让我拿他的玄寒白玉去做一把琴!” 那语气,颇为激动。 城主夫人是个稳重的人,她当即有点不信:“不可能。” 傅城主一呆:“啊?” 城主夫人认真道:“傅融那小子什么死样你不清楚?他那脾气,能有人喜欢他?” 傅城主:“……” 片刻,他唯唯诺诺道:“那什么,是他有喜欢的人了,玲珑,咱们儿子还是挺优秀的。” 玲珑是城主夫人的名字。 玲珑:“他心上人……男的女的?” 傅城主:“不知道。” 玲珑蹙眉:“年岁几何?何方人士?是人是妖?” 人妖的,也不要紧,两情相悦就是了。 傅城主摇头:“不知道。” 玲珑眉头皱得更紧了:“是魔是鬼?可有婚配?” 若是人家定了婚,他们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傅城主声音渐弱:“不知道。” 玲珑气得给了人一拳,大怒:“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让人查了下,傅城主顶着一个青紫的眼圈和自家夫人一块听底下人来禀的事情。 “少主曾在无尽海秘境中因为中毒而轻薄了一个人。” 夫妻俩:“!!!” 完了完了,这肯定是没可能了。 傅城主小心翼翼问道:“这人是?” “上清宗符修亲传,虞鸢。” 老傅同志只觉得天都塌了。 完了呀,这不是他们砸钱能挽回的人啊,自家儿子怎么回事?什么定力?有这么追妻……追夫的吗? 老傅同志不知道怎么办,然后看向自家夫人。 玲珑:“虞鸢?此人,年岁几何?可有婚配?” 只要没订婚,那就还有机会。 他儿子还年轻,性格还好,就算是棵歪脖子树,她也得给掰正了。 汇报的人犹豫片刻:“虞鸢,乃是半妖,出身东海,是鲛人一族,身世坎坷,颇为凄惨,是上清宗宗主在外游历带回来的弟子,后收为亲传。” 玲珑垂眸:“这孩子也是可怜,我也听说过虞鸢的名字,上清宗这一代的弟子,个个都是天才。” 说完,她就叹气:“能看上融儿?” 老傅同志也叹气。 不是他们看不起自家儿子,而是人本身实在优秀,人性格坚韧,长得很好。 玲珑挥了挥手,让人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傅:“算了,他自己想办法,我让人做琴,指不定想通了,就会追人了呢。” 一听这话,玲珑看他,皱着眉道:“想什么想,你自己当年没想通做了什么你忘了?” 傅城主不说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当时那什么,有点激动了。 玲珑:“你这个人只要想不通就胡思乱想,当年我不过是出了趟门置办婚服,你以为我要回家成亲,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带回不夜城关了起来,什么样的爹什么样的儿子。” 越想越气。 玲珑一拍桌子:“傅渊!” 傅渊立刻滑跪:“我错了。” 玲珑:“……” 飞舟上,姜溯挑眉:“傅融父母还有这种故事?” 沈净之面带笑意:“是啊,傅城主还将人关在不夜城中,关了挺多时日的。” 姜溯摸了摸下巴:“要是三师兄有心上人了,傅融应该不会也整囚禁这套吧?” 沈净之想了想:“也不算吧,傅融他母亲修为在他父亲之上,若是真想逃,也是能离开的。” 姜溯懂了:“我懂了,就是情侣的情趣而已是吧?傅融他爹占有欲还挺强,话说回来,我发现啊,你也挺想把我关起来的。” 沈净之轻咳两声,转过身去。 看他这个模样,姜溯挑了下眉,戳了戳他。 “少主大人?” 姜溯又戳了戳:“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 沈净之:“……” 姜溯瞥了眼,这飞船这么多人,这货肯定不敢对他做什么,姜溯开始胡闹:“我记得咱俩头回睡的时候,某人说要把我关起来,然后……” 尾音拖得特别长。 姜溯撩了一缕他的头发,说话的尾音都带着钩子:“说是……要恨不得c我一辈子?” 沈净之:“……” 他终于转头了。 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神,姜溯心里生了一点退却之意,但是面上还是那副调戏良家少男的模样。 沈净之看着他,眼眸里带了一点笑意。 “你当时迷糊成那样,还记得我说什么呢?” 姜溯笑着,这是他们俩的房间,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溯想着这里人不少,然后放心勾引人。 沈净之坐在小榻上,姜溯盘腿坐在床上听着,这下子话说完了,姜溯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抬脚上去。 跨坐在他身上,沈净之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笑道:“你这两日,勇气可嘉。” Chapter 197 角色扮演 那可不是?狗东西,让你之前这么过分,老子也让你试试想吃吃不到的感觉! 这货之前绑着他不让他……的时候,鬼知道他多难受,姜溯还被逼得说了很多特别羞耻的话,这会儿正好可以报复回去。 姜溯微笑,手伸进他的衣襟里,心里感叹这肌肉的手感和开心这具身体属于他,摸得正起劲,就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紧。 姜溯停顿一下,然后抬眸,避开他的吻,看着他,语气惑人:“少主大人,要是你家夫人知道你这么对我,会不会生气啊!” 姜溯开始化身绿茶,好歹在学校闲着的时候看过不少狗血小说,他觉得演起来也不是很难,他发誓,千年的龙井都没他味正。 他一定要给沈净之一个教训! 听他这番禁忌感满满的话,沈净之沉默了下,想起来宗门会武的时候,有次他从窗户进来,然后又走窗户出去。 当时,穆栩说过,他喜欢……偷情的……嗯,刺激感? 想到这里,沈净之眼皮狠跳了下,半晌,他反应过来,右手挪到他的后腰,微微往下,语气有点不稳中还带了一点认真的意思:“夫人?夫人善妒,定会生气。” 姜溯:“……” 不是吧? 这又传统又古板的闷骚老畜生居然跟着他一起玩起了角色扮演? 我靠! 沈净之! 你ooc了!!! 然而,吐槽归吐槽,戏还是要继续演。 他倒是要看看,这狗的底线在哪。 “是吗?”姜溯手放在他脸颊处,微微用力,抬高他的脸,覆上他的喉结,咬着,轻声道:“可是,我有些害怕,少主大人,若是夫人容不下我,你会保护我吗?。” “……” 沈净之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眼中眸色更深。 管他呢,不忍了。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净之直接把人按在小榻上,手才刚扯开他的衣服,惩罚似的咬了人的脖子一口,就听到外面就有人在敲门。 沈净之有点气息不稳,抬眸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溯,快到鬼界了,你皇兄说有事找你。” 姜溯推开正在啃他脖子的沈净之,扬声道:“来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 管以后腰会怎么样,现在先跑了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反正接下来几个月这货都不能吃他。 看着明晃晃跑了的人,沈净之看了下自己的状态,随即眯了眯眼,总算是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思勾引他了。 “你怎么了?” 门口等着的裴行策看他这逃命似的模样,微微一怔:“怎么这个模样?沈净之欺负你了?” 姜溯摇头:“没事。是我欺负他了,人有点恼羞成怒,大师兄,那什么,皇兄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咱们赶紧过去。” 裴行策:“??” 不懂,且不理解。 最后,沈净之晚了半个时辰才到,这时候,他们话都已经说完了,姜溯还在和姜琰说话,见他来了,挑了下眉,然后继续和姜琰说话。 “我们到时候直接去鬼哭楼,先去第一层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皇兄,天下楼搜集到多少鬼哭楼的消息了?” 姜琰平静的声音响起:“鬼哭楼是初代鬼界之主的法器,专门用来炼化一些鬼物的,是鬼修的克星,你猜的不错,这算是养蛊。” 穆栩的声音出来了:“我很早就想问了,养蛊是什么?” 这几个人怎么知识面这么广?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姜溯耐心解释:“蛊虫培养,打个比方,大概培养一只厉害的蛊虫,就将五只毒虫放进一个罐子里,密封后,让他们互相吞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会有其他几只的能力,本身的能力更加强悍,尤其是养毒虫的时候。” 玉简三边的人都呆了。 还有这种东西? “这么狠?” 十七点头:“这感觉和影族有点像,影族培养顶尖杀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众人一惊。 姜琰:“一二层是骗人的,踏进第三层,则有进无出,尤其是鬼修,这里,算是鬼修禁地,所以,鬼哭楼,由此而来。” 姜溯好奇了:“鬼界之主的法器,鬼界现在的鬼界之主是谁?” 他一直以为鬼界就是那种各种不服战乱四起的地方,实在是没想到。 姜琰摇头:“鬼界之主,失踪了,鬼界继承与外界不一样,鬼界是鬼令之羽选择谁谁就是鬼王,现在鬼令之羽上的名字还是上任鬼主的名字,据说,是失踪了,但鬼哭楼变成如今模样。” 姜溯托着一边脸,道:“倒是有理,鬼哭楼原名叫鬼灵塔,莫非是灵器噬主?” 众位亲传们都是一怔,器修亲传们同时疑惑,路逍遥争论道:“灵器不可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 不对,是有的。 当初见微戾气缠身,身为剑主的姜溯也被反噬了。 姜溯皱眉:“我跟见微是天道定下的血契,见微被戾气影响我跟着一块那还能理解,但是,不是所有人定能定血契的。” 剑主与灵剑之间的血契,只有天道能定,见微是神剑,求一求天道,天道答应了。 见微剑动了动,剑灵出现。 他委屈出来:“我。” 姜溯把他薅过来坐着,连着昭离一块抱在怀里,细心叮嘱:“等会儿到鬼界了,你们几个一定要保护我,知道不?” 司乐也出来了,身后是两只小麒麟。 鸿日:“爹爹放心,他们会保护你的。” 两小只跳过来舔他的手。 看到终于会说话了的小宝贝,姜溯眼睛都亮了,他立刻说:“今天晚上你们陪我睡!” 两小只跳来跳去,颇为稚气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好呀好呀!我要睡里面。” Chapter 198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姜溯甚至还看向坐在旁边高冷十足的司乐,道:“司乐,你也一块,你和昭离睡我的识海,他们三个还有沧溟跟我一起睡。” 司乐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 司乐已经化形了,因为姜溯和青瑶两个人怕蛇,所以她化形之后就一直以人形见人,没有再变回自己的真身,但是毕竟男女有别。 待在自己主人的识海,是有助于修炼的,但是姜溯最近和沈净之两个人住在一起,所以他们几个一直都是自己住的。 突然听见他这么说,几个人都有点震惊。 最后,所有人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面无表情。 昭离眨巴她的卡姿兰大眼睛,疑惑问出声:“爹爹,你和父亲吵架了?” 见微也问:“他欺负你了?” 鸿日抬起前爪:“爹爹,你们吵架了吗?” 这个…… 姜溯:“没有,谁敢啊。” 那什么,主要吧,是因为他那什么,刚刚撩过头了,刚才是因为他跑得快,今天晚上要是还睡一起,那他的腰还要不要了,姜溯非常清楚这个人是个什么东西,深入交流之后,他发现,沈净之就不是什么克制的君子。 这货不是啥好人,也不是什么君子,保险起见,还是个记仇的。 综上,他决定,接下来三天,他都不和沈净之睡一块了。 姜溯这么想着,怀里的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司乐还没看明白就被收进了意识海里。 她是来过姜溯的意识海的,姜溯修为上升之后,他的意识海更加宽广了,一片山水之中,满是春意。 环境很好。 昭离跟着出现在身边,道:“爹爹的意识海真漂亮。” 司乐点头:“嗯,很好,之前没有化形,主人害怕,就不敢进来。” 姜溯这人怕鬼,也怕蛇,但是还是放血救了她的母亲。 神兽高傲,但也因此,愿意低头,所以,她成了姜溯的灵兽,她之前是想报恩,可是没想到,他们的选择,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姜溯看着自己床上,两小只占着枕头的两边,沧溟毛绒绒的,他之前化形了,现在以哈士奇……狼的模样,浑身毛绒绒的,姜溯爬上床,摸了一把,手感很好,很舒服,也很暖。 “你们先睡,我先百~万\小!说。” 毕竟要去鬼界,还是要多准备准备。 姜溯将自己乾坤袋里的书拿出来,一大摞,都是上清宗关于鬼界各种生物妖兽的记录。 不看完全,他不放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做了一个可以指引方向的罗盘,试过很多次,都很成功,不会被灵力和阵法干扰。 看着这个罗盘,姜溯给床上自己的儿子们布了一个阵法,然后就开始捣鼓几个一模一样的。 手头材料有限,他最多只能再弄出来两个。 盘腿坐着,低着头扭动面前的指针,动了动,然后拿着刻刀在上面刻符印。 罗盘是比较精密的东西,他手里没有富余的材料,所以,做这个东西容不得一丝差错。 姜溯刻好最后一笔,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松懈下来,他把做好的三个罗盘放在旁边,随后才伸手去收拾上面杂七杂八的用剩下的材料。 面上疲惫明显,手刚伸出去,就被抓住了。 姜溯抬眸,看到是沈净之,沈净之看他的眼神很是心疼,姜溯还没说话,就被人拦腰抱起来。 姜溯抱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亲昵。 沈净之:“先回去睡,忙了一夜,累了吧?” 他在门口看着他摆弄那两个小法器一整夜了。 姜溯抱着他的脖颈:“沈净之,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沈净之:“没了。” 暂时没想到还有啥没说,不过姜溯想知道的,想问的,沈净之都已经仔细解答了,暂时,他还没想到自己知道的里面还有什么是姜溯不知道的。 姜溯点头,然后他又问:“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沈净之还没说完,姜溯又说:“你会一直是沈净之吗?” 会一直,是他的沈净之吗? 沈净之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闻言,有些不解,然而只是片刻,他便定定的道:“我永远,都是你的。” 姜溯心满意足蹭了蹭他。 沈净之将人抱到房间里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刚刚忙了许久,果然累着了。 将人放在床上,随后去了方才他的房间,将他桌上的东西收拾好,那几个罗盘收好,随后收拾他放在旁边的零件。 桌上不只是他做法器剩下的小零件,还有一些纸张,沈净之以为是设计图,器修做法器之前都是先画一个设计图的。 Chapter 199 意外 沈净之看着面前的小零件们,注意力落在了一张纸上面,那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图,图纸上是工笔画就的一个剑穗。 这个剑穗,和沈净之送给姜溯的那个一样。 鬼界离这里不远,一觉醒来,就到了,姜溯撑着懒腰打着哈欠下的飞舟。 眼睛还没睁开,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鼻子动了动,姜溯睁开眼睛,面前是糖炒栗子。 姜琰晃了晃手上的盒子,眉眼带笑:“尝尝,味道不错。” 姜溯惊喜非常:“皇兄你哪来的?” 打开盒子,浑身金黄,已经剥好了,还冒着热气,姜溯拿了一颗,先吃了,道:“好吃,皇兄,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边吃边打量鬼界,不看还好,一看直接无语,不是,这啥地方? 东南亚的阴暗潮湿风? 这种就像是那种奇怪的观赏宴的感觉,姜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然后感叹:“我算是知道鬼界的鬼修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是疯批了,这种鬼地方,待久了谁不疯。” 身边的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艾玛,鬼界是真的……太符合那种人间地狱了,姜溯好奇问道:“鬼界有白天吗?” 电视剧里,鬼都怕太阳,大多都是昼伏夜出的。 但是,电视剧毕竟只是电视剧。 昭离这时候冒头:“有的,只是黑夜比白天长而已,爹爹,放心,鬼界的鬼修也不都是神出鬼没的,你不用怕,要是有鬼修吓你,我吃了他。” 姜溯:“……” 感动,但是吧,也有点小慌。 “好的,只要别吃我就行了。” 昭离:“……” 她翻了个白眼,真的救命。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了,有点恨铁不成钢道:“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爹!” 姜溯把闺女抱起来,给她顺毛。 昭离抱着人,小声道:“算了,也是我自己要跟你走的,女儿不嫌爹无能,你就是有点穷而已,其他都很好。” 姜溯大为感动:“爹会努力赚钱养你们的。” 昭离上次睡了很久,醒来之后,修为现在是化神,在鬼界,也是鬼王级别的了,所以,还真没有人能冒犯她。 一堆人汇合之后,然后决定,先去鬼哭楼,鬼哭楼其实就是一座塔。 鬼哭楼其实是修真界的起的名字,后来没人反驳,将就着使了,如果是鬼灵塔,那鬼界的鬼修对其应该是趋之若鹜才对。 怎么会避之不及,甚至还成了禁地。 一众人走到面前,这楼巍峨,建筑风格颇为雄伟,有点类似于滕王阁,姜溯还记得,自己去滕王阁旅游背书背岔了的事情。 开口就是滕子京谪守巴陵郡,当时真的是,可把他郁闷坏了。 姜溯瞅了瞅,然后看向青瑶:“你觉不觉得这鬼哭楼和我们那里的滕王阁挺像的,就是多了几层。” 青瑶点头:“是有一点。” 姜琰看了下:“我们一半一半进去,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在外面好接应。” 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两个罗盘,给自家皇兄和傅惊玉一人一个。 “这是指引位置的,不会受到阵法和灵力的影响,由于材料稀缺,我只做出来三个。” 本来想着抽签决定谁留外面谁进去里面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刚掏出来骰子正准备丢没想到是这个发展的姜溯:“……” 真的服了。 居然还玩强制爱! 过分! 太过分了! 一堆人落在一起,姜琰站定之后,提着天命剑,瞥了一眼周围,直接一剑劈过去,雾气结界散去,被卷进来的人重新出现。 姜溯正要说话,突然被绑了起来,他动了动,没有挣脱开,脖颈还被割了一道血痕,姜溯在意识海里和自己的孩儿们交流。 “先别轻举妄动,看看这个鬼灵想做什么。” 本来打算跑出来吐火的两小只不动了,静静听他的安排,姜溯旁边一阵烟雾闪过,出现了一个同样被绑着的人。 姜溯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我艹! 这个人是姜悟! 天命剑都没有撕开时空的能力,这个鬼灵塔有这么高级? 鬼扯呢? 傅融看着姜溯旁边出现的衣着有些奇怪但是和姜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彻底疑惑了:“这是谁?” 不只是他,身边的人也挺疑惑的,姜琰眼眸微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语气冷寂:“冲我来的。” 话落,就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像是一团灰色的迷雾,灰雾一跳一跳的,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姜琰,这两个人都是你的弟弟,你选一个去死。我就放过另外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都是弟弟? 什么意思? 众人一怔,还没看过去,姜琰手中天命已经出鞘,剑光如影,待回神时候,姜琰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而姜溯身边的那个人胸口处插了一把剑,金色灵力流转,正是天命。 天命剑穿过那团灰雾,灰雾消散,灰雾消散的一瞬间,姜琰发现姜溯脖颈上的血痕越来越明显。 旁边夏至连忙道:“姜溯手上的镣铐,勒紧的速度很快,快劈。” 沈净之手轻抬起,璇渊飞速过去,此时见微也一道剑光下来,镣铐碎了,但是没用。 几个人还没回神,姜琰手一凝,尚未回鞘的天命剑直直插在了旁边的人身上,那缠绕脖颈的线圈顷刻之间断裂。 天命剑下手,从无活口。 青瑶惊了一下。 不是,这都不带犹豫的?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姜溯身前,眼神明显有点担心。 “没事吧?” 姜溯摇头。 “你们刚才不用担心,这线都被我用火种熔得差不多了。”说着,他举手,手中是已经断了的丝线。这般想着,他不自觉看向了姜琰。 姜琰此刻也抬起眸子,两个人对视上,眼中情绪不明,姜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姜悟会这么敏感了。 脖子上的伤痕有点深,沈净之拿了药到一旁给他上药。 姜溯之前有跟他们提过他原本的家,几个人能想通这些事情,想通之后。 他们看过去,沈净之在给姜溯上药,姜溯在观察手里的丝线是什么材料做的,姜琰站在旁边,握着剑,一身气息很是冷峻。 青瑶看向寄虚,寄虚看着她,他能猜到青瑶在想什么。 寄虚道:“多年相处,小溯才是他身边一直支持他的弟弟。” 青瑶垂眸,看向姜琰。 姜琰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走了过来,瞥了他们一眼,道:“若是他回来,告诉你们,他才是这里的人,你们会放弃姜溯吗?” 众人一怔。 然后,统一摇头。 六岁进宗门的,是现在的姜溯,他们认识的,也是这个姜溯。 那是不一样的。 姜琰侧身,看着那边摆弄丝线和镣铐的人,眼神明显温和了些。 众人听到了他的声音。 “一个鬼灵塔,还没有撕裂虚空的能力。” 青瑶:“可是,你都不犹豫的吗?他毕竟才是七皇子。” 姜琰平静道:“他七岁写字的时候,笔都握不好,却能为了我拿起刀,事关生死,小溯从不是选项。” 青瑶低头:“若我是你,我也要他。” 姜溯跟她说过,他能理解姜悟为什么会有点自卑,但是不大理解姜悟为什么这么敏感,因为他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现在,他们两个应该明白了。 青瑶能理解姜琰。 现在,她也挺心疼姜悟的,但是她一定会选姜溯。 毕竟,那是姜溯啊! Chapter 200 仅退款的风还是吹到了婚姻界 众人都沉默了。 最后,苏软软看着那边已经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超级大的画布的姜溯,感叹道:“懂了,顶级白月光的杀伤力。” 那边,沈净之给姜溯的脖颈缠上了一条白绫,姜溯看向姜琰,语气有点激动道:“皇兄皇兄,布个阵法。” 姜琰右手两指并拢,引出天命剑身上的金印,金色灵力凝聚,画了一个符印,金色咒文环着他,随后扩散开来,变成一个半球形,将他们都框在了里面。 借天命剑布隐蔽阵法,更加保险。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宋云书已经麻木了:“陛下,您啥时候会阵法了?” 姜琰淡淡道:“上清宗阵法多是星宿一类,看过就能会了。” 众位符修亲传:“……” 看过就能会了? 姜琰:“争权夺利的时候,想弄一点祥瑞或者不吉利的天象,所以在钦天监研究过一段时间,着重研究过星宿。” 众人:“……?” 我擦? 文渊皱眉:“你还信这个?” 没记错的话,姜溯好像是个选择性的无神论者,那货就是想干嘛的时候拜一拜,成了说句还好拜了,没成就说果然封建迷信要不得。 姜琰:“不信,但是他们信。” 别说,天象这玩意还真挺好用的,他用所谓天象对付了不少人,铲除了不少绊脚石。 姜溯一边布置自己的大画布一边问身后的姜琰:“皇兄,你的天下楼是谁在管?” 姜琰抱着剑:“烨儿在管。” 说完,他感叹了下:“真想将陆微一块带过来。” 无双好奇:“陆微?那是谁啊?” 姜琰:“我的锦衣卫指挥使,主要管理京城和各州郡还有边境两国的暗探,为人谨慎,是天生的斥候。” 行嘛。 高手在民间啊! 姜溯:“好了,都过来看看,陆微估计是上不来了,不过,皇兄再培养一个就行了。” 就是有点费心费力。 大大的画布上,是画好的一座塔,看着这个设计图,青瑶眼睛瞪大了,她惊讶看过去:“不是,你还学建筑的?” 姜溯一脸被夸的开心模样,故作谦逊道:“整过一段时间,主要学的建模,那时候是用电脑画的,本人在艺术上着实……被逼得有了几分天赋。” 众人:“!!!” 慕强属性顷刻之间点满。 青瑶白曦苏软软三姐妹咬着小手绢:“我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四(姜)师兄,我们把你娶回家好不好!” 姜溯:“……” 他一甩自己头发:“可以啊,本人要八十万八的彩礼。” 青瑶面无表情:“现在不主张高价彩礼了。” 白曦故作惋惜:“我还是当娘家人好。” 苏软软还是一脸的满足:“我还是当婆家人吧,大师兄不缺那点钱。” 姜溯:“青瑶我跟你说,不主张高价彩礼那只是网上的说法。” 青瑶点头:“我懂的,我演戏那会儿,我的经纪人就一天天在网上说什么彩礼太高不好之类的言论,转头他翘了自己大学同学的墙角,人都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因为彩礼的事情黄了。” 苏软软赶紧拦住她:“挖墙脚?等会儿,先详细说说,从头说。” 一生爱八卦的众人立刻看过来。 白曦也道:“详细说说。” 青瑶:“我的经纪人上学的时候就有个心上人,这个心上人后来成了他同学的女朋友,两个人在一起五年,感情……我也不知道,反正闹矛盾就是在他们两个人准备结婚的时候。” 姜溯歪了下头:“就因为彩礼?彩礼多少?没给吗?” 青瑶:“已经给了,六万六的彩礼,快办婚礼的时候,这个男的把女生全家给告了,说他们收高价彩礼。” 众人:“……” 姜溯有点无语。 还以为六十六万呢。 剩余的亲传们有点懵,看他们不明白,沈净之也有点疑惑,拉了拉姜溯的袖子。 姜溯解释:“就是他们不想给,我们那法律规定不能收高价彩礼。” 白曦:“后来呢?” 青瑶:“后来,女方家把彩礼退了,顺带把婚也退了,后面男方这边又说,他们没想退婚,还让女方这边赔他们精神损失费。” 姜溯无语得往后一倒,然后躺进了沈净之的怀里,闭着眼睛感叹:“仅退款的风还是吹到了婚姻界,后来呢?” 青瑶:“后来我经纪人听说这件事,立刻就跑过去找人姑娘,当着那狗男人的面拿着银行卡上门提亲,六十六万的彩礼呢,回头我听说的时候,我还挺震惊,问他之前为啥一直发那些言论。” 姜溯挑眉,他从沈净之怀里起来,猜测道:“他怎么说?” 青瑶轻咳两声,开始模仿自家经纪人的话。 “管我网上怎么说呢,反正我给就是了,我娶着女神当媳妇了我高兴。” 众人噗嗤一声乐了。 旁边,傅惊玉和沈净之兄弟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傅融也在思考。 虞鸢懒洋洋出声:“你们两个人就别着急了,沈家家主亲自送到上清宗和月华宗的聘礼,各自九十九抬,从灵石到妖丹,从符箓到灵植,还有一些地契,能买下好几座灵山呢。” 褚琮文想起来了,万俟献还专门腾出来一座屋子装那些东西。 总之,非常阔气。 上清宗这边,宋云书他们几个人也是点点头,知道沈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姜溯这下子是真好奇了:“沈家不是剑修世家吗?” 沈净之:“只是父亲一脉是剑修,家族中符修和器修也是不少的,只是天赋不及你们而已。” 但也很优秀了。 原来如此。 财大气粗! 傅融正要说话,就被自己两个师妹抓住了,两个人把他抓走。 上官韵:“你先闭嘴。” 徐灵也劝道:“你还没追上呢。” 傅融:“……” 听到这话的虞鸢微微闭眼。 真的服了。 姜溯举手:“题外话到此结束,咱们先看正事。” 众人回神。 然后统一看过去。 姜溯从不知道哪里拿了一根细长的小棒子,指了指那塔上的一处。 “这是鬼哭楼里面青瑶记忆里的一二层。”姜溯指了指两边的地方,“这就是我画出来的,大概仔细看看,然后这里,这里是鬼灵塔的大概材料,你们仔细看看。” 鬼哭楼列出来的一些和这上面的一样。 姜溯:“所以,我推测,这个鬼哭楼和鬼灵塔应该是同一个,而咱们这里,我猜应该只是第三层。” Chapter 201 气场强大 青瑶惊讶:“这是啥?修真界版本的PPT?你连这玩意都做出来。” 姜溯摊手:“当然不是,只是一个放大图像的小东西而已,先看这个,这个人就是那个失踪的鬼界之主,名为无业,这个人的平生,就四个字形容。” 看着众人专心听讲的目光。 “作恶多端。” 傅融:“做什么了?” 他们还年轻,修真界自己的各种事情多得不行,他们都不大清楚,更何况这个,所以,他们是不知道的。 姜溯缓缓道来:“吞噬生魂。” 谢初盈歪头表示疑惑:“鬼界不是一直互相吞噬吗?” 姜溯道:“生魂,那是生人的魂魄,凡人和修士的魂魄,不是普通的鬼界自行吞噬,尤其是凡人。” 凡人一般没有修炼的机会,所以天道一般不会让修真界或者是魔界的人去人间,就算是去了人间,也是严令不能用灵力的,所以,这货居然敢直接吞噬凡人和修士的魂魄,那是在干啥?那是打天道的脸。 所以,还有一种说法,说是无业被天道给劈碎了。 青瑶:“后来呢?” 看这种模样,八成是没劈了。 姜溯:“而吞噬生魂是要有一个媒介的,例如,法器。” 法器? 无双举手:“是鬼灵塔?” 姜溯点头,投去赞赏的眼神:“是的,鬼灵塔是跟见微他们一块诞生的灵器,最初名字叫做镇魂塔,但是后面改名了。” 改名? 路逍遥纳闷:“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改名?鬼灵塔比镇魂塔好听?” 姜溯有点佩服他的脑回路,沉默了一会儿:“鬼界之主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镇魂塔给骗到手了,后来改了镇魂塔的名字,因为无业拿他炼制生魂,根据我在见微身上得到的经验,我觉得,应该是怨气戾气导致灵器有点控不住了。” 见微被戾气浸染,差点变成魔剑了都。 姜溯继续说:“我当年被背刺导致重伤将死,见微很生气,以至于被戾气浸染,而这个镇魂塔或许是因为炼制太多人,被这些人的怨气影响,加上主人的怨念,然后变得越来越癫。” 肖宇:“灵器若是彻底走火入魔,会变成什么样?” 姜溯摇头:“见微会控不住自己杀人的情绪,久而久之,或许会变成嗜血杀人的魔剑,但是见微本身就是正气凛然的神剑,有影响,但不多,但是镇魂塔可不一样,见微是因为想保护我才黑化的,鬼灵塔是因为想干掉自己的主人才黑化的。” 沈净之懂了:“所以镇魂塔才是真正的灵器噬主,如果这里是镇魂塔,那怕是不好出去。” 姜溯和青瑶对视一眼。 两个人看的原著虽然有偏差,但是原著里鬼灵缠上苏软软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苏软软本身的净水术,那是月华宗独有的术法。 净水术可以净化戾气。 净水术只有水灵根和冰灵根可以学,所以,沈净之应该也是会的。 姜溯看向他,脑子里闪过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 “你的净水术学的怎么样了?” 沈净之摆手:“我不会。” 啊? 姜溯疑惑:“你不会?” 不是吧? 沈净之:“这术法要求天赋和机缘,我怎么都学不会。” 姜溯眸光微眯:“那都有谁会?” 苏软软举手:“我。” 姜溯和青瑶两个人一块翻了个白眼。 看他们两个人同步的模样,苏软软眨了眨眼,有点疑惑:“怎么了?” 姜溯:“没什么,你记得,要是碰见有人让你帮他净化戾气怨气什么的,不要管他,交给我来解决。” 他一定了结了他! 真的服了。 姜溯:“见微说了,灵器有灵,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的,如果这个灵死了,几百年后,可能会产生一个新的器灵。” 裴行策看他:“所以你想弄死鬼灵,然后拿走镇魂塔?” 姜溯轻咳两声:“那什么,我只是想研究研究。” 众人翻了个白眼。 姜溯:“这时候,就是咱们要看的了,无双,路逍遥,肖宇,夏至,都给我注意注意。” 几个人顿时虎躯一震,然后开始仔细听。 姜溯:“这里,这里,这里,我们仔细看看,然后,给他拆了。” 众人:“……” 傅融忍不住了:“那毕竟是鬼界的灵器。” 哪是说拆就拆的。 这几个人能不能注意一点啊! 转头就看到他家的眼睛明亮的师弟们,那一脸的跃跃欲试。 傅融:“……” 这是真服了。 完了,他家师弟也开始离经叛道了。 姜溯把几张纸拿出来,然后分发给他们,道:“到时候咱们按这个拆。” 文渊瞥了眼,然后道:“可是,我们现在还得防着鬼灵攻击我们。” 说完,手里也被塞了一张纸。 瞅了眼,然后不说话了。 姜溯:“这是上面的咒印,沈家古籍中有这方面的书,记录了镇魂塔。” 沈净之看过去,旁边傅惊玉就问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记录炼器相关的书了?” 沈净之解释:“沈羽他们拿回来的,之前两族来攻,沈家救下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器修世家,其中一个家主为表谢意,就赠了一本古籍,父亲拒绝,但是人一直送,就收下了。” 这次沈家救下了不少世家,名声不错,很多过度受损的宗族世家想做沈家的附属世家,依附求存,沈家家主和众位长老决定之后,决定收下。 沈家一时间接收的修士比较多,有点忙不过来,沈家主现在都不逗鸟了,一天天忙得飞起,恨不得把沈净之抓回去帮忙。 天天的,非常生气啊。 姜溯开始嘱咐:“自己看看,后面这个塔可能会攻击你们,自己防着点,这些咒印阵法赶紧想个破解的方法出来。” 一块琢磨的符修们:“??” 宋云书拍案而起:“你是不是还做梦呢?上古灵器的阵法,是我们想破解就能破解的吗?” 姜溯看着他:“如果你们不努力,最后的结果很惨的。” 沈净之想了想:“这个鬼灵,也是伤害小师妹的人?” 姜溯:“他盯上了净水术。” 但是,会净水术的人只有苏软软。 也就是说,他盯上了苏软软。 姜溯仔细交代:“好好看,不用都有破解方式,只要把鬼灵逼出来就行,记得到时候多整点爆炸符。” 说完,他眸子沉了一点嗜血之意,说话的语气听着颇为胸有成竹,他下巴微扬起一点弧度,眼神平静:“我倒是要看看,能不能炸了这破楼。” 看着气扬强大的姜溯,被帅到的青瑶星星眼:“四师兄,你好帅啊!” 姜溯:“……” Chapter 202 教导主任属性的两兄弟 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姜溯无语:“你正经一点。” 真的救命,居然有人比他还抽象。 青瑶收回那副迷妹的表情,认真回话:“哦,不过,我有个小意见,寄虚不是在吗?我们直接烧了这里,不好吗?” 姜溯叹气:“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调出来一页,上面是记录镇魂塔的书页,书页泛黄,很旧了,姜溯是拿留影玉存的画面。 毕竟原书他不能就这么拿出来嘛。 “上面说,进入镇魂塔,修为会被压制到元婴期,若非如此,阿曦和十七两个人早就杀穿这里了,你也知道,本人一直是主张暴力解决问题的,解决不了的时候,才会玩心机。” 说着他摊了摊手,表示很遗憾。 青瑶:“……” 本来白曦就是这个打算,然后在听星璨说镇魂塔有压制境界的能力之后,她就歇火了。 青瑶看向旁边的寄虚,寄虚试着用了下灵力,点了点头。 青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姜溯一拍她:“不要打断我说话,现在该你们几个剑修听了,包括你们,我的皇兄和咱们的寄虚长老。” 姜琰挑眉:“你说。” 寄虚点头,眼神明亮。 姜溯指着最边上的纸页,道:“这是我大概推演出来的这东西在半个时辰之内会攻击的方位,你们到时候躲着点,然后攻击塔里的这些地方。” 他想起来自己的孩儿们。 姜溯看向那边坐着乖乖的两小只麒麟宝宝,鸿日和鸿月同时举手:“我们负责放火。” 姜溯思考了下:“也可以。” 三昧真火之下,没啥是不能烧的。 寄虚也跃跃欲试:“那要不我也放火?凤凰真火也是很厉害的。” 姜溯:“……” 不是,寄虚怎么回事? 这是学坏了? 姜溯摇头:“不必。” 大可不必。 他们还不想带坏人家。 而且…… 他还有要事安排,寄虚境界超级高,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元婴期和他们的元婴期,人家是灵力无穷的元婴期。 “咱们等会儿各自上楼,你们自己记得方位,不要记混了。” 要是死翘翘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姜溯拍了拍手:“大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最强大脑,开始吧。” 青瑶看着上面的各个标出来的地点,只觉得脑袋疼,然后跟自家好闺闺抱怨:“本宫承受不了了。” 然后一看,看到自家好闺闺已经在上手推演了,青瑶震惊半天,然后才想起来原著里女主是个天赋超强的符丹两道双修。 人脑子好,又有女主光环加持,青瑶转身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好闺闺,白曦正在认真看,她安静不发疯不嗑CP的时候就是这种很有神性的模样。 好嘛,不打扰人家。 书卷气息浓浓的美女就是养眼。 青瑶决定自己重新回去百~万\小!说。 再次打瞌睡的时候,青瑶终于迷茫了,她把书往自己脸上一盖,看着对面的人,姜溯看她那咸鱼不翻身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赶紧起来,等会儿背不下来,就挨刀了!” 青瑶绝望:“我真的记不住啊!我不走一趟,我根本记不住啊。” 姜溯叹气:“有个印象就行,左右你的反应很快,不用担心。” 多次生死一线,青瑶的反应速度,在所有人之中,当属前列,除了姜琰这个为了训练自己曾经把自己丢进生死台的变态,还有被姜琰特训过的自己,应该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了。 姜溯看向沈净之:“记下了吗?” 这货应该是记得的。 沈净之点头:“记住了。” 姜琰早早就将书册放下了,这个时候,也在督促有点犯困的人,一点小鸡啄米,姜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戒尺,啪一下就下来了。 兄弟俩同时盯着。 教导主任属性的两个人简直要了亲传们的命了。 这已经不是赶鸭子上架了,这是赶鸭子上泰山顶了。 半个时辰过去,青瑶终于忍不住了,她抬眸看向姜溯,想问一下他是怎么记得住的,想起来这货在学习上那变态的天赋。 沈净之看了眼在仔细百~万\小!说的人,大多人已经关上书开始闭着眼睛背了。 谢初盈没忍住问姜琰:“今上大人,能分享一下背书的技巧吗?” 姜琰沉默且有点不解:“这不是看过一遍就记得了?” 众人:“……” 一家子的变态! 他们开始绝望了。 沈净之看向姜溯,姜溯手里转着一支很细的笔,这是他用来画设计图的笔,笔尖跟细密。 转笔转的飞起。 司乐也在百~万\小!说,沧溟在打盹,谢初盈的小神兽司礼也在,凑在自己姐姐身边,虽然没有化形,但是因为谢初盈修为高,也大了一圈。 总归,是会说话了。 司乐慢慢翻着书页,抽空还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小溯怕蛇,你离我远点。” 司礼呆滞了,好久才回神:“姐姐你不也是吗?” 司乐身后垂着的辫子抽了他一下:“我现在是人。” 就是因为姜溯害怕,她才努力修炼化形的,司乐又用自己的发辫抽了下他的脑袋,道:“回去,没化形之前,不要来见我。” 司礼:“……” 小蛇委委屈屈爬回谢初盈手边,谢初盈把他丢自己识海里去了,现在忙,他没空安慰他。 番外一:小溯刚穿到皇宫的时候 太医几乎是抖着唇说的话。 东宫寝殿,屏风之后站着一个一身玄色长衫锦袍的少年,少年十五岁,年纪不大,姜琰看着床上脸被烧红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的人,蹙着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开口:“全力施救。”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琰回头,抬手制止了要行礼的陆微和高和,直接问:“谁做的?” 高和:“是二皇子生母云贤妃,户部侍郎傅云中的孙女,虽灭口及时,但剩余证据皆指向锦乐宫,殿下?” 该如何处置? 姜琰眉毛微凝,正想说先压着,床上的人突然出声:“哥哥。” 姜琰一顿。 他转身看过去。 床上的人语气有些嘶哑:“哥哥,我害怕。” 说完甚至哭了起来,眉头皱紧,眼角都是泪水。 姜琰停顿不过片刻,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将他很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安慰道:“别怕,我在呢,别怕。” 姜溯一直心绪不宁,姜琰看他,将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小溯,能听见我说话吗?” 姜溯揪着他的衣服,眼睛紧紧闭着,姜琰伸手,高和立刻上前从太医手中拿了药碗递过去,姜琰将怀里的人摆好,然后温和道:“乖,先喝药。” 太医想尽办法喂了很久都喂不进去,姜琰不过一句话,他就乖乖张嘴了,因为这药的味道不好,姜溯还皱着鼻子有些抗拒,姜琰看他不喝了,又说:“乖,张嘴。” 太医将已经喝干净的药碗接过去放下,高和才道:“殿下,锦乐宫?” 因为姜溯拽的紧,姜琰没有起来,而是坐在床上,闻言,他思考了下:“涉事的宫人都处理干净,知道冷宫事宜的人,该处理的处理了,至于贤妃,到时候将事情原本同母后说一遍。” 他母后有的是手段。 后宫的事情,他不好插手,但是皇后可以,姜溯这次病得太重了,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回来看到姜溯变成这个样子,以皇后的脾气,怕是皇帝都得避一避。 入夜的时候,姜溯就退热了,第二日下午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身边守着不少人,看到他醒了,赶紧去通报姜琰,姜琰过来的时候,姜溯正对着一碗药苦大仇深。 见他这模样,姜琰放心了些。 皇后匆匆过来看过一次,然后就回去打理后宫,因为担心后宫中会有人暗害姜溯,皇后干脆不接回去了,直接把姜溯的东西打包送到了东宫,姜琰安排人住在了自己离自己最近的宫殿,姜溯被关在冷宫三日,又那般经历,他现在也不闹着回去,只是,天黑了,他一闭上眼睛就都是冷宫里的一切。 他开始怕黑。 姜溯抱着枕头。 这个哥哥会像他的哥哥一样对他很好很好吗? 在烛火又一次被风吹灭的时候,姜溯紧闭着的眼睛终于又重新睁开,他擦了擦自己脑门上出的一身冷汗,从极大的床上下来,鞋也没穿,掀开帘子,惊醒了外间守着的小太监和侍卫,小太监看他光着脚就出来了。 “七殿下,您怎么起来了?先穿上鞋袜。” 姜溯这时候根本不管这些,他直接跑出去,循着自己的记忆,看到亮着的地方,他跑过去,姜琰正在看奏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去,见到着急跑过来的小孩子,姜溯此时一身浅色衣裳,鞋也没有穿。 姜琰放下笔,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温柔问道:“怎么了?睡不着,也该穿了鞋袜再出来,地上冷。”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再也忍不住了,澄澈明亮的眼睛框不住眼泪,他咬着唇,道:“哥哥,我,我杀人了。” 姜琰一顿。 姜琰把人抱在怀里,语气温和:“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姜溯语气很是哽咽,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他……他欺负我,我当时,我很害怕,我不是故意的,他死了,我。” 姜琰抹掉他脸上的眼泪,看着他的眼睛:“别哭,不是你的错,他该死,别哭。” 姜溯哭了很久,哭累了就困了,看他睡着了,姜琰将他放在旁边的小榻上,看了旁边亮着的蜡烛,手一挥,一记掌风挥手灭了烛火,暗下来的一瞬间,姜溯立刻惊醒,他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边的姜琰。 两个人对视片刻,姜琰道:“高和,点灯。” 烛火重新亮起,姜溯松了一口气般的低下头,半晌,他又沉沉睡去。 看着他睡着的模样。 姜琰走出屏风,看着底下的人,目光冷峻,道:“傅家的折子可是准备好了?” 半个月之后,姜琰看姜溯恢复的不错,就命人送他去宫学上课,皇族子弟还有不少高官的弟子都在宫学上课,姜溯因病已经很多时间没有去了,这时候,该去上课了。 宫学讲学博士整理好书册,见到姜溯,点了点头,随即开始讲课,姜溯有点担心,有点担心跟不上,但是真正接触的时候,微微沉默了。 这节课是算术。 别的不知道,反正这书上他是都会的。 早上是在教习堂中上课,下午是学习射箭。 姜溯才六岁,手里是一把小弓箭还有一个小型的弓弩。 姜溯松了口气,这个不担心,这个他学过,姜淮让人定制过一个小型的弓弩给他玩,他折腾了下,看着面前教习的将军演示结束,他摸了摸,端详片刻,他站在边缘一点的地方,抬起手中弓弩。 眸光锁定不远处的箭靶红心,眼神锐利,手指轻按,弩箭破空而去,正正射在那箭靶的靶心处。 一堆不会弄和射不准的人中,突然飞来一支正中红心的弩箭,引来众人的诧异。 那将军往后一看,看到姜溯将手里的弓弩丢在一边,拿起来了一旁的小弓箭,他们年纪小,姜溯的这个弓箭是姜琰给他定做的。 他端详了下,试着拉开,然后从旁拿了配套的羽箭,搭箭拉弓,一气呵成,箭离弦而去,姜溯放下弓箭,看了下,偏了一点。 他没有用过这个,有点不顺手。 有些懊恼,旁边的将军正想要开口安慰两句,姜溯就又抽了一支羽箭,搭弓拉箭,这一次,正中红心。 这下子满意了。 然后回神对上一群人惊讶的眼神,给他吓得退后一步。 “你们不练箭看着我做什么?” 后面骑马,毕竟身高不够,所以他是被扶上去的,坐稳之后,姜溯抓着缰绳,他看向旁边牵着马的人:“你放手,我自己骑两圈。” 上马上不去,骑马他还是会的。 “骑射第一?” 东宫正殿,姜琰有些惊讶。 姜溯的骑射功课,一直都是最差的。 高和点头,手中递了一张纸过来,神色有些严肃:“这是殿下今日默写的策论的一段,一字不差。” 姜溯的功课,不算太好,但是也不差,只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字写得也不大好,皇帝又宠着,因而没有仔细练字。 姜琰看着面前的宣纸,纸上的字虽显得有些稚气,但是笔锋走势,颇有大家之风。 姜溯爱玩,在老宅的时候,就被老爷子逼着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字,字体是老爷子亲自写的,姜溯被逼着练了半年,写的久了,还算是有模有样的,他蹦蹦跳跳着回来,跑到姜琰面前,看到他在看自己的试卷。 姜溯开始傲娇:“皇兄,怎么样?我写字是不是很好看?” 姜琰放下手里的宣纸,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了一点探究之意,半晌,道:“好看,这是给你准备的字帖。” 姜溯乖乖点头:“好。” 看他走到一旁的小书案上开始提笔练字,姜琰看了眼高和,高和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去。 入夜,姜琰看着人又睡在自己宫殿旁的小榻上,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外面,高和快步走过来,小声告诉他:“殿下被陛下关禁闭之前,一直说自己不是这里的姜溯,后面一直闹着说要走,甚至跳进了池塘,被人拦住之后,当着陛下的面说自己的父亲明明已经过世,陛下一怒之下将人关了禁闭。” 姜琰眯了眯眼,问道:“可查过他的踪迹?可有被换的嫌疑?” 高和摇头:“并未,问过贴身伺候殿下的宫人,殿下并无任何异样,至今只有性格和天赋与从前不同。” 姜琰沉思片刻,挥了下手:“退下吧。” 他转身,看着小榻上的人。 姜琰去找国师,国师说了一堆话,云里雾里的,他只注意了一句。 天命如此,不可改。 回了东宫,姜溯端着一盘点心跑过来找他:“皇兄,这个好好吃。” 后来,他看着姜溯在宫学的课业门门拔尖,天赋出众到令所有人不能望其项背,姜琰带他出门玩,遇见了自己昔日好友,两个人看着窗外,他的好友有些叹息道:“入秋了。” 姜溯那时候坐的端正,闻言也抬头,看着面前的梧桐树,脑海里浮现自己被逼着读过的一句诗。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日子过的是很快。” 他是春天到这里的,现在都入秋了,有点想老爷子拿着鸡毛掸子逼他读诗练字的时候,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 他话刚说出口,旁边就没声了,姜溯回头看过去,姜琰平静喝茶,对面坐着的人意外道:“殿下年幼,已见往后惊才绝艳模样。” 姜溯一听是夸自己的,他立刻笑着闭眼睛昂起下巴:“主要是我书看得多。” 看他这模样,姜琰笑着挪了一盘点心过去。 他们是在一处凉亭之中,姜琰路上碰见朋友,姜琰想了想,还是道:“黄州苦寒,你,再三思虑一下。” “多谢,我意已决。” 姜溯看着他,两只手撑着脑袋,晃着头道:“书上说了,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姜琰看他:“哪本书说的?” 姜溯眨巴眼睛,这里没有屈原吗? 没见他说话,两个人也不问了。 番外二:皇兄生辰宫变 姜溯立刻放轻脚步,悄摸走过去,看到旁边有一把剃刀,他仔细瞅了瞅,桌上是上次测试试卷,看到朱砂红色批阅的一堆圈圈。 姜溯:“……” 他看向教学先生,先生感觉……挺沧桑,那胡子都揪掉了不少。 姜溯满眼都是蠢蠢欲动。 先生,我来拯救您的下巴了。 于是,他开始悄摸用手里的刀一点一点轻手轻脚割人家的胡子。 眼看人要醒了,姜溯立刻把刀放着拿着一小撮胡子拔腿就跑。 下午,姜琰从乾清宫出来,路上的时候,只见一把年纪的太傅缺失了一半胡子,老泪纵横的,到他面前就跪下来,姜琰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扶,就听见人哭诉:“太子殿下,老夫此生教了这么多学生,就从未教过像七殿下这般……” 半天没找着形容词。 说他顽劣吧,他有时候挺听话的。 姜琰:“太傅先起来,可是小溯做了些什么过分的事情?您放心,孤一定好好管教。” 太傅开始倒苦水:“七殿下趁老臣打盹时候,剪了老臣的胡须啊!” 姜琰:“……” 他就说这胡子怎么这么磕碜呢。 还没说什么,旁边又出现了一个老头子,唰一下跪在他面前开始大声道:“殿下,七殿下行事太过放浪形骸,竟趁老夫沉迷百~万\小!说时,剪了老夫的头发!” 姜琰:“……” 看了眼人头上狗啃似的头发,姜琰难得有点绝望。 好说歹说终于把两个老头劝回去,然后回宫就听说姜溯在给他的茶里放了一只虫子。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那茶是要送去乾清宫的,姜琰立刻让人截下来。 然后姜琰回宫就是把正在小厨房里偷吃的姜溯捞出来,准备要说一顿,谁知人直接跪下认错。 姜溯情真意切:“皇兄我错了。” 还伸出刚偷吃烧鸡沾上一点油的手:“你打我吧。” 姜琰盯着他看半晌,最后说:“这两日先别去宫学了,自己面壁思过。” 担心让他去上课会被打死。 还是先等这次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再说。 这样他回去了也不会被骂。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姜琰的生辰也快到了,太子寿宴由皇后操办,扬面挺大的,然而,寿宴当日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事情。 宫变,谋反。 寿宴主要是在东宫,谋反的人是皇帝的弟弟,一位长居京城的亲王,叛军来势汹汹,姜琰派暗卫护着他,殿上有很多黑衣刺客,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姜溯看见大殿里一堆刺客都冲着姜琰过去,他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为什么? 姜琰再怎么武功高强,也不能一个人对上一群人,刀是钝的,人是会累的。 看着剑刃逼近姜琰的脖颈,姜溯手握紧成拳,眼里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杀意,就像是在冷宫的时候。 眼睛闭上,再度睁开时候,满是冰冷,大殿里几乎乱成一锅粥了,姜溯蹲下拿了掉落在地上的弓弩。 他力气不大,长得也不高,就算拉动那些弓,射出的箭也救不下姜琰,姜溯看了看,只有两支箭。 他抬眸,手举起,箭镞的方向,是那个黑衣人的脖颈。 手指一按下去,弩箭射出,瞬间穿透那黑衣人的脖子,姜琰一惊,他看过去,是姜溯,姜溯手甚至还在抖。 又是一箭,射在了姜琰身侧一要劈向他的黑衣人的腿上,姜琰侧身补了一剑,他快速走过去,将姜溯带走,然而才走两步,就有人追了上来。 姜琰将他往边上一送,躲开了飞来的箭矢。 姜溯握着姜琰刚刚塞给他的匕首,匕首冰冷,他感觉自己也冷。 姜琰无论文治武功,都是这一辈皇子里拔尖的,一扬拼杀,十几个刺客尽数倒下,然而,他也是遍体鳞伤。 银白剑身上都是血,失血过多,他有点撑不住,眼看那刺客要一剑劈过来,姜琰正欲撑着起来,却见到那刺客大腿处被砍了一剑。 黑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下来,姜琰看到平日里欢乐跳脱的姜溯双手握着一把剑过来,眼神不像是往日的澄澈,反倒是有些冰冷。 姜琰看着他,姜溯果断一剑照着那刺客的脖子就是一剑,血溅了一身,白皙的甚至尚未褪去稚气的脸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姜溯看着面前一地的尸体,他走过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姜琰,微微蹙眉,说话的语气与往日截然不同。 “你到底是谁?” “会杀人的姜溯。” 姜琰眉头皱紧。 姜溯看着他:“你对他很好,他想救你,但是自己又不敢杀人,只能我来了。” 自己不敢杀人。 姜琰撑着剑站起来,因为重伤,站得不稳,看着他,此时的姜溯眼神虽然冷了一些,但是各方面行事都没怎么变。 此刻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姜琰:“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事了,别害怕。” 姜溯转身:“不用你保护我,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我不害怕,怕的人,是他。” 姜琰是真的没想到,姜溯居然还有另一面。 活泼开朗,不苟言笑,温和,冰冷,居然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姜溯走了两步,有点坚持不住,他站不住跪在地上,晃了下自己的脑袋,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想起来刚刚自己做的事情,还有那些人死前看向他时微凸的眼睛。 深秋是冷的,他此刻满身寒颤。 手上的血甚至是温热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不可置信,不敢说话。 看他这个状态,姜琰捂着自己的伤口,走过去,看着姜溯。 “小溯,别怕。” 姜溯到底只有七岁。 姜溯抬眸看着他,眼睛湿润,嘴唇动了动,说:“皇兄,我又杀人了。” 姜琰看着他,正要说话,就听他又道:“但我不后悔。” 姜琰怔住了。 是为了他,所以不后悔。 姜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匕首,语气有些哽咽:“皇兄最重要,是他们该死。” 顺着,他落下泪来,泪水落在手上,与手上的血融合一处,温度莫名有些灼人。 姜琰摸了摸他的脸。 后来姜琰没有见到过那个冰冷的姜溯,直到又一次东宫遇刺,姜溯成了人质,危险至极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那个冰冷强大的他。 姜琰意识到,或许不存在什么一体双魂,他只是自己弟弟更强大的一面。 可是几次刺杀,姜溯发现自己杀了人之后整个人有些沉闷,姜琰彻查东宫,发现有几个刺客是皇宫的大内高手之一。 而能指派大内高手的,只有那位。 姜溯日复一日练剑习武学习骑射,他在努力,因为他不想成为姜琰的软肋,不想给姜琰带来麻烦。 姜琰看着院子里练习射箭练到手都破了,每日为了习武,这种懂事又乖的样子,姜琰看了只觉得有些心疼。 Chapter 203 芭蕉扇 所有人同时把书装好,然后同时呼出一口气,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最后,穆栩开始有点中二的开口:“准备好了,这次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 姜溯一顿。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人,笑了一下。 姜溯:“那,加油?” 姜琰抬手,长剑一挥,金色的结界顷刻消散,所有人重新面对黑暗。 姜溯握着见微,左手探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摸出来一个法器,往上一丢,一记掌风直接震碎,漫天的星星点点洒下,传说中满是黑暗的鬼哭楼,在这光亮之下,无所遁形,姜溯左手凝结,早就暗中捏了天诛的诀。 此时左手指尖上是一朵蠢蠢欲动的雷云。 姜溯:“我倒是要试试,天诛能不能劈了这里。” 几个人看过去,看了一眼,就各自去解决飞来的剑光。 鬼哭楼外面,天雷破开云层,气势汹汹落下,藏在暗处观察的鬼灵被震得整个人站都有站不稳了。 姜溯看了看,这几个人背的不错,只要等里面的阵法破了,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一层,鬼哭楼一共有七层,一二层是没什么大危险的,第三层过后,每一层都很凶险,第三层应该还好。 这么些年,被困在鬼哭楼的人不在少数,第三层一个人都没有,说明第三层难度不是很高。 阵法破解,剑影被劈碎。 “鸿日,鸿月,放火。” 谁说过关就要上去的,他偏不。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鬼灵什么时候才出来,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救人的,叶殊那句话倒是说的不错,敌人的死才是对自己人最好的保护。 两小只从他的识海里飞出来,对着天花板就是吐火,三昧真火明亮炙热,众人回神看过去,姜溯看向寄虚,寄虚点头。 鬼灵就在这里。 姜溯眼底神色微冷,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观看试探的感觉。 姜溯下巴微抬:“继续烧。” 脚底藤蔓生出,将站得远的亲传拉过来,沈净之走到他面前,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上次这个神情,还是在幽城的时候。 姜溯:“鬼灵来了。” 白曦回头,抬手,蓝色流光溢彩的星璨神弩出现在手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了弓弩扳机上,眸光闪烁,轻轻一按。 流光溢彩的星璨神箭飞射出去,神器之威,陨灭之力,鬼哭楼又抖了抖。 司乐伸手,一把长枪出现在手上,平时琥珀色的眸子变成金色,眼中杀意顿起,上前两步走到姜溯前面,握着枪,猛一挥,明亮的三昧真火被带着环着把这里周围的墙都点燃了,身后长长两条发辫随着她挥枪的身形扬起肆意的弧度。 青瑶星星眼:“好帅啊!” 苏软软也激动点头:“是啊是啊。” 谢初盈的灵兽这时候也出来了,他爬到谢初盈的肩膀上,语气很骄傲:“那当然,姐姐打架从来没有输过。” 说完,他就对着谢初盈道:“等我长大了,我也像姐姐一样厉害。” 谢初盈点了下脑袋,看到站得远了一点的姜溯,果断把这只小蛇又给丢进自己的识海里去了。 姜溯看向已经回头看过来的司乐,笑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做的不错。” 司乐点点头,手轻轻一动,腾蛇金纹的玄色长枪化作灵力进入她的眉心。 随后,姜溯把见微递给姜琰,道:“等会儿你们注意一点儿,皇兄,注意安全,路逍遥,快,我们赶紧把这里拆了。” 无双:“姜师兄,这火还烧着呢。” 三昧真火不烧他,不代表三昧真火不烧他们啊! 姜溯:“……” 忘了。 他抬手,在自己右手两只手指头上割了一下,直接用血在半空中画了几个符印,随后直接打向他们,姜溯看向他们:“赶紧的,小心点别拆坏了。” 姜溯又看向自家三师兄:“三师兄,你把这里的那些阵法符印记录一下,回去我们好好学。” 刚刚他可看见了,这些阵法好厉害的。 不学学多可惜。 暗处的鬼灵:“……” 眼看着几个器修像正在拆拆拆,鬼灵感觉自己有点忍不住了。 符修正在找阵法,然后后面没什么大用的丹修们拿着留影玉疯狂在把这些画面保存下来。 镇魂塔是上古灵器,这些阵法没有消失,那就是给他们的机缘。 反正他们是这样理解的。 剑修们就是在守着,以防还有哪处的剑光没有被打散偷袭他们。 总之,各方都忙得不可开交。 无双拆了小一堆零件,问道:“姜师兄,我们拆他干什么?” 姜溯:“预防诈尸。” 万一这上面的剑光和阵法什么的,是个循环怎么办?还是得上个保险,不然他实在是不放心。 等这座塔是他的了,他就把这玩意装回去。 姜溯下手的动作更加快了。 等所有人忙完了,姜溯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不是,这么能忍的吗? 穆栩兴致勃勃问:“咱们接下来干嘛?” 总不能是等着吧。 姜溯和虞鸢两个人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匝符箓。 虞鸢严肃道:“我们炸了这里。” 众人:“……?” 傅融:“啊?” 虞鸢:“我们炸了这里,不信这个鬼灵不出来。” 然后,看着符修们从各自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堆符箓,分发给他们,姜溯手里也握着一把,说:“记得我给你们看的图,八个方位最薄弱的地方,别扔劈叉了。” 看着叶殊有一点神伤的表情,沈净之有点迷惑:“怎么了?” 叶殊叹气。 青瑶在旁边充当翻译:“有一种榜一大哥打赏几千万结果下一刻就要全数拿去还千万债务的感觉。” 众人:“……” 姜溯失笑:“赶紧的。” 然后,一群人统一用灵力把手里的符箓扔出去,几百张爆炸符箓同时爆炸,鬼哭楼又震了几震。 但是,鬼哭楼非常坚强,因为还没塌。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仿佛原子弹爆炸一般的动静停歇,一群人从早就布置好的结界里出来,姜溯手里拿着一个大型芭蕉扇。 这个法器的灵感来源于西游记。 那宛如孙悟空扇火焰山一般的动作,姜溯一扇下去,直直把这里的灰尘扇飞,龙卷风卷起所有灰尘废墟,不偏不倚,正好全飞到了刚出来的鬼灵身上。 停歇过后,看到灰扑扑的鬼灵,姜溯那比自己还大的绿莹莹的芭蕉扇都还没收起来,就惊得爆了一句国粹。 “我草这什么玩意?!” Chapter 204 姜溯:“来日方长?” 鬼灵,也是鬼。 害怕啊! 姜溯:Σ(?д?;) 姜溯把昭离带出来,顺带把两小只抓了过来,然后还把一堆人抓了过来,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 被抓来的人:“……” 不是,这有什么用吗? 姜溯抱紧怀里的昭离,不只是昭离,还有两只小麒麟和在识海里的沧溟。 沧溟已经化形了,他都不能理解,姜溯是怎么把他们抱紧的,抱了两个人和两只小灵兽,头顶还飘着一个剑灵。 也就是见微。 总之,昭离动了动,道:“他不是鬼。” 姜溯:“???” 昭离换了个说法:“算是鬼哭楼这个大型灵器的器灵,就跟他是玉枢剑的剑灵一个道理。” 姜溯立刻松手不为难自己的孩儿们了,他从人群里挤出来,看着对面的鬼灵。 鬼灵看向姜溯的眼睛那叫一个红。 昭离:“那是被你刚刚扇的灰整红的,主要还是气的。” 姜溯点头。 不是鬼就好,不是鬼就好。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堆起了一个熟悉的假笑:“鬼灵,初次遇见,祝好啊!” 鬼灵语气森然:“我不好。” 话落,就要化作一团鬼气冲过来,人群里的寄虚飞身到半空中,他手里握着的是天命剑,一记剑风落下,鬼灵不躲不闪,甚至还露出邪魅狂傲的表情,正要说一句你们不可能伤到我的时候,就被劈了个激灵。 趁现在,姜琰和裴行策两个人立刻上前。 裴行策飞身而上,昆玉剑鸣不止,所挥出的剑诀,是上清九式剑第五式,一剑困青山。 剑诀落下,剑势顿起,鬼灵暂被困其中。 姜琰站立在众人身前,他手里是方才姜溯递给他的见微剑。 金色的灵力运用到见微之中,所有人都看清了姜琰所使用的剑招,这是上清宗的剑法,也是上清九式剑,上清九式剑最后一式,一剑,可破苍穹,上清九式剑偏轻盈,但是上清宗这几个人用出来各有各的风格。 姜琰的上清九式剑和他们的都不一样,姜琰使出的上清九式剑极其霸道,却又显得沉稳,这感觉像是万剑宗,但是又不像,姜溯开始晃着沈净之的手臂,激动道:“你看你看,我皇兄好帅啊!” 他这波迷弟发言才让惊着的人回魂,边上,傅融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了:“你皇兄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 姜溯想了想:“大概就是我飞升元婴之后,那时候皇兄想着既然待在修真界了,就得按修真界的生活来,他不想因为没有灵力就受制于人,于是就开始修炼了。” 这点姜溯能理解,姜琰一直是不愿意受制于人的,他一直觉得,握在手里的权利和属于自己的实力才是不会背叛自己的,所以,他非常自律,对别人狠是真的,但是他对自己更狠。 姜溯摊手:“当年小小的老子在不知道哪年过年回家,回家比试两招,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嫌弃我出剑慢,练了我好几天。” 众人:“……” 修炼是要测灵根的。 所以…… 傅惊玉好奇:“那陛下是什么灵根?” 这时候,姜溯正在找自己的法器,他要把鬼灵关起来,所以暂时没空回话。 沈净之:“听东方长老说的,是光属性的灵根,品质是极品。” 有暗灵根,自然也有光灵根。 众人:“!!!!” 我艹啊! 这么牛逼?! 这么牛逼真的合理吗? 谢初盈好奇了:“为什么当初东方长老不将陛下一块带回宗门?” 从前极品灵根极其难寻,现在上清宗就有一堆。 沈净之又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机缘,东方长老说,皇兄当年有自己的天命和职责,当时,不是他入修真界的时机。” 谢初盈不高兴了:“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沈净之摊手:“当然是姜溯跟我说的。” 傅融郁闷:“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沈净之唇角勾起,语气有点得意:“我们两个是正儿八经的道侣。” 众人:“……” 真的服了。 沈净之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个狗逼! 姜溯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找到,最后,他只能道:“算了,直接杀了吧。” 反正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 死了就死了。 姜琰看向面前被困住的鬼灵,手心凝结了一道灵力,正要动手,鬼灵就生气道:“我是上古器灵,杀了我,天道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溯唇角一勾:“我不信。” 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谁是天道亲儿子天道是谁亲爹,姜溯心里可太有数了。 他抬手,右手指尖上出现了一小簇火焰,那是三昧真火,明亮炙热,令人畏惧。 姜溯深谙反叛死于话多的道理,所以一般动手讲究一个干脆利落死后补刀,毕竟这是小说,总有诈尸的可能。 小火苗刚飞出去。 鬼灵就挣脱了剑气结界,让开这个火,他恨恨道:“来日方长,你们最好别落我手上。” 姜溯立刻看向见微:“把人给我按住。” 镇魂塔只是灵器,见微是神剑,这货在见微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见微身影一闪,一记剑光落下,都是灵体,见微的攻击是很有效的,鬼灵刚被重伤,又不是主速度的,估计这辈子没有逃跑过,所以没有逃跑的经验,不过几个来回,就被见微抓住了。 姜溯手里燃着小火苗:“来日方长?” 姜溯眼神锋锐,语气也有些冰冷:“我是来杀你的,谁他妈跟你来日方长。” “又不是我的错!” 姜溯手一顿,看着被见微制裁得鬼灵,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鬼灵:“我被他弄成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人是我杀的不假,可我那是被控制的,又不是我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魔神剑的剑灵这时候也跑出来了。 君玉戳了戳鬼灵的脸,说:“万年不见,你居然过的这么惨,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鬼灵:“……” 姜溯也有点绝望。 不是,你礼貌吗? 姜溯嘱咐道:“见微,把人控制住了。” 然后,他招了招手,大家一起拿了小板凳转圈围着坐,姜溯给自家皇兄准备了一个舒适的椅子,看向鬼灵。 “好好说话,你撒谎我是能看出来的,敢胡说八道,我就用搜魂。” 鬼灵抖了抖。 外面的修士也好可怕! Chapter 205 做我的灵器 “说吧,到底怎么个事。” 原著里这货对苏软软进行强制爱的时候确实是因为看上了她的净水术,但也是把她救出妖皇殿的人。 那一群疯批里,就只有这货没有因为苏软软而对月华宗动过杀心。 鬼灵盘腿坐下来,低着头,瞧着很是沮丧。 “事情还得从我被骗开始说起。” 众人:“……?” 姜溯咬了一口水蜜桃:“被骗?” 怎么个被骗法? 鬼灵:“我那时候刚刚化形,那会儿他跟我说他在鬼界被欺负得很惨,还差点被吞噬了,我。” 姜溯无语得翻了个白眼,听到这里,阅文不少的他大概能猜到后面是啥了。 姜溯接话道:“所以你就化身圣母白莲花,决定帮他一把,结果被忽悠成了他的灵器,然后他借着你吞噬百鬼成为鬼界之主后还用你去吞噬人族生魂,结果你被怨气戾气沾染黑化变成了黑莲花,然后就动了反噬主人的心,结果没能把人弄死,最后把人关在这里了?” 鬼灵眨巴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睛,歪了下头:“是这样没错,不过,圣母是什么意思?黑白莲花又是什么意思?” 姜溯白眼翻得更大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姜溯忍不住:“蠢货!” 鬼灵:“!!!” 怎么还骂人呢? 过分! 姜溯看着手里的水蜜桃,真的是,他原本还想着边啃边听那点事,结果没想到,这货的经历居然就那样,他才咬了一口啊! 原以为是四十集长剧,或者是俩小时的电影,结果没想到是短剧,还是只有一集的那种。 真是让人意外的时长。 沈净之问道:“这么些年困在鬼哭楼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鬼灵大声申诉:“那不是我干的!” 众人:“……” 姜溯从乾坤袋里摸出来一个黄桃,丢过去给他,说:“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鬼灵抱着一个桃,说:“我忙着关人呢,所以没来的管他们,三层以上不能出去就是这个原因,我明明已经在第二层挂牌子说不能上第三层。” 真的是,越想越气。 鬼灵委屈得都快哭了:“他们不听劝,我能有什么办法。” 然后低下头啃了一口黄桃,发现这桃挺好吃,立刻就又啃了几口,在那里嚼嚼嚼。 众人:“……” 沈净之问道:“他们人呢?” 鬼灵:“就在楼上啊,刚开始都叽叽喳喳的,发现出不去之后,现在都在上面打坐呢。” 鬼灵这副相貌看着不大,大概十五六岁的那种,有点稚气,头发有些许的白,身上偶尔冒着几缕深灰的灵力。 这些灰色的灵力应该就是很难除去的戾气。 眼睛很圆,眼神澄澈,看得出来涉世不深,头发上还扎了小辫。 灵器不分正邪,人心才分善恶。 姜溯突然道:“断了跟他的契约,做我的灵器,你觉得怎么样?” 裴行策瞥了他一眼,就说吧,果然是来拿镇魂塔的。 鬼灵:“我就是用我们之间的契约困住他的。” 重新签订契约,是要断了和前主人的契约的,灵器噬主,他本就怨气难平,怕是到时候真的会变成吞噬人命的邪器。 姜溯看着他,问道:“若是没有这个契约,你就不能困住他了?” 鬼灵:“我之前强行解契过,但是他已经是半步渡劫的修为了,又强行把我给契约了。” 姜溯:“……” 这算什么?修真界主人和灵器之间的强制监禁吗? 姜溯:“这鬼界之主叫什么名字?” “赫连烬。” 姜溯挑眉。 众人身躯一震。 这个名字,好熟悉。 姜溯歪了下头,语气戏谑般感叹:“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想起来,那货也是姜溯这个活阎王的生死簿上的名字。 哇偶! 姜溯收拾收拾,看向自家皇兄,姜琰手一伸,天命剑化为烟雾重新出现在姜琰的手上,姜溯拉上十七,带上白曦,四个人一块御剑飞走。 只有一句话留下来:“等我回来,做我的灵器。” 四个人消失之后,众人看向沈净之他们。 沈净之:“我们看着他,等姜溯他们杀完赫连烬,再回来。” 傅惊玉看着面前的鬼灵:“你。” 顿了下,还是苏软软自己出来,问道:“你认识我吗?” 鬼灵迟疑了一下,点头:“见过你。” 苏软软愣了:“什么时候?” 鬼灵在脑海里搜索记忆:“好像是你生病的时候,我见的是你的画像,应该是你的父亲,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进到鬼界来了,我当时外出溜达,他以为我是神,求我救你。” 苏软软语气有些急切:“后来呢?” “后来,我给了他一颗丹药,他就走了,凡人不能进鬼界,阴阳倒转,他活不了多久,但是我后来见到他了,他感谢我给他救命的丹药,这时候,应该已经转世轮回了。” 看她担忧的神色。 因为姜溯,鬼灵现在对他们的观感暂时不差,所以,他打算安慰安慰。 “放心,鬼界的鬼修大多清高,除了赫连烬那个没品的变态,没有人对凡人的魂魄有兴趣,鬼界有专门引导人间魂魄去忘川转世的。” 苏软软点头。 四个人出现在顶层,姜溯看着最里面被铁链拴住四肢和脖颈的人,赫连烬,原著囚禁女主的人之一,也是最弱的一个。 想来他囚禁女主的时候,已经被鬼灵耗虚了。 姜溯打量面前人片刻,进入这个塔,修为会被降低到元婴期,不过对姜溯来说没什么稀奇的,因为他就是元婴期的修士,但是这货。 姜溯看向旁边的十七,问道:“想快点突破吗?” 这毕竟是个半步渡劫,虽然这么些年可能没有这个修为了。 十七:“还是不要了,当时雷劫凶猛,若非天道手下留情,我怕是早就死了。” 好吧,有点可惜。 姜溯握紧刚回到自己手上的见微。 这种作恶多端的鬼物,天道估计想劈他很久了。 右手执剑立于身前,两手松开,双手画下咒印,姜溯的的灵力是绿色的,但是今日却是金色。 这和天诛是同一个起手式。 不过,有点不一样。 姜溯所画的这个阵法符印,是引雷真诀。 这是沈家的内功心法,沈净之找来给他的。 不得不说,沈家还真是有点底蕴在身上的,这个引雷真诀果然是比他的引雷符好用多了。 最后一笔画完,鬼界上空阴暗一片,数道金雷落下,穿透镇魂塔,直直落在那被绑着的人身上。 看着这个大扬面,姜溯惊着了。 我屮艸芔茻! 这么牛逼? 竟然还是金雷,天道想劈死赫连烬的心还真是实实在在的天地可见啊,每一道天雷都是金雷,这是生怕人没死透会诈尸。 不过,这倒是了了姜溯的心头大患。 毕竟是鬼修嘛,鬼修生命力这么顽强,他还是挺担心死不干净的。 Chapter 206 装备加一 姜溯松了口气,他带白曦上来,就是预备在最后补上一箭,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姜溯知道古代人们有多坚强,尤其是修仙的古代人,更他喵坚强的离谱,只要一丝魂魄都能活过来。 所以,姜溯杀人的时候,主打一个补刀加看着人灰飞烟灭。 他转身,道:“我们先下去。” 四个人刚下到第三层的时候,就见到一群人,这是真的一群人。 人山人海的,很是夸张。 其实也没到人山人海的地步,就是人比较多而已。 看着被围着道谢的朋友们,姜溯战术性停下脚步。 这种时候,该往哪里溜比较快? 然而,眼尖的褚琮文发现他:“师弟!” 这声师弟那叫一个激情澎湃,给姜溯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立刻转身就要走,然后身后不知道哪来的一堆人,其中还有一个老头,老头牵着一个大概九岁多的孩子,这老头子相貌有些苍老,手也很粗糙。 姜溯被握住手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 “多谢,多谢搭救。” 姜溯问道:“您这一把年纪了怎么来的这里的?” 很快,姜溯就知道为什么了,身旁的这个九岁孩子整个人虚弱的不行,外界有传言鬼哭楼有什么仙丹妙药的,倒是苦了这个老头子。 还没说什么,姜溯就被淹没在了人堆里面,主要他也没遇见过这种大扬面,有点应付不过来。 “姜溯!谢谢你,回头要是需要帮忙,我去把我家闭死关的太爷找出来。” 姜溯:“谢谢谢谢。” 最后,姜溯没忍住了:“那什么,你们要不然先回家看看?在这里断电断网宛如被拐进大山似的环境里待了这么久,你们不想家吗?赶紧回去。” 边说边往后退,然后火速拉着沈净之就跑,还不忘让见微把鬼灵一块拐带走。 眼看他们走了,边上看热闹被缠着的人立刻瞪大眼睛,然后火速跟上。 他们离开时,鬼界鬼哭楼,化为飞灰,唯有一群人留在原地。 跑出好几百里开外之后,大家终于停下来,姜溯看着面前的人,个个都被抓的衣衫凌乱,他立刻就舒服了。 虞鸢拢了下自己的衣服,就听到青瑶道:“知道是感谢,不知道还以为是粉丝见面会遇见疯狂私生粉了呢。” 姜溯抬眸,看到旁边站了一个人,有点怔然。 不是,这是谁? 这男人很高,比沈净之还要高一点,长得也很帅,五官硬朗,眼神锋锐,像是鹰,身材比例超级逆天。 沈净之介绍道:“这位是我父亲的大弟子。” 男人点头:“在下沈青衡,沈家大弟子,我是净之和惊玉的师兄。” 傅惊玉:“师兄这么几个月没回去,是被困在鬼哭楼了?” 沈青衡点头:“有不少族人被困其中,我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总不能说他们是来杀人的吧? 沈青衡目光落在旁边的姜溯的身上,他道:“方才神识探查过,你用的,是沈家的引雷真诀,你是?” 姜溯正要说话,沈净之就把正在拍乾坤袋灰尘的姜溯给拉了过来,道:“师兄,他是上清宗亲传弟子姜溯,也是我的道侣。” 沈青衡眉毛微挑。 道侣? 沈净之平素和谁都不大亲近,他不过是出来一趟,这人竟然都有道侣了? 感觉有点奇妙。 姜溯露出一个微笑,这个模样看起来乖得不行,就像是别人家的那种乖学生,姜溯上次以这副面目示人,还是沈家主来看他的时候。 看着他这种乖顺的模样,沈青衡身后的亲传们都齐齐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怕被自家大师兄打死,穆栩真想唾弃一把姜溯。 装什么装! 沈青衡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自己腰间的玉简库库响,鬼哭楼被封闭了,玉简的消息进不来,这时候出来,玉简恢复正常,沈青衡的玉简就开始能接收一堆消息了。 最近的几条无疑都是沈家主的。 【青衡!你还好没?还活着吗?赶紧回家!!】 最新的是在问他怎么样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再往上。 【青衡啊,净之和惊玉都有道侣了,你啥时候能有一个,老夫也不是催你的意思,就是,你瞧着,一个人孤单了些。】 【净之把上清宗宗主的爱徒给拐走了,老夫可要做些什么?要是万俟宗主打断净之的腿怎么办?】 沈青衡:“……” 这是真的服了。 【人孩子剑器符三道同修,一下午学会沈家剑术,老夫要如何做,他以后才不会抛弃净之?】 在老头子眼里,自家儿子有点配不上了。 沈青衡把玉简放回去,看向他们,问道:“你们此来,应该只是为了杀鬼哭楼中的那位,如今人已经死了,可要一同回去?” 他要带着沈家的族人赶紧回沈家一趟。 沈净之:“我们后续还有安排,师兄你先回去吧。” 赫连烬是死了,但是姜溯名册上还有好几个人呢。 这个不定时更新的名单,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也不大清楚。 反正他们信姜溯。 沈青衡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姜溯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鬼灵身上,鬼灵还是被见微压制,但是人倒是识趣,没有想着挣脱。 姜溯:“我本来还担心你会溜走呢。” 本来他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看姜溯引天雷把他的前主人劈成了渣渣,就不敢了。 姜溯:“我去杀赫连烬跟你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鬼灵皱着眉毛:“我现在都是戾气还有各种怨气,你契约我,会被反噬的。” 姜溯微笑:“这你不用担心。” 他有办法可以去除这些戾气。 就是吧,过程可能有点痛苦。 不过不打紧。 鬼灵没说话。 姜溯抬手,解开他身上的捆妖绳,见微剑放在了左手,他伸出自己的手,手心在剑刃上划了一下,立刻出现这血痕。 姜溯右手举起来:“你做我的灵器,供我驱策,我做你的主人,帮你净化一身戾气,你闯的祸,我来处理。” 鬼灵:“可是之前。” 姜溯看着他,道:“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往日过错已经发生,今日过后,再行弥补,迷途知返,我来做你的机会。”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鬼灵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好。” 他用在自己左手手心也划了一个血痕,手覆上去,红色的血迹凝结一处,红色的灵力环绕两个人。 契约既成。 穆栩戳了戳姜琰,问道:“姜大哥,姜溯刚才说的那个,悟已往之不谏那几句,是什么意思?” 姜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上一群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大概给他们解释:“就是,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知道未来的事情还来得及补救,误入迷途,幸而不算太远,觉悟到如今的选择是对的,而过往的做法是错的。” 青瑶又一次感叹起了,果然是高考后来到修真界还没来得及清空内存的高考生,太强了。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又说:“鬼哭楼既已消散,鬼灵二字,便不必再用了,我给你重新起一个名字。” Chapter 207 轮回之境 话落,他看着面前的人:“今日起,你叫同光,若问姓氏,则随我姓姜。” “好。” 姜同光? 比鬼灵是要好上很多。 他很喜欢。 姜溯看着他:“这个你带在身上,暂时可以压制的你的戾气,等到了不用顾忌的地方,我再设法去除。 ” 同光接过来,这是一个项圈,金色长命锁样式的,还缀着红色的宝石,很好看,他晃了晃,问道:“这个怎么戴?” 戴脖子上吗? 姜溯一笑:“就是戴脖子上的,乖,你还小,戴长命锁比较好。” 君玉飘过来,语气幽幽:“他已经活了好几万年了。” 不能因为人家化形是个十四五岁的人,就觉得人家真的只有这么点大好吗! 姜溯把他们全部丢进自己的识海里,随后,他看向了众位亲传们,傅惊玉抱着剑,问道:“接下来咱们什么打算?” “咱们来鬼界除了是要来鬼哭楼,师父和长老他们还让我们干嘛来着?” 姜溯一门心思只顾着杀人了,压根不记得他家师父还交代了啥了。 “说是让我们尽力把人救出来,然后,师父说让我们去一趟不需前辈那里。”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那个小册子,掏出蘸了朱砂的毛笔,在鬼灵和赫连烬两个名字上画了一杠。 “去那里?干什么?” 傅惊玉:“你们突破元婴。” 其实,主要是的去轮回之境走一走,彻底破除心魔。 宗门会武最后一次秘境里,上清宗除了褚琮文,全员都殉了,那几个老头子对他们的心理状况很是担心。 尤其是姜溯。 不需是鬼王,他的轮回镜是最好的法器,到时候他们进去了,如果出现什么不测,不需可以直接把他们拉出来。 万俟献知道他们的打算之后,让他们去的时候告诉姜溯一下,姜溯要不要进轮回之境,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他要是不愿意,不必强行逼他前往。 旁边,看到姜溯拿出来这个名册,几个人过来看看。 虞鸢:“月儒是谁?” 姜溯头也不抬:“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净之问道:“此人是人是妖?” 姜溯:“是人,不过他还没上线,不着急,等来了咱们再杀。”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待了一段时间,傅惊玉就领着他们去了不需的鬼王殿,不需为人潇洒恣意,正在院子里的树下喝酒,看到一群人出现,是有点震惊的。 这鬼王殿布置得也很不错,和魔族的建筑也挺像,都是黑色的巨石,院子里是一树开得很好的樱花。 樱花花瓣重重叠叠,地上落了不少花瓣,明月高悬,这景色,颇有一番意境。 看到不需的装束,几个人想起来了景忧。 这种深V宽敞的衣服,莫非是鬼界的潮流?穿得都像是逛青楼似的,这也太奔放了吧? 不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酒的葫芦,观察了下他们,最后有些惊讶:“在听你说要去鬼哭楼的时候,我还以为要几百年没看见你们了。” 众人:“……” 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傅惊玉:“前辈,鬼哭楼。” 不需目光落在了姜溯的身上:“戾气缠身,有入魔之象。” 众人震惊。 姜溯没说话。 “难怪要借用轮回之境,过来吧。” 姜溯皱眉:“轮回之境?” 他想起来自己看过的书,来鬼界之前,他就看了关于鬼界所有的书,记得轮回之境,踏入轮回之境,轮回之境会呈现一个人最放不下的过往,那里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心魔。 不能破除,会一辈子困在里面。 不过轮回之境的主人可以将陷入幻境的人捞出来。 姜溯想说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一个更加宽敞的院子,那个院子中间是一个闪光的法器,圆圆的球,外面环着各种颜色的光环。 这就是轮回之境? 不需转头:“就是这里了。” 气氛寂静片刻。 姜溯看向沈净之,然后目光落在了裴行策上,叹了口气:“大师兄,我不想进轮回之境。” 姜琰看着他:“最后一次秘境比试,那个秘境根本没有揭开你的心魔。” 姜溯点头。 他当时刚刚恢复了一点记忆,对自己的往事,是有点身为局外人的态度,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彻底恢复记忆,想明白了这一切。 他当时有意控制了,但是在轮回之境,他没有把握。 姜溯有点颓丧:“我都不知道,要真是陷进去,还能不能醒过来。” 他能井井有条的安排现在要做的这些事,已经是很大的限度了,姜溯现在的脑子里紧紧绷着一根弦,他是有点怕这根弦断了的。 沈净之:“我和你一起进去。” 傅惊玉抱着的手放下来,看着他,道:“我们陪你,和你一起破了这个心魔。” 姜溯有点懊恼:“你们没用的,算了,先找个地方,先把同光的戾气去除掉再说。” 他是真的不想去。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自己他还是清楚的。 看着姜溯,他们很难看到姜溯这种有点焦躁的状态,他应该是肆意昂扬、胸有成竹的朝气模样。 裴行策:“我们都在,不会出事的。” 青瑶走过去,道:“你为我们而来,也让我们为你做点什么。” 不用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做。 他们是朋友,是刎颈之交,可以互相交付一切。 姜溯看向她,青瑶的眼睛很是澄澈,看向周围,他们都看着他,眼神很是坚定。 姜溯退后一步,背过身:“没有用的。” 看着他的身影,穆栩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宋云书和文渊两个人立刻拉住他,对上他的视线,都摇了摇头。 姜溯:“没有用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当时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境遇。” 他转身,整个人呼吸有些急促,说话也有些着急:“当时秘境被锁,秘境里的所有人,除了赵明书和三个师兄,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 “穷奇追杀,是我设法相救,他们因一己私利引得封印被破魔族亡灵之阵重开,为了重新封印我失去一战之力,可是被我救下的人转头就将剑锋指向了我。” 姜溯微微仰头,神情带着嘲讽:“那些世家子弟想要把我抓回去做只供修炼采补的炉鼎,莫名出现几个散修想要我的灵根,后来的鬼修想夺舍这具身体,夺舍不成,最后所有人给我打驱魂印,就算重来一次,你们也救不了我。” 沈净之看着他,姜溯一身玄色的长衫,眼角微红,手里见微震鸣,透过那双眼睛,他们看到深处的痛意。 “我们可以。” 姜溯笑了一声:“就是天道,为了救我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是借驱魂印送我离开,我设想过无数种方式,就算没有穷奇,没有亡灵之阵,我要在这么多人的围杀之下活下来,唯一的方式,就是抢先一步杀了除了赵明书以外跟我们进秘境的所有人。” 傅惊玉:“那就都杀了。” 姜溯一顿:“你说什么?” 这人……又ooc了? 沈净之走上前:“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忘恩负义,本就该死。” Chapter 208 沧溟的质问 这时候,沧溟从他的识海里蹦出来,八九岁的标准小正太长相的沧溟抱着手,眼睛圆圆的,非常明亮清澈,这副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旁边的青瑶和白曦已经搓手了。 太可爱了,想rua! 沧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满,看姜溯有种不理他的感觉,他更加生气了,“姜溯!” 姜溯挑眉。 没大没小。 沧溟不满道:“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他叫同光。” 同光这时候出现了,他歪了歪头,很是不解,主要是有点纳闷沧溟为啥这么……生气? 姜溯眨了眨眼睛,大概猜到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了。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她叫昭离!” 一身紫黑色裙子的小昭离出来了,也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司为掌管,乐是君子六艺之一,她叫司乐,你还顺道起了一个名字,叫司书。” 姜溯不敢说话。 沧溟闭着眼睛摇着头大吼:“鸿日他们是自己有名字的也就算了,你给他们起名字多有文化啊!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铁柱了?” 这货今天必须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姜溯紧张得咽了下口水。 众人:“……” 沈净之没忍住别过头。 众人都忍着笑。 姜溯摸了摸头,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买你回去的打算就是当看门的狗,我当时都计划好了,我甚至还想过给你找个对象,谁知道你后来变成狼族的少主了。”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众人:“……” 沧溟:“…………” 真的服了! 打主人犯法吗?他想揍姜溯一顿! 得知是这个理由,他更加生气了! 还找媳妇!他咋不上天呢?!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从刚才的氛围里出来,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 姜溯把人抱起来:“好了好了,我错了,乖,先回我的识海,我回头给你做点吃的,别闹了啊,是我的错,我先忙。” 姜溯看向人群身后的不需,问道:“前辈,借一间屋子?” 不需点头:“可以,这么大的地方,其实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你自己看看要住哪。” 姜溯躬身行礼道谢:“多谢。” 姜溯进去给同光去除戾气,他们几个就待在外面,沈净之守在门口。 不需晃荡着手里的葫芦酒瓶,道:“我刚才话说早了,他看起来不像是要入魔,你们多关注一点他,这孩子,还挺命途多舛的。” 刚刚那话,他是听清楚了的。 正要回去,不需突然回头,看向姜溯进去得那间的屋子,眼眸微眯:“有点不对。” 站在门口的沈净之立刻回神,问身旁的虞鸢:“上清宗有什么净化的法术吗?” 虞鸢想了想,最后摇头:“没有,小溯一般会选择直接用天诛,或者是借见微的雷,天雷之下,戾气,魔气,都会尽数消散,寄虚长老涤荡魔气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办法。” 寄虚当年为了青瑶也是拼了命了。 沈净之:“可是我们没有听见天雷的声音,除了雷劫,还有什么办法?” 沈净之有点失望自己不能两道同修了,要是他也是符修,或许就不用这么着急。 虞鸢在脑海里搜索半天,思考着说:“最快,且最有效的办法?月城带回来的心法也没有这方面的,藏百~万#^^小!说……” 月城! 虞鸢脑子里闪过一本书,眼睛立刻睁大:“我艹!” 温柔知礼的人突然爆粗口,所有人都惊到了。 虞鸢直接开门闯进去,看到他着急的神色,几个人都是一愣,姜琰眼眸微眯,身形一闪,上清宗的几个人当先踩着乘虚步进了房间,眼前的一幕直接震撼了他们的眼睛。 面前,姜溯的胸口上明显有血迹,因为衣服是黑色的,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是还能看出来,红色的灵力环绕着浑身黑气直冒的同光,同光紧闭着眼睛,姜溯也皱着眉头,手上飞快捏诀。 虞鸢有点生气:“真是疯了。” 沈净之问:“这是什么?” 虞鸢:“这是月城的禁术,专门用来净化怨气的,月城那个秘境里的弃婴塔还有那个村庄,杏花村那么多人横死还没有成为凶煞之地就是这个原因。” 他真的服了,姜溯这货真的是,越来越疯了。 虞鸢看向褚琮文:“赶紧给点补血的丹药,什么回灵丹归元丹的都来一点。” 褚琮文立刻回神,但是,他拿着几瓶丹药抬头:“我没有补血的丹药啊!” 众人:“……” 虞鸢皱眉:“你怎么不准备着?” 褚琮文都快哭了:“不是,我这里解毒的什么的都有,一堆补药和毒药还有辅助的丹药,谁能想到还得补血啊!” 白曦推开他,将他的药拿了自己吃了:“我来。” 抬手,银白色的灵力环绕而去,姜溯整个人松了口气,看向他们的时候还眨了下左边眼睛,随后两只手继续画着复杂的符印。 姜溯是同光的主人,两个人有契约在,其实,净化同光也可以用万剑宗当时净化见微的那种方式,但是,那样的话时间太慢了。 轮回之境,不容有失。 他们都想帮自己,姜溯也不想自己有什么会影响到他们,他本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现在也不想受任何影响。 结束之后他心里感叹:还真不愧是禁术,果然霸道。 姜溯从半空中落下来,阵法已经成功,同光被红色的灵力包围着,沈净之快步上前,接住人,抓紧他的手一翻,手腕上果然割了一刀。 褚琮文立刻过来把药喂给他,内服外敷的,姜溯被喂了一堆,回神的时候手腕已经缠上布条了。 抬头对上沈净之担心的眼神,姜溯摇了摇头,道:“放心,我没事的。” 沈净之:“好端端的,怎么这么着急?” 姜溯闭了闭眼:“我是镇魂塔的主人。同光的戾气,我也会有,不彻底清除,若是深陷回忆,怕是会心境不稳以致入魔,我不能让任何意外出现。” 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傅惊玉:“可以晚点再去轮回之境。” 姜溯摇头:“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鬼界的事已经了了,轮回之境里面的时间与外界并不相同,我们从轮回之境出来后,就启程去不夜城。” 鬼界离不夜城不算太远。 一听这个安排,傅融赶紧敲玉简催自家老头子赶紧把琴做好,然后准备准备,他要带一群朋友回家。 傅融问他:“好了,到时候去我家住。” 穆栩:“你怎么知道轮回之境的时间与外界并不相通?那时间是怎么个不一样?” 姜溯抬眸:“我记得我让你们去看鬼界的资料。” 眼神冷冷的,仿佛那严厉的教导主任。 Chapter 209 整个情侣款 姜琰也看过去,他记得自己在路上的时候还提醒了一遍。 被扫视的众人:“……!” 狗穆栩,不知道悄摸问他们吗? 玉芙蓉硬着头皮:“看了的,真的看了。” 姜溯整个人刚刚失血过多,现在有点虚弱,有点提不上来力气骂人,干脆不说了,见他这个模样,玉芙蓉踢了一脚身边的柳意欢,柳意欢立刻道:“我去炼丹,做点补血的丹药,你先休息。” 青瑶从兜里拿出来一袋红枣:“这个,要来点吗?” 姜溯摇头:“不用,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打坐休息一会儿,你们突然进来,给我吓得内息都有点乱了。” 众人:“……” 虞鸢本想一巴掌拍人脑袋上,但是看他实在是有点子虚弱,就打消了这个心思,沈净之看着他:“下次行事不能这么不顾及自己了。” 姜溯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道:“都先出去吧。” 同光身上的戾气和怨气都是积年累月的,若是用万剑宗当年净化见微的法子,或者是月华宗的净水术,估计没个一百年是净化不了的,为了快点,姜溯只能用一点禁术。 不得不说,禁术是真的好用。 姜溯坐到床上,他们出去之后,他偏头吐了一口血,伸手抹掉,盘腿坐好,随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天品木灵根的自愈能力是极好的,尤其是他修为境界提升之后,他闭着眼睛调息打坐,半空中的同光睁开眼睛,看着床榻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明显脸色很是苍白的少年,他抿了抿唇。 所以,是不一样的。 外面,所有人都或站或坐。 柳意欢他们正在炼丹,已经炼了不少了,但是门一直没开,他们也悄摸进去过,姜溯自己闭着眼睛在那里打坐调息,他们也不好打扰。 只是悄摸把丹药放着而已。 不需一个人有点无聊,打算过来看看这群孩子们在做什么,然后一过来就看见一群人都在院子里发呆,但是仔细一看,他们精神都挺集中的,眼神都在注意着那个房间。 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不需倚着树,看着他们,道:“他现在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几个人看过来,傅惊玉点头,道:“我们知道。” 他们就是有点担心而已。 不需有点纳闷了:“姜溯,很重要吗?” 他们居然这么沉闷,姜溯一个人的安危,这群人居然这么牵挂。 这种情谊,他有点不大明白。 他的话音才落,所有人同时说话:“当然重要。” 不需眉毛微挑。 “你们之间的情谊,倒是深厚,他在这里估计还有很长时间,你们要不,说一下你们之间的故事?” 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不需坐下来,问道:“鬼哭楼消失,他又多了镇魂塔这个灵器,同光,想来就是鬼灵,他若是带走鬼灵,想来,赫连烬已经死了,那毕竟是曾经的鬼界之主,你们都不犹豫一下?就这么跟着他杀了?” 穆栩不满了,义正严词:“那怎么了?姜溯想杀的人,那肯定是对方有问题。” 不需:“!” 不需被这种无底线的发言惊到了,实在是不敢想象这是一个正统仙门弟子能说出来的话。 他有点忍不住:“你们都是这样觉得的?” 这真不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姜溯这个人的个人魅力这么强大的吗? 傅惊玉点头:“他轻易不动杀心。” 青瑶撑着自己的脑袋,旁边的十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揪了一朵樱花,一点一点揪着花瓣,郁闷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一路走来,就算没有我们,他要做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我感觉,我们更像是陪跑的。” 这倒是。 柳意欢晃悠着手里装药的小瓶子,道:“是啊,我唯一的用处就是炼药,但是他也用不到。” 一群人又开始发愁。 不需思索片刻,道:“还是有的。” 几个人看过去。 裴行策看他:“前辈想说什么?” 不需:“我观察了下,这孩子行事,是有点疯的,倒是有点像亡命之徒,你们跟着,看着点也好,生死一念,多让他有点想活着的想法,不过,这孩子才十几岁出头,都还没满二十的年纪,怎么看起来这么,忧郁?”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形容词。 众人低头,大家又沉默了。 本来想继续聊天的不需看着他们这副情绪低落的模样,就住嘴了。 好吧,不懂这些小年轻。 沈净之突然问道:“前辈,捆妖绳,能束缚住同光吗?” 不需:“当然不能啊,他可是上古法器的器灵,就你们那个破捆妖绳,怎么可能捆住他。” 所有人回神。 沈净之点头:“知道了。” 所以当时他们的捆妖绳为什么会捆住同光? 姜溯来之前就仔细看过所有和鬼界有关的资料,所以,在当时他就看出来了,困住同光的,根本不是他们。 作为身在局中的局外人,他们不免有点……伤心,还替姜溯觉得不值得。 看着这群人又不说话了,不需又呆住了。 不是,这群小孩子们是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之后,姜溯醒过来,他看了眼上面,同光身上的戾气和怨气已经净化干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放着的一群小药瓶里。 这是他们上清宗的莲花纹样,这是褚琮文送来的。 这个青色的,上面是祥云,这是凌云宗的,还有红色羽毛,这是赤羽宗的,月亮?这是月华宗的。 姜溯数了数,近二十瓶。 他立刻瞪大眼睛:“我靠,铁公鸡拔毛啊!” 伸手把这些小瓶子们全部塞进自己的乾坤袋里,然后决定出去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自己已经吃完了,理所当然问他们继续要。 对,就这样。 同光摆了摆自己的手,净化过后,他的白色头发就没有了,为此,他还觉得有点可惜。 因为姜溯也是白色的头发。 但是自己现在的白头发没了,有点小遗憾。 姜溯看他一直揪着自己的头发,呆了一下:“怎么了?” 同光:“我在想,我的头发为什么不是白的。” 听着他有点沮丧的语气,姜溯摸了摸下巴,道:“要不然,回头青瑶有空了帮你整一个?” 同光:“?” 姜溯:“染一个就行了,我的就是染的,还烫了一把。” 下回他要染金色。 不对,那样看起来像是一只金毛,不行,换一个。 同光:“那你想染什么颜色的?” 姜溯想起来沈净之的头发,道:“染一个蓝白渐变。” 整一个情侣款。 Chapter 210 来自天赋的绝对压制 姜溯走出来,没有看他们,而是抬着头大叫了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众人:“……” 本来还想跟他说些什么,然而这狗贼突然整这个死动静,整的所有人的情绪都飞了。 这是真无语了,还他们的多愁善感啊!! 大家都是勤学好问的人,虞鸢当即就有点纳闷了:“胡汉三是谁?” 姜溯看向青瑶,青瑶摇头:“具体我也不大好解释。” 她只记得这是一个电影里的角色。 姜溯:“带有卷土重来的意思,具体你们不用太清楚。” 姜溯走下来,语气一如既往肆意飞扬:“我好了,我们进去吧,轮回之境的用法简单,到时候要是读取我的记忆了,你们大概也只能在旁边看,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你们其实跟我进去没用。” 姜溯摊手:“就是看着我重新经历一遍秘境那几天而已。” 还不如他自己去。 裴行策:“我要看看。” 他要看,当年他们受伤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只有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知道姜溯的心结,他这么聪明,人也很通透,他人的背叛固然令他伤心,但是不足以成为他的心魔。 姜溯想了想,道:“也行,不过,也有可能不是秘境那次,毕竟那次我最后活着出秘境了,所以,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一头。 随后,姜溯走到院子里的轮回之境的那个星球,书上记载,它应该是轮回镜才是。 姜溯以为这是一面镜子呢,结果居然不是。 观察了下,脑海里是古籍里面的轮回镜的心法口诀。 姜溯抬手,两只手捏着诀,嘴里也轻念着一串咒语。 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模样,身边的不需终于忍不住了,道:“你为什么会用我的轮回镜。” 姜溯:“……” 他忘了这是他的了。 姜溯手诀捏好口诀念完,看向不需,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做了个来骗人的仿品,对不住,前辈,您来?” 话落,面前已经出现一个水镜,将姜溯的身影映在了里面。 沈净之:“一本古籍上记录了轮回镜的心法口诀。” 那本古籍,他们几个人都看过。。 不需皱眉:“我记得那心法口诀还有手诀都挺复杂。” 邬遇:“姜溯过目不忘。” 玉芙蓉补充:“且悟性极高。” 聂平安:“他还是一个器修。” 沈丹心:“还是一个天赋高的器修。” “……” 来自天赋绝对的压制,不需感觉自己要被压死了。 他当初光背那一长串的心法,都背了很长时间。 不需:“……没事了,你们自己玩,我在这里守着,要是不对劲,我就带你们出来。” 这群人毕竟是修真界的未来,要是在他这里出事,百里玄那老头估计能追着他打三条街。 姜溯摆摆手:“放心,绝对会没事的。” 本来都一脚跨进去了,突然又往后探出一个脑袋:“话说,你们只担心我一个人?你们自己真的不来看看吗?” 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心理有点小问题吧? 这很不合理的哎! 傅惊玉:“我们没你那个能骗过秘境的实力。” 姜溯:“……” 他抬脚走进去,道:“其实,当时那个秘境也没错。” 一行人跟着进去,寄虚倒是留在外面,看他没有跟着一起,不需有点纳闷,问道:“你这是不放心我?” 寄虚摇头:“那是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我算是长辈。” 轮回之境里,他们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身边闪烁无数镜片,像是碎片,这里的环境和那个秘境的感觉差不多,姜溯抬手一挥,面前突然一个水镜,姜溯轻点了一下,道:“就是这样了,看看吧。” 姜溯闭上眼睛,身躯化成白色的灵力钻入这突然出现水镜之中,水镜随之消散,他们身边的环境立刻变换,周围一片黑暗,烛光黯淡,红纱帘子,镂空的门窗。 裴行策上下看了看:“这里不是秘境。” 姜琰眼眸微眯:“这里是乾清宫。” 几个人一愣。 姜琰走上前,要去推门,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这个门,才想起来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幻境。 “老七?听太傅说你在宫学的课业极好,今年最终比试,又是魁首,做的不错。” 姜溯的声音颇为稚嫩:“谢父皇夸赞。” 所有人看过去,现在的这个姜溯,大概才八岁,一身皇子的锦服,浅黄色的衣服上还有金线勾勒的蟒纹,脸上有点婴儿肥,眼睛很好看,姜溯的眼睛从小就很大很漂亮。 皇帝看着他:“再有一月,你便八岁了,做朕的儿子,也做了两年了。” 年纪小的孩子根本藏不住任何事,前后的差距这么大,皇帝怎么会看出来,姜琰看着面前的一幕,脑海里再回忆这个时期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这个时候,在京城之外,被派去当了定西军的监军。 姜溯抬眸,饶是装的再淡定,眼里也有一丝害怕:“父皇此话何意,是觉得,儿臣不配做您的儿子吗?” 皇帝看着他:“你倒是聪慧,朕还不至于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姜溯眼里那一丝害怕褪去,他朗声道:“两年前,永安公主嫁到随州,父皇还记得吗?” 皇帝摆了摆袖子:“怎么,朕怎么没听说你对这个嫁去随州的皇姐有什么感情?” 姜溯微微沉默,那双眼睛也更加平静,然后用最稚嫩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永安公主是并非是父皇的亲生女儿,是谋反的恒王之女,也不是嫁去了随州,五年前,父皇一封圣旨,封永安县主为永安公主,和亲匈奴,而永安公主,死在了和亲路上。” 皇帝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整个人有点生气:“你什么意思?” 姜溯看着他:“父皇您说您了解自己的儿子,其实您这么多儿子,您根本记不住,不过是因为我曾经不会写字天分不高,所以您对我过多宠爱罢了,父皇,您从未真正了解过我,而现在的我,才更像是您的儿子。” 眼神冷漠,语气冰冷。 穆栩:“这是,那个姜溯?” 姜琰摇头:“不是。” 这就是他自己。 Chapter 211 意外 姜琰:“那个姜溯,除了他,谁也不在乎,他当年救我,也只是小溯想救我,他救你们,也只是小溯想救你们。” 青瑶听完,立刻闭上眼睛:“我滴妈,别说了,再说我就嗑水仙了。” 众人:“……?” 白曦问:“水仙是什么意思?” 青瑶解释:“水仙,自恋,就是自己爱自己,你们要看这种文吗?我上论坛花灵石让人给我们做饭。” 苏软软点头:“可以可以,对了,大师兄和姜师兄两个人的同人文又出了一篇,我已经买了,你们看不看?” 青瑶头也不抬:“啥类型的?之前看了一篇纯黄的,两个你大师兄,一块玩了个1V2,我现在有点晕车。” 沈净之:“……” 这是真有点绝望。 苏软软:“啊?你还看过这个?” 白曦也点头:“是有点重口了。” 苏软软:“你也看过!” 白曦叹气,素来温和的语气能听出一丝绝望:“师姐觉得这篇颇为猎奇和重口,硬是让我见见世面。” 苏软软:“……” 又听到了一波闺蜜之间的对话的傅惊玉:“……” 傅惊玉没忍住戳了戳苏软软:“别插科打诨的,先看。” 这段记忆,已经进展到了姜溯触怒皇帝被罚跪。 沈净之看着画面里姜溯被罚在乾清宫外面跪着,夜里的天空飘着雪,京城的冬天,也是能冻死人的。 他有些忍不住了,抬脚走过去,刚走了一步,就被拦住了,姜琰的剑鞘横在他面前,顺着剑鞘看过去,是姜琰冷淡的神情。 “若是秘境所有人的背叛都没有成为他的心魔,那这次父皇相逼,定然不简单。” 姜溯一直跪着,碎雪落在头发和肩头,长而卷的睫毛上也有细密的雪花,冻红的鼻头上也是。 跪到要被冻晕过去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终于来了,姜溯被带过去,裹着被子,暖了一遍,整个人抖得不说话。 皇帝披了一身黑色的狐裘大氅走过来,看着他,面上沉重:“你这性子,倒是和姜琰一样倔。” 姜溯抱紧被子,没说话,手上被冻得起了冻疮,红肿一片,冷了疼,热了痒。 “两年前,你被扔到冷宫,三日之后出来,就成了皇族天赋第一,今日,朕也让你做一个选择。” 姜溯不说话。 皇帝拿了一封圣旨:“这圣旨上,太子边境屯兵,意图谋反,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会审,核实,当诛。” 姜琰一怔,他抬头,很是惊讶。 谋反? “不可能。” 姜琰或许会谋反,但是绝对不可能会现在谋反,他和皇帝不一样,姜琰在乎皇后,在乎他,在乎中书令。 他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人都在皇城,他不可能会谋反。 姜琰是皇帝不得已定下来的东宫储君,但是姜琰自打做了太子,各方面行事从无差错。 甚至在民间声望极高,他若是莫名以谋反论罪,边境虎视眈眈的镇守亲王定会写一封清君侧的檄文,中书令膝下无子,也不收义子,但是身居高位,总有不少学生。 这些学生,都是姜琰这个太子的人脉。 中书令年长,没有子嗣,唯一算是且能够承欢膝下的儿孙,只有姜琰和姜溯。 那是他的亲外甥。 所以,无论如何,皇帝都不会这么草率定罪。 可是,当时的姜溯,只有八岁。 如果是十八岁的姜溯,定然会轻易就想通了这件事情的利益来往。 可是。 看着面前的画面,姜溯仰头,血脉上的亲父子冷眼对视。 姜溯:“父皇想让儿臣做什么?” 皇帝看着他:“朕送你去后宫暗廷,你若是杀了那些人,就烧了这封烧了圣旨。” 姜溯冷淡道:“父皇不担心皇兄谋反了?” 皇帝嘴角勾起一点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要他想,他们就能活。 一听到杀人,看着的人都惊了。 姜溯被送去了暗廷,暗廷,是锦衣卫的前身,姜琰回京之后,接手暗廷,又听过姜溯提过的锦衣卫监察百官的一段历史,就也用了这个名字。 可是他没想到,姜溯这么小就接触了暗廷。 还是因为他。 姜琰握紧天命剑。 他看着面前八岁的弟弟被迫拿起了剑,手有些颤抖。 “杀了他们,朕就烧了这封赐死姜琰的圣旨。” 面前的姜溯下定决心,背对着皇帝,面对着他们。 眼里有伤痛,有狠意,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所以,这才是他的心魔。 姜溯握着剑走下去,看着四方高墙下极窄的空间里,站着眼中满是冷漠的几个同龄孩子。 “杀了他们,以后,暗廷就是你的。” 姜溯:“我不要暗廷。” 皇帝冷笑:“也行,朕也不想要一把会刺向朕的刀,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郑综带着这封赐死的圣旨来接你,当年冷宫三日,你出来后一骑绝尘,朕要看看,这一次暗廷三日,你出来会是何等模样。” 人走之后,厚重的石门关上,仿佛这辈子都打不开似的。 姜溯握紧手里的剑,他看着面前的人。 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候,满眼杀机。 姜溯的天赋是同龄之人中,最为出众的,包括武学上的天赋,所以,这几个人与他相比,本就落了下风,且这些孩子已经互相残杀过一次,都受了重伤。 他们看着他杀了石室里的同龄少年人,一身都是血,最后缩到了角落里,手握在剑刃上,血顺着剑往下。 姜溯头动了一下。 “手很疼,你放开。” 姜溯却是说起了另外一桩事:“在皇宫,人命,还真草芥。” “我疼。” 姜溯:“我又杀人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来杀?” 姜溯:“我不能一直软弱下去,你说的没错,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我们。” “你回去,我来。” “不用了,就这样吧,你好好待着。” “好。” 最后这两句一出,所有人震惊。 所以,后来的,其实是姜溯自己! Chapter 212 惊喜吗?意外吗? 意外是真意外,至于惊喜,主要还是惊吓。 他们以为姜溯是一个不敢杀人心思纯善的小白花,结果,他是朵食人花。 姜溯歪着脑袋:“这些,其实也算不上,如果那三年,天道没有把我送回去,而是让我自己醒过来,没有那三年的社会主义教育的熏陶,我不会有这么大的愧疚心。” 这话是真的。 姜溯慢慢陈述当初的事情:“在温室里长大,还没长成,温和的性格没有被培养好,一朝被送到了满是算计步步杀机的皇宫,冷宫三日,我因为厌恶我自己,甚至不想活着。” “越不喜欢皇宫,就越想有朝一日能回家,可是当时又想,回家了,哥哥看到现在我满手血腥滥杀无辜的模样,会不会不要我。” 看着他,姜溯没有看他们,而是手一挥:“面前是当年秘境的记忆,就算没有天道,当年我也能杀了他们,只是,会修为尽废永无修炼的机会。” 玉石俱焚,他有的是手段。 众人看着他。 姜溯也回头,看着他们:“所以,我的心魔不是秘境围杀,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杀了我,我的心魔,只是有点担心,若是你们有朝一日知道,其实所有杀人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而非是另外一个我,你们会不会。” 看着沈净之的眼睛:“会不会,与我割席断义。”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沈净之:“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这是真没想到,他的心魔居然是这个。 姜溯:“因为这近一年来的相处,你们都喜欢我伪装出来的那个姜溯,性子张扬,温和热烈。” 他观察了好久了,这几个人就是这样,他们喜欢那个聪慧善良的人。 沈净之看着他,认真道:“……其实,你可能想的有点多了。” 姜溯:“……?” 虞鸢扇子啪一声打开,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满是钦佩,道:“所以,你从小到大都是装的?都是演我们的?” 居然能演这么多年,真是牛逼了。 姜溯低下头,还没有涌上来其他的情绪论,接下来的人说的话就让他没情绪了。 裴行策歪着头看着他:“那你还挺厉害的,居然能瞒过师父和师叔那两只老狐狸。” 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才是狐狸。 青瑶惊讶了,伸手抖着要指向他,然后,最后用力跺了跺脚,大声道:“你他妈的,姜溯,奥斯卡真的是欠你一座小金人啊!你这…这……简直就是影帝啊,姜溯,要是有朝一日我们真的回去了,你来签我的工作室,保管让你红透半边天。” 这货居然是朵七彩黑莲花,牛逼,牛逼大了! 姜溯:“…………” 这是真的服了。 他现在能理解当初拿洋葱给虞鸢催眼泪时候虞鸢那无语的心情。 姜溯开始无语:“算了,就你那脑子,我担心你工作室倒闭了。” 被气到的青瑶开始追着他打。 穆栩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宋云书右手握拳能拍在左手上,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听信很气愤:“所以,你当时其实很牛逼的,还说什么我们这里只有青瑶演技比较好,结果。” 姜溯:“………………” 不是,这是重点吗? 玉芙蓉瞪着他,声音那叫一个冷淡:“你居然还有脸说我多愁善感?” 姜溯不知道哪天说的,说她就是修真版本的林黛玉。 她还纳闷了许久,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林黛玉是谁,最后,她去找了青瑶,青瑶一番解释,玉芙蓉才清楚。 综上,姜溯才是那个黛玉。 褚琮文兴致勃勃:“小师弟,我现在分裂一丝元神送去皇宫当个小皇子,经历一番,会像你一样聪明吗?” Chapter 213 炸裂啊! 青瑶震惊,回神的时候,直接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眼睛里满是佩服:“你牛。” 我靠,青瑶还仔细想了想,自己还真没有看过受玩强制。 阳光开朗的病娇女王受,清冷腹黑高岭之花攻。 靠! 好带感! 沈净之嘴角勾起,道:“不会甩了你的,不过,你也可以把我关起来。” 姜溯:“……” 众人:“……” 姜溯伸手,把沈净之的脸推一边去,然后面无表情说:“我们出去?还是你们谁想试试?” 最后,所有人都决定离开。 就像是傅惊玉说的,他们没有那个骗过秘境的实力,所以,这个轮回之境也不用再重新走一遍,姜溯带着他们离开,刚出去,一行人出现在院子里,这时候,不需才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看到院子里一群人。 不需:“你们出来了?” 姜溯纳闷:“他们就是好奇我放不下什么,看过之后,就可以出来了,怎么了?” 不需沉默片刻,说:“就这么完了?” 姜溯:“不然呢?本人虽然有点命途多舛的,但是。” 其余的亲传们,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总之,就是不敢直视不需的眼睛。 所有人心道:又来了。 姜溯开始闭着眼睛摇头感叹:“但是,本天才心境一直极好,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是亲传天赋第一,我哪里会有心魔呢,就是他们几个实在是担心,我就让他们去走一走而已啦!” “……” 不需面无表情:“你们就没有想过把人揍一顿?” 沈净之来了一波恋爱脑发言:“挺可爱的。” 裴行策这个从小就对姜溯很纵容的人开始了他的发言:“他说的也没错。” 傅惊玉精辟点题:“我们也打不过。” 众人点头:“是这样没错。” 不需:“没事,我打得过。” 然后,寄虚看过去,那眼神,颇为寒凉。 姜溯识海里,自己的孩儿们都出来了,司乐提着枪站在姜溯面前,眼神冷漠,气扬超A,昭离立刻变成黑化萝莉,浑身鬼气直冒,两小只本来围着他们蹦蹦跳跳的打闹着玩,听到这话立刻朝着他龇牙,这时候也朝着同光和沧溟两个人站定。 见微抬眼,满是威胁:“你再说一遍?” 不需:“……” 昭离微笑着,可爱到过分的脸看起来无辜极了:“我虽不是正统鬼修,但也是鬼王修为。” 看着这个扬面,姜溯大为感动:“孩儿们,我下辈子还当你们的爹。” 众人:“……” 最后,姜溯走出来,躬身行了一个礼,把自家的孩儿们全部收进识海里。 “晚辈一时胡闹,还请前辈见谅。” 不需:“……你这么正经,倒是有点不习惯。” 姜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道:“此行诸多事情已经解决,我等也要启程离开,多谢前辈照顾。” 不需点头:“去吧,有空多来玩。” 姜溯点头,然后他拿来一本小册子:“据说,鬼界边境有一家酒楼的菜特别好吃!” 众人眼睛一亮,褚琮文将他的小册子拿过来,道:“真的假的?你确定这次的攻略没问题?上次咱们可是去的乱坟岗旅游的。” 姜溯:“绝对不会错,这是皇兄做的攻略。” 所有人看向姜琰,姜琰淡定道:“这家酒楼的厨师是曾在人间游历的修士,有江南的醉虾河蟹精致茶点,也有属地麻辣口味的菜系,北境的锅包肉等,还有不少名酒,各种花果所酿的酒很是清冽,尤其是桂花酿,最是醇厚。” 不过,他们应该不好酒。 穆栩:“那肯定没问题了,我们走。” 这就是姜琰的口碑。 沈净之看了眼,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所有人一起飞走了。 看着凌云宗几个丹修非常熟练跳上了旁边其他宗门的剑修的剑上。 不需笑了一下。 一行人到这家酒楼之后,姜溯直接就往楼上走。 宋云书:“我们不去点个菜定个包厢吗?” 姜琰:“我已经提前定了,不用担心。” 众人:“?!” 牛逼! 到了包厢,大家上菜,姜溯看着桌子上的麻辣小龙虾,没人剥,有点伤心。 白曦思考:“要是能想办法把这些人留下来给我们剥虾就好了。” 青瑶:“有了。” 她看向姜溯,语气不好,指着沈净之:“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和别人结契!” 众人:“……?” 啥玩意? Chapter 214 零帧起嘴 青瑶继续控诉:“你是我的未婚夫,你背着我跟别人结契?” 青瑶看了眼沈净之,道:“还是个男人?” 沈净之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发展属实是没有料到的。 姜溯正要反驳,突然看到旁边有人在帮他烤肉,有人在给他剥虾,立刻就明白了青瑶的意思,当即就淡定回道:“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于他。” 青瑶手指向了苏软软:“那你喜欢谁不好,喜欢我好闺蜜男朋友的弟弟?怎么,可着老子圈里的人嚯嚯?” 苏软软都快哭了,她看着旁边帮她剥虾的另一个人。 这个虾是非要让别人剥不可吗? 苏软软扯了扯已经说上头的青瑶,想说她其实可以剥虾的,然而,下一刻姜溯说出的话直接差点没让她摔地上去。 “你不是也跟别人几度春风吗,人都带我面前来了。”姜溯给寄虚夹一筷子肉:“是吧,兄弟?” 寄虚:“……” 旁边的给他们剥虾的人手都停了,那边的傅惊玉没忍住呛了一口茶。 青瑶:“他只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又没有结契,但是你!” 姜溯抬眸:“你怎么不说他是你的情人?怎么,帽子还分深绿浅绿?” 众人:“……” 剥虾烤肉的人:“!!!” 边上的人瞪大了眼睛,随后低着头死命按着嘴角。 楼顶极其宽敞,他们都是坐在一起,分成了四桌,隔得不远,挨得近,现在,这个宽敞的包厢里都是人,谢初盈瞅了眼面前给他们又上了一盘羊肉的人,这位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无双:“我们有点这个吗?” 老板:“今日开店一百年,多送各位一盘羊肉。” 听到这话,姜琰想了想,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店开了八十六年。 谢初盈微微沉默,看了眼那边还在胡说八道的几个人。 还得是姜溯和青瑶这俩。 青瑶坐下来,吃了面前剥好的虾,继续瞎扯:“我不管,我们两个人必须成婚,我怀孕了。” 姜溯拿筷子的手一顿。 不是,编这么大的? “多久了?” “两个月了。” 姜溯看向寄虚,然后问:“谁的?你们不是才认识三天吗?” 青瑶:“……不知道。” 姜溯哦了一声:“那别要了。” 青瑶:“为什么?” 姜溯把筷子一摔:“你还想让我养别人的孩子!” 青瑶硬着头皮接话:“你背着老娘在外面当零,我他妈还没说什么呢。” 梦鹿那边,给梦鹿他们剥虾的人没忍住问:“零是什么意思?” 梦鹿:“就是在下面的那个。” 众人:“……” 沈净之感受到不少视线,毕竟没有这种事情的经历,低着头,我的祖宗,这肉我是不能烤吗? 姜溯零帧起嘴:“两个月前你的红颜知己过来找我成全你们的时候我还没跟你急呢?说,你孩子到底是谁的?” 青瑶捂着脸,遮住自己笑着的脸:“你。” 靠,忍不住了,有点编不下去了。 青瑶忍住了,说:“你,你爹的。” “?????” 众人震惊,白曦看过去,今天已经震惊了不知道了几回了。 旁边桌的亲传们齐齐捂脸。 不是,虽然说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可是,这…… 咱还在修真界混吗? 姜溯:“……”这他妈咋接着编? 看姜溯不说话,青瑶开始说:“反正也是你亲弟弟,都说长兄如父,你当亲儿子养也没事,是吧?” 姜溯:“…………” 众人:“???” 边上帮他们一片一片烫肉的人都忍不住低下头,死命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傅融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一壶灵气颇为浓厚的酒,微微沉默,这波属实是意外之喜,只是这个便宜占的有点……丢脸是怎么回事? 傅融:“这酒?” 送来的人:“免费,各位请,这是我们。” 忍了半天,磕磕绊绊道:“明日是,是掌柜的百年寿辰。” 无双看向旁边笑着的掌柜,掌柜压下嘴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 姜溯:“生吧,我送去给我姐养。” 姜溯已经麻木了。 青瑶纳闷:“你姐?” 姜溯淡定剥虾,半天没剥好,有些生气:“我不吃了!” 边上的人立刻伸手:“我来我来。” 姜溯看了眼积极剥虾的这位仁兄,心里感叹青瑶还真是个人才。 旁边,苏软软开始打配合:“你姐姐怎么了?” 姜溯面无表情:“我姐给我生了一个弟弟。” 苏软软眼睛睁大:“?!” 编这么大! 那边正在尝灵酒的虞鸢没忍住呛住了,咳了半天,边上褚琮文正要拍一拍,傅融已经抢先了,甚至水已经倒好了。 最后,他爬起来,就着傅融递过来手帕的手擦脸上的酒,连忙道:“你们继续,继续。” 青瑶:“……” 至于吗? 真的是,没见过世面的一群玩意。 姜溯:“真的是,那可是我爹啊!人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图什么?还长兄如父!你!” 姜溯有点忍不住了,他捂着脸,不行了,忍不住了。 青瑶也绝望,她也快崩了:“那,那我哪知道上青楼还能碰见你爹嘛!” 众人:“……” 旁边剥虾的这位仁兄是个藏不住事的,脸上都是笑,姜溯幽幽看过去:“你笑什么?我被我爹绿了很好笑吗?” “不是,我们这是,这是面对客人的时候要保持笑容,嗯,是这样的。” 姜溯挑眉:“微笑服务?” “是是是。” 姜溯继续控诉青瑶:“所以,你拿着我给你的灵石去逛青楼?泡了我爹。”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带回来一个男人?还想让我给你养孩子?” 青瑶:“长兄如父,或者,我嫁给你爹也行,就是你那个外室上位的后娘,什么时候走?” 所有人:“?!” 我嘞个豪门恩怨啊!爽! 姜溯硬着头皮继续编:“她早就跟别人私奔了。” 哇哦~ 青瑶:“这么突然的?跟谁啊?” 姜溯叹气:“我的前道侣。” 其他亲传低着头,憋笑憋得腰疼。 一顿饭吃完,颇为精彩,姜溯和青瑶两个人硬是掰扯了一个时辰。 吃饱喝足之后,姜溯叫来老板:“结账。” 掌柜过来,道:“啊,好,一共四桌,总共一千块上品灵石,因为您之前付了定金,现在只要补一千两就行了。” 姜溯点头,接过褚琮文递过来的一袋子灵石,道:“正好一千块上品灵石,清点一下。” 掌柜:“不必清点,我等相信你的为人。” 毕竟能让自己的未婚妻花自己的钱去逛青楼养别的男人,这人品都这样,不会逃单的。 姜溯:“……” 出了这家酒楼,大家一块御剑上了天,走的远了一点,除了稳重一点的人,其他几个直接笑翻了,空中有一些御剑过上空的修士差点被这笑声给吓得从剑上摔下去。 Chapter 215 良好的家庭氛围 “你们两个是不打算在修真界混了吗?” 白曦有点小绝望:“你俩编得也太离谱了。” 青瑶摆手:“你们不懂,豪门恩怨是真的很复杂的,且,伦理这个东西。” 她摇了摇头:“不可说。” 姜琰也点头:“皇族也有不少各种乱七八糟的隐私之事,前朝就有一个皇帝强迫自己的公主,那位公主性子刚烈,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最后与这个皇帝同归于尽。” 而且,他和姜烨,也是乱伦。 姜琰站直,一身玄色广袖长衫,衣袍上是简单的云纹。 可是。 那又如何! 姜溯坐下来,道:“那我们现在去不夜城?” 傅融:“现在去吧。” 姜溯沉默了一下:“你们知道去不夜城的路没?” 众人:“……” 穆栩看向他:“你第一个飞,我们以为你知道呢!敢情你不知道啊!” 姜溯也呆了:“我一个东西南北都有点分不清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 穆栩:“?” 边上的人:“??” 姜琰:“方向是对的,我知道,再飞一个时辰,就能到不夜城。” 话落,他看向姜溯,这下子是真有点好奇了:“那你是怎么分辨方位布阵的?” 符修布阵的时候不都是要布阵的吗? 布阵不是讲究方位来着?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符印,非常自豪:“八个方向,亮不同的光,我都是看清楚了的,而且,我一般不用那种需要方位的阵法,本人自创了许多杀伤力强大的阵法,皇兄,回头我教教你。” 姜琰一笑,语气很是温柔:“好。” 不夜城这时候是白天,在鬼界折腾的时间挺长的,所以,这时候,虽然是白天,但是也已经快日落了,霞光遍地,他们一起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正在城门口,不夜城是有结界门禁的,没有特定的令牌,是进不去的。 是以,他们只能先在城门口停下来。 一行人落下的时候,傅融就已经先行一步过去给自家老爹和娘亲行礼,手的动作还没摆好,城主和城主夫人就已经拉着傅融转圈的看他有没有受伤了。 “别动别动,让你爹我看看你这个臭小子有没有受伤?毕竟那可是鬼界的鬼哭楼。” 城主夫人也扯着他的袖子:“娘亲也看看,听说你之前在魔界还假扮人家魔域的魔域左使,你真的是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做,还好现在的魔尊还是上清宗的弟子,要不然你要是折在魔族,我们夫妻俩可怎么救你。” 城主:“还好没有受伤,我们可听说了,你们居然敢去闯人家鬼界的鬼哭楼,不怕像别人一样被关个几百年的?得亏你出来了,我和你娘都要收拾行李去鬼界了。” 傅融无语:“我有那么没用吗?” 城主义正严词:“你就是一个废物,你能有什么用。” 傅融:“……” 身后,看着面前这家庭和睦家人和谐的模样,别人还好,上清宗这边,都有一点出神。 他们的出身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但是在父母这方面。 他们的运气好像真的都不是很好。 裴行策父亲不是什么好人,母亲被人害死,自己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自己去了上清宗,他当时一人出行,连行李都没有,走到上清宗的时候,上清宗其实已经过了招收弟子的时间,他在山门处坐了三日,修士筑基才会开始辟谷,三日,他整个人很累,也很饿,守着山门的弟子不忍心,去找了长老,长老过来的时候,他晕倒在上清宗山门前。 万俟献和东方璟不忍心,将他带回去,检测灵根时候,万俟献就收了他做弟子,让他自己跟着内门弟子一起上课,等修为筑基之后,可以在灵气浓郁的主峰修行,才被留在主峰。 褚琮文家里,父母不和早早就和离,年少就自己离开褚家上上清宗求学,在上清宗山下遇见了裴行策,裴行策看着他也是孤身一人,想起来当初的自己,一时恻隐之心,将人带上了上清宗。 虞鸢也是身世坎坷,母亲早逝,因半妖之身受苦诸多,被万俟献救回。 姜溯在现代的时候,刚出生没多久就父母双亡,来到这里,那个皇帝父亲也不是个好父亲,后来被东方璟带回了上清宗,姜琰也是如此。 青瑶现代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人,雪家的,雪青瑶的母亲早就被逼死了,当年青瑶借着宋习文和容策的手杀了害死原主母亲的人,自己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去拜师上清宗。 白曦和十七两个人,也是一样的身世坎坷。 寄虚是凤凰羽和魔血所造,无父无母。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上清宗这边的一行九个人,凑不出来一对完整的父母。 看到面前傅融和自己父母相处融洽的温馨模样,一时间都有些陌生,也很羡慕。 穆栩看向他们,疑惑了:“你们怎么了?” 姜溯歪了下脑袋:“也没什么,只是在想,原来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是这种样子的,就是觉得,还挺羡慕傅融的。” 几个人一怔,看过去,他们几个人看着面前和乐的画面,都有些怔然,在宗门会武的时候,大家为了更加了解对手,很多人都是做过功课的,上清宗,他们也有细查过,对他们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就是后来的白曦和十七,这么久的相处,他们也知道了。 好像,他们所有人的身世好像都挺不好的。 旁边的人想要出声安慰,可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沉默。 沈净之看着姜溯,姜溯此时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姜溯嘴角扬起一个笑。 眼神依旧澄澈。 “我没事。” 沈净之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眼底更加心疼。 Chapter 216 这都能社死 边上,染头发的姜溯不自觉退后一步,躲在了沈净之的身后,小声说:“果然,不管是哪里的家长,对于自己的儿子染头,都很有意见。” 青瑶顶着一个金色的头发,想了想,也躲了躲,随后也悄悄回道:“本来那货的审美是看上了黄色,要不是我用三师兄鱼尾巴配色让他换了个颜色,现在,他就化身黄毛了。” 姜溯震惊且不理解:“不是,这人什么审美啊?” 白曦过来,说:“他这辈子的审美,都用在找对象上了,就是咱们三师兄还没答应,话说,他追人是不是太走心了?” 苏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闻言,也小声跟着吐槽:“就是,也不知道送送礼物,傅师兄追求我的时候还送了我不少灵植呢。” 青瑶:“我的佩剑也是寄虚送的,而且,寄虚技术不错,本宫很满意。” 姜溯无语了:“你就不能注意点?怎么什么都说?” 边上的寄虚有点绝望。 青瑶:“你是咱们的闺蜜,用不着避开。” “……” 姜溯也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沈净之也送了我不少东西,他还给我配了一把私库的钥匙。” 青瑶眯了眯眼:“真的?长老们的私库的钥匙你也有的,你确定是因为这个?” 姜溯捏了一个隔音的阵法,然后开始放心大胆说话。 姜溯面无表情:“我俩床上比较和谐,就是吧,青瑶,嗯……” 看着他这个纠结的模样,青瑶笑得猥琐:“怎么了?你承受不住了?我跟你说,这种事情没有解决办法,你俩多做,喂饱就行了,你老是饿着人家,我发现,你还天天撩他,这不是活该吗。” 姜溯纳闷,他道:“我也想让他吃饱……但是,但是这货根本就不会,像嗑药了似的,之前他都是三天起步,三天,老子都要废了。” 青瑶震惊:“哇!” 这么猛? 苏软软歪了下脑袋,有点不认同道:“大师兄清心寡欲……” 姜溯打断:“不可能,你大师兄是欲求不满,而且习惯不好,他喜欢打我你们知道吗?” 苏软软:“……” 青瑶思索片刻:“你要是不愿意,他也不能草你三天,你俩那顶多算是合女干,而且,S属性应该是你开发出来的吧?我看你现在才吐槽,估计也玩得挺不错的。” 姜溯捂脸。 好吧是这样没错,可是谁让沈净之那货犯规,姜溯要是不同意,沈净之就跟他撒娇,他根本顶不住一点,还有上次,对了,上次! 姜溯指责她:“你居然还给我催情的药,你很能耐啊。” 青瑶:“我不是都写了吗?沈净之看不懂就算了,你还看不懂?” 为了保险,她还是用的法语写的。 姜溯继续捂脸:“他一门心思想把那些东西放我身上,我就喝了点酒壮胆。” 所以没注意到那盒子里还有字。 青瑶:“……你是个人才。” 姜溯:“沈净之还让我教他法语。” 青瑶挑眉:“你答应了?” 姜溯神情颇为沉痛。 青瑶:“在床上答应的?” 看他不说话,青瑶懂了,然后笑得差点蹲不住。 笑完之后,青瑶摆手:“没事,下次我写英语,英语不行写德语,老子不信他还能懂。” 姜溯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听着的沈净之挑了下眉,姜溯躲在他的身后,那个隔音阵,也把他框了进去,不只是他,还有寄虚,苏软软过来的时候是拽着傅惊玉的,鉴于傅惊玉上回被他们的对话震惊到了,这次就自己站远了没听见。 青瑶不看他了,注意力放在了苏软软身上,问道:“你和傅惊玉怎么样了?还没做吧?” 苏软软捂住她的嘴,脸红到脖子了:“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还没到那呢。” 姜溯点头:“那挺好的,毕竟你还小,很多事情,还是等慎重考虑之后再说。” 然后,三个人同时看向白曦,白曦看了看,最后摊手:“我又没有道侣。” 白曦可是三姐妹里唯一的单身狗。 白曦看向青瑶,道:“我也想学法语英语和德语。” 苏软软点点头:“我也要。” 姜溯:“……” 青瑶:“……” 修真界的亲传们在学习上的热情确实没的说。 其实,她们两个人只是想看懂青瑶到底写什么而已。 这一扬对话结束,四个人站起来,沈净之伸手,把姜溯拉到了自己面前,笑着说:“我也想学。” 沈净之低头,凑近他,磁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英语,德语,法语。” “……” 姜溯耳朵有点红。 身后三姐妹同时捂脸。 这是真服了,这都能社死。 那边,傅融和他的父母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傅融:“我朋友们都在呢,先别说了。” 傅渊和玲珑两个人走过来,一众亲传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前辈。” 傅渊目光落在虞鸢身上,心里暗暗点头,甚是满意,面上带着笑容:“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不夜城很热闹,既然来了,就多待一段时间,叫前辈的有些生分。” 他思考了一下:“你们想怎么叫怎么叫吧。” 他表现得随和一点,应该不会吓到未来儿媳妇吧? 男儿媳妇也是儿媳妇,人相貌周正,又懂礼数,冲着自家儿子没有被打死,就能看出来,人孩子也是个脾气好的。 所以,他是很中意的。 玲珑走过来:“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先进去,听说你们喜爱人间的吃食,我们让人去准备了,就是味道不知道如何,听融儿说你们刚刚吃过,既然如此,便先当宵夜。” 反正不夜城很热闹。 两个人像是和蔼的长辈,话语间的慈爱让他们不忍心拒绝。 城主府很宽敞,不过比姜溯在人间的齐王府和姜琰的东宫还差点。 这也正常,毕竟那是东宫和王府。 进了城主府,他们一行人,以宗门分开,住在不同的院子里。 姜溯看了看,院子里开满了凤凰花,火红色的,很漂亮。 Chapter 217 初见之因 虞鸢一愣,手里刚掐了一朵花,红色的凤凰花开得很好。 看着自家的大美人师兄,青瑶深深觉得自家的玉白菜……啊不对,自家的小香猪,已经被拱了一只了,虽然是姜溯这只猪先拱的别人家的猪,但是不影响。 青瑶:“反正,看你自己心意。” 他们好像那种担心自己家儿子不会处理感情问题的大家长。 虞鸢:“你们是不是多虑了?” 话落,虞鸢自己的玉简就响了,他拿出来,上面跳出来了傅融的消息。 傅融:【我在门口,有东西给你,能出来吗?】 虞鸢:“……” 青瑶摊手:“你看吧,去看看吧。” 虞鸢觉得确实是要说清楚,随后,他将玉简放回乾坤袋,转身出门,门刚打开,就看到了面前的人,傅融还是一身黑色的衣裳,衣服上红色的火焰纹样,头发是蓝紫色的。 之前抽签染头发,傅融觉得好奇,也染了一个,他没有抽签,而是自己挑了一个,后来青瑶推荐,选了这个。 蓝紫色渐变,这个颜色好看,但是不适合傅融这样的人。 他性格热烈,不管是宗门亲传制服还是自己的常服,都是红色的。 傅融:“傅家后面是一片凤凰林,风景不错,一起去走走?” 虞鸢想了想,在这里确实是说不清楚。 就跟着去了。 裴行策本来坐在树上,看到人走了,立刻有点忍不住了,直接从树上下来,眼看着就要追出去,十七赶紧拦住:“大师兄你要去做什么?” 裴行策面无表情:“傅融拐我师弟。” 姜溯眨了下眼睛:“那大师兄你过去想干什么?” 裴行策认真道:“自然是将虞鸢抢回来,傅融居然敢惦记我师弟,看我不打死他。” 众人:“……” 十七疑惑:“可是,这难道不应该先看看三师兄是怎么想的?” 裴行策叹气。 闹心。 “旁人就算了,怎么就是傅融呢?” 姜溯看过去:“谁能算了?” 裴行策面无表情:“谁都不行。” 姜溯:“……” 后山凤凰林,凤凰花开了一片,血红色的,美得惊心动魄。 虞鸢看了看周围,看到前面有一片湖,湖面平静,天空映在水面,像是一面镜子,一片花瓣落在,湖面荡起一圈涟漪。 他停下脚步,不知道傅融打算叫他去哪里,看着他也不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就自己走到了水边,看了一下,这湖很好看,看着水也不深。 傅融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若是喜欢,可以下去玩两圈,这片湖是父亲建的,里面沉了很多滋养的灵珠,灵气浓郁,对身体很好。” 虞鸢一顿,最后感叹:“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有钱人。” 傅融嘴角勾起一点笑容。 他伸手探向自己腰间挂着的乾坤袋,从里面拿出来已经做好的琴,傅融有一位叔叔是器修,这个叔叔待他不错,傅渊在知道他们已经要回来的时候,为了赶工和质量,直接把正在闭关的弟弟给找出来做这个法器。 傅融过去,道:“我叔叔做了一个法器,是一把白玉七弦琴,我听说,你擅长弹琴。” 虞鸢回头,看向他,道:“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送我这个东西?” 傅融点头,又摇头。 “不仅如此。” 虞鸢莫名有点紧张。 傅融看着他,走到他身前,蹲下来,虞鸢没有伸手来接,傅融直接将这琴放进了他的乾坤袋里,虞鸢愣了一下,就要伸手去拿出来,手刚伸出来,就被傅融握住了,他看着面前的人,手抽了下,傅融放开,说话的语气却是带了一点乞求。 “虞鸢,你什么都不缺,我能送的,除了这把琴,也没有别的了。” 这语气听着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虞鸢看向他,手收了回来,道:“我暂且收着,要是哪天落魄了,就把它当了。” 傅融笑出声:“好,到时候,我去赎回来,再送给你。” 虞鸢:“……” 看着他,虞鸢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是对着这双满是自己的好看的眼睛,他一时间没有说出来。 还是傅融先开口:“虞鸢,我心悦你。” “你先听我说完。” 虞鸢不说话了。 傅融看着他:“对不起,秘境那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因为当时,轻薄了你才对你,我是。” 他耳朵有点红:“其实,我一早就曾见过你,所以当时中毒,才会行事孟浪了些,也是那一次,我才认清楚了我对你的心意,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这些日子,我们因为一起历练,我可以经常在你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虞鸢纳闷:“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宗门会武之前,虞鸢因为不爱出门是不常见别人的,那时候,赤羽宗和七星宗还没有正式和他们五个宗门并列,所以,他们私下没什么交集。 傅融想了想:“一次,你和姜溯他们下山的时候,我看到你了,你当时很不情愿,但是姜溯胡闹,你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愿意陪着他去玩。” 有这种时候? 傅融:“那时候,姜溯身上都是泥水,你应该是有些洁癖,很嫌弃,但是看他一直闹,也没说什么。” 虞鸢想起来了。 那是因为当时姜溯想要回凡间,他刚来了一年,很想姜琰,想回去看看他,然后东方璟那个神经病跟他说修真界一天凡间一年,让他别回去了。 姜溯一听,自己算了算,他来了修真界三百七十六天,也就是说,凡间过去了三百七十六年,那他的皇兄和母后是不是没有了,然后就哇哇哭。 哭完了自己收拾东西,磕磕绊绊的,硬是让他找着了去凡间的路,因为没有带弟子令牌,上清宗又向来松散,加上姜溯从小就爱逃课,长老也没想到人是自己走了。 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他们一起走,最后,虞鸢让水族的一些小妖兽找,这才知道人已经到凡间了,姜溯那会儿也是聪明,骗了一个邪修带自己去凡间,到了城中,一个定身符把人定住,转头拿着自己的皇子令牌去找了锦衣卫,然后知道东方璟是在骗人,更加生气。 他们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最后人在行宫和匆匆过来的姜琰说了好一阵的话,才跟着他们一块回宗门。 就是回去的路上,姜溯还生东方璟的气,走路不看路,直接一脚踩滑摔水坑去了,当时还是虞鸢背回去的。 可苦了有洁癖的他了。 傅融听完,有些意外:“是这样的?” 虞鸢点头:“他从小聪明。” Chapter 218 童养夫 意思就是,他还小。 看向傅融,眼神冷淡,明晃晃写着,你个禽兽。 傅融:“我在想,我若是早就遇见你就好了,或者是,先万俟宗主一步遇见你,那我一定将你带回不夜城,一起长大。” 他伸手,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 “当童养夫养着,似乎也不错。” 虞鸢:“……?” 啥玩意? 凤凰树后面贴着隐蔽符的姜溯瞪大眼睛,和旁边的沈净之对视一眼,想起来这货,姜溯就忍不住道:“他比你还变态!还童养夫!” 沈净之:“……” 他什么时候变态了? 树上的裴行策凝眸,手中的剑都拔出一寸,看到这个画面,旁边的十七瞪大眼睛。 不是,别慌啊! 水潭那边。 傅融直勾勾盯着虞鸢,眼睛里满是祈求:“虞鸢,我们试一试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 虞鸢想了想,最后抬头,道:“你先听我说完。” 傅融这个人藏不住事,对他的情意是一日比一日,虞鸢只是性格比较温柔,他年纪也不小,这些,他都懂。 “我的母亲也是鲛人,她上岸玩耍,救下了一个受伤的修士,她从小在海里长大,性子单纯,不识人间险恶,鲛人若是与人族结合,生子之后,鱼尾会永远变成双腿,那个欺骗她的修士,在与她……之后,她才发现,那个修士已有妻室,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勾引有夫之妇的女子。” 傅融一怔,他只知道虞鸢身世坎坷,但是不知道,竟然是这样的。 虞鸢:“生下我之后,她不能回到海底,她很不喜欢我,我是半妖,那个生身父亲,也对我们弃若敝履,后来,她死了,死在了东海边上,我去找她,她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去东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死后,身躯消散,我是她存世唯一的痕迹。” 傅融静静听着:“那个害了你母亲一生的人,是谁?” 虞鸢摇头:“我不知道,她不告诉我,所以,我对感情,是有些抗拒的,所以,我并不想有一个以这种感情陪在我身边的人,我说这么多,你能明白吗?” 说这么多了,该明白了吧? 虞鸢看过去,他都这么委婉了,再怎么,也知道了吧? 树后面,青瑶抿了抿嘴:“三师兄还是太温柔了,居然这么委婉。” 话落,直接被拉过去抱住,虞鸢一怔,他用力把人推开,推不动。 “我还没答应你,你抱我做什么,撒手。” “我不会的。” 虞鸢一怔:“什么?” 傅融:“我为人挺好的,没有成亲,没有未婚妻,也没有跟别人结契,我不会对不起你的,你很好,很优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还想争取一下。” 虞鸢:“……” 他是这个意思?他不是这个意思吧? 而且,傅融…… 他是怎么说出配不上三个字来的? 虞鸢很纳闷,且有点不大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傅融是赤羽宗首席大弟子,不夜城少主,家世背景都很好,自己天赋也不低。 而他,半妖,历来受修真界修士和妖族忌惮不喜。 不是每个人都像万俟献那样心胸宽广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这群笨蛋一样没心没肺的。 虞鸢正想要说话,突然就被人抓到怀里。 傅融把人抱得更紧:“我没直接亲你,已经很克制了,让我抱一会儿,我找了找,找到了一支灵笔,等上面刻画好水纹,就送给你,虞鸢,和我试试,若是你当真不喜欢我,你随时可以走,我绝不会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虞鸢看到这双眼睛里满是自己,他顿了顿,有些不大忍心拒绝这个人。 树后的青瑶看着这个画面,回头,和站直的姜溯对视上。 姜溯摊手:“完了,三师兄栽了。” 裴行策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剑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在傅融身上。 回去之后,姜溯想起来刚刚傅融说的,立刻把青瑶拉过来,说:“我发现,他们这些当首席弟子的,都挺变态的。” 青瑶:“嗯,傅融居然还想过童养夫,老娘当海后的时候都没想过能玩这么花。” 姜溯:“……” 是这个道理,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姜溯预备要跟着进门,刚抬脚就被拽住了,他回头,沈净之拉着他,道:“跟我一起回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睡了。 姜溯:“那个,我……” 看着沈净之的眼神,姜溯纠结了一瞬间,就直接跟人走了。 沈净之看他:“你什么时候教我法语?” 姜溯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你这么着急?” 沈净之想了想:“要不然,先教我那两句,然后先教我德语吧,毕竟,青瑶下回可能不写法语了。” 姜溯:“……” 回去之后,姜溯一直不愿意教,然而不过一刻钟他就教了。 因为,沈净之已经把他按在床上,上半身的衣服没了,裤子都要脱了,给他吓得,立刻答应了。 沈净之一笑,把人按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才说:“早这么乖多好。” 姜溯偏头:“傅融是不是来找你取经了?” 沈净之点头,手指缠绕着他的一缕头发,道:“是啊,他就是过来问我,我是怎么让你这么……惯着我的。” “然后呢?你是怎么说的?” 沈净之看着他:“我就说,求你。” 姜溯:“……” 这家伙确实是一直都这么犯规。 沈净之给人将衣服穿上,道:“过来,我给你穿上,跟我说一下这些句子是什么意思。” Jouet sexuel. 看着这一串单词,姜溯难得有点沉默,他捂脸:“不好说。” 沈净之挑眉,拿起笔,又写下另外一行。 Bougies et clips à basse température, et es. 不得不说,沈净之写字是真的很好看,这句子写的很是赏心悦目。 当然,要是姜溯看不懂的话,就更加赏心悦目了。 姜溯指了指:“这是,上次我穿的那个,还有,那什么,你放我身上的那个,前面这个,低温蜡烛。” 沈净之挑眉:“上面这个呢?这是什么意思?” 姜溯:“就是,助兴的玩具。” 沈净之挑眉,觉得很有意思,随后,又写了一段。 Le lubrifiant à base de graisse a u aphrodisiaque assez inteilisez-le avec prudence ! Chapter219 大型教学现场 沈净之好奇:“这又是什么意思?” 青瑶你大爷的你一天天尽写些什么违禁玩意。 他是真的服了,国外真这么开放吗? 沈净之笑着把人捞起来,道:“到底是什么?你竟害羞成这样?” 姜溯捂着脸,很是绝望:“要不然我教你点其他的吧。” 沈净之一笑:“好,我差不多,也猜出来了。” 姜溯把手撤了,面无表情,无语道:“是,都用到我身上了,能猜不出来吗?” 现在想起来自己那天晚上,还是有点害羞的,太浪了。 回忆太美,不敢重新面对。 姜溯看着他:“下回你也来点,这种事情不能只是我觉得丢脸,你……” 想起来这个人在床上挺那什么……姜溯立刻改口:“还是算了吧。” 这个人挺变态的,而且,现在也越发不要脸了。 不吃药的时候就已经很吓人了,吃药了怕是更加过分,所以,姜溯觉得,催情的话,还是不要的好。 果不其然,这货下一刻就在自己的耳朵边上瞎撩:“也可以,不过,我怕你一个来回就受不住了,或者,我给你加大一点剂量?” 姜溯:“……” 他伸手,将面前的人给推开,然后开始嘴硬挑衅:“你既然能把我弄晕了,那就不能把我弄醒过来?” 沈净之:“……” 他挑着眉毛,看起来很是兴奋。 手指摩挲着姜溯的头发,道:“也可以,等会儿我们试试?” 姜溯:“……” 他有点无语:“滚。” 最后,姜溯倒是在认真教他了,抢过他的笔,一脸郑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青瑶者黄,你看看你家小师妹和我家小师妹,还有梦鹿,她画的图尺度是越来越大了,综上,我现在认真教你点正经的。” 沈净之没忍住笑着点头:“好。” 青瑶知道自己在姜溯这里的名声吗? 姜溯可不管这么多,他开始写。 Sauver des vies 姜溯歪头解释:“这个单词,叫救命。” 沈净之扫了一眼,点头:“好。” 或许以后有什么用意。 姜溯又写下一段。 Je t'aime. 沈净之问:“这是什么意思?” 姜溯看向他:“我喜欢你。” 沈净之挑眉,他道:“这个词我喜欢。” 闻言,姜溯笑着别过头,正想要再写一段,就被沈净之给抱了过去,姜溯一愣,随后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脱下来,他这回是真的无语了。 果然,就不该和这家伙住一起,这货真的是,一见他就克制不住。 姜溯开始骂自己了,明明知道沈净之对自己图谋不轨,且不安好心,明明知道是羊入虎口,自己这只小肥羊还跟着跑过来。 姜溯刚穿上的一件薄衫直接被撕了,等回神的时候,是不知道感受到了一个粗糙微凉的东西,姜溯睁开眼睛,看到沈净之正在端详这个一条鞭子。 姜溯:“……” 本来被情欲熏得迷糊不知东西南北的,虽然他本来也不知道,但是这会儿看到这玩意直接吓清醒了,他直接连滚带爬到了床头:“我跟你说,偶尔玩点刺激的我是同意的,但是,这么刺激的大可不必,我还是很怕疼的,你最好自觉一点,别逼我跑路。” 沈净之将鞭子放下:“那换一个,这个,你戴一下?” 姜溯看清楚之后,整个人都沉默了:“这是哪来的?” 沈净之指了指床头边木桌上已经打开的盒子,理所当然道:“这个盒子,青瑶送来的东西挺多的,还有几件衣服,样式有些奇怪,我猜测应该是你们家乡的款式。” 青瑶! 你他妈到底放了多少?! 不是,青瑶到底是谁师妹啊! 这是奖励谁啊! 他真的要怒了! 最后,沈净之还是将那对雪白的猫耳朵放在了他的头上,姜溯羞耻得闭上了眼睛,伸手要去摘,就被沈净之抓住绑上了。 真的是,太没有天理了。 他一个S属性的大总攻,为什么还整撒娇这一套,太过分了。 姜溯被搂着,坐在沈净之身上。 …… ………… “叫我夫君。” 姜溯咬着下唇,眼尾潮红,:“不叫。” 沈净之咬着他的后颈,动作很重,姜溯感受到一点疼,硬生生忍着。 …… “夫君。” 太羞耻了,等结束了,就把沈净之片成北京烤鸭。 想起来昨天晚上没节操的模样,姜溯开始无能狂怒,最后自己穿好衣服跑出门,回了他们的院子,直接去找正在给白曦做美甲的青瑶。 青瑶手里还拿着细细的笔,正在做手绘,看到他生气的模样,怔了一下,随后继续画画。 “你怎么来了?沈净之又把那些东西用你身上了?” 姜溯:“……” 他坐下来:“你为什么送他那些东西?还有各种衣服,连黑白女仆装你都整出来了,你咋不上天呢你?” 青瑶头也不抬:“你爽了吗?” 姜溯:“……” 好吧,他是挺爽的。 但是…… 青瑶:“那件水手服其实有两件,一件是沈净之的尺寸,不过我没有你那个实力,我只能照着寄虚弄了个大概的。” 姜溯纳闷了:“你给他也整了?” 青瑶:“是啊,穿着女装C你,你想象一下,多带感啊!” 姜溯:“……” 白曦抬眸,有些绝望和麻木:“所以,你给寄虚长老也准备了?” 青瑶点头:“是啊,我俩比较喜欢玩cosplay。” 白曦不明白:“什么意思?” 姜溯面无表情解释:“角色扮演。” 白曦:“……” 知识库又丰富了。 姜溯问道:“你为什么送我们这些东西?” 青瑶眨了眨眼睛,专心画画,白曦看着他,道:“之前在你们二人相处有点不对劲,青瑶师姐担心你们感情出了问题,就让人定做了这些东西,说是,可以增进一下感情。” 姜溯:“……” 不是,他感情什么时候出问题了? 白曦:“四师兄?” 姜溯纳闷了。 Chapter 220 护短 姜溯:“我要出门一趟。” 青瑶一顿,看过去:“要去杀月儒?还是去东海?原著里这个月儒这会儿还没出来,还在冬眠吧?” 那本名册里,现在还有月儒没有死,还有东海那对父子。 姜溯:“去杀容策。” 是了,那个名册还有容策的名字。 青瑶一怔:“出什么事了?” 姜溯垂眸:“二皇兄传信,说容策暗中派人抓了不少上清宗内门弟子,就连我们从秘境救出来的傅长亭也被带进了容家的密室。” 刚起来的时候看见的,急忙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月城那个秘境,傅柒和傅长亭被他们送了出来,傅长亭拜入宗门,前段时间刚从外门考进了内门。 傅柒是化神境界,经过长老们的考核,被万俟献任命为上清宗的剑修长老,负责外门弟子剑术和修炼。 傅长亭跟着宗门弟子一起外出历练,还没进秘境,就已经失踪,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些上清宗的内门弟子。 因为姜溯的留意,天下楼一直监视着容家,不过容策做事很干净,好在,没有将抓人的那些人灭口,姜烨亲自审了两日,最后直接搜魂,结果出来是容家的人。 消息刚送到他和姜琰这里,他现在玉简里还有姜烨送来的消息,不止如此,姜烨还用留影玉留下了他们记忆的画面作为证据。 天下楼刚刚建成,容家经营北境多年,若是要救人,天下楼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救人,至少,渗透的人是还没渗透到容家高层的。 青瑶沉默一瞬,给白曦的美甲封层,随后让她的手指照灯,看向姜溯,认真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姜溯摇头:“不用了,我带皇兄一起去,此行怕是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你们这些正直的小肥羊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对付这种容策这种疯批,就得他和姜琰这种下手狠一点的人来,他们太正直善良,用不来那些手段。 姜溯过来好像真的就只是通知她而已,说完就自己走了。 白曦看向青瑶:“师姐若是想去,四师兄也不会说什么的。” 青瑶:“他过来是告诉我,这些事情,他会解决好的,让我不用担心。” 身在局中,青瑶顾忌太多,且,她没有下手杀人以绝后患的魄力,也没有谋划攻心的能力。 出了门,姜溯看到站在门口的姜琰。 两个人对视一眼,姜溯召出剑,姜琰站了上来,用着乘虚步,空中只是掠过一道残影。 两个人的计划也简单,直接拦下一队要出门历练的上清宗弟子,容策如果不抓这些内门弟子了,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上清宗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一批接着一批的消失,外门长老直接上报到了万俟献那里,万俟献皱眉,上次接不到弟子消息还是姜溯十五岁出去历练的时候。 他对这件事可以说是PTSD了,姜溯相信,只要他家师父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让东方璟这个牛马亲自去查,然后把他们一块调过去。 无他,就是因为觉得符修心眼子比较多。 姜溯掏出玉简,果不其然,上面跳着自家师父的名字。 他一边弄人皮面具一边接通。 “你们现在从鬼界出来了没?宗门外出修炼内门弟子失踪了不少,你们赶紧去查一下。” 姜溯看了眼面前的内门:“我知道,我刚截了一批,正准备易容一把,看容策这个癫公搞什么飞机。” 东方璟:“容策?” 姜溯嗯了一声:“是啊,这货想用上清宗弟子的性命逼青瑶就范,我之前就跟你们说了他不是什么好玩意要杀了他,你们愣是心软,看看看,咱们家的傻白甜宝宝们要被拿去给人家的爱情献祭了。” 东方璟:“……” 旁边的姜琰唇角微勾,他姜溯这副刻薄的模样,瞧着很是生机勃勃的。 那边的万俟献一听,直接冒火:“那你去什么去?在哪?让东方璟过去,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姜溯:“放心,我跟容策那种纯病娇不一样,我不会让整个容家陪葬的。” 东方璟:“行事千万注意安全,不要冲动,我这就赶去北境,容策现在的修为虽然比不过你,但是容家还是有不少高手的,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事是容策干的?” 姜溯去叮嘱这些内门弟子们:“记住了,以后出门历练不要穿自家宗门的弟子制服了,穿得像个散修就行,到时候可以打入内部,不要被骗了,知道没有?” 内门弟子:“……知道了,姜师兄,那你们这次去会有危险吗?我们可以。” 姜溯摇头:“人多容易出事,我们俩自己去就行了,别着急,我们会把其他同门安全带回来的。” 这边他在安慰这些内门师弟师妹,姜琰正在和万俟献他们说这件事的来往。 “天下楼一直在盯着容策,尤其是近些日子,容策动作有些频繁,但是具体如何并不清楚,烨儿查了上清宗最近外出弟子的最后去向,找到了其中的几个人,审出来这批人都出自容家,今早来了消息,踪迹指向北境。 ” 姜琰慢慢陈述:“容策此人性子冷漠阴狠,不在乎人命,不在乎结果,对青瑶多是占有,先是以命相逼求她留下来,若是不答应,则是以青瑶的性命威胁,但青瑶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所以,他会用旁人的性命相逼。” 容策就是个疯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为人,小溯行事虽狠辣,却也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万俟献哎呀了一声:“我只是担心你们,人容策作孽,死就死了,你们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啊?小心行事,万事要以自己为先,小溯那里有老夫的玉牌,关键时刻记得用,对了,你们有容家抓人的证据没?有的话我即刻出发。” 万俟献在各大宗主里,修为高但不是最高,出了名的不靠谱不管事,传得最广的就是护短,自己的弟子千好万好,自家的宗门最好。 不仅他护短,整个上清宗都很护短。 Chapter 221 重度家长滤镜 姜溯叮嘱好了之后,看着他们换了衣服,最后,才看向面前的人:“把上清宗弟子的腰牌也摘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胡说八道也是没事的,记得保护好自己,秘境里,要是碰到危险了就赶紧跑,不要逞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知道吗?” 那边听到他们的话,万俟献有点无语。 姜溯叮嘱完了之后,就道:“你们这次去为什么不叫小裴他们一起?” 小裴? 半天姜溯才反应过来这个小裴是大师兄裴行策。 姜溯:“容策敢拿上清宗的弟子威胁我们,我就敢拿容家人的性命,一个两个人的性命不在乎,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容家,他还怎么嚣张。” 话语间,带了一点狠意,万俟献对于自家弟子变成这个样子,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人在小时候就很聪明且行事很果断的。 虽然出去三年回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疯癫,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也很开心,所以,他还是很高兴的,恢复记忆之后,他行事更加果断,万俟献觉得,挺好的,这样不容易被欺负,在发现姜溯很聪明,尤其是在玩弄权术上非常牛逼的时候,他觉得更好了。 毕竟,这样的话,沈净之这个心眼子多的人肯定是玩不过自家徒弟这个蜂窝似的人滴。 他一开始对自家孩子喜欢上沈净之是有点小意见的,主要就是担心被骗,自家孩子是机灵,人也聪明得不行,可是沈净之这人年少就是家主,处理事情向来周到,是这么多首席弟子里心眼子比较多的那个。 姜溯多单纯啊,这要是真在一起了,可不得骗得团团转啊,于是,他更加生气了。 万俟献叨叨说完一堆话。 “当初啊,为师是不怎么赞成你和沈净之在一起的。” 旁边东方璟已经用自己的玉简给裴行策他们通话,预备让他们一块去搞事,毕竟那是容家,要是出事了,他还是很担心的。 然而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这句话。 边上等着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找不到姜溯过来找裴行策他们,结果青瑶说姜溯带着姜琰一块要去杀容策,要是只杀容策一个人,肯定是会带他们一起的,但是居然只带了姜琰一个人,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指不定不止杀容策一个人。 我滴天,要是在容家大开杀戒,还不带着他们,那怎么全身而退? 青瑶刚去找裴行策,转头这姜溯就没影了。 裴行策接通他家师叔的玉简,还没说什么就听到疑似自家师父和姜溯说话的声音。 沈净之听到万俟献的声音更是一怔。 姜溯的声音过了两个玉简,已听着有些变了。 “为什么?” 万俟献感叹:“为师之前一直觉得,你太过单纯,沈净之这人心机挺重,担心你被骗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单纯的姜溯:“?” 这说的是他? 单纯? 裴行策他们那边:“……?” 不是,到底怎么会觉得姜溯这个人会单纯? 姜溯自己觉得……有点离谱。 姜溯:“师父你认真的?” 他单纯? 论心机手段,这里能跟他较量的只有姜琰和姜烨了好吧,姜琰和姜烨是从权力的争斗扬里杀出来的,他是姜琰培养天道磨炼的。 别的词都还行。 但是这个单纯…… 姜溯摊手:“我要是乐意,再努努力,把沈净之关起来当个禁脔养着,然后养个孩子玩一把世家版本的垂帘听政都是可以的,所以,师父,你不要对我带有这么厚的家长滤镜。” 指不定谁心眼子多呢。 万俟献:“……” 对面的对面的沈净之:“……” 他偏头笑了一声,眼神宠溺。 “你要是想,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姜溯:“!!!” 众人:“……” 这两个人真的是,就不能换个地方秀吗? 过分! 姜溯:“这个声音?师叔你给他们打玉简干嘛?” 姜溯一瞬间就听出来了不对劲。 东方璟理所当然:“自然是让他们跟你一起去,你们两个人去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姜溯:“不行。” 穆栩大声嚷嚷:“为什么不行?” 姜溯:“他们太笨了容易露馅,这一伙人的演技和脑子我都不想说。” 众人:“……” 被伤到了。 姜溯又补了一刀:“而且,论战力,皇兄有天命剑,我这里有见微和镇魂塔,还有腾蛇麒麟狼族少主和鬼王级别的昭离,除了十七和阿曦,他们谁打得过我的孩儿们?” 众位亲传:“……” 好像真的打不过。 姜溯虽然一拖N,但是自己的孩儿们最近不知道为啥也卷起来了,一个个的超级努力,见微和同光还有昭离的修为比他高,剩余几个和他同步推进。 自己的孩儿们可厉害多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姜溯补充:“他们大多出身世家,世家弟子参与到另外一个世家的事情里,那算什么事啊!” 万俟献:“那你身为宗门弟子你还参与进去?这种事情告诉我们就好啦?你们安心在外面游山玩水不好吗?” 姜溯微笑:“师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和皇兄还有二皇兄,我们三个人就是容因的那个幕僚,谁有空谁去跟他周旋的那种,这大概算是,切片的军师。” 万俟献:“这个容因,也得死?” 一听这话,姜溯不满了:“我有那么嗜杀?” 万俟献歪头:“那你们三个人一起算计?” 姜溯就不提了,另外两个,人间皇室夺嫡之争的胜利者,三兄弟一块谋划,这么大的排面,结合自家徒弟之前干的事情,很难不往这方面想啊! 穆栩看向裴行策他们,认真说:“你看吧,这是他们的口碑!” 姜溯:“……” 姜琰:“……” 若是姜烨在这里,估计也要翻一个白眼。 姜溯叹气:“宗门亲传中,不少人是世家子弟,若是参与到容家的内部之争,虽然他们几个没什么脑子,但是在外面,还是容易被诟病的,所以,我们去就行了。” 没什么脑子? Chapter 222 姜溯:“我自有安排。” 裴行策皱眉:“可我们又不是世家出身?” 姜溯神秘:“我自有安排,你们在不夜城等我,尤其是你,沈净之,如果有人问起,我为什么不在,你就说,这几天你实在是重欲,本天才起不来了。” 沈净之脸有点红,随后,他又问:“那皇兄呢?要是有人问起,该怎么说。” 姜琰:“不会有人问的。” 姜琰本身就是一个不爱出门说话的人,修真界又不是都知道天命剑在他手上,他被带出来,因为刻意营造了一下,就是姜溯带出门见见世面的而已,毕竟,他测灵根修炼都是偷偷的,所以,他在修真界的修士面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姜溯开始叨叨:“我皇兄有他自己的人设,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人会细问的。” 众人:“……” 还手无缚鸡之力? 还在不夜城的众位亲传们已经开始无语了。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一天天的,净给自己立一些与现实不一样的人设,姜琰哪里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了,人没开始修炼的时候,都能打他们了,虽然他们没有打起来过,但是,姜琰这个人当时的气场,还有面对他们时候的自信并不像假的。 所以,这人没修炼都这么牛逼了,这会开始修炼了,肯定是极其牛逼的。 结果居然给自己立了一个这么……的人设。 是不是太不对头了? 姜溯:“总之,姜溯,没有离开过不夜城,你们就是我的人证,知道吗?” 穆栩:“知道了,不过,他们要是硬查怎么办?” 姜溯无所谓:“容策绑的不是普通宗门的弟子,上清宗现在是天下第一宗,若非是师父他们太过仁慈,今晚我直接烧了整个容家。” 他是真的很生气。 姜琰语气也平静,但是话里话外的杀意比姜溯还要浓厚。 “我本来的打算,是要给容家换一换血的。” 众人:“……” 最后,玉简挂断了,姜溯看着自己已经穿好的衣服,随后,贴上刚做好的人皮面具。 玉简挂断之后,万俟献有点沧桑:“算了,老夫和你一道去。” 东方璟一怔:“为什么?” 万俟献:“指不定小溯真的会赶出来烧了整个容家的事情,而且,容家这个地方,实在诡异。” 东方璟想了想:“你是在想小溯秘境遇袭那次?” 万俟献点头:“天品灵根出现不在少数,木灵根本身治愈能力很是出众不假,但是,谁没事会想到的是将小溯带回去做供给修炼采补的炉鼎,而不是直接融合替换他的灵根?” 东方璟:“容家?” “老夫曾经游历的时候听说过一桩传闻,说是容家大多的修炼之道是双修。” 听他这么说,东方璟想起来之前这老头子对容策很有意见。 “你是觉得容策的修为有问题所以当初这么反对,我还以为你是更喜欢寄虚。” 万俟献摸着自己的胡子:“老夫确实是更加中意寄虚和青瑶一块的,但是老夫不赞成容策,不是因为这个人是那群人里修为最弱的。” 东方璟问:“容家的修炼之道当真是这种?” 万俟献:“你没发现容家从来不参加世家擢选的比赛吗?” 东方璟:“没发现,我没事去关注世家的比试干嘛?” 也就是上回姜溯跟着沈家一起打了很久,他想看看那家伙的实力如何了,才去瞅了瞅,宗门里一堆破事,尤其是上清宗当了天下第一宗之后,宗门的破事是越来越多了,就是万俟献这个不管事的都开始看这些东西了。 为此,他还请来了姜烨。 没办法啊,实在是找不到靠谱的人了。 然后,万俟献更加欣喜。 因为姜烨处理各种事情可太快了,在凡间的时候就批了一堆又一堆的奏折,为了方便,还在宗门里大大改革了一下,姜烨想法也是简单,毕竟住在上清宗蹭吃蹭喝的,又没帮上啥,这点事他擅长,帮一下没什么的。 然而姜溯知道之后,让他问万俟献要点灵石。 毕竟外援也不是这么请的,总得花钱才行,亲情价打折之后,姜烨每个月从万俟献那里拿到了三千灵石,姜溯知道之后更加生气了。 “我家二皇兄一身经纬之道,乃是不世之材,月薪三千你觉得过得去吗?我哥身边的助理都很贵的,年薪百万外加丰厚奖金,师父你不能这么剥削人。” 最后,姜烨的工资在姜溯的据理力争之下,成功过万。 对此,姜琰也很心动的。 姜烨把宗门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万俟献对自己徒弟的哥哥们很满意。 姜溯和姜琰两个人换上上清宗内门弟子的衣服,去外面走了一圈,最后回了客栈,他打开玉简,玉简上面是姜烨送过来的最新消息。 看着面前的文字,姜琰整个人眼中的情绪都冷了下来。 姜烨:【容家嫡系一脉修炼之道较为阴损,容策这次抓上清宗弟子,威胁青瑶是一,其中,挑选炉鼎才是重要之事,容因言道:容家嫡系一脉除容策之外,大多身边都是一些水灵根或者是木灵根一类的修士,专门作为容家嫡系修炼的炉鼎,另,容家,或许参与当年围杀小溯之事,傅长亭乃灵族血脉,人已经被关进地牢,三日后,容家宴会,怕是,会有一场饮血宴。】 姜琰皱眉:“小溯,叫上你大师兄他们一起吧。” 事关上清宗弟子,裴行策毕竟是上清宗首席弟子,下一任的上清宗宗主。 姜溯:“出什么事了?” 姜琰将自己的玉简推过去,看着面前的文字,姜溯只觉得,有点生理性的恶心。 他握紧拳头,眼里一寸寸爬上冷意,拿出自己的玉简。 裴行策接通:“怎么?想通了让我们跟着去了?” 姜溯语气很是冷淡:“嗯,不演他们了,我打算换个计划,你们过来,我在碧落城。” 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虞鸢蹙眉问道:“怎么了?” 姜溯唇角勾起,语气嗜血:“我打算直接杀过去,我要容家嫡系一脉,彻底灰飞烟灭。” 真的是,给他们脸了。 这群畜生,就不配活着。 众位亲传:“!!!” 我艹? 这是出啥事了? 傅惊玉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姜溯已经挂断了,姜烨将事情处理好,整理之后直接打包发了过来。 姜溯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他们的群里,半空中,看完之后,所有人都微微沉默。 这…… 真的是,被震撼到了。 虞鸢看向青瑶:“你知道这些事情吗?” 青瑶:“容策当时动不动就掐我脖子,我连夜逃了以后,就没后续了。” 真的救命,放在现在还是很可怕的。 寄虚:“容策的修为不是假的,若是依靠炉鼎,修为即便上来了,也是很虚弱的,就像是魔族一些夺舍其他人的魔修的一样。” 沈净之看完之后:“或许,只是暂时没有,小溯十五岁遇袭那年,容策正好金丹巅峰,他或许没有做,但是容家可能会有人替他做这个决定,而他并没有反对。” 裴行策:“没道理,小溯是我们上清宗的亲传弟子,容家虽然是世家,但是上清宗也是好几千年的底蕴,他们哪来的胆子?” 虞鸢皱眉:“如果不是姜烨做了容因的幕僚,这些事情我们都无从得知,师叔查到了雪家,连雪知死前都被师叔搜魂,一点容家的踪迹都没有查到。” 白曦:“所以,当年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离开的?” 裴行策闭了闭眼:“是我没用。” 语气中满是自责,没有人见过这样的裴行策,裴行策在所有人眼中,一直都是稳重和情绪稳定的,纵然身世凄惨了一些,但也一直骄傲。 褚琮文:“我们被亡灵之阵重伤昏迷,当时,我的丹药,虞鸢的符箓,都消耗完了,能活下来,是小溯用自己的灵根本源的灵力净化了我们身上被迫沾染的魔气,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 上清宗这边统一沉默,当年,逼得姜溯强行用禁术让见微化形,甚至还没回到宗门,魂魄就已经离体。 虞鸢眼底有些湿润:“你们根本没办法想象,他是怎么带着我们活下来的,凶手,阵法,同行的修士,还有魔修,我当时以为,我们应该难逃此劫了。” 最后,他们活下来了,甚至是好好活着。 可是醒来看到的人说:“我不是他。” 当时说是一道天雷落下来劈中了他们都不为过。 所以。 裴行策眼神也冷了一点:“容家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的付出代价。” 伤上清宗的弟子,都得付出代价。 沈净之眉头皱得更紧,他给沈青衡还有宋习文发去了求救的信。 容家盘踞北境几百年,实力定然不容轻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找几个人比较保险。 此时,沈家。 沈家主看着面前的沈青衡,越看越满意。 真好啊,他的臂膀回来了。 他终于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不过…… 沈家主忍不住:“青衡啊,净之有道侣了,惊玉也有道侣了,阿羽也有道侣了,你,我也不是催你,就是,你有心上人了吗?” 他其实吧,也不是催婚的那种家长,主要是,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就沈青衡孤家寡人。 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沈青衡:“……” 不催那就别问啊。 “没有。” 沈青衡纳闷:“您的小徒弟不是也没有吗?” 沈家主正经道:“他那是还没追上。” “……” 沈青衡正要说话,腰间的玉牌闪烁了一下,出来了几个字。 北境,容家,救我们。 沈青衡:“净之他们去容家了,容家得罪过他们?” 沈家主:“得罪?倒是听说,容策是上清宗弟子青瑶的……前任?” 沈青衡无语:“都跟您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不要收录。” 沈家主:“真的假的又怎么了?它精彩啊,具体我也不清楚,这群人有主意的很,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容家?他们从鬼界出来了?” 沈青衡还没说话,外面就有人匆匆进来,行礼之后,就道:“家主,上清宗宗主和长老前往北境,脸色瞧着很不好,像是去寻仇的。” 寻仇? 什么样的仇能让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亲自出手,沈净之要去,那肯定是姜溯也要去,沈家主思索半晌,问道:“姜溯和容家有什么过节吗?” 沈青衡:“不知道,我去一趟,总不能让他们出事,师父您自己照看一下家里。” 看他要走,沈家主连忙嘱咐:“那些孩子的性命最重要,一切打算,不必事事考虑,实在不行,就按净之的意思走,净之若是……意气行事,就说人年纪小,容家得罪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事,知道没?” 沈青衡挑眉。 沈家主又继续叨叨:“姜溯那孩子虽然爱惹事,但是事都能自己平了的,你除了修为高些,也没啥用了,能帮着就帮着一些。” Chapter 223 气场全开 听到除了修为高些,也没啥用了,沈青衡觉得有点无语,什么叫除了修为高就没有用了。 沈家主看向他:“你快点去,顺道问一下他们要去容家的原因是什么。” 这样他们后续才有应对的方式。 “还要问清楚他们去容家的打算是什么。” 沈青衡看着玉简里的消息,这时候,外面的弟子也回来了,急匆匆回禀:“家主,探查消息的弟子回来,说万俟宗主前往北境的原因是因为容家少主派人抓走了上清宗外出历练的内门弟子,少主传信,让我们查清楚容家和雪家的关系,尤其是雪知。” 沈青衡纳闷:“这个雪知是谁?” 沈家主皱眉:“姜溯十五岁在秘境遇袭时候,这个雪知,是袭击姜溯的人之一,后面被东方璟凌迟了,好端端的,净之查这个人与容家的关系,莫非,容家参与了当年围杀姜溯的事情?” 沈青衡:“怕不止是参与了这么简单,容家嫡系一脉的修炼方式有些阴损,大多年纪轻轻就有道侣,多是因为要炉鼎采补修炼,若是如此,以净之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家主摆手,说起来前些年的那些事情:“那是自然,我跟你说啊,净之早在人姜溯还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人家了,当年,姜溯出去历练的时候,还悄悄传信给净之说回来一定会带礼物回来,后来上清宗传出四个亲传弟子皆受重伤,裴行策他们三个养了两个月,姜溯睡了半年才醒过来,期间净之借着各种借口去过上清宗很多次,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倒是没去了,老夫还以为,他们或许是没有可能了。” 结果没想到,前段时间又闹起来了,自家儿子就把人带回来了。 所以,沈净之惦记了人家这么多年,中间姜溯被偷袭重伤错过了这么久,搁谁谁不气。 以沈净之的性格,炸了容家都是正常的。 沈青衡抱着剑:“若真是如此,那这新仇旧恨的,容家怕是得毁去一半才行。” 上清宗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姜溯身边,沈净之是他们沈家的少主,这群亲传弟子,看起来的关系倒是不错,大多的亲传弟子,出身也是极其不错的。 尤其是现在,他们对姜溯的维护,现在是很重的。 虽然不理解是为什么,但是就是这样。 姜溯一个人牵系太多,大多世家年少优秀子弟,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一个容家,还是一个不入世的世家。 唯一值得的记住的,就是那个神秘感而已。 而容家这么多年,就只出了一个容策,容策天赋是不错,但是修真界的这群亲传弟子,哪个的天赋都很强悍。 姜溯在碧落城客栈,他已经把那身装束换了,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他的常服,只有沈净之会给他置办一些其他浅色的,但皇族以玄色为尊,他多年习惯也是如此,黑色锦袍,暗金云纹,他的彩色发带倒是没有带,此时,金色的头冠束起半数头发,额前是一些梳不上去的一些碎发。 平日他都是带着笑容,或者是各种慵懒揶揄的神情,可是现在不同,现在看到的他是不一样的,眼神极其平静,但是他们能窥见那平静底下的危险。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姜溯。 姜溯抬眸,却是看向了青瑶的方向。 “若是当年的事当真和这个上面一样,那容策的性命,我绝对不会留。” 当年的事情,没有成为他的心魔,但是,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生理到心理的不适,他始终是放不下。 姜溯语气平淡:“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凡是伤我的人,我必是要十倍奉还,容家若是主谋,那这嫡系一脉,我是要杀干净的。” 众人一怔。 沈净之:“我也是这个想法。” 青瑶一笑:“你最重要,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别的不承认,姜溯,确实是白月光的级别,青瑶觉得,不管怎样,他做什么都行。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与容策,早就说清楚了,像是之前她说的,容策的生死,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不想,人是因为自己死的。 姜溯扬眉,他站起身,看向跟着来的一群人,问道:“你们要一起去吗?” “去!” 傅惊玉:“容家居然四处抓水木灵根的修士,此举着实疯狂,是该死,还抓到你身上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容家的结局。 东方璟杀雪知的时候,他们可能不知道,但是,傅惊玉是听说过的,死前搜魂,特意护着不让人失了神智,最后,是直接把人丢杀阵里凌迟了的。 一把刀都是这个结局。 那握刀的人,怕是会更惨。 姜溯:“这是强行解契的符箓,你们照着画一画,若是那些修士想,可以解开,若是不想。” 他也不介意一块杀了。 顺手的事。 宋云书他们接过符箓。 裴行策:“可有计策?打算怎么过去?” 姜溯微笑,说出来的话像是平地一声雷一般:“没有打算,直接杀过去就好了,北境那鬼地方,他们可跑不了。” 一群娱乐至死修炼靠采补他人精气的修士,都是群脆皮。 这种时候,他可不觉得,容家的旁系弟子会拼命救人。 姜溯有的是手段。 而且。 姜溯唇角微勾:“也该让容因见一见,完整的七先生是谁不是?” 这个笑容,这个眼神,这个语气。 听得旁边的人只觉得瘆得慌。 嗯,他们这波站队一定是站对了的。 姜溯带着一群人,原本就是预备要出发,但是还没走,这里的人里,寄虚修为最高,他皱了下眉。 白曦:“有人来了,人不少。” 十七:“好像是来这里的。” 姜溯想起来道:“刚才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出去转了一圈,忘记中途改计划了。” 众人:“……” 沈净之淡淡道:“那将人抓了,直接搜魂,顺着他们之前抓人的流程,我们先去地牢将上清宗的弟子救出来。” 姜溯:“直接杀了。” 沈净之看向他,姜溯这气场全开的模样,倒是有了那种亲王权臣的感觉。 姜溯倒了杯茶:“放心,性命当前,他们什么都会答应的,到时候,看我的,你们装着点,拿出那种。” 他撑着脑袋,扫了一眼:“到时候沉默一点,别说话,看他们的时候,拿出来你们曾经那睥睨修真界的气质来。” 话说,他都很久没有见过这几个人睥睨别人的模样,一个两个的,倒是挺谦逊。 Chapter 224 姜溯:“你搁这里威胁谁呢?” 姜溯记忆里,这群人不是都挺骄傲的吗? 一个个的,因为自身天赋异禀,行事那叫一个嚣张,总之,不像现在。 沈净之看他神色,低头勾起唇角,道:“小溯,你要正视一下自己的天赋。” 在他面前,谁敢因为自己的天赋而自傲? 姜溯一下子眯起眼睛。 看他这个模样,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个模样,他们可是太熟悉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怎么就便宜你了呢?” 沈净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这副着装不错。” 姜溯站起来,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随后道:“怎么样?我有没有我皇兄那种酷炫的气场?” 众人:“……” 青瑶认真道:“你刚刚不说话的时候是有的。” 姜溯:“……” 这群人来的是挺快的,姜溯已经感觉到了,他把同光放出来。 那几个黑衣人不过刚到,同光大手一挥,直接把人卷进了塔里,之后,他看向姜溯:“怎么处理?我打一顿丢出来?” 姜溯思索片刻。 “废了灵根,再丢出来。” 他平淡的声音落在镇魂塔里,那群走不出来的黑衣人顿时一惊。 姜琰淡定喝茶,看了眼除了沈净之和上清宗这边的人,其余人都显然呆了一下。 姜琰看向他:“你恢复记忆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没猜到容家会参与其中?” 姜溯看过来:“我后来仔细看过当年进秘境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容家人的特征,后来吧,也没想到是这个方面。” 姜琰:“容策多次在你面前出现,你有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 姜溯:“是有过一点。” 沈净之开口:“是我把人找来的时候?” 姜溯点头:“是,我当时就发现,他看我的神情有点不对,我当时以为。” 他微微捂脸:“那时候我天天当着全修真界的面给我和你造谣,光顾着骚扰你了,那会儿挺多人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我一时就没想到这里。” 沈净之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溯:“后来查容家的时候,主要侧重于旁系对嫡系不满,嫡系逐渐式微,当时想的是争权夺利,没注意这个。” 姜琰:“主要是当时你没有恢复记忆。” 有点道理。 旁边的小无双有点好奇:“皇帝哥哥,姜师兄要是恢复记忆了,当时会怎么做?” 姜琰对可爱宝宝是有很大的容忍度的。 “在当时就将他们五个人查个底朝天,最后选出其中一个适合青瑶的,剩下几个,该杀的杀,该废的废。” 若不是宋习文是沈净之的兄长,姜溯怕是要直接处理掉的,情绪不稳定的,更加不适合青瑶。 一旁飘来飘去的见微也道:“就是,他去外面三年回来倒是多愁善感了一点,要是放以前,他根本不问你直接就把人给咔嚓喽。” 青瑶:“……” 这么猛的吗? 姜琰:“我当锦衣卫下一任指挥使培养,他的行事,一直求稳妥,若是杀人什么的,讲究一个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说完,他抬头看向他们:“在皇室,能平安长大的皇子,要么真的是个娱乐至死的废物,要么,都不好对付。” Chapter 225 姜溯:“上清宗亲传弟子,姜溯,见过容家主。” 姜溯虽然来了修真界,但自己的言行,大多是姜琰教的,闲暇之余看的书,都是姜琰从东宫书房里送出来的历届帝王手札。 姜琰:“帝王心术,文武谋略,他的天赋,不管在哪里,都很好。” 众人点头。 这是很客观的,他们知道。 姜溯看过来,说:“是的就是这样,以后,你们就这么宣传我,知道吗?我就是这么优秀。” 众人:“……” 所有人翻了一个白眼。 姜溯瞪大眼睛:“哎哎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都把这个眼神给我收回去。” 说着的时候,同光已经将几个人从镇魂塔里丢了出来,姜溯看过去,他还没说话,姜琰已经拔了一把剑。 那不是天命剑,只是凡间一把没有灵力较为锋利的剑。 “好好说话,我给你一个痛快,留你一个全尸。” 冰冷的剑刃贴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姜溯看向他们,道:“你们先出去。” 他其实直接用溯源之术就可以查看这些人的记忆了,但是姜琰这个行为,是想听一听这些人会说什么,因为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想法,记忆并不代表什么,因为,被利用的人的经历,一点用都没有。 姜琰看着他们:“虽说修真界的修士动辄上百年的寿数,但是大多人应该也是有家人,或者是朋友的。” 他嘴角勾起:“你们说,是吧?” 黑衣人根本不敢说话。 姜琰:“不过,想来你们敢过来,应该是做好了,全族性命陪葬的准备。” “你们不怕被修真界群起而攻之吗?” 姜琰:“群起而攻之,也要有那个胆量才是,而且,谁会知道是我杀的人。” 看着姜琰的剑已经刺下去,姜溯目光落在旁边的人身上:“出去。” 这几个人不知道姜琰的手段,身为姜琰的弟弟,姜溯是知道的,姜琰一手创办锦衣卫,名正言顺监察百官,借着锦衣卫除掉了不少人,最后又借着外公和吏部尚书的手,雷霆手段处理一群人,文臣武将,可以说是大换血。 姜溯每年除夕回去的时候,朝堂已经刷新了新一批的官员,总之,个个战战兢兢,对姜琰很是害怕。 所以,他哥手段的凶残,这几个人可能受不住。 沈净之:“我学习学习。” 姜琰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人。 姜溯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悠闲。 他看着手里的茶盏,轻轻扫了一下茶水上面的茶叶,道:“容雪月,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是个好名字。” 姜琰剑下的男人脸色一变。 “六年前秘境围杀,你们知不知情?” 姜琰退而求其次:“你们只需眨眼睛,是,就一下,不是,就两下,我知道修真界有特殊的禁言咒术和天道誓言,祸不及家人,也是有前提的,你们说是不是?” 其中一人眨了一下眼睛。 姜琰:“容家家主要给容策找一个炉鼎,容策天赋极高,在容家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上,容家家主觉得容策是嫡系彻底压过旁系的希望,所以,他想要找一个天赋足够的木灵根或者是水灵根的修士当容策的炉鼎,容家的家主,看上了小溯的天品木灵根。” 看着面前的人眨眼。 姜琰眼中神色越来越冷:“容策知情,且不反对。” 剑下的男人眨了一下眼睛。 青瑶皱眉,眼底升起一点厌恶。 姜溯看过去:“一个容家,还不至于说动雪家一起袭击我这个上清宗亲传弟子,你们家主背后之人是谁?” 看这男人疑惑的神情,姜溯想起来什么:“是上?” 风云变幻,一道天雷降下,绕过他们,直直劈向了底下, 直接打断了姜溯的话。 姜溯挑眉。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就说,谁他妈这么牛逼,能封锁整个秘境。 原来如此。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 姜溯:“放了他们,能不能活看命,老子现在要去找麻烦了。” 上界他现在进不去,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上界的杀不了,修真界的还不是他自己能动手吗,当下,该杀就得杀了。 姜溯现在已经捋清楚天道把自己找过来的目的了,打白工也太过分了,天道这个狗比,居然强行找童工! 过分! 他那时候才几岁啊, 这些事情里,除了该死的上界,真的是各有各的难处。 然而,他还不知道上界到底是个啥玩意呢。 前往北境,但是因为不知道容家在哪里,所以,最后是沈净之在带路,因为沈净之曾去过一趟容家。 这点姜溯就纳闷了。 这人怎么哪里都去过。 姜琰倒也不是不知道,他看过地图,容家只是避世不出,又不是真的当一个不和外界交流的人。 查一下地址,也就是几炷香的时间。 姜溯看向身边的一群人:“容家再怎么说,毕竟是一个世家,你们,还是回去的好。” 沈净之觉得他不是说自己的,但是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神。 沈净之:“……你最好把话收回去,我现在想炸掉容家的念想比你的还要强烈。” 自己的心上人终于要给自己带礼物了,结果的消息是魂魄重伤不得不离开,甚至还有可能终生不见,搁谁谁不疯。 姜溯看向旁边的人。 傅融:“我是要去的,我出门的时候我爹没有拦我,说明他肯定是支持我的。” 姜溯有点不信:“你确定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 傅融:“反正我不在乎。” 旁边的上官韵:“先斩后奏,而且,我哥是上官家的少主,现在的家主是我的亲爹,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宋越他们兄弟俩:“我伯父已经不管我们了,没事,而且,仙尊也来了,大不了等破境了再回去呗。” 修为上升,他们可能就不忍心了。 这还是他们从姜溯那里学到的。 叶殊正经:“容家所为,违背道义,若是这些人求助到叶家,兄长不会不管不顾。” 所有人看过去,沈净之佩服道:“叶家不愧是第一世家。” 叶殊谦虚:“现在的第一世家不是我们了,是你们沈家。” 沈净之:“实力不是评判第一世家的标准,天下人对叶家的信任和推崇,是沈家比不上的。” 这是实话。 一路前往,直飞到了北境。 看到升起的结界。 姜溯眉峰一挑,手心灵力闪现,银白的见微出现在手上,同光出现在他身后,一座金色的镇魂塔的影子出现,天地之间,风云变幻,雷云凝聚,视觉感上的压力极强。 白曦左手星璨神弩右手伏羲剑,姜琰握着天命剑,十七手上,君玉已经出鞘,剑灵虚无缥缈站在虚空。 上清九式剑最后一剑,一剑,可破苍穹。 不同颜色的灵力形成统一的剑势,结合了四把上古剑之威,不过一个结界,怎么可能护得住。 众人落在容家的广场上,姜溯站定,剑上雷霆未消,细弱但明亮的闪电仍然闪着瘆人的光,姜溯看着众人身后那位明显锦衣华服的男人,唇角勾起,眼神却很是冷漠。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广场上那一身玄衣金纹的俊美少年的身上。 “上清宗亲传弟子姜溯,见过容家主。”姜溯上前一步,眼睛明亮,朗声道:“姜溯此来,是为平一桩旧怨,尔等不死,我意难平。” Chapter 226 天道爸爸真给力昂! 身后的亲传们:“……” 沈净之觉得没什么,姜溯的性子,肯定是这样的,但是,身后已经有人过来扒拉他了。 “姜溯!我能理解你装逼,但是,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们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姜溯看向说话的人,说话的是穆栩。 就知道又是这货。 姜溯麻木了:“不是,你能不能正视一下本天才的实力?” 穆栩:“……” 穆栩的话成功把姜溯的刚刚的逼格给拉了下来,本来被姜溯帅到的众人一下子都有点无语,他们看向面前的人,很是生气。 最后,苏软软把自家师兄给推了回去。 姜溯看向身后的几个宗门首席,道:“你们几个,只要拖住这些长老就行了,等我杀了那个老匹夫,救出来人之后,就可以撤了。” 谢初盈问道:“你打算怎么杀?” 姜溯:“自然是硬上,都好好观摩一下,我到底凭什么是天赋第一。” 他的话没有刻意隐藏,是以,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那位很是严肃的老者,也就是容家的家主。 容家主冷笑一声:“小儿狂妄。” 姜溯提着剑,直接飞身过去,他升至半空,灵力缠绕,姜溯握着剑,见微灵力充沛,剑灵飘荡在空中,剑主剑灵一般的清冷,剑光闪烁,灵力充盈,这个气息。 所有人看过去。 这是破境的气息。 姜溯之前闭关突破元婴期之后,修为一直是稳步提升。 傅惊玉问道:“不是说天灵根修为上升慢?” 姜溯这次破境,可是和之前在魔界一样,连破两境,直接突破至化神了,不是,就算是天道选中的人,也不能这么不是人吧? 裴行策看过去:“小时候我们师父也说小溯可能修炼破境有点慢,让我们不要在他面前贬低他,以防让他心绪不好岔了心境以至于生了心魔。” 这个表情,看着挺麻木。 众人:“……” 傅惊玉:“……” 所以,这是个什么原理? 傅融道:“师父说了,两道同修的人,一般破境都很快,尤其是悟道之后,姜溯三道同修,只要其中一个参悟成功,就可以破境,他在剑道上……” 还没说完。 沈净之补充:“他一个下午就学会了沈家所有的剑法,最近相继学会并精通了各种心法。” 众人:“……” 宋云书摊手:“他是货真价实的符道第一,阵法符箓大多都是自创,我们还有很多符箓都不会画,也有很多阵法不会,你们算什么,我们符修才是被睥睨得最惨的那个好吧。” 真的很救命好吧。 路逍遥露出一个笑容:“他做的很多法器上的咒印都是融合的阵法,我们问他的时候,他说让我们学着画符布阵一下。” 呵呵。 他们是不想学吗? 这是想学就能学的吗? 几道同修看天赋,看神识宽广程度。 后面这个就算了,前面那个,他们有吗? 宋云书看过去和路逍遥对视,两个人立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最后总结:“别说是突破化神了,就算直入炼虚,我们都不稀奇。” “……” 文渊开始丧气发言:“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当上的亲传,我感觉我就是个废物。” 所有人瞪大眼睛! 这就是从前一个个年少轻狂的少年们变得谦逊的原因,少年太过惊才绝艳,多少有些自惭形秽。 然后,话题变成了…… 白曦实在纳闷:“所以,四师兄到底为什么会被沈净之给拐走?还是那么小的时候就给拐走了。” 裴行策:“见色起意,他就是凭那张脸。” 美而自知的,不只是姜溯,沈净之在亲传弟子里,颜值确实很高,各方面出类拔萃,总之,很是优秀。 …… 这……没法反驳。 逐渐姜溯毒唯化的青瑶语气有点咬牙切齿:“那家伙是个手控,什么都忘了,硬是让这货凭着一双手和一张脸给勾走了。” 以前嗑cp最上头的就是青瑶了,苏软软和白曦对视一眼,不知不觉之间,青瑶居然已经潜移默化成这个样子了。 众人:“……” 柳意欢和叶殊两个丹修首席互相对视了一下,最后,叶殊感叹:“那沈净之还是挺有实力的。” 也挺可怜的。 姜溯境界直升入化神,天边立刻雷云凝聚,云层厚实,雷光闪烁,姜溯的雷劫从来酝酿得都很快,几乎都是雷云刚刚聚齐,天雷就落下来了。 但是今日明显不同。 姜溯要打架,这时候落天雷显然不大行。 姜溯自己也发现了。 内心给天道点了个大赞。 天道爸爸就是给力昂! Chapter 227 领域 姜溯瞥了眼天上没有落下的雷劫,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下巴微扬,握剑的手更紧,左手抬起,掌心处是一团绿色的灵力,沈净之一记剑风落下,满地寒霜,看到那个灵力。 所有人心里同时疑问。 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很厉害。 姜溯手轻轻一抛:“天域灵虚,开。” ??? 绿色灵力闪烁上升,发出刺眼的光芒,天域灵虚? 这又是啥? 司乐出现,还是那身黑色的劲装,身后的辫子长长垂着,昭离出现在面前,惊喜得直接蹦起来:“那是爹爹的领域,好厉害。” 领域? 我艹! 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了。 不过…… 宋云书摊手:“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就姜溯的悟性,有领域并不稀奇。 只是,这个领域,是什么样式的? 光芒照射天地,天命剑跑出来:“这是,天道大人的规则之域,世间少有修士能参悟,天道大人一般也不会这么大方。” 想起来姜溯本身的实力和天赋还有他的那群灵兽灵器们,天命剑沉默了,行吧,天道大人也是很大方的。 姜溯真的不是天道的亲儿子吗? 他看向姜琰,开始灰心:“我的剑气不能破掉这个领域。” 姜琰挑眉:“那怎么了,他是我弟弟。” 这有啥的,破不了就破不了呗,那是他弟弟又不是别人,再怎么样,都不会伤到自己。 天命剑恍然大悟。 是啊! 那是他剑主的弟弟。 而且,姜溯算是姜琰的毒唯。 两只麒麟因为姜溯突然的破境,直接化形成人。 鸿日是个有点抽象的,当即就星星眼崇拜道:“这就是抱对大腿的重要性啊!” 众人:“……” 这话,也没错。 两小只不愧是双胞胎,化形之后也长得一模一样,就只是瞳孔颜色不一样。 青瑶一剑扫飞了一群人,看到底下的两小只,姜溯的孩儿们里,他们两个也化形了,鸿日和鸿月化形之后的模样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模样,看着年纪和同光差不多,他们发现,姜溯的孩儿们里,除了司乐是个高冷武力值爆表的大姐姐,其他人的外貌看起来都偏小。 领域散开,金色古朴的咒印像是一个结界,姜溯左手并拢的两只手指也围绕了一圈金色古朴的咒印。 天域灵虚,其中蕴含的是和天命剑一样的规则之力。 他是天域之主,规则,由他来定。 姜溯提着剑,踩着乘虚步,快如残影,挥出第一剑,雷劫未落,他不算有真正的化神的实力,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上清九式剑,沈家剑法,魔族剑术,他学的也很杂。 容家家主是个剑修,人是化神境界,所以姜溯才直接破境,就算没有真正准化神境界的实力又怎么样? 他也是百分之九十的化神。 没有境界威压,他有的是能赢的手段。 姜溯一剑起,万千雷霆落下,容家不少要出来助阵的人直接被见微带的雷给劈了回去。 上清九式剑第一式。 破风。 一剑碎了容家主的剑势。 上清九式剑第三式。 万丈澜。 剑势恢宏,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少年剑意,从来一往无前,昭离也是化神境界,因为司乐每天都在认真修炼,带着他们一块内卷,一波人修炼都很有成效,在底下几乎是乱杀,因为姜烨此前特意布局,所以,他们动手都留了一点余地。 因为,底下冲过来的都是容家的旁系弟子,容因想要干掉所谓嫡系自己上位,但是也不屑于勾结外人毁了容家,不过,若是家主自己作孽惹事,置之事外也是人生信条。 姜溯一剑格挡,两个人各自退却,看着对面剑都差点握不住的人。 姜溯:“家主大人,你还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连我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打不过。” 姜溯歪了下脑袋,反手握剑,这次的剑术,后面的十七很熟悉,这是魔族的剑术,魔族的剑术以诡谲多变闻名。 节节败退,姜溯看准时机,身形变换,见微剑脱手而去,这是沈家独有的剑阵,剑影重重,所有剑气凝成的剑影都是实质的,姜溯右手捏着诀,往前一放,轻轻吐字:“去。” 身后形成的剑影立刻从他的身边飞过,宛如流星一般,容家主立刻运起灵力格挡。 因为不知道容家在哪里,走岔路两次才匆匆赶到的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看到一群亲传弟子闯容家的大场面,惊得立刻揉了一下自己眼睛。 不是,这群人咋来了? 还有那个把容家那糟老头子压着打的人……是小溯!!! 我靠我靠! 万俟献:“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孩子就化神了?!” 这时候,匆忙赶到的沈青衡和宋习文看到下面的大场面,也是挑眉。 沈青衡皱眉:“那是我们家的合虚剑阵,家族中,只有我和净之还有惊玉会。” 就是沈家主那个老头子都不会。 宋习文看他:“你学了多久?” 沈青衡抿唇:“三年前刚刚精通,所以才敢前往鬼哭楼。” 宋习文点头,然后开始泼冷水:“然而并没有用,最后还是他们过去救的你。” 沈青衡一顿,然后开始打击自家兄弟最薄弱的地方:“听我家师父说,你的道侣不要你了,这次过来见到人,会不会尴尬?” 宋习文:“……” 那边听到这话的东方璟:“……” 宋习文:“你家的剑术被别人学了。” 沈青衡摆了摆衣袍,一脸轻松:“什么叫别人,那是我家的人,我家师弟的道侣,正儿八经入了沈家的族谱的,哦,也是你弟弟的道侣。” 说着,他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天下,到底是年轻人的。” 宋习文看过去,那剑阵之中的,赫然就是姜溯。 宋习文:“……” 东方璟这是真的有点服气了。 宋习文这个头脑简单的,和沈青衡每次吵架斗嘴,从来就没有赢过,一点记性都不长。 Chapter 228 三大爱好 合虚剑阵之下,容家家主的护身结界被强行破除,剑刃穿身而过。 看着重伤倒在地上的人,姜溯伸手,分散成剑影的见微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上。 身形一闪,握着剑直直冲着前方而去,剑尖所指,是容家主的脖颈。 感受到身后强烈剑气,姜溯头也不回。 感觉到不对,所有人看过去,剑修同时甩出一道剑诀。 容策那一剑被各宗门剑修亲传的剑气搅碎,司乐提着长枪当空劈下,同光身形一闪,领域感受到自己主人遇险,金色的咒文像是锁链一般直冲而上,来自各方的攻击让容策有些应接不暇,他闪身躲过剑气和司乐的长枪。 最后被领域的咒文缠住。 那边容家家主拿出一个法器,本想借助法器逃走,然而这个法器不过是亮起了一阵光,就已经没用了,他不免震惊。 姜溯:“在我的领域里,还想逃走?做梦呢?” “姜溯!” 姜溯剑尖在容家主脖颈前一寸处停下。 “怎么,父子之间,是要交代遗言?”姜溯看向他们:“别急,你们都得死。” 容策:“我只想问,你为何要杀我父亲?” 姜溯:“秘境围杀,你不是知道吗?容少主,你和沈净之虽然说算不上是什么好友,但是也有一点交情在,你放任容家抓我做你的修炼炉鼎,你把沈净之置于何地?我既没有死在秘境,你们就应该做好我卷土重来的准备。” 这点,是他们理亏。 容策脖颈处金色的咒文越勒越紧,姜溯才不管他。 金色的咒文勒紧,猛烈的窒息感传来,容策的脸几乎成了酱紫色。 他要这个容家的家主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儿子一点一点死在自己面前,然后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自己当年面对所有人的追杀一样束手无策。 容家主看着面前的场面,嘴唇抖着,他眼中满是泪,脸上是血,这个画面看着实在是有些凄惨。 但是。 他们活该。 姜溯微笑:“疼吗?” 他语气戏谑:“这点疼痛,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 千刀万仞,刀斧加身。 容家主:“你们上清宗弟子的性命,你是不要了吗?” 姜溯挑眉,看向身后的两个人,鸿日和鸿月飞下来。 “放火,给我烧了这里,上清宗的弟子要是不活着,也得有整个容家陪葬,民间对一个君王最大的报复,是成为亡国之君,容家主,容家几百上千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你手,下去了,你敢见容家众位先祖吗?” 鸿日和鸿月两个人化形之后,三昧真火的运用更加熟练,不过瞬间,三昧真火几乎吞噬了整个广场,半空吵架的人看到底下这个大场面,都不说话了。 宋习文:“你是来干嘛的?” 沈青衡也是沉默:“净之叫我过来,说是来容家救他们。” 一下子,真的是,不知道该救谁。 看着面前的场面,容因有些着急,直接闯进阵法里,被天域灵虚里的咒文绑住,姜溯看过去。 身后跟着走进来的人眼看要被咒文缠住,姜溯抬手撤了。 “容公子,别来无恙。” 容因一怔。 姜溯不管他,专注于折磨几个人,随口道:“若是要救人,你就别想了,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是把上清宗的弟子放了,我考虑,留你们容家旁系的性命。” 容因:“你是上清宗的亲传弟子,覆灭容家,对你,也是有影响的。” 姜溯不在乎:“我还是人间皇室的皇子,行事主打一个九族消消乐,没挨个杀过去,你们就该谢恩了。” 容因:“……那为何不直接杀了?” 姜溯挽了一个剑花:“自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容因,记得我怎么教你吗?实力不够的时候,好好蛰伏,示人以弱,时机成熟,一击必杀,他们父子的性命,我是要杀的,嫡系一脉的性命,我也可以顺手,替你一并除了。” 容因震惊看过去:“你?” “我只问你,容家嫡系找来的那些水木灵根的修士们,在什么地方。” 容因看向他们,有些一言难尽,说:“那些修士,他们活着,可能更想去死,能放回去的我已经放了,剩下不愿意走的,我没办法。” 姜溯看过去:“什么意思?” 容因:“他们被服了噬心散。” 姜溯纳闷,看向身后走过来的丹修亲传们,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叶殊:“那是修真界的禁药,有极大的成瘾性,服下可以让人有飘飘欲仙的快感,但是对身体很不好。” 柳意欢也是皱眉:“自从噬心散事故之后,就被当时的五大宗门列为禁药,就连黑市都不能卖,这么些年,已经是没有了,只是没想到,容家竟然。” 青瑶大怒:“这他妈和毒品和有什么区别我艹。” 姜溯一剑划过,容家主脖颈处出现一个血痕,人瞬间死在面前,天域灵虚中的咒印打下,彻底灰飞烟灭,姜溯的眸子里满是冷意,他抬头看过去,半空中的容策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心里不由颤了下。 金色的咒文勒紧,顷刻之间,领域所有金色的咒文感受到主人强烈的杀气,全部环绕一起直冲被缚住的容策身上。 姜溯语气极其冰冷:“你们还真是该死。” 真的是,整的他都有点血脉觉醒了。 众所周知,国人三大爱好,抗日,禁毒,还有种地。 看着面前容策魂飞魄散,众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姜溯为什么一瞬间变得沉默,且一副要干人全家的模样。 姜溯目光落在容因身上:“容家旁系一脉的人不在这里吧?” “他们嫌旁系一脉血脉肮脏,这里,确实是只有嫡系弟子。” 姜溯挑眉,问道:“那你们家有族谱这个东西吧?” 沈家都是有的,容家应该是有的吧? 沈净之:“有。” 姜溯点头,看向对面已经把面具摘下来的人,姜烨随手将面具丢下,看向身边人,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狠的话:“找出来,按着族谱,一个一个杀。” 众人:“!!!” 我靠? 姜琰补充:“一个活口都别留。” 容因害怕申诉:“我们没有干过这种缺德事!” Chapter 229 新世界新地图 眼看容家直接化成一片火海,万俟献赶紧下去:“哎呀,你们没事吧?” 姜溯面无表情:“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万俟献:“到了一会儿了,看你在底下乱杀,没敢下来,生怕被误杀了,你先别管这些了,飞升化神是要试炼的,你试炼的时候小心一点,你情况有些特殊,元婴期的时候都已经试炼了,具体如何为师也不敢妄言,总之,要小心些。”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我给你的玉牌带好,切记带好,要是试炼遇到危险了记得用。” 姜溯:“放心,我的雷劫到现在都还没落,说明天道爸爸知道我暂时有点忙,我们先回宗门,内门弟子。” 他看向身后的容因。 容因因为好奇这个领域里的金色咒印,就摸了摸,接受到了一阵目光。 容因立刻看过来:“我只是想带着族人摆脱控制好好生活,没有动过什么心思,我虽然谋财,但是我没有害命。” 姜溯挑眉:“行吧,那你回去吧。” 姜溯让鸿日他们两个人把三昧真火给收了,毕竟已经破境,所以一块回去,这里离上清宗有点远,一行人一路飞回去,都非常统一的,离姜溯远了一点。 毕竟这货不管飞到哪里,天边的那些厚厚的一团一团云都跟着,除了沈净之这个恋爱脑,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 姜溯雷劫在即,他们一路御剑可以说是高空超速飚剑,极限压弯,总而言之,非常刺激,姜溯飞回去之后,倒是没有回上清宗,因为上清宗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他们最后回的是沈家。 沈家主本来正在看折子,听到有人说自家儿子还有自己徒弟回来了。 沈家主可是太开心了。 真不错。 这可是他的臂膀啊,他们回来了,自己的清闲日子也回来了,然后他非常开心出门,看到刷一下一堆人落下,天边随之出现的雷云给老头子吓了一跳。 哎妈呀,这是咋了? 一堆人落在地上,沈净之立刻将自己的少主令牌挂在他的身上,说:“去后山,那里有结界,没人敢打扰你试炼。” 姜溯点头,然后刷一下就没了。 沈家主匆忙过来:“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话落,一道碗粗的紫色天雷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姜溯的声音。 沈净之:“他破境化神,这是雷劫。” 沈家主点头。 反应过来后。 ?! 啥?! 这就化神了? 哇哦! 沈家主又开始担心自家弟子配不上人家了。 苏软软扯了扯旁边傅惊玉的袖子,傅惊玉看过去,苏软软小声道:“我好像,可以破境了,但要打坐。” 傅惊玉:“我带你去我的院子。” 看着这成双成对的。 沈家主又把目光放在了沈青衡的身上。 沈青衡:“……” 姜溯到了后山,自己找了一个空地就开始躺下,然后,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空间。 自己每次破境,除了金丹那会儿,天道都会把他送回现代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这次是去哪里。 水天一线的空间里,姜溯看向面前的景象,万俟献说过,他的试炼或许和寻常人的试炼不一样,因为他在元婴期的时候就已经有过试炼了,所以,天道接下来的安排是啥? 姜溯走了两步,面前就出现了一团暖白的烟雾。 “主人主人。” 这么叫他。 姜溯迟疑:“你是……天域灵虚?” “是我。” 姜溯冷静:“说吧,天道爸爸接下来的安排是啥?” 天域灵虚晃了晃:“主人真聪明。” 姜溯:“说。” 天域灵虚:“主人您也知道,天道大人重开天地三次,其实,并不只是重新将世界倒流回那个时间。” 姜溯想了想:“你闭嘴,我来说。” 天域灵虚闭嘴了。 姜溯:“也就是说,1.0和2.0两个世界其实是存在的,加上我来到的这里,其实算是三个世界?可是既然失败了,你家天道大人为什么会选择留下前面两个世界?” 天域灵虚:“上界诸神因为一己之私,关闭了修真界修士飞升的通道,致使千年来修真界修士飞升全数失败,又擅自插手人间命数,修真界气运随着天才的陨落和神兽族群的消亡而流失,以至于灾祸连连,天道大人不忍心,对上界很失望,但是命运已定,只能找世外之人,青瑶,就是第一个,但是世界重启仍旧是原先命数,天道大人想着先重启,再开辟,第一次,是为了不让上界干扰。” 姜溯问道:“那第二次呢,青瑶穿书过来失败了,然后天道就开辟了一个新的,顺带把旧的两个一起重启,失败了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天域灵虚:“这些都是天道之力形成的,若是摧毁,对天道大人的伤害是很大的。” 姜溯点头:“那原先的两个世界还是按着原来的剧情发展?你叫我来,是想借这次试炼让我去这俩平行世界把他们给救了,挽回那群人的悲惨走向?” 姜溯开始思索:“既然重启开辟,天道会有些虚弱,那我救了那两个,最后天道是不是打算三个世界合并成一个,自己这波暗中发育,残血直接回城,满血之后,然后再跟上界硬刚?让我们去攻击敌方水晶?” 天域灵虚:“……” 有点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莫名觉得他说的很对是怎么回事? “天道大人的意思,确实是想你去救那两个世界的他们。” 姜溯:“所以你来是做什么?” 天域灵虚:“我来帮你啊,主人放心,我特别会看人脸色行事,一定唯命是从。” 说着,他开始转圈圈撒花:“主人放心,灵虚一定会保护你的。” 姜溯问道:“我可以带上我的朋友们吗?老子好不容易把那么多人变成跟我一样的牛马,结果不能带走?” 天域灵虚:“我不知道。” 姜溯开始怒斥:“……大家都是牛马,结果天道爸爸拿我当生产队的驴用?!” 要不要这么苛刻,不是,原先世界里,不管是苏软软这个女主,还是青瑶,桃花都是超级难处理的好吗? 刚哼唧完,白光一闪,姜溯就已经开始了新世界新地图原始副本。 看着面前熟悉的上清宗广场,心里感叹。 大约就是,通关过半,最后重回新手村。 Chapter 230 直接走流程 上清宗的广场上人倒是不多,姜溯走了走,看到了面前走过的弟子,姜溯立刻刷一下过去,拍了拍这个外门弟子的肩膀。 “请问一下,大师兄他们……” 没成想,那弟子刚回头看到姜溯,瞪大眼睛直接尖叫一声。 “啊啊啊!” 姜溯被吓了一个激灵。 “鬼啊!” 姜溯:“???” 这个时候姜溯已经死了? 姜溯回忆了一下,原著里姜溯死得挺突然的,只知道是自杀,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结合之前容家联合上界干的破事,八成是容家抓原主去给容策当修炼的炉鼎,原姜溯性子刚烈,肯定不愿意。 姜溯握紧见微。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 如果是这个时间线,姜溯回忆了下,好像是在月华宗被灭门之前。 天道把自己送过来,肯定是在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故之前。 他还没问出来什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青天白日的,胡说八道什么?” 姜溯看过去,来的人是一身青色长衫的青瑶,身边是寄虚,这时候,身后还有宋习文和容策。 姜溯:“……” 大爷的。 他直接冲过去,青瑶有点陌生,立刻退后一步,看他的眼神有点警惕,寄虚看他半晌,有些迟疑:“姜溯?” 青瑶皱眉:“你不是已经……” 姜溯面无表情:“我有事跟你说。” 青瑶:“我?” 姜溯开始了他们之前的暗号:“宫廷玉液酒?” 青瑶立刻眼睛一亮,伸手推开几个人,走上前去,非常激动:“一百八一杯?” 姜溯点点头:“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呜呜呜,老乡,终于遇见个老乡了。”青瑶激动过去把人抱住,语气有些不稳:“老娘也是有他乡遇故知的真实感了,真好,话说,你是咋穿来的,也是原主死了穿过来的?” 姜溯道:“那倒没有,我跟你不一样,我早就穿了。” 这时候,有人过来了。 姜溯:“我穿的跟你穿的不一样,我是临时被送过来的,穿的隔壁,你的这几朵桃花咋处理?” 临时? 隔壁? 青瑶:“桃花?” 姜溯放开他,对上几个人冷淡的目光,寄虚的眼神较为友好,好的,这个妹夫不管在哪里,他都认下了。 本来还有点其他的打算,但是现在,姜溯打算直接走流程干掉所有人。 意识海里。 姜溯悄悄道:“同光,等下我杀了容策,你就趁机把宋习文困进里面。” “好。” 姜溯看向对面的容策,眼神冷冷的。 “你特么还真难杀啊。” 众人:“?” 寄虚疑惑:“你们有仇?” 姜溯提着剑冲上去:“等我杀了他再跟你们解释。” 容策提剑格挡,姜溯反手握剑,这个人在青瑶身边不知道多久了,对上清九式剑肯定熟悉,魔族的剑术,最是诡谲多变,用来对付这货,正好。 总有人为姜溯的死付出代价。 这会儿的容策是化神初期的修为,相比他的那个世界,这人的修为是要高一些。 姜溯飞身而上,一剑往下劈,司乐从他的意识海中出来,提着长枪也一枪刺向容策,腾蛇一族最是骁勇善战,姜溯掷出见微,剑影分散,用出合虚剑阵。 左手伸出,乾坤袋里的两个傀儡出现在场地中。 听说姜溯莫名活着回了上清宗的消息,万俟献和东方璟一众长老都有些不信,闭关的裴行策和虞鸢他们出来,看到练武场上气场全开要弄死容策的姜溯。 惊得动都不动了。 境界同等之下,没人是姜溯的对手。 剑阵落下,傀儡刺杀,姜溯这波碾压式的打架,可把所有人给惊住了。 眼看容策就要死了,万俟献赶紧出手拦下,姜溯看着自己的傀儡被东方璟的符箓给困住,自己的剑被挡了回来。 差点气死了。 姜溯怒气冲冲:“你们想干嘛?” 真的是,这几个人疯了是吧? 万俟献下来:“你先说一下,你是怎么回事?” 东方璟也问道:“怎么回事?你何时会了沈家的剑阵?之前你明明?” 姜溯推开他们:“等我弄死这货,我再跟你解释。” 青瑶着急过去:“怎么了?” 不是,刚过来就杀气腾腾的。 姜溯指着刚爬起来的人:“他默认他家的人抓我去当他的修炼炉鼎,还拿上清宗内门弟子的性命要挟青瑶跟他在一起,这种人,杀就杀了。” 万俟献一愣:“你说什么?” 姜溯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发挥自己的演技,语气也开始委屈:“容家要抓我当他的炉鼎,你们也知道,容家嫡系一脉的修炼方式一直很阴损,他们四处抓水木灵根的修士作为修炼炉鼎,鬼知道怎么看上我了,他们还用噬心散控制那些被抓过去的修士。” 姜溯是真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这么贱,把人家师兄逼死了,还能心安理得的和人在一起。 这倒不是演的,毕竟,要不是他当初心眼子多和不要命,指不定还真栽了。 万俟献看着他:“你……真的是小溯吗?” 姜溯一顿,说:“是,但也不是。” 姜溯转身,看向面前站着的人:“总要有人为姜溯的死,付出代价。” 昭离悄然出现,黑色的灵气缠绕在容策身上。 看着面前的场面,青瑶想起来那个女子的模样,开口:“先等等。” 姜溯语气冷淡:“别慌,等会儿我就去送他全家去跟他团聚,来这里之前,我刚灭了容家满门。” 青瑶:“……” 不是? 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能有这种活阎王? 姜溯抬手,画了一个咒印,用力一推,直接把人打了个魂飞魄散,此时,同光突然出现,金色的镇魂塔出现,将广场上所有人罩住,随后,寄虚和几个被困进去的弟子被丢出来,青瑶突然明白过来,看过去。 “你是,来帮我的?” 镇魂塔变得透明,宋习文被两条锁链束缚住,就连半步渡劫的鬼界之主都被同光关得死死的,更何况宋习文。 看着面前的人,姜溯心里感叹,妈的,疯批恋爱脑是真该死。 青瑶看过去,说:“你别。” 姜溯伸手,绿色的灵力凝结,一朵红色的莲花出现在手心,他的目光看着上面的宋习文:“你就是用这个逼的青瑶?” 青瑶一怔,几个人看过去,青瑶眼里难得浮起一点眼泪,被逼迫,被威胁,各种委屈一应而上,姜溯把手里刚结出来的血莲一抛,旁边出来的丹修长老接过来。 姜溯:“没有我再种两朵,和宋家的来往,断了吧,说到这里,我就纳闷,咱们宗门到底怎么回事,都沦落到青瑶拿自己去换血莲了?” 青瑶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说:“事情,也是因为我,师父他们不知道。” 姜溯:“……” 想弄死宋习文。 宋习文:“你到底是谁?” 姜溯看过去,眼神冰冷:“要不是觉得我家那位会不高兴,我活剐了你。” Chapter 231 还敢不敢听 看着姜溯刚来就是一波乱杀,容策还没说话就被弄死了,宋习文还没说话就被关了。 东方璟:“那是我的傀儡术?” 姜溯转头看过去:“那是我自己的傀儡。” 姜溯把傀儡收了,看向他们,还没说话,青瑶就哭唧唧过来了。 看着她很是感动的模样,姜溯退后一步:“等会儿,你这么正经,我有点不习惯。” 青瑶:“……?” 她还有不正经的时候? 姜溯把人拉过来,打算问一下现在是什么阶段了,景忧和玄麟还没来,说明局面还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然而还没问,就被拽走了。 ??? 姜溯被东方璟和万俟献一左一右拽走,还有青瑶,青瑶也一并被拉走。 姜溯:“哎哎哎?” 这是作甚? 宋习文被绑着晾在了广场上。 上清宗大殿里,姜溯和青瑶排排坐,面前站着一群人。 姜溯:“……” 青瑶:“……” 东方璟:“你们两个,谁先说?” 青瑶低头:“他们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东方璟看他,道:“青瑶,他们是上清宗的弟子,我们是上清宗的长老和宗主,不管什么,都有我们在。” 万俟献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委屈自己。” 青瑶:“是因为我,才会有这些事情。” 姜溯探个脑袋过去:“努力修炼,等你足够强了,这些人要是敢伤害你,就把他们都给咔嚓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青瑶开始绝望:“结果修炼比上学还难,还要被雷劈,老娘没修仙的时候还是很喜欢修仙的,现在真的是喜欢不了一点,果然,对一件事情最好的祛魅就是拥有。” 姜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正想再说两句,东方璟就把他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还有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溯唯唯诺诺:“我这不是,化神试炼嘛,借着试炼,来这边转转,顺便给你们解决一点麻烦。” 众人:“……” 东方璟:“你刚刚的傀儡术?” 姜溯:“你教的。” 东方璟挑眉:“那这剑术?” 姜溯一脸郑重:“我是个剑修。” 旁边的苏长老:“这个法器?” 姜溯开始洋洋得意:“我自己做的,厉害吧?” 众人有些叹息。 确实不是。 他们的那个弟子,性子不像眼前人这般明媚,资质也不如他。 万俟献:“三道同修?” 姜溯点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么厉害,所以,现在相信我算是半个姜溯了吗?我知道这很离奇,但是,我真的是上清宗的弟子,要我露两手吗?或者是打一架?” 平行世界终究是平行世界,他只是那个上清宗的弟子。 这里的姜溯和那里的姜悟,也不是同一个人。 姜溯是那个外人,他自己分得清楚。 裴行策突然问:“你的剑穗有些眼熟。” 姜溯:“……” “是吗?” 这是沈净之送的。 褚琮文面无表情:“你腰间挂着的,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是沈净之的沈家少主的令牌。” 姜溯看过去,还真是,他还以为沈净之给的只是一个结界令牌而已,结果连自己的少主令牌都塞给自己了。 虞鸢问道:“你额头上还有一个婚契,和谁的?” 另外一个世界的师弟,也是师弟。 他们就当多了一个师弟。 裴行策:“刚刚你没有直接杀了宋习文,是因为他是沈净之同母异父的兄长?” 姜溯不说话。 不说话在他们眼里就是默认。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师弟居然和沈净之成了道侣。 …… 有点难以想象。 姜溯想了一下,还是说:“那什么,要不然,你们先出去?” 最后,姜溯带走了青瑶,两个人大殿外的台阶上坐着,姜溯问她:“现在是什么剧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青瑶:“苏软软被抓到魔界了,正是魔族少主对她强制爱的时候,你说你是从隔壁过来的,隔壁是什么情况?” 都来到这里了,穿书都穿了,她很轻易就接受了平行世界的存在。 姜溯:“我是六岁穿来的,从小就是姜溯,然后姜溯穿成了现代的我,我哥发现之后,还强行把人的名字改了,对了,这里已经成为亲传的姜溯,是什么样的?” 青瑶感叹:“你哥真霸道,不愧是有点弟控的冷血霸总,四师兄他,人特别很温柔,很可爱,特别容易害羞,学什么都很努力,很乖,也爱笑,跟你很不一样。” 姜溯语气也有点感叹:“我知道,我们互穿以后,我见过他,不过,他跟你描述的不大一样,我之前就在想,要是我们没有互穿,他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没想到,我来的时候不对。” 那个世界里,姜悟不像青瑶描述的那样单纯,而是有点自卑,但是除了自卑,其他都和青瑶描述的很像。 他很乖,很努力。 那时候姜溯就觉得,姜悟就该是那种可爱单纯的模样。 青瑶好奇:“你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是有系统这种外挂?” 姜溯摇头:“不是,我俩之前就经常吐槽这件事,别人穿书都是系统开挂加金手指,就咱俩天崩开局。” 青瑶更加好奇了:“那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姜溯重重叹气,这个模样,看的青瑶一愣一愣的。 “骚得五花八门五颜六色的。” 青瑶:“……啥?” 姜溯面无表情:“你还定制了各种助兴……咳咳情趣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链子夹子珍珠钻石各种款式,还有鞭子和催情药女装等,你知道吗,因为你,老子差点死在沈净之的床上。” 看着青瑶发髻上一闪一闪的宝石簪子,姜溯垂下眼帘,他倒是要看看,里面的人还敢不敢听了。 果不其然,大殿里悄摸听着的人都有点坐不住。 青瑶被震惊了一会儿没回神。 不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么开放吗? 如果是她自己。 抬头看了眼姜溯,想起来沈净之的脸。 如果她当面嗑CP,她也送! 姜溯:“话题切回来,苏软软被抓到魔界了,没人去救吗?” 青瑶:“月华宗自己都忙不过来,三天两头的,被各种妖兽偷袭。” 姜溯:“……” 那很惨了。 姜溯又问:“那慕容呢?魔界不会换魔尊了吧?” 青瑶惊讶:“换了,上个魔尊被手底下的人杀了,魔域现在换了个魔尊,你这都猜到了?” 姜溯:“……” 难怪救不出来,如果是慕容,估计早就把人给送回来了。 姜溯起身:“我去趟月华宗。” 青瑶赶紧起身拦住他:“等等。” 姜溯回头:“怎么了?” 看着他,青瑶抿了抿嘴:“这里的沈净之和你那里的沈净之不一样,他不是和你结契谈恋爱的男朋友。” 姜溯点头:“我知道。” 苏软软身陷魔域,要做什么,也得把人救出来,姜溯现在有一个计划,打算了一下,这个计划成不成,还得看沈净之和傅惊玉他们配不配合。 真的是,要是沈净之是他的那个恋爱脑沈净之就好了。 恋爱脑就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 Chapter 232 姜溯:“请君入瓮,一举歼灭。” 看着他远走的身影,青瑶走回去,对上一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想起来刚刚姜溯说的话。 青瑶:“……” 那货不会是故意的吧? 青瑶问道:“现在什么打算?” 东方璟甩手,道:“来了就走,显然,他不是很想与我们有过多的牵扯,倒是没想到,他行事这般干脆利落,与他,确实截然不同。” 是不一样。 裴行策重点还是歪的:“他到底为什么瞧上沈净之了。” 众人:“……” 姜溯刚下台阶,就已经看到广场上飞来了一个人。 一身白衣飘飘,正是沈净之,姜溯停下脚步,不说话了,他想看看,原先的沈净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人停在面前,姜溯观察了下,衣白似霜雪堆砌,为人也是如此,疏离,且不近人情,这个模样,更像是初见时候的傅惊玉。 原著的奇葩世界,竟然让温润的人变成这个模样。 姜溯停下脚步,抱着剑,看着停在对面的人,嘴角勾起:“沈师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本来就是想去找他们来着。 沈净之正要说话,看到姜溯抱着的见微剑柄处挂着的剑穗。 “凝灵坠?” 姜溯看过去,这是当时见微戾气难消,他受了点影响,沈净之送给他的。 姜溯一笑,他将自己腰上挂着的玉佩拿出来,看到那个玉佩,沈净之一愣,他看向自己的腰间,一模一样。 姜溯晃了晃手里的玉佩。 “还有这个,都是你送我的,不止如此,某人还把我的名字写进了沈家的族谱呢。” 沈净之:“……” 他有点沉默。 最后,沈净之认真问:“你到底是谁?” 上清宗的这位亲传弟子,明明已经死了。 姜溯认真看着他:“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你的道侣。” 沈净之:“我不信。” 姜溯:“……” 都要给他气笑了。 姜溯把那个玉佩挂回自己的腰间,走过去:“不信啊,那你可以搜魂。” 姜溯走近他,看沈净之这仙气的模样,他凑过去:“可以看看,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沈净之垂眸,对上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 “我?” 姜溯点头:“是啊,包括但不限于让我穿女装,脚腕戴铃铛,还有,给我下催情药,还有挺多的,想听吗?” 看着沈净之的耳朵终于变红,姜溯心满意足。 哎妈呀,终于看到沈净之这种害羞的纯情少年模样了,这段时间,他都变成老司机了,两个人之间攻守易型,姜溯对此很是不开心啊。 沈净之不理他的胡言乱语:“放开我兄长。” 姜溯微笑:“好啊,本来就没打算对他做什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他。” 姜溯抬手,金色灵力凝结,半空中的金色塔出现,同光飞下来,抬手就收了塔。 宋习文被放开,直接就是一掌过来,司乐一枪打散。 昭离这时候蹦出来,看着沈净之直接跳上去:“父亲。” 沈净之:“……?” 沈净之接住怀里的小女孩,维持了半天的面容终于裂开了。 看着面前这一幕,姜溯没忍住一笑。 “我有事情要说。” 沈净之:“我是来找我兄长的。” 姜溯:“我有办法救出身陷囹圄的苏软软,和你的宗门。” 几个人一愣。 身后走出来的裴行策他们看过去,有些惊讶,他和傅惊玉还算得上是朋友,好友如今那个样子,他也是想帮忙,但是傅惊玉拒绝了,魔域高手众多,傅惊玉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还有上清宗牵扯进来。 姜溯看着对面的沈净之:“带我去月华宗,传信给傅惊玉,还有其他宗门的亲传弟子,你想办法说服月华宗上下所有人听我的。” 沈净之:“你为什么帮我?” 姜溯认真道:“我为你们而来。” 众人沉默。 沈净之:“现在这个局面,你根本救不了。” 姜溯笑了一声:“那是你们,不是我,我有把握,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一定让月华宗基业永存。” 他和沈净之在一起这么久,他懂宗门和家族在沈净之心里的重要性。 僵持的时候,姜溯意识海里的两小只跑出来,鸿日过去,信誓旦旦道:“父亲你放心,爹爹一天天好几百个心眼子,两眼一睁就是算计别人,你放心,这方面,他肯定会做到的,当时幽城一战,他可是逼着妖族签了不平等条约……唔!” 姜溯把人抓回来,捂着他的嘴,干笑道:“那什么,这孩子不会说话,别乱听,反正你们现在没辙,还不如相信我,省得我亲自去趟魔域了,而且,妖兽时常袭击,你们也受够了不是吗?” 到底沦陷魔域的是自家小师妹,沈净之看着他半晌,点头:“可以。” 姜溯去的时候,顺带把自家在这里的师兄们带上了。 从这里去月华宗的路很近,宋习文也在,姜溯转头看见人的时候:“你还没死心呢?仙尊大人,强制爱的前提是人也喜欢你,青瑶要是因为你们有了自毁倾向,我可不在乎你是谁的哥哥。” 反正这里又不是他的那个世界。 宋习文:“……净之的事情,我能帮就帮。” 姜溯挑眉:“所以幽城一战,两败俱伤,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没来?” 众人沉默。 姜溯懒得看他:“既然受苍生朝拜,就该维护苍生,你身世可怜,可是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 青瑶已经忍不住了:“你要不然,先歇一下?你打不过人家。” 姜溯挑眉:“别慌。” 他也没有说错。 到了月华宗,姜溯就找裴行策拿了他的玉简,傅惊玉已经到了,看到姜溯,有点惊讶,但是没说什么,姜溯看到傅惊玉身后的熟悉的人,大家的性格和他那里的人都不一样。 姜溯打算再等等。 一刻钟过后,谢初盈到了,不只是他,还有傅融,是熟悉的一群人。 所有人过来看到他的时候,都很惊讶。 傅融这个人和那个世界里一样冒昧:“你不是死了吗?” 姜溯冷漠:“……你他妈才死了呢。” 傅融:“……” 姜溯看了看,点头:“都齐了,那就过来看看。”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绢布,那是他很久以前画的魔域的地图,又拿出来自己的那本阎王点卯似的生死簿,丢给最边上的玉芙蓉。 “边听边看,时间来不及,我也不知道我能待多久。” 姜溯拿笔,边画边说。 “你们那本里,是青瑶和苏软软的几朵烂桃花的人物背景,挑几个重点看,还没出现的先记着,先听一下我的计划,看看就行了,里面的人怎么解决我都有写,你们可以记下来,到时候我要是回去了,你们可以按照上面的步骤解决。” 看着这书上的记录,所有人眼皮都跳了跳,傅融抬头问道:“这上面的人?都死了?” 姜溯一顿,回头,面无表情:“我上面没画红线的,就没死,等老子回去了,再慢慢杀。” 翻回去,好家伙,只有三个人的名字还在。 宋习文看了眼,自己的名字没有在暗杀名单上。 姜溯:“赶紧听,尤其是你们几个,宋云书,月华宗的影杀阵,你们在这几个地方布下,那个妖王的手下大多是飞行一类的妖兽,凤凰是百鸟之皇,寄虚长老既然来了就帮帮忙,影杀阵重点在这里,你们。” 宋云书举手:“等一下。” 姜溯回头:“你最好有最好的策略。” 宋云书迎着他的死亡凝视,有点头皮发麻:“我……我们不会影杀阵。” 姜溯:“……” 他记得,那几个呆子明明是会的。 姜溯歪着头:“不是,这个阵法很难吗?我记得他们都会,就连我家的星陨杀阵他们都会了,你们难道不是一个脑子吗?” 不是,难道平行世界智商也是有参差的?不是一样的? 姜溯不理解。 宋云书疑问:“他们?” 姜溯:“也是你们,我记得,我那里的宋云书一个月就把我从魔域打劫来的阵法给学会了,且还能修改修改,为什么你们如此废物,连自家宗门的阵法都学不会。” 众人:“……” 宋云书低下头,有点羞愧:“是我们懈怠了。” 姜溯仰头,表示有点带不动,不是,天道爸爸真的不能开恩一下把他们送过来? 还是自己调教的人好用。 姜溯:“等我讲完了就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不懂问我。” 穆栩忍不住:“你在符道上……” 姜溯打断:“符道上,我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回头去请一下叶家的家主帮帮忙。” 边上听着的叶殊一愣:“我兄长?” 姜溯点头:“那么多世家里,也只有叶家会出手帮忙。” 众人沉默。 姜溯看向傅惊玉:“你和苏软软结契了吗?” 傅惊玉点头。 姜溯:“想个办法,联系她,让她激怒那几个变态过来攻打月华宗。” 傅惊玉看过去:“你到底想做什么?” “请君入瓮。”姜溯看向远处,道:“一举歼灭,只有死人,才让人放心。” Chapter 233 好奇 傅惊玉皱眉:“你。” 姜溯:“困住她的人死了,就能救出来了,到时候,你亲自去,这个给你,还有这个,那本册子是魔族的剑法,这是伪装自身灵力的药,你去魔族的时候,吃两颗,效果管三天,这是魔族的地图,一天你就要把人带出来,到时候撕了这个传送符直接走。” 看着姜溯掏出一本剑谱和一瓶丹药还有一打符箓。 傅惊玉:“……” 这么大方的吗? 姜溯想了想,拿了一把剑出来。 “这是我做的,用的时候没有灵力波动,你的玄镜剑还是太闪了。” 傅惊玉:“……你还是个器修?” 姜溯敷衍着点头,随口就道:“不会画符布阵的器修不是一个优秀的剑修。” 众人:“……” 看他们沉默的样子,姜溯开始自恋感叹:“我都说了,我可是我们修真界亲传们的天赋第一,你们还不信,真的是。” 众人:“……” 穆栩忍不住:“你这么贱真的没有被打过吗?” 姜溯无所谓:“那怎么了?他们又打不过我。” 穆栩:“……” 裴行策看着他,半晌,虞鸢问出了他们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的婚契,到底是和谁结的?” 猜到是一回事,还是得确认一下 姜溯笑道:“沈净之啊,当时有人恶意告白,宗门秘境会武刚刚结束,单人赛刚破元婴期就拉着我结契,这么想着,是挺草率的,不过,后面他也送了我很多东西。” 底下的沈净之迎来不少人的目光。 姜溯赶紧招呼他们:“你们看他干嘛,他又不是跟我结契的人,看我这里,不是,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打击了。 姜溯退而求其次,又在月华宗各处点了点,然后把这张图拿下来,丢给了沈净之。 “你,负责去劝月华宗的宗主长老,跟他们详细说一下我们的打算。” 姜溯看向宋云书和文渊,道:“你们两个,从现在起开始学影杀阵和万象阵,学不会不准出门。” 看向傅惊玉:“你,赶紧把魔族的剑法学了,到时候瞒天过海才不会出错。” 姜溯最后总结:“事情暂时这么安排,等会儿我去趟凡间找一下我皇兄,借一下天命剑,到时候,来犯的人可以直接杀了,对了,傅惊玉,你如果在魔族遇见十七,遇见白昭了,帮我跟他带句话,就说,他姐姐在另一个地方很好。” 不知道他能不能遇见。 对于原著里十七的结局,他一直觉得唏嘘。 大概总结了之后,因为事情来的突然,所有人都在这里待着,姜溯也懒得挪地方,亲自盯着他们,尤其是宋云书和文渊,姜溯仿佛是那教导主任在世一般,冰冷的眼神,比监督他们心法课的老师还要可怕。 如果1.0和2.0的世界线是同一个时间线,那1.0这个时候估计快到月华宗灭门了。 姜溯一缕神识飞进了领域里。 “我们什么时候去下一个世界?” 天域灵虚:“根据天道大人的指示,是解决了麻烦就走,主人,你这么着急?” 姜溯现在有点烦躁,属于是逮谁骂谁的阶段。 “废话,三个世界共用同一个时间线,再不去,1.0没有青瑶在,估计那边的更加惨烈,当然是早点去比较好,这边的完成要求是什么?干掉那几个疯批可行吗?” 想到这里,姜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青瑶,趁现在多了解一下1.0原著到底是个什么癫玩意。 他现在非常能体会社畜被临时通知加班的感觉,他现在想炸了全世界,一拳锤爆修真界的那种。 越想越气,越气就表情越冷。 被盯着的宋云书和文渊两个人瑟瑟发抖。 姜溯比长老还可怕! 姜溯:“我去趟凡间,很快回来,你们要是敢开小差,看我回来揍不死你们几个。” 众人:“……” 然后,姜溯看向了裴行策。 裴行策疑惑:“怎么了?” 姜溯理直气壮:“我不认识路,等会儿去了就回不来了,你带我去,我以前回家,都是大师兄你接我回来的,虽然你不是接我回来的大师兄,但是我也是你的半个师弟,你不能不管我吧。” 裴行策:“……” 因为担心慢,两个人坐着见微走的。 见微是上古神剑,剑灵重新化形之后,也逐渐恢复了神器的实力。 裴行策指了指一个方向,姜溯立刻闭着眼睛,然后两人一剑嗖的一下,宛如那流星划过天际。 看着那身影,众人回头,看到姜溯自己的那一堆化形后的灵兽灵器们,他们都在自己修炼。 很努力。 到了凡间,姜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就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很多,姜琰最后还给了天命剑。 回去路上,姜溯看着手里的天命剑,语气有些感叹:“本来还担心皇兄会因为不认识我而不愿意借呢。” 姜琰性子多疑,对不认识和不熟的人,是极其冷情的。 裴行策:“他很喜欢你。” 姜溯:“那当然,我这么好。” 看他这模样,身后的裴行策没忍住:“小溯,你能说说你那个世界的事情吗?” 姜溯:“我那个世界,大家都挺开心的,我们经常一起玩,大师兄,你打麻将的时候出千你知道吗?” 裴行策:“……?” “我?” 他还打麻将? 还出千? 姜溯认真点头:“是的,然后他们一直以为是我出千,虽然我确实出千了,但是,你每回出千他们都赖我头上,你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优良精神,开始拿我当挡箭牌。” “……” 裴行策正要说话,姜溯就开始叨叨:“傅惊玉都跟着我们一块打牌,我们经常一起聚餐,抠抠搜搜的花掉好大一笔钱。” 这…… 裴行策想了想。 有点想象不出来。 Chapter 23 4 姜溯:“你对我用搜魂?” 回到月华宗之后,姜溯去看了看宋云书他们,又看了看路逍遥他们,然后送了两张图过去。 “试一下这个,你把这个材料换一换,你不是挺抠的吗?什么时候这么败家了?” 败家的路逍遥:“……我抠?” 他什么时候抠了? 姜溯一顿:“对不住,认错人了,看着这个图,自己重新检查一遍,图纸画详细一点。” 然后他悠悠然离开,他们这次过来,是在沈净之的缥缈峰,这里的缥缈峰和姜溯经常待着的缥缈峰不大一样。 沈净之的缥缈峰被他种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还有各种水果。 姜溯走到宽敞的院子里, 自己从乾坤袋里拿出来自己的躺椅,就这么往那里一躺。 现在也没啥事了。 傅惊玉走过来:“你打算何时联系苏师妹?” 姜溯悠悠然的,说话刻薄:“到时候我自会提醒你,要不是他们太过废物,我们现在就可以施行计划了。” 废物们:“……” 宋云书忍不住了:“我们还在呢,你能不能注意点?” 姜溯眼皮都没有掀开:“说的就是你们。” 宋云书:“……” 他就多余说这一句。 “赶紧看,赶紧学,别跟我说话,本人现在只接受你在学术上的提问。” 文渊哼唧两声:“你又不会我们的阵法。” 姜溯坐直:“我是沈净之的道侣,沈家的剑法符箓我都会了,更何况是你们月华宗的阵法符箓。” 看着两个人备受打击的模样。 姜溯纳闷:“所以,我让你们不会问我,你们当我胡说八道?” 他现在真的有点生气了,这几个带不动的玩意,他现在挺想原先的宋云书他们了,那几个人虽然有点不大聪明,但好在听话,起码没有质疑他。 姜溯冷冷注视他们,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来一支灵笔,抬手画就,是月华宗有名的符箓之一。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抬手就捏了一个诀:“上清宗阵法大多是困顿杀阵,杀阵多是按照星宿运行,月华宗的阵法大多是幻想一类,诸多杀阵也是如此,大多都融合了幻象在其中,但是幻象对很多人没什么用。” 姜溯让自己手中的动作慢了一点,让他们能看清楚。 “影杀阵是月华宗诸多杀阵中最为简单好学的阵法了,没有修为境界的要求,只要手诀心诀对了,没有站错方位,就可以布好。” 身形一闪,人影落在四处,最后合一,姜溯抬手,手中出现一朵花,那是沈净之院子里树上的花。 用灵力将花送进去,顷刻之间,被灵力绞杀。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讶住了。 姜溯看向那边还在发呆的两个人:“你们两个看清楚没有?” 宋云书咽了下口水:“要不然,你再说一遍?” 姜溯:“……” 最后,姜溯教了一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就直接把人给揍了一顿,最后深深觉得自己要是回了现代一定不能当老师,容易心梗。 姜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还觉得嘴里有点干,看到沈净之正在悠悠然喝茶,姜溯走过去,将桌上的茶壶抢了过来,看着喝完,沈净之正要说两句,就听到了姜溯开始生气。 “不是,他们到底怎么当上亲传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人这么难教?” 沈净之想说话都插不上,姜溯开始自言自语:“本来六岁的时候被强行拉过来打童工就烦,半路还通知加班,不对,这是强硬加班,我好不容易养了一群和我一样的牛马,结果来这里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是,我踏马一个人能做的也很有限好吧。” 越想越气。 “又是当生产队的驴的一天。” 看着他哀嚎半天,沈净之问他:“你想做什么?或者是,想玩什么?” “捆绑监禁。” 沈净之:“?” 姜溯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道:“我累了,你俩师弟太他妈难教了,真的是,他们俩是怎么当上亲传的?你当他们大师兄这么久,是怎么忍得了的。” 他口都有点干了,整整喝了一壶水才缓过来。 沈净之认真道:“我也是挺想打死他们的。” 姜溯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沈净之,我睡一觉,明天天亮了叫我。” 看着他毫无戒备之心睡着,沈净之觉得有些奇怪。 他不反感姜溯。 可是。 沈净之站起身,走过去,他看着面前睡着的人,蹲下来,伸手想要碰他,姜溯睡得不是很安稳,闻见熟悉的冷檀香。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沈净之,你的熏香到底是什么配方?” 沈净之一愣:“不过是世家子弟寻常熏的冷檀香罢了。” 姜溯:“可是,怎么有一点不一样?” 不一样,是因为掺了别的味道。 看着沉睡的人,沈净之伸手,蓝色的灵力环绕着姜溯,自额头探进去,沈净之闭上眼睛,看到了许多,和自己有关,却又没有关系的一切。 见微他们都在外面,这是习惯了,在缥缈峰的时候,他们都自己睡在外面,这是姜溯给他们定下的。 此时,沈家后山之下,沈净之突然觉得头疼,他难受得皱眉,看他这个模样,裴行策问:“怎么了?” 沈净之抬眸:“有人对小溯用了搜魂。” 众人一愣。 傅惊玉走过来:“他不是在渡劫吗?” 沈家这么多人守着,谁敢对他用搜魂。 沈净之不管这么多,他直接跑进后山,后山根本没有人。 修真界里,修士结契之后,可以通过连结术联系,姜溯觉得新奇,曾经学习过,沈净之看他高兴,也跟着学了。 沈净之施法,闭着眼睛,循着额间的婚契,去找这个婚契的另外一个人。 可是,并没有一点踪迹。 姜琰想起来自己刚来到修真界的时候,立刻发表自己的意见:“是不是被天道送走了?” 送走? 姜琰道:“他元婴期雷劫的时候,天道借此将我们送去了小溯原本的世界,我们在那里待了四个时辰。” 可是被用了搜魂,应该不是送回去了,那里虽然和这里不一样,但是看着不像是修仙的地方。 青瑶当即就道:“不可能,现代没有修仙,而且,他要是回去了,有姜淮在,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不可能被送回去。” 姜淮的手段,和姜琰也差不多了,一样的行事雷厉风行。 姜家就没有圣母白莲花。 虞鸢纳闷:“总不能是另一个修真界吧?” 另一个修真界? 青瑶想起来自己看的原著和姜溯看的原著不一样。 我靠,说不定呢。 青瑶问星璨神弩和天命剑:“你们有没有办法把我们送去找姜溯?大概就是,平行世界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既然有她自己存在的原著,那或许会存在平行世界这种东西。 星璨哼哼唧唧:“我不知道,我只会打架,这些的话,问天命,天命会。” 所有人看向姜琰,姜琰抬手,天命剑出现在几个人面前,姜琰语气不善:“说。” 天命剑:“……你们就不能语气好点吗?” 东方既白,朝阳倾洒世间,像是希望。 缥缈峰仍旧是云飞雾绕。 姜溯撑着脑袋起来,觉得有点难受,他按了按自己的头,说:“我昨天晚上睡着之后,宋云书他们偷偷给我灌酒了?” 这种难受的感觉,真的很像是前一天晚上喝酒了。 刚到的宋云书和文渊:“……”他们有这么缺德吗? 姜溯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人:“你们都起这么早?” 看到院子里一群人,姜溯有点呆。 傅融看着他,有点一言难尽:“修士要早起修炼。” 姜溯:“……” 忘了他们不是那群人了。 姜溯看向他们:“你们会了没?” 两个人点头。 被骂了一晚上,再不会,姜溯可能真的会打死他们。 姜溯:“那就去布阵,傅惊玉你赶紧和苏软软联络一下,让她刺激一下那些人,你记住了,你去魔界是为了救人,隐蔽气息的药还有符箓我都给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别被逮住了,若是被抓了也不用担心,等我干掉妖皇之后,就去救你。” 傅惊玉点头:“好。” 看他这么配合,且神情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姜溯挑了挑眉。 这个人是不是让他那个世界的傅惊玉附身了? 姜溯有点意外,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这些人肯配合是好事。 姜溯:“要我重复一遍吗?” 姜溯本来在想这几个人要是不听话怎么办,但不过一个晚上,居然就这么听了,真是稀奇。 想来事关月华宗和修真界,这几个人倒是不跟着他对着干了。 因为一晚上的赶鸭子上架,他们的计划终于开始。 姜溯总觉有点不对,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月华宗宗主站在广场上,姜溯和沈净之走过去的时候,他转过身来,看到他,笑道:“多谢。” 姜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月华宗今日,定然热闹非常。 姜溯:“七大宗门同气连枝,宗主放心,月华宗,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手里的天命剑动了动,姜溯一怔,看过去,手里长剑震鸣。 姜溯:“怎么了?” 这又是出啥乱子了? “另一个我好像来了。” 啥? 姜溯惊喜:“卧草?他们已经这么敏锐了?” 牛逼了呀兄弟们,他这次一定要好好夸夸他们。 但是可能人是还没到的阶段,他看了看,别说人了,连鸟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过片刻,他就看见鸟的影子了。 姜溯眯了眯眼,来人是妖皇,还有那个妖王,这个妖王这会儿没死,是化神的境界。 姜溯提着见微,看向寄虚:“你帮我牵制一下这个妖皇,只要牵制住不让他腾出手来对付我们就行了,剩下的,我自会解决。” 寄虚点头,飞身而上,化身一只火红色的凤凰,一声清越的凤鸣,空中飞着的妖兽落下来,姜溯提着剑直接对上了那个妖王。 同是化神境界,姜溯算是知道天道为什么这时候才把自己弄过来了,给自己开了这么多挂,还以为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结果在这等着呢。 姜溯一剑劈下,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简直帅炸了。 那个妖王被这一剑逼退:“你到底是谁?” 姜溯悬在半空之中,两手一凝,见微分出数十道剑影在他身边。 “来杀你的人。” 不得不说,沈净之得夸一下,沈家的这个合虚剑阵太牛逼了,简直就是团战的神。 他的阵法也是,但是前方打架,暂时是用不上了,姜溯这时候真的是,恨不得自己无丝分裂出几个自己来一块当生产队的驴。 手诀捏好,他往前一指:“去。” 剑阵落下的同时,姜溯召唤了自己领域。 天域灵虚虽然有灵,但是自己开启领域毕竟是要用的自己的灵力。 姜溯刚打开领域,只觉得识海钝痛,猛吐出一口血。 剑阵落下,领域开启,金色咒文束缚住了来袭的妖兽。 姜溯撑着地,又是吐出一口血,脑子撕扯一样的痛让他缓不过劲来,司乐飞速过来,看他的模样,刚刚趁寄虚牵制妖皇将妖皇困在镇魂塔里的同光是最后到的。 寄虚:“神识受损。” 姜溯纳闷:“我才……” 片刻,姜溯抬头,看向神色担忧跑过来的沈净之:“你对我用了搜魂?” 自己只有一刻失去意识。 沈净之停了片刻:“对不起。” 昭离不可置信:“父亲?” 姜溯嗤笑一声,忍着神识被撕扯的痛,眼里有些湿润:“别这么叫他,他不是你父亲。” 沈净之一怔。 他说话的语气带了一些嘲弄:“我失望什么,你又不是他。” 有什么好失望的。 姜溯擦了擦自己忍不住落的泪:“我不帮你们了,我要回家。” 他的语气有点委屈:“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搜魂,轻则丧失神智,重则丧命。 他们都不把他的性命当回事,那他有什么好在乎他们的。 “小溯?” 姜溯回头,看到沈净之,还有大家。 此刻,他是真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 Chapter 235 天降一口大锅 姜溯直接跑过去,眼看人有点站不稳,沈净之连忙伸手去接,谁知姜溯直接避开他,然后直奔裴行策和虞鸢他们而去。 沈净之:“?” 几个人接住人。 姜溯开始大声哀嚎:“啊啊啊啊,他居然对我用搜魂。” 被指着的沈净之:“???” 沈净之本人有点不可置信:“我?” 他看向对面的另一个自己,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姜溯就又指着剩下的一群人,看到虞鸢身边的傅融,姜溯开始生气,直接把人推开,大怒:“你们不相信我,眼睁睁看着人对我用搜魂,疼死我了,尤其是你们。” 穆栩一行人虎躯一震。 这算什么?天降一口大锅直接扣在他们身上了,这口锅也没错,但是,那不是他们干的。 穆栩立刻申诉:“那不是我们!” 姜溯按了按抽痛的脑袋,直接开始一波的无理取闹:“我不管。” 看他还犟着,褚琮文有点坐不住了,他赶紧戳了戳人,语气着急:“先别动,我给你修补一下神识,这是止痛药,先吃一点,你不是警惕性一直挺高的吗?沈净之跟我们说你被搜魂了,吓我们一跳。” 姜溯看过去:“你咋知道的?” 沈净之抿了抿唇:“感受到了。” 对哦,他们俩结契了。 这时候,傅惊玉走过来:“发现你没在,他们快急死了,净之怕你这次走了又像上回一样,一走就是好几年不回来了。” 姜溯叹气:“当年是意外,这时候是不一样的,你们先说嘶!” 靠,搜魂后遗症这么严重的? 我滴妈。 姜溯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小溯,对不起。” 姜溯摇头:“没事,你们能来到这里我已经很惊喜了,话说,你们咋知道我在这里的?” 宋云书过来:“神识受损不是小事,我们先帮你补一补。” 姜溯意外:“你还有这一手呢?” 这时候,「宋云书」和「文渊」两个人来了,不止他们俩,来了挺多人的,看到面前的一群人,都呆住了。 宋云书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咱们在同光那里抄来的阵法心法不是挺多的,想着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就学了学。” 姜溯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干得不错。” 宋云书和虞鸢两个人给姜溯修补神识,沈净之看他神色好受了一些,才看向了对面的人,最后,沈净之领着几个人去了月华宗宗主的面前。 “师父。” 月华宗宗主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能接受。 姜溯领域的打开,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这时候,姜琰也走了过来,他看向白曦和十七,道:“你们先进镇魂塔,将镇魂塔里的东西杀了。” 沈净之看着对面的人,问:“你为什么不信他。” 不信,才会用搜魂。 「沈净之」:“这里的姜溯,早就死了,将宗门交给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我自是不能全然放心。” 沈净之皱眉:“为何是搜魂?” 搜魂这种手段太过狠厉,沈净之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对于正道修士,一般不用。 对面的人,也是他自己。 沈净之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Chapter 236 一群二货 姜溯:“……?” 他转头看过去,有点子无语:“那不是你自己吗?什么叫只是炸一座山,那是一座山,不只是一块石头啊笨蛋。” 沈净之的缥缈峰超级贵的好吗,寒冰洞里的温泉, 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沈净之戳了戳他的脸,认真道:“是你受的伤。” 而且,那也不是他。 姜溯想起来,刚刚确实挺疼的。 于是,他立刻改口补充道:“那炸完再揍一顿。” 沈净之点头。 这样也行。 这边话题说完,姜溯看向同光,同光召出自己的镇魂塔,姜溯这时候对怎么用镇魂塔也有数了。 两手捏诀,镇魂塔顷刻之间变大,直接罩住了整座山峰,姜溯看向鸿日和鸿月,两个人已经过来了,穿的火红火红的,看着就很是喜庆。 “你们自己配合一下,一把火烧了这些妖兽,司乐,上次在鬼界干得不错,继续好好发挥,我们先去布阵。” 司乐:“好。” 姜溯看向虞鸢:“你们先去,就像上次幽城那样,我先把这些玩意干掉,震慑一下。” 十七也道:“我回趟魔族。” 白曦想起来这里的事情,她曾经问过青瑶,也设想过自己若是死了,以十七的性格,会预见他的结局,也道:“我也一起去,见一见这里的十七。” 她的死,成了这里的十七的执念。 她想去看看,十七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十七,也有点好奇这里的自己。 几个人点头,然后宋云书就跑去拉自家的师父,也就是这里的月华宗宗主。 “师父我们赶紧走,先布阵,你放心,这种暗地里阴人的事情我们干过不少,” 「宋云书」和「文渊」两个人炸了:“那是我们的师父。” 穆栩无语了,然后开始了一波没营养的对话:“一边去,什么你们的师父,那是我们的师父!” 众人:“……” 姜溯捂脸,语气有点绝望:“一群二货。” 二货们:“……” 镇魂塔笼罩整座山峰,飞身而起,握着身前的见微,灵力迸发,猛的插在身前,整个人领域被澎湃的灵力灌入,若隐若现的古朴金色咒印直冲天际。 姜溯抬眸,他清澈的眼眸中,瞳孔变成了金色,他站起来,见微飞在他身边,剑灵和剑主之间隔着一把剑,见微的瞳孔也变成了金色。 两个人同时快速捏着手诀,天域灵虚仿佛很是激动,那咒文的金色愈发明显,咒文直冲天际撕开阴暗漆黑的天空,金色的光洒下来,看向自己。 他们站在光里,姜溯自己,就是那道光。 他们忍不住转身看过去,姜溯和见微二人捏着同样的手诀,浓郁的灵力运转,镇魂塔的金色,天域灵虚的金色,还有姜溯的瞳孔,莹莹绿色,生机无限,耀眼的金色。 青瑶这时候观察到了他们的目光,心里感叹。 姜溯果然是顶级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意气风发,温柔强大,内核稳定,解决他们的困难,人又不高冷,还会陪着他们一起玩,一起闹,不是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姜溯说过,他是为他们而来。 我的天。 这真的是顶级白月光了。 姜溯最后一步完成,月华宗的天空变成一直以来的蓝色。 姜溯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有点虚了。 看到变色的天空,姜溯立刻看向他们。 “快快快,赶紧发一下求援。” 姜溯转头,对上一众人的眼神。 姜溯开始咳咳两声,语气很是感叹道:“哎呀,知道你们现在很崇拜我,是的,我就是那么厉害,但是,月华宗正经历劫难呢,你们能不能赶紧关注一下面前的事情。” 众人:“……” 所有人翻了一个白眼。 看到熟悉的白眼和那个无语的表情,姜溯表示,可太满意了。 看到他的神情,沈净之走过来,道:“你好像热衷于调戏他们?” 姜溯有点害羞:“你也看出来了,本人就有点爱好,我就喜欢时不时跟他们犯点小贱,感觉爽爽的。” 沈净之眨了下眼睛,笑问:“那要是被骂了呢?” 姜溯害羞低头:“那就更爽了。” 沈净之:“……” 这是真服了。 缥缈峰忙着布阵,月华宗宗主火速布下阵法,虞鸢他们配合过一次,他们自从宗门会武到现在好几个月了,近一年的时间都是在一起,尤其是跟着姜溯一起混,整天不是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他们配合起来简直不要太顺。 于是,收手的月华宗宗主看着面前配合极好的符修弟子们,只觉得很是意外。 这个阵法,若是没看错,那是上清宗的星陨杀阵,被人分成了几块,星陨杀阵是上清宗最出名也最为强悍的杀阵,这种级别的阵法,就这么让他们宗门的弟子学了? 万俟献和东方璟那两个人没有气死? 看着他们可以说是同步的动作,月华宗本来淡定的眼睛里露出罕见的震惊。 这一届亲传里的符修亲传很少,就是身为符修大宗的月华宗,都只有三个,月华宗里,大多符修弟子是内门弟子,但是悟性也是不错的。 看着上面四个人一丝不苟布下阵法。 底下的四个人则是沉默。 偏偏穆栩还去拍了拍他们。 “怎么样,一对比,是不是有点自卑,我跟你们说,他们这样子,那都是因为姜溯这个魔鬼,你们不知道,他和他皇兄两个人有多可怕,两个人经常监督我们百~万\小!说,他们学这个阵法的时候,姜溯整夜整夜守着,别提有多胆战心惊了。” 边上的人:“……?”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宋云书」看过来:“他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上空快速布好阵法的虞鸢他们:“?” 「文渊」:“他盯着我们学了一夜的阵法,学会了还要骂我们蠢货。” 穆栩眨了眨眼:“骂这么狠?” 他记得姜溯当时虽然脾气不好,但是骂人还是挺有素质的,只是阴阳怪气而已,很少骂人骂成这样的。 穆栩还没想起来,就听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俩师弟开始互相对着他吐槽姜溯的不做人。 “他说都是同一个人,怎么就我们俩那么蠢。” 宋云书和文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的情绪。 两个人属于是那种,自己考的差很伤心,但是看到有人比自己还低,立刻就开心了的那种人,就比方说现在。 【七夕番外限定:动情】 “大师兄,救命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行策已经觉得有点麻木了,他熟练的打开窗户,一个人从窗户爬进来。 姜溯火速躲进了裴行策的屋子里,赶紧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蔽符箓。 裴行策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惹事的师弟,问道:“……你又做什么了?” 裴行策发誓,他就没见过像是姜溯这么能惹事的人,但是姜溯长了一张很乖的脸,让人不忍心罚他。 姜溯抬头,义正严辞:“我没做什么,我就是去了一趟师叔的私库,他自己说的东西随我挑,我挑完了他又生气。” 裴行策皱眉:“你挑了什么?” 若是寻常东西,应该不至于追着他打,东方璟对姜溯的容忍度简直不要太高。 姜溯做出害羞的模样:“我就是,拿了几百张他画好的符箓而已嘛,也没有做什么,他自己说我可以随便拿的。” 几百张,而已。 裴行策:“……” 这个师弟没法要了。 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感叹了。 看着已经爬到了桌子上的姜溯,裴行策开始面无表情,姜溯最近闹事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前些日子在心法课长老的茶水里放了盐,还在褚琮文的丹炉里放了虫子,最重要的一点,每一只都白白胖胖的。 人总是在干坏事的时候非常有耐心,至少,姜溯是这样。 褚琮文气得不行,要去抓他,姜溯立刻就御剑飞走了,最后是姜溯拿着从万俟献的屋后树下偷来的酒去找他赔罪。 姜溯:“师兄,来。” 褚琮文都没来得及阻止,姜溯就已经自己干了一杯。 然后这货的酒量,果不其然,醉了。 因为只喝一杯,所以开始发酒疯。 姜溯从小就很闹腾,长大之后更是如此,喝醉过后更是本性暴露。 “二师兄,这酒好辣,我看见了好多星星。” 此时,天还没黑。 褚琮文有点绝望。 这货的酒量这么浅,是怎么敢那么豪爽的喝了一整杯的? 褚琮文:“先过来睡觉。” 谁曾想,喝醉的姜溯也不安生,直接跑了。 姜溯被检测出来是天品灵根之后,万俟献和东方璟都找过他谈话,说是天品灵根破境比较缓慢,让他们在姜溯面前的时候少提起自己的修为境界,以防人家觉得对比强烈会生出什么别的情绪。 比如沮丧什么的,然而,所有人看着姜溯进宗门第一日就拿了见微,自己学乘虚步,在三天里就把上清九式剑给学完了,只是因为自身的修为境界没有跟上悟性,所以没能用出来。 总之,逆天得不行,心法课学习,长老说背完了就可以出去玩,这货读完一遍就跑去背了,震惊所有人,本来想藏着一点的万俟献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沉默了。 记得那时候,万俟献过去问他:“这些书,你看过几遍?” 小小的姜溯开始打击自家师父:“这又不难,看过一遍就记得了,师父,你难道记不住?” 万俟献:“……” 他还真记不住,这算啥?被自己徒弟睥睨了? 姜溯扫了一眼,又说:“这个比皇兄的那些手札和卷宗要简单多了,学宫的策论都得三千字起步,这不过一本心法而已,秦长老说了,一法通则万法皆通,这些都是一样。” 姜溯像是在人间那样,门门功课第一,闲着没事去自己研究画符,后来遇见实在不懂的,去找东方璟,至此,开启两道同修的道路,九岁筑基成功,成为名副其实的亲传天赋第一,在月华宗那次生病之后醒来,回了宗门。 十四岁的时候,姜溯那时候处于是筑基巅峰的境界,距离金丹还差一点,这时候,天品灵根的限制越来越大。 这一次姜溯喝醉把丹峰的药田给嚯嚯了,给褚琮文吓得带人去找了裴行策,这时候,东方璟和万俟献正在主峰大殿挨丹峰长老的骂。 两个人就像是那个鹌鹑,缩着脖子,根本不敢说话,最后,裴行策决定带人先溜走。 随便进了一座灵山的秘境,恰好遇见了沈净之带着自己的几个师弟出门历练。 沈净之看褚琮文颇为憔悴的模样,思忖半晌:“你是,最近修炼出问题了?” 褚琮文有点沧桑,没有说话。 还是虞鸢走出来:“沈师兄误会了,是我家师弟又惹事了。” 他们进秘境走散了,还没找到裴行策。 沈净之:“……” 万俟献偶尔过来找月华宗宗主告状,他负责接待,听了不少姜溯闯祸的事迹,他当时就在想,姜溯没被打死真的是奇迹。 因为真的太能惹事了。 这时候,一直缩着的姜溯走出来:“什么叫我又惹事了?” 褚琮文冷眼看过去,姜溯立刻闭嘴。 随后,姜溯闻到了一阵香,香味很冷,是一种很淡的木质香。 他鼻子动了动,看过去,是沈净之的方向。 姜溯认真说:“你好香啊。” 憔悴的褚琮文立刻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 说什么鬼话?! 褚琮文已经不能说是惊吓了,那是惊恐。 姜溯走过去:“你身上的味道,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看着人抓着沈净之的袖子闻了闻,虞鸢生怕沈净之下一刻就会暴起打死自己的师弟,毕竟,姜溯那话着实是很不礼貌好吧。 姜溯被拉回去,还皱着眉毛:“你们拽我干什么?” 虞鸢:“你非礼人家你还有脸说?” 姜溯蹙眉:“我是好奇他的熏香,什么非礼?” 众人:“……” 最后,虞鸢和褚琮文二人立刻向沈净之道歉,回去就去找裴行策,裴行策知道姜溯干出来的事情之后,露出了一种很命苦的神情。 回去以后,宗门偶尔交流,姜溯就开始去骚扰沈净之,问他的熏香配方,沈净之送了一点给他,但是他觉得没有感觉,还是缠着人。 沈净之一直挺有耐心,不觉得他吵。 又一次,姜溯给他传信:“我要出门,等我回来,正好是人间的七夕,我给你带礼物。” 沈净之唇角勾起一点笑,将信纸折好放着。 看着这个信纸。 十八岁过后的姜溯看着他,亲了上去。 “我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开心否?” 沈净之笑着:“开心。” Chapter 237 多了两个儿子? 万象阵之下,缥缈峰上有不少“人”,同光能撑很长时间,这点时间,他们可以慢慢来。 姜溯赶紧布局,因为他们来了,姜溯觉得可以改变一下计划。 他招了招手,所有人走过去。 姜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你们守在这里,只要把人引进缥缈峰就行了,到时候,直接整个传送阵离开,目的地就是缥缈峰外面,出来之后,放个烟花,我去画好这个星陨杀阵的最后一步,你们几个,想办法联系一下在魔族的那个傅惊玉。” 十七和白曦已经去魔族了,魔族很快就会退兵,妖皇死了之后,妖族也是不成气候。 但是魔族的那个魔尊。 姜溯微微沉默,这个货,因为之前十七他们的打算,所以姜溯没有注意过,也没有和这个人打过交道,所以,姜溯有点担忧魔界。 不知道他们顺不顺利。 魔界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解决紫晶山魔气枯萎的事情。 姜溯抬头,看向天空,魔族这次进攻修真界,攻打月华宗,应该只是因为少主那个癫货为情所困,毕竟,上空里的魔族明显人不多,原著没有描写月华宗灭门的经过,只是写苏软软回来之后,月华宗已经没了,姜溯立刻拿出玉简直接找了十七。 不过片刻,十七就接通了。 “怎么了?” 姜溯问道:“你到魔族没有?” 十七:“到了,我们在路上还遇见了,傅惊玉和苏软软,另外一个我救了他们,姐姐正在这里,怎么了?” 姜溯:“你把玉简给那个苏软软,我问她一点事情。” 十七看向面前一身雪白长衫乌发披散在身后的苏软软,老实说,见多了苏软软和自家姐姐还有青瑶插科打诨的模样,就这么遇见了这种清冷坚韧的另一个苏软软,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将玉简送过去,苏软软迟疑片刻,接过来,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魔族这一任的魔尊是谁?你知道吗?” 「苏软软」道:“暂时没有,慕容前辈死后,新上位的那位魔尊被魔族的大长老幽禁起来了,现在,魔族主事的魔域大长老祝镰。” 她在少主殿里待了这么久,那个疯子在生气的时候提过这些。 姜溯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十七,我让天命去找你,你们去一趟魔域。” 停顿了一下,他道:“带上另一个十七吧,毕竟他那里,是另一个君玉,我现在让天命跟你们过去。” 那边因为蛐蛐姜琰,最后和好且已经发展到称兄道弟的地步的两个天命剑听到姜溯的话,直接惊住了。 天命剑:“我?” 姜溯看过去:“是啊,就是去把紫晶山上的那个阵法劈一下,这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一回生二回熟,赶紧去,我就说魔族怎么就只有这点人。” 原来那个少主玩了个阳奉阴违。 他就说,以那位魔域大长老的心思,幽城一战过后,魔域受创,怎么可能还攻上月华宗了。 十七点头:“好。” 他看向面前的场面,对面和他生的一般无二的人看着他,良久,他目光落在了白曦身上,微笑道:“你做的比我好,我救不了姐姐。” 十七抿了抿唇,道:“我,其实,是我师兄救的,若是当初没有遇见四师兄。” 大概,他们也是这样的。 「十七」看向白曦,熟悉的面容,记忆里温柔的眼神,「十七」张了张嘴,语气有些哽咽:“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十七:“你们两个人先回去,我先去稳住魔族,将那个魔族少主杀了。” 「傅惊玉」不知道他,刚听他说师兄,以为他也是上清宗的弟子,看不透他的修为和灵气,以为他像自己一样用了隐蔽气息的药,没往魔族方面想。 “等一下,魔族危险,你别……” 十七认真道:“可能你不知道,我在我们那里,是新上任的魔域之主。” 「傅惊玉」:“……?” 两个人一怔。 十七:“我是上清宗长老东方璟的弟子,十七,幽城一战过后,我为了报仇,杀了魔域的几个长老,成为上清宗的第二个魔尊。” 上清宗的第二个魔尊。 两个人微微沉默。 月华宗这边,他们已经到了,其余宗门来支援的时候,就只看到缥缈峰已经开启的星陨杀阵,姜溯他们正在商议,看到来的人,挑了下眉,看向自己身边的沈净之,道:“你这个世界的老爹哎,要不要去看看?” 沈净之看他,道:“等等就行了,他又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结束了,我们再把人揍一顿。” 姜溯笑着点头:“也是,毕竟当着人的面打人家的儿子确实不大好。” 沈家家主匆忙过来,道:“月华宗的护山大阵果然强悍,我们进都进不来,看里面黑漆漆的,担心死了,你们可还好?净之你怎么样了,惊玉人呢?不是听说一道来了吗?可是又去魔族了?” 边走边说,看到他们,有点震惊。 等一下, 他是不是看见了两个沈净之? 他自己的儿子怎么变成了两个人? 沈家主有点呆,他走过去,道:“老夫是年纪太大老眼昏花了?怎么看见我的儿子变成了两个了?还有,惊玉,你怎么感觉,好像不一样了?” 傅惊玉和沈净之对视了一眼,最后看向沈家主,行了一个礼,这时候,另外一个傅惊玉和苏软软两个人也到了,二人用传送阵回来的,回来的很快。 看到这个画面,这群亲传都有了另外一拨人,沈家主微微沉默。 他现在,是多出了两个儿子? Chapter 238 谈笑风生 听到老眼昏花四个字,几个人都有点无语,东方璟和万俟献还有孙长老过来的时候,看到复制粘贴一样的弟子,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个人还是有点震惊。 姜溯:“师父,师叔。” 看站得很近的两个人,万俟献纳闷:“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万俟献有点纳闷,怎么有一种,自家白菜让猪拱了的感觉? 「裴行策」抱着手:“你为什么会看上沈净之?” 姜溯:“……” 他看向沈净之,眉眼间都带着的笑意,道:“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两个世界的大师兄都瞧不上你。” 沈净之:“……我也,挺优秀的。” 姜溯看着他:“你最好了。” 被秀了一脸的众人翻了一个白眼。 妖族遭受重创,妖皇被十七杀了,魔族这时候应该也处理好了,他们现在就是等十七和白曦回来,星陨杀阵结束之后,缥缈峰露于人前,果然如姜溯所说,这山峰上的风雅,已经尽数毁去。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溯只要乐意,再种一点果树和花花就行了,但是。 鉴于那货对他用过搜魂,姜溯不是很开心,所以,决定不帮他了。 月华宗的事情结束,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两个人正在看风景,缥缈峰上的风雅虽然没了,但是往外看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不远处的山环雾绕。 风景很是秀美。 穆栩这时候走过来:“说来,师兄因为要闭关,师父让我们不要上来打扰他,我都没怎么来过缥缈峰。” 听到这话,裴行策看过来:“闭关?什么时候?” 文渊也感叹:“师兄一直都是啊,尤其是这五年来。” 裴行策面无表情:“那你们被他骗了。” 众人:“?” 傅融这时候正在看虞鸢有没有受伤,听到这话,抬头看过去。 虞鸢想了想,说:“小溯自从筑基巅峰过后,一次在秘境调戏了沈净之,从那时候起,就经常去缥缈峰骚扰沈净之,每次一去就是好几天。” 上清宗这边的亲传弟子都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面无表情,眼神有避开的意思。 裴行策和他的交情一直都挺好的,姜溯十四五岁的时候,因为他身上的冷檀香,所以经常过去找他,包括但不限于经常去月华宗串门,大多时候都是悄悄去的,那个时候,沈净之原本是打算去寒冰洞闭关。 但是担心姜溯来了没人,所以闭关修炼一直就没开始,裴行策是知道沈净之当时的内功心法的修炼是需要闭关的,也知道自己师弟一直去骚扰人家,裴行策觉得很是对不起沈净之,因为姜溯这货真的是,他是真的管不住一点。 时不时就溜出去,那段时间,真的很绝望,当然,他那段时间也怀疑过为什么沈净之脾气这么好,平常别说是姜溯了,就是穆栩他们,都不敢上缥缈峰打扰他的。 结果姜溯经常骚扰他,他居然没有把自家师弟给打死,后来发现沈净之不用特意闭关也不会影响修为,姜溯不在上清宗惹事,裴行策觉得清净,干脆就不管了。 后来知道了这货对姜溯的心思。 裴行策更加生气了。 他那会儿就该努力修炼,把沈净之这货给打死。 臭不要脸的东西,勾引他的师弟,姜溯那时候才多大。 知道以后一点愧疚感都没了。 裴行策平淡讲完最后一句话:“就是这样,当时你们师兄根本没闭关,他那时候就开始拐带我师弟了,禽兽。” 沈净之:“……” 身后的月华宗亲传:“……” 姜溯旁边憋笑,最后忍不住了,凑过去:“真的?” 姜溯越问越起劲:“我那时候经常过去骚扰你,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没有赶我走的?” 沈净之耳朵有点红:“一开始是觉得你来玩几天应该就腻了,所以就不管,后来没想到。” “后来没想到我经常来,然后你习惯了我来的日子,日久生情,就不管了?” 沈净之不说话。 姜溯可太了解了,这家伙不说话就是默认。 姜溯笑着凑上前:“所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沈净之耳朵更红了,把人拽过去,看他这个模样,姜溯决定暂时先放过他,随后和他们聊天。 一行人站在悬崖边上,各色的宗服,各色的头发,阳光正好,悬崖上的风有些大,风将他们的衣摆吹的晃动,被风拂过的衣袖和发丝都带着肆意的弧度,说话聊天的少年少女脸上都带着笑容,感受到有人来的踪迹,一行人同时看过去,天边飞来了两个人,一白一黑,相貌相似。 看到他们两个人,一群人同时招手。 青瑶和苏软软接住白曦,三个人抱作一团。 姜溯问十七:“怎么样?没事吧?” 可能是跟姜溯混久了,十七也不复往日的那种阴沉,也活泼了起来,十七语气有些得意:“没事,我现在可是炼虚境界,打得过我的人不多,尤其是魔族的,就是,把上个魔尊踹了。” 无双和詹雪溱两个人是所有亲传中修为最小的几个人之一,他们两个人好奇过来,同时问道:“十七师兄,那你是又当上魔尊了?” 听到这个又,那边识趣不来打扰他们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十七摇头:“没有,我们还是要回去的,一个魔域就够闹心的了。” 也是。 一群少年郎看着天边落日晚霞,一个两个激动得不行,说话都带着笑容,偏红的霞光落在他们飘飞的发丝上,他们所有人都在发光。 每个人的眼睛都很亮,在这日光下更甚,少年人的眼睛里,是一往无前。 意气风发,谈笑风生。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而他们是至交好友,他们见过对方的意气风发,而在自己的好友面前,永远都是意气风发和风华正茂。 那边的长辈们对视了一眼,不觉都有些欣慰。 东方璟笑道:“你们……交情看起来很不错。” 小无双回头:“那是当然,姜师兄说了,我们是……” 他有点说不上来了。 旁边的路逍遥轻点了下自己小师弟的脑袋。 谢初盈回头,唇角勾起,语气笃定:“人生知己,刎颈之交。” 无双眼神明亮:“对,就是这个。” 姜溯笑着回头,眼神明亮,语气是满满的肯定:“说的不错。” Chapter 239 真的是出息了 一行人说完之后,就走了过来,十七走过去,朝着东方璟的方向躬身行礼,东方璟挑眉,片刻,道:“你是我的弟子?” 姜溯点头,探头过去:“我骗回来的。” 东方璟恍然大悟:“我就说,这种天才怎么会看上我们上清宗。” 众人:“……” 东方璟看他,略微迟疑:“你是,魔族?” 不是,那个世界的自己心大到收一个魔族的魔修当弟子了? 十七摇头:“是,也不是,我那时候吞噬了几个魔族长老的修为,那时候计划入主魔族,升炼虚的时候干脆就成魔了,这样的话,去当魔尊也容易一点。” 毕竟魔尊还是得魔修来当比较好。 旁边姜溯插嘴道:“十七,我们上清宗培养出来的第二位魔尊,魔族很喜欢的。” 万俟献没什么表情,他和姜溯是差不多的,俩都是乐天派。 “那真是有出息了。” 东方璟:“……” 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东西吗? 十七有点不好意思:“事急从权,不得已如此。” 东方璟问道:“你们来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现在做完了吗?” 姜溯想了想:“差不多了,不过,估计还得走一趟鬼界什么的。” 毕竟,三条世界线并行,姜溯来的是第三条,现在他们是在第二条上,按照这里的发展,现在苏软软已经被救出来了,所以,这时候,应该是还有东海这个副本还没上线。 东海那对父子还没到出现的时候。 不过,天道让他来这两个世界,应该是为了赶紧解决,解决这些事情,让三条世界线进度统一,最后他一并收回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重新处理。 姜溯思索片刻,那现在应该就只剩下…… 姜溯抬眼,看向同光。 同光对上姜溯的视线:“应该就只剩下我了?” 只是,这个世界里,没有姜溯。 同光想了下,最后说:“这么一看,我简直不要是太幸运。” 姜溯一笑:“是的没错,遇见我,你们就是幸运。” 说着他伸手去摸摸同光的脑袋。 同光非常温顺的闭眼。 姜溯看向那边的人,问道:“天玑宗主,想问一下,月华宗里,有多少人擅长净水术?” 禁术虽然快,但是很伤身体,姜溯还要赶紧前往下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指不定要比这个更加惨,所以,他得保证自己不受损才行,不能就这么用那些禁术。 月华宗宗主,名为天玑。 仙风道骨的宗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道:“净之,软软,宗门还有几位符修长老,老夫也是擅长。” 姜溯点头道:“知道了,那等会儿鬼界的同光来了,咱们把人抓了,反正那个傻白甜也只是想净化自己身上的怨气而已,月华宗此番受创,到时候,有一个上古灵器镇守,也是不错。” 说着,他就想起来刚刚他说的沈净之也会净水术? 姜溯看向沈净之,这回是真的有点纳闷了:“沈师兄,都是沈净之,为什么他会净水术,你不会?” 记得他们鬼界的时候,沈净之有提过,他不会净水术。 沈净之没有说话。 而对面的月华宗宗主唇角勾起,语气温柔和蔼:“净水术,需心如止水,你在他面前,他如何学得会。” 在心爱之人面前,又如何心如止水。 姜溯眨巴眼睛。 听到这话,所有人看向苏软软。 苏软软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我是学会了才遇见傅师兄的。” 「苏软软」:“我也是如此。” 她的语气很温柔,气质和还没被青瑶带坏的白曦是差不多。 姜溯戳了戳青瑶:“你看看,你都干了啥,人家温柔清冷破碎白月光,你都给调成啥了?”】 青瑶:“……” 姜溯把沈净之拉到了一边:“所以,这个玩意你不是从小就学的?” 沈净之:“不是,那时候跟着父亲学沈家的秘法,还有一些管理家族的事务,想着修仙多年,后来再学,也是一样。” 只是没想到,后来他遇见了姜溯。 爱一个人是不由自己控制的,他意识到自己心动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存在。 姜溯想了下,沈净之比自己只大了两岁。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净水术?” 沈净之:“十四岁,刚学的时候尚可,后来,发现没什么长进,就不学了。” 姜溯:“是我去骚扰你的时候?” 沈净之微笑摇头:“是秘境又重新遇见你之后。” 姜溯挑眉。 那边偷听的人觉得非常满意,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某两位大师兄。 裴行策抱着剑:“所以,你一直惦记我家师弟,姜溯那时候才十四岁。” 他才多大,沈净之这个老畜生。 沈净之:“……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做什么,只是觉得,缥缈峰热闹一些挺好的。” 他那时候确实挺克制的,毕竟姜溯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他还是有点道德的。 裴行策才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师弟师妹们上缥缈峰热闹热闹?” 沈净之:“……” 裴行策冷哼一声:“装货。” 沈净之:“……” 旁边的姜溯差点笑疯了。 笑声爽朗,毫不掩饰,听得沈净之的耳朵都红了,最后没忍住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一行人没忍住去看宋云书他们,青瑶笑着问:“怎么样?感觉如何?你们家大师兄化身一只双标狗,你们是被区别对待的那个,哈哈哈哈!” 穆栩他们还没开始抱怨,邬遇和沈丹心他们就过来了。 开始吐槽傅惊玉:“其实都一样,大师兄一直对我们都是那种严厉和不假辞色的,尤其是指导我们练剑的时候,他更加凶了,只有每个月的月底的时候没在万剑宗的时候,我们才会松口气。” 被捂住嘴的姜溯眨巴眼睛,闻言,他看过去,把沈净之的手掰开,非常生气:“他那时候在我们那里。” ??? 宋云书:“什么?” 聂平安想了想:“好像是去找裴师兄比试?” 姜溯面无表情申诉:“不!” 众人看过去:“?” 姜溯:“他是去炸我们寝室的。” 众人:“……” 裴行策:“……” 傅惊玉沉默,不说话。 姜溯开始哔哔:“这俩打架不挑地方,就在我们住的地方打,我们那小破茅草屋能撑住个啥,几次修修补补的,现在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也下大雨,还好修真界没有台风,要不然,真就是卷我屋上三重茅了。” 穆栩想起来姜溯当时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的时候了。 “你们不是亲传弟子吗?住宿怎么会这么差?” Chapter 240 羡慕 姜溯不好意思低下头:“那什么,主要是因为,我这不是怕黑吗?你们也知道,本天才虽然优秀,但是怕黑又怕鬼的,所以,就不敢一个人睡觉嘛,师父他们就决定,让我们四个人住一起。” 众人:“……” 穆栩:“原来如此,那你去缥缈峰骚扰我大师兄的时候也是跟我大师兄一起睡?刚刚你二师兄说你一去就是好几天。” 姜溯一顿。 沈净之迎来一堆人的目光。 最后,沈净之在裴行策和褚琮文还有虞鸢三个人的凉飕飕的目光之下,平静开口:“当时他把整个缥缈峰都点亮了,缥缈峰那时候五光十色的,你们没发现?” 裴行策:“?” 他们看向姜溯。 姜溯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开始往旁边挪。 “那什么,那时候沈净之又不理我,这个人越不理我我就越闹腾,然后就,你们也清楚,我之前研究了好多会发光的符箓,各种颜色的都有,那时候沈净之烦我,把他自己关寒冰洞里去了,然后,我晚上害怕,就,就贴了许多在上面。” 裴行策麻木了:“贴了多少?” 姜溯低下头,小声说:“就,刚好贴满整个缥缈峰。” 众人:“……” 青瑶仰头:“真的是不敢想象,这么仙气的缥缈峰居然让你整成了夜店。” 姜溯:“……” 事情结束,月华宗设宴,姜溯看着面前的人,他们虽然复制粘贴,但是大家都是能区分的,姜溯看着面前的人,仔细瞅了瞅,道:“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 是了,另外一个沈净之没在。 姜溯原本打算让人把他灌醉然后套个麻袋揍一顿。 但是人居然没在。 “我觉得,应该不用你亲自报仇了。” 姜溯看过去,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傅惊玉。 「傅惊玉」走过来,看他,道:“他说,他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不一样的走向,或许,你们并不清楚这里的一切。” 一众人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们在到这里知道对姜溯用搜魂的人是沈净之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的,要不是姜溯拦着,估计那群人已经去把人抓起来打一顿了。 姜溯问道:“他人呢?” 「傅惊玉」:“去了思过崖,受三个时辰裂魂之刑。” 还有这种刑罚? 印象中,并没有这种刑罚。 姜溯看向沈净之,沈净之只是蹙眉。 “什么裂魂之刑?”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宋云书小声说:“那是月华宗惩罚犯了极大的错的弟子的最高刑罚,其实,月华宗自从开宗立派以来,除了叛逃师门,也没有要到受这个裂魂刑罚的地步。” 文渊解释道:“裂魂,顾名思义,分裂神魂之痛。” 果然,大师兄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狠人。 姜溯很是震惊。 他看过去:“你还有这么疯的一面呢?” 姜溯犹犹豫豫:“本来还想套个麻袋把人揍一顿的,现在,也不大好意思了。” 众人:“……” 「傅惊玉」:“我知道你们觉得净之变成这样很奇怪,但是,月华宗这么些年来,确实是不好过。” 身后,傅惊玉已经过来了,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魔族吧,魔族因为魔神剑出逃,实力也削弱了一些,可是妖魔两族联手,到底来势汹汹。 「傅惊玉」:“幽城一战,我们败了。” 众人沉默。 「傅惊玉」又笑了一下,道:“听净之说,你们胜了,很好,你们比我们好很多。” 说到这里,姜溯推开他们,走上前,非常自豪:“是的没错,我就是这么好。” 众人:“……” 穆栩:“你让开,还没听完呢。” 姜溯看他:“你不是能猜到吗。” 继续听,不伤心? 穆栩不说话了。 姜琰和他兄弟两个人在他们这么久,言传身教的,不经意教给他们的,再怎么样,也该懂了很多。 一群人沉默。 姜溯:“后面会好起来的。” 姜溯在想,若是后面天道把几个世界合并了,那他们该以什么样存在? 是第二人格,还是只是一份记忆。 姜溯有点想不通,他决定等后面穿去下一个世界的时候,再问问天域灵虚那个笨蛋。 因为知道了这里的沈净之去受刑,他们也没有兴致去喝酒了。 傅惊玉看向对面的自己:“我们出去聊聊?” 「傅惊玉」点头。 「苏软软」也看向对面的自己,同一个人,一模一样的相貌,可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沈净之去了思过崖。 姜溯就坐在座位上,看他们和另外一个自己说话,这会儿,反倒是东方璟过来找他解闷。 “你和我的那位弟子,很不相同。” 姜溯看他,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我是姜溯,也不是姜溯。” 看他的神色,姜溯道:“在我们那里,我是从小就来到了皇宫,然后被师叔拐带回的宗门,因为天赋,我成了亲传,后来师叔和师父教导我,一直到十四岁的时候,其实,我那个时候也算是和您的弟子一样,被各方围杀,当时我魂魄被驱逐世外,三年后才回来。” 东方璟看着他,静静听着。 姜溯:“来这里之前,我刚灭了容家满门,也杀了容策。” 东方璟:“……” 那个世界的他和万俟献还能教出来这么凶残的弟子? 姜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笑了下:“我不是那个天真善良的人,我也是跟着我皇兄参与了不少人间官场上的争斗,为人方面,主要是跟着我皇兄学的。” 所以,他中间回去了三年,那三年,姜淮也不是惯着他,姜家主要走的仕途,在这种家庭氛围下,他怎么可能长成单纯小白兔。 所以,他是亲传里心眼子比较多的,那是有依据的。 那他能理解了。 姜溯:“师叔,我知道你很遗憾那位姜溯,他们都是一个人,但我不是。” 姜悟应该算得上,不过,现在的姜悟,应该也不是。 姜溯看沈净之的席位,那张席位上,上面摆着的酒不见了,姜溯记得那个酒壶,玉白色的,很漂亮。 思过崖里,沈净之拿了一壶酒,看着面前一身冷汗神色痛苦的人,递过去。 喝酒,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我看他记忆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沈净之将酒放下,道:“羡慕我?” 面前,一模一样的男人抬头,额间是一个金色的印记,瞳孔是金色的。 “原来,你也早就醒了,天道当真是好算计。” Chapter 241 姜溯:“这局棋,早就乱了。” 听到他的话,沈净之脸上的神情很淡,有些无所谓的模样。 「沈净之」仰头:“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我与你不同,我一直都是清醒的,我一直知道我是珈月。”沈净之看他:“或许,是因为你的失控,他让我带着他的记忆和他的目的以沈净之这个身份活着。” “是啊,天道当真是好算计,以情为局,困住一人,他竟然,就这么留了下来,就为了我们。” “他喜欢的,是沈净之,不是你,我对他用搜魂的时候,天道曾警告过他,身边人,不可信,他没有告诉你,想来,确实是不信任你,珈月,他若是知道你是九重天主战的神君,是上界他会不会,杀了你。” 沈净之认真道:“不会,他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珈月身为神君,有守护上界的职责,我遵循天道,守护苍生,来下界一遭过后,你也清楚,错的是上界,不是他们,不信任我的不是他,是天道。” 他不仅仅是沈净之,还是上界的上神。 珈月,倒是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看来,你已经有决定了,天道用情困住的,也不只是他一个。” 天道不愧是天道。 每一步,都算透了。 沈净之看着面前已经站起来的人,两个人一模一样的样貌,相对而立,面前的人已经褪去了那身有些凌乱的衣裳,甚至那副有些狼狈的形容。 雪白飘逸的长袍,银色的头冠,两条发带垂在身后,额间有蓝色的印记,那是属于珈月上神的上神印记,姜溯的额头婚契之下,就是这个印记。 这副模样,仙风道骨,很有神性,这是珈月上神的模样。 也是沈净之原本的样子。 “珈月。” 沈净之微微蹙眉,眉眼间是不赞同,他开口,道:“我和你一样,是沈净之。” 话落,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沈净之」一笑,语气听着很轻松:“看来,他又失败了,你比我,多了一丝牵挂。” 既然都是沈净之,那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想法,沈净之的来意,就是收回这里的元神,他们去往第一世界,怕是危险重重。 沈净之抬手,蓝色的灵力环绕而起,他是珈月的分身,面前的珈月,只是一缕神识,天道重启世界的时候,他成为了沈净之,其实,沈家家主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傅惊玉。 他只是上界改了修真界的命簿才出现的。 来到这里,他预见了之后的危险。 他将珈月分裂遗留在这里的神识取回,本以为,他没有这个机会了,毕竟,他虽然是上神分身,但是并没有撕裂时空的能力,上界诸神都没有撕裂时空的能力,天道能让他进到这里,想来,是已经选择相信他了。 沈净之现在感受到天道的可怕了。 等一下,他们就去往第一个世界了,到了那里,他们就会知道,世上,原本就没有沈净之。 他所拼尽一切隐瞒的,他们都会知道。 神识收回那瞬间,沈净之感受到剧烈的疼痛,灵魂被撕扯,他撑着墙,神色痛苦。 小溯,对不起。 情绪杂糅一处,心里的害怕充满了胸腔,他担心他们会知道,担心姜溯知道后会不要他。 珈月将神识强行分裂,第二世界的这缕神识,因为月华宗,生出了自己的意识,第三世界的珈月分身,因为月华宗和亲友爱人,有了不属于珈月的思想。 靠着墙的人缓过那阵疼痛,他睁开眼睛,身上那身雪白长袍变回自己的浅蓝衣裳。 从今天开始,他只是修真界的沈净之。 下界,再无上神珈月。 姜溯一直在外面等着,等看到人出来的时候,才着急走过去,看到沈净之走路有点不大稳当,且神色看着有点不对劲,姜溯走过去,扶住人后,才皱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受伤还能同步的?” 早知道不管这个了。 沈净之反握紧他的手。 姜溯察觉到了他不对的情绪,问道:“你怎么了?” 沈净之摇头一笑:“就是,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有点怕你生气。” 姜溯脑袋冒了两个问号。 姜溯看着他,神情很是认真:“什么事?只要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人就行了,要不然我打死你。” 沈净之:“……” 本来挺伤心的。 姜溯果然是个破坏气氛的人,他现在是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了。 看他神色,姜溯狐疑道:“你不会真出轨骗我吧?” 沈净之抿了抿唇:“……没有,我不会出轨,出轨是什么?” 这个人的脑回路,沈净之一直是跟不上的。 姜溯扶着他走路,随口道:“没有就好,那就没事了,出轨就是背着我有了别人的意思,你瞒着的事情是什么?难道是因为你来自上界?” 沈净之:“???!” 就算知道他心思百转千回,但还是忍不住震惊,这是怎么猜到的? 他是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看着他的神色,姜溯一笑:“就是这个?切,多大点事。” 沈净之有点呆:“事不大吗?” 事挺大的吧? 姜溯笑了一声:“你还记得我的那本分析你家兄长还有其他人的小册子没?” 沈净之点头:“记得。” 姜溯缓缓道来:“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开始对你进行了一波的调查,后来皇兄发现我俩的关系,来了修真界,又是把你查了个底朝天,连沈家祖坟在哪迁过几回都查出来了。” 沈净之:“……皇兄真厉害啊。” “是吧,后来,我问过青瑶,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师妹,结果青瑶告诉我,她看的那本书根本没有描写到你。” 沈净之疑惑:“书?” 姜溯思索了下:“我猜测是天道故意将你们的经历弄成了话本的形式给我们看,然后又弄了事故,借此把我们两个人拉进来。” 沈净之点头。 姜溯:“没有描写,可能是你和你兄长他们那样,已经死了,或者是很边缘的人物,但我立刻就排除了。” 因为小说里只要是亲传,都是有名字的。 可是就是没有沈净之的名字。 姜溯立刻从怀疑书本到怀疑沈净之。 天道既然能重启并开辟新世界,那与天相争的上界或许会像天道拉世外之人一样,送一个自己人过来我说不定。 只是送的人是谁他不确定。 毕竟人海茫茫的。 一直到去桃花谷救谢初盈他们遇见腾蛇的时候,天道暗中警告他,身边人,不可信。 他就直接锁定沈净之。 后来就旁敲侧击他的立场。 最后,得到的答案,他非常满意。 姜溯认真道:“沈净之,天道,上界,修真界,你,我,还有他们,这局棋,早就乱了。” 都乱成一锅粥了,将就喝了吧。 沈净之:“所以,你是这么看出来的?” 姜溯:“还有一个原因。” “???” 姜溯认真道:“天道跟亲爹似的给我那么多好东西,但是一样都没给你。” 沈净之:“……” Chapter 242 见色起意 事情的这个展开方式,是他没想到的。 沈净之看向他:“就是因为这个?” 姜溯想了想,如实道:“主要还是天道提醒过了,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不选我的话,我得怎么应对。” 沈净之:“现在呢?” 姜溯抿唇:“看过这里的沈净之,我就明白了,下界一遭,见过众生哭,自怜悯众生,只是,我觉得你和这个沈净之又有点不同,这是为何?” 姜溯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沈净之面对他偶尔的调戏没有反应的原因。 沈净之眯着眼:“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只是这样呢?” 姜溯有点心虚。 沈净之:“我融合了他的神识,接受他记忆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 能听到什么…… 姜溯瞪大眼睛:“?!” 为什么他总是能在沈净之这里社死,从重逢的时候就一直这样,还是这种死亡场面,姜溯这是真的服了。 沈净之笑着,眼神微妙:“捆绑监禁?” 姜溯:“……” 姜溯把人丢了,然后自己跑了,这会儿,沈净之也恢复了一点,看他落荒而逃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而后又因为身上的疼痛而觉得难受。 正要走过去,就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个人。 姜溯一身玄色锦袍,衣裳是暗金色的云纹,月光下,闪烁着微光,脸色微红,是刚刚被戳破了之前的话而觉得有些害羞。 “算了,我不跟你一个伤号计较,我们边走边说,我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你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呢。” 沈净之微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姜溯扶着他:“猜到是一回事,但是,你告诉我是一回事,我还是想听你说。” “这里的沈净之,是上界珈月上神分出的两缕神识,青瑶同你一样,她是天道拉过来的第一个世外之人,上界也想派一个人,但是上界神族大多自私,最后,是珈月分了一缕神识,神识落去人间,投生沈家。” 姜溯点头:“这个世界的沈净之,最初是没有珈月的记忆的?” 沈净之轻嗯了一声:“没有,不过,天道将这里重启之后,他就有了,在月华宗待了很久,他把自己真正当成了沈家的少主和月华宗的首席。” 姜溯关注点在另外一个:“珈月,是什么样的神?能打吗?按照现在的这个模样,估计我们会和上界打起来。” 沈净之看他,神色有些一言难尽:“战神。” 姜溯:“……” 按照他们看的那些小说电视剧来看,战神,应该很牛逼了。 我滴天。 要不要这么上强度啊。 姜溯:“你和珈月,是同一个人吧?” 沈净之思考了下:“是。” 姜溯看向他:“也不一定,你这种,会不会像是我和我的第二人格那样?虽然他现在和我融合了,但是,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两个人。” “我不大一样,相对于他,我才是珈月。” 姜溯:“??” 老子以为你是第三人格,结果你特么是原主? 沈净之解释道:“当时,那些上神上仙的,一个个都来烦我,说我身为战神,不能对上界不管不顾,我当时觉得烦,然后闭关,分离神识下了下界,身躯留在珈月神殿里。” 然后也懒得挑了,干脆就接着用沈净之的身份,不一样的是,他是完整的珈月,而第二个世界的沈净之,是他被烦的没办法了才分的一缕神识。 如今收回,只要自己的神识归位过后,他就会是完整的珈月。 而现在,他只是沈净之。 听他说完,姜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抬头感叹:“所以,天道还真是,每一步都算到了。” 沈净之想起来刚刚听到的话。 天道当真是好算计。 姜溯:“上界原本的打算,其实是让你来杀我的吧?” 沈净之并不打算瞒着他:“是。” 姜溯来兴趣了:“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沈净之偏头:“刚开始,是觉得你还小,后来。” 他顿了顿,道:“秘境重新见你,只记得你。” 他轻咳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十四岁出头的你,长得很……很好看。” 这个意外是他没想到的,十二岁的时候,姜溯抱着他哭依赖他的模样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十四岁再见他,一眼倾心,见到他的时候,当时他在想,当沈净之可比当珈月好多了。 尤其是姜溯回来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越发觉得下界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姜溯没忍住笑出声:“守护上界的珈月神君啊,为色所迷耽于情爱?” 沈净之无所谓:“那怎么了。” Chapter 243 姜溯:“你们还真是长进了。” 两个人回去之后,姜溯看到他们一群人情绪都不大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少见的看见穆栩这个呆头鹅居然有这种无奈的表情。 姜溯觉得彗星撞击地球末日降临也不过如此。 他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穆栩没有说话,反而是玉芙蓉告诉他:“大师兄和大师兄吵起来了。” 这话,明显是傅惊玉和『傅惊玉』,不过,两个人没事有啥好吵的。 姜溯纳闷:“因为什么?” 他们马上要走了,这时候没事吵什么? 邬遇也有点绝望:“就是因为我们刚开始在争论,大师兄说在秘境刚遇见魔族少主的时候出来的时候,就应该趁着人被关起来的时候把人给杀了。” 姜溯:“!!!” 卧槽? 姜溯意外得不行:“这真是你大师兄说的?” 不是,正道之光的傅惊玉还能说出来这种杀气十足的话? 这货不是死正直且不懂变通的吗? 跟他皇兄一样,开口即杀啊! 邬遇眨巴眼睛:“那怎么了?我觉得,这很有道理的啊,本来就是魔族,仙魔不两立的,那时候又不是十七当魔尊。” 立场是变的。 他们现在立场一样,但是之前立场是相对的啊。 姜溯:“……” 这算啥? 这是因为受他哥影响的原因吗? 对面的人一下子反驳:“可是,那时候谁也不想到后面会出这种事情。” 不是他反对杀魔族少主,只是那时候修真界还轮不上他们说话。 “就是这个?” 姜溯是真不明白,就这玩意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 沈净之也有点纳闷,但是两个人来的晚了,有点不大清楚,决定先看看,于是,两个人就凑上前去了。 傅惊玉:“迟则生变,既然确定了立场,那就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姜溯点头:“这也没毛病啊!” 「傅惊玉」幽幽的看过来:“他的意思,是让我一早就把不服的人都给处理了。” 姜溯摆手:“那怎么了?” 姜溯觉得没毛病,底下人不听话,直接有揍一顿。 「傅惊玉」:“……” 他叹气:“他的意思是,幽城一战的时候,让我把不听话的人都给处理了。” 姜溯看向傅惊玉,傅惊玉理所当然:“战事要紧,兵临城下,内斗什么的,该停了,一个人再厉害,能做的也只有那点事情,还是要谋划一下,捣乱的人处以重刑,特殊时期,乱世,重典治之,收回决策权利,救济城中普通修士,并告知城中百姓坚守幽城的决心,总之,先稳住局面,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救这救那,最后直接漏成筛子。” 姜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但是…… 傅惊玉! 你特么的!又ooc了!!! 这货一直拿的都是举世独浊我独清的剧本的,这种阵前立威,夺取话语权,还有,乱世用重典。没记错的话,这是治国理念吧,只是……这货已经这么懂了? 社会秩序崩坏,常规的法律不能治理,适当加重刑罚,尤其是乱世的时候,因而古代有乱世用重典之说。 姜溯看向老神在在的姜琰。 姜琰看过来,兄弟俩对视了一眼。 姜溯立刻懂了。 好的,是他皇兄教的。 真不愧他皇兄言传身教这么久,这些人现在,一个个的,心眼子多起来了也就算了,居然还…… 姜溯眯眯眼:“乱世用重典,强化权力集中,优先保障民生底线,重塑社会信任与规则认同,这乱世之下的高压政策,不错啊。” 听到这话,傅惊玉转头,看到他们的眼神,傅惊玉有点不好意思。 姜溯微笑:“看来最近书没白看。” 他家皇兄还真的,什么都教。 不错不错。 姜溯感叹:“你们还真是有长进了。” 乱世治国之道都学得挺好了。 Chapter 244 高压教育 他们说了半天,姜溯懒得去争论了。 注意力放在了姜琰身上,姜琰正在写字,姜溯凑过去,看到一些兵法策论要点,还有战国策和左传等各种圣贤书里的文章,注释译文都有。 姜溯翻了翻,底下还有一些手札,这是帝王心术了,这些玩意那几个人应该用不上。 姜溯睁大眼睛:“这是什么?皇兄你给他们准备的书?” 姜琰点头:“若是我一早跟着你来修真界,一定让万俟宗主也给我个长老当当,弄个交流学习的方式,让他们过来学习,随后多增几门课,这几个人,还是日子过的太好了,若是在凡间的话,我直接把他们给丢学宫里去,或者是封了灵力丢军营里历练,根本用不着我来勾这些针对性学习。” 暗处里偷听的亲传们:“???” 语气听着挺闹心的,不是,他们在姜琰和姜溯的眼里是这个样子吗? 这么可怕的? 不过也是,除了那位癫公世子,姜琰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的缺心眼且容易被骗的人,好在,这些人教一教还是可以的,那个世子,姜琰想起来就烦,真的是,用姜溯的话来说,那就是厌蠢症。 姜溯点头:“倒是有理。” 交换生嘛,他懂。 军营历练,上阵杀敌,历练过后,肯定会长进不少,最起码,不会像刚开始遇见那样,尤其是自己在秘境闲着没事打算设的那场鸿门宴,他是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真的会上钩。 一个错漏百出的鸿门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结果这群人上当了,就这么水灵灵来喝酒了。 给他郁闷住了。 越想姜溯越觉得可行,想起来沈净之是珈月分了神识过来的,要不,也让他们分一点神识去凡间历练历练? 就当是锻炼一下自己。 姜琰停笔:“你在想什么?” 姜溯思考,听他问话,答道:“我在想,要不要想个办法分裂一下他们的神识,然后送去凡间历练一下。” 闯荡江湖也好,朝堂沉浮也好,成长一点,总是好的。 他总归,不会一直在他们身边,他们得会的多一点,要不然,就那个性格,能被骗得裤衩子剩不下。 姜琰也想了一会儿:“不大可行,若是抹掉记忆,还是从小开始比较好,但是人间和修真界的时间是一样的,送去的话,少说也得百年,时间太长了,没那个必要,慢慢教就是了。” 姜溯皱眉,有些惆怅:“是啊,皇兄你打算怎么教?” 姜琰继续编写教材:“待这书册写成,让他们背下来,都好好学学,修为提升很重要,但是也不能真的一直当没有文化没有情商心智不成熟的亲传。” 旁边没有文化没有情商心智不成熟的亲传们:“……?” 这说的是他们吧? 不是,至于骂这么狠? 还要背书。 仔细看看。 姜溯随口问:“背什么?皇兄你刚整理的这本小册子?” 姜琰摇头:“自然不止这些。” ?? 姜溯看过去:“还有什么?” 姜琰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书架,是的没错,就是一个书架,姜溯惊得站起来去扒拉了半天。 各种兵法,还有一些惊才绝艳的文章,旁边还是帝王手札,各种圣贤书,包括但不限于《左传》、《战国策》、《增广贤文》、《帝王本纪》等书,还有《论语》,据说论语更新了,但是姜溯不大清楚,因为他已经高考结束了,就算更新,他也考不到了。 姜溯仔细看了看,还有《尚书》、《礼记》等等,总之,种类繁多。 姜溯这回是真佩服了。 太牛了。 牛逼了他的皇兄。 看到《中庸》。 姜溯挑眉:“中庸之道,讲究不偏不倚,朝中很少有人信奉此道,皇兄,你自己都是结党的,你能教中庸?” 姜琰:“……你二皇兄就主张中庸之道。” 姜溯疑惑,迟疑道:“真的?我怎么有点不信,你们两个人如今毫无芥蒂在一处,定然一早就是在一块了,中庸之道,说的是外祖父还差不多,你们两个人就算了。” 姜琰:“……” 虽然但是,台也不能这么拆吧。 这时候,姜溯察觉身后一阵动静,他转身看过去,然后对上了一众亲传们绝望哀求的神情。 姜溯:“……” 看着一群人祈求的目光。 姜溯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谁敢忤逆他的皇兄啊,那可是姜琰,气场强得不行,就凭着姜琰能干掉如日中天的贵妃和贵妃的儿子自己登位。 而且。! 他觉得这几个人就该好好学习。 最后,一群人也懒得求了,一个两个都出来,傅融瞅了瞅,然后问:“你们刚才说的中庸之道,是什么意思?” 姜溯非常乐意解释:“核心观念是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到最恰当最平衡的状态。” 傅融哦了一声:“我还是不大明白。” 听及此。 姜溯面无表情:“是该好好背书。” 傅融:“……” 虞鸢好奇:“那帝王心术是什么?” 姜溯又开始当起了老师:“帝王维护统治、治理国家、掌控权力的一种手段,最主要是通过权力平衡、人心的操控与对局势的把控,实现皇权稳固和国家有序运行,这边建议傅融你好好学学,还有十七。” 姜溯开始叮嘱:“还有你们这些要继承宗门或者是家族的,都好好学学,虽说以权术治下易遭反噬,但是只要你足够强,那就不会,尤其是你,十七。” 十七立刻坐正了。 姜溯:“虽然说魔族不讲究这些,但是很多能靠脑子解决的,就别费心去打架了,以德立威,以术驭下,以势固权。” 众人:“……?” 这是啥意思? 不懂。 姜溯看他们迷茫的模样:“算了,以后再教你们,我们准备准备,我让灵虚送我们去最初的世界,这次估计要待长一点的时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当然。” 他唇角勾起:“要是害怕,想半途而废……也是不可以的,来都来了。” 沈净之也笑:“上了贼船,哪有下去的道理。” 除了姜琰以外的人:“……” 完了,日子没法好好过了。 Chapter 245 带感的人设 姜溯拍拍手:“回神了,咱们准备准备,启程下一个世界了,那里没有沈净之,没有青瑶,只有你们,这个时间段,那里怕是很危险,要是咱们没有落在同一个地方,记得过来团聚。” 无双过来,纳闷:“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姜师兄,我们一直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几个人看过去。 沈净之有身为珈月的记忆,对这些事情,大多也是知道的。 裴行策:“你皇兄说,你上次元婴的时候,天道曾将你们送去了你的世界?” 姜溯啊了一声:“是,不止那次,还有我筑基的时候,我曾经被送到我哥别墅里,在姜悟房间的镜子里,我跟他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好像是那次姜悟不小心做了什么,让我哥有点不高兴,差点把人弄死,然后借着破境送了我过去。” 穆栩惊讶:“不高兴就把人弄死?” 哥控的姜溯立刻辩驳:“没有,应该是碰到我哥的底线了,而且,我哥发现他不是我了,我哥和皇兄可不一样,姜家的精英教育,利益为先。” 青瑶也感叹:“姜家确实可怕。” 傅融问道:“怎么说?” 青瑶开始讲述:“姜家有自己的教育方式,家里的孩子们只在学校挂名,上的一般都是国际学校,从小到大的吃食都会有专门的人做,教育会有不同阶段的人教导,从小看天赋因材施教接受超纲的知识。” 姜溯挑眉,这货居然能知道这么多? 青瑶:“他哥哥姜淮,姜家同龄孩子里最优秀的那位,智商一百七,十四岁跳级高三,没有参加高考就读国外知名大学,回来直接继承盛和科技,心狠手辣,眼界高远,盛和在他的经营之下,本来就站在顶峰的公司更加蒸蒸日上,总之,他们兄弟俩都是变态就是了。” 众人:“……” 有点没听懂,但是很牛逼就对了。 褚琮文:“你能从咱们修真界的角度描述吗?” 青瑶指着姜溯看向姜琰:“就跟他一样,修炼破境超级快,天赋变态,最重要的一点,他除了有四师兄的天赋,他还有咱们姜陛下的心狠手辣和狠厉手段。”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行策眨巴眼睛,半晌过去,谢初盈问了疑惑:“姜溯的哥哥这么厉害,为什么天道不选他来修真界?” 青瑶面无表情,开始打击他们:“他哥上任之后,集团里很多老人都被剔除了,其中不乏姜家自己的人,上任就改革,手段强硬,过硬的素质和超前的经商头脑,除了面对自己人,他对外人可没有什么好心,你以为他是姜溯这样的小绵羊吗?” 青瑶越过自己老爹抢了雪家的公司,那时候姜淮觉得她这个行为还挺有意思,要不然早设计把她家的公司给围剿了。 姜溯点头:“我哥只要看到一点苗头不对,就直接掐了,所以,如果是他来了,天道可能压不住,他会直接杀穿整个修真界,他的概念,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看着这群小肥羊们,姜溯感叹:“你们要是生在姜家,遇见我哥,真的不敢想象你们的日子会多难过。” “……” 毕竟,修真界的这些事情还是太闹心了些。 就姜淮那说一不二的性格,估计能直接干死。 姜溯看向青瑶和苏软软:“如果是我哥,你俩的那些桃花,不管好不好,会被直接掐死。” 包括宋习文还有路逍遥,会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咔嚓掉。 傅融思索着:“听起来……” 还没说完,苏软软就星星眼:“好帅啊!” 青瑶也点头:“慕强批天菜的存在。” 这人设,太他妈带感了。 哥控的姜溯很得意:“我早就说了,我哥很厉害的。” 他能想到,毕竟,他哥确实不是啥好人。 所以,他是真的有点不明白,他哥怎么会喜欢姜悟了。 越想越不明白。 然后,趁着天域灵虚开启穿梭时空的阵法,姜溯开始去找青瑶问这件事了。 青瑶听他讲述完,也觉得有点不可信。 “你哥喜欢这种又乖又软的?不是吧,这种强攻弱受且自卑受的搭配,这配方咋那么熟悉呢?” 阅文无数的青瑶感觉这种酸涩自卑有点熟悉。 姜溯疑惑:“啊?什么配方?” 青瑶蹙眉评价:“感觉听你说完,姜悟这个人不怎么样啊,过着你平安的日子,还怨所有人只爱你不爱他,感觉有点拎不清。” 姜溯:“那又不是他的原因,两个世界加起来十几年都在活在别人的光芒之下,姜溯是我的名字,也是他的名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而且。” 青瑶想起来他们在鬼界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幻境,两个弟弟二选一,姜琰毫不犹豫一剑把姜悟的幻象人影直接砍了,救人的时候也只看到了姜溯一个人。 想起来,青瑶就沉默了。 姜淮视姜溯如命,姜琰也是如此。 而被迫改名的姜悟。 这种高压生活,确实容易自卑抑郁。 因为姜溯的优秀,不是自己的努力能比得上的。 姜溯看她:“你也知道,我回去过一次。” 那三年,姜溯一直都很优秀。 会有人说他变了,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聪明。 总之,姜悟一直活在姜溯的光芒之下,这种情况,容易自卑,但好在人的性格只有点拧巴,没有变态。 姜溯是姜淮和姜琰的第一选择。 姜悟不是。 姜悟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才会这么自卑。 但是他很乖,他只是有点别扭而已。 青瑶抿唇,笃定道:“不管怎么喜欢上的,他俩绝对be。” 姜溯:“???” “为什么?” Chapter 246 又乖又软的姜溯 姜溯纳闷:“为什么说他们不可能?” 青瑶跟他掰扯:“我问你,你哥知道你在修真界受的这些罪吗?比如,在皇宫当七皇子遭遇的那些明枪暗箭,或者是在修真界快被弄死了天道才把你送回去,这些他知道吗?” 姜溯点头:“知道,因为另外一个我告诉过他。” 另一个他,就是姜溯分出来的那个第二人格。 褚琮文问他:“另外一个你不会失忆?” 姜溯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还是我们融合的时候才看到他竟然跟我哥说要想我不回去,就要好好看着我,还说天道拉人的契机是生死一线的时候,我说我平常出门怎么那么多保镖。” 众人:“……” 姜溯:“我哥恨不得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 当时还以为是他哥控制欲太强了,但是他也不在乎,所以就没管。 “我哥当时虽然说管得很严,但是给我的生活费都是六位数,我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他已经把他那八位数甚至上亿的好几辆车已经划到我名下了。” 青瑶羡慕:“我也想有一个控制欲这么强的哥哥。” 姜溯:“话题切回来,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不可能?” 这回,就是谢初盈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寡王都明白了:“如果我是你哥,我的亲弟弟莫名其妙和别人换了魂魄,然后受尽苦楚,因为这是我弟弟的身体,我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对这个占了我弟弟身体的人动了心思。” 谢初盈总结:“别说是可能了,光想想都能恨死我自己,你哥看到姜悟,首先想到的是在修真界生死不知的你,他知道你在修真界受的苦,那他和姜悟,就不可能了,因为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就算不是他的错,但这本来也不是你的人生。” 谢初盈说完,所有人都皱眉,一下子,都替姜溯觉得不值得,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两个人互相换了之后的人生。 如果不是天道,姜溯不会在这里,不会过得这么苦。 傅融:“纵使错不在他,可是那个世界的平静安稳的生活,该是你的。” 青瑶点头,看向他:“所以,他们两个人可能没什么,就算有,也许只是姜淮的人格魅力一时间吸引了姜悟,但是,你哥绝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绝对是be。” 姜溯惊讶:“啊?” 不是,真的是这样的? 可是…… 青瑶点了下他的额头,道:“你一个脑袋缺根筋的人,感情上的事情,你能看明白什么,爱是很复杂的,你还是好好跟着沈净之谈恋爱得了,别人的爱情不要参与了。” 姜溯:“……” 和沈净之对视了一眼,最后决定不纠结这个了。 算了,不管,再怎么样,那也是他哥自己解决。 天聊完之后,天域灵虚也跑出来了,小小的一团雾气。 “主人主人,我们要出发了,你们自己注意,咱们可能去的地方不一样,就是你们可能不是一起落下同一个地方,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自己赶紧商量一下怎么互相联系。” 姜溯无所谓:“不是有玉简吗?不慌的。” 青瑶恍然:“对啊,忘了还有这个就比智慧校园板板机强一点的玉简了。” 姜溯疑惑且不明白:“板板机?那是啥?” 青瑶:“就是一个只可以打电话的玩意,我助理的小侄女用过,那个时候那玩意还没更新,只有四个键,俩是父母,一个是班主任,一个是求救电话。” 姜溯大为惊讶:“还有这种东西?我以为都用电话手表呢?” 青瑶摆手:“你又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姜溯眨巴眼睛:“严格意义上说,我上学的时候,已经不需要电话手表了,虽然刚刚开始我不大行,但是经过系统学习之后,我也是咱们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拿手机而已,我就是一根头发一个颜色他们都得夸我有审美。” 众人:“……” 说着,姜溯开始沮丧:“不过我爷爷并没有夸我。” 青瑶:“为什么?” 大家都不理解,沈净之也看过去,问道:“你爷爷不喜欢你?” 谁家里都有点事情。 姜溯摇头:“倒也不是,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几个人还是有点纳闷。 沈净之挑眉:“我懂了,姜家不养废物纨绔,你只是符合了他们的期望。” 姜溯点头:“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不过我爷爷确实很牛逼,他年纪轻轻就在国外留学,是顶尖高材生,一直从事保密性工作,我高二那年除夕家宴,他还说,人再笨还能学不会高数吗?” 众人:“……” 几个人看向青瑶,青瑶从修真界的角度跟他们说:“大概就是,从符修的角度,就是人再笨,还能学不会星陨杀阵吗?从剑修的角度,就是人再笨还能学不会顶级剑法吗?从器修的角度看,人再笨还能不会练天品灵器吗?丹修的角度,就不用我特意列出来了吧?” 众人:“……” 虞鸢有点麻木,看向姜溯:“看得出来你爷爷没见过几个笨蛋了。” 姜溯:“……”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话题截止之后,就是一阵白光,刺目的白光散去,是一片青山绿水。 傅惊玉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苏软软还有青瑶,谢初盈也在,还有一身黑色锦袍的姜琰。 姜琰皱了下眉,他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拿出来玉简。 姜琰:【你们在哪?】 很快就有人回了。 无双:【皇帝哥哥,我和裴师兄在上清宗,裴师兄问到了,说是这里的裴师兄他们去了秘境。】 姜琰想起来青瑶看的话本内容和姜溯看的不一样,正想问问,就看见了姜溯发过来的消息。 姜溯:【那是不是有人落在秘境了?小心行事。】 青瑶直接炸了:“我艹,原著的姜溯就是死在秘境,不会是这里吧?这时候的容策已经死了,第一世界的姜溯没有死这么早。” 几个人立刻抬头。 姜琰问道:“上清宗有没有什么追踪秘术?” 青瑶这时候也着急了:“我哪里知道啊?” 这时候,好姐妹苏软软立刻道:“月华宗有,我知道,但是得有这里的姜师兄的东西才行。” 谢初盈脸上也起了一点戾气:“要是这里是秘境的话,直接抓一个人过来问就是了。” 这会儿,群里还有消息。 是裴行策的。 裴行策:【这里的小溯只是一个符修,不是剑修,你们得赶紧找到人。】 众人:“……” 青瑶看向自家好闺闺:“原来你才是天命之女,这里,你才是那个两道同修的天才,好闺闺,你牛逼了。” 苏软软:“……这是重点吗?我们先出去找人。” 秘境一般都是很大的,没有地图,是很难找的。 他们刚出去,姜琰手里的剑就动了一下,天命剑振鸣过后:“那边树下有人,有很多人。” 几个人微微皱眉。 因为着急,他们是直接闪过去的,看到这个场面,所有人都非常震惊。 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去撕扯一个少年的衣裳,大家都是二十左右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姜琰直觉不对,皱着眉一记剑风扫过去,剑气掀翻几个人,有人的修为不错,当即就转身,看向他们的眼神杀气极重。 那少年坐起身,身边是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撕扯他衣服甚至想对他……的修士,少年的眼神冷静漠然,也有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然。 他抬眼看到面前的人是姜琰,眼里浮起明显的茫然。 “皇兄?” 皇兄怎么会来修真界? 姜琰一怔。 几个人看过去。 那满身伤痕,有些衣衫不整的人,正是姜溯。 不对,是这里的姜溯。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那是应该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或许是一件法器,【姜溯】这副模样看着很乖,有点可怜,除了那双眼睛,无处不像他们记忆里的姜溯。 这时候飞速过来一个人,姜溯将自己外袍披在【姜溯】的身上,问他:“你没事吧?别怕。” 鬼知道他在天上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多慌,生怕这孩子一个激动玩同归于尽。 姜琰握紧手中的剑,目光落在面前几个人的身上,眼中杀气凛然。 苏软软立刻布了一个困灵阵,几个人眼见不对,就想着要逃走,阵法升起,所有人被困在其中,姜琰出手,直接杀了最近的几个,剑刃抵在其中一个人的脖颈上。 “为什么要伤他,要么自己说,要么我用搜魂。” 姜溯把面前的【姜溯】包裹成一个粽子之后,苏软软这时候过来,看着面前人身上血淋淋的伤,只觉得眼睛疼,看着他:“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大师兄呢,没人救你吗?” 【姜溯】怔了半晌:“我们进秘境就被分开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他们,后来就,你是谁啊?” 姜溯一顿,看着他,半晌,硬着头皮解释:“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你。” 【姜溯】眨了眨眼,有点呆:“我?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厉害,另一个世界的我,这么厉害吗?” 姜溯看着面前眼睛很是澄澈干净的少年,讲真,这双眼睛真的超级好看,眼神特别乖,不是,原主这么软萌的? 这也太乖了吧?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Chapter 247 场景重现 “为什么伤他?你们难道想不清楚吗?秘境已经关闭,所有人,都出不去。”说到最后一句时候,这人有些疯狂:“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他这种体质,就合该当一个任人采补修炼的炉鼎。” 姜琰听得心烦,手一动,直接就把人的脖子给抹了。 “话多。” 身后的人都不敢说话,姜琰目光扫到其他几个人身上,天命剑上的血甚至还没流干净。 姜溯的注意力还在面前的【姜溯】身上,他正在折腾自己的衣服,因为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情,所以,他的乾坤袋里也没有带备用的衣服。 【姜溯】有点绝望。 他是真的想体面的道谢的,毕竟皇兄也在,多年不见自己哥哥了,还是得保留个好形象才行。 可是…… 纠结了一下,他就不纠结了。 不体面就不体面吧。 “多谢搭救,你们,和他一样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 傅惊玉:“是,裴行策呢?” 【姜溯】:“大师兄他们走散了,秘境封闭了,暂时出不去,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姜溯看向他:“你有秘境的地图?” 【姜溯】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见过,记下来了。” 傅惊玉眼底有一丝惊讶:“过目不忘?” 【姜溯】摇头:“不是,我背了很久的,谢谢你们救了我。” 几个人沉默,他们习惯姜溯平日的插科打诨和惊才绝艳,突然看到一个人顶着这样的脸用这种乖的不行的表情和很认真的模样,他们一下子是有点不习惯的。 他们在说话,姜溯则是观察起了这里,秘境,封闭,围杀。 这个感觉,还挺熟悉的。 秘境围杀的场景重现? 姜溯拿出玉简,开始call沈净之。 沈净之那边很快就接了。 姜溯开门见山问:“你在哪里?” 沈净之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话:“我在月华宗,不仅如此,我还遇见了这里的傅惊玉,你也知道,这里没有沈净之,我要被赶出去了。” 姜溯:“……” 这是他没想到的。 “只有你一个人在?没有人和你一起?穆栩和宋云书他们呢?” 沈净之的师弟们呢?难不成一个人都没在? 都去哪里了? 玉简的对面传来了穆栩有些麻木的声音。 “我们也一块被赶出来了。” 姜溯:“……” 他这是真服了。 “这个世界没有沈净之,他被赶出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沈净之语气有点闷:“这个时候,月华宗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师父重伤,闭关养伤去了。” 姜溯:“……宗门里主事的人是谁?” 玉简里是穆栩绝望的声音:“我。” 众人:“……” 那很有生活了。 旁边听着的傅惊玉都忍不住皱了眉毛。 不是,好歹是宋云书吧。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宋云书的声音。 “这个世界里,我已经歇菜了,小师妹在被抓到妖族了,宗门里只有二师兄和【文渊】两个人,【文渊】还闭关去了。” 傅惊玉:“……” 苏软软:“……” 不是,要不要这么惨? 穆栩开始吱哇乱叫大声哀嚎:“老子一个废物成了顶梁柱,那能有啥好结果吗,好歹让个长老来啊。” 可把穆栩给郁闷坏了。 “……”姜溯摸了摸鼻子,直接就是一个零帧起嘴:“是啊,这会儿的你,能成什么气候。” 穆栩:“……” 傅惊玉正想问自己是啥状态,就听到面前的【姜溯】认真问道:“你不是已经修为尽废了吗?” 那双眼睛那叫一个澄澈,神情也很乖巧。 好嘛,这下子不用问了。 他已经知道了。 【姜溯】抿了抿唇,悄悄看了一眼姜琰,道:“你们看起来很忙,那我们就在此分开吧,我要去找我大师兄了,多谢搭救,要是我们能安全离开,到时候我给你们画的符箓。” 一听这话,傅惊玉立刻不客气了:“我要爆炸符和防御符。” 【姜溯】一愣,随即点头:“好。” 还真是不一样。 记忆里的傅惊玉,从来不主动讨要这些东西的。 眼看人要走,姜溯立刻回神:“哎哎哎,等一下,我们跟你一起去。” 【姜溯】点头:“好。” 姜溯想起来刚刚玉简里一直在吐槽的他们,穆栩一直在骂这个世界的他自己,说他有病,明明已经露出了月华宗的剑诀和阵法,他们还是不让进去。 “你信我们?” 【姜溯】点头:“你们救了我。” 姜溯惊讶:“就这样?” 【姜溯】点头,看着姜溯:“其实,你不是我吧。” 姜溯微笑:“是因为我的性格让你觉得不像吗?” 【姜溯】:“是,也不是,刚刚你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会御剑,你还是个剑修,你很厉害,很聪明,我只是符修。” 不像你那么聪慧。 【姜溯】的眼睛明亮,说话的语气,听着就感觉这个声音的主人又乖又软。 我滴妈,姜溯看面前的人都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四五岁漂亮乖软萌小孩。 “你好可爱啊。”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Chapter 248 你都有点攻了 姜溯纠结了半天,最后说:“那什么,我回去只有八个小时,没有见到雪青瑶。” 青瑶:“我不信。” 姜溯:“……” 青瑶蹙眉:“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难以启齿?不会是给你哥下药勾引你哥然后被弄死了吧?” 姜溯被她的话震撼到了:“……倒也没那么狗血,就我哥那样,谁敢近他身啊,我哥做过药物方面的训练,那些催情迷药什么的,对他没太大的用处。” 旁边听到的除了姜琰以外的人:“……!” 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青瑶竖了个大拇指:“你们牛,你做过这些训练吗?” 姜溯点头:“做过,我和皇兄都做过这方面的训练,为了避免遭人算计嘛,毕竟,我俩又不擅长医术这些,在家的时候,有一年暑假,我就被大哥丢军区训练了一阵子。” 有点抵抗力总是好的。 青瑶麻木:“……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 姜琰看着旁边听得认真但是明显听不懂他们说话的【姜溯】,【姜溯】眼里满是好奇。 “小七。” 姜琰一般叫姜溯为小溯,从发现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之后,大多都是这么叫他,以用来区分两个人。 【姜溯】回头。 “皇兄。” 【姜溯】其实一开始就想叫他了,但可能是近乡情怯,就没有开口,尤其是在知道他们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之后,就歇了这个心思。 他不是面前的这个姜溯,面前的这个姜琰,或许不是他的哥哥。 说来,上次见到自己的皇兄,还是在一次去人间历练的时候悄悄回去了。 【姜溯】微笑:“皇兄,皇兄不当皇帝了吗?怎么来修仙了?” 救命啊,不管哪里的皇兄,都好凶! 气场全开,他有点小害怕! Σ(ˉ□ˉ||) 姜琰:“……” 这是他弟弟自由成长后会变成的样子? 姜琰问道:“你这里的皇兄是怎么教你的?” 感觉现在这个模样的【姜溯】,不像是他能教出来的。 【姜溯】眨巴眼睛:“皇兄说,我修为不高,人容易被骗,没事不要乱出门,若是碰到有人受伤了,让我补一刀。” 众人:“???” 姜琰问他:“然后呢?” 【姜溯】抿唇:“可是这样,有违宗门规矩,而且,我又不会看人,这要是杀错人了怎么办?” 正道弟子,出门这么干,他还当不当上清宗的亲传了。 姜琰沉默,宁可杀错,绝不放过,是他的行事风格。 姜溯这时候也看过来:“你应该这么说了,后来呢?” 他非常想知道。 就姜琰的那个性格,这小兔子会不会揪着耳朵说一顿?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姜溯】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可爱,软萌,元婴初期的修为,是符修,人看着虽然有点乖,但是刚刚那一幕,明显能看出来,也是个性格刚烈的。 总之,很乖。 【姜溯】:“皇兄说,他以后会来修真界一趟,到时候去哪里,我跟他报备就行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之前师叔还骗我,说修真界一天人间一年。” 同样被骗的姜溯:“……” 东方璟这个神经病真的是不管在哪里都是这个死样子。 姜溯好奇:“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姜溯】小声说:“我们后来去人间历练,我悄悄回了皇宫,见到皇兄和母后了,就知道师叔在骗我了。” 神色认真,还有点生气,脸微微鼓起来,看起来有点肉肉的,他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符箓,符箓燃烧,随后面前出现了一块烟雾似的地图,上面还有几个小红点。 姜溯:“上面的这个是大师兄他们?” 【姜溯】点头:“嗯。” 青瑶感叹:“这个世界的四师兄,就是天生的小受,对比之下,你都有点攻了。” 姜溯:“……” 青瑶笑眯眯凑过去:“四师兄,你有道侣没有?” 【姜溯】脸有点红:“没有。” 姜溯问他:“那有心上人吗?男的女的?” 【姜溯】摇头,认真说:“天天被师叔揍,哪有时间去找人培养感情。” 姜溯纳闷了:“你不是喜欢苏软软吗?” 他看向青瑶,青瑶也有点呆:“总不能是我记错小说了吧?我不至于啊,阅文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看过这么雷的小说,我不可能记错。” 两个人看向【姜溯】。 【姜溯】:“什么小说?” 姜溯摇头:“没什么,冒昧一下,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问一下性取向。 【姜溯】:“……不知道。” 他还没有喜欢的人,修真界对于很多人喜欢的人的性别并不是很介意,只要喜欢就行了。 他说不知道,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而且,现在好了,可能几百年后就掰了呢? 这都是不确定的。 月华宗山门处,沈净之带着宋云书还有文渊,三个人坐在山门处,宗主重伤闭关,【宋云书】已经殉道,【苏软软】沦陷妖族,月华宗百废待兴,还有这里的傅惊玉,他修为尽废。 这里的进程和他们刚刚走过的那个世界不一样,第二世界因为青瑶的到来和刻意,很多事情的发展都和原本的不一样。 宋云书看向沈净之,想起来刚刚的疑惑,他忍不住了:“大师兄,为什么这里没有你?” 沈净之微微沉默。 看他这个模样,宋云书立刻道:“我不问了。” 不想说,他就不问。 秘境里,姜溯他们碰见了一个拦路的妖兽,像鱼又像人的,算是半个人鱼,但是他是上半身是鱼下半身是人,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鱼,这个妖兽别的倒是还好,就是有点……倔。 在姜琰失去耐心要准备一剑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姜溯】立刻道:“先别着急。” 几个人看过去,姜溯有点疑惑:“怎么了?” 【姜溯】道:“这是水族的龙鱼,不会伤人,据传,龙鱼可以开启秘境,或许会是我们离开这个秘境的契机,只要出一个他解不开的问题就行了,龙鱼自诩聪慧,且又有点倔。” 姜溯懂了:“我来出题。” 【姜溯】看向他,认真道:“只有一次机会,龙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寿数很长,或许真的知道很多东西。” 他就不来了,【姜溯】自我定位很明显,且有自知之明。 姜溯笑得神秘:“放心,他一定不会知道的。” 面前的人有点疑惑。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白纸,还有自己做的水性笔。 青瑶凑过去,看到姜溯刷刷刷写了一道……数学? 青瑶:“……” “这是啥玩意?” 姜溯边写边回:“我参加IMO数学竞赛的题目,其中最难的一题,老子不信这货能整出来,网上都说了,高斯来参加这个竞赛都得集训。” IMO? 姜琰问:“那是什么?” 青瑶看向姜溯的眼神非常崇拜:“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大神,你获奖了吗?” 姜溯:“那肯定,老子满分。” 青瑶:“!!!那你都可以保送了啊?你还参加什么高考?” 姜溯语气很是平淡:“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 青瑶感叹:“那姜悟应该是完了,他应该没有你那个逆天的实力,姜溯,你好牛啊!” Chapter 249 替身文学 姜溯一顿:“你没说我都没想到,不过也不要紧,姜悟平常也是年级第一。” 青瑶认真道:“那不一样,姜溯,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拼的是天赋,那是努力到不了的高度。” 有道理。 只是…… 姜溯认真说:“他的年级第一是七百多分的年级第一,那是京城最好的高中,原本我哥的打算,应该是送他出国的,我看过,他还有参加奥数得的金奖,还有夏令营。” 青瑶:“……” 她开始呐喊:“我不行了!世界上多我一个天才又不会死。” 姜溯一笑:“好了好了,别闹了,先看看,我们先想办法出去,事情赶紧做完,然后我们就回去。” 在异世界待太久总是不大方便。 姜溯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奇异的经历。 几个人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姜溯把写完的题递过去。 “过程不能省略,就这道题,半个小时里,解不开就带我们去找人。” 面前的妖兽张着他的那张鱼嘴说话:“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姜溯挑眉:“我不信。” 然后,奇葩人鱼妖兽瞪着他的那双死鱼眼看着面前的卷子。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恶心的东西! 姜溯挑着眉毛:“你只有两刻钟的时间。” 青瑶瞄了一眼,觉得自己也能感受到面前这只鱼的绝望。 果然,数学就是要人命的东西。 青瑶从乾坤袋里找出来一把椅子,姜溯见此也拿出来自己的小马扎,直接就是坐起来,看着面前的人,道:“不会就说不会,别勉强自己。” 姜溯给旁边自己的皇兄和【姜溯】递过去百~万\小!说,道:“吃一点,这是我跟着菜谱做出来的果干。” 姜琰一顿:“你做的?” 姜溯点头:“是啊。” 姜琰沉默了。 那……能吃吗? 不是他不信任姜溯,实在是姜溯这个人有前科。 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姜溯喝醉了,硬是心血来潮的给他做了一顿饭,那顿饭差点把他给送走。 看到姜琰迟疑的模样,姜溯皱眉,边吃边问:“皇兄?” 【姜溯】咬了一口,随后皱着脸:“这是梅子吗?好酸啊。” 姜溯看过去:“不会吧,我放的糖霜不少,不应该啊?” 姜溯眨巴眼睛,看过去,拿了一颗吃,半晌,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苦着脸道:“好酸啊。” 姜琰把手里的梅子收好,这时候,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说这货不靠谱吧。 姜溯呜呜两声,然后把自己的那一小袋梅子拿出来,看向了那边愁得开始把薅自己没有头发的头顶的鱼人。 姜溯:“你吃了它,我就告诉你答案。” 龙鱼看过来:“你说的。” 姜溯把手里的这个玩意丢给他,龙鱼边吃边哭。 看的身边的人只觉得他分外可怜。 吃着吃着,发现自己的面前还多出了几颗。 他睁开自己的眼睛,是姜琰。 姜琰的眼神很冷淡,那种看死人的眼神,压迫感照旧非常强,总之,很吓人。 龙鱼:害怕! ┭┮﹏┭┮ 傅惊玉和苏软软对视一眼,也把手里的梅子塞给了他。 “……” 苏软软还温柔出声:“挺好吃的,多吃点。” 龙鱼哭唧唧:“好吃你怎么不多吃点?” 苏软软笑得温柔,但是,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几个人看着姜溯写了整整一页纸的答案,看着面前的答案,几个人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姜琰:“你的家乡,想比这里的人间,是要进步很多。” 姜溯不好意思:“是这样没错,来吧小鱼,赶紧看看,你要是想让我跟你讲,那你就别想了,自己看看,赶紧放我们出去。” 龙鱼看了半天,随后,看向姜溯:“我决定好了。” 几个人看向他。 决定什么了? 龙鱼:“你留下陪我,我就放这里的人离开。” 话音才落,就有三把剑架到了脖子上,是姜琰和傅惊玉,还有谢初盈,两位宗门首席,还有上古天命剑的剑主,排面很大。 两个人神情冷漠,姜琰这时候看他的眼神是真的在看死人了。 龙鱼身影消散,下一刻重新出现,随后,两把剑还是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龙鱼:“……” 不是,为什么没用? 姜溯一笑,戏谑道:“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 姜琰:“告诉我们旁人的踪迹,看在你没有伤人的份上,我留你一命。” 龙鱼:“……” 沉默半晌,看着他脸一抽一抽,然后哇一声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给边上的人吓着了。 姜溯不满:“你哭什么?你要把我关起来,我还没哭呢!” 龙鱼抽抽噎噎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把你们留下来,你们已经第二次把刀架我脖子上了,修真界的修士不是向来温润如玉的吗?” 傅惊玉叹气。 他曾经,也是个温润如玉的人。 直到跟姜溯他们厮混之后。 温润如玉,这四个字开始一去不返。 谢初盈……谢初盈本身就是有点心狠手辣的,没什么很大的变化。 谢初盈冷道:“打开秘境,不然,杀了你。” 大家一起行走这么些日子,很多人的性子互相之间都有点影响,因为姜琰和姜溯两个人的存在,他们大多人行事有点果断和干脆了。 龙鱼抽抽噎噎的,最后抬手打开了一个通道。 姜溯看向【姜溯】:“你联系一下大师兄他们,我们赶紧出去,先回宗门。” 这时候,十七正在魔界。 在魔界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姐姐白曦,还有傅融和虞鸢。 白曦:“这里是魔界,我们来了,要不要去杀一下这里的那位魔族少主?将魔族的事情解决了,再回宗门。” 十七点头:“好,不过,这里我倒是不清楚。” 傅融这时候刚看了玉简的消息,玉简里,沈净之说这个世界的傅惊玉已经修为尽失,玉芙蓉已经杀去雪家了,问叶殊和柳意欢在哪里,过来炼药,先把这里的傅惊玉给救了,然后大家一起在上清宗回合,顺便还问了姜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沈净之他们就在月华宗的山门待了一小段时间,就已经进去了,然后拿了自己那个世界的首席令牌,反正这时候月华宗的宗主在闭关,他说自己是首徒,也没人说什么。 毕竟,没有证人。 他就说是在外面收的,穆栩这个人,最好骗了。 至于第三世界的穆栩,也在,只要没出来招摇就不用担心。 文渊说自己出关了,宋云书更绝,说他是月华宗宗主收的弟子,因为和死去的【宋云书】生得一般无二,然后月华宗宗主给他起名为宋云书,且排行第三,总之,在月华宗宣传了一把自己就是那个替身。 看着面前信口胡说的人,文渊和穆栩都有点麻木。 沈净之失笑:“你还真是长进了。” 宋云书微笑:“还是在鬼界客栈听姜溯和青瑶胡说的灵感。”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就像姜溯说的。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不对。 他不是变态! Chapter 250 暴躁的兄弟俩 宋云书还不明白,他自己胡说八道的事情,会对自家师父造成多大的影响,当然,那是后话了。 总之,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对头的身份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死,反正,他没事就对了。 沈净之对此表示,自家的小白兔师弟长大了,至于这个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影响。 姜溯他们威胁了一波,这个癫公龙鱼终于打开了结界,姜溯两手捏诀,这时候,他懒得去找人了,直接来一个天诛,把人引过来就行了。 “你有什么办法联系裴行策他们吗?” 【姜溯】点头:“七彩烟花,这是我自己做的符箓,这是大师兄给我的,到时候放了,他们就可以顺着位置过来找我,可是,我担心他们会有危险。” 姜琰:“进秘境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姜溯】抿了抿唇:“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沉迷炼丹,没有过来。” 姜溯不信:“肯定又是因为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创新然后把自己炸了起不动了吧?你不用为他遮掩。” 【姜溯】:“……” 褚琮文那货是什么样他们都清楚的。 这个恶毒皇后,自己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还带坏别人家的亲传,凌云宗的那群小绵羊们都会下毒了。 他是真的服了。 姜溯是希望他们聪明一点,但是这伙人真的是很……救命啊。 话落,手里的诀捏好,一朵雷云已经出现。 “天诛,落。” 碗粗的天雷从那雷云中劈下,轰隆一声,整个秘境都被这个秘境惊动了,秘境各处的人表示很震惊。 【姜溯】皱眉:“秘境是有灵的,会不会是秘境自己想要困住我们。” 姜溯微微沉默。 有点道理。 有次他们宗门会武的时候,一次就是秘境困住了他们,姜溯沉思不过片刻,他看向见微,道:“你去找他们,将人带过来,昭离,司乐,同光,你们几个,把秘境给我揪出来揍一顿。” 妈的,本来被天道拉过来加班就烦。 还敢搞事,不揍一顿,实在是不爽。 姜溯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姜琰看向了自己的佩剑:“天命,你也去。” 两个人脸上的戾气都有重,显然很是暴躁,看他们这个模样,旁边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各自退了一步,独留【姜溯】一个人有点呆。 姜琰他们不清楚,姜溯他们还不清楚吗。 这时候,姜溯就是个炸药桶。 谢初盈问道:“出去后,你们什么打算?” 姜溯:“打算?” 他没什么打算。 姜琰:“我跟十七和白曦说,让他们先把魔界解决了,等出去了,直接带着魔族攻打妖皇殿。” 众人:“……?!” 带着什么打妖皇殿? 带着魔族打什么? 傅惊玉:“这么着急?” 姜溯:“化神试炼是有时间限制的,三十天里要是出不去,我就不能成功破境了,秘境和这个蠢货胖头鱼敢拦我的路,只是揍一顿都是轻的。” 这话听起来明显怨气很足。 姜琰也道:“我想烨儿了。” 纵然猜到姜琰和姜烨的关系,然而还是没有姜琰亲自承认来的冲击力大。 姜琰番外一【东宫】 深夜,东宫正殿处依旧灯火通明,姜琰走进书房,平日里熏着的龙涎香中有一丝甜腻的味道,姜琰停住脚步,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锁住了燃烧着的蜡烛。 他正要让人将这些蜡烛全都换了,就听到了身后高和的声音。 “殿下,暗卫传来消息,晋王殿下查清楚了青州的贪污案,预备前往东宫,要到了。” 姜琰闻声看去,随即直勾勾盯着自己桌前的蜡烛。 姜琰突然道:“高和,这位东宫女官,来了多久了?” 姜琰很欣赏那些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有野心很正常,但只要有底线就行了,手段狠辣一些不要紧,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 蜡烛中的催情香已经浓郁到龙涎香都盖不住了,姜琰不擅医术,但是也通药理。 催情,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想来,也是穷途末路了。 姜琰语气淡漠:“传令陆微,杀了吧。” 高和:“是。” 陆微除了是锦衣卫指挥使,还是他的影卫副使。 高和试探道:“殿下,这正殿中的蜡烛?” 姜琰挑眉,嘴角勾起一点笑:“留着吧,等姜烨过来,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正好试探一下,今夜该处理的,都提前处理了吧,避免死太多人。” 高和低头:“是。” 姜琰淡定道:“传信给外祖父,起草一封圣旨,高家私藏军械,贪污江南水患赠灾银,在青州藏匿私兵,意图谋反,高家嫡女谋害储君,数罪并罚,判,满门抄斩。” 他的外祖父是中书令,起草圣旨,门下省侍中是他自己,而负责执行的尚书令,这人信奉中庸之道不假,但是,大局当前,姜琰不信这个人有这个胆子得罪他。 朝堂上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有几个不参与的党争的,姜琰觉得挺好的。 高和转身退下,离开正殿之后,就等在殿外,让人传信给了锦衣卫指挥使陆微,还有送信去给中书令,顺带,还把人都给支开。 过去半个时辰之后,高和看到了屋檐下已经过来的晋王姜烨,一身温润玄色云纹锦袍,相貌俊美,神情永远温和疏离,京城有名的温润公子,京城公子榜单上,姜烨居第一,姜溯这个齐王只有过年回来几天,没有具体了解,所以不在榜单之内。 姜琰这个活阎王,大家都害怕,所以就没在榜单上。 高和轻叹,多好一个人啊,摊上他家殿下这么个变态。 姜烨手里拿着奏折,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高和,愣了一下。 “奴才参见殿下。” 姜烨:“高公公不必多礼,今夜,你竟然不在殿中伺候?” 姜琰深夜批阅奏折的时候,高和都是在身旁伺候的,这时候竟然不在,姜烨不免起疑。 高和:“殿下他,出了一些事。” 姜烨看了看周围,竟然只有高和一个人,立时蹙眉,他侧身就快步走进了大殿中,晃动的衣摆昭示着担心和着急的情绪。 饶是进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亦不免心惊。 素来冷漠疏离的人此刻面色潮红,外衫已经脱了,身上是一件很薄的黑色绸缎睡袍,精致的脸上,还有脖颈处,都覆盖了一层汗,额前和鬓角处的碎发都贴在了脸上,衣襟敞开了一些,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肌肤。 都说灯下观美人,这覆了一层薄汗的皮肤在烛火辉映之下光泽鲜明,黑绸长衫很贴合身材,俊美明显的胸肌弧度明显。 看到这还算是活色生香的一幕,姜烨惊住了。 “皇兄?” 姜琰抬眸,眼神湿润,眼底沉着欲望,声音暗哑:“过来。” 语气不容反驳,姜烨快步过去,想开口问出了什么事,就被按着吻了个结实。 “我是姜烨!” 他们,他们可是……那怎么可以? 姜琰半睁着眼眸:“那又怎么样?” 他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物,就没有得不到的。 姜烨:“?!” 姜琰搂着人,说话的语气听着很是平稳:“孤给你选择,要么从这里出去,孤找一个人过来,要么,你留下来。” 气氛因为这段话僵住了,看着他的神色变换,姜琰伸手:“看来,你是有选择了。” 果然,人还是要逼一下。 这段感情想要承认还是太过困难,毕竟不是谁都和他一样不在乎礼法这些的。 Chapter 251 极品雷灵根? 他们两个人,是亲兄弟吧? 姜溯还好,他毕竟已经知道了,就是后面这几个人有点惊讶,苏软软觉得吧,觉得很不错。 毕竟她私底下已经看过了不少姜琰和姜烨的同人文了。 那同人文是青瑶给的,据说,是她在黑市花钱雇的人写的,具体过程是咋样的她不清楚。 但是! 那同人文真的很香! 那就是国宴! 谁懂啊,她嗑对CP了! 就是不知道是年上还是年下。 不过,观察了下,就这个配置,姜陛下应该是攻,哇偶,年上,骨科,太爽了。 之前青瑶给的几本都是年下的,看的她非常得劲,骨科就得强制,不强制一点爽点都没有。 年上的话,也很爽。 傅惊玉看向苏软软,苏软软眼睛亮晶晶的,这八卦的眼神,傅惊玉懂了,然后,他没忍住抬头,和谢初盈对视了一下。 最后,两个人同时别过眼。 别人的事情,他们只是外人。 姜琰提着天命剑,除了姜溯的天域灵虚,还没有什么是破不了的。 半空中那个结界被他劈了一剑,出口果然宽敞了一些,这时候,昭离和司乐回来了,同光打开镇魂塔,一个人咕咚两声滚了出来。 姜溯看过去,微笑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秘境:“……” 姜溯面无表情:“为什么关我们?” 秘境哭了两下,在几个人冰冷的注视之下有点哭不下去:“本来就是有时间限制的,十日内出不去,就不能出去了,他们自己不注意时间,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溯眼神依旧凉凉的:“就这还困不住他们,不说实话,我杀了你。” 姜溯话音才落,司乐手中的枪已经指了过来,枪尖怼着秘境的脖子,秘境的模样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老头抖了两下,嗫嚅半晌:“成长起来的腾蛇果然可怕,而且,也不是我关的人,天道大人让我杀了其中天品灵根的人,我,我就。” 姜溯皱眉,几个人看向【姜溯】。 “天品灵根?” 这个秘境一开始就已经关了,说明要杀的人肯定不是姜溯,而且,加上天道对姜溯的态度,杀谁也不会杀姜溯。 【姜溯】愣了一下:“可是,我是极品雷灵根。” !!! 什么东西? 姜溯声音都惊劈叉了:“你说你什么灵根?” 傅惊玉和谢初盈两个人直接呆住了,不是,知道姜琰和自己的弟弟是一对他们都没惊讶成这样。 姜溯看过去:“你是极品雷灵根?” 【姜溯】呆了一下,点头:“是啊,天诛不是只有雷灵根才能用出来吗?我以为,你也是。” 反应这么大,难道他猜错了? 姜溯认真道:“我是天品木灵根。” 姜琰这时候也回神了,问道:“雷灵根修士不适合当做炉鼎,他们怎么会突然盯上你,小七,你可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 修真界的人杀人大多讲究一个干脆利落,除非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宿仇。 方才那几个人。 【姜溯】摇头:“应该是没有的。” 他这个脾气,很难与人交恶。 谢初盈问道:“那你们这里,有谁是天品灵根?” 不可能是姜溯,如果这里的姜溯不是天品灵根,那谁会是? 姜溯:“你应该是被误导了。” 秘境一呆:“什么?” 姜溯:“天道要杀谁,会让我来动手的,就你这个不靠谱的玩意,算了吧?” 不靠谱的玩意:“……” 不是,至于人身攻击吗? 姜溯看向这里的原主,两个人对视上,【姜溯】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姜溯】笑了笑,道:“你果然不是我。” 姜溯:“我确实不是。” 【姜溯】好奇问:“那你们那个世界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几个人一怔,他们没见过,但是之前听过姜溯讲述过,但是他们话里话外,那个人好像,不叫姜溯。 姜悟? 为什么叫姜悟? 姜溯:“他很好,很聪明,跟你一样,有点单纯,且有点爱钻牛角尖。” 【姜溯】不信:“我钻牛角尖?我这个看到南墙就回头的脾气怎么可能会钻牛角尖?” 是啊,一个聪慧温柔的人,在他们那里,却是自卑的形象。 姜溯:“谁知道呢?可能是我们开出了隐藏款的你也说不定。” 姜悟。 姜溯抿了抿唇,他有理由怀疑,姜淮原定的肯定不只是这个名字。 错误的误,也是误。 若真如此,就像青瑶说的,姜淮和姜悟绝对没有可能。 算了吧,没有就没有。 “先别管这个,你家大师兄他们来了,你刚才说你自己是极品雷灵根?” 【姜溯】点头:“是啊。” 停顿了一会儿,他迟疑问道:“你不是?” 姜溯:“我是木灵根。” 他就说,他不大明白,天道既然给他改了体质,为什么不给他整个杂七杂八的灵根,这样也不用种点东西就要去借别人的灵根灵力了。 【姜溯】:“天品?” 姜溯点头:“是。” 此时,裴行策他们受天诛的指引,人已经到了,刚来看到谢初盈有点意外,看到姜琰有点震惊,看到姜琰更是惊讶,看到自己的师弟变成了两个人,直接震惊到麻木了。 不是,他们就是分开了一小段时间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裴行策】看向姜溯:“你是谁?” 姜溯看过去:“大师兄好啊,我也是你的师弟,等会儿我们出去,找到我的那个大师兄,我们再一起向你们解释,现在就先别问了。” 【裴行策】看向傅惊玉,傅惊玉懒得解释,先一步道:“我不是你认识的傅惊玉。” 【裴行策】闭嘴了。 不管哪个世界,裴行策都是话少的,整个人的状态,用姜溯的话形容就是。 活着还行,死了也可以。 有一种淡淡的疯感,姜溯看了看,问道:“人齐了吗?” 齐了就该走了。 身形一闪,一众人消失在了面前。 魔域。 十七直接提着魔神剑闯进阎罗殿,这里的世界线和第二世界线还有他们那个世界不一样,进来看到慕容抱着孩子,十七是有点震惊的,随即就淡然了。 “阁下年纪轻轻,闯我魔域,有何要事?” 十七想起来东方璟说的慕容的往事,握着剑的手并未松开。 “慕师叔,你回上清宗吧。” 听他称自己为师叔,慕容一怔:“你……” 他略有些迟疑:“你是东方璟的弟子?” 不对啊,东方璟那个整天只知道瞎混的人什么时候收弟子了? 这弟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符修。 十七:“是,啊,还有一件事,我得通知一下你。” 慕容:“……什么事?” 十七抬手,左手手心处出现一个玄铁令牌,上面还有暗紫色的古老咒文。 “魔域驭魔令在我手中,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是我才是魔域之主。” 慕容:“……” Chapter 252 篡位 气氛直接僵住了,这时候,一直跟在慕容身边的那几个护法都出现,十七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东方护法眉头微蹙:“炼虚初期?魔族何时有了这样的高手?” 慕容:“你……我之前为何没见过你。” 十七歪了下头:“这不重要,您带着孩子回宗门吧,师父和宗主不会不要你的,魔域交给我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能解决紫晶山的问题。” 这话说着,十七都不带心虚的,他自从当上魔域之主之后,跟着姜溯他们一块去鬼界,然后去了北境干掉了容家,现在还来到了这里,十七已经预想到了自己要是回去了该怎么被大长那个老头子批斗呢。 不过其实仔细算下来,他离开其实,也没有多久吧? 算算日子,也就才过去两个月而已。 反正慕容当魔尊的这么些年,大长老一直都亲自管理魔域,再多管几年也没啥的,几千岁的老头子了,正是打拼的年纪。 说话之间,阎罗殿就来了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十七转身,看到的是大长老的那张脸。 “驭魔令?” 十七微笑:“是的,大长老,几个月没见,别来无恙,对了,这里的你还不认识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十七,上清宗符峰峰主东方璟的弟子,也是,魔域新一任的魔尊。” 大长老:“……” 气氛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们上清宗的弟子为什么对我们魔族的执念这么大?正道弟子一向不愿入魔,你们怎么……” 大长老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个半道入魔的修士,只是不大明白这个半道入魔的为什么看起来血统这么纯正。 竟然还是至浊之体,这般资质,只能是暗灵根了,且品质还得是极品才行,修真界何时出了这种天才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十七打断了。 十七面无表情:“哦,我们上清宗的弟子就是这么离经叛道。” 大长老:“……” 这是真离经叛道。 十七开始疑惑:“而且,大长老您不是喜欢我们上清宗这一款的弟子吗?心狠手辣,却还留有怜悯之心,四师兄说了,我比慕容师叔更适合当你们魔域的魔尊。” 说到这里,他开始推销自己:“我行事狠辣,脑子还行,修为也高,整个魔族,找不出来第二个天赋比我高的,我当这个魔尊,绝对是众望所归。”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关注点在另外一个方面:“……你家师叔就没有心狠手辣。” 十七了然:“从小在上清宗长大的弟子自然是心性纯良,慕容师叔长这么大能见过多少人心险恶,他就因为魔族有点惨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当了这么久的魔尊,我就不一样了,我一个杀人如麻进入宗门不过才三个月就已经上魔族谋权夺位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跟着姜溯久了,他的话也变密了,忽悠人也是一套一套的。 阎罗殿里安静极了,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众人:“……” 已经从秘境出来赶赴魔族的亲传们听到这话,都无语住了。 这话说的,就不能放过自己吗? 虽然也没说错,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实诚。 姜溯走过来,问道:“你还没忙完?” 十七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话说,我们正要这么干?” 姜溯边走边说:“这里的玉芙蓉是个行动派,都不用种花,已经把雪家给打劫了,傅惊玉修为恢复,大师兄在宗门,沈净之在月华宗,谢初盈已经赶回去了,放心,这次的计划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这边搞定,咱们三日后直接出兵妖界干掉妖皇那个狗东西。” 天道把这群人送过来,是真不错。 哎妈呀,他再也不说他们都是废物关系户了。 什么废物,关系户就是最好的,尤其是可以调动关系的关系户,那就是最屌最牛逼的。 姜溯想起来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转身看向傅惊玉:“等一下,这个世界既然没有沈净之,那这里的沈家少主。” 傅惊玉呆了一下。 姜溯看着他,从眼神到语气都满是质疑:“不会是你吧?” 傅惊玉沉默了一下:“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这话里话外的不可置信和不信都透出来了。 听得他觉得很是不对头。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所以,傅师兄,你要不要跑一趟沈家,跟这个世界里你的老爹交流一下感情?只要劝动沈家出人就行了。” 傅惊玉看他,道:“以我的性子,我就算被立了少主,也不会管沈家的事情。” 这倒是。 姜溯有点恨铁不成钢:“都跟了我这么久了,还没意识自己当话事人的方便吗?” 傅惊玉:“……” 谁能想到这里没有沈净之了。 傅惊玉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净之他。” 看到前方还有一堆魔族的人,傅惊玉住嘴了,打算回头有时间再问,或者是见到了沈净之再去问他。 真的很救命啊,他那么大一个弟弟,说没就没了。 那边,十七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看向面前的人:“我说的话,你们听完了吗?” 他是来通知他们的,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 上个世界姜溯待了三天,他们前后一共算起来只有已经过了实实在在的五天,只剩下十天时间了,这会儿已经等不到慢慢筹划了。 姜琰知道试炼对破境之人的重要性,这会儿肯定是没时间去筹谋了,当务之急,只能一口气把该杀的都杀干净了。 这场试炼才会彻底结束。 姜溯想起来自己上次破境元婴的时候,天道把他送回了姜淮的别墅,他们兄弟见了一面。 这次要是提前完成任务,天道能不能把他送回去呢? 只待一小会儿也挺好的。 Chapter 253 姜溯:“再骂我两句?” 姜溯说完,那边刚反应过来的慕容他们现在已经反应不过来了,这时候,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姜溯他们不认识,但是十七挺熟的,是幽冥和冷忧,那对一个莽撞一个阴损的兄弟。 十七猜到下一刻幽冥就要大声开始控诉他,为了避免接下来可能会打起来,他直接掏出了一个留影玉。 “你之前说一直听本尊的,为本尊效命。” 正要说话的幽冥呆住了,随后,他皱眉大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十七将留影玉丢过去,道:“自己看,某人说过,要是本尊想杀人,你愿意当那把刀。” 幽冥挠了挠脑袋,这种话,是有点像是他说出口的,但是,他怎么没记得他说过这种话? 接过留影玉,他直接捏碎,随后,留影玉显现的画面让他们都呆住了。 那画面也简单,就是幽冥被十七暴揍了一顿,终于打服了之后,心甘情愿单膝跪下认十七为魔尊,姜溯猜测这个画面应该是上个世界线的,因为他们那条世界线里,十七那个时候没那个好脾气。 姜溯看着画面里的幽冥说愿永远为十七所驱策,结果下一刻十七直接说了一句不信,幽冥生气了,看着十七掏出留影玉让他再说一遍的操作沉默许久。 最后还是再说了一遍。 见此,姜溯挑眉,看向自家皇兄,姜琰也是沉默。 没想到这种事情还有这种的解决方法? 幽冥看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的:“你真是魔尊?” 十七:“如假包换。” 幽冥:“那本将为何从未见过你?” 十七开始胡说八道:“本尊是另一个世界的魔尊,篡位之后,当了三天,就出门走了一圈,然后到这里来了,顺道解决一下这里的紫晶山。” 然后根据姜溯和姜琰的计划,再噶掉妖皇,救回苏软软,弄死那几个癫公,让两个世界的进度统一,最后赶紧回去。 姜溯点点头。 得赶紧解决,如果剩的时间比较多,指不定天道会善心大发然后让他回一趟现代,去看看他哥,跟他哥报个平安。 那边的慕容忍不住问:“你为何会中途想要入主魔族?” 几个人看过去,统一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姜溯无语半晌,还是忍不住:“还不是你优柔寡断的,干不了的事情不用太勉强自己。” 姜琰面无表情:“若是你狠下心排除异己震慑魔族,他们不至于兵行险招,不过,这样也挺好,十七更适合当这个魔尊,你的脾气,更适合回上清宗教那些像小溯一样不听话的弟子。” 被拉踩的姜溯直接炸毛:“什么叫像我一样不听话!” 众人:“……” 姜溯立刻化身一只已经发射出去的愤怒的小鸟:“皇兄,给你个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然后立刻马上想出来三千字夸我。” 姜琰:“……别闹,先忙。” 姜溯翻了一个白眼:“切!” 姜琰认真道:“我知错了。” 看他还没反应,姜琰唇角微勾:“回去给你做水煮肉。” 姜溯咳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皇兄你要不再骂我两句?我还想吃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和猪肉白菜炖粉条加上麻辣小龙虾。” 姜琰:“……” 众人:“……” 月华宗里,沈净之看着已经被惊到出关的月华宗宗主,有点沉默,月华宗宗主一朝出关,本来就还没养好伤,就听到长老们说自己在外面收一个修为天赋都极其不错的大弟子,还因为过分思念徒弟然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弟子,甚至还强制要求人家把名字给改了。 整得他真的是一头雾水。 于是,刚出关,听完这段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看着面前自己的弟子。 穆栩变成了两个。 莫名有个大弟子沈净之。 本应该在闭关的文渊莫名其妙出现。 月华宗宗主:“……” 互相沉默良久,老头子终于消化了这几个笨蛋玩意给自己造的谣,颇有一些有心无力的感觉。 “你们是谁?哪里来的?” 沈净之认真道:“师父,我们,能不说吗?” 宋云书欲哭无泪:“师父,我真的是您的弟子,要我布个万象阵吗?或者是五行阵法?” 阵法一类中,上清宗多星宿,月华宗多五行。 文渊也道:“我也会。” Chapter 254 大师兄你日子不过了? 月华宗宗主出关其实是正正好的,每个修真界里,妖界,魔域,还有各大宗门或者世家,大多都藏着一点底牌。 上清宗的就是见微,也是上古玉枢剑。 月华宗禁地深处,封印一把神弓。 那神弓,也名珈月。 上界诞生即是上神神位的神,都会伴有一把灵器而生,珈月诞生之初,随他一起降世的就是一把长弓,他懒得起名字了,干脆就让它用自己的名字。 但是珈月这个人喜欢学剑,于是没怎么用,后来跟一位上神打架,一个没注意,打得发狠了忘情了,珈月弓就掉修真界去了。 他那时候被上界那伙人烦的紧,就不管,珈月弓灵气浓郁,多年之下,就成了一座灵山,某一任的月华宗宗主认识这是神器,就将神器栖息之地列为禁地。 多年相处,珈月弓也会相护月华宗。 沈净之抿了抿唇:“师父,我想去禁地。” 月华宗宗主:“你们想要珈月弓?” 沈净之点头。 当年他要是不那么作,指不定珈月弓就自己找来了。 珈月好歹跟着他一起活了好几万年。 有灵那是肯定的,虽然比不上玉枢剑他们,但是也挺牛逼的。 此时,上界。 “珈月能跟着一起去,定然已经叛变,我们为何还要在珈月弓上设下阵法?” “珈月定会去找他的神器。”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无论如何,他都是上神,你们还想杀他?天道会借此直接杀了我们,都不用他千方百计培养的那个救世主动手。” 天道现在愁的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亲自弄死他们,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去拉那两个世外之人。 越想越气。 “让他,变回那个珈月,从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无心无情的珈月。” 所有人都怔住了。 人间,月华宗后山禁地。 沈净之走进去的时候,想起来在他们那个世界里,月华宗的后山有一座山峰上是他们曾经救回来的一群神兽。 那时候,还是他和姜溯头回共度良宵。 如今一算,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些日子了。 时光岁月,如落花流水,一去不返。 沈净之感知珈月弓的灵力,他和珈月弓本命同源,这也是他两世都来月华宗拜师的原因。 走到禁地深处,灵器自身所带的浓郁灵气已经不能让他们进去,宋云书和文渊他们前进一步都算困难。 唯独沈净之安然无恙。 穆栩惊讶:“大师兄,你这么厉害吗?竟然能如履平地。” 他们看起来要死不活的,结果他瞧着一点事都没有。 沈净之不是一直元婴期的修为吗?虽然比他们高,但是这里的灵力场明显不是他们能平稳前进的。 沈净之淡淡道:“等我们聚齐之后,再一同解释。” 他那个世界没有珈月弓,当年他重新下界,后来又根据轨迹重回月华宗,但是却发现月华宗的后山禁地没有珈月弓。 那时候他便猜到自己的珈月弓被天道刻意留在了这里,不过,身为修真界的修士,他没有那个能力来这里,而且,他当时也不是很在乎。 不过,既然这时候来了,那他就来看看。 走近的时候,冰蓝色的灵力凝聚,面前出现了一把仿若冰雪堆砌而成的长弓,灵弓流光溢彩,上面还有霜花纹路。 沈净之走近,手触碰上去,灵力骤然炸开,他被击飞出去,侧身吐了一口血,额间出现了一枚印记,出现后又重新消失,珈月弓终于挣脱封印,灵力将外面的三个人给绑了进来,进来的三个人看到躺在地上的沈净之,直接就给吓着了。 宋云书跑过去给人把脉。 “神识似乎是有些受损,我们回去用补魂之术,这里不对劲。” 文渊点头,然后立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姜溯,姜溯时刻接收这些人的消息,看到文渊发过来的,立刻皱了眉毛。 不对头。 他们去找珈月弓,最后沈净之晕倒了。 傅惊玉问他:“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姜溯:“太不对了,珈月弓是沈净之身为珈月时候的灵器,灵器怎么可能会攻击自己的主人,他们本命同源,这个珈月弓,月华宗后山怕是被人下了套,沈净之掉坑里去了。” 话说完,他也想明白了,姜溯蹙眉:“我现在回月华宗一趟,你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这个档口,谁都不能出意外。” 一子错,则满盘皆输,他们不能出大问题。 姜溯立刻出门找出来见微,直接御剑离开,一路回月华宗可以说是高速飞行极限压弯,颇有一种空中版本的神庙逃亡的感觉,总之,非常刺激。 紧赶慢赶的,因为化神期的修为,姜溯一个时辰不到就从魔界飞到了月华宗,到的时候,穆栩走过来,语气明显有些着急:“大师兄还没醒。” 姜溯走过去,刚进房间,才走到床上,就见床榻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却极其冰冷,姜溯眉头微蹙,还没说话,手就已经掐到自己的脖子上了。 姜溯微微仰头,眼神里沉着一点危险。 珈月眼神冰冷:“你是谁?” 屋里的众人:“???” 穆栩宋云书还有文渊三个人直接瞪大眼睛。 大师兄你日子不过了?! Chapter 255 不一样的失忆 姜溯微微仰头,身后的人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说两句就能被已经气成河豚的姜溯给打死。 姜溯双眸半睁着,眼睛水润,像是初生的猫儿一般,灵动不已,五官不算硬朗,整体偏柔和,睫毛长而卷,唇色很红,唇珠明显,嘴唇瞧着很丰满,看着有点想尝一下。 总之,漂亮极了。 珈月的眼神不由凝住。 还没有什么反应,姜溯释放出化神期的威压,把人给压制住了,他抓住珈月的手按在床头,头也不抬,语气有点冰冷:“你们出去。” 三个人立刻跑了,生怕再留一刻会死。 姜溯把身下人两只手交叠一处用力按住,直接爬上床,腿伸出,跨坐在人的身上。 “老子不管你之前多厉害,现在你就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而已。” 垂下头,两个人贴面说话,相处极近,珈月没有说话,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唇,说话开开合合的。 想亲。 身上的人道:“跟我玩失忆是吧?” 珈月:“……” 姜溯的神情实在是太过于的生气,面对这样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珈月有点不知所措了,最后,他问:“我们,可是有什么牵扯?我对你做了什么?” 看他这样,姜溯想起来自己看过的那些要男主忘情最后拿走男主记忆的那些破剧情。 瞬间麻了。 不愧是小说世界。 姜溯面无表情:“怎么,生米煮成熟饭了然后不吃了是吧,你当初跟我结契上床的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这么冷静呢?” 珈月有点呆。 觉得他冷脸的样子,也好看。 结契? 他们是道侣? 姜溯放开他的手,直起身坐在他身上,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人,因为有点生气,脸还是微微鼓起来了一点,这个样子,很可爱。 珈月看得脸有点红,视线上下打量,最后…… 还是落在了唇上。 珈月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想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他直接抬头亲了上去,含住他的嘴唇。 跟他想象的一样。 正在思考该怎么办的姜溯:“???”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按照电视剧和小说的桥段,他们应该现在应该互相打架才对,怎么就亲上了。 上界观察的众神:“……” 这个展开,是他们没想到了,这也太没出息了! 暗处观察的天道:“……” 还没想出来对策,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把人给弄死得了。 姜溯回神的时候,珈月的舌头已经…… 他立刻脸色爆红,想伸手推他一下,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推他的时候,两个人紧贴着,动作间,就忍不住擦枪走火,姜溯感觉自己身下的异样,下巴被他的拇指撑着微微仰头,潮湿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颈肩处,衣襟被扯开。 这真的是,失忆归失忆,但是没忘记是吧? 姜溯是真服了,天旋地转间,他被珈月按在床上,姜溯捂住他的嘴,道:“不行,我们还有很重的事情要做,现在不能。” 珈月拉开他的手,吻下去,半晌,姜溯气息不稳:“不行,我们要出去,现在不能,等回去,等回去了,随你怎么样,好不好?” 珈月咬着他的耳朵,伸手去解开他的衣带。 “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想亲你。”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他虽然不反对这些情事,但是,但是他们还有正事啊! 姜溯有点绝望了。 珈月伸手,指尖灵巧。 “亲你之后,会想这样,你刚才说,我们是道侣,那我做这些是应该的,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对你?” 姜溯捂脸,最后妥协:“别进去。” 珈月轻笑。 “用这里?” 姜溯被翻了一个身,然后闭着眼睛,特别没有节操摆了一个姿势,用符箓锁上了门,顺道还做了一个隔音的阵法,还抖着手敲了玉简。 姜溯:【两刻钟后我们过来】 姜溯把玉简丢一边,然后咬着枕头。 不是,怎么就是这个发展了? 想起来前不久沈净之说对他见色起意的事情。 在贴上的那瞬间,姜溯瞬间就了然了。 果然,就是他的人格魅力太大了,沈净之根本挡不住。 …… ………… ……………… 外面,因为姜溯匆忙回来,傅惊玉和苏软软着急间也回来了,青瑶和裴行策也从上清宗赶回来了,听到穆栩说沈净之失忆了,直接震惊。 “失忆?!” 穆栩点头:“是啊,醒来还掐着姜溯的脖子问他是谁?” 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瞪大眼睛:“什么!” 裴行策皱眉:“那你们怎么出来了?” 宋云书正色道:“当时大师兄直接就被姜溯摁床上了,我们不出来,我担心姜溯连我们一块揍了。” 裴行策:“……” 傅惊玉皱眉:“好端端怎么会失忆?” 穆栩:“大师兄突然说咱们的月华宗这里的后山有一把上古的灵器,名为珈月弓,说是既然来了,顺道过去看看。” 说着他们都有点疑惑。 文渊:“我记得我们那里的后山没有什么珈月弓,大师兄说等聚齐之后,再告诉我们这里为什么没有他,结果他居然失忆了。” 已经化身姜溯脑的青瑶摆手,有点无所谓:“没事的。” 这时候,旁边还有褚琮文:“不要紧,以咱们家的师弟的心眼子,应该把你们家大师兄给扒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月华宗众人:“……” 等一切结束,姜溯感觉自己的腿有点疼,有点小绝望,别人家的失忆是打一架,或者挥剑割发割袖等各种的断情方式,结果到他们这里,就变成了……打炮? 姜溯捂脸,对于这个发展,觉得有点羞耻。 面前的人帮他收拾好,姜溯就面无表情:“你真失忆了?” 珈月看向他,点头:“嗯。” 姜溯冷笑一声:“忘了,但是还记得怎么上我是吧?” 珈月有点脸红。 看他这个模样,姜溯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的…… 姜溯问:“那你记得什么?” 珈月坐到床上,看着他,这个模样像是一条乖狗狗。 “他们想让我杀了你。” 姜溯挑眉:“现在呢?” 珈月:“你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吗?我想继续。” 姜溯:“……” 狗东西。 Chapter 256 三天起步 姜溯恼羞成怒,没忍住直接抬脚踢过去,脚腕被捉住,姜溯挣脱了下,沈净之看着他的脚,姜溯的脚腕很细很好看。 这个时候,他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衣,下面还没把裤子穿上,脚被捉住,露出线条流畅白皙的小腿。 他摩挲了下,道:“下次,可以用这个。” 姜溯刚平静下来脸上的红都还没有退去,听到这话,直接就是一个脸色爆红,立刻化身一只煮熟的小龙虾,不是,人这是失忆? 这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 沈净之手揉着的他的小腿,看到他大腿上的伤,问道:“疼吗?” 说着,他还上手,姜溯立刻瞪大眼睛。 “你干嘛?” 珈月没有抬头,他不想看姜溯那抗拒的眼神。 “你的腿,手感很好,肌肉很明显,很舒服。” 姜溯:“……” 记得这货在床上的时候话没这么密来着。 珈月声音有点遗憾:“真的不能进去吗?” 姜溯:“!!不行,你出去。” 不行,这货太危险了,没失忆的时候好歹还克制点,姜溯之前就觉得沈净之太重欲了,但是现在他发现,以前还是太收敛了,对比现在,失忆了就跟解开什么封印了似的。 上界。 “这……怎么办?” 非礼勿视,天道还亲自遮掩了不让他们看后续,不过,他们也能猜到后续。 “找个机会,再动手。” 语气听着,很生气了。 月华宗,收拾好的人出来,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刚刚那个衣服,咳咳,珈月有点激动,不小心将其给撕碎了,倒是没有碎多少,只是那什么,已经明显不能穿了,上面还有那什么的痕迹。 姜溯边穿边在内心痛斥沈净之的不做人,这个狗贼真的是,很让人生气。 最后,衣服是珈月帮忙穿上的。 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看到姜溯头发有点乱,但是脸是红色的。 众人:“……” 他们都做好沈净之被打一顿然后他们进去看看的准备了。 结果没想到,他们俩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而且,面前的沈净之瞧着还有点……精神充沛十分餍足的感觉。 不是他们失忆难道还…… 嗯? 不是,虽然说这年头的文有不少都挺癫的,但是也不至于癫成这个样子吧? 青瑶反应过来,直接就是竖了一个大拇指。 牛逼啊两位。 裴行策:“沈净之你……”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沈净之皱着眉毛打断:“我叫珈月。” 所有人一怔:“……?” 什么? 姜溯捂脸,半晌,他把珈月往身后推,道:“那什么珈月是他原本的名字,这里没有沈净之,是因为原本他就不是这里的人。” 傅惊玉蹙眉,想问什么,姜溯就道:“等一下,等一会儿咱们一块的时候一块说,现在跟你们说了,一会儿还得再说一遍,反正就是,上界想让他来杀我,但是,这货折服于本天才的人格魅力,约等于杀手爱上了自己的刺杀目标这种?” 听到这里,青瑶惊了:“你俩现在这么小说的?” 姜溯:“???” 小说都变成形容词了? 姜溯不懂,且大为震撼。 苏软软:“这个设定倒是不错。” 青瑶也点点头:“所以,你们让我们等你们半个小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对啊,你们不都是三天起步七天基础半个月才能吃饱的吗?” 姜溯:“……” 他忍不住了:“我只是个正常人。” 青瑶挑眉:“那你之前不是被结结实实了三天?” 姜溯:“……” 众人:“……” 珈月在思考,自己原来之前就已经和姜溯双修了吗? 他居然忘了。 好遗憾啊。 Chapter 257 对抗路灵器和主人 他们原来早就同床共枕过了,个中之事,他竟然一点都不记得,当真遗憾极了。 看他神色,苏软软有点疑惑:“大师兄,你怎么了?” 珈月正在出神,习惯性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忘了……唔!” 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珈月转了转眼珠子,姜溯严肃警告他:“别乱说话。” 也不知道沈净之在上界当珈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沈家少主这个身份是束缚他了吗?真的是,不行,这太毁人设了。 沈净之可是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不能ooc。 姜溯可以接受他在自己面前是个流氓,但是不能接受他在外面也是个癫子。 珈月把他的手揭下来,道:“你们,谁和本君说一下,沈净之,是谁?” 众人:“……” 青瑶匪夷所思:“你都忘记了,还不忘把我家师兄给……不是,按照小说剧情,你们两个人现在应该开始打一架,然后开始一段虐恋情深。” 珈月抱着剑,语气很是随意:“记不得下界的事情,难道还记不得上界吗?那些人一个赛一个的虚伪,没事净跑本君面前添堵,本君下界来,八成是因为他们,至于为什么见到小溯就……” 几个人看过去,都有点好奇。 珈月看过去:“这样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各方面都符合我的审美的人,然后还正好是本君的道侣,本君自然是把持不住,记忆缺失,八成又是上界那群人的主意,成日里正事不做,净琢磨些缺德的,本君是虽是主战之神,但不是像你们这样头脑简单的蠢货。” 众人:“……” 裴行策拔剑:“珈月上神,你在上界被揍过吗?” 傅惊玉语气也冷冷的:“我们现在就丰满一下你的人生。” 真的是,给他脸了是吧? 狗东西。 他是来自上界不假,但是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第二世界那个以苍生为己任的沈净之,又何曾不是他自己。 姜溯问他:“听穆栩他们说,你去拿珈月弓,弓呢?” 是因为去拿这把灵器的时候才会失忆,那把这个弓找出来,有可能会找到恢复记忆的办法。 珈月皱眉:“珈月弓?” 他怎么会去拿这玩意? 他感知了一下,还真在自己身上。 随后伸手,冰蓝色灵力凝结,手上出现一把精美的长弓,姜溯看过去,伸手拿过来,看了看,微微挑眉:“阵法残留的痕迹。” 姜溯看向他们:“你们不是一起去的?” 宋云书摇头:“不是,这把弓好像是上古灵器,除了大师兄,我们都被挡在了外面。” 这个阵法还是挺明显的,他们要是跟着进去了,指不定不会遭遇这个。 姜溯突发奇想:“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珈月很积极:“什么?” 姜溯侧身问道:“它为什么也叫珈月?你们上界都时兴让自己的法器用自己的名字?” 他是真不明白。 谁知,下一刻,这个癫公就道:“因为我懒得给它取名字了,后来想想,反正也没有人敢直呼本上神的名字,就干脆让它也叫这个名字了。” 众人:“……” 褚琮文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同样呆滞的宋云书:“有没有觉得你家大师兄现在透露着十二万分的不靠谱。” 宋云书:“……” 有。 珈月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很是认真道:“而且,你不是喜欢我叫沈净之吗?那我从现在开始叫沈净之,它叫珈月。” 姜溯:“……” 狗东西。 姜溯翻了个白眼。 “你出来,说一下怎么解开他身上那个封锁记忆的阵法。” 珈月弓动了两下,因为过于寒冷而散发的雾气凝结成一个蓝白相间的小精灵。 白白胖胖,身后还有小翅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是冰蓝色的,漂亮极了,但是整个人很是高冷,昭离也是这种冷萌的形象,根据昭离,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可能不好惹。 “其实,让天命给他一掌就能解开了,最后打得重点,这世间,没有什么封印是天道大人解不开的,天命不是有天道大人的规则之力吗。” 给他一掌? 还要打重点? 这波对抗路灵器与灵器主人的相处,着实震惊到了身旁的亲传们。 姜溯抿了抿唇。 沈净之这个狗贼到底对小珈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小珈月:“我和他本命同源,关系大概就像你和玉枢那样,生死同命,你是他的道侣,按道理,也可使用珈月弓,以后,我待在你这里吧。” 姜溯:“??” 珈月那货别提有多不靠谱了。 明明他最能打,天天抱着璇渊去玩。 小珈月开始当面diss人:“连自己的本命灵器都不会用,废物,活该空有战神之名,他不输谁输。” 珈月:“……” 姜溯惊讶得瞪大眼睛:“骂这么狠呢?” 小珈月歪头:“哼。” 姜溯笑了一下,知道天命可以解除他身上的那个封印,就不着急了。 当即,一群人赶紧出发。 到了边境,大家一块汇合之后,姜溯扫了眼这里的众人,随后看向宋云书,道:“月华宗的事情没有解决。” 就是劝月华宗宗主一块出征妖界,但是没有看到月华宗宗主的身影。 宋云书点头:“师父同意的,只是,他受了很重的伤,还没好。” 这时候,无双过来了,闻言搭话:“没事的,柳师兄已经劝服凌云宗的宗主过来治伤了,要是有什么没有的灵植,我们去碧落山拿不就行了吗?” 文渊郑重提醒:“这里的碧落山不是我们的。” 无双无所谓:“咱们不是都要去攻打妖界了吗?再抢过来不就行了?” 他们这里还是有很多人的,包括这里的青阳宗的宗主,人刚过来,听到这话,直接震惊。 他那个又乖又软又听话的无双怎么变成魔童了?! Chapter 258 帅炸了 姜溯只是挑眉,对此没什么感觉,他已经习惯这群人现在的流氓行径了。 对此,他表示,简直是棒极了。 这几个人,终于开始有那个算计别人的心眼子了,不枉他们教导了这么久。 姜溯带着沈净之去找自家皇兄,姜琰听说这些事情,只觉得有点离谱。 将天命叫出来,天命剑对于珈月上神属于是知道但是没有见过,毕竟他一早就掉进人间了,因为天道刻意遮掩,所以这些人是找不到他的,他对于上界,属于是知道,但是不多。 看着面前的人。 天命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这个人再怎么说毕竟是姜溯的道侣,这要是打伤了。 谁知姜琰的下一句:“没事,打死了都不要紧。” 天命剑:“……” 对于拐走他弟弟的人,姜琰对其是有很大意见的,不只是他,估计姜淮来了,也是要抽沈净之一顿。 姜溯:“……” 最后,天命直接就是一剑下来,主打一个快准狠,沈净之直接吐了好多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苏软软直接往自家大师兄的嘴里塞了一堆回灵丹等等的丹药,品级极高的那种,看的姜溯忍不住眼红:“苏师妹,他现在这个身体不用吃这么多,你给我吧。” 苏软软以为他是要亲自喂给沈净之,所以就递了过去,谁知下一刻,姜溯直接把药收起来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了,看向沈净之,道:“挣钱不易,你先忍忍,这伤会好的。” 众人:“……” 姜溯爱财如命爱命如财的人设还真的倒不了一点,牛逼啊! 封印被体内的天命剑的剑气给撕开,沈净之虽然面上没事,但是内力因为天命剑剑气的游走还是受了不轻的伤,看的姜溯觉得,不应该这么早让他恢复记忆的。 可是…… 珈月真的太不靠谱了。 看着沈净之缓过来,姜溯仔细观察了下,看到熟悉的眼神,姜溯知道沈净之恢复记忆了。 他挑了挑眉:“想起来了?” 沈净之不想说话。 看他这个模样,姜溯便开始调戏他:“某人方才可是。” 姜溯凑近,和他咬耳朵:“十分奔放呢,都等不及我布隔音的阵法了。” 沈净之侧头看他,眼神有些危险。 对上他的这个眼神,姜溯有点退缩了,但是这个场面,他笃定沈净之不敢对他做什么,所以,他又开始作。 “你……刚刚还挺快的。” 沈净之:“……” 质疑他身为男人的能力。 沈净之无语得笑了一声,他伸手覆在姜溯的后颈处,贴着他的耳后,语气很轻,带了一点狠意。 “等回去了,你可以从身到心试一试。” 姜溯觉得耳朵痒,推了推他,没推动,沈净之惩罚似的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所幸下口不重。 姜溯捂着红得要滴血的耳朵,有些恼羞成怒看了眼沈净之,躲远了一点,不多时,又凑近了,毕竟是战场,他这时候受的伤不轻,姜溯直接塞了一大把的防御符过去。 生怕他会出事,又给了他一堆防御法器。 看着沈净之浑身丁零当啷的,怀里还揣着一大把的符箓,给旁边的亲传们很羡慕的不行。 沈净之凭什么! 姜溯还是不放心,他看向同光:“保护好你们的父亲。” 虽然这货今天因为失忆掐他脖子,以至于他有点生气。 但是! 咳咳……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那什么,他感觉还……可以的,但是还是很生气。 被心上人掐脖子,谁不生气啊。 姜溯觉得自己有一丢丢m的属性。 但是太过分的,他就不能接受了。 他还是挺害怕的,准确来说,应该是沈净之这个变态才喜欢这些。 姜溯跟青瑶交流过这方面,为什么是青瑶,实在是,身边没有跟他一样的小受了,虞鸢一个啥也不懂的,根本啥也交流不起来啊。 青瑶跟他说,沈净之这个人有点说不准。 说他喜好挺杂的。 说他有点S属性,可是有时候姜溯扇他巴掌的时候…… 姜溯…… 呸呸呸! 想什么呢?! 快住脑啊你个糖心蛋的姜溯! 姜溯闭了闭眼,脑子转了一遍自己参加团课培训时候的那些内容。 姜溯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睁开眼睛,那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果然,还得是思想政治,还是得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他现在还是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还是祖国的花朵。 近距离观察他抽风行为的青瑶开始纳闷:“你怎么了?” 这个人又在脑补个什么东西? 姜溯摇头:“没事,刚刚某人乱我道心,我适应一下,改变改变心态,怎么了?” 青瑶摇头:“没啥,我们干掉妖皇,救回这里我的好闺闺,就回去了吧?” 她有点担心姜溯的雷劫。 毕竟这货的雷劫一直重得很。 虽说天道偏爱,但是,那疼也是真的啊。 姜溯点头:“嗯,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早点解决,指不定我们还能回现代一趟,去看看我哥怎么样了。” 听谢初盈说的,他哥和姜悟可能成不了了,那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姜悟带回来,人间才是他的家。 青瑶眼睛一亮:“我可一起去没?” 姜溯思索了下:“不知道,而且,你可能会对雪青瑶很失望。” 青瑶大怒:“你还说你没见过她?骗我!” 姜溯:“……” 青瑶咳咳两声,道:“能让你生气成这样,想来,原主应该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蠢事了。” 姜溯:“……” Chapter 259 恋爱脑属性 姜溯:“等会儿看看,不过,这场战事怕是不大容易。” 上界都亲自下来搞事了,沈净之失忆变成一开始的珈月,姜溯觉得,要不是沈净之这货是个恋爱脑属性点满的老色批,指不定得多麻烦。 所以,还是得注意一下,姜溯问道:“皇兄,妖界除了妖皇,可还有什么高手。” 上界那些人,实力不详,他得有个准备。 沈净之看过来,道:“不用担心,上界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废物,不必担心,若非修真界飞升上界的修士实力着实强盛,他们也不会冒着得罪天道的风险兵行险招。” 傅惊玉皱眉:“就只是因为这个?” 沈净之点头:“我猜测是因为这个,上界的那些神仙,一个一个的,都自私虚伪,修真界曾经有修士飞升,原本,他们是不在意的,但是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姜溯挑眉,看向他:“所以,上界的神仙是不能在下界出手的?” 沈净之点头:“嗯,就像是修真界的修士不能在人间出手一样。” 旁边的谢初盈问了重点:“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净之摇头:“我不知道,我从降生到现在,不过才三千年,我从降生到现在,确实没有看到过修真界有修士晋升。” 所以,三千年来,修真界飞升的修士全部失败了,甚至修真界还走向了衰亡,天道不忍,于是重启,来了这么一出。 姜溯微微沉思,大概能理解天道为什么给自己那样的底牌了。 确实是下了血本了。 姜溯:“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见机行事,咱们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指不定妖皇已经在来的路上,我听魔域大长老说,混沌凶手帝江也会出现在这次战场上。” 他说完,旁边沧溟就已经看过来:“怎么?你又想养别的灵兽?” 姜溯:“……” 这个语气,怎么感觉他像是一个渣男似的。 “不是,阿曦还没有灵兽。” 众人一愣,几个人看过去,白曦身边,是两个十七,一身玄色简单长袍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位,戴着斗篷的那位,是这里的十七。 白曦看过来:“我?” 她有点惊讶,实在是没想到姜溯这个时候还能想到给她送个灵兽。 不过, 白曦问道:“帝江虽是凶兽,但毕竟诞生于上古,收服怕是不容易,届时,若是不容易,倒不如直接杀了。” 这般想着,白曦开始表态:“其实对于灵兽,我倒是没有什么在乎的,只要是顺眼就行了,帝江不大好掌控,相比之下,我更加喜欢小萌宠一类的东西,我可以去妖兽市场买一只兔子。” 苏软软纳闷了:“为什么是兔子?” 白曦理所当然,道:“若是不乖,还可以吃了。” 众人:“……” 他们这时候,大家也不聊天了这里是不大好布阵玩请君入瓮的,主要是事急从权,他们这种时候,也懒得去筹谋什么了。 眼看着底下的妖族,姜溯吩咐身旁的沧溟:“你暗中过去,我看见有不少狼族的妖,你过去劝一下你爹不要参与进来,这一战,并非是两族恩怨。” 他们又不是真的攻打妖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主要是来杀妖皇的,顺道把这里的苏软软给救出来,剩下的,就等天道自己做决定了。 姜溯看着密密麻麻飞过来的丑得千奇百怪的妖兽,实在是有点密集恐惧症。 当然,如果对象是一堆小小的金瓜子什么的,他肯定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 姜溯飞身而起,两只手捏着诀,天域灵虚的领域打开,所有人被笼罩在内,这个时候,傅惊玉突然看向他,问道:“你的领域为什么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在人前打开了?” 姜溯一怔:“什么叫可以在人前打开?领域不是在人前打开,难道是在人后?” 傅惊玉抿了抿唇,想到了什么,闭嘴了,看得姜溯有点纳闷,他看过去,道:“怎么了?” 怎么这种表情? 同样拥有领域的昭离开口解释:“是这样的,修士元婴之后,若有机缘,会领悟出领域,但是只有修士的修为到化神的时候,才会让领域现于人前,领域,算是一个空间,修为不够,是不能让两个空间共同存在的。” 姜溯点头,他想起来了什么,看向昭离,道:“昭离,你早就化神了,为什么你的领域没有拿出来过?” 昭离认真道:“我是想拿出来的,但是爹爹你不是很害怕吗?” 这个人怕鬼,怕是能原地消失,昭离的领域名为死亡灵祇,里面全是鬼。 昭离:“我的领域虽然都是死物,但是……” 旁边沈净之接过话:“里面都是怨灵,要是放出来,怕是你能原地去世。” 毕竟姜溯这个人怕鬼的很,平常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躲半天。 Chapter 260 尴尬 姜溯缩回去,道:“确实是这样,但是,嗯,你还是藏着点吧?” 他还是害怕。 姜溯看向傅惊玉,道:“天域灵虚是天道给我的,主要是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自己就挺厉害,所以,不用太羡慕,而且。” 几个人一怔。 傅惊玉皱了下眉,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姜溯开始闭着眼睛炫耀:“我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好吗?是的,以后,请你们就这么宣传我。” 众人:“……” 这人真的是。 还得是他,这要换个人过这些日子,估计早就成什么样了。 可是,他们就是觉得有点不平,这种日子,姜溯明明,可以更好,却被推着走。 姜溯:“先打妖皇,你们好歹都跟我一起混了这么久了,也该明白了吧?” 不用他多说吧? 说完,姜溯就提着见微冲过去,天域灵虚打开,覆盖全境,金色的咒印升起落下,所有人身在其中,仿佛置身于某一个古老结界中。 姜溯提着剑,看向对面,说真的,他没见过妖皇,虽然他们那个世界的妖皇已经歇菜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妖皇确实牛逼,妖族都很努力修炼,其中,就是这个妖皇带的,其实,这个妖皇在某些方面上跟他皇兄还是挺像的。 姜琰在人间的时候,梦想就是一统天下,当天下共主。 姜隐估计也是这样,毕竟,姜琰手底下的人,要么足够忠心,要么就够狠,且要有野心,陆微就是这样,有野心,有手段,有底线,姜隐是陆微受命在宗室里挑的孩子。 估计也是个早慧的。 姜溯自己,也被他教导得很好,反正在人心算计这方面,他自认是足够优秀。 妖皇不愧是渡劫期的修为,果然够厉害,姜溯提着见微,见微此时已经恢复,上古神剑,神剑之威势,可撼山海。 一剑起,雷霆聚齐。 一剑落,银雷遍地。 虞鸢他们飞至半空中,手中飞快捏诀,咒印打下,因为一路跟着姜溯东混西混四处学习各家符箓阵法的,几个人打下的咒印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姜溯把自己的芭蕉扇给了褚琮文,褚琮文站在柳意欢还有叶殊的身后。 两个人拿出自己之前做的毒丸,捏碎成水雾之后,直接一个芭蕉扇猛一扇,身前的妖族直接被扇飞的同时还被毒倒了,总之,很是牛逼。 傅惊玉对上妖族的几个妖王,领域一开,直接带走一群人,几个首席弟子配合极好,白曦一手伏羲剑一手星璨神弩,白衣蹁跹,下手却是狠辣利落,因为大家都想赶紧结束这里的一切回去,所以下手都极其狠辣。 尤其是十七,上清九式剑在他手里,尤其阴狠霸道,还有魔族的剑术心法,看得身后跟着他的幽冥眼睛亮晶晶的。 几乎招招致命,半空中对战妖皇的几个宗主没忍住看了一眼,直接被吓着了。 尤其是凌云宗的宗主。 不是? 那几个下毒下得飞起的是他的弟子? 不是,难道那个世界的自己还教这些? 不只是他们,还有姜溯的灵兽们也是,沧溟去找这个世界自己的老爹了,暂时不在,但是司乐和鸿日他们都是在的,三昧真火燃烧之下,妖族停滞不前,腾蛇本就天生战力,加上姜溯本身又足够争气,司乐挥舞长枪,亦是英姿飒爽。 看到宋云书和文渊还有苏软软分别站在飞行法器里,一起布下一个简单的星陨杀阵,刚刚赶到的【东方璟】脑袋上冒出来三个问号,直接震惊:“那不是我们宗门的阵法吗?” 刚恢复元气因为不放心赶过来的月华宗宗主:“???” 宋云书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东方长老放心,我们不会外传的。” 然后星陨杀阵绞杀敌人的时候,虞鸢立刻火速丢了两张傀儡符下去,傀儡符控制住两个妖王,虞鸢直接操纵着两只妖王去给底下的丹修们挡了一击。 随后,他拿出来三个傀儡,手中傀儡丝线缠绕。 姜溯左手伸出,他与半空中的敌人对剑的时候,顺道将自己的傀儡找了出来,傀儡丝线不明,一心二用。 这一场战事,可以说是一点后手都没留,所有人火力全开,一行人宛如那疯狗出村,主打一个凶神恶煞。 看到他们这么拼命不留余地的模样,可把他们给震惊到了。 【东方璟】惊讶:“不是,咱们的弟子,还能这么牛的?” 他不禁看向自家的【姜溯】。 【姜溯】也是怔然。 【东方璟】眉毛一挑,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一开始也算是顺风顺水,毕竟三十多个元婴期左右的少年,傅惊玉他们几个人的修为因为这些日子天天打架加上各种的奇遇,修为也上升了不少。 姜溯很放心他们。 但是唯一不放心的是,混沌凶兽帝江。 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他只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化神的门,但是,没有经历雷劫,那他就尚未成为真正的化神期修士。 所以,得尽早解决掉这些事情才行。 第二世界里,那个傅惊玉已经和苏软软结契了,这个世界虽然和那个世界不一样,但是,这个世界明显是要惨一点,所以,他们两个人估计也已经结契了。 姜溯直接看向沈净之,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沈净之一剑劈开前方,满地的冰刺,他立刻转身,身形一闪,到了【傅惊玉】面前,语气平静:“你联系小师妹,先去救人。” 最后,他开始冷冷看向【穆栩】还有刚刚出关的【文渊】。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应敌?” 两个人眨了眨眼睛,然后赶紧点头哦了一声,然后去了。 傅惊玉转身,眼神极冷,谢初盈也眼神眯起一点危险的意思,看过去,与这里的【谢初盈】对视上。 “怎么,是要看着我们帮你们应敌?” 所有人回神。 【傅融】看过来:“你们,这么相熟的?” 他注意到,傅融和虞鸢的配合,还挺……嗯,有点小小的暧昧? 不是他瞎想,而是虞鸢被飞行妖兽击落下来的时候,傅融直接把人搂了过来,姿态,嗯,贴得太近了。 整得这边的【虞鸢】和【傅融】有点尴尬。 【裴行策】看了看,忍不住皱眉:“他们怎么回事?” 裴行策这时候看过来,只觉得糟心。 “就这么回事,先动手。” Chapter 261 天道法相 姜溯收回自己的傀儡,妖皇有万剑宗宗主和他师父牵制,七大宗门的宗主们都是高手。 而且,天道讲究制衡,妖皇是渡劫,前魔尊是大乘期,也就是他们的那位慕容师叔,现在的魔尊,十七是炼虚境界,极品暗灵根的炼虚境界,魔族之内,所向披靡。 妖族有一个厉害的妖皇,不足为奇。 但是如今动乱,天道需要的,是情绪稳定的妖皇。 姜溯目光落在底下的人们身上,姜琰居于后方,天命剑在他家师父手上,【万俟献】握着天命剑,上清宗修炼,心法剑术,各方面都主攻速度。 【万俟献】在半空中,几乎连残影都看不见,最后一剑要落在妖皇身上的时候,一记灵力将他弹开,随后而来的,是几乎震破天际的嘶吼。 姜溯皱眉,两手合在一处,见微剑立于身前,他捏了一个符印,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张开,用力旋转,最后猛的一掌推出,霎时间,四方天雷骤降,雷幕降下,挡住了这震撼人心的嘶吼,这一瞬间,他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快,杀了他。” 【万俟献】反应极快,握着天命剑直接就是一剑劈下,妖皇立刻幻出真身,以自己的内丹之力相抗。 护体真身加上存世上千年修为形成的内丹灵力,这算是拼死一搏了。 姜溯眼神微眯,身形一闪,顷刻间,就到了【万俟献】的身边,【万俟献】天命剑破开妖皇护体结界的一瞬,姜溯提着见微,用上清九式剑第九式。 剑气纵横,雷霆万钧,他两手一起握着剑柄将剑举过头顶,所有剑影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剑,他猛的劈下。 化神期的上清九式剑第九式,气势恢宏。 妖丹震碎,妖皇,已是废人。 看着他吐出一口血,姜溯眼神冷峻,直接刺过去。 外面还有那个混沌凶兽,为了避免会生一些没必要的乱子,人死了,还是要更加安心一点。 见微刺穿了妖皇的胸膛,他猛一抽出灵剑,有几滴血溅到了脸上,甚至还是温热的,姜溯微微仰头,侧身看过去,果不其然,妖皇之死,让疯狂的妖族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帝江也完整出现在人前。 姜溯飞到沈净之的旁边,问道:“没事吧?” 沈净之摇头:“没事。” 白曦也过来,手里伏羲剑震鸣。 “伏羲剑说,混沌凶兽若是不答应做我的灵兽,可以直接杀了。” 姜溯脑海里,天域灵虚残留的灵识也开口道:“用你的法相。” 法相之下,自身的实力会快速增长,姜溯手里都是各种神器和上古灵器,他若是用出法相,定然会更厉害。 只是,法相用出之后,会虚弱一点时间,毕竟那是个透支自己的法术,姜溯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比如,回去他还得历劫。 要知道,他是借着试炼才来到的这里。 姜溯蹙眉,用意识海和他交流:“打一个妖兽,都用到我的化神法相了?” 不至于吧? 天域灵虚快急死了:“那是帝江,全盛时期的战神珈月,都不定能打得过他。” 看着姜溯还在思考,天域灵虚直接从他额头处飞出来,一团金色烟雾样子的他飞来飞去,忍不住开始着急:“帝江和你的道侣一样,都是诞生时候就是这么厉害的,要是这货是珈月也就算了,可是他不是。” 沈净之就只是个元婴期而已。 姜溯好奇问:“你跟帝江干架过吗?” 沈净之摇头,认真道:“我一般都在闭关修炼。” 很少出来。 只有偶尔会和自己的好友打一打。 姜溯点头,道:“看得出来。” 姜溯看向天域灵虚:“我出去之后,还得历雷劫,你要知道,我还没算是真正的化神。” 天域灵虚理所当然:“那不历劫了不就好了,你都这样了,各个世界乱跑,都累成狗了,天道大人这么喜欢你,不会让你被雷劈的。” 众人:“……” 还挺有道理。 姜溯不死心,还是再问一遍:“真的?意思就是我没有雷劫了!” 天域灵虚点头:“是啊。” 姜溯非常愉悦的点头。 这个时候,姜溯突然看向身边的众人,脸上带着笑:“化神期后,天赋高的修士会生出自己的法相,你们想不想看看,本大爷的法相是什么样子的?” 众人眼睛都亮了,齐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 那可是化神后生出来的啊,这世间,可不是每个化神修士都能拥有的。 他们可太好奇了。 Chapter 262 重定天规 帝江出现,妖族也是畏惧非常,姜溯看着面前的巨兽,握紧手中剑,将自己傀儡收了,他就这么站在半空中,眼神淡然。 身体灵力变化,金色的灵力缠绕,他的瞳孔也变成了金色,身后逐渐形成一个影子,看不清,那个影子,是姜溯自己,却又不像。 灵力一震,金色的虚影瞬间变大,天命剑脱手而去,姜琰微怔,这时候,天域灵虚崇拜的话音响在他们的耳边。 “那是天道大人。” 众人震惊:“什么?!” 沈净之蹙眉:“那虚影,不是小溯自己吗?” 天域灵虚:“天道大人只是以他的形象示人罢了,实际上,谁知道啊。” 青瑶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 “他体内有天道大人的气息,你们知道吗?” 众人点头。 沈净之:“听一个秘境说过,司乐的母亲也提过。” 天域灵虚点头:“是的,所以,有没有可能天道大人真的在他身上呢?” 众人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有些茫然:“可是。” 天域灵虚:“还有在鬼界的时候,你们真觉得就凭你们的那个捆妖绳,真的能绑了镇魂塔的塔灵?” 谢初盈眯眯眼:“所以,你什么都知道?” 天域灵虚:“也不是,我是刚过来的,姜溯是天道大人选中的人,那次受伤之后,天道大人一直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把他送回去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所以,另外一个姜溯跟姜淮说的话,天道大人是知道的。” 因为不放心姜溯的不只是他,天道也是分了一丝元神跟在姜溯的身边。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净之:“那天道既然见过那个世界,为什么又要将他送回来。” 天域灵虚瞥他一眼,道:“因为他放心不下这里,一个人的痕迹是没办法彻底抹除的,天道大人分出元神跟在小溯身边,又创下两个世界,整个上界消耗了修真界的灵气和气运,天道再不制止,这里的一切,都会彻底重归混沌。” 天域灵虚叹了口气:“天道若真像你们心里的那般无情,那修真界的生死,他根本不会管,所以,除了姜溯和青瑶,你们所有人,都没资格怪天道。” 众人沉默。 天道放心不下这里,姜溯同样也放心不下这里,所以,天道又重新将人带了回来。 沈净之问道:“天道的打算是什么?他筹谋这么久,难道只是为了改变这里的结局?若是因此,不必将小溯带到修真界。” 直接把未来会发生的一切,告诉傅惊玉或者是苏软软,或者是几位宗主中的一位,或者是东方璟这个杀人不眨眼属性亦正亦邪的。 很多事情,都会很好解决。 所以,天道的想法,绝对不可能只是救下修真界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思索半晌,突然皱眉看去:“天道是要……” 半空中姜溯语气淡然,转头过来,与他对视:“苍生受难,诸神冷眼,要神何用?” 沈净之一脸惊愕。 姜溯连同身后的虚影,抬手一挥,天域灵虚灵力暴涨,漫天飞来飞去的符印闪着金色的光,天空降下的雷幕更加严实,遮住了一切。 “待上界屠尽,吾,重定天规。” 所以,天道要做的,不是拯救修真界,而是要血洗整个上界,屠尽九重天的神。 血洗上界,重定天规。 原来如此。 Chapter 263 回去了 所有人都被这话震惊得回不过神来。 良久,还是傅惊玉先回过神来,他看向沈净之,像是往日一样,开始损他:“天道对姜溯确实是很好了,居然为了他可以放了你。” 那是天道,天道所决定的,轻易不会改,既然决定要血洗上界,那绝对是一个活口不会留。 可能是姜琰教的好,他们现在大多都能想通这些,微一思索,就能想到,沈净之能来到这里,估计是天道决定手下留情了,姜溯的到来,是为修真界,也是天道自己的想法。 沈净之抿了抿唇,不说话。 上界如此,沈净之能猜到天道的目的不止于此,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的决定,竟然是直接血洗上界。 思及此,沈净之垂眸,眼中情绪不明,上界自私,神族无情,天道重启世界的时候,已经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但是他们仍旧是自私自利,天道不得已重启,将姜溯拉了过来,原本是想让姜溯慢慢成长,但是上界居然什么都不顾直接在下界开了杀戒。 天道法相在上,本来气势汹汹想要撕了这些修士的帝江直接温顺了,姜溯握着剑,他是只有化神的修为,但是身边的人,他们的修为都不低。 白曦看清楚面前凶兽的跃跃欲试,手里的星璨神弩灵力运转,她笑意盈盈的,眼神却冷得出奇。 “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讲真,白曦对这个凶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长得丑,名声还不好。 姜溯一剑直接劈下去,这一剑并非是上清宗的剑法,沈净之有些惊讶。 这是上界的剑术。 他们没在一起的日子很少,姜溯竟然学会了,难怪会被选中。 帝江虽是凶兽,但是姜溯这边几乎将底牌全部用上了,还有天道法相,一个修真界的修士,法相竟是天道。 搁谁谁不瘆得慌。 帝江被姜溯一掌打晕了过去,姜溯看向旁边的白曦:“收了吧,到时候他成了你的灵兽,惹事了,直接揍一顿。” 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四处惹事谁都不服的性格,就得是棍棒教育。 白曦微笑:“四师兄放心,我知道。” 白曦拔出自己的伏羲剑,手指往上一抹,冷白的指尖立刻渗出一滴红色的血,她飞身到帝江身前,手一用力,血落在帝江的伤口处。 契约既成。 姜溯收了法相,整个人有些累了。 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还在想。 回去就努力修炼,还是太弱了,下回再把天道爸爸请出来,干死他们! 眼睛闭上那一刻,姜溯闻见了熟悉的冷檀香。 场地变化,白光闪过,沈净之放下手,面前场景有些奇怪,抱紧怀里的人,姜溯这个时候需要休息,这又是哪里? 还没猜出来这是哪里,就听见了有人说话。 “你是,沈净之?” 沈净之看过去,看到一个和姜溯生的一模一样的少年。 他眉头微蹙:“你是……姜悟?” 那这里,是姜溯的家? 姜悟看着两个人贴着几乎分不开,脑海里以他们为主角的那本书的内容不由自主浮上心头。 哎妈呀。 他之前虽然匆忙之间跟沈净之有过说话,但是那时候其实没有看清楚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后来又一直没出门,几乎是没见过,后来,是在那个小说里了解的。 两个人有好几章的内容直接被锁了,可把姜悟给震惊到了。 他都不敢跟姜淮说。 姜悟:“那是他的房间,先送他去休息,哥哥等会儿就回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话落,姜悟就看到了面前又出现了两个人。 是他的皇兄,这个女生,他没见过。 青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个房子,惊讶道:“老娘这是,回来了?” 青瑶转了转,看向一脸好奇的姜悟:“你是那个原主?” 青瑶观察了下,道:“果然不一样,好软萌啊,感觉,和刚刚见到的原主也不一样。” 姜悟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沈净之把姜溯送到房间,才出来,看着这里的布置,只觉得奇异,姜悟看到他出来,挑了挑眉,道:“哥哥要回来了,他对姜溯很好,你,可能不大好过,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沈净之看向他:“哥哥?” 姜悟点头:“青瑶没有告诉你吗?” 没道理啊? 沈净之微微眯眼:“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姜悟点头:“我知道。” 他可太知道了。 想了想,姜悟还是道:“你们先换身衣服吧,我准备好了。” 就是没想到,青瑶也在,这里也没有女孩子的衣服。 不过他已经发消息给姜淮了,说不准,这时候姜淮已经,说什么来什么,姜淮已经到了,推门走进来。 头发不长,黑色衬衫黑色西装,没有戴领带,扣子松了几颗,相貌与姜溯有八分相似,但是气质截然不同,上位者浓厚的气息,走路很快,看起来有些急切。 姜淮上楼,透过门缝,看到睡着的姜溯,进去仔细看了看,看他只是睡着了,才放心一点,出来才看向在场的人。 姜琰,还有青瑶。 还有…… 姜淮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沈净之?” 沈净之想了想,不知道这边的礼数是什么,拱手行礼:“是。” 姜淮看向青瑶,青瑶虎躯一震,不敢说话。 我滴妈,不愧是还没成年就已经掌管姜家一系列经济产业的人,这气场,可太强了。 “你可要见一见雪青瑶?” 青瑶眼睛一眨:“可以吗?她在哪啊?” 说完,她呆了一下:“我现在算是黑户吧?出行没有身份证,是不能乘坐高铁飞机的,买票都成了问题了。” 姜淮语气平淡:“没事,我让人将人带过来就行,你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青瑶数了数,化神期的试炼有十五天,因为他们动作快,一共加起来也过去六七天而已,现在还有八天的时间。 青瑶想了想,说:“七天,这次可以有七天的时间,姜总,雪青瑶她在哪里呀?不是演员吗?应该挺忙的吧?” 姜淮眉头一挑,看她一眼。 “尚希,我拿了。” 尚希,是雪家的公司。 青瑶点点头:“迟早的事。” 能猜到。 姜淮:“她现在,一只金丝雀而已,连菟丝花都算不上,小溯觉得你可能会有些失望,所以就没告诉你。” 青瑶一怔,旁边的姜悟和沈净之两个人都呆了。 青瑶怔了下:“是没想到,那她现在?” 姜淮:“人在江城。” 青瑶皱眉:“是有点远。” “私人飞机,很快就到。” 青瑶提醒:“私人飞机要申请航线。” 姜淮看她一眼,没说话,青瑶想起来姜家的事情。 忘了,姜家也有人从政的,且还是政界高官。 哎妈呀,不愧是京城第一世家。 牛逼。 Chapter 264 不良少年 姜淮看向沈净之,皱着眉毛:“你这个头发?” 沈净之的头发让姜溯给染成了蓝白渐变,整个人看着,实在像是一个不良少年,姜淮本想忍一忍,但是实在忍不住。 这什么审美啊? 不是,修仙的人也玩cosplay吗? 青瑶看了看,看到他眼里明显的嫌弃,忍不住道:“那是…… 姜溯他指明要的颜色。” 姜淮:“……” 半晌,姜淮忍不住了:“这孩子的审美一直这样吗?之前也没有这么奇葩。” 话落,就听到了熟悉的大声驳斥:“你胡说什么?” 姜淮虎躯一震,转头看去,姜溯已经醒了,他气势汹汹起来,直冲门口:“哥,你怎么回事?背着我说我坏话?你还有脸提?” 姜淮:“不是背后。” 姜溯面无表情:“是,你当面说的。” 姜淮:“……” 完了,解释不清了。 姜溯:“哥。” 还没说,姜淮就道:“一桶冰激凌加上一杯吨吨桶奶茶和几包薯片?” 姜溯有点害羞:“哥你好上道啊。” 姜淮:“你身体不好,不能吃,醒来了,可有什么不对?我找家庭医生过来?” 姜溯立刻摇头:“我没事,而且,就算有啥,家庭医生也做不来什么,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哥,这次,我会待很长时间的。” 听他说的话,姜淮微微沉默:“八天?后面又走了,是吗?” 看着他的表情,姜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身后的人看着面前的这个场面,不觉有些酸涩。 看他这个神情,姜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姜淮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那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姜溯想了想,道:“很快了,哥,等我做完这些事情,我就回来了。” 姜溯换了身衣服,顺带带着沈净之走了走,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一群人啪一下闪现在他面前,姜溯呆住了。 一群……很熟悉的人。 看着面前一群亲传们,姜溯惊讶半晌,不是,这群人怎么来了? 姜溯走过去,看了看他们,道:“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呢?” 裴行策摆了摆手,道:“ 你消失之后,我们猜到你可能回去了,后来皇兄和小师妹也不见了,天域灵虚又不知道怎么送我们回去,那又是你的试炼,所以,就把我们送来了。” 姜溯感叹:“那货还真是个废物。” 姜溯招招手:“来了也挺好,看看这里,我带你们参观我家。” 穆栩看到他身边的人,姜淮神情冷静,整个人给他们的感觉和姜琰不一样,但是,那沉稳和看透一切的气场是一样的。 气场都一样的强悍和不容忽视。 且,姜淮和姜溯两个人的相似度要更像一点。 姜淮扫了他们一眼,似乎就这样平淡的接受了他们的出现。 “锦园占地宽广,你们先随便逛逛,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毕竟来这里,还是入乡随俗的好,而且,看着他们顶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头发,姜淮实在觉得眼睛疼。 还是眼不见为净,到那时这群孩子的喜好,他也不好评判。 罢了,孩子喜欢就好。 姜溯看自家哥哥上楼了,然后赶紧招手:“走,我带你们转转。”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吓一跳。 姜溯像是那个导游。 “这是我家面前的温泉,后面那块草坪是我哥打高尔夫的场地,从那里下去还有一个小型的停机秤,我哥买了不少飞机,反正咱们待的日子还有七八天,你们要是想,我可以让人开飞机带我们出去日出或者夕阳。” 青瑶震惊了:“不是,这屋子里,就你们三个人?” 不是,有钱人看日出,都是直接坐小型飞机去的? 姜溯点头:“是啊。” 穆栩瞪大眼睛:“啥?” 不是,就三个人,住这么豪华且占地这么广的地方? 傅惊玉忍不住了:“那都怎么打理的?” 这么大这么宽敞的地方,肯定是要有人清理的。 姜溯指了指边上,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几栋别墅。 “那儿,我哥喜欢清净,不喜欢有人打扰,厨师管家和保镖阿姨还有家庭医生,都住在那几栋别墅里,离这里很近,我们都住在这里,要是出什么事情,可以来的快一点。” 青瑶看着那边也是挺豪华的别墅,麻木了。 他们住的这栋别墅是偏中式装修,有点像是江南的园林风,姜溯看到她疑惑的神情,解释道:“我妈妈是南城人,爸爸就建了锦园,主要装修的风格因此更偏江南园林风格。” 苏软软岔开话题:“听青瑶姐姐说,霸总,不是都有医生朋友的吗?” 家庭医生,感觉不像。 虽然苏软软不是很能理解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但是她可以学习学习的。 姜溯摇了摇头:“我之前就问过我哥。” 高中的时候,他接触过小说,为了解闷,也看过不少霸总文,没办法,谁让班里面的女生带到学校的小说就是这些。 虞鸢好奇:“后来呢?” 姜溯唉声叹气:“我哥说,他的那位学医的朋友在德国留学,博士延毕了,且现在怨气很重,有点担心他不会看病。” 青瑶:“……” 网上都说了,如果自己的朋友去德国留学了,那就当他进去了。 姜溯问道:“这会儿离太阳落山还有很长时间,你们难得来一趟,是得去见见世面。” 青瑶来了兴趣:“要不然,咱去酒吧嗨一下?” 姜溯:“……” 别了吧。 姜溯一言难尽:“你不担心,我还怕我哥打死我呢。” 姜家家教很严的,一般不允许子女去一些声色场所,老爷子约束之下,姜家还有家规。 姜溯小声说:“到时候,本大爷要是被请家法了,你们给我挨打?” 青瑶:“有道理,那我们能去哪?” 姜溯:“其实可以在这里玩呀,锦园很大的,后院还有一大片湖,可以钓鱼,楼上有影厅可以看电影,还有健身房,总之,很多的,我哥就是这么豪气。” 听着众人都震惊,最后,青瑶感叹:“真想从你们的兜里掏点钱用。” 沈净之看了看,问道:“小溯,你平常都在哪里玩?” 闻言,姜溯看过去:“我其实,回来也就三年,那几年学业紧张,虽然说高考我是参加着玩的,但是不影响我忙,家里给我的路线,主要是从政,所以,玩的话,就是我哥去国外出差的时候,我会跟着去玩玩。” 或者是有时间的时候,跟着他的女强人堂姐去旅游。 因为他哥是知道他和姜溯是两个人的,为了更少人知道他和姜悟互换的事情,所以姜淮有意限制了姜悟的社交,姜悟没有交心的朋友,大多也是这个原因。 姜琰留下来去找姜悟,姜悟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底下走来走去很是好奇的众人,呆了一下。 姜琰看着站在前面的少年:“小七,这次,你跟我回去吧。” 回去他同姜烨说了这些事情,姜烨告诉他,小七和小溯的哥哥与他们不一样,他们二人是相依为命,是身边再无其他,是只有对方。 但是姜淮不是,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姜溯是他最为爱重的弟弟,从小亲自教养,一场风寒,却换了人,他无能为力,他长这么大,唯一失去的,除了父母,就是弟弟。 纵然错不在小七,可是姜溯受的苦是真的。 他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和小七在一起,他们最好的结局,只能是相忘于江湖。 姜悟转身看过来,道:“皇兄。” 姜琰走过去,将人搂过来。 “皇兄带你回家。” Chapter 265 一点好感 姜琰轻拍他的头,说出来的话有些歉意。 “上次过来,我该带你走的。” 姜悟摇了摇头。 姜淮在书房里,他本想趁此处理一下工作,但是有些心烦意乱的,所以干脆把电脑放着,站在了落地窗处。 透过窗户,他看着底下玩成一片的一群人,姜溯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旁边泳池里去了,一个个跟个落汤鸡似的,还互相泼水。 玩得非常开心。 这座锦园是父亲建的,他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长大,母亲名字含有一个锦字,所以这里叫锦园。 他十岁那年,母亲怀孕了,那时候知道自己即将有一个弟弟妹妹,他是有点不愿意的,后来想想,有了也行。 姜溯出生不过几年他们就因为车祸去世,偌大的锦园,就只剩下他和年纪很小的弟弟。 爷爷想接姜溯回去,他不让,他想自己照顾好他。 可是姜溯长这么大,他的人生,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照看好。 “过几日,我要带小七回去。” 姜淮:“嗯。” 只是一声嗯,没有其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时候。 姜琰走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了。 “我回去的时候,问过烨儿,他告诉我,你和小七与我和他不一样,你们两个人之间,隔着的是小溯十几年流落异界,所以,你们不可能会在一起。” 姜淮:“是这样,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姜淮转身,看向他,眼神极其平静。 “你可能看错人了,我没有那么喜欢他。” 姜琰一怔。 姜淮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简单的事情:“小溯回来的那三年里,他的第二人格出来过一次,除了告诉我他被天道拉回去的契机是生死一线的时候以外,还说了一件事。” “天道本来找上的人是我,因为我行事不择手段,且下手从不留情,所以天道才找上了我的弟弟。”姜淮定定道:“我对姜悟是有好感,但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除了姜溯,就是姜家。 姜悟在他眼里,一开始他当成是寄居在自己弟弟身体里的陌生人,但是后来看到了姜溯,他就开始猜测姜溯或许会回来。 或许,不用换回这具身躯。 他那时候,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姜家势力错综复杂,他的父母对外虽然是意外,但实际上是因为他家里的一个叔叔想要公司的股权。 其实,那时候只要他放任姜家底下的人乱来,姜悟绝对可以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里是法治社会。 但是,脏的,又从来都不是他的手。 姜淮对于姜悟,仅仅只是有好感而已。 姜淮:“我让他平安活到现在,就是好感。” 姜琰挑眉:“你没想过进一步?” 姜淮:“若你是我,会想要进一步吗?而且,姜琰,你弟弟的脸,和我弟弟的一模一样,你和你弟弟乱伦,但我可不是。” 姜琰:“……” 那时他们两个人的八卦,隔得远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姜淮看得懂唇语。 姜琰叹气:“如此,可死心了?” 姜淮看过去,目光落在他耳朵上的耳饰上,上面的耳饰很精致。 耳饰的另外一边,是姜悟。 Chapter 266 量身定制 某种意义上,姜淮才是更加清醒的那个。 姜琰想了想,突然道:“我有点好奇,若是当初被换来的人是你,那换到这里来的人会是谁,姜淮,要你出身在皇室,谁赢谁输,或许还不一定。” 想再多,也只是假如罢了。 天道看不上他们这种行事只利己的人。 姜淮也是微笑,眼里是明晃晃的赞赏:“你要是生在姜家,爷爷定会喜欢。” 姜琰这个人,行事虽狠辣,但却足够稳,足智多谋,有心机,有手段,有底线,是从政的一把好手。 “若非所处不同,真想跟你交个朋友。” 姜淮:“现在也可以。” 没有别的,就是对对方实力的认可。 泳池边上,沈净之想用灵力将自己的衣服烘干,忽而发现用不出来,怔了一下,看出来他的疑惑,姜溯微笑:“这里是我家,每个世界的规则不一样,我们这里可不能修仙。” 沈净之抿了抿嘴,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姜溯看着他,沈净之已经坐在泳池上面,他游过去,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你亲我一下,我带你去换衣服。” 沈净之:“……” 姜溯脸动了动,闭着眼睛:“快。” 沈净之有点害羞:“人挺多的。” 这大庭广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而且,他观察了下,这里正对着他们的房间,他们的房间上面那一大片的可以窥见外面的墙。 沈净之提醒:“你哥哥指不定看着,我们还是收敛一点好。” 他能感受到,姜溯的哥哥对他的观感不大好。 姜溯乐了:“那你想太多了。” 他笑着:“我哥觉得你是拐带我的那个,所以,对我的男朋友肯定是观感不好。” 也有可能,是那个姜溯告诉过他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之间或许有什么苗头,上次回来的时候,又从姜琰那里知道了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沈净之:“他会觉得你或是因为舍不得我。” 姜溯摇头:“不会,我不是一个为了爱情就舍弃家人的,我哥也知道,他只是觉得……觉得我受了这么多伤,你和皇兄都没有保护好我,他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会对你们有一点不满,也会很自责。” 沈净之伸手,抚了下他的脸,眼神带着歉意。 “对不起。” 姜溯:“我没事。” 眼看着他真的不打算亲了,姜溯伸手一拽,将人拉下来一点,随后仰头亲了上去。 房间里看到这个画面的姜淮可以说是两眼一黑。 他有点不忍直视,且不想看。 此前一直觉得,姜溯是年纪太小,指不定被人骗了,毕竟人才多大,怎么可能就这么突然爱上了,且…… 当时姜溯的锁骨上还有吻痕! 他当时简直不要太生气,姜溯才几岁,就算成年了,也才多大! 所以,姜溯的对象一直给他都是一种轻浮的感觉。 尤其是见到了真人,他更加生气。 那个蓝白的头发,看得他现在想起来眉头就舒展不起来。 可是这会儿…… 姜淮:“他们二人的相处一直如此?” 姜琰挑眉:“在我眼里,他很惯着小溯,你可以放心。” 姜淮蹙眉:“这个头发……” 姜琰想了想,道:“好像是一次去鬼界的时候,不需的鬼王殿中的下属大多都是那些五颜六色的头发,他们当时决定假扮鬼王殿的下属,避免打草惊蛇而染的。” 姜淮沉默。 化妆侦查嘛。 他懂。 可是! 为什么能这样子? 那群五颜六色的头真的简直了。 最后,他找来了三十多个理发师,他本想忍一忍的,毕竟这群人都是孩子,孩子嘛,爱玩是天性,他应该理解。 但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这群人都有点太非主流了。 如果不是靠着那张脸,就这种奇葩造型,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该把他们整体给姜淮的印象也还算不错。 姜淮:“你们发型太丑了,改一改。”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有吗?蛋蛋卷挺好的,显得挺乖啊。” 姜淮:“……” 姜淮看着他:“没事,认识你的人都觉得你不是个省油的灯。” 姜溯:“……” 他干笑两声:“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姜淮是真的忍不了了,不是他封建的原因。 Chapter 267 饮鸩止渴的不复轮回 一群人被迫改了自己的发型,青瑶倒是没有,她自己有一堆的假发,现在回来了,她就是想要自己的手机还有平板,看一下自己追的漫画和小说更新到第几章了,她要开始追书。 姜淮想着他们来这里可能会无聊,给他们把手机平板电脑都给准备好了,顺便还给他们准备了房间,总之,非常大气,青瑶看向自家的太太梦鹿:“平板电脑还有手机都可以用来画画,以你的才华,要是当个插画师,一定会很受欢迎。” 她就是第一个粉丝好吧。 听到插画师三个字,那边已经在玩王者的姜溯立刻看过来:“插画?” 姜溯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些同人图,是你画的?” 梦鹿呆了一下。 看她这个模样,姜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从当时傅融还有我家三师兄在水底亲上没多久下一刻就出现了同人图我就怀疑是我们这伙人了。”姜溯都要给气笑了:“我还以为是青瑶,但是想想这女人根本没有那点艺术天赋,猜测是阿曦,但是阿曦偏好画青石山川,结果没想到是你。” 梦鹿有点不好意思。 姜溯惊讶得摇了摇头。 梦鹿这长了一张温柔甜美的脸,结果画的图跟他喵春宫图似的,真的是,绝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姜溯怀疑了一圈人,甚至是温柔有神性的白曦,他都忍不住怀疑了,结果居然是梦鹿。 当真是意外。 梦鹿看向青瑶,脸有点红扑扑的,看向青瑶:“这个怎么画画?” 青瑶看了看:“具体我不大清楚,好像是要下载是一个软件。” 他们这时候已经换了衣服,梦鹿拿着平板,对上面的各种变换实在是好奇的不行,青瑶直接给她打开了哔哩哔哩,B站里什么都有好吧。 青瑶翻了翻,道:“你先看看。” 这时候,身后翘着二郎腿的姜淮突然抬头:“实在是喜欢,我让人过来教一下。” 那边打游戏打的正欢的姜溯头也不抬:“哥你还有这人脉呢?” 姜淮:“花钱。” 众人:“……” 姜溯哦了一声:“哥你真霸道,你不忙了?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可以说是忙成陀螺了。” 姜淮:“那么大一个公司,离了我就活不了,那要那群人有什么用。” 姜溯不说话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机里,一直等到这一局结束,他才抬头,看向对面的镜子,自己还在染头发。 算了,先等等。 姜悟的事情,等后面再问。 转头看到傅融正在倒腾手中的东西,手机里是一些画面,姜溯眼睛尖,看到那个界面,好像是在拍照,照片是虞鸢,虞鸢探个脑袋过去,然后开始嫌弃这个东西有点丑,无他,傅融这个人或许真的没有拍照天赋。 毕竟虞鸢都气成了那样了。 姜溯想起来这两个人现在好像是在谈恋爱,也不知道进展到了哪一步了。 姜溯看着打完了的游戏,自己的头现在进入了等待的阶段,已经是可以出去乱逛了。 于是,他开始溜达起来了。 旁边的青瑶看他站了起来,有点纳闷:“我还想找你玩一局,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转转。” 沈净之看过去,本来姜淮是想让他把头发染回去,但是姜溯不答应,然而……并没什么用,姜淮才是那个一家之主,姜琰是有点放纵着他们的,但是姜淮是一点都不带听他们狡辩的。 尤其是姜溯。 没办法,姜溯只能屈服在自己大哥的威胁之下,心里暗暗打算等回去了就染回白毛。 姜淮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先一步道:“你头发漂过了,再染一次,容易断,小溯,晚上的时候,我带你回去看爷爷。” 姜溯已经溜了,没听见,边上的沈净之接话:“虽然说这次离开其实过了不久,那三年还能说是他失忆了,可是现在,该怎么整?要是发现他们不是一个人。” 姜淮语气很是平淡:“姜悟没有回去过老宅,甚至很少出这个庄园,若不是当年他以死相逼,那个公办高中,他都上不了。” 他限制姜悟的交友,就是为了避免要是哪一天姜溯回来了姜悟交的那些朋友会到姜溯的面前说些什么让他心烦,在他们十三岁见到姜溯的时候,姜淮就猜到,他们迟早要互相回到各自的世界的,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人都怔住了。 姜淮说话的时候,那几个理发师都有意回避,且他们都戴着耳机,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是很放心的。 谢初盈忍不住了:“他没有朋友?” 姜淮语气很冷:“没必要。” 一个迟早要离开的人,没必要交朋友。 众人沉默。 随之觉得,相比于姜琰,姜淮给人的感觉要更加可怕。 边上的青瑶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嘴,就说姜溯那个人脑袋缺根筋吧,姜淮这模样,别说是喜欢姜悟了,没弄死姜悟就已经是大人有大量了,那货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两情相悦的? 姜淮语气仍旧冷淡:“以为我和姜悟有一腿?” 青瑶:“……” 姜淮终于抬头,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最后道:“你们还是太闲了,难怪一个个的,看起来都有点不大聪明的样子。” 众人:“……” 本来想说两句的穆栩对上姜淮的眼神。 不敢说话了。 姜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都畏惧的人,更别说是他们了。 救命啊,姜溯你大爷的去哪里了,赶紧回来,你大哥看起来好像是要吃人了。 好可怕。 这时候姜溯遛弯回来了,他本来出去是找姜悟的,但是没有看见人,而且自己还顶着这样一个头,实在是不宜走太远,所以就又回来了,刚到就听见了这话。 姜溯:“那上次那个谁,雪青瑶男朋友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你。” 姜淮打断他:“那是角度问题,如果他是在正面看,那时候应该就是第一时间跑上来阻止我防止命案发生了,而且,我做过这方面的训练,要是能折在那点下药的手段上,我也走不到今天,姜小溯同学,希望你能正视一下,你哥我在各方面的天赋上也是很高的。” 这倒是。 姜溯看他:“哥,你不喜欢他?” 姜淮:“……” 他前面是白说了是吗? 姜溯直接问:“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姜淮:“能看出来。” 姜溯:“你不拒绝?” 姜淮看他:“这你该去问他,我也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几次差点把他弄死的人有好感,或许是斯德哥尔摩还是其他,但是我并不想关注,小溯,你应该知道,我是极端利益主义,婚姻,感情,我只看对自己的加成。” 姜溯点头:“也是,还是哥太有魅力了。” 姜淮失笑:“坐下玩吧。” 姜淮从不屑于隐藏自己,所以,他从一开始都是明确的状态。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若是对方不喜欢自己,那还是挺惨的。 姜溯叹气。 还是回去吧,在这里待着,对于姜悟来说,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的不复轮回。 Chapter 268 雌雄同体? 染好头发,他们又去玩了一阵子,一群人实在是好奇他的日常生活是啥,但是姜溯觉得他们打扰了自己谈恋爱,于是就有点烦。 姜溯:“你们要不然去问问我哥?” 穆栩摇头:“不敢。” 姜淮还是太可怕了,比姜琰还可怕。 要是姜溯知道了这几个人的内心想法,肯定就想说他们想多了,他们觉得姜琰好接近,那是因为姜琰在他们心里已经从杀人不眨眼的皇帝变成了严厉的教导主任。 看看一开始,这几个人对姜琰还是有点畏惧的,自打被姜琰鞭策以后,一个两个的,那叫一个乖巧。 其实姜淮和姜琰,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他们在姜琰身边待久了,对姜琰的畏惧已经变成了对严厉的教导主任的畏惧。 姜溯叹气,这几个人还真是。 好吧,他也挺怕他哥的。 姜琰好歹还惯着他,但是他哥是真一点不惯着。 但是! 他哥超级大方! ?(¥A¥)? 只要一想起来自己年纪轻轻,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已经有九位数的存款,还有好多套房子,车库里还有各类型的超跑和赛车。 只要一想起来这些,姜溯就原谅了自家哥哥对自己的严苛。 “都回去。” 沈净之从屋里出来,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家居服,姜溯歪了下头,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死亡微笑。 “你们好奇这个做什么?怎么,也想体验一把我们姜家的教育方式?”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看着很是帅气潇洒,他手指在上面动了动,不多时,就来了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是盛和开发的,姜淮往家里放了一个,这是初版,听姜淮说过,可以当驴使。 “朋友们你们好,我叫小J,小少爷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的行程我都有参与。”小J滑过来,机械的声音听着还挺可爱的,身上还有很多的奇葩贴纸。 这玩意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 姜溯看自己的救星来了,立刻把沈净之往房间里推,关门之前就只留下了一句话。 “让他们体验体验,要不然一个两个的,闲得慌。” 几个人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姜溯把门关了,看向沈净之,沈净之也看着他,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变成了黑色,姜溯伸手,摸了摸这仿若绸缎的长发,道:“当初不该让你染头发的,感觉发质都有点不大好了,摸起来感觉很不一样。” 沈净之认真道:“不妨事的。” 他认真回忆:“你舒服或者不舒服的时候,会拽住我的头发,除非剪了,其实我感觉都一样。” 姜溯:“……” 真的救命。 沈净之走到窗前,看着床头上放着的东西,两个盒子,一个瓶子。 他好奇的摆弄了下:“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姜溯脸红。 他刚刚网上下单的,顺道还给自家三师兄也就是虞鸢发去了几个视频,供他学习用的。 毕竟那什么……他们谈恋爱,傅融性格是比较火热的,这种狼狗属性,他家师兄怎么可能撑得住,所以指不定下一刻就……咳咳,更进一步了呢。 他俩现在已经发展到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牵手,背着人可以亲亲了。 姜溯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某一次去找虞鸢画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唔! 亲得挺激烈的。 而且,鲛人和其他水族的妖不一样,鲛人是雌雄同体的,据书上说的,是因为鲛人即将灭绝,所以,鲛人一族里,一些雄性鲛人也可以有孕,不过那只是特例。 书上还说,鲛人在遇见心上人之前,才是雌雄同体,遇见心上人之后,才会分化出性别。 上面那个是民间传说,下面这个才是真的书上记载。 具体哪个是真的,姜溯不知道,不过,虞鸢确实帅得雌雄莫辨的。 “鲛人在遇见心上人之前,是雌雄同体?”傅融惊讶半晌,问道:“那你现在?” 两个人趴在床上,听虞鸢说完,他只觉得新奇。 虞鸢面无表情:“我是男子之身。” 说完,他翻个身正面躺着,又被傅融搂了过去,傅融是坐在床头上的,这样子,虞鸢是靠在他的腰腹处。 傅融已经懵了。 对上他的眼神,虞鸢脸色微红,低头埋进他的腹肌里,小声说:“只是,只是会怀孕而已。” 这下子傅融理解了,他目光落在虞鸢的小腹上,没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眼里满是惊奇道:“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会有孩子?” 虞鸢:“……” 八字还没一撇,这人想的还挺长远。 虞鸢抬头,正要伸手打人,然后手就被按着向下。 虞鸢:“……” 傅融将他搂上来一点,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急喘:“帮我,我不会动你的。” 虞鸢立刻脸红。 Chapter 269 进化了 “我不。” 话才刚说出,就被傅融亲住了,这个人惯会耍赖,虞鸢性子温和,经不住磨,好半天,终于哄得人答应了。 但是没有用手,因为这狗说改主意了。 虞鸢坐在床上,面无表情,他看着自己正在往下滴的脚,脸红红的,现在,他只觉得傅融这个人就是个变态。 傅融看向他,整个人现在有一种野兽狩猎猎物吃饱喝足后那种餍足的快意,他心情极好,他走过去,将人抱起来,怀里的人未着寸缕,他将人放在了浴缸里。 看着在水里的人,傅融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腿,肌肉紧实,触感很好,可能是因为不怎么晒太阳的原因,他很白,鲛人一族,无论男女,皆貌美,虞鸢更是如此。 虞鸢感觉有些痒,便没忍住伸腿轻轻踢了一下他,皱着眉毛:“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他眼神警惕,傅融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将人搂过来亲了一口:“怎么了?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虞鸢神情认真:“你有点变态,我要重新考虑一下道侣的人选。” 傅融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和虞鸢认知里的相去甚远了。 对傅融的认知还停留在宗门会武的时候,傅融这个人就是脾气有点轴,然后有点不懂变通,且和自家师弟一样,不是啥好人,但是现在就有一点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特意学过了的原因,现在相比于之前,是要内敛了一些。 可是,不影响虞鸢觉得他是个变态,就冲着刚刚他干出来的那事情,虞鸢就觉得这人是真有点变态好吧。 他的脚还不舒服。 想到这里。 虞鸢神情有点嫌弃:“这脚不能要了。” 傅融看他这个模样,笑着道:“回去就变成鱼尾?” 虞鸢一怔:“什么?” 鱼尾? 这个人又想做什么? 傅融手覆在他的小腹处,语气很是认真:“到时候,我会在这里,。” 听到这里,虞鸢开始脸红。 傅融什么时候进化成这样了! 傅融按着他的手,力道有些大,但是也没有弄疼他,毕竟人要是生气了还得哄,傅融凑近,开始调戏他:“你会用尾巴缠住我吗?” 虞鸢脸色更红。 姜溯这边,他和沈净之结束之后,两个人处于温存的阶段,沈净之突然看着他:“小溯,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去看升旗吗?” 姜溯一怔,抬头看他:“升旗?” 不是,他还知道升旗呢? 沈净之点头,看着他实在想去的样子,姜溯点头:“好,明天正好是星期一,到时候带上他们一块去这里离天安门还是有点远的,我们要么是凌晨去,要么,换个地方住。” 最后,他们也懒得换地方,而是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开始出发了,升旗是要预约的,姜淮知道他的打算之后,就已经预约了前排,一行人到的时候,都有些好奇。 沈净之看着面前,历史厚重的城墙上是一张人像,旗杆上还没有挂上旗。 他们站在前面,穆栩问:“我刚刚看到手机上说,每天的红旗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 姜溯耐心解释:“其实,每一天升起的国旗都是崭新的,下午的时候,国旗会降下,降下的国旗会编号后统一保管,有特殊意义或者是参与过重大节日的会被送到博物馆珍藏,开国大典的国旗现今就存在博物馆中。” 沈净之问道:“那平日里的呢?” 姜溯:“会当做奖励或者荣誉,赠与对国家发展或者建设有重大贡献的机构或个人,也会赠送给一些办学很优秀的学校,还有,会覆盖在伟人或烈士等的遗体上,我大伯因公殉职,去世时,就是覆盖国旗下葬的。” 众人沉默,听到一致有力的脚步声,他们转身看过去,身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静静看着,听着歌声,不由注目。 这就是“姜溯”在魔界告诉他们的升旗。 结束之后,他们看向姜溯,姜溯没有看向他们,而是解释:“升国旗,奏国歌,那是一段历史,缓缓升起的红旗,是我们的信仰,日光落下之处,那是我们的希望。” 身边有很多人的惊呼声,他们没有着急回去,姜溯带着他们去吃了早点,来都来了,所以姜溯打算带他们去逛逛,顺道去许愿。 根据自己在某乎上刷的,虽然过程不怎么样,但是它灵啊。 有一种不管人死活的灵。 姜溯带着他们各处逛,其他都还好,唯一一点就是天还有点热。 为此,他们逛到下午就回去了。 回到了锦园,姜溯笑着跟他们说:“要不是在这里的时间不长,我还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其他的地方,徽派建筑,江南水乡,草原大漠,高原雪山,就是时间太短,要不然,真想带你们好好游览一下这大好河山。” 青瑶补充:“国内要是游完了,我们还可以环游世界,我有经验,到时候可以带你们一块去。” 姜溯:“有经验?” 青瑶认真道:“是啊,谁还没旅游踩坑了,放心,本宫踩过这么多坑,那都是我的来时路,是我的经验,到时候,一定带你们避开。” 姜溯:“……” 这是真经验。 青瑶感叹的语气带着向往:“我要去大西北,去日月山,去看看那个大经幡,最好开个越野车去,自由,畅快。” 姜溯点头,眼睛亮亮的:“等我们回来了就去,我有一辆大G,那是我哥送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他让人改装过的,到时候得给他们办一个身份证,然后打包送去学驾照,我们就开车去。” 青瑶故作害羞状:“宝儿,我能看看你的大G吗?也不做别的,就是想近距离摸一摸那价格八位数的车。” 姜溯疑惑了:“你没有?雪家连一辆车都不给你买的?” 没记错的话,姜淮的车库里停了挺多的。 青瑶微笑:“宝,很多车也是限量款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生日礼物都是些什么。” 姜溯想了想:“除了车和房,还有一些名贵腕表,加上公司股份,还有钱,差不多就这样。” 青瑶觉得自己需要掐一下人中拯救自己。 这就是顶级有钱人的生活吗? 两个人说完,没听到他们说话,顿时有些疑惑,回头看过去,几个人都沉默着。 姜溯:“怎么了?” 傅惊玉看他:“就是觉得,你们的世界很不一样,感触颇深。” Chapter 270 回去 时光飞逝,八天过去得很快。 他们坐在天台上,姜溯看着不远处的日落,感受到自己体内一点一点回来的灵力,眼神不觉沉默了些。 姜溯回头,看向身后的姜淮。 他站在夕阳里,光线是有些暗的,逆天的身材比例,俊朗的脸庞,姜淮和姜溯两个人的面容极其相似,不同的是姜淮的五官要更加硬朗一些,黑绸衬衫,黑色西装长裤。 橘红日光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姜淮身上是惯穿的黑绸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脖颈处戴着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闪着细碎的光。 温润如玉,此时的他,不像他们初见时候那样气场强大到不可接近,或许是日光温暖,他站在夕阳里,又或许是,此时的他神情温和了许多,眼神也很温柔,因此少了很多的距离感。 稳坐高台的人走了下来,他们看到了姜淮温柔的底色。 姜琰看了下,随即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姜悟看着姜淮,姜淮眼中,只有姜溯。 两段不一样的情谊,是三个人的无奈,细数这种种事情,却是各有难处。 姜淮右手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烟,但是没有点上,今天姜溯玩了一天,姜淮也看着他玩了一天,目光很温柔,但什么都不问。 不说话,是因为舍不得。 母亲刚怀姜溯的时候,姜淮因为一时的不适应,并不喜欢,但是等母亲真的显怀的时候,他隔着一层,听到了弟弟再动,再得知是一个弟弟的时候,他对姜溯的到来就很是期待。 姜溯出生后,很多都是姜淮一手照料,甚至于姜溯学会说话叫的第一声也是哥哥,蹒跚学步摔倒叫的也是哥哥,所以六岁之前,姜溯都很依赖他。 那次生病,姜淮公司忙的事情,几乎都是在医院做的,那时候发现醒来的人不是自己的弟弟,他立刻让人把各种事情都查了一遍。 可每一种可能都指向病床上的人就是他的弟弟,包括鉴定了三次的亲子鉴定。 可是各种结果都指向了他就是姜溯,姜淮很生气,但是那时候的姜悟还小,后来他借着催眠问了姜悟的来历,事情玄幻,但是由不得他不信。 那年,姜悟八岁,姜淮把他的名字改了。 姜溯这个名字,是姜淮给自己的弟弟起的。 他没那么霸道,他可以允许同名,但是不允许有人享受自己弟弟的人生,姜淮这里没有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姜悟没错,因为那时候他也还小,可是自己弟弟受的苦是事实。 姜淮不止一次在想,当时他应该陪着他的,这样或许不会生病,后来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姜溯看过去,对上的他的眼睛,姜溯小时候,还有那三年,他每天都有很多话跟他说,回来这几天也是一样,可是现在,看着姜淮的眼睛,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道:“哥,别抽烟。” 姜淮唇角微勾:“戒了。” 半晌,姜溯认真道:“哥,你先回去吧。” 他要走了,上次匆忙,姜淮亲眼看着他的消失,每一次的分别,都很突然,姜溯几乎,都来不及跟他好好说话,这次回来的时间是充裕的,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却总是觉得不够。 姜淮摇了摇头:“没事。” 姜淮这时候看了眼姜悟,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情绪:“回去后,找个两厢情愿的心上人吧。” 姜悟身体一僵。 说完之后,他向另外一边,沈净之对上他的视线。 姜淮语气带了一点的哀求:“照顾好他。” 沈净之点头。 姜溯看着自己的哥哥,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抬眸看过去,最后绽开一个笑容。 “哥,你就当我出去旅游了。” 日落西山,最后一点夕阳被黑夜覆盖,人影消失在眼前,平日热闹的锦园,又归于平静。 沈家后山,一群人重新出现,终日的黑云终于散去,姜溯看了看自己的手,司乐和昭离跑过来,两个人都很着急,姜溯摇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东方璟上下打量了下,最后摇头感叹:“你这修为进境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看了看,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相貌与姜溯极为相似的少年,挑了下眉毛,意识到这位是之前的那位弟子,略微有些惊讶,这时候姜琰走了过来,道:“师叔,我想带小七回一趟人间。” 东方璟点头:“回去之后,就尽快回来吧,若是愿意,可以一同回来。” 姜悟抬头,眼神微微惊讶。 姜溯看过来,道:“我在试炼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你自己,如果你是在这里长大,你会是个极品雷灵根的符修弟子,很乖,性格坚韧,且,很听皇兄的话。” 姜悟呆了呆,有点好奇了:“什么话?” 姜溯认真道:“那里的皇兄让你出门要是遇见有受伤的人,去补一刀。” 姜悟直接震惊了,不只是姜悟,边上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以外,都挺惊讶的。 对上他们的神色,姜琰是一点也不心虚:“若是我在你身边,你想救便救,若是我不在,补一刀,以除后患。” 姜悟:“这样……” 他觑了一眼东方璟,小声说:“此举非正道弟子所为,皇兄,万一人是个好人呢?倒也不是我圣母,只是,万一人家真是个好人,那怎么办?” 姜琰:“那就是他运气不好,不死你手里也会死别人手里。” 众人:“……” Chapter 271 躺不平了 姜悟已经麻了。 好嘛,是他皇兄的人设。 姜琰看他的神情,蹙了下眉:“听见没?” 姜悟立刻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想起来在那个世界看到的小七,他神色微温和了些,道:“切记,若是遇见了,一定要杀了。” 姜悟的性子还是太软了一点,想起来他们刚到那个世界遇见的一幕,姜溯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翻了翻,找出来了一个好看的珠子,递过去,道:“这是我做的一个法器,要是遇到危险了,直接捏碎它,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到我身边来。” 青瑶也想起来那个他差点被抹布了的画面,我滴天,真的很救命。 谢初盈也道:“回去探亲之后就回来吧,在上清宗好好修炼。” 姜琰蹙眉:“我带你回去看过母后和外祖父,我们就回来。” 姜悟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是看到了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种神情,姜琰也认真道:“回来之后,我教你练剑。” 突然间被寄予厚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姜琰问道:“接下来,是要做什么?” 姜溯:“回去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毕竟刚刚突破,先稳定一下境界,后面的话,我要去东海。” 玉芙蓉思索片刻:“你那本名册里面的那对鲛人族的父子?” 姜溯点头:“嗯,容策之后,也差不多是这两个人了,我们一起闭关?这次在秘境你们修为都有提升,正好大家都稳一稳,你们顺便冲刺,大师兄,沈师兄,你们几个首席要不要冲击一下元婴巅峰?” 他们这一届的亲传修为破境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了,足见天道已经被逼成什么样了。 往前数一数,除了初代的那几位宗门宗主和一些凭一己之力创下世家家业的家主们,少年化神,还是很少见的。 裴行策叹气,谢初盈感叹道:“想当年,还记得某人说要摆烂。” 青瑶附和:“是啊,当年说摆烂的人卷得最凶,最后还催着我们一块卷。” 姜溯:“……” 他难道乐意卷吗? 这是躺不平了。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道:“那我们现在回宗门?” 姜溯思考片刻:“各自回自己的宗门吧,毕竟那是自己从小修炼的地方,咱们半路打劫……获得的那些机缘,咱们也好好修炼一下,这次去东海,要用到避水珠,我们。” 这时候,虞鸢举手:“我可以。” 众人一致回答:“不可以。” 他不说话了。 姜溯:“挺疼的,三师兄放心,避水珠我们没有,我们做一个就行了,而且,你上次给的鳞片还在。” 到时候他改造改造就可以了。 不打紧的。 姜溯伸手:“我家师兄给的鳞片,都给我,我来整一整,把自己契约的灵器还有灵剑都给我,本天才帮你们改造改造。” 众人欣然送过去,姜溯一个个接过来,接到那几个器修亲传的时候,他脸上绽开一个死亡微笑。 “你们要是想挨揍可以直说。” 以路逍遥和无双为首的几个器修赶紧退后一步,统一摇头,他们打不过,这时候,得从心。 无双好奇:“图纸图纸。” 姜溯摊手:“我现在就一个概念,等我回去画好了再给你们。” 几个人没意见。 于是,等决定好了之后,一行人开始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师父。 其实也没有找,刚回去,连宗主都没有去拜见,直接就去闭关了,临关门的时候交代了一句除非有特等灾祸,否则别叫他们。 几个老头老太太们倒是很欣慰,毕竟这群孩子出去一趟回来,修为明显上升了,且更加努力了,他们表示,很不错。 姜溯闭门两天,画了一张非常详细的图纸,鲛人鳞片与避水珠的效果一样,但要是鲛人鳞片被抢了,在东海那可就是要歇菜了。 所以,姜溯想了办法,就是把这个鳞片放进大家已经契约的灵器或者灵剑里面,这样,有这个契约在,不用担心太多。 姜溯用那个修真界版本的打印机复制了几张出来,让司乐和雪飞飞两个人送过去,整到长赢剑的时候,姜溯因为好奇,还发玉简问了傅融。 姜溯:【其实,要是与鲛人行过周公之礼,体质会发生改变,你和我家三师兄谈恋爱,睡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傅融:“……” 傅融:【……没有。】 姜溯挑眉,开始发消息。 姜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对了,三师兄喜欢你,分化之后,行周公之礼,是会怀孕的,他要是不愿意,或者是不想生孩子,你记得吃点避孕的药。】 傅融:【……】 他们还没有到那一步呢! 姜溯:【你别不听,生孩子那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尤其我家师兄是半妖,我这边的建议,是先别生,备孕还是注意身体的,不能喝酒不要抽烟等等,这方面我也不懂,你回去自己查。】 傅融沉思了下。 傅融:【知道了。】 回头他就去查一下关于水族的典籍。 玉芙蓉想起来了什么,在群里发了一个消息。 玉芙蓉:【我记得你的阎王生死簿上东海那对父子的前面还有一个名字。】 姜溯:【是的,那叫月儒,根据天下楼的消息,这个人是北海一族的一条蛟龙,两个月后,回去东海赴宴,我们去的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 众人:“……?” 那是人家的地盘,被一锅端的,是他们吧? 姜溯:【我名册还更新了几个人名,到时候一并给你们看,我已经分析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了,现在的要紧之处,就是赶紧提升修为,各位,努力吧!】 回上清宗转了一圈的十七决定先回一趟魔域。 东方璟顿了下:“是,忘了你现在是魔尊了。” 说完,他还看了眼正在逗孩子的慕容,慕容带着孩子回了宗门,但是孩子先天不足,慕容入魔已经几百年,自己的灵力已经含有魔族那特有的侵蚀之力,所以,孩子大多时候都是在丹峰。 东方璟过来看孩子,十七过来辞行,大长老给他传信,说魔域不是很安宁。 东方璟问:“打算怎么办?” 十七:“不服者杀。” 东方璟:“……” 边上的慕容忍不住看了过来。 十七认真道:“此前我已经放话,若敢生事,不留活口,魔族天性好战,不用些强硬的手段,震慑不了他们,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不可能时时都在魔族,总不能我不在就胡乱生事。” 东方璟:“罢了,按你想做的做。” 十七点头:“是。” Chapter 272 磁场有点不一样 十七走后,看着他远走的身影,东方璟感叹:“听说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也是我们的修真界。” 慕容抬头:“他们还告诉你这些?” 东方璟眼神戏谑:“是啊,姜溯说,十七又篡位了。” 慕容:“……”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还挺骄傲? 慕容:“我当年入魔当魔尊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态度。” 当年他选择入魔道当魔尊,这个人可是跑来魔界揍了他一顿,虽然打不过他,但这是态度问题了,慕容表示,很不服气。 东方璟叹气:“其实,在收他当弟子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今日了,而且,我那群弟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当个魔尊而已,他们现在能耐大着呢。” 姜琰刚来才多久,天下楼已经开了这么大了,姜烨帮着处理宗门那些事务,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人家愣是处理得井井有条,总之,很是不错,还有姜溯,姜溯如今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亲传第一。 总之,这群弟子把自己养得很好,就是偶尔不大听话,不过不打紧,他们能忍。 此时,魔域之中,阎罗殿前,大长老看着不远处打起来的人,只觉得脑袋疼。 打起来的人是幽冥,对面就是魔域起事的那位,大长老身边,就是一脸绝望的左右使还有几个护法,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批了,一天天的,烦死了。 空气扭曲,一人凭空落下,十七伸手按在幽冥的肩膀处,助其扶稳了身子,一剑送出,剑风霸道冷冽,一行人被这一剑的剑气掀翻倒在地上。 十七松手,看向幽冥:“可有受伤?” 幽冥抹了下嘴角的血,摇头,语气十分爽朗:“我没事,尊上你啥时候回来了?” 听大长老说他们一群人去了姜溯的化神试炼。 十七还没说话,幽冥就打断了:“化神试炼最长一个月,最快也要十天。” ??? 十七:“几天?” 幽冥呆住了:“尊上你都已经炼虚了,难道不知道?” 十七面无表情:“我是元婴巅峰直升炼虚境界,中间直接跳过了化神。” 那时候他为了更快掌握魔族,直接吞噬了魔族那几个长老的修为,在魔族这个必须靠修为的地方,十七要站稳脚跟,就只有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所以当时就动了那个心思。 幽冥这会下巴被震惊得都要掉地上去了,半晌,问道:“怎么做到的?” 十七语气平静:“本尊吞噬了你们几位长老的修为,所以修为直入炼虚境。” 说到了这里,十七看向对面挑事的人,语气不善:“本尊离开魔界的时候说过,再想生事,别怪本尊不留情面。” 看到他害怕的神情,十七嗤了一声:“若实在是不服本尊,本尊在魔界的时候,怎么就不来挑本尊的事情?” 手中剑黑气缠绕,十七眼眸微眯,杀意顿显,眼看人真动了杀心,边上的幽冥正要阻止,就见一人到来,抓住了他们家魔尊的手腕。 众人……众魔震惊! 这位谁啊! 不是他们有偏见,只是十七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脾气不大好且吃软不吃硬还很有担当的人,具体详情就是他虽然是为了报仇才入主魔族,但是人家刚来就已经在想怎么解决他们魔族的生存问题。 因为本身就是仙门弟子的原因,那次大战结束,他们也没有像妖界那样大出血,总之,他们家的魔尊换人之后,他们感觉还挺好的。 不过,他们家开口即杀的尊上居然就这么被劝住了? 十七看过去,来人是裴行策,他们的头发都被染回了原本的颜色,玄衣白发距离感太强,墨色长发,更显温柔如玉。 裴行策:“不要冲动。” 一时狠辣,是为震慑,但若是杀了太多人,会落个残暴之名,知道他去找东方璟之后,姜溯就过来找了自己,让他过来劝一劝十七。 当真是所料不错,还好他来的及时。 十七放下剑,转过身看向大长老。 “既如此,交由大长老处理。” 姜溯正在和青瑶敲玉简。 姜溯:【在吗在吗?】 青瑶:【?你不能直接说事?】 谁懂啊,微信好友发在吗很烦的好吗! 姜溯:【我觉得大师兄和十七有点不对劲。】 青瑶:【你才看出来?】 姜溯头顶冒出来三个问号,然后开始哐哐哐的敲玉简,玉简都要给按冒烟了。 姜溯:【你知道啥?说来听听?】 青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磁场本身就有点不对,你不觉得,大师兄很照顾十七吗?】 姜溯纳闷了。 姜溯:【大师兄不也很照顾我们吗?】 每次他们闯祸惹事,都是裴行策兜底,有啥区别吗? 姜溯不是很懂。 青瑶在那边感叹:【我现在相信你和沈净之谈恋爱是沈净之主动的了,你之前骚得五花八门五颜六色的,我特么还以为你是明骚属性,结果你那么呆。】 这是谈恋爱的人吗? 这都看不出来。 姜溯:【……】 青瑶:【咱们去人间那次,你还想起来吗?十七当时穿的大师兄的衣服。】 姜溯:【就这个?】 青瑶:【还有十七明里暗里和各种不经意将眼神放到了大师兄身上。】 姜溯更加震惊:【啥?!】 有吗? 他居然没发现! 有种不是第一时间知道八卦的遗憾感觉,真是伤心。 Chapter 273 喜欢了 姜溯表示很惊讶,然后去跟沈净之说这个八卦。 这会儿懒得敲玉简了,直接弄了个水镜,正在寒冰洞温泉泡澡的沈净之感受到了一阵灵力的波动, 微微抬眸,看到面前凝结了一个水球。 沈净之眉头微挑。 他伸手,碰了一下,水球立刻变成了一面水镜,水镜浮现出一个俊美少年。 姜溯激动得要说话,然而水镜就加载出来一个画面,形容就是,颇为旖旎,画面那边的沈净之在水里,沈净之手臂搭在浴池边上,头发湿漉漉的,姜溯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看到沈净之那很有力量感的胸肌和肱二头肌,直接呆了。 这这这! 这是在揍嘛呢! 公孔雀又在开屏勾引他这个没有什么自制力的小白菜了。 姜溯眼珠子转了转,颊上飞粉,脸色微红,这个模样,看的对面的沈净之眉头微挑,画面里有些害羞的姜溯心里琢磨要不要把人勾引过来得了,姜溯有些害羞抬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真的是,看的他老脸一红。 沈净之勾唇道:“你什么没见过,话说,你当真不打算过来?” 姜溯认真道:“不来。” 沈净之纳闷了:“为何?” 姜溯坐正了,语气是十二万分的认真:“因为你总是勾引我,会乱我道心,我不能见你。” 一看见他,姜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黄了。 沈净之轻笑。 姜溯开始叨叨:“我刚刚跟青瑶深度交流了一下,经过青瑶的一番分析,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沈净之问道:“何事?” 姜溯认真道:“大师兄和十七有点不对劲。” 沈净之:“你是如何察觉的?” 说起这个姜溯就开始源源不断,很是起劲:“就刚刚,我听说十七要去找师叔,那肯定是要回魔界所以去辞行啊,帝王心术,权衡利弊,他还没学透彻呢,就这么回去,我估计又是一波乱杀,我才说完,正想跟十七打个玉简,结果大师兄听见之后,竟然亲自去了。” 沈净之想了想:“十七性子虽冷了些,但是听劝,确实是要通知一声就行了。” 姜溯点头:“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去跟青瑶说,青瑶说早在我们去人间历练那时候,她就觉得他们俩有点不对劲了。” 沈净之挑眉:“那没道理你看不出来,你虽然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旁人的,你是看的一清二楚。” 两个人一起久了,沈净之对姜溯的了解简直不要太透彻,姜溯恢复记忆之后,更是如此,而且,少年人的情意,是很难掩藏的。 姜溯叹息一声,随后捂脸。 半晌,才开口:“我之前在咱们修真界的论坛上看过十七和师叔的同人文,有点子先入为主了。” 沈净之笑了一声:“那是小师妹写的。” 姜溯震惊:“啥?” 谁写的! 不是,苏软软还有这个实力呢? 都开始写同人文了,还是十七和东方璟的,我滴妈。 姜溯:“这要是让我家师叔知道了,非劈死苏软软不可,让她记得把马甲捂好了,或者,让她去写大师兄和十七的也行。” 姜溯还在絮絮叨叨:“大师兄对十七的感情,我觉得是有一点点苗头的,好好发展是可以的,我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十七对大师兄,也是中意的。” 沈净之问道:“怎么了?” 姜溯抿了抿唇:“就是这俩都太含蓄了,这个窗户纸,得怎么捅?” 沈净之想起来什么,唇角笑意更深:“是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的。”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 “那怎么了?”姜溯现在真的就是,理不直气也壮:“我看你也挺享受的不是吗?本大爷虽然说闹的挺大,但是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沈净之歪了下头,透过水镜,盯着他的眼睛,微笑:“我记得,你说过,回头会自己爬我的床,所以。” 姜溯开始面无表情:“我爬的还少了?你别整这种遗憾的表情,少勾引我。” 沈净之闭了闭眼,微微仰头,呼吸略有些急促。 姜溯纳闷得转了转眼珠子:“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沈净之?” 就在姜溯要把水镜给收了的时候,他听见暗哑低沉的声音:“小溯。” 姜溯心尖颤了颤,莫名有些紧张:“怎么了?” “叫我的名字。” 姜溯疑惑:“沈净之?” “沈师兄?” “少主大人?” 最后听到一声重重的喘息,姜溯回过神来,眼睛都瞪大了。 啊啊啊啊! 这个老流氓! 不是,这货什么时候能玩这么花了? 我真的救命啊! 姜溯脸红:“沈净之!” 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沈净之低笑:“怎么?” 姜溯直接一拳把水镜打碎了。 啊啊啊! 这个水镜脏了! Chapter 274 手打柠檬茶 姜溯关了水镜之后,整个人很是恍惚,现在别说是心静,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飘了。 真的服了,沈净之这个流氓,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郁闷的姜溯正在被子里无能狂怒,然后拿起来一本心法开始背书,没什么事学习克服不了的,先百~万\小!说先学习,读万卷书才能行万里路。 越看越心烦的姜溯气的直接搜罗出来各种关于四海还有水族的资料,包括天下楼搜集过来的那些东海现在的一切人际关系,有的没的全部梭哈出来,然后拿那个抄书神器复制了好几本一模一样的。 让仙鹤给他们邮了过去。 然后,姜溯在他们三十几个人的大群里面发了一个消息。 姜溯:【我给你们送了一点资料,修炼累了就看,咱们闭关两个月,到时候我检查,不会的你们就等着挨揍吧。】 众人:“……!” 等仙鹤送过来的时候,各个宗门的亲传包括正在魔族阎罗殿里的十七和裴行策两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这是啥? 阎罗殿里商议的人都愣了愣,大长老瞥了眼,仙鹤是爪子里抓着一个小珠子过来的,灵气颇为浓郁,方才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小法器,但是仙鹤过来的时候直接将这个小珠子丢在了地上,随后,殿内出现了好几摞的书。 这书瞧着很是崭新。 “尊上,这是?” 十七随口道:“想知道自己看看。” 裴行策打开玉简,看到上面姜溯发的,眉峰一挑,递过去,十七接过来,看过之后,也是沉默,问道:“谁惹他生气了?” 裴行策:“以他的脾气,气成这样,八成是因为沈净之。” 除了沈净之,裴行策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让他气成这样。 十七走下来,冷忧拿了最上面的一本。 “东海水族妖兽录?” 东海? 幽冥也好奇,过来瞅了瞅,翻了一下,歪了歪头:“东海鲛人族少主,生母早逝,族长偏宠,性格跋扈乖张,仗势欺人,修为金丹中期,不足为患,可杀,鲛人族族长,化神初期,枉顾众生,曾倒悬东海,以致东海边境三城无一活口留存,鲛人一族不服者众多,月河其人,可取而代之。” 幽冥才说完,旁边人都很惊讶。 东方护法:“这是姜溯写的?” 两人不说话,但这个模样明显他说的是真的。 魔域左使好奇:“东海鲛人族的这两个人怎么惹他了?” 裴行策:“不知道。” 问就是不知道。 行吧。 想起来之前他们去鬼界,东方护法好奇问道:“那鬼界前任鬼王的死?” 闻言,十七抬头看向他们,语气平淡:“当时就是去杀他的。” 几个人悻悻闭嘴。 十七抬手,将那些书收了,随后走下来,道:“两个月后,要去东海一趟。” 大长老:“……” 他忍不住了:“其实,如果只是杀人的话,不必劳驾尊上,派个人去就行了。” 十七想起来什么:“这些人的脑子,就算了,当时本尊还没入魔那会儿,是怎么混进魔界的,仍是记忆犹新。” 众人:“……” 这是真损啊。 尤其是魔域左使和魔族护法,两个人真的是,当时要不是姜溯手下留情,这两个人就已经死了。 平心而论要是他,他当时估计也玩不过。 不过不打紧,他们是一边的。 大长老微笑,裴行策看过去,这种无奈的表情,他无数次在自己师叔的脸上见过。 好命苦的感觉。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可以商议,十七解决了魔域的生存问题,魔族好战,但是也记恩。 大长老:“其实,族人只是想见见尊上而已,尊上上次匆忙离去,很多人都很遗憾,尊上这次回来了。” 十七蹙眉,眉间明显疑惑,看过去,道:“想见我?” 大长老点头:“是,魔族难得安宁,主城也有各种活动,尊上,不妨去走走?” 他以为,自己在魔族也算是大开杀戒了,应该是人人畏惧才是,听说有人想见他,十七有点意外。 十七随口道:“不去。” 他对此没什么想法,刚刚那堆书得看了。 大长老求助似的看向裴行策,裴行策刚刚抬头,就接收到了大长老那个求助的神情。 裴行策:“……?” 这种事,看他干嘛? 裴行策看向十七,想了想,十七现在毕竟是魔域之主,去看看,给魔族族人一个好印象也好,便道:“去看看吧,毕竟是你解决了紫晶山魔气的问题,他们一片心意,去看看也好。” 十七:“若不是四师兄和姜皇兄,我也解决不了。” 他们私下里对姜琰的称呼大多都是跟着姜溯一块叫皇兄,在面前加个姜字,要不就是姜陛下。 裴行策:“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管。” 如果不是十七入主魔域,姜溯不会去查魔域的紫晶山。 裴行策又道:“总归,魔界如今还算安宁,是你的原因,既然魔族的族人想见你,你不妨出去看看?” 十七还在沉思。 裴行策想了想:“我倒是想去看看,慕容师叔当初叛出师门,除了是因为爱人,还有是因为什么。” 魔族若真像是传言中的那样,慕容不会守着魔族好几百年。 听他说完,十七抬头,道:“那去看看吧。” 底下的人抬头,大长老看向了裴行策,修真界这一辈亲传里,好像大多都是……咳咳,不会他们两个也是吧? 他们劝了劝,没用,裴行策劝一下,就可以了? 开始怀疑不对劲。 这时候,上清宗里,姜溯又去问青瑶了。 姜溯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来,所以干脆出来了,看到青瑶和寄虚两个人正在散步,直接就去把人抢过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寄虚长老等一小会儿,我先问她一个问题,先把人借走一小会儿。” 青瑶不明所以被他拽到了旁边的榕树下。 姜溯认真问道:“我问你个大问题,大师兄和十七要是真的好上了,他俩谁是1?” 青瑶想了想,正要说话,看到面前人脸和耳朵都很红,顿时有点奇怪,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姜溯眨了下眼睛,摸了摸自己还有点烫的脸,随后道:“先说一下,我实在是好奇。” 青瑶看他,目光有些迟疑:“你这是,你刚刚莫不是和沈净之通话了?” 姜溯不说话。 看他这模样,青瑶挑眉:“他当你面给你做手打柠檬茶了?” 姜溯:“………………” 够了,这让他怎么直视手打柠檬茶。 Chapter 275 适应适应 姜溯开始脸红。 青瑶抱着手感叹:“不是,这种事不该是你来吗?” 姜溯:“???” 什么鬼啊! 这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姜溯开始生气:“什么叫我来?我很保守的好吗?” 青瑶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也是,你是个纯情孩子,真是没想到,居然沈净之才是玩的花的那个。” 真的是,令人意外啊。 不过也是,姜溯就是口嗨而已,嘴上说的飞起,实际上也就是那样,属于是口头上极其开放,但是实际上非常保守的那种。 青瑶看向面前的人,仔细想来,她现在也是姜溯的情感军师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有什么拿不定主意?” 姜溯盘腿坐下来,然后拍了拍面前,青瑶也坐着。 “就是,嗯,沈净之叫我去缥缈峰。”姜溯歪着脑袋,问道:“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他忙着回来,主要搜罗一下上清宗的心法秘籍,这会儿也搜罗完了,因为姜琰和姜烨还有姜悟三个人回了人间,所以天下楼的奏报就送到他这里来了,还有锦华阁的一些账本,姜溯最近想针对一下锦华阁现在的产业做个转型。 不能总是卖一些寻常符箓,尝试走一走高端点的路线,灵器也整起来,项目可以外包嘛,比如,一些寻常的防御或者攻击的灵器原材料和零件的加工可以外包嘛。 建个工厂,简单的可以整个流水线,培训的时候注意一点,每个部分的员工不一样,不用担心灵器会被抄袭,搞点品牌。 所以,最近他有点忙。 不过,也差不多忙完了。 青瑶问道:“那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姜溯想了想:“我是想的,但是我。” 青瑶道:“一般来说,犹豫就是不去了,你刚入化神,听师叔说,境界适应就得花一段时间,所以,你可以先闭关。” 闻言,姜溯却是眨巴眼睛:“适应?” 青瑶点头:“是啊,元婴和化神之间是很大的分水岭,这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境之差天壤之别,所以步入化神期的话,是要适应适应的,估计等会儿师父和师叔就过来了。” 姜溯挠了挠头:“可是,我刚升化神那会儿,就已经在容家大杀特杀,且还已经在试炼的两个世界里乱杀了,这适不适应的,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晚了?我感觉,上手还挺快的,不用特意适应。” 那时候他本来就快破境了,特意赶紧破境就是为了可以稳稳压着打,倒是没有觉得有啥不适适应的。 姜溯:“我就是觉得,就是打架不用担心布阵会消耗灵气了。” 青瑶:“……” 那边的寄虚:“……” 刚到的万俟献和东方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忘了这货的天赋非常高了。 万俟献和东方璟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欣慰和无奈。 青瑶生气,开始抓着姜溯怒吼:“你大爷的,世界多我一个聪明人会咋样嘛,啊啊啊!” 这波怒吼给姜溯吓了一跳。 等她缓过来之后,姜溯正要再问,感觉到身后的两道气息,他转身看过去,随后站起来行礼。 “师父,师叔。” 万俟献上下打量了下他,道:“化神了。” 姜溯点头。 救命,莫名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最近姜琰带姜悟回人间去了,姜烨也跟着一起去了,所以宗门最近的事务又重新回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上,姜烨在的时候,处理折子那叫一个快速,工作量非常强大,这时候,万俟献已经开始服老了。 按着姜烨的标准处理了两天的公务,哎嘛,他感觉自己都有点飘了,灵魂出窍,原地飞升,总之,很是惨。 不愧是在人间当皇子的,这业务能力,太牛逼了。 本来他想找找姜溯,让他帮帮忙啥的,但是,某一次过来,看到姜溯正在藏百~万#^^小!说里翻找关于东海各方面记录的书籍,重要的事情得腾出来列在一处,因为姜琰和姜烨回去了,他还要处理天下楼的送过来的奏报,整个人也是忙得飞起。 晚上过来看的时候,他还在学习那些各种心法,像是立志要把藏百~万#^^小!说的心法给学完,不止如此,身边还放着一些关于炼器的书籍,还有一些设计好的法器的设计图,总之,非常努力啊,简直就是劳模。 看的万俟献已经幻视他们宗门的未来了。 万俟献带着东方璟一块来的,东方璟立刻就用留影玉拍了下来,往上清宗里一传。 大家看到身为第一天才的姜溯这个努力样子,也开始卷了起来,总之,相比于很一直以来的懒散,现在的上清宗的氛围简直不要太严峻。 给一众长老都看震惊了,当然,也有少数人的想法不一样。 那种观念,东方璟还特意打听了一下。 像是什么比我聪明的人都在努力,那我就放心摆烂了。 当然,嘴上说不学的人,其实都是月末考核里成绩排在前面的。 悄悄内卷,然后惊艳所有人。 万俟献走过去,道:“要不然,来与老夫对一对?” 姜溯退后一步:“十七突破炼虚的时候,你怎么不和他对一对?” 万俟献:“那十七突破炼虚的时候已经打过一架了,老夫当时仔细观察过,他适应得超级好。” 姜溯认真道:“我也适应得超级好,破境升化神的时候,我杀了容家那对父子,试炼里,还跟没死的妖皇打了一架,还揍了帝江一顿,一波乱杀,回去还看了趟升旗,我试炼那头几天,几乎天天都在打架。” 姜溯是真心觉得自己现在不用再打一架了。 万俟献:“……” 这日子都这么丰富的? 真的很震惊好吗? 万俟献语气颇为遗憾:“好吧。” 姜溯迟疑:“师父,没能揍我,你好像很遗憾?” 万俟献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姜溯:“……” 是亲师父吗? Chapter 276 修真界版的电子厂 姜溯看自家师父这个样子,表示十分的失望,然后面无表情且语气有点麻木:“师父要是实在想,我们现在就可以打一架。” 话落,领域已经散开,因着刚刚和沈净之打视频电话,所以,他让自己的孩儿们都各自去玩了。 没办法,谁让沈净之最近开口即黄的,他真的是受不了,自己的孩儿们都才几岁,所以,每次他们两个人单独一块的时候,姜溯都不会让他们留自己身边。 他放出领域,自己的孩儿们就回来了。 闻言,同光也迅速作出反应,金色的塔在身后若隐若现,见微的眼睛里是闪烁的雷电,两只化形的麒麟宝宝的肩膀上都飞着两团火。 昭离坐在沧溟背上,晃荡着小短腿,那笑容,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看这个场面。 万俟献和东方璟都沉默了。 万俟献认真道:“还是别打了。” 姜溯立刻收回领域。 他是这么觉得的。 这要是打起来,以他的能耐,能烧掉半个山峰,还是直接烧秃的那种。 姜溯想起来什么:“关于锦华阁,我现在有个主意,我想扩建一下,顺便改改锦华阁的业务,让他完整一点,然后呢,俺想让师父当一下后盾,整一条产业链,咱们宗门太穷了,得走实业救国路线。” 万俟献:“我?” 东方璟下巴微抬,道:“先说。” 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了一沓的本子,瞅了瞅,最上面的那本是计划书。 《锦华阁上清城总部及工厂建设项目计划书》 《攻击型灵器原料冶炼及零部件生产车间设计》 《防御型灵器原料冶炼及零部件生产车间设计》 青瑶惊讶:“这是……修真界版本的电子厂?” 姜溯抿了抿唇,好像是这个道理。 姜溯道:“鉴于我对药物不是很清楚,等我回头问问二师兄,弄几个简单的药物生产车间。” 万俟献坐在大殿上,看着这玩意,只觉得头不是只有一点疼。 还有,车间是个啥玩意? 青瑶看了看,一共有五本,另外一本是人员配置和安全防护,另外是锦华阁的中高层领导构成和各级管理人员,总之,从上到下,一应俱全。 青瑶翻了翻,真的是,看得她头昏脑涨的,她问道:“这里条件毕竟不一样。” 姜溯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不不不,你错了,你走进了一个误区,咱们那里需要完整的电力系统,那是因为我们和这里不一样,这有灵力。” 世界观不一样。 所以要准备的东西不一样,像是一个法器,器修一个人就可以做到,但是放在他们那里,如果要做出来一个完整的武器,是需要很多工序的。 但是这里,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他是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做的方案。 姜溯认真说:“根据这里的理论,做合适的灵器,可以研究合适的药物,青瑶,符修和器修还有丹修富是有道理的,在这个寻常修士容易被妖兽打死的修真界里,法器和符箓还有丹药是消耗品,所以,只要你有实力垄断一样,那就是长期有利,咱们用手机可以根据价格需求分中高低端和影像旗舰,那做的法器和符箓也可以。” 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和实际需求购买。 青瑶抿了抿嘴:“你来吧,我没你那个经商的头脑。” 姜溯开始陈述:“这里一切我都是想好了,好比锦华阁是商,这个世界里,修为高的人可以为所欲为,且无人能挡,但锦华阁必须立足,也就是背后得有一个靠山,咱们上清宗就是那个靠山,就像是天下楼一样,天下楼在暗,锦华阁在明,咱们上清宗好歹天下第一宗门,哪个人敢不长眼惹我们。” 姜溯又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来一个本子,直接走上去,放万俟献面前的桌上,然后道:“最后,我来提一下其中的收益问题,锦华阁算是一个企业,对于上清宗来说,咱们可以用缴税来理清楚,锦华阁总部及其工厂要设的结界,各种安全防护全部由咱们接手,然后锦华阁每年给我们缴税,对于一个公司,主要就是这两个税种。” “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 听到这两个,底下青瑶听得已经开始脑袋发晕。 姜溯字句清晰:“增值税这块,是有收入就交增值税,有利润就交企业所得税,而增值税这里我们又。” 万俟献听得头都大了。 “停!” 姜溯停了,看向他,认真道:“师父,你是宗门的宗主,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好好听。” 万俟献看向了东方璟,东方璟扇子轻点自己的脑袋,也是有点头疼,原本还庆幸不是对他说的,这时候接收到万俟献求救的眼神。 东方璟:“……” 看他干嘛,他也不会啊。 此时,魔族。 看十七答应,裴行策点头,随后两个人出门,大长老跟在身后。 魔域里,除了外面的三座城,阎罗殿坐落的主城中,也挺热闹,因为姜溯和虞鸢两个人给的那些符箓,如今,紫晶山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们行走间,看到不少族人来去。 十七看到街道上不少人正在走来走去,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魔界也用灵石作为买卖的货币,但是这个灵石和仙界还有妖界的不一样。 这些灵石里蕴藏的是魔气。 毕竟魔气和灵气相斥,这些与其说是灵石,还不如说是紫晶石。 说到这里。 十七看向身边的大长老,大长老仍旧撑着他的法杖走路,十七皱起眉头,很是认真的问:“虽然我经常出门,但我好歹也是魔尊,你们都不给我些零花钱的吗?人间朝堂为官还有俸禄呢。” 众人:“……” 裴行策唇角微勾。 大长老轻笑:“尊上,来。” 大长老伸手,一个紫黑色的袋子出现在手上,递过去,十七接过来,晃了晃,看向裴行策,道:“走吧,我们也买点东西去。” 他刚刚看到那边有几个挂坠,正好君玉还缺个剑穗,没记错的话,裴行策的佩剑也没有剑穗,正好一块买了。 走到边上的小摊上。 十七看了看,随手拿了一个墨色的两个,问道:“这都是紫晶石?有没有仙界灵石?” 裴行策毕竟是正统仙门弟子,紫晶石中是魔气,一直带在昆玉身上,怕是会有什么影响。 那摊主见他们两个人一起过来,脑子转了转,想起来什么,随后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两个玉佩,一黑一紫,上面纹样繁杂。 摊主道:“这玉坠可不一样。” 十七接过来打量了一下。 裴行策随口问道:“有何不同?” 摊主开始津津有味道:“这对玉坠,乃是一对,若是一方遇险,可一直闪烁,只要你们将自己的血滴进去就行了,不过得拿着对方血的那一块,老夫看二位额间还没婚契,想来,是还没决定好,不过,既然一起来逛魔族的夜市,想来感情也是很好的。” 十七拿着玉坠的手僵了一下。 裴行策也是眉头微挑。 这时候,就有点尴尬了。 真的是,后面跟着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Chapter 277 姜溯疑惑:“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姜溯把人按在大殿里面,然后跟他讲述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然而根本不用说完,只是说完一半,就发现万俟献和东方璟两个人实在是听不懂之后,就决定就这样了。 姜溯叹气道:“就你这样,要是老子偷税漏税你根本看不出来,师父你也太没用了,咱们虽然是剑修,但是能不能打破一下剑修没文化这个破传言。” 万俟献被教训成了一只缩着脖子的鹌鹑,根本不敢说话。 边上的东方璟躲得远了点,生怕下一刻过来骂的人是自己。 姜溯转头看到也有点犯困的青瑶:“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青瑶立刻站直:“我那个什么,我其实,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演员,家人,我不是财务。” 姜溯沉默了,随后认真道:“你是怎么有胆去抢你家的公司的?不担心底下人圈钱跑路?” 那时候青瑶有能耐玩一把釜底抽薪直接抢了公司,这个手段和头脑,明显很成熟。 青瑶认真说:“我当时主要是想让他们不痛快,至于那个一直走下坡路的公司,我可没有兴趣,还有啊,姜溯,希望你能正视你哥的实力,我到手之后,发现尚希当时内部最大的股东其实是你哥,我自己拿到的股份,还有我爷爷给我的,一共加起来,占比还比你哥少一点,盛和收购尚希,是迟早的事情。” 尚希科技就是一只小虾米,青瑶就是有点心疼,因为这是她爷爷一手创立的,盛和科技是大白鲨,一个尚希根本不够吃的,回去和爷爷交流了一段时间,青瑶直接想开了,想通了之后,决定重回自己的演艺事业,慢慢等着盛和的人来找自己谈股份转让的事情。 但是还没等来,自己就被创到这里来了。 姜溯:“……” 行吧,这是他哥的风格。 姜溯伸手,把万俟献面前的策划案都给拿走,道:“以后这些事情听我的,不过,出去应酬还是要去的,等工厂建好之后,我会拟好外聘合同的,到时候你们记得配合就行了。” 东方璟接收到他的目光,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很配合,姜溯表示自己家师父和师叔虽然脑子不大好,但是胜在听话。 姜溯抱着自己弄出来的企划书和策划案还有项目书,看了他们一眼,道:“接下来两个月,没事别叫我,我要出去一趟查看一下工厂的选址,对了,咱们宗门也是赶上了新时代了,锦华阁现在的启动资金还是富足的,暂时先建一个总部,青瑶,你帮我拉一拉投资,师父,咱们宗门的器修弟子或者是一些丹修弟子可以看看要不要来一下我们这里就业。” 青瑶:“那什么,我没有什么人脉。” 她来这里,能有什么人脉。 “你说的,是我好闺闺他们?” 姜溯:“嗯,别人就算了,他们不是最有钱吗?师父,咱们宗门主要是谁管钱?” 万俟献:“就是苏长老。” 也就是教导姜溯炼器的那位长老,姜溯就说那位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忙,原来是这个原因。 姜溯认真道:“对的,不过可以晚点再跟他们说,等我建成,或者他们要是提前出关的话,你可以跟他们说一下,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入股投资啥的,毕竟建设总部,购置原材料,那花的都是钱啊,唯一庆幸,还好天下楼已经回血。” 所有人都沉默了,眼看着姜溯在修真界建立工厂,青瑶觉得十分玄幻。 东方璟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姜溯:“在月城那个秘境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 记忆回溯,那时候姜溯是说过要给万俟献上一封折子,然后想办法改善一下生活质量,说是过不了这种穷苦日子。 姜溯叹气:“这种清苦日子真的是,不好过啊,我也不能一直花沈净之的钱,毕竟感情不是一世的,万一哪天我们离婚了怎么整,就算不离婚,我也不能一直花他的钱。” 东方璟:“……你小时候也没有觉得这日子难过。” 姜溯认真道:“那是因为我回去了三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在现代那时候,他吃的就是学习上的苦,其他的时候,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好吧,姜淮要求高归高,但是人也是真的大方,他没成年那时候,已经有了自家老哥的无限额的卡了,花钱那叫一个大手大脚。 青瑶赞同:“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老娘拍戏都没受这么多苦,剧组盒饭都比咱宗门的伙食好。” 东方璟:“……” 姜溯:“我先下山去找人了,你们自己先忙。” 刚刚走出来,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的沈净之。 姜溯:“……” 他实在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净之看着他:“你想离婚?” 姜溯瞪大眼睛:“没有!” 想起来刚刚自己说的话,姜溯走过去,把手里的一堆书递过去,道:“我只是想好好建设一下,刚刚只是打个比方,重点不在那里,重点在,我不能老是花你的钱,沈净之,我们结契,现在是道侣,但是” “我的就是你的,这些都一样,而且。” 沈净之停顿了一下,姜溯看过去,只听他道:“你花的钱连我的零头都没到。” 姜溯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净之翻了一下,问道:“你想扩建锦华阁?” 姜溯点头:“嗯,这是计划书,现在打算下山去找赵叔,跟他们说一下。” 沈净之点头。 姜溯疑惑:“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他脸有点红。 沈净之一笑:“收拾好了就来了。” 姜溯低头,不说话。 此时,魔界。 摊主的这个行为直接沉默了一堆人,最后,还是裴行策拿了过去,随口道:“付钱。” 十七面无表情放了几颗紫晶石,整个人现在有点沉默。 他活这么大也没有碰见过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知道这事情的后续该怎么处理。 以至于一路都有点恍惚,身边跟着的几个人也都沉默了,幽冥转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没说话,看向自家弟弟,冷忧抱着手,嘴角还是上扬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的幽冥有点火大。 这个装货,一天天的,故作神秘。 这般想着,幽冥就有点生气,猛地肘击了一下自己老弟。 Chapter 278 进度飞快 冷忧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他小声拽着自家大哥,把人往后拉,等他们走远了之后,冷忧才说:“他们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咱们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尊上。” 幽冥不明白:“什么窗户纸?” 冷忧呆了一下,就见面前的人又道:“哪有窗户纸?” 冷忧彻底呆了。 “……” 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冷忧正经拍了拍他:“大哥,你还是专心带兵吧,尊上和尊上的大师兄两个人呢,就像是姜溯和沈净之那样。” 幽冥不懂:“啊?姜溯和沈净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吗?” 冷忧:“……” 服了已经。 算了,跟这个粗神经的人说不明白,他转身就走。 十七因为路上一直在走神,整个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严肃,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走着走着有点放空,直到一个孩子拿着一个小坛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孩子生得白净,一双眼睛明亮至极,十七停下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孩子:“尊上,谢谢你。” 十七歪了下脑袋,眼里含了一点笑意,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坛子,语气明显温和了一些:“这是什么?给我的谢礼?” 孩子点头:“嗯,阿爹说,如果不是尊上,我可能就长不大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尊上,这是我阿爹酿的酒,是用水晶花酿的。” 十七一顿。 魔界不愧豪放之名,就是孩子送谢礼都是送的酒,那点情绪暂时清退,十七微笑看过去。 “多谢了。” 他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俊俏的脸庞上是很浅淡的笑意。 这孩子身边出来了一个一身黑色布衣的男人,看到十七,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孩子就要跪下行礼,十七上前一步拦住。 “不必了。” 他就是出来走走,而且,可能是刚当上魔尊,不是很习惯这些人动不动就跪下。 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情绪还是过不去的,刚刚的事情着实尴尬,他得回去消化消化才行,现在对于裴行策,他真的是,只能说是,不知道该咋整了,要不是答应了他们要走一走,现在他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真的是,越想越气的那种。 又走了半个时辰,被一群魔族的人嘘寒问暖送了一堆的东西,推了半天实在是推不掉,最后只能收了,但是实在拿不下,他顺手往旁边送,身后的人包括裴行策,都各自拿了一堆,十七终于忍不住了,他回头,面无表情问道:“我们还要逛多久?” 真的受不了了。 大长老这时候说出的话可以说是让他觉得如释重负。 “逛的差不多了,现在回去吧。” 话落,他袖子一挥,自己直接消失了,裴行策挑眉,唇角微微上扬,跑的倒是挺快,走了两步,人也消失在他们面前。 身后拿着一堆东西的人都愣了。 冷忧手里还提着一些礼盒,这是刚刚族人们塞给十七的礼物。 “大长老,这些东西?” 大长老也看着手里的盒子,看了看,道:“等会儿送去阎罗殿,等尊上有空了,可以让他带走,这些也算是咱们魔族的特产。” 幽冥手空不出来,因此不能疑惑挠头,但还是疑惑:“尊上这两个月不是都在魔域吗?他现在就很有空啊,我等会儿送过去就行了,你们这些人啊,干什么都嫌麻烦哎!” 他看向给了自己一脚的冷忧,不是,这狗东西又在抽什么风? 冷忧:“那什么,大长老,军中有事,我们二人先回去一趟,这些东西,劳烦诸位了。” 幽冥手里的东西被几个护法拿走,他还有点纳闷:“军中有事?尊上都回来了,也没人敢挑事啊?” 冷忧现在真的想把自己大哥给扇晕过去。 阎罗殿后殿,这里是他的寝殿,布置简单,当然,相比于上清宗的茅草屋,这里的住宿明显是要好很多的,一整个阎罗殿很是宽敞,前面是大殿,出来之后,经过回廊,往后走是他的寝殿还有各处的宫殿,总之,很是宽敞。 十七走进自己寝殿,倒了杯茶,坐下来看到开着的门,眉头微蹙,抬手一挥,一记掌风之下,直接将门给关上了,不一会儿,门又开了,十七眉头皱的更紧,放下茶杯站起来,他倒是要看看,谁这么不识趣,看到进来的人是裴行策。 十七:“……” 这是真服了。 “大师兄怎么来了。” 裴行策抬手,手里是刚刚买的那两个坠子,轻晃了下,道:“走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喜欢哪个颜色?” 一黑一紫,纹样是一样的,缀着同色的丝绦。 十七面无表情,不说话,现在裴行策要是识趣一点,就应该出去了。 裴行策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那我换一个问题,十七,你喜欢我吗?”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那点冷意和烦躁顷刻间全部褪去,满眼的意外。 十七:“你……” 裴行策走到他的面前,再次问道:“十七?” 看他还是不说话,裴行策语气有些无奈:“不说话,那是默认……不喜欢吗?” 十七立刻有些着急:“不是。” 说完自己又有点懊恼。 还没想出来什么,就被身前的人给抱住了,十七整个人有点呆,这是什么发展? “你……” 被吻住之后的十七还懵着,不是,这个发展,对吗? 感情之间的进展,现在都是这样的? 看他一直发呆,裴行策没忍住咬了一口,贴着他:“你在想什么?” 十七吃痛哼了一声,这会儿他是回过神来了。 他面无表情控诉:“在想,大师兄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流氓了。” 裴行策挑眉,并不否认。 说完,他心里想了想,现在的情侣进度是这么快的? 细数一下身边的几对情侣,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之前就是已经生了情意,后来分开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重续前缘在一起,傅惊玉和苏软软两个人是互相的一见钟情和水到渠成,青瑶的,算了,青瑶有点乱,虞鸢和傅融,主要还是傅融脸皮有点厚,且这人有点不解风情,十七对于虞鸢看上了傅融这件事还是有点的痛心疾首。 所以,身边的情侣,也没啥参考性。 Chapter 279 姜·万恶资本家·溯上线 黑市里,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赵信正在看账本,然后开始忧虑,自己一个人管着这么大一家店,有点小慌张啊。 因为经营有道,综合了姜溯的建议,所以他斥巨资把这个锦华阁重新给扩建了一下,但是最近姜溯传信过来,说是要重新修建和调整一下锦华阁的产业结构,虽然姜溯说了一堆他听的不是很懂,但是听着就很可靠。 所以,他就在这里专心等着。 原本不是这样的,但是在一次跟姜溯打视频的时候,姜溯那时候还在参加世家擢选的比赛,当时夜里玉简通话,说是心情不好画了很多的符箓,但是没时间送过去,让他有空过去拿,或者是找个人送过来,那会儿老赵在看账本,姜溯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顺便看了。 然后老赵觉得他的心情明显更差了,但是那时候倒是没说啥,只是后来的比赛明显打得特别凶。 还记得他看到锦华阁的账本之后,直接现场心算算出了开店半年的亏损,给老赵同志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想着,人就过来了。 姜溯一身玄色长袍,衣服上还有银白莲花纹样,行路间,衣摆处的莲花若隐若现,身旁跟着一月白长衫的青年,男子腰间的月华宗弟子令牌很是显眼,这个人,就是他东家的道侣了。 是的没错,锦华阁上次在姜溯的小建议之下改过一次,老赵同志决定自己只要参股就行了,对此,姜溯觉得不好意思,然后之后送来的几批符箓就不要钱了,然后修改了一下合同,综上,他现在才是锦华阁的老板,然后本来想着退休入股的老赵同志因为那个聘用合同,变成了牛马。 “赵叔。” 姜溯走过去,赵信出来迎接,终于见到他,这次赵明书也是在的,他高兴的走过来。 “姜溯,我终于又看见你了,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可担心死你了,你家的东方长老过来找到我的时候,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想去看你,但是进不去。” 少年性子活泼,叽叽喳喳的,赵明书五官硬朗,性子很仗义,那时候在秘境,信姜溯的,也就只有这位。 所以,沈净之对这个人是很好奇的。 发现这个人的性子和穆栩的差不多,就大概知道了。 姜溯:“没事,那时候师叔他们担心,我还在养伤,先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几个人坐下来,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拿出来那几本书。 “赵叔,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想在上清城建一个锦华阁,地址的话,我已经选好了,来的路上我已经把这家客栈连同周边全部买了下来,这里离上清宗比较近,宗门弟子御剑一刻钟就能到,安保比较完善,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旁边就是最大的一家丹药阁,生病受伤啥的,直接去也方便,虽然在市里,但是还好,地段完美。” 赵信看着这张地契,眼皮狠狠跳了下:“这……价格很贵吧?” 姜溯微笑:“还好,我全款拿下的,是出了一把血,离这里不远的这个地方,静安巷,这栋房子我已经买了,离锦华阁不远,走路十分钟能到,方便赵叔你上班,咱们朝九晚五,中间休息一个小时,上五休二,你觉得怎么样?” 赵信眼睛一亮:“可以的,太可以了,你不知道,黑市的店都是全年无休的。” 姜溯:“……” 草率了。 真的是没想到,修真界原来这么黑的吗? 早知道自己也当一当那万恶的资本家了,还是低估修真界了,不愧是修仙的,还可以辟谷,直接省去餐补,如果员工是筑基的剑修,那就是会御剑,还可以省下交通补贴,想想就能省下好多钱,再弄一下员工宿舍,省去住房补贴。 这里还不用六险一金。 姜·万恶资本家·溯上线。 姜溯又拿出来一本书,道:“这是我打算建的两个工厂,你看看,地址的话,只要离咱们不要太远就行了,炼器这一行业是青阳宗为首,高端这方面咱们不去抢了,我们慢慢来,青阳宗的客户是那些有钱的世家,咱们员工技术不成熟的时候,做点合适的,主要面向一些散修。” 赵信摸了摸胡子,道:“是这样,那定价不能太高。” 姜溯点头:“然后再开几家分店,主要集合在离各大秘境出现最近的城池里。” 赵信开始疑惑:“可是,秘境的出现是不定时的,偶然性很高,我们怎么确定秘境会出现在哪里?” 说到这里,姜溯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很有厚度的A5线圈笔记本,这本和他的那本名录是同款。 打开后,翻到其中一页,然后找到了其中一页,手指了指:“这个,我仔细查了资料,上清宗开宗立派至今三千三百四十六年,每个秘境的出现时间还有地点都有记录,三千年里,这个修真界,大小秘境出现了两万六千七百二十八次,当然,也不乏有重复出现的。” 赵信:“……!” 这么准确的? 沈净之也是一顿,看过去:“听说你回去就一直泡在上清宗的藏百~万#^^小!说里,是在查这个?” 姜溯点头:“得做好背调嘛。” 姜溯轻点了下,他将玉简放在桌上,上面出现了三个人影,是万俟献和东方璟还有他们家苏长老。 “好的,人齐了,咱们继续。” 姜溯指向自己的本子。 “碧落山首当其中,一共出现了六千七百多次,占比颇高,毕竟是修真界有名的灵山,不过不要紧,经过上次幽城之战,现在这座山是咱们的,底下那两座城也成了咱们人族修士的城池。” “再就是上次我去过的那座灵云山,这里出现了四千多次,这两座灵山隔得远,但好在咱们宗门选址还可以,运输方面不用担心,等盈利之后我们可以多整两座离得近的工厂,做完之后直接售出,省去运输的费用,这就是我暂时的计划,而且,咱们可以做一些出售法器的供应商。” 工厂都建了,哪能闲着,反正修真界不过节,又没有什么法定节假日。 姜溯又道:“然后呢,锦华阁的结界这些,我打算让宗门接手,锦华阁这么整肯定藏不住,必然会惹人注意,为了避免被一些世家宗门刁难,我打算让锦华阁像天下楼一样,背靠上清宗,一明一暗。” 现在基本上是姜溯在说他们在听。 听完只觉得,姜溯好牛。 而且,自打姜溯接手这个锦华阁之后,每天的入账是肉眼可见的上涨,老赵同志在这半年里,资产都翻了几倍。 赵明书想买灵剑收到自家抠门老爹非常大方给的几大千灵石的时候,他是真的震惊。 看着面前的少年郎。 这就是抱对大腿的感觉啊! Chapter 280 道侣客栈 讲完之后,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打算去魔族看看,看看自家大师兄他们怎么样了,然而刚到青石城,就就遇见了魔族公主。 公主看着他们,上下打量了下:“你们是来找尊上的?” 姜溯点头:“是啊,怎么了?” 沈净之看她那有些一言难尽的神色,蹙了下眉。 “可是出了什么事?” 公主:“也没什么,听冷忧说,他们两个人的窗户纸好像捅破了,你家大师兄可能要成我们的魔族的魔后了。” 姜溯:“……” 沈净之:“……”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还是沈净之惊讶道:“不是,他们发展都这么的……快的?” 姜溯一脸不信:“不可能,大师兄绝对是1。” 沈净之:“……” 不是,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他真的服了。 姜溯看向他:“那我们随处逛逛,然后就回去吧。” 沈净之点头,随后两个人相携着离开。 青石城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姜溯看了半天,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家客栈上面。 上面清晰写着。 道侣客栈。 姜溯挑眉,修真界还有情侣酒店呢? 姜溯拽了拽沈净之,道:“我们进去看看。” 沈净之还没有回神,就被他拉到了这家客栈里面了,老板也是很热情,直接递了本子过来,姜溯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老板:“放心,咱们家的道侣客栈,专门为咱们修真界的道侣所准备的,来,二位看着感情就很好,来看看,可有什么喜欢的场景?这是富贵一点的,这是竹林小院温泉。” 竹林小院温泉? 算了,沈家里沈净之的住所就是竹林小院和温泉,这个没啥意思。 姜溯看了看,本来打算看热闹的,但是在看到一个水床的时候,眼睛直接瞪大了,不是,魔界这么会玩的吗? 继续往后翻了翻,这上面还有各种小东西的介绍,姜溯看完之后,只能说属实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哎妈呀太可怕了,这真的是,绝了,姜溯往后看了看,看到一片森林,这是啥玩意? 看向老板,老板有点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下,道:“这不是,有人就喜欢在外面吗?” 姜溯:“……” 这倒是,沈净之就是那个喜欢在外面的变态。 他脸色有点红,又继续翻了翻,最后翻完,脸更加红了,匆忙道:“那什么,我们先。” 转头一看,沈净之已经付钱了。 姜溯:“???” 什么情况,他就是刷新了一下自己的知识面而已,怎么就这样了。 “你干什么了?” 他就是刚刚表示了一下他的震惊,然后这狗已经定上了qq酒店了? 这真的很震惊好吧。 姜溯看了看,还是水床,还有秋千。 姜溯都要气笑了,这是真敢啊。 正要说两句,就见面前人转过来看着他,道:“还记我们在缥缈峰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姜溯正要开骂,就想起来自己在这货失忆的时候好像是答应了什么。 “不行,我们要出去,现在不能,等回去,等回去了,随你怎么样,好不好?” 犹记得那时候,气息甚至还不大稳,然后这个狗贼。 不想还好,越想越气。 姜溯面无表情:“你还有脸提呢。” 真的是,那是刚醒过来就掐他的脖子,姜溯把人按床上预备揍一顿,结果这个人转头就把他给上了。 沈净之搂着人上楼,姜溯倒是没有拒绝,毕竟两个人从那时候回来到现在,好像也就过了几天? 所以真正意义上,其实……咳咳,好吧,好像是有一段时间了,就是在家的那时候,他们都没敢做到最后,因为那时候,毕竟,人这么多,他哥也在,他们那会儿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是挺长一段时间了,他其实……也是有点想的。 可是想法是想法,魔界本身就非常的豪放。 这么想着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门口了,开门进去,姜溯看到这房间充满暧昧的紫色灯光,还有可以说都是镜子的墙壁,姜溯抬头,我艹,尼玛的天花板也是镜子,中间那大大的水床,水应该是冷的,细看那水床里还有泡泡,这要是睡久了会不会体寒? 应该会得老寒腿的吧? 不是,这到底是谁的设计,还挺前卫,要不是那个发光的是紫色的晶石,他都要怀疑这里是现代会所里特意整的酒店了。 边上还有一个秋千,他还以为是阳台上的秋千,结果就居然,我滴妈! 还得是魔族啊,玩得就是刺激。 姜溯震惊完了之后,心里直接升起小白旗投降了。 空气中是浅淡的香味,这香八成是助兴的,救命,别人就算了,他可太了解沈净之了,没有这些东西,沈净之是可以他三天的,姜溯不是很想刺激这货,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还是太可怕了。 刚退后一步,转头就看到已经把门关上看过来的沈净之,沈净之看他脸上明显的退缩之意,唇角勾起一点笑意,眼中眸光沉沉,看着他,语气明明很轻,但是姜溯听着就是感觉紧张。 “去哪?” 姜溯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说:“那什么,咱们要不然,退了吧?这房间这么贵,我最近要创业,没有钱。” 沈净之微笑,眼神锁着他,仿佛是紧紧盯着猎物的狼。 “我有。” 看着他的眼睛,视线炙热,姜溯感觉自己仿佛被那视线蛰到了,慌忙避开他的目光,然后磕磕绊绊继续劝:“那什么……” 一抬头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姜溯只能往后退,他进一步,姜溯就退一步,一面退一面道:“沈净之,你不是刚刚才那什么吗?所以现在对这方面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需求的,所以,咱们就先别了吧。” 说的他自己都不信,因为这货一直挺那啥的。 救命啊,谁来救他啊! 退着退着,有些没注意,已经退到了水床这里,姜溯一个没注意倒了下来,整个人躺下去,撑着坐起来的时候,面前的人看着他,沈净之抚着他的头发,语气暗哑:“这个角度正好。” 姜溯看到面前的。 “……” 沈净之:“我去见你之前,已经沐浴了。” 姜溯抿了抿唇。 算了,既然他喜欢,那就这样吧。 Chapter 281 …… 姜溯抬头,两个人视线焦灼一处,他看着他,嘴角轻扬,微笑,道:“宽衣?” 美人宽衣,也是好看,姜溯特别喜欢沈净之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有一种高岭之花走下神坛的感觉,就毕竟这个人一直都是禁欲的模样,尤其是寻常他们相处的时候,姜溯这个人在外人的形象不大好,就是青瑶这个老司机,都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是姜溯比较那个什么,其实根本不是。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好不好。 但是他们就是不信,姜溯在外一直都是在背锅,比如他们打麻将的时候,明明是裴行策出千,还是局局都出千的那种,结果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做的,真的是,救命了。 眼前人视线一直锁着他,姜溯有点紧张,却又有点期待。 一双眼睛有些湿,像是哭过,又像是落水后出水的模样,每当这个时候,姜溯的眼尾都是带着一点的红色,这双眼睛很漂亮,沈净之最不能拒绝的就是这双眼睛。 姜溯看着他,目光流连在他健硕的肌肉上面,不得不说,沈净之的肌肉是真的很好,不是很明显,但是看起来就很有力量感,他们两个人是有一点肤色差的,两个人的皮肤其实都白,但是在姜溯面前,沈净之的皮肤就偏黄了一点了,姜溯伸手,手被握住了。 姜溯有点疑惑:“怎么了?” 这是咋了? 难不成是不要了? 这么一想,姜溯都要开始补一句那就回去了。 然而下一刻,沈净之把他按在床上。 “我改主意了。”沈净之亲他,过去半晌,姜溯迷糊的时候,听他的声音:“想直接来。” 姜溯:“……” …… ………… ……………… 姜溯有点羞耻:“这辈子我都不照镜子了。” 沈净之轻笑:“那这张盛世美颜,你怎么孤芳自赏?” 姜溯仰头,脸上脖颈都是汗,心里的盘算就是想打死沈净之。 …… …… 最后,姜溯趴在水床上,不得不说,水床就是软和,这水是常温的,不冷,这点不好,因为他现在很热。 姜溯在想,要不然回去研究一下空调怎么整,是的没错,每次结束之后,姜溯就爱胡思乱想,且天马行空一样脑洞大开,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要是在现代,他高低得来根烟。 姜溯叹气,听到他的叹气声,沈净之拿了杯水过来:“怎么了?” 姜溯接过来,直接就是喝掉了大半杯的水,才道:“我现在急需一根事-后烟来平复我又湿巾的阴影。” 闻言,沈净之一笑,他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姜溯立刻拒绝:“不行。” 看着他的眼睛,姜溯开始生气:“你是狗吗?” 沈净之一笑:“汪。” 姜溯没忍住笑出声。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道:“下次吧,这里不好收拾。” 沈净之抬头,亲上去,姜溯微笑着闭上眼睛,等擦枪走火的时候,姜溯就反应过来不对了。 “够了。” “不够。” …… ………… ……………… 最后姜溯已经晕过去了,原本还有喝水的力气,现在他只能动动手指表示自己还活着了。 等醒了之后,姜溯正在喝粥,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人:“什么时候了?” 沈净之道:“你睡了一日了。” 姜溯语气有点冷:“我们呢?睡了几日?” 沈净之:“……” “三个日夜。” 所以,现在是已经过去了四天了是吧? 姜溯:“沈净之!” 语气很重,显然是气得不轻。 沈净之:“我下次会注意。” 姜溯冷道:“没有下次了。” 还下次,要不是看在这张脸实在是好看,这双手实在是漂亮,还有他身上让自己舒服的冷檀香,姜溯早就跑了,哼! 越想越气。 但是只要一想起来这都是自己纵容出来的,更生气了。 下楼退房的时候,这客栈老板看他们的眼神颇有深意,那意味深长的模样,姜溯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最后御剑的时候,姜溯是跟着沈净之一块御剑回去的,半空中,他没忍住戳了戳沈净之,沈净之问道:“怎么了?” 毕竟还在御剑,不能回头看他。 姜溯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下回,我们那什么的时候,不出来了吧。” 沈净之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好,回去,我也将缥缈峰布置成那个样子。” 姜溯:“????” 等等? 他是这个意思?! 还没震惊完,沈净之就又道:“要不要去买几面镜子?” 姜溯脸色爆红:“沈净之!” 吓飞了底下栖息在树上的一群鸟。 Chapter 282 挑事 回去之后,眼看沈净之要带他去的地方是缥缈峰,他瞪大眼睛,立刻召出见微,看他要跑出去,沈净之伸手,直接将人捞了回来,随后困在自己怀里。 抱紧人,随后凑过去:“跑什么?” 姜溯脸色有点红,现在他离沈净之不能太近。 “你不该反省一下我为什么要跑吗?” 沈净之想起来自己之前说的话,笑了一下,道:“吓着了?” 姜溯躲闪着:“你这几天,嗯,太不克制了。” 沈净之一笑:“你不是也挺喜欢的?” 他搂着人,正要说两句,姜溯放腰间的玉简就响了,他觉得有点奇怪,打开看过去,是虞鸢发过来的。 姜溯眉头微挑:“怎么了?” 虞鸢在玉简那边开始咆哮:“咱们在鬼界吃饭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论坛了,你快去看看。” 姜溯一怔,沈净之也是一愣。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姜溯快速找出来,点进修真界的这个论坛里面,讲真,姜溯觉得这个玩意跟微博没什么区别,就是不能查IP地址而已,姜溯看了看,直接往热度最高的那个,点进去,然后就沉默住了。 “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契!” 这不是他们在鬼界那家酒楼吃饭的时候胡扯的那些玩意? 这个留影玉下面有人评论了。 【我滴妈,这群人是终于疯了吗?】 “你怎么不说他是你的情人?怎么,帽子还分深绿浅绿?” 【不行了,我要笑厥过去了!!!】 【实在不行,你们几个赔我点钱吧】 【哎嘛,我儿子的战斗力就是强哈,这开团秒跟的反应能力,只能说一句牛逼。】 “零是什么意思?” 【零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还问!】 【我真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了命了,为什么我不在现场】 【这个瓜哈哈哈】 【包熟?】 【当然不是】 “反正也是你亲弟弟,都说长兄如父,你当亲儿子养着也没事,是吧?” 【等我反应过来我听到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是,这个便宜是非占不可吗?】 看到这里的时候,姜溯就已经开始反思了。 下一条评论就点出了他的心声: 【有一种两个人占便宜,一群人丢脸的感觉。】 【哈哈哈哈,众位亲传们,你们又火了,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且,姜溯叹气:“火得太抽象了。” 沈净之笑出声:“那时候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 姜溯更加不想说话了。 然后看见了那家酒楼老板采访的视频了。 【老板,关于你吃了一个很假的瓜,现在是什么感受?】 【倒也没啥感受,这瓜真不真的另说,但是它精彩啊!】 采访的那位修士都愣了。 众人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个后续。 【对了,听说南山仙族的修士过来了,据说,是来挑事的?】 【什么挑事,是来挑战的。】 看到这个消息,姜溯一愣,正想问两句,就看到群里已经疯了。 首先就是穆栩这个癫子。 穆栩:【感觉现在不敢上街了】 下面很快有人开骂。 虞鸢;【你们又不喜欢逛街】 傅惊玉:【你们两个人到底上哪里去了,南山仙族的人上门挑事,回来看看?】 姜溯:【南山仙族?什么东西?】 傅惊玉:【……你礼貌吗?他们不是东西。】 姜溯:【……你就礼貌了?】 姜溯看向身边的沈净之,问道:“南山仙族是什么?我咋没听过?” “居于南境灵山,与影族差不多,都是不入世的修士。” 因为半路出了这个事情,他们直接一起回的上清宗,上清宗外面的练武场处,一群人站着对峙,姜溯看了看,中间擂台都搭好了。 姜溯挑挑眉,这是干啥? 有朋自远方来,直接揍一顿? 他们上清宗都这么好客了? 姜溯过去,瞥了眼对面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日过去,姜琰他们回来了,闻言,他抬眸看过来,语气带了一点轻蔑:“一群废物,说是要和你们比一下修为,正搭着擂台,现在,正想比试棋艺。” 姜溯:“……” 这什么玩意? 姜溯看向傅惊玉:“你那语气我还以为是打上门来了。” 傅惊玉抱着剑,语气也有点冷:“其实也差不多了,这个人说想试一下亲传的棋艺,你们几个人,谁去?” 亲传啊,难怪他皇兄没有上去乱杀。 姜溯微笑:“我来。” 那少年:“符修亲传。” 姜溯:“没事,我也是符修。” 少年:“……” 身后的青瑶退后一步,小声问道:“南山仙族是断网了吗?” 姜溯三修不是全修真界都知道吗? 寄虚解释:“他们自诩仙族,便对修真界其他的修士,都有些……你懂吧?” 听他这么说,青瑶懂了。 “晚清的闭关锁国固步自封是吧,我知道,落后就要挨打,看师兄怎么揍他们。” 边上好学的白曦和苏软软问道:“晚清是什么?” 青瑶开始跟她们两个讲解这一段历史,边上的人也伸着耳朵去听。 姜溯那里,他看了看,最终把椅子挪了,站着下棋。 对面温润的少年疑惑:“为何不坐?” 姜溯面色不改:“这几日纵欲过度,坐不了。” 众人:“……” 几个人看向沈净之,沈净之一脸平静。 Chapter 283 暴躁的姜溯 姜溯伸手,指尖捻起一颗白子,这棋子玉润,手感挺好。 他认出来是自己师叔和师父那群人经常下的,盲猜这棋盘是万俟献的,因为那几个长老下棋的时候基本都是用的这一副。 他看向对面:“黑子先行,请。” 不就是下棋,下棋这一块,自打恢复记忆,对上自家皇兄,他都能险胜一把,要知道,姜琰那可是什么级别的大尾巴狼,对比之下,面前这位小绵羊,姜溯还是有把握的。 身后看落子快速的姜溯,傅惊玉忍不住了,问一旁的姜琰:“他不仔细看看要是掉坑里了怎么办?” 毕竟姜溯几乎是在那个少年放下棋子的时候就已经落子了,根本不带思考的,所以,看的身后的几个人有点小慌张。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棋盘上已经是有很多棋子了,棋局繁杂深奥,他们不擅下棋,看的不是很懂。 姜琰淡淡解释:“狮子搏兔亦需全力,小溯行事,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足够优秀而放下戒备之心,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对了,他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只是下棋的吧,我看了,他们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是比你们还差一点,那边的擂台,他们也打不过你们啊。” 只能是亲传弟子,那就是他们不能出手,姜琰最近刚刚突破金丹,正想找个人练练手,但是这些人过来只是找亲传弟子的,这让他很失望啊。 而且,姜溯现在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可以自己一个人杀穿整个比赛。 “这个,其实,他们想在秘境里和我们一块。” 说话的人是谢初盈,姜琰惊讶看过去,要知道,他很难露出这种神情。 “谁提的主意?” 褚琮文摇摇头感叹:“他们自己提的。” 边上的白曦问道:“为什么是要在秘境比?” 沈净之道:“修士会进入秘境获取灵植或者是灵兽妖丹,但是天道为了维持平衡,人族和魔族修士进去之后,会压制修为,这是为了避免秘境遭到很大的劫掠而失去平衡,所以,这是规则。” 这应该是南山仙族要在秘境比试的原因。 本来同境界之下,就不可能打得过姜溯,更何况现在姜溯已经化神了 听到他说的话,姜溯落下棋子,抬眸看向对面。 “你们好端端来七大宗门找事做什么?是觉得修真界不记得你们了,想着赢了我们就可以名扬天下?” 下棋的少年:“……南山仙族,本就是修真界之首,我们此来,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两世里,修真界苍生遭难,可没有什么南山仙族出现,他们解决了,现在出来了。 姜溯冷嗤一声:“修真界要的是以守护苍生为己任的修士,不要需要伺候的祖宗。” 少年看向他,姜溯并未看他。 苍生受难时候,没见南天仙族,与妖族盟约一定,魔界安稳,现在倒是知道出来了,什么东西,棋子在手中一转,落下时候清脆的一声,他抬眸,本来平静无所谓的眼神此刻冷淡至极:“ 这局棋不错,看得出来你是有点功底的,不过,有实力,那才叫上门找事。” “没实力的,那叫找死。” 最后一子落下,姜溯看过去,唇角微勾:“我才刚到,具体不是很清楚你们现在的打算,是要继续下棋,还是直接开打?” 少年站起身,非常礼貌行了一礼:“道友棋艺精湛,在下心服口服,如有机会,再行对弈。” 姜溯冷淡道:“没机会了,就你这棋艺,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这棋下的,比他师叔都烂。 旁边的东方璟打了一个喷嚏。 少年:“……” 姜溯坐着,看面前换了人。 “在下章合,想试一试贵宗器修亲传的棋艺。” 姜溯歪了下头:“我也是器修,来吧。” 章合:“???” 姜溯微笑:“你要是想直接认输,我也是可以答应的。” 上清宗那边,万俟献摸了摸胡子,故作高深淡定,其实心里已经乐得要开花了,哎嘛,姜溯太争气了,太有面了! 姜溯:“对了,我也是剑修,此三道之修士若想比拼一下棋艺,先过来吧,话说,你们是怎么定的?总不能一直比吧?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觉得丢人了。” 众人:“……” 万俟献轻咳两声,道:“四道棋艺,四局三胜。” 姜溯点头:“也就是说,我只要赢了,就不用比最后一场了?” 万俟献点头:“是这样没错。” 姜溯看向身后的自家皇兄,姜琰了然,他手一挥,一方棋盘出现在旁边,姜溯看过去,道:“一起来吧,我站久了腰疼。” 得赶紧回去泡个澡休息休息,顺便让沈净之给他按摩一下。 身后的青瑶嘴角弯成一个比较猥琐的弧度,她小声和自己两个小姐妹说话。 “真的救命,明明是这么装逼的一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色啊!” 苏软软也是有点脸红:“他们出去到现在,也快五日了,那什么,嗯。” 我屮艸芔茻! 青瑶激动得脸都有点红,最后摇头感叹:“不愧是战神哈,四师兄走路都不懒散了。” 白曦仰头,有点绝望,脸色也红红的。 姜溯看向对面:“你们的剑修弟子,不上来吗?” 最后的结果,姜溯1v2,一心二用,甚至下棋的速度都不变,几乎是对手落子的一瞬间就已经跟着落下了,结束其中一局的时候,他看向其中一位,面无表情,眼神很是冷淡,像是要杀人。 因为他真的要站不住了,救了命了,他现在真的是,腰酸腿疼,哪哪都不舒服。 因为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一下子这里的气氛都有点僵住了。 风度翩翩的姜溯开始暴躁:“不行就认输,再这么磨叽,老子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众人:“……” 他现在有点子站不住了,尼玛的,明明都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了,沈净之这个癫公,居然把他得站了一会儿就已经站不住了,太丢人了,回去就锻炼身体,不是,那狗贼为什么像个没事人似的。 最后赢了,但是整个人有点累,他手没忍住放在了桌子上,撑了一会儿,然后才重新站稳,走回去的时候,看到面色平静的众人,姜溯说了声累了要回去睡觉,等什么时候定了要打起来了再来叫他,然后走了,沈净之亦步亦趋跟着一块离开。 姜烨看了眼对面的人,南山仙族底蕴不错,多年不入世,修真界确实将他们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出来,是有点意外,他语气平缓道:“或许你们南山仙族这一辈的年轻子弟确实优秀,但是修真界正道宗门亦是不遑多让,如今的七大宗门年轻一辈弟子,都是天才,你们,还是平庸了些。” 几个人看过去,不是,说话说的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姜琰抱着剑,懒得看他们,姜烨回来之后被万俟献请过去重新处理上清宗的公务,所以知道他们的来意,对此事,他的态度是很不理解的,但是,他尊重。 中秋番外「买月饼」 【ps:这是他们在现代的一个短小故事】 姜溯从床上爬起来,道:“中秋了。” 回来之后,在姜淮的安排之下,他没有去京大,反而是出国了,没办法,毕竟那时候他没在,姜悟也没在,所以干脆就不填志愿了。 姜溯一回来,就被通知说留学的手续已经准备好了,姜溯打开手机,不出意外,有不少人吐槽今年的国庆和中秋又撞一起了。 看的姜溯非常羡慕。 毕竟这里国外,不放国庆。 但是…… 不影响他自己给自己放假。 请了假之后,他火速买机票回国,机场来接的人是沈净之,布加迪,嗯,跑车很显眼。 这辆暗夜之声还是他十八岁那年姜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因为出国,一直没开,姜淮让他在学业结束前不能和沈净之有太多的来往。 倒不是说什么反对他们谈恋爱,毕竟沈净之在这里就是个黑户,姜淮让人带他去办了个身份证,沈净之学习能力很快,接受这里的一切,然后顺着姜淮的安排去学习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尤其是经商,所幸他天赋足够高,学的挺快,姜淮为此还挺遗憾,说沈净之要是真在这里长大,或许还是从政的一把好手,到时候又是一条人脉。 姜溯坐上去的时候,眯了眯眼。 “我哥花了1.3亿买的超跑,这可是行走的钱,我都没怎么开过,你可真牛,随便一挑就是我车库比较贵的几辆。” 沈净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考了驾照半年多了,由于学的东西比较多,还没有专注于这个方向,所以他对豪车只是有个简单的认知,价钱上他还没有关注,乍一听到这个数字,惊了一下。 九位数的车。 沈净之认真道:“难怪你在上清宗的时候一直哭穷,哪怕是后来买了飞舟尤觉得不够,我爹说的没错,我也是吃上软饭了。” 想起来锦园后面一个小型的机场,停着一堆的飞机。 行嘛,姜溯这是真没穷过。 这里的日子过得安稳紧凑,却也奢侈,皇宫处境惊险,但有占地宛如行宫的王府,日子过得也是富足,这么想,还真的只有在上清宗的时候过的最不好。 两个人去他们常去的一家蛋糕店买月饼。 沈净之在外面停车,这家店的月饼是要预约的,姜溯进来的时候,在店员那里报了姜淮的手机号,店员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递过来了一个手机。 姜溯不明所以接过来,看到熟悉的界面上正在进行的王者,眉毛一挑,出于自己的电竞精神,直接就是上手就是玩。 店员查的时候,沈净之停好车过来,看到手指几乎飞起来的姜溯。 ??? 这是在做什么? 走过来看清楚之后的沈净之:“……” 沈净之一笑:“……用青瑶的话说,你就是王者带出来的最好的兵。” 等店员拿了月饼过来,沈净之接过去,姜溯把手机还了,随后笑着应声。 “那是。” 两个人相处很甜,看的那位店员眼神忍不住往他们两个人身上瞟。 我滴妈,看到真情侣了。 回去之后,姜淮也在。 看到一个人开车离开,姜溯想了想,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着又有点眼熟。 锦园里,他放下月饼,看他:“哥,每月的十五,不是要回老宅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姜淮:“爷爷想见你们。” 沈净之一怔。 那是姜溯真正的家人。 他……有点紧张。 姜淮:“这是迟早的事,毕竟找对象,是要带回去给老爷子看看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净之。 “过了我这关没用,得过了老爷子那关,老爷子对姜家晚辈的对象不要求家世,主要看的是人品,到时候,真诚相待就是,不必想太多。” 沈净之点头:“多谢。” 姜淮点点头,随后出去了。 姜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看过去,眼神有点八卦:“哥,你和谢识渊的大哥认识?” 谢识渊和他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因为家世相近,高三的时候还是同桌,所以还算朋友,前段时间他没事看了看,谢识渊竟然去了南城上学。 真的稀奇。 本来以为这货会被谢家发配边疆然后回来上军校呢,结果居然去了南城,还去学了计算机,还带队斩获了ICPC的冠军。 嗯,很优秀。 姜淮:“你朋友为了谈恋爱做了个小程序,他过来问我能不能解开。” 谢识渊? 那货能谈上恋爱? 没有对兄弟有心上人的惊讶,全是对兄弟的质疑。 Chapter 284 应该是不会吧 回了房间之后,姜溯趴到自己的床上,他是真有点累了。 沈净之看了下这个房间,茅草屋宽敞,但是缝缝补补的痕迹确实明显,屋内整洁,阳光透进来,温暖,却不炎热,他坐到床边,伸手去按他的腰。 “这样可舒服?” 姜溯嗯了一声:“往下一点。” 沈净之想起来什么,道:“我给你上药。” 本来有点迷糊的姜溯立刻清醒,他转身看过去,眼神警惕:“你确定只是上药?” 看着他这仿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沈净之轻笑出声,他伸手,手心出现一个小小的月白罐子,打开之后,是很淡的清香,姜溯面无表情,他撑着自己起来。 “你这不像是上药,像是上我。” 沈净之:“……” 这拿药膏的姿势,鬼知道这是药还是什么东西,沈净之这家伙一直不做人,做出什么都不稀奇,尤其是这几天,可把这个变态给玩尽兴了,沈净之甚至都动了将仙气飘飘的缥缈峰给换成qq酒店了,姜溯现在看到沈净之就脸红,没办法,这几天,实在是太荒唐了。 姜溯指着门口:“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要过来了。” 这人还是有点太可怕。 沈净之从他的乾坤袋里拿了一张符箓, 姜溯认出来了,那是他结合困灵阵做的简单困灵符,算是简单的困灵阵,这个人真的是,姜溯开始生气:“沈净之,你把我给你的东西都用到我身上了是吧?” 沈净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别怕,说了不对你做什么,就不对你做什么。” 姜溯面无表情:“在魔界那时候,你也说了不弄-进去的。” 这…… 沈净之开始狡辩:“男人在床上的话,听听就好,别当真。” 话落,姜溯挑眉看过去,沈净之就坐在他的床上。 沈净之:“……” 姜溯:“药给我,自己识相点,出去。” 见他实在是不愿意让自己留下来,沈净之开始了他的对策,药没有递过去,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他,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看的姜溯只觉得揪心和窝火,对视了半晌,姜溯熄火了,他头一歪,整个人趴下去,咕哝了一句:“你烦死了,明明疼的是我的屁股,怎么我还愧疚起来了,沈净之你犯规,一个月,一个月内都不要过来了。” 沈净之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容,但是说话还是有点小委屈的感觉。 沈净之去撩开他的衣服,道:“小溯,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太长了。” 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那一个月的时间似的。 姜溯哼了一声,不理他。 那是他的底线! 沈净之伸手抹了药膏,细致的涂药,看了看,觉得自己确实是不知节制了。 这红色明显的掌印,沈净之边上药边道:“对了,对于南山仙族,你是什么想法?” 姜溯抱着枕头趴着:“他们应该是,另有目的?” 沈净之:“听二皇兄说,他们是想要重新名扬天下,取代上清宗的地位。” 姜溯撑着脑袋:“可为何要来找我们的事?不是我胡乱吹牛,别的不说,他们家老一辈的人,比不上咱们家的老头老太太们吧?” 沈净之想了想:“南山仙族已经有几千年未曾入世,所以,沈家收录的消息不多,不过,南山仙族天生灵脉,历来是看不上外族的,自然,也包括我们人族的修士。” 姜溯纳闷:“他们很厉害吗?” 沈净之给他上药过后,看着上面还红着的地方,抹了点药又继续涂,随后慢慢解答:“听二皇兄说,南山仙族,倒是没落了。” 姜溯转身,疑惑了:“没落?” 沈净之点头:“嗯,南山仙族再怎么不入世,毕竟是在修真界。” 上界那帮人干的这些破事,修真界遭难的就是灵气失衡,受影响最大的自然是南山仙族,南山仙族所居南山仙境灵气浓郁直逼上界,如今渐渐干涸,自然是受不住,姜溯听完,这下子懂了,他更加纳闷了:“可是流失灵气,不是整个修真界一块流失的吗?咱们几千年来没人飞升,不也是资源紧张?” 沈净之:“是这样,但是,修真界七大宗门这一辈的年轻弟子,每个人都很优秀,尤其是你,大家都是飞升有望,人族修士只要飞升,飞升之时天道降下的灵气会让修真界直接缓过来,但是南山仙境不一样。” 姜溯想了想:“可是资源是固定的,既然修真界的运行方式是这样的,那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南山仙境莫非和修真界不一样?南山仙境灵气的流逝难不成不能恢复?” 沈净之道:“是因为一次性流失太多,而且,南山仙族飞升,要更难一点。” 姜溯挑眉。 沈净之将他的裤子给他穿上,随后让人翻了个身,拉了被子,让人侧躺着,姜溯让人摆弄换了一个姿势也不闹,反而是想看看这个人要搞什么飞机,眼看着沈净之伸手过来解他的衣服,姜溯停顿了一下,遏制了自己要打人的心。 衣衫半褪,沈净之开始看了下他身前的伤痕,耳朵有点红,抹药的动作缓慢细致。 姜溯决定暂时原谅他。 沈净之:“我们,每三天一次好不好?” 姜溯:“……” 姜溯决定不原谅他了。 “然后呢?”姜溯语气凉飕飕的:“一次三天?” 外面蹲墙角的青瑶和苏软软两个人对视上。 我艹我艹! 好刺激! 三天一次,一次三天,这不就是……!!! 等沈净之上药结束将他的衣服穿上之后,姜溯抬手,将那符箓收了,门开了之后,看到摔进来的两个人和身后站着不好意思的白曦。 姜溯这是真服了,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痛心疾首:“青瑶,你看看她们俩因为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青瑶不好意思:“什么叫因为我,那是她们暴露了本性了。” 姜溯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沈净之也看过去,不只是他们,裴行策和十七也回来了,十七……脸色不大好。 姜溯和沈净之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裴行策,这身上也没有伤痕,想来窗户纸捅破之后,也没有打起来,那十七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这时候,沈净之的玉简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上面是裴行策的消息。 裴行策:【消炎的药膏,可有多余?】 他本来是准备了的,但是十七生气了,出来的着急,就忘记在了魔界了。 沈净之眯眯眼,有点意外,然后拉了拉姜溯的衣袖,姜溯看过去,瞬间瞪大眼睛,然后抬头,和幽怨的十七对视了一下,十七别过眼,耳朵尖有点红。 姜溯:“……!” 我艹! 大师兄居然真的是1! 不是,原本以为十七的修为在那里,他俩估计是互攻呢,结果裴行策居然是纯1! 不行了,他需要缓缓。 旁边的沈净之非常识趣,给他倒了杯茶。 那边的青瑶和苏软软也看完了全程,然后,三姐妹聚在一起,白曦也是沉默了一下,她素来聪慧,自然是看出来了。 只是…… 确实是没有想到。 青瑶思索:“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 苏软软看过不少小说,阅文无数的她发挥了下自己的思维:“难道是,他太喜欢了,然后不舍得人家那什么?” 青瑶看向白曦,眼神简单。 你觉得呢? 白曦想了想,道:“应该是……不会吧?” 毕竟十七确实不通晓这些事情。 两个人看向青瑶,青瑶挑眉:“大师兄高一点,身高差的快乐你们不懂。” 三个人看过去,裴行策一米九往上。 然后,十七……一米八出头。 就因为这个? 两个人不懂。 Chapter 285 惊讶了 看他们实在疑惑的模样。 青瑶眯着眼睛微笑:“哎呀,我给你们的漫画你们看完了吗?” 那可是她翻了好几个墙找到的,又在微博找了链接,还特意去下载了解压专家,最后又拿去复印,成功印成了册子。 然后装订拿了过来,借了姜溯的那个复制神器又整了几本,几位小姐妹人手一本。 白曦眨了眨眼,有点害羞,她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我……我才看到三十话。” 青瑶挑眉,看她这模样,忍不住开始调戏:“三十啊,那也看了不少了,你们还是见识少了,身高差多好啊,抱起来多爽啊,这样比较……咳咳,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容易被封号。” 但是,几个人已经听懂了。 特么的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听不懂就怪了。 那边斜躺着的姜溯回忆了一下。 抱起来…… 然后不禁看向沈净之,仿佛被他的目光给烫到了一样,直接就是一个转头。 真的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尼玛的。 沈净之还真用过这个,大爷的。 青瑶这波是跳预言家了是吧。 “……” 真的服了。 要是有被子,姜溯就把自己埋进去了,闷死自己最好的那种。 走到外面的上官韵和徐灵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也有点红,看的身后的傅融一阵疑惑。 之前在宗门的时候,上官韵和徐灵两个人,剑放在一边,一块藏在丹炉里,他那时候还以为她们被人给欺负了,正想问两句,然后就听见了她们那诡异又带点猥琐的笑声。 偶尔还伴随着尖叫声。 给他吓得立刻就不敢上前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清冷和温柔的两个师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时候两个人偷偷看的是青瑶给的韩漫,未删减无遮掩,很是刺激。 姜溯已经开始麻了,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自己收拾收拾出来的时候,发现没有看见十七和大师兄,姜溯想了想,决定等一等。 穆栩这时候参观了下他们的破败得可以申请低保的茅草屋,问道:“这就是你们的住处?上清宗至于这么节俭?” 听姜溯一直说破,他们过来的时候,其实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但是没想到能破成这个样子,看着感觉要不行了,但是又觉得还能撑一撑。 反正就是,将就将就, 褚琮文叹气:“那你就不知道了。” 几个人看过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褚琮文先是叹气,随后道:“事情还得从大师兄的房间被小师弟抢了开始说起。” 几个人:“???” 这和裴行策又有什么关系? 姜溯开始捂脸。 几个人看向姜溯,姜溯重重叹气,道:“其实,大家原先都是有自己的屋子的,毕竟是亲传嘛,住的近。” 月华宗里,除了沈净之自己一个人独占一座山,其余几个,住的还是挺近的。 大概散步是不到一刻钟的距离,反正不远就对了,但是当时姜溯实在是害怕,每天就抱着枕头,裴行策的屋子离得最近,而且那时候虞鸢因为控不住自己的妖身所以经常在禁地闭关,后来,褚琮文那时候在研究自己的丹药,经常能把自己给炸成黑煤球,所以除了裴行策,姜溯是真的没地方去。 众人:“……” 姜溯看着他们,道:“后来师父他们就安排了这里,我们几个就住一起了。” 他现在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干出来的那些破事。 姜溯:“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观察过那几个人,可能,他们天赋挺高的,但是,对比之下,简直不够你们打的好吗。” 所以,跟过来干什么? 不过,过来也挺好的,毕竟,这几个货确实是……嗯,救他一命。 ε=(′ο`)))唉 还是那个问题。 男朋友太重欲了,怎么办? 他们这边在闲聊,裴行策那边,他已经把人给带回去了,那是他原来的屋子。 布置简单,这是一间竹屋,院子里还有一个秋千,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还有一处黑乎乎的,十七看过去,有点好奇。 裴行策看他眼中神色,解释道:“那是小溯自己准备的,那日,褚琮文没事跑我这里来炼丹,炸了一次。” 语气里还有明显的怨念。 十七眼中笑意:“然后呢?” 裴行策:“那时候小溯不了解他,他说试一试丹药,后来,小溯上吐下泻了三四日,后来他被师叔和师父还有孙长老混合三打了之后,就老实一点了。” 十七感叹,真是各有各的惨啊。 正想再问问,就被裴行策带进了屋子,屋里是很淡的芙蕖花香,十七看过去,窗户下的桌上是一小盆水,养着一朵粉白芙蕖。 裴行策把人按进床里。 眼看是这个发展,十七立刻伸手阻止。 “你又想做什么?” 裴行策举了举手里的药膏:“给你上药。” 十七凝着眉:“你上次也说是上药。” 后来直接魔界的温泉里直接…… 所以,什么只是上药,都是鬼话。 裴行策微微笑起,看着他:“这几日,吓着你了?” 十七抿嘴,不说话。 他抬腿,单膝跪在床上,另一条腿直着,伸手覆在他的肩上,十七抬头看向他,这个人又要做什么? 讲真,现在裴行策在他这里的正直温和的形象已经碎了一地,碎成渣渣的那种,拼都拼不回去。 “唉,十七可遭老罪喽,咱们先商议一下怎么应对一下,不等他们了。” 姜溯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个法器,这是天下楼的通讯灵器,他打开来看,这是姜溯设计的,外界的通讯根本进不来的那种,里面装的是天下楼的各种消息。 总之,很是不错就是了。 白曦纳闷:“什么遭老罪?” 姜溯仰头:“那是我送给大师兄的阵法符,真是没想到。” 两个人这么那个的吗? 青瑶感叹:“不愧是修仙的,阿曦,等会儿给十七做点生蚝秋葵的,给他补补,真是累坏了。” 白曦:“……” Chapter 286 宣示主权的虞鸢 傅惊玉眯了眯眼:“宗门里的亲传,也有不少世家弟子。” 边上的沈净之点头,叶殊看过去:“所以,他们就打算直接对上我们所有人,还打算是在全天下面前直接赢过我们?” 这么自信? 不是,他是真的很好奇啊,这群人到底在骄傲什么? 姜溯挑着眉毛点头:“是的,南山仙族自傲,所以一开始没有调查我们,但是之前在咱们广扬上的时候,我一个没忍住,直接把他们的脸面踩地上去了,这会儿估计正蛐蛐我们,对我的实力有所察觉,对自己的弟子,一定会有准备。” 姜琰抱着手,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向姜烨,姜烨放下茶杯,想了想:“在凡间的时候,我有一次去青州彻查贪墨赈灾银两一案,当时曾经观看过一扬江湖的少年弟子比剑,有一门派掌门,为了让自己的弟子胜出,便给自己的弟子喂了短时间内武功大增的药物,甚至,修炼邪道,吞噬旁人的内力。” 姜溯:“修真界里,大家修为都摆在那里,一下子升高的,容易看出来,所以这个方法行不通,你们身为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丹修弟子,可知道有什么都东西能让人灵力尽失?” 姜烨点头:“也有下毒或者是提前杀了对方比赛弟子,毕竟,再优秀的人,尚未成长起来,弄死,还是很容易的,就是不知道,南山仙族会用哪种。” 姜琰:“暗中下毒,这种事情,以万俟宗主和东方长老的脾气,八成会什么都不问直接抓了南山仙族的人,所以,他们不会做的这么明显,上清宗护短可是出了名的,且,手段也极其狠戾,若是毒下到了他们几个人身上,可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东方长老会直接抓人然后搜魂。” 几个人想了想,确实如此,东方璟这个人疯得很,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当年姜溯出事,不管是那些散修,还是雪家这种世家弟子,都被东方璟凌虐致死,手段极其凶残,所以,南山仙族应该不会下毒,因为首先一点,上清宗可不讲道理。 姜溯点头,他撑着脑袋:“可是,若是给他们下毒呢?” 众人一怔。 姜溯:“先说一下,有什么药物会让修士失去灵力,或者是别的东西,音律,熏香,阵法,阵法这方面我查过,除了我的天域灵虚,还没有什么做到。” 姜烨问道:“可有什么封印灵脉的禁术?我记得,皇兄说你们在试炼里,沈净之曾被下禁术封印记忆。” 姜溯:“嗯,倒是有,不过这个东西,对他们没用。” 几个人看过去。 傅惊玉问道:“为什么。” 姜溯认真道:“因为我给了你们不知凡几的法器了,每一个,我都刻上了天域灵虚的符印,所以,如果是封印的禁术或者是阵法,对你们,都是没用的,但是药我就不确定了。” 没办法,他就是再牛逼,也不能啥都能学啊,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 姜淮身边就有一个学医的人,现在只能说是,活人微死,头还微秃,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似那个丧尸,远看着像是活着,实际上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看的姜溯一愣一愣的,所以,他对学医直接祛魅。 妈耶,太害怕了好吧,真的就是,直接吓死人。 所以。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学医,炼丹,那不就是制药吗,他化学学的不错,但是,高中那时候还有私下学的主要是无机化学,他当初还跟着视频学过一阵子的分子对接,但是,他对有机化学实在不感冒。 因为化学实验是要花时间的,而且,他天赋高,但是也没到会在每一个领域都有建树的地步,顶多颇有涉猎。 一个药物从研发到投入市扬要花的时间,那是很长的,研发出来,几期的临床,他的表弟萧晤家里的产业主要就是制药这方面,不过,萧晤好像是要从政的,也不知道这货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要去南城上学。 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毕竟按照萧家给他的培养路线,这人应该是一毕业然后就被送去军队,然后回来上军校才对。 呸呸呸,想远了。 先想想现在的事情,萧晤可比他叛逆多了,根本不会吃亏。 姜溯:“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封印灵力,或者损害灵脉的。” 柳意欢思索片刻:“嗯,倒是有,名字也挺有诗意,叫逝水。” 姜溯:“远年随逝水,真气尽浮云,这不会是用了灵力溃散的吧?” 柳意欢点头:“是这样的。” 姜溯嗤了一声,转头就对上了一众人崇拜的眼神,给他惊着了,姜溯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过来了。 是他们上清宗的内门弟子。 姜溯看他着急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来人摆了摆手,气喘吁吁道:“有人,有人要表白。” 新鲜的八卦! 姜溯:“谁啊谁啊?” 那内门弟子挠了挠头,看向虞鸢,虞鸢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就听人说道:“南山仙族的人,说是,心悦傅融师兄。” 傅融:“?!!!” 虞鸢看过去。 傅融立刻道:“跟我可没关系?” “傅融道友。” 人来了。 几个人看过去,来人一身雪白飘逸长衫,面容精致,生得好看,这种修罗扬,很久没遇见了,几个人都沉默看戏。 傅融立刻退后,直接到虞鸢的身边,虞鸢懒洋洋伸手,折扇合上,将人往身后带,这个明显占有欲的动作,看的旁边嗑CP的人眼睛一亮又一亮的。 虞鸢:“这位道友,挖墙脚的行为,不大好吧。” 傅融乖觉站着,生怕自己会惹人生气。 来人看向傅融,傅融目光一直在虞鸢身上。 “傅师兄相貌英俊,宽肩窄腰身材极好。” 虞鸢转头看了看,随口道:“是不错,我喜欢把腿放上去。” 傅融:“?!!” 众人:“……!” 卧草! 这个宣示主权怎么感觉有点色呢? 青瑶:“三师兄,你好辣!” 白曦:“这种话,应该是姜师兄才会说的。” 姜溯恼羞成怒:“阿曦!” 说什么呢? Chapter 287 气场全开的姜溯 嗯…… 这个…… 那个…… 妈耶,还真是。 姜溯开始无语,这是真的没办法了,他看向前面的人,这几个人到底什么品种,当着正主的面整这死出,是疯了吗? 傅融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一点的笑意,虞鸢转头对上他这双亮晶晶的眼睛,整个人都没忍住沉默了。 不是,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鸢语气淡漠:“你能不能有点用?” 旁边的那个南山仙族的少年直接过来,眼看就要伸手去挽傅融的手臂,给傅融吓的直接拉着虞鸢退后一大步,直接拔剑,剑尖指向面前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七大宗门七个首席弟子,傅融是这七个里最为心狠手辣的人,他不只是对别人心狠手辣的,对自己也是足够狠的,七个首席里,裴行策护短,沈净之心眼最多,傅惊玉正直,柳意欢仁慈,谢初盈无情,叶殊磊落,而傅融就是狠辣。 每个首席都有各自的性格和特征,也因为他的性格,赤羽宗的下一位宗主不是傅融这个首席弟子,而是上官韵,上官韵性子沉静,剑术精湛,修为也极高,各方面极其优秀。 剑修比赛里,她排在第四,输的很大原因是因为没有契约的灵剑。 而积分比较低是因为她有几局平局。 总之,很是牛逼就对了,青瑶这个天道选的2.0女主都被压着打,足以见得,上官韵有多优秀。 傅融剑上杀气不似作假,让南山仙族那边的人都呆了呆,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发展。 看着这个僵持住了的扬面。 姜溯站起来,眸子冰冷,瞳孔变成金色,天域灵虚悄然出现散开,将整座山峰笼罩一处,地上升起金色的咒印锁链,将这山峰里所有南山仙族的人绑缚四肢脖颈送到了姜溯的面前。 看着面前不少的人,姜溯微微挑眉:“人倒是不少,你们胆子还挺大。” 看姜溯出手,傅融将剑放下,几个人看过去,在想他的下一步是什么。 姜琰歪了下头:“说说吧,来上清宗,到底是什么目的。” 姜烨平静道:“要不然,搜魂试试?” 姜溯唇角勾起:“不必,搜魂后的损伤,他们估计会直接死在这里,太晦气了,我用溯回之术查一查这些人的记忆就够了。” 明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还要过来挑事,这几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看着面前人害怕的模样。 果然还是年轻。 他伸出手,淡绿色的灵力带着无限生机,却又像是索命。 “对不起。” 被绑过来的人里,还有一个女子,姜溯看了一眼,抬手一挥,将人放了下来,同时一记符箓打过去,人直接被定身符给定住了,姜溯看着半空中那个熟悉的人。 这人是下棋输给他的那位符修少年。 姜溯歪了下头:“我记得我说过,有实力那才叫找事,没实力那叫找死。” 手心灵力闪烁。 姜溯现在看他们的态度就像是当初看傅惊玉他们的时候,真的是,担心这些人的实力啊。 最后只能感叹:“南山仙族的未来们啊,真的是,难评。” 一听到这话,在扬所有亲传都觉得很是舒坦,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就是这么被姜溯睥睨的,终于啊,终于有一天也有人跟他们一样被骂了。 姜溯手一挥,上面的人掉下来,姜溯走过去,半蹲在倒在地上的人面前,他伸手,掐住面前人的脖子。 “南山仙境灵气枯竭,你们自己不想着去救,反倒是来修真界找事,还真是够无耻,若是正儿八经过来求上清宗帮你们解决问题,指不定我家那位心软的师父真的会同意,结果你们居然选择了打上门来。” 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一种浓厚的蔑视感觉,那是种打心底里的瞧不上,沈净之站着,姜烨思索片刻,以万俟献的性格,或许真的会答应下来。 姜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跟你们打交道,既然来了,我也不妨说清楚。” 他站起来,抬手一挥,撤了天域灵虚,被困的人落下,司乐站出来,长枪负于身后,姜溯化神之后,契约的他们实力都增强了不少,尤其是司乐,战力更甚,腾蛇本就天生战力的神兽,在扬这些南山仙族的人,能和她一拼的人,几乎是没有。 姜溯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我有我要走的路,我的计划,容不得任何的闪失,拦了路,就得死。”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司乐长枪一扫,灵力掀起的风将这些人都给卷了出去。 气扬全开,帅炸了。 Chapter 288 站在道德制高点就是爽 然后,看着面前南山仙族的族长,最后,万俟献只能感叹,然后从一个奇葩的角度开始安慰面前明显生气的老头:“他们只是把你的弟子们打出来而已,你应该庆幸,他们只是青一块紫一块,不是东一块西一块。” 南山仙族族长:“……” 旁边正在想办法的几个长老:“……?” 这是怎么回事? 有这么安慰受害方的吗? 万俟献开始胡说八道:“我的弟子,你来之前可有调查过他们的脾气秉性?” 南山仙族族长摇头,万俟献耳饰里,传来姜琰的声音。 “从弟子人品开始说。” 姜琰道:“南山仙族弟子所行所为,有目共睹,不递名帖,不过师长之名,擅闯……” 万俟献跟着一字一句念,就连姜琰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他都带了一点。 “南山仙族弟子擅闯上清宗主峰凌云峰,照上清宗门规,除宗主与各峰峰主,唯亲传弟子可上凌云峰,宗门之中,内外门弟子及长老,上主峰需经过宗主或是各个峰主书面同意或是持有主峰长老及宗主令牌,此乃门规。” 边山的孙长老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行了,平日里没个正形只知道吃辣条和卤蛋的人,突然这么正经,真的是很不习惯。 而且,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姜溯他们天天翘课的,哪知道门规这个东西,万俟献这个师父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都不正,下梁能正到哪里去。 所以,万俟献这货也不知道门规。 几个人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来些什么玩意。 万俟献继续稳定发挥:“这有道是客随主便,族长爱护族中弟子,本座能理解,本座也是护短之人,此前幽城一战中,这些孩子们居于首功,又是十几岁出头的少年郎,这合不来的,打一架,也没什么的,此事究其根本,也是贵派弟子有错在先,族长觉得呢?” 提出幽城一战,点出南山仙族对于修真界遭难选择隔岸观火置之事外,这件事,他们不占理。 上清宗早有门规,寻常弟子不得擅闯凌云峰,更何况是别人家的人。 这件事,他们也不占理。 万俟献看他的神情,然后听耳朵里的姜琰说:“另外,少年郎们之间的情愫,这毕竟是各自的缘法。” 还有这事呢? 万俟献照着念:“少年郎们之间的情愫,毕竟是各自的缘法,虽说感情不是一言一语便能说清楚,然,人品却是能说清楚的,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惯了,但既然讲礼数,自然是要懂得礼义廉耻,是吧?对了,族长可知道凌云峰发生了何事?可知道为何会到拔剑相向的地步?自然,孩子们毕竟年轻,冲动了些,这一时热血上头的,下手是不管不顾了些。” 南山仙族的弟子被自己的弟子打出来了,上门挑事,输了,那就是弱肉强食。 这时候过来说宗门弟子不讲礼数,这礼数方面,他们也是可以讲讲的。 站在道德制高点就是爽。 尽量让自己端着表情,温和的语气,仿佛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不致命,但疼。 南山仙族回过神来,脸有点烧着,立刻起身礼道:“是吾一时着急,冒犯了宗主,还请宗主见谅,吾这便回去,好好管教那群不听话的弟子。” 万俟献开始和稀泥假惺惺道:“族长言重了,孩子们毕竟年轻,性子不过是跳脱了一些,无可厚非。” 看着人走远了之后,边上的东方璟没忍住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做事这么圆滑了?我预备好你们两个打一架了。” 万俟献摆了摆衣袖,从自己大袖子里找出来一个卤鸡爪,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旁边的耳饰,这个还是姜溯某一次做的,款式简单,挂着也还行,所以,就没取下来。 “小溯直接掐着人的脖子拿人家的命威胁,南山仙族自然不会罢休,他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琰就远程指导了一下。” 边吃边感叹:“不得不说,这人不愧是当皇帝的,说话做事,就是周到,烨儿回来之后,老夫也轻松了不少,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不好当啊,有几个出身皇室的弟子就是不错,真是聪明,不错,真的不错。” 刚到门口的几个宗主听他的话,直接无语。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不乐意,把天下第一宗给我当。” 万俟献:“……” 他吃完,随便擦了擦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几个老头不是说要回去来着? 赤羽宗宗主叹气:“本来都要启程了,韵儿传信,说融儿直接拔剑,姜溯还动了杀心,我们几个一合计,这群人现在的情谊好成那样,就他们上回去了一趟北境,结果一块把容家满门给血洗了,老夫不是说他们有错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们说说呢?这要是受伤了吃亏了肯定是不好的。” 几个人点头。 万剑宗宗主也叹道:“是啊,惊玉现在也不一根筋了,老夫也有点不习惯。” 凌云宗的宗主:“我的徒弟也是越来越阴损了。” 万俟献:“这样不挺好的吗?出门不容易被骗。” 七星宗的宗主:“老夫哪是担心他们被骗,老夫是担心他们去招摇撞骗有损宗门声誉,你们是老牌宗门,几千年的声望和底蕴在那里,我们七星宗还是要招收弟子的呀,这要是名声被败完了,那可怎么办?” 赤羽宗宗主立刻坐直了:“有道理。” 其他五个宗主:“……” 万俟献放下茶杯:“你们放心,丢脸,谁丢得过我们啊,而且,这群弟子在外行事的时候,历来讲究一个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他们不会穿着咱们的宗服出去瞎晃悠的。” 那边听到这话的亲传们:“……” 这是亲师父吗? 姜烨没忍住笑出声:“点评到位。” 他笑道:“既然来了,想必是要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凌云峰有院子错落并不相连,主峰因为人少,是以颇为清净。” 伸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幅舆图。 “你们看看,要住哪一间。” 青瑶好奇:“二皇兄,你是什么灵根?” 姜琰是光属性,还不知道姜烨是什么呢。 姜烨抿了抿唇:“我,水灵根。” 水? 青瑶歪了下头,她观察了下,姜琰很高,且身材极好,一身暗金色的长袍很显气质,长相上,和姜溯虽然有些相似,但是要硬朗很多,人间皇室有规定,皇子需凭军功以正东宫,所以姜琰在军营的历练时间比较长。 一米九一样的身高,在战扬练出来的身材,久居高位的浓厚上位者气息,妥妥的顶级alpha属性,青瑶目光又观察了下姜烨。 随后,她眼睛亮亮的,看她这个样子,姜溯直觉这货应该说不出来什么好话,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个话题,然而还没开始,青瑶已经开始说话了。 “这就是天选omega圣体啊。” 姜溯:“……” 算了,还好他们不懂。 姜琰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分割线------------- 亲爱的读者老爷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把我当驴使,只要我的评分上去,我可以化身生产队的驴然后开始二更三更……当然,用礼物砸死我的心情也是可以有的 ( ̄︶ ̄) Chapter 289 怀柔政策 “那什么,皇兄,青瑶这个人,就爱胡说八道的,你不用管她。”姜溯预备正经一点解释,然后就听到了姜琰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不必藏着,我知道。” 众位女修:“……?” 你说你什么? 你知道? 姜溯一怔:“你知道什么?” 想起来他之前拿自己的平板乱翻,姜溯开始皱眉:“皇兄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姜琰挑眉:“不是你说,我要是实在太闲,可以看看你的那些书吗?说来,小溯,你的,嗯,罢了,少看一些。” 姜溯:“???” 他脑子转了转,然后回神,直接暴起:“那不是我的,我是后来才发现的,那是姜悟的文件夹,我那时候失忆又不知道他的密码,用了点手段,但是那真不是我的。” 姜琰点头:“你说不是便不是吧。” 姜溯无能狂怒:“皇兄!” 看他急得炸毛的样子,姜琰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他顺毛,姜溯脸都气红了,偏头躲过,哼了一声。 沈净之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眼看姜溯又要炸毛,立刻两只手揪着他的脸上的肉。 “手感真不错。” 两个人这旁若无人的,让旁边一众人翻了一个白眼。 姜溯晤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手,随后道:“都回去吧,你们也挑一个屋子住,明天我们再商量一下对策。” 他现在是真的困。 而且,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一眼就能确定,至于在秘境。 姜溯:“要真是秘境,咱们稳赢。” 看他一脸无所谓,傅惊玉皱眉:“这么有把握?南山仙族不可小觑,你不是常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来着?” 姜溯认真道:“你们知道之前我下山干啥去了吗?” 所有人看向了沈净之,然后再看向他,那个眼神…… 姜溯麻木了,面无表情道:“老子去找老赵建厂去了,你们能不能停止你们那些肮脏的思想。” 众人:“……” 谢初盈歪了下头,有点疑惑:“建厂?” 姜溯点头:“是的,本大爷去建造了两个厂,策划书都准备好了,说到这里,你们也先别回去了,咱们正好谈谈。” “这是锦华阁总部所在地,就在咱们上清宗脚下的上清城,毕竟从商,有宗门这种有点政治属性的背景,干啥都要好一点。” “这是额外建设的三个厂,这里还有这里,是预备销售法器的店面,咱们有中端路线,适当高端,毕竟宗门器修不多,上清宗有规定不能让宗门弟子私下售卖符箓法器,那咱们就给弄到明面上来,苏长老已经同意了,你们几个,要不要合作一下?当一下投资方,做我的金主爸爸。” 看着面前一堆的东西,所有人都惊了。 青瑶看过了,现在还算是平静。 姜溯正要再说,想起来十七和大师兄还没来,要不要过后一起说。 有时候想什么来什么,两个人已经到门口了。 看到他们俩,姜溯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得过两天呢。” 十七:“……” 就是上个药而已,中间虽然有点子的擦枪走火,但是两个人没做什么。 裴行策:“这是什么?” 姜溯:“咱们的店,这是公司,边上是几份收购别人家的店的项目书,咱们去东海的时候路上解决,一共七个,正好你们七个人一人一个,怎么做我到时候教你们。” 青瑶忍不住:“姜溯,你哥都教你这些了?” 姜溯看向她,认真说:“姜家不养废物,从政经商,这些都是必修课,我哥那个扒皮,他自己日子过的紧凑,就见不得我过的舒心。” 穆栩开始犯贱:“回去了,你敢当着你哥的面这么说吗?” 姜溯无所畏惧:“敢啊,为什么不敢,他就是个狼灭,还有他那些特种兵一样的出差行程都是他自己安排的,我都不知道,他的特助到底为什么没有辞职。” 姜淮一整个的秘书团队,特助姓许,姜溯也只见过这个许特助还有一个别的,据说,他们两个人是一对。 但是姜溯没有注意过,他对别人的感情不感兴趣,在没有遇到青瑶之前,姜溯只是一个口嗨且不八卦的人。 现在…… 算了,不说了。 人嘛,总是会变的, 青瑶轻咳一声:“那什么,我听说,你哥的助理,年薪百万,还附赠七日家庭旅游套餐,地点随便选,哪怕是寸土寸金的瑞士都可以。” 姜溯点头:“那我理解了。” 那毕竟是瑞士。 姜淮去过瑞士一趟,当时他在国外的比赛正好结束,听说之后,庆功宴都没去,直接跟着飞过去了。 好嘛,剥削是真剥削,但是钱也是真的钱,真金白银的。 姜溯认真道:“我决定了,今天开始我不说我哥是扒皮了,他还是挺大方的,那我说他什么好?” 最后,他又有一点点的疑惑。 看他这个可爱模样。 青瑶哼哼唧唧:“四师兄你好乖啊,我能不能生一个你这样的乖宝宝啊。” Chapter 290 措手不及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出声。 青瑶:“……” 她思索了半晌,道:“算了,还是不生了,果然,人根本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姜溯笑出声:“行了,先坐。” 姜溯拿出来一个地图,地图上是他标出来的几个地方,用红色的朱砂笔圈了起来。 “因为主要销售对象是进入秘境历练的修士,所以,店面的选择就得好好讲究了,我这些天查到的秘境出现最多的地点,都在这里了。” 几个人看着这个地图上还有出现的概率。 穆栩指着其中一个偏僻的地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姜溯看了一眼,说道:“这里灵力枯竭,但是也出现了几次,不过三千年来,也就出现了那么几次而已。” 白曦惊讶:“四师兄,你莫非,是将秘境出现的次数还有地点都查出来了?” 姜溯点头,随后认真道:“是啊,你们以为我这几天出去就是跟沈净之鬼混去了吧?不是,你们能不能正视一下我,身为人间皇室最优秀的皇子,和姜家晚辈里最出类拔萃的人,我难道会美色误事吗?” 众人:“……” 旁边的无双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继续。” 继续。 姜溯翻了一个白眼,让他们自己体会体会,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打算和查到的东西。 “上清宗开宗立派至今一共三千三百四十六年,大小秘境出现了一共两万六千七百二十八次,这是出现在各地的秘境次数,碧落山一共出现了六千七百三十四次,占比高达百分之二十五点二,再就是灵云山,也就是我们捡回来鸿日他们的那个秘境,灵云山一共出现了四千零三十二次,占比为百分之十五点一,经过我的简单计算,我大概算了各种秘境的出现频率,咱们现在出现可能最大的秘境是这个。” 青瑶和白曦对视一眼,苏软软惊叹:“这么丧心病狂的吗?姜师兄,这个很小的数字?” 姜溯哦了一声,道:“这里是极北雪山,那里灵气稀薄,凶兽极多,秘境不愿意在那里出现很正常,这里秘境一共就只出现了九次,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三四,低的不行,三千多年只出现了九回。” 姜溯指着其中一个秘境。 “话说回来,你们看看,这个秘境也在这里出现过,这个秘境出现的概率奇高,大多地方都出现过,像个街溜子似的。” 几个人看过去,褚琮文歪了下头:“镜?” 姜溯点头:“是滴,这个镜,比较像是咱们宗门会武的最后一个秘境,主要是心魔,沉溺于心魔幻境,会有沦陷的风险,但是这个秘境好久没有出现了,我看了不少,这个镜比咱们进的最后那个秘境要厉害一点,因为它对外人不友好,但是。” 他开始眯着眼睛,看起来有点害羞的感觉:“物产极其丰厚,各种晶石和灵植,咱们到时候可以薅羊毛。” 众人:“……” 随后,路逍遥好奇:“什么物产?” 褚琮文忍不住:“什么灵植?” 谁还不是个财迷了。 姜溯语气明显有点激动:“各种晶石,据说,还遍地都是,还有七彩云晶,补天石,总之,到时候你们都多带一点乾坤袋和各种东西,反正就是可以装。” 无双也激动的不行:“大师兄是金灵根,我们也不用做什么东西去查看那些晶石质量啥的了。” 啊啊啊! 几个人看过去,一众人的眼神颇为热切,主要是姜溯那几个器修的眼神比较热切。 姜溯抓住沈净之的手:“谢师兄是什么灵根?” 沈净之:“极品金灵根。” 谢初盈被谢师兄这个称呼给整的有点害怕。 哎呦我去。 太他妈瘆人了。 姜溯眼神更亮了,他之前种财神金盏花的时候,借的是傅惊玉的灵力,傅惊玉也是金灵根,没想到啊没想到。 谢初盈叹气:“你还是正经点说话,我瘆得慌。” 姜溯:“……” 杀气顿起。 看着面前的人,他开始微笑:“我看你就是欠骂。” 谢初盈不说话了。 老实说,姜溯还是刻薄一点好,这样适应一点。 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时候,姜烨玉简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随后皱眉,姜琰看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姜烨看向众人:“南山仙族向宗主阐明了来意,求七大宗门帮忙看一下,南山仙境的问题,若能解决,南山仙族从此欠修真界一个人情,来日若是用得到的地方,定义不容辞。” 众人沉默。 姜溯沉默片刻:“难道是我说的话他们听进去了?” 他当时就只说了一句若是过来求人帮忙,以他家师父的脾性,指不定还真的会同意。 不是,姜溯这是真纳闷了。 “一般来说,这种人不都是很自我然后不听劝的吗?” 这波属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姜溯捏紧手里的地图,开始无语,看着生气的人,几个人都识趣的安静下来,沈净之看向他:“别担心,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Chapter 291 生死同命 总不能白去。 几个人摸清楚了姜溯的脾气,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虽然爱坑人,但是求他帮忙的人要真的实在太过清苦,他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一个人的性格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成长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 从小在姜琰身边长大,成长环境的严苛,姜琰狠辣坦荡的言传身教,上清宗对弟子的教育,那时候的姜溯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两个人,一人冷漠,一人热情。 秘境为了救人受伤,那个从来只想护着姜溯的另一个他动了抢夺身体的念想,天道将其送走,知道姜溯的善意从何而来,最后选择融合。 现在的姜溯是完整的他。 在姜淮身边学会的经商之道与人心算计,在姜琰身边学会的朝堂沉浮与狠辣手段,还有在上清宗顺从自己心底的纯善。 光明磊落,怜悯苍生,却也心狠手辣,手段高明。 如姜溯的说的,若是南山仙族是来求人解决问题的,万俟献可能会同意,但是姜溯,也会答应。 当然,也有他想薅羊毛的原因。 姜溯正经道:“一个人情而已,一个几千年没有入修真界的族群,他们能有什么人脉来谈人情,论人脉,咱们自己就是那个人脉。” 能当上七大宗门的亲传弟子,自身在修真界的地位,还有多数人背后的家世背景,说自己就是那个人脉,这是真没说错, 一群人眼睛一亮,这话听着帅。 姜溯看向沈净之,问道:“你好歹活了几千年了,对南山仙族的了解怎么样?”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几个人都想起来了。 这人好像还真是活了几千年。 裴行策看过去:“你到底几岁?” “沈净之活了二十一岁。” 姜琰皱眉:“那珈月呢?” 沈净之不说话,他看着面前人,姜溯的眼神里也有点好奇。 沈净之眨了眨眼:“也就是三千年。” 众人:“……” 姜溯微微惊讶。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裴行策蹙眉。 是不是年纪相差太大了? 沈净之看他们的眼神变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道:“神族寿命与人族不同,换算之下,我比你们其实大不了多少!” 看看看看。 给这情绪稳定的人都急成什么样了。 裴行策冷冷道:“老畜生。” 沈净之:“……” 不是,他真的要闹了,他不老! 旁边的月华宗弟子根本不敢说话,傅惊玉好奇:“神族的寿命,莫不是像人间那样?换一个算法?” 姜琰摸着下巴:“两千年,就是二十,那三千年,则差不多是人间的三十岁的那样?” 闻言,姜溯也道:“那……要是这玩意是对的,那沈净之应该是三十岁?” 还没说什么,姜溯立刻摇头:“不可能。” 他们看过去。 “怎么了?” 姜溯认真:“一般来说,三十岁的男人,应该不会这么那什么的,这算法不对。” 一旁的姜烨补充道:“也不一定。” 姜琰今年二十九,就已经快三十了,但是吧……还是挺那什么的的。 虽然他们因为各忙各的经常没有见面,但是每次见面,都…… 所以,这还真是不好说。 姜溯眯着眼睛:“哇哦~” 看他皇兄那特种兵一样的身材,那健硕的肌肉。 按照青瑶的形容,要这真是ABO的世界观,就算姜烨是个alpha,都能怀上。 姜烨脸有点红,直觉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自己又听不懂。 毕竟没有跟着他们去过现代,青瑶也没有给他那些话本,他脸皮也没那么厚。 姜琰眉头微挑,不置可否。 青瑶笑得贱兮兮的,这个神情,好像哪吒微笑的那个表情包,只听她道:“姜陛下,需要给生活增加一点点刺激吗?” 上次给姜溯的还有呢。 姜溯:“……?!” 姜琰挑眉:“却之不恭。” 姜烨:“???” 什么东西?怎么就却之不恭了? 姜溯看向自家二皇兄,眼神带了一点的怜悯。 ε=(′ο`))) 腰怕是不保了。 姜溯转身的时候,难得在沈净之的脸上看到这种委屈的不行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随后,他又道:“沈净之,你能活多少年?” 沈净之看着他:“很久。” 神生太过漫长,他是应运而生的神,生而为神,与天地同寿。 姜溯思索:“人族生老病死,我要是歇菜了,你背着我找下一春,那可怎么办?” 沈净之看着他,微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姜溯一怔。 曾许重诺,生死相依。 气氛静了片刻,姜溯笑着伸手,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果然,恋爱脑就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我现在觉得你简直帅呆了。” 沈净之唇角勾起,看他的眼神很是温柔。 此时此刻,爱意如同溺入水底一般,不可受控,灌满胸腔,让他呼吸不得,却又甘心沉溺。 姜溯眼中带着笑意:“那……生死同命?” 沈净之点头:“好。” 旁边的众人:“……” 又特么在秀恩爱! 傅融生气,然后把虞鸢搂了过来,虞鸢觉得有点无语,但是没说什么,只是象征性挣脱了两下,然后任由人抱着。 旁边几对情侣也搂在一起。 虽然说亲传找对象大多内部消化,但是,单身狗还是不少的。 这种情况,看得身边单身的人是非常火大! 尼玛的! 还是那句话! 小情侣就该挫骨扬灰!!!!! Chapter 292 意外 “你们要不要收敛点呢?” 大爷的,太他妈嚣张了,有对象了不起是吗? 对象而已,谁……他还真没有。 谢初盈要烦死了,想起来他们说的那个秘境,正想问一下,就有人过来了,看过去,来人是寄虚,寄虚看向他们,道:“宗主让你们去大殿,对了,另外六位宗主也在。” 意思也简单,就是让傅惊玉他们这几个人也一起跟着过去。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寄虚的脸色不大好。 青瑶也看出来了,她迟疑片刻,问道:“怎么了?” 姜溯大胆猜测:“难道是,青瑶的鱼塘里还有一条鱼?” 看他的神色,姜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青瑶大声道:“我没有,我哪还有什么鱼啊?” 姜溯:“我们边走边说,你自己想想,男的可能没有了,那女生呢?你这孔雀开屏的,勾搭的人多了去了,这一下子没想起来的,估计能凑下一回的亲传弟子了。” 苏软软想了想:“五个?” 亲传弟子是有名额限制的,现在只有五个人。 姜溯挑眉:“我说的咱们几个宗门加起来,小苏师妹,你要相信你家好闺闺的实力。” 几个人一惊,青瑶看寄虚脸都黑了,当即大吼道:“你滚呐,胡说八道,来了这里,我就没有招惹过别人了。” 姜溯微笑:“是吗?去过就知道了。” 要不是青瑶这个狗贼,沈净之哪里会这么多花样,有点阴招全他妈使老子身上了,不好好报复一下,肯定是不可能的。 青瑶点头:“好好好。” 互相伤害是吧。 青瑶开口念出来一段语言,发音标准,至少,姜溯听得很清楚。 “tr?le à distance.” 姜溯:“……!” 青瑶看着他,一脸的高深莫测,问道:“还来不?互相伤害?本宫也可以打开一下你家那位的新世界,再刷新一下新玩法。” 姜溯面无表情:“我服了。” 青瑶挑眉:“四师兄真好。” 出去的时候,大多一起三三两两的,姜溯走着,身边沈家主跟了上来,边上的沈净之突然走到身边,问道:“远程操控是什么很烫嘴的词语吗?为什么你一听见就不闹了?” 姜溯震惊,转头看向沈净之,一脸愕然:“你!” 走在前面一点的青瑶也呆住了,半晌,她回神,惊讶道:“等会儿,你会?” 我艹! 青瑶立刻看向姜溯:“不是,你已经教了?” 这也没通知她,早知道换一个语言了。 姜溯也惊的不行:“我没有啊!” 加密语言就该好好加密,谁没事教他这个东西。 沈净之如实道来:“这不是在你家待了很长时间吗,我闲着没事,就在你给的手机里下了一个法语软件,话说,你们之前说的……还挺……” 姜溯:“……” 青瑶:“…………” 两个人相对沉默,对视了一眼,同时捂脸。 这样子,看的身边的人只觉得稀奇,苏软软:“难得看到你们这种神情,话说回来,你们不是一直都脸皮厚的吗?” 姜溯重重叹了口气,青瑶也是一样。 ε=(′ο`)))唉 真的是,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闹心了。 青瑶:“你说,老子要是在国内的时候,有他那好学的心,能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姜溯开始打击她:“回去的时候你没看新闻?” 眼看着两个人说话开始让他们听不懂了,几个人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丢脸丢大发了。 于是都非常识相的选择不打扰了。 以防被揍一顿。 本来就打不过的姜溯如今更是不可能打得过了。 至于青瑶,这也是个阴损的,而且,温柔刀,也是能割人性命的。 姜溯看着她:“你那是高考大省,今年物理类七百多分的人有一百多个,我记得你学文?” 青瑶:“哎妈呀,还好我识相,要不然就完蛋了。” 一群人到大殿的时候,几个人刚行礼好,正要往旁边坐下,突然咬牙切齿且语气冰冷开口道:“褚,琮,文!” 众人:“!!!” 青瑶看过去,所有人被震惊得不像话。 就是淡定如傅惊玉,镇静如裴行策,还有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姜琰都有点意外。 姜溯震惊:“二师兄,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褚琮文对上一众人意外还有自家师父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微微沉默,然后看向说话的人,说话的人是南山仙族族长身边的一个女子,一身黑色劲装,看着就飒爽英姿。 “那个,姑娘,我们……认识吗?” Chapter 293 逃婚? 姜溯看着他们,想了想,走过去,顺便给他们都分了一点,分到南山仙族的族长时候,小声问道:“族长前辈,这位姑娘灵脉走向不似南山仙族中人,这位是?” 几个人看过去。 南山仙族的族长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瓜子,看了看,没地方放,只能拿着,听他好奇的声音,答道:“其实,老夫也不认识这位姑娘。” 众人:“???” 万俟献纳闷了:“你不认识带过来做什么?” 不是,心这么大的? 都不担心会被骗的? 南山仙族族长一脸认真:“她说,万俟宗主的二弟子,逃了她的婚,她要来讨个说法。” 逃婚? “你就这么信了?” 南山仙族族长当即道:“那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她给我看了她和褚琮文的婚书,那上面也确实是褚家的家族印记,做不得假,老夫又不是随听随信之人,这正好来上清宗,便顺路捎上了。” 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万俟献沉默了。 南山仙族的这位族长是个有点倔强但是认真的老头,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为了面子强撑着,从他能过来告诉他们南山仙族的这些事情就能看出来,这老头人还是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万俟献看向东方璟:“有这回事?” 他们这边说的褚琮文听见了,他立刻道:“那什么,这位仙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婚约在身啊!” 他什么时候有婚约了?他怎么不知道? 黑衣女子都气笑了:“敢情你是直接把我给忘干净了是吧,老娘在婚宴上等了你三日,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有婚约?” 褚琮文都要哭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有的婚约啊! 那边姜琰和姜烨还有姜溯三个人已经忙疯了。 不是,这货怎么回事? 三个人,加上沈净之,从天下楼还有锦华阁和沈家,三个渠道一起查褚琮文这个婚约的问题。 之前一直没听说他有婚约。 找了找,最后还是沈净之那里的消息最快。 沈净之小声道:“我问了我爹,他说,褚琮文确实有个婚约,那是他母亲定的。” 姜溯惊讶:“二师兄没怎么说过他家里的事情,我猜测应该是他的父母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不说,每次提及这些的时候,他都有意避开,我们便也不问,是以,并不清楚。” 人家愿意说,他们也就听,不说,他们也就不问。 不过。 姜溯歪了下头:“看二师兄这样,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婚约,莫不是指腹为婚?” 沈净之点头:“是这样,但是。” 姜溯眉峰微挑,他想通了。 父母不和,自幼就已和离,褚家对褚琮文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定是多种欺压,褚琮文直接决定离开褚家。 那时候的他,是抱着与褚家断绝关系的念想,这么多年偶尔回去,也是因为当年收留教养他的那位褚家的长老,褚琮文早就将自己的玉牌和名字从褚家除名。 听姜溯和沈净之的对话,几个人差不多弄清楚了其中的事情。 褚琮文看向对面这位女子,黑衣劲装,墨发高绾,手上是一把银白长剑,剑鞘精致,面容清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褚琮文早就断了与家族的联系,现如今,他只是上清宗的弟子,这女子不在乎他的处境,定然是个极好的人。 只是…… 褚琮文话语中含着歉意:“我如今,只是上清宗的弟子,当时匆忙,家中事情烦扰,未曾想到这桩婚约,还请恕罪,如需赔偿,但请直说,在下并非是羞辱裴仙子的意思,只是,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能给什么了。” 救命,他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老天鹅啊! 青瑶那堆前车之鉴,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真的是,服了。 裴仙子? 姜溯看向沈净之:“姓裴?” 沈净之悄悄道:“我爹说,与你家二师兄有婚约的女子,是如今裴家家主的妹妹裴如许。” 裴如许。 姜溯:“为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名字倒是挺好,大师兄?” 裴行策皱着眉:“我只听家主说过她有个未婚夫。” 但他没想到未婚夫是自己的师弟。 他和裴如许不怎么熟,裴家现在的那位家主对自己有恩,他也是裴行策和裴家唯一的联系,自己是有听过裴家家主提到过裴如许,说族中长老要给她定亲。 裴行策还记得自己说的话。 “修士寿数动辄几百上千年,不必着急成亲,你为何急着将人嫁出去?” “我倒是不着急,她不知怎么回事,硬是对那个未婚夫情深一往,年少见过一面,就谈情深。” “哦。” “哦?!”青瑶震惊:“不是,就这样了?你当时就不好奇未婚夫是谁吗?” 裴行策认真道:“我那时候没那么八卦。” 青瑶:“……” 行吧。 姜溯抱着手:“按照话本,接下来的剧情……” 苏软软接话:“因爱生恨?” 白曦伸出一只手指:“恨海情天?” 青瑶:“不不不。” 一群人看过去。 姜溯问道:“怎么?” 青瑶眯着眼睛:“二师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接下来,指不定是古早性反转的强制爱恨海情天呢!” 众人:“……” 别说,还真有可能。 哇偶! 那很有生活了。 一群人继续看。 裴如许微笑:“赔偿?” 褚琮文点头,神色看起来就非常有诚意。 裴如许:“任何都可以?” 褚琮文点头。 裴如许放下剑,冰冷的神色的随着她的笑化开,说真的,修真界的女修们,确是各有各的美貌。 从前追求高冷出尘,如今百花齐放。 裴如许这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你不是说你如今只是上清宗的弟子吗?” 褚琮文想了想,认真道:“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还没有能力把上清宗赔给你。” 边上的众位亲传们:“……” 众位宗主和长老:“……?” 南山仙族的人:“???” 姜溯无语了:“这什么脑回路?” 裴如许无语半晌,道:“你既然只是上清宗弟子,那就在上清宗娶我,婚书我都带来了。” 姜溯瞪大眼睛:“我靠?” Chapter 294 什么鬼走向? 裴如许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了,论坛里,这些亲传的八卦可以单开一个论坛了,所以,他们是 呃…… 青瑶沉默了一会儿,她数了数,自己有四个师兄。 裴行策和十七,嗯,这俩是,刚成,虞鸢和傅融估计快结契了,所以,虞鸢也是,至于姜溯,姜溯就更不用说了,这货一直都是,五个亲传弟子里,四个男弟子,有三个是gay。 青瑶和白曦对视,两个人眼睛一亮。 不是,这还真不是刻板印象了,这是真这样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话也没毛病,他们上清宗,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有四个人喜欢的是男人了。 褚琮文:“……” 只是…… 虽然他的师兄和师弟喜欢的男人,虽然他的师妹疑似有过红颜知己,可是…… 他真的不是男同啊! 男同这个词还是青瑶给他科普的。 姜溯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直接就是一个零帧起嘴开始反驳:“你这是成见,这不亚于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成都了,我们上清宗哪里有那么多的……” 裴如许平静问道:“那你是吗?” 直接就是打断施法。 姜溯沉默片刻,像是招了:“好吧,我是。” 裴如许看向虞鸢,那眼神那语气,看的虞鸢一顿,随后点了点头,裴如许看向了裴行策,裴行策面无表情道:“我也是。” 裴如许面无表情:“你觉得这还是成见吗?” 旁边的青瑶举手:“我就不是,我道侣是个男人,寄虚就在这里呢,我们两个人的感情特别好。” 寄虚听得唇角一勾,然而还没开心一会儿,就僵住了。 裴如许看她半晌,略有些迟疑:“你,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几个人一愣。 青瑶眨了眨眼:“啊?” 裴如许恍然大悟:“我见过你,秦觞那里有你的画像。” 姜溯问:“那是谁?” 青瑶低着头,不好意思:“嗯……” 听她长长的声音,姜溯有点麻木,试探道:“前女友?” 青瑶有些绝望的点头。 那什么,当海后那会儿,确实是有点没轻没重的。 众人:“……” 姜溯抿着嘴:“咱们上清宗的名声有了。” 上清宗亲传弟子五个人。 首席大弟子裴行策是gay。 二弟子褚琮文……暂定是无性恋单身主义。 三弟子虞鸢,也是个gay。 四弟子姜溯也是个同。 小师妹青瑶,这是个双。 就是刚收的十七和白曦,十七不用说了,他是裴行策的对象,而白曦,白曦现在也是个单身主义者,一觉醒来,被青瑶和苏软软这连个狐朋狗友拉着去看男同,这辈子也是有了,找对象的第一时间,估计是先嗑一把。 犹记得有一回,玉芙蓉好奇问了白曦喜欢什么样的人。 白曦当时思索了半晌,开口道:“首先能确定一点,我个人,应该是还是喜欢男子的,但是我心里又有点抗拒,可是……” 旁边青瑶道:“你是……心理上不能接受男的,然后生理上不能接受女的?” 白曦点头。 是这样没错,就是这个形容。 青瑶感叹:“那你完了姐妹,按照你这个标准,你以后看上的对象,很大可能是零,不过,你也可以是4i。” 白曦:“……那是什么?” 那时候姜溯还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茶把自己给呛死。 综上,白曦 哇偶! 想想都觉得…… 精彩! 只是……谁特么想要这个名声! 那边,万俟献和东方璟还有身后的上清宗长老都捂着脸,身旁的人投去了怜悯的眼神。 裴如许歪了下头:“要不然,我把我的名字改成我哥哥?他虽然瞧着身体不好,但是修为挺高的,长得也好看。” 那语气那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 这个鬼畜的发展看的身边的人一愣一愣的。 边上的姜溯一愣,几个人看向裴行策,他这是真的震惊了:“大师兄,你不是说,她对那个未婚夫因为少年时候一次偶然遇见然后一往情深?” 裴行策也是刚刚回神,那语气也是有点恍然:“家主是这么说的。” 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他也不清楚。 傅惊玉无语。 沈净之这时候开口了:“她应该,是想借着这个婚约,离开裴家。” 裴行策点头,很是认可:“裴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姜溯皱眉了:“裴家大环境到底差成啥样了?大师兄当年不是想走就能走了?想离开就离开,裴仙子,我不是很推荐你把成婚当成离开裴家的一条路。” 他由衷道:“如果对方不是什么好人,那你无异于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裴如许思索半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随后忍不住:“这么没有信任的吗?” 姜溯叹气,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我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谁能说的准下一刻是什么样子,我相信有长久的感情,但是也做好了感情会变的准备。” 沈净之一顿,看向他。 裴如许眨了眨眼,倒是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又问道:“那要是哪天沈净之不喜欢你了?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沈净之一脸愕然:“!!!” 不是,你别搞我啊! 姜溯微笑:“强扭的瓜不甜,那我就蘸酱吃,强制爱嘛,谁还不会了,反正他现在也打不过我。” 沈净之看向他,低头小声道:“想吃的话,随时可以,任君所为,绝对不反抗。” 姜溯:“……” 臭流氓。 老畜生。 Chapter 295 当年事 饶是镇定如叶殊也忍不住了:“你们就不能收敛一点吗?知道你们恩爱,但不用一直在我们面前秀!”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把这伙人抓起来给揍一顿。 欺负他们没对象是吧? 一群电灯泡在呢,也不收敛收敛。 裴如许觉得有点遗憾,最后这件事情无疾而终了,裴行策好奇还问了她,因为家主说她对那个未婚夫情深一往。 裴如许惊讶:“我都没见过,哪来的情深似海?兄长都跟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这种乱七八糟的传言怎么传出去的?婚书的事情,要不是偶然间回裴家的时候听到底下的人当八卦说起来,她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裴行策:“……那你现在是要回去?” 裴如许看向姜溯:“我来,第一件事,是逼婚,如今不成,也没啥,第二件事,姜道友,你的那个可以解契的符箓,可以卖我吗?” 家族契约,她要断干净才行。 姜溯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符箓,晃了晃,道:“强行解契,后果挺严重的,你为何不让你兄长将你们的名字从裴家族谱上抹去?” 裴如许重重叹了口气,也是没招了:“抹过一次,后来又被写回去了。” 还有这种事? 姜溯看向身后的人。 裴行策眨了眨眼睛:“签订契约,是需要修士精血的,我抹去的时候还小,抹完在傅惊玉的帮助下就跑了,后来有一次回去,裴家也想用强,但是师父护短,知道我在裴家受了委屈,当时就提着剑过去了,长老们还是在师叔的星宿杀阵里抹的我的名字。” 那时候,那大扬面,可把他给惊住了,本来是象征性求救,本以为一天天只知道晒太阳和下棋悔棋的万俟献不会管这个闲事,结果人就是来了。 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姜溯震惊,不只是他,另外几个宗门的宗主,包括南山仙族的族长,都绷不住了,几个人看过去,万剑宗宗主忍不住了。 他匪夷所思开口:“不是,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剑架人脖子上去了?都不讲讲道理的?” 万俟献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那怎么了?本来就是那群老头子的错,我徒弟当然是千好万好,他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还逼人签订什么卖身契,他们都不要脸了,我还注意个什么劲,还讲道理,我一个大乘期修士,打一个裴家还不是轻轻松松。” 当即就提着剑上门要徒弟去了。 谁实力强谁就是道理,他又不是那种在乎名声的人,护短,是他们上清宗的传统美德,孩子要是犯错了,关起门来揍一顿就行了,更何况他家孩子又没有犯错。 真的是,真当他脾气好啊。 那时候接到裴行策求救的玉简,给万俟献气的。 东方璟看他气得火都要把头发给烧了,就跟着一块去,孙长老觉得这两个人一定会闯祸,后来不放心,也跟着去了,但是,孙长老也是个暴脾气。 这三个人就是行走的三个炸药桶,这要是轮着把裴家给炸了,那可咋整。 于是,苏长老思前想后,不过纠结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也跟着去了。 果不其然,最后闹掰了。 裴家那时候很是热闹。 万俟献剑架在裴家那大长老的脖子上,东方璟更狠,直接一个星宿法阵把裴家给隔绝了,然后……孙长老也拔剑,负责观察有没有人暗中偷袭,姗姗来迟的苏长老看着面前的扬面,直接两眼一黑。 最后决定…… 那肯定是站万俟献的立扬啊。 那可是自家的宗主。 他们家的弟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外面受欺负了,肯定是要讨回公道的。 于是,一个宗主带着三长老,在裴家那叫一个无法无天。 听万俟献说完,还有裴行策的讲述,所有人都很惊讶。 属实是没想到。 姜溯看过去,给自家师父和师叔还有几位长老竖了一个大拇指。 非常中肯。 太牛逼了。 裴如许实在是没想到,他是这么脱离裴家的,本来还在想,这人就算一次能脱离,二回是怎么办到的。 原来是直接把刀架人脖子上办到的。 姜溯看着裴如许:“回去努力修炼,等你能干过那些老头子,别说是脱离裴家了,那时候裴家都可以是你的。” 裴如许一脸认真:“有理。” 万俟献也认同:“孺子可教。” 这时候,玉芙蓉抓了重点:“你方才说,在婚宴上等了褚琮文三日?” 裴如许不好意思:“那什么,其实也没有,我看话本都是这么写的,就抄过来了。” 众人:“……” 褚琮文松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 还好还好。 裴如许又道:“不过,我是真的想和褚道友成亲的。” Chapter 296 名声这一块 裴行策:“回去,没事别来胡闹,裴家虽说规矩太多,但是外面也不见得多好,你要是实在看不惯长老们的所作所为,回去修炼,等你成为裴家修为最高的人,将家主之位抢过来就是了。” 裴如许惊讶,讲真,她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感觉被打开了新世界。 半晌过去,她有点恍惚道:“可是,当裴家的家主,是要长老堂的长老们投票的。” 傅惊玉也开始了他的发言:“你都修为第一了你还讲什么道理,到时候剑架他们的脖子上,不同意也得同意,实在不行,杀鸡儆猴。” 姜溯:“……?!” 十七抱着手,歪了下头:“心术不正该死,愚蠢的,更不能活。” 姜溯:“……” 破案了,这群人已经领悟到了有实力的人在权谋上的真谛。 谢初盈不在乎道:“或是逐个击破,筹谋着先除掉不听话的人,你兄长是裴家家主,在裴家的话语权还是有的吧,回去长点心眼,与其靠一桩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婚姻,还不如自己上。” 柳意欢微笑:“手段狠辣一些也无妨,做得干净点就行了。” 叶殊也道:“就是,一天天的,也不要太洁身自好,女子有执掌家族的野心不是什么坏事,沈家上一位家主也是女子,我们叶家初代家主也是女子,赤羽宗的下一任宗主是上官韵,女子执政又不是什么不能的事情,与其逃避,不如主动出击。” 上官韵点头:“你家兄长身体不好,那就让他去休养,你亲自上,元婴期的修为是不高,但是也差不多了,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与其被人支配猜忌为难,不如自己亲自上,往后裴家如何由你说了算,去猜忌为难他们,岂不美哉?” 最后沈净之总结:“在这之前,先修炼,没有实力,都是白搭,回去闭关吧。” 一界之主加上七大宗门未来的宗主的中肯发言,裴如许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都不用他们在劝一劝,走的时候直接把婚书给烧了,决定立刻回家闭关,然后就去抢自家老哥的家主之位干掉那几个糟老头子。 这几个人不只是激励到了裴如许,还震撼到了南山仙族那边,上清宗已经习惯了,毕竟自家小弟子就是人间的皇子亲王,姜溯不是啥省油的灯,姜琰和姜烨两个人身为皇室夺嫡的最后胜利者,也不是啥好人。 这雷霆手段的,他们上清宗的藏百~万#^^小!说都有兵法一类的书籍了。 万俟献他们对于自家弟子们的改变,表示很满意。 出门带点心眼也是好的,这样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七大宗门的宗主和跟着来的长老已经适应且接受了。 在去鬼界那会儿,这伙人就被自家的弟子们给惊讶住了,对于他们这种发言,现在很平静,就是青阳宗的宗主还有凌云宗的宗主对此有点小小的不满。 不是别的,毕竟是在外人面前,感觉听着不是很正派。 说话也不知道悄摸点。 裴如许走了之后,南山仙族的族长终于回神了,他看向身旁的宗主们,开始迷茫:“你们不是正道宗门吗?这教导出来的继承人,性子都这样的?” 众位宗主:“……” 该怎么说呢,其实,他们教出来的孩子,其实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跟着上清宗的那群人出去了几趟,回来就变了。 从实心砖变成了蜂窝煤,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万剑宗宗主:“这你放心,我们七大宗门一直是修真界正道的代表,就算再坏,能坏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 旁边的南山仙族的长老又开始补充:“但是,魔界两任魔尊皆出自上清宗,这七大宗门并列百年,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山仙族的族长:“……” 几位宗主:“……” 万俟献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完了,上清宗的名声又有了。 东方璟笑了一声,点头,道:“所以,别坑我们家的孩子们,你们来之前,那伙人刚灭了容家满门。” 要知道,这群人的戾气现在可比他们重多了,他们不服,是真干啊! 姜溯迎着一群人的目光,正要说一句就是我干的,旁边的穆栩就义正严词且很大声:“那怎么了,就他们那样,要不是没时间,老子活剐了他们。” 看着南山仙族那边的弟子有一点点小小的敬畏的眼神。 几位宗门互相看了看。 好嘛,这下子,他们亲传的名声也有了。 怎么感觉他们家的亲传跟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了呢? 做事不藏着,很多消息肯定是会传出去的。 就比如论坛,论坛里现在因为姜溯他们灭了容家满门的消息直接炸了。 【我艹我艹我艹!】 【容家这是疯了?居然还四处抓水木灵根的修士当炉鼎】 【靠!好恶心!】 【我滴天,居然好把主意打到了姜溯的身上】 【就是就是,要知道,雪知当年直接被上清宗长老给折磨死的】 【惹到姜溯,那是踢到铁板了】 【惹到上清宗,那是踢到钢板了】 【众所周知,上清宗在咱们修真界里的名声,第一就是超级护短,第二,就是宗门里同性道侣较多,第三,就是宗门弟子个个白切黑不是啥好人,上清宗,现在就是咱们修真界正道宗门里的一股泥石流。】 【楼上形容深得我心,点评犀利,直击重点,非常的到位!】 当即就有上清宗的弟子跳出来反对了。 【什么叫同性道侣比较多,我们上清宗也是有异性道侣的!!!】 【哦,那你呢?同还是异?】 【额……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要笑死我。】 【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个上清宗哈哈哈哈哈!】 【但我是个好人!】 最后,这条评论被一众哈哈哈哈给淹没了。 开会时候摸鱼打开玉简刷修真界论坛的姜溯叹了口气,只觉得天塌了也不过如此了。 抬头对上青瑶,然后环视一圈,大家对视,然后一起掏出了玉简。 在群里开始聊天,现在这伙人已经进化到只要看一眼对方,就能知道接下来干什么事了。 Chapter 297 这波专业对口 亲传的群里。 姜溯:【卧槽?你们学坏了,居然摸鱼!】 青瑶:【你没听刚刚那个谁说的吗,咱们好不到哪里去,就是开会摸鱼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开会带上我们干什么。】 姜溯:【鬼知道他们想什么呢。一天天的,像是没事干似的,开个会就不能讲重点吗?谁要听他们家的光辉历史了。】 他现在意见大的很。 谢初盈:【要不然,让他们直接说重点?】 无双:【这样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裴行策:【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然后底下跟着一串的省略号。 姜溯开始没耐心,他一摔玉简,看过去,很是真诚发问:“直接说重点,我们对你们南山仙族没兴趣。” 要不是这群老头叫他们过来,他们早打麻将去了。 南山仙族的长老停顿了下,最后族长招了招手,那位长老走了下来,族长亲自上去说。 “南山仙族居于南山仙境,然而不久前,一个秘境突然出现,南山仙境的灵气被吞噬而走,以至于南山仙族生存较为艰难。” 姜溯捕捉了重点:“多久之前,什么秘境?” “两个月前,秘境,名为镜。” 亲传们一惊。 无双忍不住开口:“就是那个遍地都是晶石灵植的秘境?” 这财迷的语气。 青阳宗宗主捂脸。 姜溯问道:“有派人进去吗?结果如何?被秘境吞噬了?” 南山仙族族长点头:“老夫的儿子和孙儿进去,然秘境入口已经消失,可是南山仙境的灵气仍旧像漩涡似的流失,我们追着过来,最后来到了修真界。” 姜溯挑眉,然后看向了身边的亲传们,几个人互相对视,姜溯正好做了这方面的功课,他脑子转了转,道:“所以,你们认为是秘境卷了你们家的灵气,我没猜错,你们南山仙族的高手,应该是都在那个秘境里面了吧?” 南山仙族族长点头:“是。” 姜溯理解了,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我就说,你们南山仙族天生灵脉可以自行吸收灵气,怎么这么废物,原来都是些歪瓜裂枣。” 南山仙族族长:“……” 其余众人:“……” 万俟献仰头片刻,然后小声怒道:“你收敛一点!!!当人家长辈的面说人家的弟子,这好吗?” 姜溯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上回这逆子说我有分寸是什么时候来着? 对了,上回说完,出去一趟,杀了鬼界的一界之主,抢了人家的鬼灵塔,回头灭了容家满门。 万俟献:“……” 心累。 姜溯:“所以,你想让我们进这个秘境救你们南山仙族的族人,顺便解决你们南山仙族灵气平白流失的事情?” 南山仙族族长点头:“是,我等其实无意惊扰修真界,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此前用错了方式,还请恕罪。” 姜溯挑眉,看向自家师父,万俟献道:“我们一致商量了下,毕竟是一族性命,若是就这么看着,也有些不忍心,不过,你们尽力而为,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和寄虚商量了,有他陪同,不会有事,你们就当是历练就好。” 姜溯点头:“我知道了。” 正好,他也有事情,做成一桩交易,也是可以的。 姜溯唇角一勾:“可以,但我有条件,若不答应,此事免谈。” 他们不能白帮忙。 南山仙族族长:“请说。” 姜溯站起来,慢慢陈述他们的条件。 “第一,救下你们南山仙族的弟子之后,我要永生花。” 南山仙族族长甩了下袖子,非常潇洒。 “可以。” 姜溯挑眉:“那是永生花。” 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哎。 南山仙族族长:“仙境里有一座山呢,别说一朵,送你们一筐都行。” 姜溯:“……” 他看向褚琮文和凌云宗的几个亲传,面无表情:“你们不是说这玩意很稀有?” 褚琮文沉默半晌:“这……物以稀为贵嘛,谁知道南山仙境家底这么厚。” 青瑶感叹:“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姜溯道:“第二,救南山仙境之后,我要你们共同立下天道誓言,千年为限,准许七大宗门亲传弟子每年有两个月的时间进入九阳灵山修炼。” 族长点头:“可以,你们要哪一处?” 姜溯:“……” 这么大方,是他没想到的。 姜溯:“到时候再说。” 南山仙族族长点头:“也行。” “第三,于你们族人而言,南山仙境如此,是灭族之危,我们救了你们,他日修真界若是罹难,不可袖手旁观。” 南山仙族族长点头:“那是自然。” 他们也是知恩图报的。 姜溯点头,道:“好了,金主爸爸你先回去坐着,接下来我来讲。” 南山仙族真的是有钱啊,出于对钱的尊重,姜溯表示现在看到他们很亲切,突然接受到了金主爸爸这个称呼,老族长有点不大习惯,只能点点头,然后回座位上去了。 姜溯拿出一个小法器,那是呈现PPT的修真版本的东西。 “来啊,我来跟你们说一下镜这个秘境的东西,咱们先讲讲来历,然后讲特点和里面大多出现的妖兽,还有我们进去之后的打算,师父你们不用听,可以先回去。” 万俟献惊讶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Chapter 298 对钱的尊重 说来还挺巧。 姜溯伸手,淡绿色灵力注入那个小法器中,绿色的灵力环绕出了一个画面,姜溯站过去。 “这就是经常出现的秘境,镜,顾名思义,这里面有很多成了精的晶石,这种妖和外面或者是其他秘境的妖兽不一样。” 穆栩:“有什么不一样?” 姜溯眼神严肃:“他们有脑子。” 众人:“……” 姜溯道:“镜这个秘境,出现了不少回,因为可以爆金币,且能爆很多很多的金币,所以会有很多修士会打算去闯一闯,出现的频率有些固定,偶尔有点延迟,我盲猜这和死的人数多少有原因。” 沈净之道:“修士的灵脉和灵根,就是最好的养料。” 姜溯点头:“是的。” 他在等下一个人接话。 玉芙蓉:“那妖兽的灵丹呢?” 这玩意,应该也是挺补的吧? 姜溯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是秘境里的妖兽理论上是不能离开秘境的,因为秘境很难出现,里面没有修士,生存环境相对要安宁一些,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天敌,秘境没道理会对自己的子民下杀手。” 沈净之想了想:“可是,若是万一修士不进去呢?” 姜溯挑眉:“富贵险中求嘛,镜这个秘境,出了名的有钱,这个吸引力,足够强了,就是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还能把南山仙境的灵气给吞噬了。”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裴行策:“出现的时间有点巧了,会不会有诈?” 姜溯:“应该不至于,它出现的频率还是挺固定的,也就是在这几天,理论上,这几天应该都是开着的,既然出现在了南山仙族,想必是秘境本身出了问题,它急于需要浓厚的灵气来补足损失。” “我排查过,南山仙境因为自身灵气足够浓郁,其本身的存在就是就约等于是秘境这种空间了,这也是南山仙境没有出现秘境的原因,所以,救人,当以身入局,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讲镜的地图,还有灵气运转,非必要情况下,我们直接毁了它。” 虞鸢问道:“灵气运转你都推演出来了?” 姜溯点头:“是,你们也知道,我虽然爱财如命,但是也爱命如财,别看我一天天说什么富贵险中求,其实,我都是有把握才上的。” 他是疯,但是他要命。 说着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几张图纸,直接丢给了亲传弟子里为数不多的符修。 “看看,后面那张是我从镇魂塔里找来的阵法,融合了一点我的小改变,顺带还加了一个符印,有点小复杂,你们回去学习学习。” 虞鸢摊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标注。 这个阵法他们见过,这是加了一点? 这是改了一大半了。 姜溯:“听话各位,我相信你们会学会的。” 虞鸢问道:“时限多久?” 姜溯:“今天给你们讲完,回去消化,明天练习,后天出发,所以,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这个阵法不难,主要是那个符印,不会来问我。” 那是他从天域灵虚那里抄来的天道符印,有这玩意在,姜溯觉得效果要更大一些,毕竟,是天域灵虚让他进这个秘境的。 脑海里。 天域灵虚:【主人主人,镜的前身是上界的法器,虽比不上见微和天命,但是也很厉害,后面法器的主人入魔为祸人间,被天道大人劈了个魂飞魄散,那叫一个稀碎,这个法器也只剩下一个碎片,降落人间。】 【因为当年那位堕神吞噬同族灵力违逆天道,这个法器也是如此,惯会蛊惑人心,心志不坚者,建议别去哦。】 姜溯:【他们可太坚定了。】 “然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块地方晶石最多,到时候,傅惊玉还有谢初盈,你俩不要瞎跑,等我们过来,然后根据感应,我们洗劫……扫荡……寻找一下晶石。” 对上东方璟的眼神,姜溯说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一个文雅一点的词。 哎妈呀。 为尊重钱的自己点赞。 姜溯看向无语的两位,怒视:“听到没?” 谢初盈服了:“知道了。” 傅惊玉麻了:“清楚的。” 姜溯开始又指向其中一处:“这里是的里面灵植最多的。” 众位丹修眼睛一亮。 众位宗主两眼一黑。 Chapter 299 不顺眼 但是! 他们就不能收敛一点,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的锋芒毕露,要学会藏拙,还有这个爱财的想法,他们能理解的,毕竟大家都不是很富有,只是,七大宗门在外一直营销的都是淡泊名利的名声。 他们宗门的名声…… 他们的名声咋样了? 一直没怎么关注,也不知如何了。 这种打劫秘境的事情,倒也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吧,就这么当着人的面说出来,实在是有点不大光彩,越想真的是越闹心,几个老头子开始发愁,但是姜溯却不是这样。 他开始讲面前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事情还有秘境里面会出现的各种妖兽,尤其是那些镜子化身的精怪,这类精怪非比寻常,心智不够坚定,容易陷进心魔里被耗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不过心魔这一块,你们应该没有吧?”姜溯想起来上回那个秘境,他看向十七还有白曦,其他人可能是没有了,但是他们二人的经历,姜溯有点担心。 让人沉迷其中的,不只是心魔,还有自己心里对向往生活的期待,若是那个梦里的他们父母双全平安长大,想不沉迷其中,这很难。 姜溯有些担忧。 十七一怔,他看向白曦。 白曦唇角微勾:“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师兄你放心,从未得到的生活,我不会去幻想。” 过去如何,终是云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姜溯点头:“我们来详细了解一下,刚才说这些镜子有脑子,其实就是会和人交流啥的,主要是会变成你们脑海中的人,预防一下被读取记忆,记住,只要是确定不是,直接弄死,窥探记忆就是查看自己的隐私,这种人直接干掉。” 众人点头,然后穆栩看着他,认真道:“可是你不是也经常看别人的记忆吗?” 姜溯理所当然道:“是啊,但是他们又打不过我,看就看了,他们难道还能噶了我?别问,问就是实力代表一切。” 穆栩唔了一声:“你这是不讲道理。” 姜溯转头调下一页,闻言,头也不回道:“那咋了,被我看过记忆的,有哪几个是活下来的?除了魔界那几个傻雕,剩下的,应该都死干净了吧?” 穆栩想了想:“有道理。” 南山仙族那边的孩子们都被震撼到了。 调好之后,姜溯指着上面的一个妖兽:“这是影兽,最擅长模仿,且还挺以假乱真,到时候要是来了个真真假假的,自己看好怎么办。” 傅惊玉蹙眉:“我们虽同行多日,但还没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步,对对方的习惯还没那么了解。” 姜溯严肃道:“没事,到时候直接打一架,影兽只擅长伪装,人能装,招式可装不了,到时候揍一顿。” 褚琮文问道:“那我们丹修呢?” 姜溯开始他那阴损的建议:“直接抡着你们的丹炉就是锤,不行就下毒,对,提前给我们做个避……这样不行,这要是南山仙族的人,估计就歇菜了,还是锤他们吧。” 褚琮文抿了抿唇:“这样行得通吗?” 叶殊:“可能,还真的行得通。” 几个人看过去,谢初盈挑眉:“你说什么?” 柳意欢也道:“你们要这么想啊,指不定,秘境里面的那些精怪不知道咱们外面的丹修走下毒这个路子了呢。” 众人:“……” 姜溯挑眉,眼中满是意外的赞赏。 “不错不错,真是棒极了。” 七星宗宗主和凌云宗宗主两个人同时无语,这真是没招了。 姜溯之前给他们都量身定制了一个法器,当然,他们肯定是花钱了的,主要吧,也是好意思的,后面他们想感谢姜溯,可是回家数来数去。 法器?姜溯不缺,他自己就是器修,做的法器那叫一个牛逼。 符箓,更不用说了,这货第一。 所以数来数去,他也就只剩下灵石了,最后,他把灵石给打包送了过去,姜溯非常欣然的接过去了。 干脆就把一大把钱给送了过去,为了不觉得生分,他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很是精致漂亮的那种。 Chapter 300 阳光开朗的疯批 果不其然,姜溯接过了奶茶,沈净之伸手喂着他喝完半杯,他缓了过来,然后继续讲,这个画面,亲传们已经习惯了,毕竟姜溯和沈净之两个人一直就是在他们面前秀恩爱,这点程度,已经免疫了。 但是那群老头子们就有点不适了。 东方璟秉承着自家小香猪让别人家的猪给拱了但是又是自家的猪先拱的这种别扭感觉,看向裴行策,原本正想问问,就看到裴行策端了一盘的樱桃给十七,这樱桃乌红发亮,看着就秀色可餐。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瞧着也是颇为暧昧,身为不逛修真界论坛看修真界八卦的老头,东方璟并不清楚自己的徒弟和宗主的徒弟谈上了,这会儿突然发现,让东方璟沉默了一会儿。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是沈净之他爹也就是沈家家主那样八卦的,沈家的情报网里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八卦,就是因为沈家主喜欢这些东西,不管真假都要放进去的那种,对此,沈净之甚至还有过意见。 那是沈家主表示,真的假的又怎么样?它精彩就行了,反正,他看的挺爽的。 平常这老头也逛逛论坛啥的。 就是七大宗门的宗主们不看,一个两个的,像是断网了似的。 东方璟回过神,然后开始去戳万俟献和几个长老。 万俟献纳闷回头看他,孙长老也是皱眉问道:“你又抽什么疯?” 他看东方璟一直不顺眼,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东方璟姜溯他们才会这么胡闹的。 东方璟认真道:“我们要不要……迁一下祖坟?” 万俟献:“?” 什么玩意? 迁什么东西? 祖坟? 孙长老:“……” 确认了,这货就是讨打。 苏长老无语:“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迁什么祖坟?” 东方璟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他们这几个人的动静惹来了的那几个宗主的注意,赤羽宗宗主看过去,看到自家弟子正在和虞鸢说话,姿态颇为亲昵,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身为长辈他是知道的,毕竟自己儿子惦记人家的弟子,赤羽宗宗主对万俟献都客气了很多。 然而他目光落在了裴行策和十七的身上。 这二人…… 莫非? 就听东方璟道:“你们觉得,是不是咱们宗门的风水有问题?” 这话问住了几个长老,就是向来爱反驳东方璟的孙长老都沉默了。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月华宗的宗主和赤羽宗的宗主相继无言。 这时候,姜溯开始面无表情道:“我研究过,咱们宗门的选址很好,风水上没有问题,你们几个老头是可以不听的,既然听了就不要在我讲的时候说小话!” 他体会到当老师时候的痛苦了。 果然,一个人要体会另一个人的痛,就是亲身体会。 众人震惊:“……!” 我嘞个倒反天罡! 南山仙族族长沉默,看向了万俟献:“原以为你家弟子只是因为我们来者不善就不大尊我,原来,他是平等的不惯着每一个人?” 万俟献认真道:“是这样,不过让他改观也很容易,他尊重财,你想想刚刚你答应他条件之后,他对你多有礼貌?” 听他这话,南山仙族的族长开始思索姜溯的行为。 而听到这话的姜溯大怒:“师父!你在外面就是这么宣传我的吗?!” 万俟献虎躯一震,东方璟挑着眉毛:“好了好了,别气了,你继续讲。” 姜溯歪头:“哼!” 然后继续讲。 南山仙族族长微微惊讶,这么好哄的? “根据我查的资料,这里面有一只妖兽,名为镜影,他才是那上界的那枚镜子的化身,是妖兽,也是法器,很厉害,傅惊玉,到时候可以观察观察,上界的东西,顺来试试,反正你还没有灵兽,这大老远去一趟,抓一只?” 傅惊玉眼睛一亮:“我看看?” 亲传弟子里,大家对于灵兽历来保持着看缘分,但是姜溯这么多只灵兽宝宝,他们也很想养一只的,可是都出走这么久了,一只都没遇见,很是可惜。 姜溯丢了一个图过去,这是他查这玩意的时候,天域灵虚告诉他的,姜溯现在觉得,这玩意暂时像是一个系统了,就是只知道这点事。 听他提到灵兽,白曦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灵兽。 “到时候帝江不会被限制修为吧?把帝江放出来,加上寄虚长老,还有昭离和鸿日他们,我们可以杀穿这个秘境吗?” 姜溯看过去:“藏着点,等他们聚齐了再杀,等我们破了那个双影阵之后再杀。” 白曦点头。 沈净之看过去:“双影阵是什么?” 姜溯:“就是他们一开始会让我们沉溺于心魔幻境之中,若是我们没有心魔,也没什么特别的梦想和执念,他们会直接开始布下双影阵,这个东西千变万化,破阵符不好解开,等下我跟你们细说。” 万俟献摇头感叹:“你查的这么清楚?” 姜溯点头:“不查清楚怎么做预防的法器?我是要针对性做法器,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师父你别打岔,对了,师叔你等会儿帮我看看这个阵法,双影阵毕竟是灵器衍生出来的。” 东方璟抬眸:“这推演阵法改良阵法的,你不是最精通吗?” 怎么还轮着他了? 姜溯回头,道:“我要做法器啊!” 东方璟看向虞鸢他们:“那你的小伙伴们呢?” 姜溯认真道:“他们要学那个阵法,腾不出来时间了,我总不能让天玑宗主去看吧,还是得尊老爱幼的。” 东方璟:“……行。” 姜溯笑眯眯的:“就知道师叔你最好了。” 东方璟翻了个白眼,笑了一声:“谁信你。” 语气宠溺,姜溯的脾气和现在这个性子,其实,也都是上清宗这群长辈们惯的,成长环境对一个人性格的养成有很大的关系。 上清宗虽然穷养,但是把他养得阳光开朗,姜琰把人宠得无法无天,姜淮把人惯得骄傲肆意,天道也惯着,但是也逼着,总之,对比之下,天道是养得最差的,因为综合下来,姜溯现在被他们养成了一个阳光开朗无法无天有点小贪财的疯批。 Chapter 301 合理合规 谁又知道,南山仙族的话有几分真假,而且,天有不测风云,什么事都不会太绝对,当然,在南山仙族面前,适当的露一些锋芒,表示上清宗实力在那里,不可轻视,而藏着,是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太多的实力。 南山仙族现在是利益盟友,可是很多事情都是一面之词,不留点后手,姜溯可不放心。 这般想着,姜溯看向那边的南山仙族:“你们给我个东西,一个让你们的族人可以相信我的东西,别想着使诈,要是我发现一点不对,在秘境里,我有十分的把握将他们给杀个干净。” 姜溯可不是什么好人。 接过南山仙族族长的令牌,姜溯摩挲了下,应该是灵玉,触手生温,灵气浓郁。 他看过去,语气淡定:“原因我们查,事我们来平,安静在上清宗等着,不要插手,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准备好答应我的条件,届时若是敢反悔,我也敢杀进南山仙境。” 令牌被丢进乾坤袋,姜溯转身看向自己的小伙伴们:“我们回去,今夜就开始学阵法,明日出发去秘境。” 虞鸢一惊:“这么着急?” 姜溯看过去,想了想,然后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 “三师兄,你是想先和傅融结契把人标记了再去?”姜溯纠结了半天:“可是,这里人多,咱们行程有点紧,安排不过来了,秘境里结契,太没有仪式感,这会儿结契,嗯……感觉吧,真的不要准备准备吗?” 毕竟是结契,还是得有点仪式感,他和沈净之属于是先上车后补票,对他来说这倒是没啥,后来,他们还是成亲了的。 并非是沈净之行事孟浪,而是那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沈净之失了礼数。 虞鸢被他说的脸都红了。 看他这个模样,姜溯笑了一下,道:“好了不逗你了,这地方,我们越早进去越好,迟则生变。” 镜这个东西,鬼知道它映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而此时的大殿里,南山仙族的族长看向了万俟献他们,他们以为是自家孩子说话伤着这几个人了,正要安慰一下,就见南山仙族的族长看向了自家的弟子们。 “看看人家的孩子,多聪慧,你们什么时候能像姜溯一样,在老夫面前说出让老夫别插手事自己平的话来。” 众位南山仙族的年轻人:“……” 看他们这个模样,族长有些忧心。 万俟献感叹。 果然,一个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此时姜溯他们还没走远,这段话也没有特意隐藏,几个人听到之后,都看过去。 姜溯开始眯着眼睛:“是的没错。” 众人捂脸。 又来了。 又开始了。 姜溯开始了对自己的一波夸夸:“这就是老子的人格魅力,吾儿放心,为父定会为你们遮风挡雨。” 众位亲传弟子:“……?!” 想死? 当然,除了生气的,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比如恋爱脑沈净之。 看他这傲娇的小模样,沈净之只觉得很是可爱灵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去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脸。 姜溯被摸得唔了一声,随即不悦的睁开眼:“你做什么?沈净之你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掐我了,尤其我的脸,怎么,就算是觉得本天才甚是貌美你也不能这么上下其手,下回你是不是还想用咬的?” 沈净之微笑:“我们是正经结契的道侣,我对你上下其手,本身就是合理合规的。” 姜溯:“……” 这是真没招了。 Chapter 302 姜溯:“一个猴一个拴法。” 姜溯:“???” 这是干啥? 文渊道:“你不跟我们学学?” 姜溯无语片刻:“这个阵法是我改良的,我还能不会?” 这是质疑谁呢? 宋云书不好意思:“我们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这要是我们不会了,你也可以看看。” 姜溯挑眉:“你们确定?” 上次教他们星陨杀阵的时候,这几个人差点让他怼到自闭,还不长记性呢? 他那时候被这几个人气到了,就是苏软软,他都没放过,平等地创飞了这几个人,他当时,骂得挺狠的,所以,这几个人,应该是对他挺有意见的。 宋云书认真道:“你还是来吧。” 文渊认真道:“其实,你骂我们,我们反而学的要快一点。” 姜溯:“???!” 啥玩意? 过来的青瑶:“我靠姜溯你都把人给调成啥了?M啊?!” 姜溯:“……” 服了。 这是真服了,最后,姜溯直接坐到这群人的面前,直接开始了死亡凝视,这时候,姜琰进来了,见到这个扬面,微微挑眉:“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见到他们太晦气,这次打算回去歇息?” 众位亲传们:“……” 他们? 晦气? 不是,都已经是这个形象了? 姜溯认真道:“我不放心,这要是我去睡觉了,这几个人摸鱼怎么办?” 姜琰摇了摇头,看向他们,道:“你先去坐,我来看着。” 一听这话,宋云书他们立刻回神,沈净之这时候给姜溯送水果,听到这话,问道:“皇兄对这个阵法也熟悉?” 姜琰点头:“不难,小溯做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其实相比于原先的阵法,就只是多了一个符印,只是这个符印有点复杂,其他倒是还好。” 众人:“……” 宋云书开始自闭了:“不是说我们是天才吗?为什么我到现在学阵法还是这么慢?” 不是,这个对比真的是太强烈了,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姜溯哎了一声:“你们要这么想,这些没接触的阵法,你们只要推演出了,就是会了,我这是换汤不换药。” 所以,这几个人还是很厉害的,就是太谦虚了。 但是这个和蔼的形象在半个时辰之后就破了。 房间里陆续传来骂声,这边城门失火,那边直接遭殃,沈净之就是遭殃的那个,连带着遭了好几个白眼,总之,大家都不好过,姜溯现在就像是那个辅导孩子作业之后开始崩溃的父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觉得自己都沧桑了。 那双很明亮的眼睛里此时满是被生活摧残的沧桑。 姜溯最终开始绝望,然后真诚发问:“我现在急需一根烟来缓解你们让我受到的打击,你们到底是怎么进的月华宗,天玑宗主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吗?他教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能不被打死的?” 几个人:“……” 就是这种,对味了。 姜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出门,再待下去他就要被气死了。 翌日,清晨,奋战一个晚上的符修亲传终于学会了这个阵法。 姜溯看着他们,道:“我还是骂早了,你们还是有点脑子的,等会儿进去之后,看我眼色行事。” 宋云书:“等会儿?” 苏软软打了个哈欠,听到这话都惊醒了。 “这么着急?不是说晚些再去?” 姜溯:“南山仙境的灵气又开始流失了,我们快点进去,正好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在搞事,毕竟南山仙族的族长现在是我们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 众人:“……” 裴行策:“秘境里面的那些南山仙族的人,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姜溯道:“放心,我有办法,一个猴一个拴法,咱们到时候演一下,你们几个,尤其是你们,不要说话,听我指挥。” 众人点头:“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姜溯点头,对此有点欣慰。 Chapter 303 诈骗 万俟献看着已经打开的秘境,看向自己徒弟们的眼神都有点担心。 无他,经过姜溯的讲述,他也觉得这个秘境很是危险,有点后悔让他们答应去做这个事情,倒不是说不会反悔,但是吧,这几个人不愿意了。 姜溯原话是这样的,他道:“那不行,都答应的事情哪里能就这么反悔,这不行,南山仙境的羊毛我是薅定了。” 万俟献:“……” 而且,南山仙族太有钱了,姜溯表示,这门生意得接,不接不行,以防有诈,姜琰留在外面,姜溯有点担心外面会有人来找事,不看着点,实在是不放心。 东方璟对此倒是觉得还行,孩子有这个想法,也行,左右有寄虚在,不会出什么大事,要是他们家的弟子在秘境里因为南山仙族的人出事,他就把借住他们家的这群人给凌迟了。 三十几个人像是从前参加宗门会武一般,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眼看着这个画面,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怀念。 秘境打开,传送进去,白光闪过,他们站在一片旷野大漠之中,这种仿若是西北大漠一般的环境,让一群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姜溯感叹:“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景象应该就是这样了,要是有骆驼骑就好了,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带你们去西宁看看。” 大漠的风景,还有吹过来风,都是狂野与自由,姜溯去旅游的时候去过不少地方,他一直想去西宁,但是觉得这里去过了就这么回来,有点太可惜,那时候想着染头发之后就去,那时候可以和姜淮一起去,但是没想到后面来到了这里。 真是可惜,罢了,赶紧解决这里,然后尽快回去。 反正他哥答应的,总之,回去就去看那个经幡,去天池,去草原。 看着面前的风景。 姜溯很快回神,他打量了下,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不远处,皱了下眉毛。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看过去,沈净之问道:“怎么了?” 姜溯露出一种被诈骗的神情:“不是说这个秘境遍地都是晶石和各种名贵的灵植吗?这是什么?!” 姜溯很痛心:“这特么是诈骗!这什么玩意?这个秘境有灵吗?老子要打死他!” 真的是,居然拿钱这种东西来诱惑他,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不可饶恕! 姜溯开始生气,看他这个模样,旁边的人开始识趣地走远了一点,没办法,这个人生气确实可怕,姜溯这个人就是一个开朗的炸药桶。 生气的时候怒气值直接拉满。 然后就直接就炸了。 且……威力无穷。 总之,不好惹就行了。 姜溯回神之后,开始观察身边的人,看了看,因为刚开始用了阵法,所以他们是落到一块的。 姜溯直接把沧溟找出来。 “你闻一下,南山仙族的人在哪里?” 沧溟生气了:“我是狗吗?” 他在意识海里睡觉,突然被揪出来,人还没清醒,就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子让他想起来自己还是一只小黄狗的时候被姜溯拿去当狗使唤。 姜溯面无表情看着。 最后,沧溟服了,然后嗅了嗅,最后指了指西南方向。 “那边。” 姜溯满意点头,情绪价值拉满:“铁柱牛逼。” 沧溟大怒:“不要这么叫我!!!” 看得出来很生气了。 姜溯开始了他哄沧溟的方法,那就是……伸手去摸他的脑袋,被养得久了,沧溟也是乖得很,被摸了半天,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发现自己这没出息的模样,他立刻化成一阵烟雾,回到了姜溯的意识海里。 一群人御剑在天上,姜溯看着手里的小册子。 看他认真的脸色,众人看过去,傅融瞄了一眼:“这是你新列进你那生死簿里的名单?” 姜溯:“……?” 什么玩意的生死簿? 姜溯懒得注意这几个脑抽的人。 “这是南山仙族进入秘境的弟子名单,你们也看看。” Chapter 304 演技派 姜溯:“???” 沈净之也是愣了一会儿。 随即就想清楚了,没办法,姜溯的生死簿实在是震惊着他们了,他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姜溯无语然后面无表情的样子。 姜溯:“我是让你们看看,等会儿以防误伤,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到时候,我们重新营销一下自己的人设,这位。” 姜溯说着点了点上面的一个人的名字。 傅惊玉蹙眉:“这位是,少予,南山仙族少主的儿子?怎么了?” 姜溯挑眉:“是,我之前看傅融的桃花的记忆的时候,有在他的记忆里看到这个人,我大概做了一个侧写,这个人的性格,温柔护短,很有责任感,着儿子长这个样子,他爹也是这样,南山仙族的少主和南山仙族族长的父子关系极其融洽,总之,很是不错,最重要的一点,他非常有善心。” 沈净之看他:“非常?打个比方说说?” 姜溯想了想,立刻打了一个响指:“如果是我皇兄,路边看到一个受伤的人,会观察一下,看出来不是个好人,直接动手噶了,但是!如果是这位,看到这个受伤的人,有十成十的可能会救的。” 沈净之:“不是谁都像皇兄那样一眼看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溯:“不不不,他们不一样,皇兄和我哥其实差不多,都是极端利益主义者,行事不分好坏,只问立扬,立扬不同,皆可杀,但是这位就不一样,他对于偏弱小一类的人,是很有怜悯之心的。” 说到这里了,该懂了吧? 一群人:“……” 沈净之挑眉:“你是想让我们卖惨?” 姜溯点头:“就冲着南山仙族那群蠢货那种看不上修真界的样子,我估摸着这货也是一样,咱们到时候演一把。” 傅融懂了,问道:“怎么演?” 闻言,姜溯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周围,最后看向了自家的师兄。 褚琮文接收到自己师弟的目光:“怎么了?” 是有什么阴损的主意要他帮忙吗? 姜溯道:“给我们伪装修为的丹药,控制一点,让我们的修为是金丹中后期,知道不?” 沈净之:“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姜溯眯着笑,笑得贱兮兮的,就好像那个红色哪吒的表情包。 “我们卖惨的同时,顺道摸清楚他们的实力,还有他们一行人的性格。” 少主是个好人,但是少主手底下的人可不一定,南山仙境突然间这么惨,他可不觉得只是因为这个破秘境。 指不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姜溯走访的时候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后来还是担心,让两个皇兄留在外面盯着,他们两边找,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阴人。 吃了伪装修为的药,姜溯就看向大家。 最后微微沉默。 姜溯皱眉:“这感觉有点不行。” 觉得这药口感不错正想夸一下褚琮文的柳意欢看过来:“怎么了?” 姜溯:“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穿的,是不是有点贵了?” 众人:“……” 姜溯认真道:“你看看啊,咱们等会儿要卖惨,卖惨就得有卖惨的模样,咱们穿金戴银身上叮呤当啷挂着一堆法器的,还有这个弟子腰牌,赶紧收了。” 沈净之:“所以姜大导演,剧本是什么样?” 一行人在现代那几天学会了不少东西。 Chapter 305 由奢入俭难啊 无双:“那我们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姜溯看向他:“认识,但是不是很熟。” 沈净之:“那他们要是问起为什么南山仙族不去找七大宗门或者是其他世家,反而找了散修,该怎么应付?” 姜溯微笑:“就说南山仙族气势汹汹的,有点瞧不上修真界的宗门,因此各大宗门都不待见南山仙族,是以并未答应,至于世家,修真界那么多世家,除了叶家,其他的名声都不好,到时候叶殊师兄不用藏着,咱们得符合人设。” 叶殊:“知道了。” 真的是好真实了,沈净之笑了一声,道:“咱们进来的时候,是带了留影玉的,你这么编排南山仙族,不怕等会儿出去之后他们的族长会反悔?” 姜溯挑眉:“这么营造气氛,是为了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外面的情况不好,看看南山仙族落魄之后,谁会背叛,谁会落井下石。” 褚琮文皱眉:“你是要揪出来南山仙族的内鬼?” 姜溯点头,他走了两步:“要不然呢?我回去的时候仔细查过南山仙境的资料,还有天下楼送来的关于南山仙族的一切,虽然不多,但是够我猜出来一点事情,来之前我还问了南山仙族的族长,南山仙境灵气主要是他们的露神台,那个地方是南山仙境灵气最浓郁之地,也是南山仙境运转的关键,而灵气被吞噬,主要是因为这个露神台出了问题。” 宋云书道:“会不会是因为一些什么阵法的原因?” 姜溯:“有可能,不过,那些被吸走的灵气,肯定是要拿回去才行,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旁边的穆栩开始阴谋论:“那要是南山仙族想空手套白狼怎么办?” 姜溯眼神开始冷淡:“那就杀过去,什么玩意敢坑老子,钱是我的底线,这要是敢不遵守约定,这里南山仙族的性命,就是我给他们的战书。” 语气冰冷至极,画面同步到外面,南山仙族的族长停顿了下,看向万俟献,认真道:“你家孩子的脾气是不是太差了?” 万俟献开始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我家徒弟最好了,脾气好着呢,就冲着上回没打死你的弟子,就能看出来他的脾气很好了。” 万俟献这里,不管自家弟子在家里怎么样,除了自己,别人是不能说一句不好的,虽然这十几年来,他因为姜溯调皮没少上月华宗和天玑抱怨,天玑偶尔附和着说姜溯两句,然后就被万俟献怼了。 后来万俟献又来躲的时候,天玑宗主就开始有事没事落井下石一番,总之,为兄弟两肋插刀和经常插兄弟两刀这种事情,天玑宗主干的很顺手的,尤其是插万俟献的刀子,绝对的直击痛点。 南山仙族被他的言论给震惊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看。 秘境里,姜溯让几个火灵根的修士用火在他们的身上烧了一下,想把衣服烧几个洞出来,但是后来就出事了,因为……这个衣服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质量太好了。 姜溯惊讶:“咱们衣服质量这么好的?” 傅融也惊讶:“这是你二皇兄给我们备的。” 姜溯纳闷:“二皇兄?” 沈净之点头:“如今上清宗大多事务都是二皇兄在处理,你家师父处于是半退休状态。” 姜溯开始无语:“不是,我家师父这么不做人的吗?职业经理人是这么招的吗?这是剥削!我家二皇兄还要顾着天下楼和我的锦华阁呢。” 几个人还没开始说话,姜溯就道:“这人和慕容师叔捡回来的那个魔族公主有什么区别,都是牛马。” 众人:“……” 姜溯感叹:“二皇兄好命苦啊。” 外面的姜琰看过去,姜烨停顿了下:“还好,比在皇宫处理你奏折的时候好很多,这里就只有这点事,宗门的弟子很听听话,其实还挺轻松的,究其根本,就是有些缺晶石。” 姜琰点头。 这倒是,毕竟朝堂上的事情又多又烦,姜琰常常处理到深夜,忙着看奏折,忙着对付自己的皇帝老爹和一堆政敌,对比之下,来修真界之后,是轻松多了。 万俟献看过去:“那什么。” 姜烨接收到了万俟献的目光:“宗主,怎么了?” 万俟献:“没什么。” 不是,就不能悄摸点吗,他们上清宗……好吧,确实就是因为缺灵石。 东方璟走到了苏长老身边,好奇问道:“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我看咱们宗门最近伙食上升,各方面修缮还有各种法器灵植的采买,都是花钱的。” 苏长老小声道:“主要是因为他们兄弟三个人,天下楼在暗,锦华阁在明,这俩是咱们弟子在外的产业,上清宗在其中也有投资,与这两边的来往主要就是烨儿在处理,你也知道,他们三个人是皇室子弟,由奢入俭难。” 一说就停不下来,苏长老继续叭叭:“小溯不是说了吗,与其逼宗主一把,不如放他一马,所以烨儿亲自上,接手了上清宗和天下楼还有锦华阁之间的来往,盈利和缴税,最后总结成了一个数字,最后就是这样,咱们上清宗,富了。” 东方璟:“……” 这是真牛。 上清宗这么几千年,硬是让这哥三带着发家致富了,这也是一群人对姜烨处理宗门事务没有意见的原因,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猛了。 Chapter 306 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修仙,也是要有资源的,要资源,就得花钱,真的没想到,原来就算是修仙,也是要花钱的,他们虽然过的日子有些心惊胆战的,但是,日子是真的没穷过。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受不了了。 为了行事方便,姜琰就办理了天下楼,将一些散修收入麾下,各方之人,好坏无论,总之,什么人都有,姜琰拿锦衣卫的那一套放在了修真界,锦华阁那时候已经小有规模,总之,很有钱。 最后建立成功,背后是上清宗,也没人敢说什么,姜烨干脆就去找万俟献,直接接手了上清宗和天下楼还有锦华阁之间的生意往来,那时候折子实在是有点多,后来加上万俟献的允许,姜烨就顺手给处理了。 后来因为姜溯从中调和,姜烨成功拿到了一点俸禄,那时候彻底接手宗门事务,本来,还是有点人不大乐意的,毕竟姜烨只是一个临时收的弟子,但是姜烨处理宗门事务之后的半个月,上清宗伙食改善,各方面提升,宗门制服材料更加精良。 总之,生活质量全面提升,宗门被经营得超级好。 然后就没有人有异议了。 苏长老看着姜烨送过来的账本,当时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那时候姜烨看着他们,语气随意,但是救赎感很强的说了句:“如今宗门不缺灵石,食宿该改善就改善,还有那些扬地,都也修缮一下,总觉得有些破了,这是我画的宗门制服图样与各种所需要材料,让门中的弟子都报一下尺码,我让人做。” 苏长老硬着头皮道:“那什么,这种级别的法衣,需要多少钱?” 姜烨想了想:“一套大约一千灵石?具体不大清楚,这次天下楼上缴过来的税和分红还有锦华阁那边的,正好给宗门弟子每人做两套。” 孙长老数了数自家的弟子,直接瞪大眼睛:“这是不是太贵了点?” 姜烨看过来:“还好,不用担心,这些材料不贵,衣裳是小溯设计的,灵石方面不用担心,从宗门账上划,先付一半的定金,最后再付钱。” 话落,他看向这群人,道:“你们这是什么神情?” 姜烨纠结了半晌,给出了最后一击:“宗门难道……条件一直这么差的吗?” 众位长老和以为长老们过来挑事而匆匆过来的万俟献和东方璟:“……” 扎心了。 反正就是,姜烨很大方的把上清宗上上下下都给改善了,教育,还有各方面,都改革了一把,藏百~万#^^小!说之中多了许多的兵书,姜烨偶尔还会去教导一下大家兵法谋略,总之,很是不错,上清宗从上到下的风气都变了。 最后,他们都服了。 然后就不影响姜烨了。 苏长老指着他桌上摆着的灵果和名贵的茶,道:“你这一桌,要三千上品灵石。” 众人一顿,万俟献看了看手里的茶,就是青阳宗的宗主都忍不住了。 他看过来:“不是,你竟然还有这么奢侈的一日呢?刚刚我就想问了,但是这群孩子有点闹腾,我就给忘了。” 万俟献沉默片刻,道:“其实,我也就是觉得挺好喝的,就……没喝出来这茶这么贵。” 用自家弟子的话就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青阳宗宗主:“……” 这是他没想到的。 东方璟惊讶片刻:“咱们上清宗,已经是这种生活水准了?” 苏长老颔首,整个人也是惊讶后的怅惘:“是啊,老夫也没想到,最近就是我的屋子都送来了不少的名贵药茶什么的,内外门的弟子房间也改了,要不是我制止了,他得按皇宫来建。” 东方璟:“……” 众人:“……” 万剑宗宗主看向姜烨:“孩子,那个,可否也来万剑宗一趟啊?” 姜烨:“……不必了。” 像青瑶他们说的,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拥有,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修仙的清苦,一个上清宗,已经是够够的了。 不必再来一个。 秘境里,姜溯有些心疼,然后把衣服上的灰擦了擦,最后,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了备用的出来,道:“还是有点不适应咱们宗门直线上升的生活水平,咱们换一下吧。” 穆栩也感叹:“真是不敢想象最近上清宗上上下下改造花了多少钱。” 外面的上清宗宗主长老们:“……” 我们也不敢想象。 姜溯他们火速换了衣服,那叫一个破破烂烂。 傅融:“也不用这么破吧?” 姜溯此时拿出来一瓶红彤彤的东西。 “来来来,上点血浆,让我们看起来惨烈一点。” 傅融:“……” 沈净之任由他往自己脖子上抹,喉结上下滚动片刻,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惨?” 姜溯:“示敌以弱嘛,要让他们觉得修真界不支持南山仙族,知不知道什么叫痛打落水狗,虎落平阳被犬欺,得把那条狗找出来。” 这时候,睡着的沧溟让作妖的鸿日给丢了出来,沧溟晃了晃脑袋,左右看了看:“找我?” 姜溯:“……” 沈净之:“……” 众人:“……” 这是真服了。 Chapter 307 惊喜啊 沧溟无所谓道:“那你想多了。” 几个人看过去,沧溟打了个哈欠,道:“我已经给我爹传信了。” 姜溯直觉这家伙、肯定是没干什么好事,眯了眯眼,问道:“你干什么了?” 沧溟挠了挠脑袋,看起来很是正经且认真说:“也没什么,就让我爹趁还年轻赶紧再生个狼崽子继承狼族的族长之位,我就暂时不回去了。” 姜溯:“……” “不是,你爹没打死你?” 沧溟认真道:“他又不在我身边,而且,现在指不定谁打谁呢,托你的福,我也跟着是化神的狼了。” 姜溯:“…………” 完球。 这孩子有点太过的父慈子孝了。 姜溯看向了身边的人,沈净之也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晌过去,还是姜溯道:“等出去之后,我们去东海之前顺道去一趟你家,我跟你爹交流交流。” 真的是,不省心的孩子。 沧溟哦了一声,想起来什么,问道:“姜溯,刚刚你是在找我?” 姜溯:“……不是,你回去睡。” 鸿日也是有病,没事吵人睡觉干什么,处理好之后,几个人就过去了,寄虚隐藏在暗处,他的修为不用特意遮住,毕竟这人修为在那里,且在这秘境里又不受天道法则克制,根本不用像他们一样伪装。 姜溯顺着他们一开始的方向过去。 一行人在天上飞,在脑海中沧溟说问到了的时候,他们也听到了寄虚的声音,前方就是被困的南山仙族。 姜溯微微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开始拆飞行法器上的零件,看到他这癫狂行为的路逍遥直接疯了:“你做什么?你这是在我拆我的命根子啊!说,你是不是在理所当然占我便宜偷我零件?” “行了闭嘴,你这法器太贵了,拆一点看起来破一点,而且,这个飞行法器上面坐了三十几个人,这种家底,不符合我们被打劫以后清贫修士的风格。” 路逍遥沉默片刻:“……拆了就符合了?” 姜溯朝着叶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是货真价实的叶家家主的弟弟,我们是叶家的客卿和一些散修,叶家家主的弟弟出门坐飞舟怎么了?等会儿说我们被偷袭,那这飞行器破一点,也没啥事。” 叶殊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有道理啊。” 姜溯道:“所以啊,别慌,等会儿他们问起来的时候,具体我懒得说了,到时候咱们现挂,你们别说太离谱哦,但是,也得把我们说得越惨越好。” 行嘛。 按他的剧本来。 毕竟抓内奸最大。 旁边的褚琮文突然认真问:“其实,我们或许不用这么惨,你们想象南山仙族族长答应咱们条件的时候多爽快,人南山仙族的底蕴在那里,我们不管怎么样,都显得挺穷的。” 姜溯:“……” 有点道理。 不过…… Chapter 308 男鬼气质 所以…… “我们要立又穷且背景极其低,还要加一点美强惨的元素,让他们觉得我们弱,但是不能太弱,因为太弱,南山仙族族长也瞧不上,所以,我们得那个些。” 姜溯看向傅惊玉几个人:“尤其是你们,你们那宗门亲传弟子和世家嫡传弟子的那种气质都收一收。” 几个人疑惑,沈净之问出来他们的疑惑。 “什么气质?他们现在还有气质?” 姜溯看向他:“你也收一下,就变一下人设,也不用变。” 沈净之看过来,眼神中明显是有些疑惑,姜溯眼神认真神情也有点害羞,眼看他这个模样,这么多时日的相处,沈净之直觉这个人不会说出来什么好听的话。 姜溯:“就是在我面前的样子,没事调戏我,总之,风流一点,说话也不用那么的文绉绉的,毕竟你在我面前就是个流氓。” 沈净之:“……好。” 就知道这个人用这个神情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姜溯:“没事你也可以对我说点……那什么的话。” 沈净之脸红,伸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够了够了,别说了。” 看他这个模样,姜溯眉毛微挑,正想要说话,旁边的青瑶就已经面无表情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再说就审核不通过了。” 裴行策也是忍不住:“我们毕竟是在帮人家办事,怀里都揣着留影玉,你注意点,宗门还是要面子的。” 姜溯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咱们办事,为什么还要带着留影玉啊,我们行事师父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直播出来干什么,难道很光彩吗?” 外面的万俟献和东方璟还有各位上清宗的长老们同时捂脸。 傅融他们也开始哔哔:“就是,我们做事一直都玩阴的,这样不是教坏了他们吗?这样整得我们修真界的宗门在南山仙族面前的形象更加不好了。” 谢初盈抱着剑:“所以我们骗过南山仙族少主之后,该做些什么?左右寄虚长老已经进来了,要不然像上次一样,直接把秘境找出来,然后打一顿?” 语气听着跃跃欲试。 叶殊挠了挠下巴:“先别说话了,底下有人,赶紧的,要开演了。” 一听这话,一群人赶紧进入状态,姜溯小声道:“快快快,我们赶紧下去,对了,你这玩意散架了还能修好的吧?” 旁边的路逍遥:“可以啊。” 姜溯点点头:“好的。” 路逍遥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姜溯伸出邪恶的手:“我拆一下你的飞船啊,放心,绝对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了。” 路逍遥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姜溯拆了他们飞船的零件,然后飞船啪一下散架,一群人始料未及直接掉下去。 剑修反应快,都站在了剑上,随后四处捞人,等捞完时候,正好一群人也落在了地上,路逍遥看着七零八落的法穿,眼看就要去揍姜溯一顿,就听到了温润一些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们是谁?” 看着见过画像的脸,路逍遥克制住要打死姜溯的心思,冷哼一声,转身去捡自己的零件了,裴行策看着这一幕,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就过去一块捡,毕竟这是姜溯干出来的,姜溯面对着面前的人。 这位就是南山仙族少主的儿子了。 记得这个人名为少予,看着还算是仙风道骨,一身浅碧色的广袖长衫,气质不错,是个剑修,手中握着一把剑,长身玉立,长相俊美,气质让人很舒服,姜溯眯了眯眼,这个人,观感很好。 看着面前的人,苏软软退后一步,走到两个小姐妹身边。 “这位道友很帅哎。” 白曦盯着面前人:“姜师兄这看人的眼神,不担心回去被沈师兄给……” 青瑶这才看向沈净之,沈净之目光锁着姜溯,颇有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哇偶,这很有当男鬼的气质啊! Chapter 309 疑似新cp出现? 相貌不是很锋锐。 就是那种……没有心机的舒服,这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一眼就能望到底,好久没见这么好骗……这么清澈的人了。 姜溯拱手,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礼貌:“少予公子好。” 这个人是南山仙族少主的儿子,也不知道南山仙族的具体制度是啥,以至于他暂时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个人,干脆就这么叫了。 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凉飕飕的,姜溯有点诧异,但是毕竟打招呼要紧,所以就没有管。 少予微微颔首,也回礼:“在下南山仙族少予,道友唤我少予便可,少年的少,予取予求的予,道友,知道在下的名字?” 南山仙族太久不入修真界,修真界的修士对南山仙族知之甚少,此人一上来就唤了他的名字,少予觉得有些惊讶。 姜溯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越来越凉了,顿时有点纳闷,但还是报上了名字:“在下姜溯,生姜的姜,追本溯源的溯,少予道友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奇怪,谁在背后咒他? 大爷的,等他腾出手来了,一定搞死那个老阴比。 身后众位亲传感受到了沈净之的寒意和姜溯透出来的一点烦躁和杀气,都静默了,没敢说话,看着姜溯面色温和的样子,真的是,替人觉得瘆得慌啊,姜溯,你可长点心吧。 不对,这货心眼子已经够多了。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沈净之也打不过姜溯,这么一想,上清宗这边都松了口气。 少予明显一怔。 “年已十八,并未……婚配。” 他身后的其他南山仙族的人忍不住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溯点头,然后立刻退后,直接去抓看热闹的谢初盈,谢初盈一愣,还没回神就被人拉了过来,姜溯就像那个媒婆:“少予道友,这位剑道修士,乃是我家兄长,他叫谢初盈,元婴巅峰的修为,极品灵根,也没有对象,道友可以考虑考虑吗?” 少予直接呆住了。 这个发展实在是超乎预料,他爹教他的那些应对方式根本没用,嘴唇微动,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姜溯又开始道:“我家兄长对道友心仪已久,少予道友能给一个机会吗?” 谢初盈:“……?” 啥时候的事? 莫名其妙成为兄长的谢初盈也呆住了,只不过他现在学会了隐藏情绪,眼中划过一点疑惑,然后面色平静, 打算听听姜溯还能鬼扯出什么玩意出来。 然后好给自己一个人设。 谢初盈对上面前少年看过来的眼神,纠结一瞬,最后果断硬着头皮道:“道友风姿卓绝,我,心向往之。” 少予惊了半晌,脸颊上浮一层粉色,显然是有点不适应。 看着对面的人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发誓回去一定要杀了姜溯这个狗贼,真的是,这种临扬发挥,他还没有那个经验和炉火纯青的演技,这要是搞砸了,那可怎么办? 外面的南山仙族的族长看向几个宗主,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青阳宗宗主身上。 “你徒弟这是要骗我孙子的感情?!” 青阳宗的宗主:“……先看,我徒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越说越心虚。 以前就算了,这时候他也不保证,早知道不让他们带留影玉进去了。 这咋整? 姜溯交代自己意识海里的司乐:【你有办法和你弟弟暗中交流吗?】 司乐:【可以的,你有什么计划吗?】 姜溯:【让司书告诉谢初盈,等会拿强制爱的剧本。】 司乐:【……强制爱?爹爹,咱们拿着留影玉呢,出去怎么向南山仙族交代?】 姜溯的灵兽们都叫他爹爹,司乐觉得,自己也随一个。 姜溯:【只要事解决了就行了,管我怎么解决的,就这么说,不然查不出来南山仙族作妖的人是谁,对了,记得让司书跟谢初盈说,非必要情况下,可以在交流中保持他自己的心狠手辣亦正亦邪的人设。】 因为是道侣,姜溯说这番话的时候,沈净之也听见了。 本来有点吃醋,现在已经消化了,对于姜溯的这个计划,沈净之看向对面明显已经红温的少予,眼神带了一点怜悯。 司乐原话秘密交流给了自己的完蛋玩意弟弟。 最后,司乐问道:【可听清楚了?】 司书:【听清楚了。】 司乐有点不信:【记清楚了?】 司乐拍胸脯保证:【都记住了。】 这种笃定的话,司乐听着觉得一点也不对劲。 谢初盈意识海里的小蛇扑腾着他的翅膀:【主人主人,我姐姐说,姜溯让你强制爱这个人,心狠手辣一点。】 还有啥来着? 司书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完蛋,他有点忘了。 不过,他姐也是这个意思。 谢初盈心里有点震惊,不是,就这会儿的功夫,已经变成了这样了? 少予消化半天,最后还是消化不了,他抬手,行了一个礼:“道友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少予并非,对不住。” 姜溯挑眉,和旁边的沈净之咬耳朵:“这人好有礼貌啊,让我想起来我表白某人的时候,某人那个嘴硬的呀,简直就是煮熟的鸭子。” 沈净之侧头看他,这时候姜溯也看过来,悄摸说:“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沈净之凑到他的耳边:“不止呢。” 随后耳语了两句,姜溯直接瞪大眼睛然后石化了。 真的是石破天惊的一句黄腔。 姜溯:“……” 这混蛋玩意。 姜溯正要说一句,就见谢初盈拿出一个法器,直接趁着人没注意把人给勾了过来,眼看少予要拔剑,直接伸手握住剑鞘往前一送,将剑合上,手一动将人转了个身稳稳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画面,把一众亲传弟子给惊住了。 谢初盈按住怀里乱动的人,他的修为是元婴巅峰,正好是秘境容忍之下最高的修为,少予皱着眉要挣脱,谢初盈直接贴了一张定身符把人定住了。 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精致俊秀的侧脸。 “别动。” 我艹? 这语气。 大总攻的气质直接拉满! 姜溯:“……” 不是,这个发展? 对面的人:“你不是说你喜欢大人吗?” 谢初盈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冷淡与一点狠戾,谢初盈唇角为勾,语气散漫却又不容拒绝:“喜欢啊,我这个人表明心意讲究一个先礼后兵。” 话说着,谢初盈低头看着怀里倔强不屈的美人,来了一点兴趣。 “少予喜欢不喜欢不要紧,在我身边就行了。” 少予有些生气:“我从未离开过南山仙境,你的喜欢,是喜欢吗?” 谢初盈语气含笑:“道友容颜绝世,我倾慕不已。” 少予:“……” 他脸都气红了。 姜溯:“不是,这发挥是不是太过头了?” 姜溯看向沈净之:“这要是把人给掰弯了怎么办?” 沈净之:“……我在思考,外面南山仙族族长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死?” “……” 那完蛋了。 苏软软:“你们说,他们要是成了,谁上谁下?” 白曦犹豫片刻:“谢师兄吧。” 上官韵开始认真:“谢师兄。” 苏软软疑道:“为何这么笃定?” 上官韵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师父说过,宗门首席弟子,必须都是1,要不然没脸回宗门。” 青瑶点头:“就像是山东不能有0。” 上官韵:“???” Chapter 310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 白曦好奇:“什么意思?” 青瑶又道:“就像是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白曦更加疑惑。 姜溯无言片刻,随后面无表情看着她:“青瑶,你错过一个梗会怎么样?” 青瑶害羞低头,手指对着手指。 姜溯服了,然后看向谢初盈,谢初盈摁着怀里的大美人,不得不说,谢初盈和少予很有强制文学男主的模样。 最重要的一点,这俩的体型差比他大师兄和十七的还要明显。 可能这几个剑修首席弟子的身材和身高都差不多,一伙人待在一起久了,没有看出来什么太大的差异,但是看谢初盈搂着的少予的模样。 这要是从谢初盈的后面看过去,估计就看不到的少予了,姜溯上下打量了下两个人。 谢初盈很高,这会儿目测净身高应该是191,他是几个剑修首席里,最卷的一位,比傅惊玉这货还卷,这经常练剑练出来的身材是很好的,肩宽腿长,这会儿把人按在自己怀里,手背上青筋明显,关节淡粉。 少予身为南山仙族少主的儿子,估计长这么大没被人用这么强烈的方式表白过,脸红得不行,眼睛也有点红,这头回受委屈,像只兔子似的,身高179,穿鞋可以一米八,清瘦挺拔,仙风道骨,这模样,衬得谢初盈像是一个土匪。 青瑶感叹:“果然,古往今来,狼兔CP就是最吊的,有一种没文化的土匪强抢了世家温润小公子的感觉,有点负罪感。” 但是,这cp的设定也太爽了! 姜溯看过去。 就是谢初盈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说谁是土匪呢? 还没文化? 以青瑶为首的三姐妹:(︶?︶) 众人:“……” 都什么玩意? “放开我们家公子!” 谢初盈眼神微眯,剑在右手环了一圈,握住剑柄,剑鞘自行离去,一剑扫过,剑风凛冽,青阳宗的青阳剑法,比万剑宗要温和,却也是霸道至极。 总之,这一剑,能把人给掀翻了就行了。 谢初盈微笑,姜琰的高压政策之下,成长起来的可不只是傅惊玉,他们几个人也是有点子的老谋深算了。 “别着急,我比你们更担忧你家公子的安危。” 说着,他按着人的力道重了一点,谢初盈侧头看他:“放心,我就算要做什么,也不会在这里,予取,予求?” 少予开始脸红。 身后的众位亲传:“??!” 卧草? ((? ?‖))? 不是,这人这么会的? 上官韵和徐灵两个人恨不得咬手绢,然后戳了戳傅融,语气尤其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要是有谢初盈一半会撩,也不至于好几个月了都还没追到手。” 傅融:“……” 他追到手了的。 虞鸢:“……” 谢初盈用对面能听见的声音道:“估计南山仙境你们是回不去了,不妨跟着我,我定保你无忧。” 姜溯看对面像是气急了,赶紧开了一个传送阵,直接把一群人带走了,落到一片空地上,姜溯才看向对面还搂在一起的人。 哟,还抱着呢? 谢初盈松开人,拿了他身上的定身符,退后了两步,眼看他要拔剑,谢初盈冷淡提醒他:“你的修为和剑术都在我之下,劝你听话点。” 少予:“……” 姜溯问道:“你父亲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听那老头说,你和你爹一块进来的,这是……走散了?” 少予怔愣片刻:“你们究竟是谁?” Chapter 311 无所畏惧 看着面前人的神色,姜溯长长叹气:“看出来了,你们什么都没查出来,说说吧,来到这里的经历。” 少予眉头微皱,就看到了面前的人拿出了南山仙族的令牌,少予怔了怔,随后看着他:“这是爷爷的族长令牌。” 姜溯闻言,拿着令牌的手都抖了抖,声音都被震惊得劈叉了:“你说什么?” 啥玩意? 这是什么令牌? 身旁老神在在的众位亲传都惊了,谢初盈忍不住出声:“你们南山仙族几年没出来了?” 不是,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吗? 族长令牌说给就给? 少予呆了呆,不大明白:“几千年了吧,族人不爱出来,外面灵气不够浓郁,出来适应不了身体会不大好。” 姜溯点头表示:“我懂,大概就是高反嘛。” 高原反应,氧气不够呼吸不过来,应该也是一个道理。 外面的万俟献忍不住看向了南山仙族族长:“不是,你这么放心的?那可是族长令牌!这要是我徒弟拿了出去坑蒙拐骗了咋整啊!你这糟老头子,南山仙族在你手里居然没被你败光。” 南山仙族族长:“……” 这人怎么能如此刻薄! “你们又找不到南山仙境在哪里,我们南山仙境的族人都是很听话的,代表我的,也就只有这个令牌了,上清宗在你手里不也没被败光吗?” 万俟献…… 万俟献不想说话,开始看自己留影玉里面的画面。 秘境里面的姜溯开始瞎逼逼:“真是不敢想象,你们南山仙族这么久了居然还在,不敢想象啊,少予,要不然你还是嫁过来吧,咱们联姻。” 少予:“……” 这个人怎么回事? 话题怎么能如此跳跃。 裴行策没忍住推了下他,把人赶一边去,然后问:“你们这回进来的人里,都有谁?你有没有觉得谁有点不对劲什么的。” 少予抿了抿唇:“你们是爷爷找过来的?” 姜溯开始无语:“你这个脑子你爹是怎么决定带你一起进来的?老头还真放心你们来查这些东西,是真不怕你们出事?要不是我们进来,估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少予纳闷:“赔什么夫人?我们是折损了不少人,但是没有赔掉谁的夫人。” 姜溯:“……” 两眼一黑,根本看不到南山仙族的未来。 没话说了。 算了。 “你先说一下你身边有没有谁和从前不一样了?比如性格或者是行为方式,轻微一点的,也可以说。” 少予:“也没什么,就是我父亲最近不知为何,总是一人出行,回来后,看我的神情也不对劲。” 姜溯挑眉:“不对劲?” 少予点头:“我总觉得,有点……难以形容。” 姜溯歪头:“介意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吗?放心,我一定不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少予脸红,然后拒绝:“不行,记忆这种东西,很私密的。” 姜溯理所当然:“我知道啊,所以才会问你介不介意,要不然早就趁我家兄长抱你的时候悄摸查了。” “……” 姜溯不调戏他了:“先说一下正事,除了你父亲,还有谁?” 少予摇头:“我与旁人也不熟。” 姜溯垂眸,眼神不觉有些凝重,如果是南山仙族的少主出的问题,那可就严重了,姜溯眼眸微眯,可是在南山仙族族长的嘴里,这位南山仙族的少主,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行事温柔。 姜溯问道:“你是你父亲养大的吗?” 少予行事温和,性子单纯,典型的温室里的花朵。 把孩子养成这个样子,估计他的老爹也是个温柔的人。 少予点头:“是。” 谢初盈看向姜溯:“怎么了?” 姜溯神色思索:“我只是在思考,他们不会一家子都是这种生母小白花吧?” 谢初盈看向对面的少年:“也不一定谁养大的孩子像谁,我没记错,孙长老他们脾气虽然不大好,但是行事稳重,你是裴行策带大的,也没见你像他一样安静。” 姜溯眨了眨眼:“为人处世这方面,我是皇兄还有哥哥教的,性格是所有人惯着的,我家长老们对我是没底线的,他们只是看起来凶而已,没真罚我,就比方他们当年大闹裴家,我们几个无法无天,我们的长辈们可脱不了干系。” 谢初盈:“……” 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姜溯看他两眼,瞥见自家大师兄正在问少予在秘境里遇到的事情,他伸手把沈净之拉过来,遮住他们的身形,随后才道:“等会儿要是南山仙族的人来了,你记得欺负一下这傻白甜,让他配合点演戏。” 谢初盈:“就是欺负他?” 姜溯:“就是,配合点做戏给对面看,到时候我们藏进你的法器里,你多拖延一点时间,我暗中观察一下,他这一行的人里到底都有什么妖魔鬼怪。” 沈净之微微侧身:“你怀疑南山仙族的少主被夺舍了?” 姜溯:“不一定,南山仙族天生灵脉,约等于半个神兽,这种不谙世事的单纯笨蛋傻白甜,那老登最喜欢了。” 旁边听着的傅惊玉纳闷:“老登是谁?” 姜溯无所谓,说话那叫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主打一个无所畏惧:“当然是拐我进来的那位了,老逼登。” 意识到拐他进来的人是天道后…… 众人都沉默了:“……” Chapter 312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之前姜溯一说上界的时候,天道直接一道天雷就下来了,那动静,噼里啪啦的。 他们那时候还赔钱了。 果然,还得是姜溯,这要是换个人,估计就没了。 沈净之看他,半晌,才道:“人怎么能有种成你这样。” 语气中满是佩服。 在当珈月的时候,他见过上界太多神对天道的畏惧,他没见过修真界修士成功飞升上界,但是他见过在天刑台上受天道神罚的神君,那时候他性子很冷,对这些事情都是处于作壁上观的态度。 但是天道对上界的神,嗯……只能说不是很待见。 反正,对天道的畏惧,是上界所有神仙刻在骨子里的。 姜溯刚刚那直接开骂的模样,他实在是震惊。 姜溯摆摆手:“哎呀,基操勿6。” 看他这骄傲的模样,沈净之没忍住又伸手,去摸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沈净之最近钟爱揪他的脸,姜溯开始皱眉,他瞪圆眼睛:“你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喜欢揉我的脸了,我得认真跟你说,我这段时间特意减肥锻炼,不要把我那精美英俊的下颚线给揉没有了。” 沈净之rua尽兴之后,才恋恋不舍放开他。 姜溯哼了一声,然后决定接下来一个时辰都不理他了。 吃了一波狗粮的众人:“……” 又沉默了。 狗男男! 姜溯理所当然,更加的无所畏惧:“天道爸爸拉我过来打黑工,这黑暗程度不亚于被绑去缅北诈骗园区,我蛐蛐他两句怎么了,你们打工的时候不蛐蛐老板?私下里练剑的时候不悄摸蛐蛐你们师父的?” 脑海里的天域灵虚怕得瑟瑟发抖:【主人你能不能收敛点?你不害怕我害怕啊!】 姜溯无所谓:【别慌,你家天道大人对我的容忍度超级高的,话说,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都进来了,有办法找到这个秘境的灵体和神识吗?】 天域灵虚:【不能,这个秘境太过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闻言,姜溯眼神微冷,那就是秘境本身出问题了。 除了上清宗以外的众位亲传:“没有啊!” 姜溯震惊得自己的情绪都飞了,他看过去:“???” 上清宗这边,十七忍不住:“你们在宗门里过的得多好?” 才不会背后蛐蛐宗主长老的。 穆栩挠了挠脑袋:“你们才是过的最好的,因为我们就没有见过像万俟宗主那种纵容弟子的师父,不过,我们家的师父也是顶顶好的,主要,我们也不敢啊。” 年纪小的无双也举手:“对对对,我家师父对我们特别好。” 詹雪溱兄妹俩也认真:“我们师父也是,师父说了,只万事由心,” 傅惊玉歪了下头,认真道:“在没遇见你们之前,我们都是唯师命是从的,没那么离经叛道的。” 上清宗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你们几个意思?我们难道就离经叛道了?” 众人面无表情,经常没有默契的众人此刻话术统一:“难道不是吗?” 姜溯等人:“……” 身为魔尊的十七:“应该就只有我有点离经叛道吧?” 说到这里,十七看了看,自己的玉简上果然有大长老他们轰炸他的消息。 十七瞬间皱眉。 然后把玉简放回去了,直接就是忽略掉,不管不管,上次回去之后,明明已经说清楚了,反正他现在很忙。 大长老都已经管了这么久了,而且,一把年纪,正是乘风破浪大干一扬的好时候。 这时候,姜溯耳朵动了动:“有人来了。” 谢初盈皱眉:“去我的领域。” 然后把一群人丢进去, 穆栩惊讶:“领域?谢初盈你在我们面前还藏着?” 姜溯一拍他的脑袋:“闭嘴吧你,别咱们先看,不要影响人家的发挥。” 然后,几个人就看着谢初盈搂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少予的腰,微一用力,把人抱了起来,这虽然是一片空地,但还是有块稍微平整一点的巨石。 Chapter 313 哭 谢初盈面色平静,看着他的眼睛,道:“哭。” 少予:“……啊?” 被丢进领域里,刚刚站稳的众人闻言,瞬间两眼放光,姜溯摇了摇头,又拍了拍手:“我滴天,这是个高手啊!特么的,老子要是有这人这么会撩,早把沈净之拐到床上了。” 旁边的沈净之挑眉。 青瑶就咦了一声:“你可拉倒吧,沈净之现在就乐意把你拐床上,你乐意吗你?” 姜溯脸色爆红:“青瑶!” 沈净之唇角勾起,眼神中带了一点笑意,身后的人已经麻了,这么多回了,差不多也习惯了。 姜溯生气:“你们几个,看小说难道看主角那什么的?” 青瑶伸出手,晃了晃:“NoNoNo!并不是。” 姜溯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人用一种颇为夸张的语气开始了她的表演:“我们看男女,是看那个拉扯感,是那个暧昧期的氛围。” 姜溯面无表情。 青瑶闭着眼睛,很是陶醉:“看两个女生谈恋爱,是为了看两个灵魂小心翼翼的触碰,看两个女孩子背对世俗在一起。” 姜溯哦了一声:“那两个男生呢?” 姜溯倒是要看看,这狗贼能说出什么文雅的鬼话来。 青瑶摊手,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说出让人咂舌的话:“是的没错,老子看男同就是为了看黄。” 姜溯:“……” 众人:“……” 青瑶还振振有词:“看男同不看他们开宇宙飞船,看文看到删减版,约等于穿了QQ衣服结果对方来了句冷不冷多加点衣服。” 姜溯:“…………” 青瑶还在说:“就像双星不是N皮向一样,不过倒没有索然无味,就是觉得不大刺激,说到这里,我前些日子淘到了一本你和沈净之的同人文,内容稍微正常一点,你俩要不要学习学习?” 苏软软和白曦捂脸。 苏软软、白曦:“青瑶姐姐(师姐),你这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青瑶:“……” 姜溯终于恼羞成怒:“你滚呐!” 外面的谢初盈听着他们说话只觉得脑袋疼的慌,真的是,闹心得很。 看少予还是没有该有的反应,谢初盈直接把人按在上面,伸手扯了他的衣带,凑近看了看,还好,衣服穿的挺多的。 果断伸手把外衣给脱了。 少予:“!!!” “你干什么?” 谢初盈看他:“你啊!” 姜溯看向沈净之,他记得某人也说过这话。 沈净之纳闷,正要说话,就见姜溯恍然大悟一般开口: “你们这些首席弟子,一个个都不是啥好人。” 沈净之,谢初盈,还有傅融,都不是啥好玩意,傅惊玉,暂时还行,不过现在也不是啥好东西,叶殊和柳意欢,可能之前还可以,现在都阴成啥样了。 综上,不是啥好人就是了。 沈净之还没说话,裴行策就看了过来:“你说什么呢?” 十七也中肯点头:“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裴行策:“……” 服了。 少予这个脸皮薄的,脸又红了,谢初盈眉峰微挑,若说朋友,那就是一起的亲传们了,但是这群人脸皮是一个比一个厚。 难得碰见一个稍微调戏两句,脸就红成熟透了的虾,谢初盈觉得有点意思,他伸手,指尖放在他的衣襟处。 “你哭我就放过你。” 少予惊了半晌,看着谢初盈兴味十足的眼神,只觉得三观都被震撼到了,被吓得忘记了演戏,一巴掌扇了过去,但是谢初盈被扇巴掌之后,却是笑了一声。 少予:“?!”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溯震惊:“谢初盈这……M啊!” 青瑶也是呆了片刻:“这神情,少予扇了他一巴掌,莫非。” 姜溯斟酌片刻:“奖励?” 苏软软抿了抿嘴:“你能不能用语稍微委婉点?” 姜溯摸了摸下巴:“他们俩这是不是有点不健康?” 沈净之直接给出最重一击:“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进秘境的时候,是带了留影玉的,咱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 所以,这群人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这种话,是可以乱说的吗?他们不要脸面了吗? 姜溯瞪大眼睛:“卧槽我忘了!” 青瑶摇头:“这是一句优美的话,完美体现了姜师兄你的素质……我靠啥!你说啥!操,忘了咱们还直播!” 姜溯看着她,师兄妹两个人开始了又一天的菜鸡互啄。 姜溯直接阴阳怪气开怼:“哇哦,小师妹你可真是有素质呢,太有素质了。” 青瑶:“……” 外面的万俟献深呼吸了好几下,只觉得心脏疼,不是,自己这好脾气,还有几个长老,虽然说严格,但是他们性格都很保守的。 怎么能教出来这种满嘴跑火车看着就不靠谱的孩子呢? 青阳宗的宗主更是命苦。 他根本不敢面对南山仙族的族长,死孩子,真是疯了。 Chapter 314 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你的父亲来了,你说,他是真的吗?” 少予一怔,眼看要转身,谢初盈把人按住:“别动,先听着,是不是,我们自有定论。” 谢初盈看着他的脸,还是太过的单纯了,他都开始扯人的衣服了,这人就不能哭一哭? 不哭怎么表示出来他的委屈? 此时,一道剑气横扫过来,灵剑落下,剑气荡开。 谢初盈站直身体,伸手,那突然出现的剑自己回到了他的手上。 姜溯微微惊讶:“好帅啊。” 见微这时候冒出来:“我为你报仇的时候也很帅的,我比他们都厉害。” 灵剑护主,见微对姜溯,那是毒唯和死忠一样的存在,姜溯摸了摸他的头,把人给哄回去了,随后,问脑海里的天域灵虚。 天域灵虚:【移魂之术】 姜溯直接把天域灵虚揪出来。 “详细说说。” 正好大家都听听,省的他说第二遍。 天域灵虚看了看,然后道:“那个人脖颈处有暗紫纹样,那是移魂之术留下的痕迹,不只是脖颈,还有手背靠手臂处,移魂之术,和夺舍有点区别。” 姜溯蹙了蹙眉:“就是强制性的互换魂魄?夺舍是把宿主的魂魄给吃了,但是这个什么移魂之术是强制换魂?” 天域灵虚晃了两下:“是这样。” 姜溯歪了下头:“那就是低配版本的夺舍,夺舍起码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移魂之术说明,原先的南山仙族少主还活着是吧?” 天域灵虚:“是,不过,移魂之术乃是禁术,没有天道大人的允许,是不会成功的,所以。” 姜溯有点麻木:“一体双魂?” “对。” 姜溯无语,听到这些话的谢初盈挑了下眉毛,原来如此,那也不用演戏了,谢初盈冷淡往后看了一眼:“把衣服穿上。” 姜溯手一伸,一柄冰蓝色的长弓出现在手上,这是珈月弓。 珈月弓不愿意跟着沈净之,和沈净之可以说是相看两厌,但是对姜溯,珈月弓并不反对。 姜溯看向手里冰蓝精致的弓箭。 “我来看看,先天诞生的灵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衣袖一挥,身影消失,乍然出现,神弓拉满,蓝色灵力凝结成寒冰长箭,一箭射出,满地霜寒。 姜溯收了力,在秘境这种压制修为的地方,同辈之中,姜溯可以说是并无敌手,这一箭射出之后,直接把人给冻住了。 少予惊了半晌:“你们,要做什么?” 姜溯走过来:“放心,就问一下这个老阴比是怎么回事,不杀你爹,天域灵虚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废物,就只说了个秘境太过安静就没了,剩下的,还是得靠我。” 领域里面,天域灵虚惹来了一群人的注意。 天域灵虚开始委屈:“那那那,我是领域,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 青瑶叹气:“本来以为你是外挂金手指系统,结果你啥也不是,算了,看在你打架挺厉害的份上,就不说你了。” 天域灵虚:“……” 呜呜呜X﹏X 更委屈了。 姜溯走过去,珈月弓化成蓝色的灵力钻进了姜溯的眉心,回了他的意识海。 “冒充还冒充得这么劣质,你真是不大行。” 男人:“……” 姜溯看着被冻得只剩头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看向身后的少予,少予刚穿好衣服,走过来。 别说,这父子俩长得真像。 姜溯看向那个人,直接伸手,金色的灵力直冲男人的脑门,他才微笑着开口:“都已经暴露了,就别藏着,先说说你是谁,然后我们再讨论讨论要不要留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溯哦了一声,随后笑眯眯的,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那我搜魂,说来,我更喜欢自己看,毕竟,人总是会撒谎的,但是,记忆不会。” 姜溯凑近了点,语气冷淡带着隐隐的威严。 “你觉得呢?” “月儒。” 姜溯一怔:“什么?” “我叫月儒,我是蛟龙,你们……” 姜溯眸子一沉,谢初盈领域内外,所有人同时拔剑。 这个人,是姜溯那本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这伙人现在对姜溯的那本阎王点卯的生死簿印象非常深刻,毕竟上面就剩三个人没死,那三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月儒。 一只蛟龙。 他们原本的打算,还是去东海的时候,直接一锅端,不过这是姜溯的主意,他们是没那个心思的,因为算计不过来。 姜溯嗤了一声,眼中杀气几乎要溢出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正好省得他去找了。 姜溯感叹:“仇人就是识趣,一个个的,又不用找,自己就会出现。” 众人:“……” 外面,正在观看的南山仙族那边的人本来因为少予被谢初盈欺负有点生气,看到一家少主被人暗算更加生气,看到这伙人对暗算自家少主的人动了前所未有的杀心则是震惊。 不是,这是干啥了? 南山仙族族长看过去:“他们这是?这个叫月儒的,曾经得罪过你们宗门?” 众位宗主统一口径:“我们不知道啊!” 南山仙族族长麻木了:“那你们知道啥?” 一群宗主长老的视线缓慢转移,最后都看向了姜琰和姜烨。 姜琰:“……” 姜烨沉默片刻:“一段旧怨,总之,月儒必须死,族长放心,小溯行事,向来有自己的打算,他不会伤到南山仙族的族人的。” 南山仙族族长立刻坐直身子:“真的?你看看,他这杀疯了的模样,老夫有种他会顺带把犬子给咔嚓喽。” 姜烨看向姜琰,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比较确定,因为姜溯确实有点疯的,尤其是姜琰带出来的。 姜琰瞥了他们一眼:“他不杀无辜之人,但若是有人太过愚蠢,小溯可能会一并除掉。” 还没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万俟献琢磨了一会儿:“太过愚蠢,这个愚蠢的程度是?” 姜琰:“……” 这还真不好定义。 “先看,他杀了就知道了。” 万俟献:“!!!” 不是,你别吓我!老头子不禁吓的啊喂! 秘境里,姜溯直接握紧见微,藏在谢初盈领域里的人也都出来了,看到姜溯抬手快速布了一个阵法。 宋云书和文渊同时问:“这是什么?” 姜溯难得沉默:“啊,为了能把人打个魂飞魄散,就学了锁魂阵,还有缚灵术,毕竟这里是修真界,这死后都讲究一个补刀,来了这里,肯定是要确定敌人死透了才行。” 听到这话的众人:“……” 这能说什么,只能说姜溯牛逼。 太特么牛了。 行事也太阴狠了,不过,他们喜欢。 傅惊玉神情颇为沉重:“是得保险一些,毕竟修真界有修真界的小强,打都打不死的那种。” Chapter 315 孺子可教 谢初盈:“算是,你退后一点。” 以防误伤,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虽然这条呆头鱼实在是有点笨。 姜溯直接打开领域,眼看面前人要跑,天域灵虚直接困住,这时候,外面进来的其他南山仙族的族人开始过来拦住他们,姜溯皱眉,还是裴行策上前一步,直接一记剑风把人给掀飞出去。 这要是惹事了,鬼知道杀疯了的姜溯会不会顺手就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虞鸢走出来,问道:“接下来怎么做?直接搜魂?还是直接杀?” 话落,手中符箓飞出,踩着乘虚步布下困灵阵将外面的人困住,回头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叠的爆炸符。 少予看着面前的扬面,不过一瞬,扬面直接倒转。 不是,外面的修士都已经这么……厉害的吗? 而且还……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不对啊,修真界的正道宗门的修士都很有原则的,莫非,这群人是散修? 毕竟出扬的时候,那个飞舟破破烂烂的,像是花了大价钱但是买了别人恶意拆过的二手飞舟似的,而且,少予仔细观察了这些人身上的装束,他们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是普通寻常一点的衣服,上面有一些法印符文。 不过这点咒文还是太过简单,这种款式的衣服,结合刚刚的那个飞舟,还有飞舟落地散架之后,那位器修弟子还捡了回去的缝缝补补。 这些人过的竟然这么苦的吗? 少予看着这群人,他们的交情很好,一个宗门不大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亲传弟子,这几个人的武功路数,明显不一样,不可能出自同一个门派,所以,他们,是散修。 而且,看他们这感情很好的模样。 综上,他们是感情很好的散修。 以上,是少予综合所有见闻的推论。 姜溯握着见微,指着面前的人,头一歪,眼神中满是肆意和不屑:“兄弟你不行啊,来,如实招来,到底是谁让你干的这些缺德事。” 姜溯看人实在是嘴硬,皱了下眉,旁边的宋云书就道:“我学一门术法,可以强制剥离一个人的神识。” 姜溯眯眯眼,看着面前的宋云书:“这是禁术了吧?” 宋云书低头:“在我家的藏百~万#^^小!说悄摸学的,确实是禁术,但是强制剥离别人的神识魂魄,这个程度,不亚于打驱魂印了,我当时看了一眼,想着咱们行事越来越阴损了,指不定那天就能用到了。” 闻言,姜溯非常赞赏地拍了拍他:“不错,很不错,孺子可教,回头给我看看,我也学学。” 宋云书立刻拿出来,塞进他的手里,道:“给你,你学这个,用起来,是不会被天道给弄死,但是我们就不一定了。” 禁术之所以是禁术,那就是因为违背天道。 但是,天道现在对姜溯是没有底线的。 就像是之前天域灵虚说的,除了姜溯和青瑶以外的人都没有资格怪罪天道。 Chapter 316 开始搞事 有点好奇:“怎么了?” 少予问道:“你们是……修真界的散修吗?” 谢初盈挑眉:“为何这么说?” 少予认真道:“修真界的宗门,应该教不出来你这种弟子。” 谢初盈:“……?” 这话什么意思? 旁边的上官韵没忍住问道:“阁下,有何高见?” 为什么这样认为呢? 少予神色更加认真了:“你们修真界的宗门讲究礼数,这个人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言语不当还扯我衣服,行事这般放荡不羁,肯定不是正统仙门的弟子。” 谢初盈:“……” 上官韵:“……” 身后的亲传死死压着嘴角忍着不笑,忍得颇为辛苦,神情都有些狰狞了。 旁边学习的姜溯听了一耳朵,只觉得天都塌了,不行了,忍不住了。 他小声跟身边的沈净之说道:“咱们亲传的名声又有了,这会儿直接被开除宗门弟子籍贯。” 沈净之:“……” 谢初盈无奈点头:“是,你说的是。” 都怪姜溯这狗贼出的馊主意。 秘境外面观看的众位宗主仰头,尤其是青阳宗的宗主,他突然看向万俟献,眼神和语气都颇为沧桑:“万俟兄,老夫体会到你的不容易了。” 原来弟子在外不顾宗门惹事只能看着的感觉是这样的,真是心力交瘁。 万俟献身躯一震,给人倒了一杯酒,递过去:“知己啊。” 其他人:“……” 姜溯合上古书,把书丢还给宋云书,宋云书看向他,惊讶:“这就会了?” 姜溯点头:“这不是你们家藏百~万#^^小!说的吧?你哪来的?你家藏百~万#^^小!说应该没有这么阴损的禁术。” 宋云书低头,不好意思:“就是那次试炼,其实,也算是我家的。” 和那个时空的自己交流的时候,他们共同一块吐槽姜溯的不做人,因为那个时空的自己被姜溯睥睨的不行。 他一边跟着骂一边假惺惺安慰人,就听到他提起了这些禁术,然后想着指不定能用到,就捞过来了。 那个时空里的上清宗,也是上清宗。 姜溯理解了,点了点头,然后果断抬手捏诀,像这种阴损禁术,唯一的好处,就是对修为境界没有什么要求,且学的还快。 最大的坏处,就是太过阴损,天道不容。 不过在姜溯这里没有这个坏处。 姜溯现在就是天道偏宠逆爱的逆子。 强制剥离出神魂之后,姜溯检查了下,让肖宇拿了个可以装神识的法器过来,装进去之后,十七问道:“留着做什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沈净之:“这份神识,并未完整,应该还有一半在他自己的真身身上,果然留了后手。” 姜溯点头:“是这样,没想到了,这老阴比。” 众人:“……” 谁他妈有你阴啊! 姜溯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位毕竟是南山仙族的少主。 “小白兔,过来看着你爹。” 少予已经快步扶着他爹在一旁躺下了,闻言,纳闷抬头:“小白兔?说的是我?” 姜溯歪了下头:“赶紧把你爹叫醒过来,你们南山仙境的问题还解不解决了?” 少予呆了呆,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去叫他爹,少主在自家儿子的吱哇乱叫之下,终于醒了,姜溯看人终于醒了,直接伸手,差点把南山仙族的族长令牌怼到了少主的脸上。 “这位仁兄,我们是你爹请过来帮忙的,具体的事情我们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儿子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傻白甜,你进来这么久,知道啥了没?” 少主:“……” 他回神之后,看着面前的一众年轻人,微微一怔。 谢初盈看了看,这父子俩同款的呆愣表情。 傅融直接道:“八成什么都不知道,可能进来之前就被用了移魂之术了。” 姜溯仰头,把令牌给收了,重重叹了口气:“南山仙族真的,有这么一对父子当继承人,弟子还净是些歪瓜裂枣,两眼一睁根本看不到未来。” 秘境里里外外的南山仙族众人:“……” 一个人的嘴怎么能毒成这样。 姜溯看向这对父子:“罢了,看在你爹和你爷爷是我们的金主爸爸的份上,我们自己上,二位就先休息休息吧。” 南山仙族少主被少予扶着站起来,他忍不住道:“什么是……金主爸爸?” 姜溯:“这个你不用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我们在这行走多日,此前,破开阵法之后,才被这人趁虚而入。” 姜溯敏锐道:“破开阵法?是双影阵?” 南山仙族少主:“正是。” 姜溯眯眯眼。 这个阵法被破了啊。 那有意思了。 可以放心开干了。 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情绪。 开始搞事。 姜溯歪了下头,天域灵虚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更加亢奋。 天域灵虚不是说这个秘境很安静吗,那他把这个秘境炸一遍,看还安静不安静。 Chapter 317 不想 姜溯将意识海里的司乐他们给放出来,司乐提着枪站在半空之中,身后的两条长长的辫子随着飞舞出肆意张扬的弧度。 姜溯上前一步:“给我炸了这个秘境。”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姜溯决定了,他要从根源解决问题,找不出来这个秘境的问题不要紧,知道南山仙境的问题是这个秘境就行了。 既然是这个秘境作妖,那他就把这个秘境给炸了。 毁了这个秘境, 身边的沈净之看着这个大扬面,眼角抽了抽,直觉不大好:“你现在想做什么?” 姜溯微笑:“我刚刚问天域灵虚,秘境都有灵,那把这个秘境找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他跟我说这个秘境太过安静了。” 安静得一点事都不搞,谁家秘境这么安静? 别的就算了,这个他可是知道的。 镜这个玩意,可一直都是嚣张得不行,存活率极低,一开始几乎是无人生还,可能是死的人太多了,天道注意到之后就把这个秘境给教训了一顿,但是结果也就是那样,尤其是上界和天道闹掰了之后。 更加过分了。 听他讲述,青瑶有点担心:“那我们要不要回去?” 姜溯:“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阿曦,你把帝江也放出来遛遛,他好歹活了这么久,指不定知道秘境的灵体在哪里,我们直接杀过去。” 不找了,他就要来硬的,看看这个秘境能安静到什么时候。 话落,手中的见微脱手而去,姜溯飞身而上,打下符印,身形闪过,他看向底下的几个人,皱了下眉毛:“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布阵。” 就是姜溯让他们一个晚上学会的阵法,几个人反应过来,立刻飞上去,布下阵法之后,看着天雷不间断劈着秘境,他们一起布下的阵法像是在动。 苏软软好奇:“姜师兄,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啊?” 姜溯:“鬼界最出名的就是各种探查灵识的法术和阵法,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可以探查灵识,然后借着见微引过来的天雷会跟着劈下去。” 就这么劈上一段时间,姜溯不信,劈不到这个秘境。 众人:“……” 牛逼! 姜溯拿出来地图,开始找这里的东西,他指了指一处,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里是哪里?往哪个方向走。” 沈净之看了看:“西南方向,这里是什么地方?灵植多还是晶石多?” 闻言,姜溯轻轻咳了两声:“晶石。” 沈净之微笑:“那走吧,让这个阵法再闹上一会儿。” 姜溯眼神微眯着:“等等,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众人看着,直觉有点不好。 姜溯哐哐哐种了一堆东西,看着熟悉的有着极粗眉毛的西瓜,沈净之看着手心上的冰晶,想起来什么,眉毛微挑。 姜溯种完冰瓜投手,转头对上了沈净之饶有深意的眼神。 “???” 这是啥意思? 姜溯种了一朵笑眯眯的女王花,才迟疑的走到沈净之的身边,皱着眉毛:“怎么了?这么看我做什么?被我迷住了?” 沈净之看他这个样子,就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低头在他耳边,声音微哑:“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上次冰块融化的时候了,如今想来,确实是被迷住了。” 听他说完,姜溯直接呆了。 上次冰块融化,冰块融化? 冰块! ?!!! 靠! 姜溯回过神来,耳朵尖直接红得要滴血。 真是服了。 姜溯把人带走,两个人走在最前面,姜溯拉着沈净之,道:“沈师兄,少主大人,以后这种话,咱们床上说就行了,私下里说也可以,当面还是正常一点。” 沈净之:“……” 该不该说,有时候是真觉得姜溯这张嘴是真的能说敢说。 姜溯看他脸色僵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说多了,擦枪走火了,影响多不好啊。” 把人拽走的时候,特意把怀里的留影玉丢给了青瑶他们,姜溯现在很放心,于是,伸手放在了沈净之的胸前。 手指轻轻抚着,这个动作,像是青楼中人招待客人一般,沈净之眸色一沉,姜溯更加放肆,借着角度的原因,他微微垫脚,唇抵上沈净之的喉结处。 沈净之眼神沉沉,眸光流转间全是暗色。 “姜溯,你要实在很想,晚点,我们自己住。” 姜溯:“……” 不,他不想。 Chapter 318 素质行为 沈净之微微倾身:“你亲我一下,我也能冷静的。” 姜溯最终把人推开。 好了,他骚不过,根本骚不过沈净之这个狗东西。 这个人真是,ooc得彻底。 那边偷听听到丝瓜汤的青瑶:“……” “姜溯,错过一个梗你会怎样?” 也是被命运的回旋镖击中了掌心的姜溯破罐子破摔:“会补上。” 青瑶:“……” 阵法布好,天雷滚滚,黑云凝聚,半空中,见微剑上银光闪烁,天雷四处劈下,四处都是黑烟。 姜溯眯了眯眼:“这都要劈糊了,还不出来呢?” 话落,他就感受到了一阵强劲的灵力,随即立刻一掌打开地上,所有人被打飞,司乐在半空中,迅速反应过来,长枪一转,猛地往下一掷。 百兵枪为王,司乐的枪劲最是强悍,一枪落下,化神期的灵力荡开,刚到空中准备打开飞行法器和各自御剑的亲传们又往外飞了一下。 像个风筝似的。 沈净之稳稳站在剑上。 是了,修士进入秘境,修为会被压制到元婴期,但是灵兽鬼修不会,姜溯修为上去,鸿日和鸿月还有司乐,包括沧溟,四只灵兽修为也跟着到了化神。 昭离本就早早到了化神期。 他们在秘境里,不会被压制修为。 还有同光,同光和见微皆为上古神器和神剑,本就不受修真界规则所束缚。 姜溯行事历来如此。 “终于来了,傅惊玉,抓了这只镜影兽。” 镜影兽,可是镜这个秘境的特产,那是别的地方没有的,傅惊玉刚刚站稳,闻言,有些惊喜看过去,看到姜溯握着冰蓝长弓,一箭一只。 镜影兽是速度和幻象一类的妖兽,成长不快,或许是天道刻意压制的原因,总之,这几千年来,成长最快的,也就是化神。 因为修为不高,所以数量很多。 姜溯宛如后羿上身,箭无虚发,看到他用幻术变出了好多只手,给缓过劲来的众位亲传还有秘境外面的宗主长老们给惊到了。 穆栩惊讶:“不是,姜溯你鹿童附体了?” 上次出去玩的那几天,他们一块看了电影,一众亲传弟子对宛如加特林一般射箭的那一幕深感震惊。 姜溯听到这话手都抖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继续拉弓。 真的服了这群人了。 青瑶眯眯眼、语气是十足的感叹:“我感受到了野怪面对后羿的无力感。” 听到这话的姜溯:“……” 他闭了闭眼。 王者,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姜溯握紧,弓弦拉满,蓄力的一击,冰蓝长箭披霜带雪,眼看着,姜溯突然眼睛一亮,他立刻道:“柳意欢,把你的那个可以让人睡成死猪的安眠药拿过来,抹上。” 柳意欢:“……” 他申诉:“那不是安眠药。” 姜溯才懒得管:“管他啥呢,赶紧过来,整点,多弄点,苏师妹也过来涂一下,毕竟是你家傅师兄的灵兽。” 苏软软有点害羞的把紫色毒药水抹上了。 每个人的爱好各有不同,毒药的颜色就不一样,姜溯看着被淬成了彩色的箭,微微沉默,然后松开手。 长箭射中,镜影兽变成柯基一样的大小,全身像是钻石,但是在口吐白沫。 姜溯:“……” Chapter 319 你日子不过了? 众人走过来,傅惊玉皱着眉毛,他用玄镜剑戳了戳这只钻石小狗,还是一只没有尾巴的小狗。 “这就是镜影兽?” 姜溯歪了下头,也有些不解:“这个……书上没有说他平常是这个形象,这闪闪发光的,还挺亮堂,什么没有尾巴的小狗,这品种,忽略掉身上的钻石,它应该是柯基,这体型大小,应该是五岁的那种,不过,我一直想问了,为什么柯基没有尾巴?” 旁边听说这话的青瑶:“啥?你听谁说的?” 姜溯眨巴眼睛:“我哥朋友的弟弟,他就养了一只柯基,那柯基没有尾巴。” 青瑶:“……” 她歪头微笑,然后耐心解释:“那是人为干预的,很多人喜欢没有尾巴的柯基,没有尾巴的柯基长大后可以修剪出蜜桃臀,不过,这只钻石一样的柯基,应该是修……嗯!” 声音尾调上扬,姜溯走过去,拍了拍镜影兽又圆又好看的小屁股:“这只柯基是有蜜桃臀的,就是梆硬,不好撸。” 青瑶看着在阳光下五光十色的,摇了摇头,随后感叹:“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火彩,真美啊,这狗这么大,回去卖了,下半辈子不愁吃喝了。” 姜溯颇为无语:“……你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这么奇葩?” 众人看他。 虞鸢犀利点评:“你以为你的关注点就很正常了吗?” 边上的裴行策也道:“你们就是咱们宗门的两朵奇葩。” 姜溯:“……” 青瑶:“……” 最后,还是沈净之关注到了镜影兽的死活:“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二人口中的柯基品种的狗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知道你们要是再不给解药,这镜影兽,应该是要歇菜了。” 众人:“???” 这时候,少予扶着自家老爹过来,也道:“这只镜影兽,好像有一点死了。” 姜溯立刻后撤,直接一个弹跳起步,赶紧朝着后面喊:“快快快,赶紧给解药,话说,你们炼制毒药的功夫是越来越来厉害了,这五彩斑斓的,整得我那一箭跟毒蛇成了精似的。” 柳意欢和苏软软赶紧往镜影兽的嘴里塞解药,闻言,他看过去,道:“好了,别笑了,这里的事还没解决呢。” 姜溯这时开始发愁:“这个秘境还真是坐得住。” 到现在还没出来。 镜影兽被救醒之后,眼看又要攻击,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往手里揣了一个铁锤的沧溟直接暴起,然后一锤定音。 嗯,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姜溯看着自家举大锤的小正太,忍不住了:“你个锤子,哪来的。” 沧溟一怔,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是在骂人呢。 他搓了搓手:“这是,嗯,你的乾坤袋里拿的。” 姜溯:“???” 他惊得上前一步:“你还进我乾坤袋了?” 因为青瑶那个狗东西,他的乾坤袋好比是某些皇帝钟爱的夸妃的书架,那都不是能让人看的东西。 我滴天啊。 这是真要命了。 那可是他的脸面! 沈净之是知道姜溯的乾坤袋里放的什么东西的,他轻咳了两声,随后,认真教训孩子:“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不要乱翻你爹的乾坤袋。” 沧溟脑袋上冒出来三个问号。 姜溯脸色微红。 这狗贼,还有脸说,本来这玩意是放在缥缈峰的,结果这臭不要脸的,愣是要把它放在乾坤袋里带过来。 真的是要死了! 姜溯转头看着沈净之:“我现在换个道侣还来得及吗?” 沈净之眼神一眯,眸光闪着危险的寒芒。 青瑶一呆。 众人:红猪惊掉下巴.jpg 裴行策忍不住:“你日子不过了?” Chapter 320 真金山银山 “等出去了,我再跟你好好算算。” 姜溯把人推开,才不理他,反正现在在秘境里他又不能干啥,出去了,那可是上清宗,那是他的地盘。 要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能栽了。 他就…… 绝对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栽了的。 姜溯抬手,见微飞了回来,落在他的手心,足尖轻点,飞身而上,半空之中,姜溯目光落在了底下,这个死秘境,还真沉得住气。 秘境这个压制修为的规则,就是令人生气,姜溯一剑劈下,空中的阵法碎了,姜溯飞回他们的身边。 看他回来了,沈净之问道:“怎么了?” 上去顺着阵法落下的地方给了一剑,将剑放回阵眼里,然后就下来了,感觉没做什么,又感觉做了不少。 姜溯收了剑,然后把目光放在了谢初盈和傅惊玉身上。 两个人对上这个眼神,立刻警惕得退后一步,姜溯嘴角上扬。 “我们现在去一个地方。” 两个人又退后一步,眼神除了警惕,还有一点的抗拒,姜溯哎呀了一声,道:“你们俩不要如此抗拒,我有事告诉你们,你们看啊,咱们身为七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宗门将资源全部倾斜在了我们身上。” 傅惊玉眉头微蹙,和一旁的谢初盈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裴行策和沈净之,两个人面上明显有点疑惑。 想来这俩也不知道姜溯要搞什么飞机。 一群人里,唯独青瑶一副平静的模样。 然后,年纪小的那几位就过了。 比如,七星宗的那对双胞胎兄妹和小无双,他们三用一种非常崇拜眼神凑到了青瑶的身边。 青瑶一回神看到三双卡姿兰大眼睛,给她吓一激灵。 詹雪绫眨巴一双眼睛:“青瑶姐姐,姜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这种话,感觉像是师父才会说的。” 青瑶摸了摸小甜妹的头,对于可爱单纯的甜妹,她是很怜爱的。 “开始哭穷了,总之,就是铺垫一下而已,不用关注,听结果就行,下一刻到了。” 最后,只能说不愧是青瑶,两个人简直癫得一样一样的,几乎可以说是共用一个脑子。 姜溯开始认真道:“但是我们还是这么穷,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因为我们还是太能花钱了,所以,来了这么一个地方,我们就去丰盈一下我们的钱包。” 旁边的青瑶:“你直接说去零元购就行了,我们又不会说你什么。” 姜溯:“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这是合理利用资源,这个阵法耗上两天,金主爸爸的任务估计就知道是什么了,这两天,我们也随地逛逛,话说,让你们带的东西带了吗?” 无双举手:“我带了五个乾坤袋。” 青瑶:“我带了这个玩意,不知道管不管用。” 几个人看过去,青瑶拿出来一个类似于锄头一样的东西,姜溯看着她掏出来的十字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姜溯无语了,也纳闷了。 “这小东西有什么用?你当这是咱们的矿石?这都修仙了,这小东西能有啥用?” 青瑶不好意思,她把手里的东西丢了,问道:“那什么,就是,补充一下气氛而已,你到底什么打算,这里的晶石应该不小吧?” 姜溯歪了下头:“到了才知道,我们正好,也向这个秘境取取经。” 看他这个模样,一群人直觉这个人肯定又有什么牛逼的王炸底牌没有告诉他们。 一群人跟着地图,看着姜溯画圈圈的地方,旁边的小无双问道:“我们是先去找晶石还是先去找灵植?这里有点邪门,感觉分开,容易出事。” 姜溯:“先去找晶石吧?毕竟这个秘境几百年不开一回,因为里面的宝物没怎么让人拿走,所以,还是很富有的,灵植这个玩意,咱们要是这次任务完成的漂亮,他们俩的家长也就是我们的金主爸爸指不定一高兴就多给我们灵植了呢?” 无双点头。 有道理。 南山仙境还是太有钱了,长生花还是永生花来着?这种稀奇东西都能送他们一筐,那在他们看来比较稀有的灵植,在他们眼里应该是非常普遍的。 姜溯指了指图上的一个圈:“这里是哪里?” 沈净之瞅了一眼,然后飞到半空上看了看:“这里,就是这里。” 姜溯:“???” 一群人立刻看向周围。 荒凉大漠,周围百里,光秃秃的,那叫一个凄凉,这个鬼地方,他们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晶石? 姜溯沉默半晌,然后泄气一般蹲下来,将青瑶刚丢了的十字镐拿起来,随手一挖,一下子感觉有点震手。 ??? 他把手里的东西丢了,略微有点迟疑,他抬手,召出沈净之的璇渊剑,握剑,一剑扫出去,剑风扫过,那叫一个风沙迷人眼,待风沙散去,沈净之将早就搂进怀里的人放出来,然后才施施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净尘诀,把自己弄干净。 姜溯握着璇渊,看着面前的金闪闪。 “这是真金山银山啊!”姜溯把剑递给沈净之,然后蹲下来,摸了摸闪闪发光的地上,感叹:“我现在相信镜这个秘境里面遍地都是晶石了,之前,是我见识短浅了,就是有点可惜,这些晶石有点杂,不过没事,本天才的工厂应该建起来了。” 姜溯感动了半晌,终于回神:“快快快,你们赶紧挖,我布个阵法。” 外面的姜琰伸手,天命剑出现在手板心处。 专心致志看着留影玉的一群宗主长老看过去。 苏长老问道:“琰儿,你这是?” 姜烨:“他们在南山仙境灵气被吞噬流失之中得到了一点灵感,于是,打算共同布置一个阵法,听小溯说,是为了减少运输成本,说到这里,六位宗主既然来了,那我们等会儿可以谈一桩事情。” “可以可以。” 万俟献看着他们:“喝茶。” 自家孩子们跟自己说的时候,讲真,他真的有被震撼到。 距离七大宗门最近的一处荒山之中,老赵同志看着面前平地起高楼一般的多种建筑,一直在感叹和震撼,抱着手里的计划书,他还是低估了姜溯的财力了。 Chapter 320 寸草不生 万俟献看了看,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是……看不懂,他看向了东方璟,东方璟也是沉默,最后看向了月华宗的宗主。 “那什么,天玑宗主,他们……” 连接两个空间的阵法,这是月华宗的顶级阵法,就是大型的传送阵,名为一瞬千里。 这个阵法需要两个人共同布阵,不管多远,只要成了,只要这个阵法成了,两边就可以随意走动。 东方璟捂脸:“对不住。” 月华宗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无妨。” 自家徒弟的道侣,也算是他们家的人,而且,宋云书他们之前还学了上清宗的顶级杀阵星陨杀阵来着,学就学了,他们家的徒弟经常一起胡闹,因为担心,他们几个老头也经常聚在一起。 这一起久了,大家的性子都互相被影响,所以,不只是天玑,就是其他宗门的宗主,都因为跟着万俟献久了,还有自家弟子也是越来越折腾,他们逐渐也是看开了。 姜溯借着自己的天域灵虚,姜琰借着自己的天命剑,两个人借着天道给的规则之力,硬是将这个阵法弄出来了。 姜溯看着面前传送门,非常中肯的点头。 不愧是修仙界,他早就想说了,这里的不管啥,色彩都也太过的瑰丽了,这个传送门,符合他的想象。 姜溯拍了拍手,看向底下挖得激情的人,旁边的晶石矿已经是一堆一堆的,姜溯表示很是赞赏,边上的白曦和青瑶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拔剑,猛一扫。 剑风直接把一堆矿石全部扫飞进传送门里,一众人看着面前灵气充沛的矿石。 “……” 这是真服了。 姜烨抬了抬手,声音清朗:“进来。” 外面立刻有上清宗的弟子进来,万俟献看过去,问道:“烨儿,你们的打算是?” 姜烨抿了抿唇:“最近建了座城,花了不少灵石,小溯说,能不能一次回本,就看这次秘境之行结果如何了,想找人帮忙,这些内门弟子,为人不错。” 于是,一群人看着面前人来人往搬晶石,万俟献问道:“烨儿,这么多晶石,是要往哪里放?不是我胡说,青阳宗也炼化不了这么多啊!让玄音这老头上?” 玄音便是青阳宗宗主的名字,说来,谢初盈的名字也是玄音这老头子起的,谢初盈是孤儿,无父无母,玄音游历天下,偶然遇见,见资质不错,就将人捡了回去,收做弟子。 后来就起名字为谢初盈。 万俟献觉得玄音这老头子没有起名的天赋,自己的名字女气一些便也罢了,给自己徒弟起名也女气,万俟献当时就嘲讽过一次,最后,果不其然,他被胖揍了一顿。 转而,万俟献又想了想,还是道:“也是,三百多岁的老头,正是乘风破浪的年纪。” 一旁的青阳宗宗主直接重拳出击。 “哎呦!” 万剑宗宗主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问道:“你方才说有事要商量,是因为这个?” 姜烨点头:“是,主要是小溯的打算,宗主已经同意,等他们回来,届时,由他来解释,毕竟那是他的设计,我们,也是一知半解。” 万剑宗宗主颔首:“我知道,万俟献这老头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撂挑子,什么都不干,我估摸着什么都不知道。” 万俟献:“……” 他看向面前严肃的老头子。 百里玄这糟老头子是正儿八经的渡劫修为,这要是打起来…… 算了,他打不过。 百里玄看他盯着自己,立刻皱眉,然后就听到这老头子认真道:“你看人真准。” 众人:“……” 这是真服了。 秘境里,姜溯看向白曦:“你将帝江叫出来,让他好好守着,不要让妖兽过来。” 姜溯看向青瑶:“寄虚长老在这里吗?你能把人叫过来不?” 话音才落,寄虚就出现了。 像个鬼一样无声无息的,给姜溯吓了一跳。 “寄虚长老,可来了,随便坐,这是新沏的茶水,长老,你等会儿只要守着。” 他这就去薅羊毛。 于是,一群亲传弟子,宛如那蝗虫过境一般,那叫一个寸草不生。 地都要薅秃了。 Chapter 321 中式赛博朋克,修真版工业美学 他们家的未来正在哼哧哼哧……挖矿。 总之,很是努力。 秘境里,此时有不少妖兽过来阻止,白曦转过头嘱咐自己的灵兽。 “帝江,好好看着,只要不是秘境本身过来了一切都不是事,回头我们挖灵植,我给你吃点好的,别一天天的净想着吃人。” 帝江:“……” 他觉得他有必要申诉一下:“我没有吃过人。” 虽然自己被暴打了一顿,还失去自由成了灵兽,但是自己的主人是混沌神女,每一任混沌神女,都是天道钦定的上界之主,跟着未来的一界之主混,对此,帝江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然而,跟着他们久了,其实也不久,但是不影响他观察这伙人,这些日子过去,帝江发现,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玄乎。 现在帝江对他们的印象就是,经常抽象,杀气也重,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 白曦哦了一声:“那你好好看着,秘境要是来了,提醒一下我们。” 帝江点头,白曦问道:“我猜测你不会用剑,星璨先放你这里,要是打不过了,一箭射死他们。” 帝江身为上古时期就已经诞生的凶兽,已经能够化形,一身玄色劲装长衫,肩宽腿长,一双眼睛威慑十足。 司乐手握长枪,立于半空之中,半垂着眼睛,神情冷漠带着轻蔑和孤傲。 寄虚端正站着,修真界巅峰修士进入秘境,修为会被压制,但是他们不会。 身后的人胡闹便胡闹了,他们想做什么都好,他们守着就是。 “你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众位忙得根本没空交流的亲传直接看过去。 谁? 是谁居然还有空在说话! 不知道现在时间是最重要的吗? 所有人眼神冷漠带着愤恨。 少予父子俩对上三十几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吓得退后了几步,姜溯皱了皱眉:“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少予呆了呆:“啊?” 姜溯无语,然后戳了戳谢初盈,谢初盈叹了口气,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直接一剑把人扫飞,两个人被扫进了传送阵的阵眼里,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上清宗的大殿里,上清宗那边,苏长老非常及时的用法器把两个人拖走。 看着又重新出现的几颗大矿石,苏长老无比庆幸自己的手速,嗯,不愧他单身了几百年。 把人给丢出去之后,一群人继续开采,姜溯瞟了一眼,看到那只镜影兽好像活过来了,立刻提醒了下傅惊玉,傅惊玉过去契约,镜影兽修为高,直接带着傅惊玉破了化神境界。 众人:“……” 不是这么突然的? 傅惊玉看着面前的钻石小胖狗狗,也是沉默。 傅惊玉看了看天空,本就黑压压的天空,此时更黑了。 姜溯:“你先出去吧,化神历练还是很重要的,我们先挖着,尽量搞快点,等出去了,本天才带你们去看看我新建的城池。” 除了沈净之以外的众位亲传:“?!” 傅惊玉:“建城?” 姜溯一边挖矿一边道:“对啊,要不然这些玩意搁哪里冶炼出来?全七大宗门的器修一块上都得炼半年,哪里能要那么多时间?” 青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那些车间设计图。 “你的那些原料冶炼车间弄好了?修真界版本的工厂?” 姜溯一脸高深莫测:“什么工厂,本天才耗费巨资建的城,那能是普通的城吗?” 沈净之一旁解释:“确实是很震撼。” 姜溯想了想:“就这么形容吧,中式赛博朋克风,修真版工业美学,大概就是,宋运辉你知道不?那部剧。” 青瑶回神,然后佩服的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 工业美学,原来是这个工业美学。 青瑶感叹:“要不说天道选你呢,你是真牛逼啊,我嘞个赛博修仙啊!” 姜溯立刻正经道:“是的没错,咱们要学以致用,比如,先走一开始的社会主义道路,优先发展重工业,优缺点的暂时先别说,我知道的,咱们这不是考试,不用那么的着急。” 青瑶:“???” 她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 “等后面,再把工作重心转到修真界建设上面来。” 青瑶眯眯眼。 这感觉咋这么熟悉呢? Chapter 322 无心插柳 一群人立刻继续挖矿。 挖到天黑之后,姜溯就开始纳闷了:“话说,这个秘境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看着天上的星星,不得不说,这里的星空是真的好看,但是他们都挖了这么久了,这时候,竟然没有人过来阻止,姜溯看着手里的地图,开始戳一旁的沈净之,沈净之问道:“怎么了?” 姜溯:“你看一下这个地方在哪里?” 沈净之接过地图,看了看,道:“离这里不远,你要找灵植?” 姜溯:“秘境本身还没有逼出来,我觉得有点奇怪。” 外面,大殿里,南山仙族的族长看着自己儿子和孙子终于彻底痊愈,这才放下心来,少予看了看周围的人,只觉得很是恍惚。 最后,只听他喃喃道:“他们,竟然是修真界的亲传吗?” 众人:“……” 南山仙族的族长看他有点呆愣的模样,有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少予还是怔怔的:“可是,修真界的亲传们,不是……” 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东方璟开始打断这位小朋友的话:“那什么,孩子们行事有些出格,还请见谅,这位是谢初盈的师父。” 青阳宗宗主:“……” 他酝酿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道:“孩子,这,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等我徒儿出来了,随你处置。” 少予:“??” 青阳宗宗主想了半晌,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了,最后觉得,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解决,所以,他决定,把谢初盈丢出去,没办法,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孩子的情债啊。 趁着所有人没注意,青阳宗宗主去问万俟献:“你当时是怎么处理你家小弟子惹的情债的?” 万俟献微微沉默:“……其实,那是小溯亲自处理的。” 青阳宗宗主一脸的问号。 最后,还是东方璟小声道:“听说,是先礼后兵。” 青阳宗宗主更加不清楚了。 还是姜烨看不过去:“玄音宗主不必着急,他们,自有他们的缘法。” 虽然他也觉得他们的感情进展有点玄乎,但是,感情嘛,这东西最是难说清楚的,至于情债,这其实还好。 这个性质不一样。 姜溯处理情债的方式和流程。 这不大好说,姜溯处理青瑶的情债,主打一个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上策不行,就行下策,他的下策,是把人直接弄死。 姜琰这边的建议是直接下策。 姜溯是先试上一试,行不通,直接给咔嚓喽! 所以,这种处理方式,不好告诉青阳宗的宗主,毕竟,这要真算起来,谢初盈才是那个情债。 综上所述,姜溯处理情债的方式暂时不可取。 秘境里,姜溯一群人又去扫荡了一把这个秘境的灵植,薅了个盆满钵满之后,一行人都非常满意。 姜溯拍了拍手,最后还是忍不住:“这个秘境是死了吗?” 这时候,天域灵虚出来了。 “主人,其实,刚刚差点让你一箭给射死的那只镜影兽,就是秘境的本体。” 姜溯震惊:“……什么玩意?!” 秘境的本体,就是那只钻石柯基? 天域灵虚不好意思:“我本来想提醒你的,但是,大人说,你玩腻了,再告诉你。” 这个大人是谁,不言而喻。 姜溯蹙眉:“那南山仙境灵气流失的问题怎么解决?让傅惊玉把它揍一顿?不是,秘境的本体这么弱的?” 他一箭就把人……兽给射得差点死了? 天域灵虚看着他,没说话,但也什么都说了。 最后,姜溯明白过来,感叹了下。 是天道出手了。 当时他们能用捆妖绳绑了同光,也是如此,姜溯心道天道爸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给力。 姜溯直接用意识海跟天域灵虚交流。 【所以,问题出在了镜影兽身上?】 姜溯眼珠子转了一下:【就像是之前试炼里沈净之因为珈月弓失去记忆的那种方式?镜影兽身上有阵法?】 天域灵虚:【是。】 姜溯眼眸微眯:【我知道了。】 “我们现在就离开秘境。” 穆栩刚把一棵草连根拔起,闻言,看过去:“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姜溯唇角微勾:“是,我要让他们策划全局最后彻底崩溃。” 玩阵法是吧,他会,他也玩。 特么的看玩的过谁。 动脑子的事情,他从来就没输过。 姜溯手微微抬起,见微回到手心,握紧手中剑,猛一挥下,天空中的阵法顷刻消散。 一群人直接从传送阵离开,这个传送阵在宗门会武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那时候他们被偷袭,月华宗的宗主就是用这个一瞬千里将寄虚给送进来的。 因为是一个人布阵,所以,送进来的位置不确定。 姜溯他们出去之后,两个人一起收了阵法,随后,姜溯直接去找傅惊玉,把那只镜影兽抢过来,探进镜影兽的神识中查看上面的阵法。 这种熟悉的感觉,八成又是上界那群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东西。 Chapter 323 阵法推演 他认真道:“我想好了,等一下傅惊玉出来了,给你起名字叫柯基。” 镜影兽:“……什么意思?” 他直觉不是什么好名字。 姜溯正经说道:“说你可爱的意思。” 镜影兽:“……” 什么可爱,谁要可爱了! 姜溯冷着脸:“别以为你顶着柯基可爱萌萌哒的皮肤就能恃靓行凶,我不吃这一套,赶紧给老子过来,然后好好交代你体内那个吸取灵气的阵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逮着南山仙境薅。” 居然还是一直薅。 不知道过犹不及吗? 镜影兽也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姜溯:“……?” 等会儿,这哭唧唧的状态还有这委屈哽咽抱怨的语气,怎么这么熟悉呢? 沈净之抱着剑,想起来了:“之前同光差点被你弄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那会儿同光还是鬼灵,姜溯把他划进了自己的暗杀名单里,当时就差点死了,要不是哭着诉苦得及时,早就让姜溯一剑砍了。 沈净之这么说,姜溯瞬间了然。 然而,身边凑过来观察摸着胡子的万俟献听到这话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拔了,不是,姜溯还干过这种事情? 他还以为镇魂塔成为姜溯的灵器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缘分,结果是姜溯这么干来的? 万俟献认真道:“小溯啊,为师发现一件事。” 姜溯转头看着他:“什么事?” 万俟献语气更加认真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杀气有时候有点太重了,不对,最近一直挺凶的,你要不要……” 姜溯面无表情:“多喝点丝瓜汤?” 万俟献:“……” 啥? 万俟献有点跟不上,因为这群孩子久不在身边,他有点跟不上刷新的梗。 姜溯把人推一边,给自家师父保证:“师父你放心,我杀人一向斩草除根,绝对不留痕迹,不会有人来咱们宗门寻仇的。” 万俟献:“……” 他是这个意思? 不是,他刚刚是来劝孩子的吧? 是来劝这家伙的吧? 姜琰过来:“要不要像之前一样,让天命直接一剑下去?” 沈净之被种下阵法失去记忆,就是这么干的。 姜溯微微沉默:“天命没有一剑把沈净之劈死,那是因为我家这位本身的原因,这镜影兽毕竟是天道驱逐下界,这天命一剑下去,直接就是一个灰飞烟灭。” 沈净之是顺应天道而生的上神,这种出生就是神的人,肯定是极受天道偏爱,那天命剑一剑下去,定然无恙,而且,天道见他立扬改变,也有放过之意,但是镜影兽这个样子,首先一点,当年他跟着自家那个主人一块被天道劈得要死不活的。 落到修真界靠着自身的能力成了一个秘境,慢慢养着自己,因为担心天道清算,所以一直悄摸的。 姜溯估摸这也是他几百年才出现一次的原因,结果这次刚出来,就被种下了阵法吞噬了南山仙境的灵气。 镜影兽开始哭唧唧:“我也不容易的好吗,鬼知道这个怎么回事,摊上一个不好好混日子非要毁灭上界最终触怒天道的神经病主人,苟延残喘悄悄或者还被算计,那对笨蛋父子一进来,就各种的瞎晃悠,我明明都放了牌子了,说有双影阵不能进去,愣是不听,重伤被人夺舍,那也是活该。” 那又不是他做的。 他也很命苦的。 越想越气了。 姜溯:“……”听着是挺惨的。 南山仙族那边的爷孙三个人:“……” 尤其是少予父子俩,两个人的脸逐渐有点红。 姜溯看他哭得直打滚,有点可怜,他伸手,按着小狗转了一圈让他坐直,才慢慢开口:“你先别乱动,我看看你身上的阵法。” 镜影兽哼哼唧唧:“我没有吸取南山仙境的灵气。” 姜溯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先别动,我看看你身体里的阵法是个什么样子的。” 然后阴回去。 姜溯已经有主意了。 他闭上眼睛,一丝神识去探他的识海,亲自梳理这个阵法,上界的阵法大多是上古遗传下来。 一刻钟之后,姜溯睁开眼睛。 沈净之非常贴心送上了笔和纸,姜溯低着头立刻画了下来,然后把自家师叔东方璟还有沈净之的师父也就是月华宗的宗主一并叫过来。 “这就是那个可以转走灵气的阵法,咱们分析一把,给他拆开,师叔,天玑宗主,你们看这一块,两位皇兄,三师兄你看这一块,宋云书,文渊,苏师妹,你们看这一块,我看边上这里。” 等干完这里的事情,他就带着这群人去看看他打下来的江山,这里的日子是一天都不能再拖了。 毕竟是上界的阵法,推演里起来有点困难。 Chapter 324 出谋划策 姜溯冷静道:“我要逆反这个阵法。” 得想个办法把那些被吞噬的灵气给吞回来才行,要不然可惜了。 众人一怔:“逆反阵法?” 姜溯点头,正经道:“被摆了一道,咱们就摆回去,不是阴我们吗?” 姜溯画完最后一笔,看向面前闪闪发光镜影兽:“那就看看谁更阴。” 众人:“……” 这话一出,他们难道还看不出来谁更阴吗? 说完,姜溯就把镜影兽抓了过来,随即探进他的识海之中,看着深处的阵法,姜溯走过去,抬手,淡绿含金的灵力出现,他抹掉阵法之中的一处,随后又拿着灵笔将新的符印画上。 一路看一路改,非常顺利,但是传自上古的阵法毕竟复杂,他是知道怎么改,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最后出来元神归位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有点站不稳。 穆栩看他虚弱得不行的样子,皱了下眉:“你还好没?” 要实在不行,还是拿着天命劈这狗一剑得了。 宋云书看着他,神色担心:“话说,你咋不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 姜溯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吗?” 还不是天域灵虚说他去的地方不简单,镜影兽虽然是法器衍生出的灵体,但是去的人多,镜影兽脑子容易出问题,这傅惊玉才刚契约了一只灵兽,这不过是去渡劫,就让他们给弄成了傻子,那是什么事啊。 姜溯就歇了叫他们的心思,要不然就他那雁过拔毛走兽留皮的性子,这一伙人他肯定是会直接带过去的。 生活不易啊。 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太多了。 姜溯整完之后,道:“傅惊玉要破境,我们先回去休息,等他出来了,我们再一块去看一下我建的锦华工业园。” 青瑶惊了半晌:“工业园?” “对的,那可是朕打下的江山。”姜溯眯眯眼睛:“从今天开始,咱们要开启赛博修仙的时代,不管是在哪里,科技是文明进步的核心驱动力,咱们要重视科技发展。” 他有点累了。 决定先回去休息,因为傅惊玉的渡劫试炼估计是要好几天的,这会儿的时间,他们可以缓缓,姜溯观察了下,镜影兽里面的阵法逆转,灵气逐渐回笼,姜溯看向那边已经呆住了的爷孙三个人,问道:“南山仙境的灵气流失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几天?” 南山仙族的族长:“半月。” 姜溯点头:“那就半个月再解开这个阵法。” 镜影兽摇了摇尾巴,有点命苦的开口:“不是,为什么非得是在我的身上改呢?” 都有这个能力了,他们不能自己再整一下其他的吗? 非得是在他身上布阵? 姜溯开始教育他:“是这样的,你体内这个阵法布下是要很长时间的,且需要的灵力很多,本大爷不过是改了改,就已经累成狗了,你现在是我们这边的,柯基,你得做好随时被我坑……当做臂膀的准备知道不?” 镜影兽:“……不要叫我柯基。” 这要是重新布一个,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听他说完,穆栩过来把它挪到了一边:“知道了柯基。” 镜影兽:“……” 姜溯叹气:“总归是实力不够,说来,得闭关修炼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一日我会变成亲传之间的倒数。” 听到这话的众位亲传:“……” 这狗贼,真是该死。 姜溯缓了缓,吃了回灵丹,整个人也差不多回魂了。 姜溯看向南山仙族的族长:“事办好了,族长大人,我们的条件?” 南山仙族族长:“老夫答应,等一下让他们父子俩回去拿过来,你们等等就行了,不愧是宗门亲传弟子,你们办事还是太利落了。” 姜溯点头,认真给自己接业务:“谢谢夸奖,如果还需要帮忙,可以再找我们,给你们打九五折。” 身后几个人皱眉。 九五折? 这跟没打有多大的区别?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扒皮。 因为傅惊玉临时要去渡劫,他们几个人没什么事干,就守在了旁边,一边吃火锅一边等。 姜溯看着面前摆满的菜:“这是青瑶的蘸水配方,这人是个老吃家了,来来来,尝一下。” 一群人慢慢吃着,因为天雷滚滚的,傅惊玉是在他们家的禁地里渡的雷劫,这时候还噼里啪啦的,他们看着火锅直冒的泡泡,谢初盈这个人还在犯贱:“你们说,傅惊玉在渡劫试炼里能闻见这个火锅的味道吗?” 众人:“……” 姜溯看向他:“你跟傅惊玉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原著里,这俩跟宿敌似的,简直了。 青瑶夹了一筷子生菜,闻言,看过去:“南山仙族的独苗苗呢?你在秘境里面这么调戏人家,人家长没找你麻烦?” 谢初盈夹了一块烤肉:“我一出来就去找人了,但是他跟着他父亲回去了,回去问了师父,师父让我自己去跟南山仙族交代。” 姜溯给烫了一块肉,放在沈净之的碗里。 “这事吧,主要还得是看人家怎么想,话说,你喜欢他不?” 青瑶:“肯定是喜欢的啊,要不然就就这货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调戏人家,谢初盈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是听话的,现在咱们该纠结的是,要是少予不喜欢人家该怎么办?” 一群人,为兄弟的终身大事发愁。 姜溯看向身边的沈净之,沈净之淡定道:“小溯不是提了一个条件?” 所有人想起来姜溯说的话。 每年去南山仙境修炼三个月。 姜溯一拍筷子:“对,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傅融往锅里烫了点牛肉,闻言,看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追人的方式。” 青瑶摸了摸下巴,倒了一碗酒,猛喝了一口,说道:“少予那纯情的模样,成年了没有?” 他有点忘了这货几岁了。 秘境里提过吗? 姜溯看她:“他自己说他十八,怎么了?你有什么办法?” 青瑶这个人毕竟战绩在那里,姜溯对她还是很有希望的,指不定这个人真的能有什么好办法。 谁知,这狗贼的下一句就是: “成年了,睡一觉吧。” 众人:“……” 青瑶眨巴眼睛:“咳咳,你们也知道,本宫玩的一直挺花的,我主要是靠撩,通俗一点,就是,脸皮厚一点,会一点。” 这边的梦鹿举手:“要不然我画个同人图,然后故意捅到少予那里去?我观察他对谢师兄的反应,是害羞,不是抗拒。” 所以,应该是喜欢的。 姜溯点点头:“可行,当时我失忆那会儿,也是因为那几张图出的糗事让我确定了沈师兄喜欢男人,然后放心大胆撩的。” 白曦不大认同他的观点:“姜师兄你那个不一样,沈师兄那是因为早就喜欢你了,那时候无动于衷应该是不敢确定是不是你,你忘记渡劫试炼里他失忆了都还能抓着你行鱼水之欢了?” 一群人一边吃火锅一边给自家兄弟追对象出谋划策。 上官韵:“要不然……打直球?” 沈净之:“话术得精炼一下。” 姜溯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看他兴奋的样子,沈净之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Chapter 325 化神试炼 众人:“……” 青瑶无语半天:“你到底谈没谈过恋爱?这种方式也太土了。” 姜溯面无表情:“哦,那就照你说的,一睡解千愁?大姐,那是南山仙族的小少爷,不是夜店的男模,这不是多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好吗?” 沈净之捂脸:“后面再看看,裴行策,你是怎么追到十七的?” 闻言,姜溯看过去,讲真,他也有点好奇。 裴行策看过去,沉默不语。 这个表情,这个眼神。 不对劲? 姜溯看向十七,正想问两句,就听十七已经开口:“他直接问我喜不喜欢他,我还没说话,就亲了我,随后就到我的床上去了。” 众人:“!!!” 我艹? 这么那个的吗? 一群人看向了裴行策,眼神惊讶。 没想到啊没想到,裴行策你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结果行事这么野?! 青瑶点头:“我知道了。” 姜溯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谨慎道:“你又知道啥了?” 青瑶眯眯眼,这个神情,嗯,有点猥琐。 姜溯立刻伸手:“好了,就到这里了,差不多了,你别说话,青瑶,你要不改个名字吧。” 听着他煞有其事的语气,青瑶头顶上冒出来三个问号,正要问两句,就听见了旁边的沈净之先一步问了。 “改成什么?” 姜溯认真道:“改成黄瑶吧。” 这货真就是开口即黄,看看白曦和苏软软,两个人之前多温柔清冷的美女,现在都成啥了都。 青瑶:“……” 这是真的服了。 众人笑出声,筷子差点拿不稳。 旁边的白曦和苏软软大笑,苏软软看向青瑶:“青瑶姐姐,你的名声有了哈哈哈哈!” 青瑶大怒,然后把姜溯烫好的牛肉毛肚包括蘸水都给抢了,不只是姜溯的,还有沈净之的,她也没有放过,毕竟,沈净之这个人就是一个恋爱脑,就算是姜溯没有了,这货也是会送给他的。 所以,青瑶直接把这两个人的一块给抢了。 最后,姜溯决定不要脸的去要了回来,火锅继续。 傅惊玉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到了一个地方,很熟悉,这里是幽城,或者说,是魔族来攻时候的幽城,傅惊玉开始发愁,按照姜溯那家伙说的,世界线不是就只有三条?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傅惊玉正想过去,行人穿过了自己。 这里是幻境? 傅惊玉皱着眉,面前扬景变换,是一处卧房。 “宗主中了毒。” 傅惊玉看过去,里面是穿着五彩斑斓的黑的万俟献,不得不说,上清宗的这个宗服真的很破坏气氛,但是,看着面色青灰的长辈,傅惊玉皱着眉毛,他走过去,想伸手去看万俟献的脉象,可是手指穿透了。 这是幻境。 是他担心过度了。 这时候,上清宗的弟子跑进来,看到裴行策和姜溯着急问怎么样了,傅惊玉皱了下眉,这是青瑶进来的时候,幽城那会儿? 傅惊玉继续看,只听到上清宗的一位长老说道:“妖皇本体毒蝎,其剧毒,唯有以血莲为药引才能解开,其他的药我们都有,只有这个血莲。” 上清宗没有。 傅惊玉皱眉,这个血莲,他记得宋家有,且不少,记得幽城的时候,姜溯种了一筐,因为妖皇死得很快,所以没用上,姜溯就全都塞给自家的丹峰长老去了,顺带还给凌云宗一两朵研究。 但是这里的姜溯是雷灵根,且,没有他认识的姜溯那样极致的天赋。 所以,这里的血莲,是怎么来的? 扬景变换,傅惊玉看到青瑶神色着急,站在了……宋习文的面前? “长老说,师父的毒只有血莲才能解开,我问过沈净之,血莲只有宋家才有,宋……” 宋习文看着她,语气很淡,甚至有些冷漠:“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傅惊玉想到一个可能,瞬间皱眉。 而宋习文所说的下一句,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我要留在你身边,我要你像待寄虚那样待我。” 青瑶蹙眉:“他是我的道侣。” 宋习文:“我不在乎。” 青瑶大声道:“你是不是疯了?” “从你执意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随后,傅惊玉看到了青瑶为了救人相继向这群人妥协,看到姜溯被迫害死在秘境,也看到了寄虚为了上清宗元神寂灭,看到青瑶在群狼环伺的境况中被逼得心灰意冷,最后以极其刚烈的方式玉碎上清宗。 姜溯说的不错,青瑶的到来,很多人没有死,可是修真界仍旧是满目疮痍。 扬景再变换,傅惊玉看到了一间房间,一张不小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蓝白竖纹的衣服,看脸色,像是生病了。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熟悉的人。 躺在床上的人虽小,但是这漂亮到极致的眉眼很好认,姜溯的五官从小到大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个人从小就好看。 “姜总,这是您的行程。” 姜淮目光终于从电脑上挪开了一点:“推掉,在我弟弟醒来之前,这些行程不用给我安排上。” “那发布会?” 姜淮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事情已经解决,照旧吧,问一下堂哥,让堂哥过去。” “好的。” 人走之后,姜淮就把电脑的合上,他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微叹了口气。 “小溯,已经三天了。” 他的话才说完,床上的人就已经醒了过来,孩子眼眸澄澈,但是,太过澄澈,傅惊玉清晰看到姜淮的神情由原本的欣喜变成了冷漠。 姜淮看着床上的人,半晌,只问了一句。 “怎么样了?” 语气听着有些冰冷。 但是床榻上的人只是点头。 傅惊玉看过去,以姜溯的性子,如果醒来第一时间,看到哥哥这么冷漠,爬也要爬起来刻薄两句。 所以,这个人不是他。 姜淮眼眸微眯,出去了,傅惊玉周遭的扬景变换,他看见走廊上的姜淮在和人说话,也是这里的医生。 语气听着很冰冷,甚至带了一点杀意。 “安排一下,帮我做亲子鉴定。” 医生很恭敬的点头:“好的先生,请问是?” 姜淮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我和病房里的人。” 没有说我和我的弟弟。 傅惊玉再次叹服。 Chapter 326 很有魄力的傅惊玉 这个结果一共出来了三回。 姜淮身旁是他的秘书和助理,这两个人他们上次试炼过来的时候见过,特助姓许,这位秘书姓钟,着装干练,跟着姜淮久了,三个人同一样的冷峻气息。 钟秘书:“BOSS,这已经三次了,您还怀疑他不是您的弟弟?” 声音清朗,带着不解,她走了两步,红底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声音,她走到许特助的旁边,看着平板上面的监控。 “有什么不对劲吗?相比于小少爷之前的吵吵闹闹,他是要安静一点。” 姜淮冷静:“看看他的作业。” 钟淑敏一脸问号,直到看到了平板上露出来的一张一堆红叉叉的卷子。 钟淑敏:“……” 好嘛,她现在明白了。 姜淮对姜溯这个弟弟的要求她是知道的,姜溯这个人的变态程度钟淑敏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小少爷。 钟淑敏:“那现在怎么办?” 姜淮:“催眠,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姜淮最后没来医院,一个老管家把已经痊愈的人接了出去,傅惊玉看到面前的扬景发生变换,也看到了一个名字。 一本户口本上,下面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曾用名。 姜溯。 上面姓名的那个框里,是姜悟两个字。 傅惊玉直觉,那个人问改成什么名字的时候,姜淮说的姜悟,一定是错误的误。 时间一晃而过,姜悟坐在屋子里写作业,陪着他的只有一个管家爷爷。 “管家爷爷,我想去和其他小朋友们玩。” 管家发丝灰白,但是精神面貌很好,他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温度,说话的语气也是冷漠至极:“你有朋友吗?” 傅惊玉一怔。 姜悟咬着笔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他听到一个女生。 随后,眼前闪过不少画面,上课,下课,兴趣班,姜悟学的什么,都是请专人过来教,并不是直接学。 姜淮限制了他的交友。 他想到了一个词。 幽禁。 傅惊玉继续看下去,面前的扬景变了,现代中式园林风格变成了宫廷。 “皇兄快走。” 这里,是宫变。 八岁的姜溯,不,这个姜溯,是另一个他自己。 天道给他看的,是同一时间段下,两个人不同的人生,一面是孤独的幽禁,一面是皇宫的险象环生。 他刚刚看过的,是青瑶受困修真界的一生。 多日相处,他知道青瑶的性子,很是潇洒,可是却被逼得自毁而亡。 傅惊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遭遇,只觉得心痛,还有恨意,傅惊玉握紧手中剑,眼底渐渐出现一点血丝,面前出现一个人,傅惊玉看过去,是自己。 傅惊玉歪了下头:“你是……” 面前的自己脸上有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淡漠,无情,却又并非如此。 傅惊玉眼眸微眯:“天道。” 【傅惊玉】神情未变,语气缥缈,仿佛来自这个周围。 “跟在他们身边久了,倒是聪慧了。” 傅惊玉:“……” 他觉得姜溯经常挂在嘴边的天道爸爸这个词是真的挺到位的。 姜溯这人就是如此的恶劣。 “他们的到来,是因为你们的无能。” 傅惊玉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自己】,语气也是冷淡:“是吗?天道大人,你或许是弄错了,他们的到来,不仅仅是我们无能,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上界如此,不也是天道大人你管理不周吗?” 这要是姜溯在这里,怕是得赞赏一句,不愧是原男主,这魄力。 傅惊玉可不内耗,修真界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本就是上界不堪导致,上界如今这么嚣张,甚至敢跟天道叫板,甚至把天道逼到了这个地步,某种意义上,也是天道自己出了纰漏。 越想傅惊玉越觉得有道理。 姜溯那边,他们已经进展到吃饭后水果的时候了,抱着一个脸大的水蜜桃在啃,就听到天域灵虚这个没没眼色的叽叽歪歪:“救命啊,天道大人生气了!” 姜溯眨巴眼睛:“他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因为我们吃火锅没叫他?天道爸爸的脾气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 天域灵虚也是命苦:“天道大人给傅惊玉看了上一世青瑶的结局,小时候你被换走之后姜淮的状态,最后,说你们的到来,是因为修真界的无能。” 姜溯:“……这种事情应该给我看才对吧?而且,很多事情也不能这么说,这事情确实就是天道爸爸的不对,你看啊,修真界为什么这么惨,是因为上界不努力,然后干不过下界的人,就不允许修真界的修士飞升,没有竞争力,就开始腐败生活,我家家大业大,我家的人也是很努力学习的。” 青瑶:“可是,你们家那些没有天赋的人怎么办?” 姜溯理所当然:“只要人品过得去就行了,姜家的人可以平庸,但不能品德败坏,可以是个纨绔,但不能是个废物。” 娱乐至死?那不行,败家是要被揍的,是要被停生活费的。 他啃着水蜜桃,小嘴叭叭的:“我们家还是很有爱的,毕竟很多事情,强求不来,不过,姜家家风严谨,在外面花天酒地是要被请家法的,就说你,青瑶,你要是我妹,早让我家老头子给抽成陀螺了。” 青瑶:“……” 这话……天道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也罢,看着来了又消失的人,傅惊玉觉得自己的贴身衣服都湿了。 傅惊玉闭了闭眼。 其实,在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逼格是有了,但是命估计差点没了。 傅惊玉!你以为你是姜溯吗!这么狂,你是活够了吗? 姜溯感叹道:“哎嘛,不愧是男主,太牛逼了,我都只是背后蛐蛐,他都当面骂去了,此子很有宰相之姿,这种文臣死谏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佩服的五体投地。 玉芙蓉不解:“可是姜师兄,你不也背后老骂人吗?” 姜溯叹气:“我也怂啊,本来我就是背后蛐蛐,但谁知这厮竟然如此勇猛,竟然敢直接怼上了天道大爹。” 玉芙蓉:“……” 这个老6。 苏软软担心:“我们可以去这个试炼吗?” 天域灵虚摇头:“不可以,因为天道大人生气了,他没有弄死傅惊玉,已经是开恩了。” 姜溯才无所谓:“那就是没事了,咱们继续聊天,就是你们家大师兄得在试炼里待上一阵子了。” 最后,整整一个月了,傅惊玉才成功从试炼里面出来。 姜溯和沈净之一起出差回来,看到瘫在床上像是一条死鱼的傅惊玉,微微惊讶:“你的试炼到底是什么?” 傅惊玉:“就是被送回到幽城了,试炼内容是我要带着幽城打胜这一仗。” 沈净之手里拿着姜溯的奶茶:“然后呢?” 傅惊玉:“人果然不能共情当初的自己。” 姜溯乐了。 原先的傅惊玉,就是一个犟种。 傅惊玉捂脸,语气明显绝望:“那时候真想一脚踹死我自己。” 一群人笑得差点把屋顶掀翻过去。 Chapter 327 赛博修仙 苏软软已经端了一碗药进来。 黑乎乎的,味道也颇为的难闻。 不过,傅惊玉倒是注意到了一点。 “出发?去哪里?” 姜溯看着他们:“当然是去本老板的工业园啊笨蛋,我花了大价钱的,本来打算半个月前就去的,结果你竟然得罪天道,不是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勇?” 越想姜溯说的越欢快:“你居然敢当着天道的面说他,牛逼了,我承认,你这个原书男主有点东西。” 这时候姜琰也进来了,听到这话,也开始说:“朝堂也有一位,朕的左都御史也是这样,每天上朝就是舌战群儒,最后也是大获全胜。” 姜溯嗯了一声:“那外祖父呢?那老头子那脾气简直了,那位左都御史,有没有跟外祖父吵起来?” 听他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姜琰挑了挑眉:“外祖父要是知道了,少不得要骂你一顿。” 姜溯:“所以,谁赢了?” 姜琰微笑:“他输了。” 姜溯哎呀一声:“外祖父也是,果然,只有在骂我的时候最年轻,对了,姜悟呢?你送他回去,他什么打算?” 姜琰语气平淡:“他留在皇宫是最好的选择,或许可以遇见一个心上人什么的,把姜淮给忘了,不过,怕是很难。” 这时候,青瑶也进来了。 “是啊,喜欢过姜淮那样的人,遇见谁估计都差点意思。” 青瑶开始星星眼:“姜陛下,讲真,你俩站在一块的时候,那种顶级alpha信息素相斥的气扬,简直太绝了。” 姜溯看向床榻上坐躺着的人,眉头皱得死紧。 因为现在落在他们眼睛里的画面就是,苏软软蹙着好看的眉,眼睛里满是担心,正在给傅惊玉喂药,喂一口就吹一下,生怕这药把傅惊玉给烫死似的,傅惊玉也是一口一口喝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 这个氛围…… 姜溯纳闷了,不是,他们一群大灯泡都在这里呢,这两个人就这么…… 半晌过去,姜溯忍不住了:“我知道你俩现在氛围比较好,但是,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我们赶时间,已经一个月了。” 青瑶眯着眼睛,终于还是忍不住捏着鼻子:“不是,这药……你是味觉失灵了吗?” 这碗药里,谢初盈那狗贼往里面加了很多的黄连等一些很苦但是不影响药性的东西,说来,黄连还是人间的药材,还是那句话,一个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非常有精力。 姜溯当初往褚琮文炼丹的丹炉里放虫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现在想想,最后决定,什么时候闲下来了,就去捉两只。 最后,傅惊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看到他紧皱着的眉,苏软软立刻从旁边拿了几颗早就备好的蜜饯。 一行人收拾收拾,姜溯去找了自家师父,万俟献通知了其他宗门的宗主,一行人一起出发去了姜溯的锦华工业园。 半空中坐飞舟悠悠然喝着茶水的万俟献看过来:“小溯啊,你为什么要给一座城起一个这样的名字?” 苏长老好奇且震撼:“这两边利润和收入,已经足够到你们把上清宗从上到下修缮改造后还能有灵石建一座城了?” 旁边主管财务的姜烨放下棋子,语气很是轻松:“天下楼不止做锦华阁的生意,个中参与的,还有很多,锦华阁也不止做符箓买卖,法器丹药,都有涉猎。” 对面捏着棋子的姜溯看向自家师父那边。 “师父,咱们经商的,也可以投资入股一下别人家的产业,理论上,咱们占主要地位的只有这两个,但是次要上,咱们也可以是别人家的股东啥的。” 万俟献:“……” 他只会修炼,不是很懂经商。 姜溯落下棋子:“师父放心,我们三个人的资产加起来,已经可以买下半个沈家了,再等几年,我就可以包养沈净之了,到时候,我就是那个金主爸爸。” 万俟献震惊:“你们已经这么有钱了?” 姜烨看过来:“也还好,现在能自由支取的资金不多。” 因为建设工业园去了,姜烨想了想:“修缮宗门改善伙食其实也用不了多少,说到这里,苏长老,我有一个方案,回头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毕竟上清宗需要建设的地方还是太多。 一次性做完,就比方说,这个主峰的弟子院落也该改改了,等回去之后,他们可能就前往东海了,这段时间,正好把主峰的院落改改。 苏长老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子坐直了:“好。” 从今天开始,他不骂东方璟是个神经病了,这货捡回了姜溯,他们上清宗一扫之前的低迷,现在因为他们三个人的过分优秀,底下的弟子们是十分的努力啊,他们上清宗因为在宗门会武上丢的名声现在都有点改善了。 姜溯摸着棋子,玉润莹白的棋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终于落下。 姜溯下棋少见的有些犹豫,旁边一直观察他的沈净之有些意外,姜溯和人下棋的大多时候都是对方落子的一瞬间就紧跟着落下棋子了,这次犹豫了一会儿。 身后,姜琰解答了他的疑惑:“他们二人的棋艺都是我教的,小溯回去三年,听他说和他的祖父还有姜淮学了,因而棋路有了不一样,但是,下棋这一块,他与我比较像。” 棋路凌厉,步步杀机。 但是姜烨不一样,他下棋要温和很多,正像是他本人一般。 看着棋牌上棋子上棋子落的越来越多,姜琰微微挑眉,有些惊讶的看向姜溯,姜烨也忍不住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棋盘上的风格变了,姜溯放下的棋子,布下的棋局,更加沉稳。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掉的,姜溯行事干脆,下棋也是如此,在皇室长大,后面又回到了姜淮身边,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两个人几乎如出一辙的果断狠辣,下棋这方面更是如此。 所以看到姜溯这算的上是稳中求进的下棋方式,属实是有点惊讶。 半个时辰过后,姜溯落下一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二皇兄,承让。” 姜烨看完整个棋局,叹了一声,随手掷出手里的黑色棋子,看着棋盘对面的人,语气叹服:“是我输了,你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姜溯:“那是,就是皇兄,我都险胜了几局。” 看他傲娇的模样,姜琰歪头一笑:“你就赢了我一局。” 姜溯认真道:“那怎么了,我就是赢了。” 说话间,他们也到了锦华工业园。 姜溯站在飞舟甲板上,飞舟停下,身后的人站过来,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日暮,如今天色已暗,他们看到底下的无数光亮。 有高楼林立,给人一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感觉,还有朱红立柱,亭台楼阁,全息投影,悬浮车轨穿过榫卯结构的古建筑,霓虹冷光映着高楼红灯笼,外围大门高耸入云,蓝色的锦华二字明亮得出奇,楼层之间闪烁过各色的光,看这占地面积,说是一座城,确实不过分。 青瑶微微沉默:“我服了。” 青瑶转头,看着他继续说:“穿书修仙修到你这份上,是我没想到的。” Chapter 328 我住顶楼 姜悟的回归,姜琰带人回了凡间,这件事情瞒不过太多人,纵使这些亲传弟子们不说,但是他们应该也有察觉,很多事情,总是要有一个解释,而且,后续要做的,要这些老头子的支持。 从飞舟上下来,姜溯走在前面,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张扬肆意,也并非是没有。 万俟献叹气也怀念:“小溯啊,你这都不闯祸了,为师都不习惯了。” 他有点想念自己的那个全自动闯祸机的徒弟了,虽然这孩子小时候确实到处给他得罪人,虽然一直让他赔钱,但是这孩子在某种方面上,还是很听话的,要不然他和一群长老也不会这么溺爱他。 这习惯了这人到处闯祸,现在安静了,还有些不习惯。 姜溯闻言,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那什么,咳咳,这不是这阵子都得在宗门待着吗,但凡离得远点。 他前些日子特意养的那群肥嘟嘟的虫子还在呢,就等着哪天悄摸放进丹峰长老的丹炉里面。 这话说的,姜溯难得有点的不好意思,知道他干这损事的还有沈净之,沈净之挑了挑眉,但是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路上,姜溯打算慢慢介绍这些建筑给他们,从这里走到;里面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正好来了,大家都可以看看,姜溯还没开口,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先说话了,是月华宗的宗主。 “姜溯,之前提出的那个药物禁令。” 听到这里,姜溯皱了下眉毛:“怎么?谁不同意?” 旁边已经听说这件事的沈净之道:“是裴家。” 姜溯冷笑一声:“所以,是裴家哪位子弟用了这药了?不管这些,这个禁令是七大宗门都已经通过了的,不服的,那就这样吧,若是抓着把柄不必忧心。” 姜烨也是皱眉:“届时,给裴家传一封信,让他们自己看着点,若是被我拿了把柄,人,也是能杀的。” 这种迷人心智的药物,本就该绝。 姜琰语气也平淡:“如此,也正好,来过这里,我们之后要去一趟东海,到时候,头一个生事的,从重处理。” 姜烨微微垂眸:“我知道,这事情,我来处理,不过,到时候,得需要宗主和长老们支持。” 万俟献眼睛一亮:“老夫一定配合。” 自己的退休清闲日子,可得多谢这些孩子。 工具人嘛,他懂。 姜溯看着面前的人,想起来什么,细心叮嘱:“一定要配合,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你们虽然活了几百年了,但是人心难测,师叔还好,你们几个老头子简直不要太单纯嘛,所以,很多事情,听我家皇兄的,放心养老,回头无聊了可以招猫逗狗啥的。” 禁令毕竟是七大宗门一起通过的,看这个模样,傅惊玉也开始用同样的话术开始跟自家师父说话。 “不要阻止,刑法律条之下,不能有例外,错就是错,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没道理世家弟子除外。” 万剑宗宗主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个禁令,最初就是由万剑宗颁布的,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大阵仗而已。 “这里的外围主要是员工宿舍和招待外客的地方,到时候,等会儿参观结束,我们可以住在这里,上面那个,是正在进展的项目,和等待制作的项目,还有已经制作的项目,本老板辛苦了近一个月,终于让这个地方开始运转了。” 姜溯带着他们走,万俟献好奇飘过来送茶水点心的铁皮福娃,伸手摸了摸,然后拿了一杯茶,苏长老抿了口茶,随后好奇:“这小人不错。” 姜溯点头:“我做的智能家居机器人,专门服务的,还有几个扫地机器人,要说,这里做这些还挺麻烦,搁家里,我写个算法就行了。” 青瑶眼睛一亮:“我要一个。” 姜溯:“OK,回头组装好了给你们送过去,等一下,我们住这栋楼,师父你们住这边吧,我特意建造成江南中式园林样式,还有完美的落地窗,窗户外面就是咱们这赛博朋克科技感满满的工业园区。” 沈净之看向姜溯:“那我们呢?” 姜溯:“……” 他们昨天才…… “我住顶楼。” 沈净之点头:“好。” 姜溯暴怒:“好什么好,是我住不是你住!” 沈净之微笑点头。 没事,他进得去。 Chapter 329 开门的另一个方式 姜溯神情很是生动,像是一只被惹急了张牙舞爪的小猫,但是毛茸茸的爪子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情人眼里出西施,沈净之看他是怎么看都很喜欢。 是以,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凑过去,小声道:“舍得吗?” 姜溯:“……” 沈净之想了想:“你把我抓走也行。” 姜溯:“…………” 流氓! 姜溯把人推开,转头就是一群人面无表情的脸。 青瑶叹气,道:“你俩就不能收敛点吗?都老夫老夫了,整得像是刚谈恋爱上头的小年轻似的。” “……”姜溯沉默一瞬,转头看向沈净之:“都说你不要随时随地孔雀开屏了。” 沈净之这个人最近,各种意义上的吃好睡好,以至于心情非常的不错,所以,一直在他面前各种的孔雀开屏撩拨他,还积极练剑和锻炼身体,大早上的起来吃秋葵,姜溯被吓到了,也非常的震惊。 那时候的沈净之看着他:“我要补补,不然你哪天不要我了怎么办?” 姜溯当时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人就是在找事,后来沈净之说这玩意是给他吃的,姜溯就确定了,这个人确实是找事。 孔雀开屏的沈净之:“……” 过了这一段小插曲,姜溯招了招手,一个福娃走了过来,满是笑脸,充满机械感的声音响起:“客人好。” 姜溯伸手按了上去,一阵蓝色的光闪过,看着上面熟悉的感觉,姜溯对这种满满的科技感只觉得非常欣慰,果然,不管在哪里,科技都是第一生产力。 上界的人把门关了,还掠夺下界资源断他们活路,没关系,打不开的门,他们就炸开。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开门的方式呢。 “姜阁主好,欢迎来到锦华工业园区,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姜溯语气平淡:“自己识别一下,给他们准备一下房卡。” 等会儿参观回来,他们要住下来的,姜溯是很喜欢的。 “好的。” 七大宗门里,宗主长老和亲传内外门弟子的信息已经一并录入,只需要识别一下,机器人识别过后,面前出现了蓝色的显示屏。 姜溯抱着手:“我还住原来那里。” 小福:“好的。” 然后沈净之的名字紧随其后,姜溯看的眉头一皱,正想开麦,嘴就捂住了。 姜溯头顶上冒出来三个感叹号。 手动闭麦的沈净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姜溯:“……” 这厮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傅融的并列,虞鸢皱着眉毛正想说,也被手动闭麦,十七看了眼裴行策,耳朵有点红,但是也没说什么。 姜溯拍了拍手:“好了,住宿定下来了,咱们现在去工业园吧,带你们看看本老板的产业。” 姜溯带着他们走进了悬浮列车,全部进去,列车开走,不过片刻,就已经停了下来,窗外的高楼已经变成一些奇怪的东西。 姜溯伸了伸手:“这是敲碎炼化矿石的工序,很多事情,都是由面前的设备……法器完成。” 列车缓缓移动,姜溯慢慢讲:“然这边主要是原料冶炼和炼化,这个工序好整,甚至都不用人为控制,我们秘境打劫……挖来的那些晶石矿就都在这里了。” “这么一大片,都是炼化的?” 姜溯点头,姜烨走出来:“是的,修真界中,唯有天赋不错的器修才能识别灵气浓郁的晶石矿,大多需要的都是高价的已经冶炼完成的,是以,矿石,不算太贵。” 姜琰道:“是这样,所以,除了镜这个秘境里面的矿石,修真界至少有七成的矿石都在这里。” 难怪这里这么大呢。 灯光亮着,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青瑶感叹:“遥想当年,那什么炼化就是这样的,这是真赛博朋克。” 姜溯挑眉,语气得意洋洋的:“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姜溯带着他们参观完原料冶炼的车间,随后,他指了指一处,道:“那边是丹药生产的车间,具体的,等会儿由咱们家的丹峰长老跟你们说,这边是灵器加工生产的,具体的,也等苏长老跟你们说。” 现在,他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 比如,他的来历。 Chapter 330 骨血相溶 “我也说一下,相信你们都很好奇我的来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溯,出身二十一世纪华国京城姜家,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哥哥,六岁的时候,天道借着我生病,把我换到了修真界,成了人间周国七皇子,后来师叔收入上清宗。” “上界仙族忌惮飞升的修士,关闭飞升通道,且设计屠戮下界神兽,以此让修真界气运流失,总之,没干什么好事就对了。” 此时,天边一闪一闪,看的周围众人一愣一愣的,万俟献伸手制止:“我们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生怕天道会因为他再说什么就降下一道天雷把他给劈了,有点担心。 姜溯心道天道未免也太过小气。 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而已,就已经生气成了这样。 “那就这样吧,真的是,这老登一点也不敞亮,干什么都藏着掖着,还要守什么破规矩。” 轰隆一声。 声势浩大,气势磅礴,仿佛姜溯再说一句,就能直接劈下来。 姜溯:“……” 万俟献闭了闭眼,众人都微微仰头,最后,万剑宗的宗主感叹道:“果然,逆子在哪里都是逆子。” 姜·逆子·溯:“……” 他沉默半晌,然后老实了。 没办法,这要是再不老实,天道这个老父亲就要掏出七匹狼了。 “算了,咱们不说了,先说说我自己,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天才小少爷,上头有一个智商爆表然后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是智障的爷爷,还有两个从政从军的伯父,加上几个脾气不大好的堂哥和女强人堂姐,下有好几个小侄子侄女。” 听到平平无奇的富家天才小少爷,众人都沉默了。 姜溯开始哔哔:“还有我哥哥,明明可以继承家业,但是非要选择去创业,最后让我这个富N代兼任成了富一点五代,我的家世背景就是这样,在那边的是那样,来到这边,你们也清楚了。” 东方璟点头:“听你说,你家里很好。” 姜溯点头:“那当然,我家除了家风严谨规矩比较多,对小辈的孩子们比较严厉,都很好的。” 万俟献挑眉:“家风严谨?” 旁边的裴行策想了想,解释:“他哥哥和姜陛下差不多。” 对姜溯都是惯着。 万俟献理解了。 姜溯摊手:“好了,毕竟什么都不能说,等一下你们自己参观一下吧,往后,要是有什么加工的灵器部件可以送过来,我给你们打折。” 这时候,青阳宗的宗主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情。 “你不是说,有什么要合作来着?” 姜溯点头:“是啊。” “是这样的,毕竟锦华工业园区不小,咱们可以做一笔生意,青阳宗以后的灵器零件加工可以在这里做,法器,丹药,极品法器打五折,上品法器打三折,你们觉得怎么样?” 姜溯开始掰扯:“毕竟我们也要赚钱,作为必要的合作商,锦华有危险的时候,我希望诸位能出手,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我虽然有钱但是我毕竟建了一座城,得回血。” 凌云宗的宗主:“可以的,我同意的,五折三折,多便宜啊。” 姜溯:“……?” 不愧是丹修大宗,果然足够富强。 姜溯震惊,且有点羡慕。 然后,他把万俟献拽过去,开始小声说教自家师父:“你就不能好好经营宗门?你知不知道被贫穷限制想象力的我失去多少钱?” 万俟献:“……” 姜溯只觉得非常的遗憾:“我原本的打算可是当一个一毛不拔的奸商!” 万俟献无语:“……” 这人到底怎么长的? 要是只长脑子不长嘴就好了。 Chapter 330 不舒服就对了 姜溯点头:“我并非修真界中人,你们是该好好消化一下,我先回去了。” 沈净之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先一步离开,去了姜溯在这里的包厢。 姜溯走进去,看到也要进来的沈净之,仿佛是那暴走的猫,直接炸毛:“不行,你自己出去住,隔壁就是我另外开的房间,你自己进去。” 反正,他这次一定是要自己住的。 沈净之看着他:“见不到你,我会不舒服的。” 姜溯挑眉:“不舒服?” 沈净之点头,姜溯呵呵两声:“不舒服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沈净之:“……” 这几天该收敛一点的,看,这都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沈净之看着他,打算开始用装可怜的招数,因为为了以防这人不要脸的撒娇,姜溯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只要看不见,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把人给放进来。 毕竟沈净之这个人历来是不要脸,尤其是在姜溯面前,姜溯自己也知道自己不争气,只要沈净之一露出委屈的神情,或者是盯着他看,姜溯就拒绝不了他,然后就由着这个狗贼乱来。 姜琰这边,他还是和姜烨住在一起。 姜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沉思,身后,已经换了一身寝衣的姜烨走出来,看到站在窗前发呆的人,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我之前对他,态度是不是太不好了?” 姜烨知道他在想什么,走过去,拉了一个椅子,坐下来,道:“方才小溯说话,让你想起来小七了?” 姜琰点头:“小溯的化神试炼,我去了,看到了不一样的他,性子温和,和现在很不一样,和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样。” 姜烨道:“他如今回到母后身边,很多事情,都会好的,你不是那里的姜琰,他自然也不是那里的小七,皇兄,你看到了那里并未和小溯换过的小七,那你看到没有来到修真界的小溯是什么样的吗?” 很多事情,姜琰都不会瞒着他,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姜烨第一时间就是姜琰这个不信神佛的人竟然信了这个。 不过,他的接受度很高,很快就消化了弟弟换了个魂魄的事情。 姜琰摇头:“不知道,我去过他的世界,见过姜淮,姜淮对他很好,姜淮本身,也足够强大,小溯如果没有来到这里,以后的日子会很好。” 姜淮? 姜烨眸子微亮,想起来青瑶他们聊天的内容,想起来这个姜淮是姜溯原本的哥哥, 抬头看过去,说话含蓄了下:“小七是不是?” 姜琰点头:“嗯,姜淮为人处世,颇为狠辣无情,待小七,算不上太好,不过这也能理解,他与我不同,自小溯一出生,他就将人带在身边养着,小溯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多半也是他宠出来的。” 自己心疼养着的弟弟,一朝换了人,换谁都受不了。 刚开始过去,他和姜淮不熟悉,对于他的认知都来自于姜溯和姜悟,以至于当时他也认为姜淮对自己的弟弟是有点心思的,后来回去,发现不对劲,他问了姜淮。 那时候,姜淮点了一支烟,点了火,吐出了烟,然后才看向了他,语气认真。 “姜琰,你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对待他?” 姜琰垂眸,不说话。 如果是他,他估计,也是一样。 那毕竟是从小带着长大的弟弟,不是一个有可能和自己抢夺权力的人。 姜淮眼神微冷,转头看向外面,外面是姜溯他们正在打麻将。 “对于一个抢了我弟弟身体的人,我首先动的,是杀意,后来想着,毕竟是小溯的身体,知道他们互换的原因,就想着将就养着,后来得知小溯受的苦,我看到他,就只剩下了厌恶,把人放在锦园,是因为他不能生事,十几岁之后,这人想法不少,不放在身边看着,我不放心,限制他的交友,是因为不想哪天我的弟弟回来了不适应。” 姜淮见过姜溯,听姜悟提起过这些事情,大概猜到了天道要姜溯过去的原因,所以,他能确定姜溯一定会回来。 会扰乱自己弟弟生活的因素,都该彻底清除掉,尤其是在姜溯问他,为什么以前叫姜悟的时候,姜淮当时就下定决心把这些麻烦都解决了。 也是那时候起,对姜悟本来就不小的限制越来越多。 不让他随意出门,不可出入声色扬所,甚至连京城,都不能出去。 姜淮从始至终,都是极致的冷漠,除了自己的事业和家族利益,能让他露出一点不同的,只有自己的弟弟,所以姜琰决定带姜悟回来。 时间会冲淡一切,人忘记不了没关系,左右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很多事情,都会过去的。 姜烨撑着脑袋:“如你所说,接小七回来也好,不过,听着,小溯的哥哥与你倒是有些相似。” 做事都一样的疯狂,且一样的冷淡。 姜琰点头:“是这样,此人若是生在皇室,我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皇位。” 姜烨微笑:“你难得夸人,先睡吧,后面,你们还要去东海呢,话说,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Chapter 331 该放肆一些的 所以,他一直跟着姜溯。 担心他,保护他,支持他,做一切他能做的事情。 对于姜悟,他有一点愧疚,可是事已至此,很多事情,都是没法改变的。 姜琰坐过去,伸手去搂他的腰,姜烨尚未回神,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抱着跨坐在了姜琰的腿上。 身下有力的大腿肌肉紧绷着,姜烨微微蹙眉,不觉有些脸热。 “我终究不是那个姜琰,小七也不是那个小七,陪在我身边的,为我不顾一切的,都是小溯,将他送回凡间之后,不必将人带回修真界了。”姜琰垂首埋在了姜烨的颈处,闻着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淡香。 姜烨知道他说的是谁,除了母后,没有人记得姜悟,让他在凡间待着也好,姜溯年幼就拜师修真界,回凡间的次数不算太多,凡间对姜溯的认知不多,能认出来的人不多。 姜溯的存在就像是太阳,他们身处于逐渐枯涸的世界,无能为力,名为姜溯的阳光穿透了时空,从此,他们的世界,犹如冬日后的春,万物复苏。 姜悟是离太阳最近,被太过优秀的日光灼伤,两相对比之下,他难免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姜烨伸手,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点一点顺着,动作带着抚慰,一直到感受到一点异样。 “……” 他推了推:“你先过去洗漱一下。” 姜烨有点紧张。 姜琰看着他,姜烨的脸色越来越红,面前有些急切的模样,姜琰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我一处时日不短,怎的还这般羞怯?” 姜琰调戏人的时候历来是很有兴趣,尤其是面前的人,姜烨这个人历来是温润儒雅,波澜不惊,稳如泰山,姜琰最喜欢他这个温柔禁欲,更爱极了他在床榻上的迷乱模样。 禁欲者沉迷欲望的模样,当真是美极了。 姜琰看着自己身上眼角含泪的人,唇角一直勾着。 …… 华灯初上,满目都是五光十色,万俟献站在姜溯给他们安排的包厢里的窗前,高楼林立,他看到面前的城池,他现在知道了这座城的强悍,知道自己弟子的聪慧,可他没想到的是,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他受苦了。” 万俟献闭上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忍和愧疚。 将这孩子带回来到现在,他受了这么多伤。 “就不该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他要做的这些事情,他们该陪着去的,该陪在身边的,这样或许,姜溯不会受这么多的伤,不会为了他们受了这么多苦。 聪慧过人的小少年,自幼被带到了修真界,还有那样的经历。 他得多害怕。 万俟献低着头,心疼如同溺水时候的潮水灌进了胸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师如父,他是师父。 他不该由着孩子自己出去的。 想起来他自从恢复记忆以来,行事总有顾忌,虽说与从前没有多大的不同,可是这般责任压在身上,终究是不同的。 明明,明明自己可以也有那个能力的。 他若是陪着,该有多好啊。 姜溯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科技之城,唇角勾起。 Chapter 332 游历天下 说来,事情是这样的。 沈净之站在外面,固定的一小段时间过后,沈净之就试探的敲一敲门,里面的姜溯表示,事不过三,三次之后,应该会走了吧? 果不其然,过了一段时间,姜溯没听见声音了。 纠结了片刻,就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想看看门外面的人走了没有,随后,就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声音。 人走了? 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姜溯就开门了,首先伸出一个脑袋,左右转了转,然后就与抱着剑贴着墙站着的沈净之对视了下。 月白广袖的道袍,裙摆飘逸,眉骨深邃,容颜清俊,微微笑着,看他眼神漆黑,明灭不可见,这副高岭之花又有点斯文禁欲的模样,让姜溯晃了晃神,他的目光挪到了沈净之一双手上,骨节分明,左手中指和尾指都戴着戒指,这戒指还是姜溯自己做的。 很好看,记得他当时故意戴在右手,然后还…… …… 住脑啊! 看到他这个模样,沈净之就知道自己准备对了,穿惯了玄色的长袍,如今换回素净些的颜色,这还是问了青瑶的,青瑶说生活得有新鲜感,让他穿回原先喜欢的衣裳,姜溯喜欢他高岭之花的模样。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现在还想让我自己住吗?” 沈净之手指伸过来,姜溯盯着,不得不说,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见他说了啥。 最后,姜溯被这个人迷得七荤八素的,等回神的时候,沈净之已经登堂入室,这时候,姜溯这个色迷心窍的人才认真反省,最后看向沈净之,都是他的问题。 沈净之这个人,连呼吸都在勾引他。 怪完沈净之,然后就开始在心里怪自己不争气,姜溯看着面前的人,就是一个没注意,沈净之进来了,这货不仅登堂入室,还把他的孩儿们都赶走了。 逼得姜溯另外又开了几个房间。 最后,姜溯眼睛一亮,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一群孩子们:“我和你们一起住。” 挡不了人进来,自己还不能出去了? 姜溯一拍手掌,他真的是个天才,就这么决定,然而,很多事情终究不一样,脚刚伸出去,就被人抓了,沈净之看着面前的剑灵器灵灵兽们,语气淡淡的:“你们先回去。” 姜溯被抓回来,门被关上,两个人面对面,姜溯不觉有点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沈师兄,那什么,书上说了,情侣之间,要有点距离,咱们这一天天的黏在一起,你要是腻了我怎么办?距离产生美,我们要……” 沈净之挑着眉,走过来,他走一步,姜溯退一步,退着就退到了落地窗前,靠着身后的窗,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你做什么?我跟你说,这里是外面,你注意一点。” 沈净之乐了,他伸手撑着落地窗,头底下,目光直视面前的人,与面前少年齐平,沈净之嘴角勾着,忍不住道:“小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形象?” 他是真无奈了。 姜溯面无表情,语气认真:“就是这么个不体面的形象。” 沈净之:“……” 姜溯被按在落地窗前,燥热气息呼在窗上,氤氲出明显的痕迹,手指撑着,微微曲着,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是,这个站着后面来的,是不是太超过了一点? 呼吸破碎间,姜溯仰着头,话都说的不大流畅:“说你形象不体面,你还,还不开心。” 话音才落,手指因为用力几乎泛青。 这大尾巴狼。 沈净之微笑:“是,小溯,别哭。” 他伸手,拭去他湿润眼角的泪。 翌日醒来,姜溯有点难受,干脆又睡了半日,一直到下午才起来,这里又专门用饭的一处厅堂,姜溯打着哈欠下去,一群人躺得歪七扭八的,姜溯撩起眼皮,虽然睡了半天,但还是犯困。 “我和他们犯困就算了,你们几个单身狗有啥困的?”姜溯又打了一个哈欠坦然接受了旁边沈净之的伺候,此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当亲传压力好大,我想去游历天下。” 几个人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徐灵,赤羽宗的小弟子,一身红衣如火,撑着脑袋,很是可爱。 玉芙蓉也附和道:“是啊,把存款花光就回来。” 穆栩也道:“对。” 青瑶本来有点清醒了:“你俩?游历天下,花光存款就回来?” 穆栩呆了:“咋啦?” 玉芙蓉也有点纳闷。 “把什么花完?” 姜烨懵懵的,没听清楚,问了出来。 姜琰唇角勾起:“他们的……存款。” 姜溯笑出声:“徐师妹就算了,你俩估计有点悬,现在什么时候了?” 沈净之解答:“辰时了。” 姜溯心道自己醒得还挺早,转头数了数,然后忍不住笑:“现在辰时,你们俩现在出去,估计午时就能回来,待会儿咱们杀鸡,吃鸡公煲。” 青瑶几乎笑抽了:“再吹两瓶酒,庆祝你们两个花光存款哈哈哈哈哈!” 姜溯忍不住笑出声。 师兄妹两个人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感触和emo,只有对自己好友存款的“嘲笑”。 众人:“……” 玉芙蓉面无表情:“你们过分了。” 穆栩气急:“你们别笑了!” Chapter 333 处理一点小事务 姜溯笑得腰疼:“中午咱们吃鸡公煲,庆祝你花光存款,晚上吃顿大餐,然后庆祝玉师妹周游锦华城,哈哈哈哈!” 穆栩:“……” 好气! 但是打不过怎么办? 玉芙蓉无语半天:“你们够了。” 随后,她认真道:“或许,杀去雪家是个好办法。” 众人:“!!!” 姜溯呆了呆:“你的思维咋跳到这里来了?” 姜溯看向沈净之,认真问道:“我们刚刚,是错过什么了?” 沈净之捏了捏他的脸,只是摇了摇头。 姜溯:“你之前不是说,不要雪家了吗?” 玉芙蓉点头,神情看着也是有些沉重,看她这个模样,一群人都有点呆,姜溯招来机器人,火速点了单,先点着,这早饭没吃,着实是有点饿了。 玉芙蓉:“我本来,是没有想法的,但是,我的一个弟弟给我传信,雪家的家主有点毛病。” 几个人一愣,还记得之前宗门会武,他们最后一个秘境就是自己的心魔,当时他们就看到了,玉芙蓉那窒息得不行的家庭,姜溯虽然说当时因为被鬼追出来的有点晚,那会儿要不是昭离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直接让鸿日把幻境给烧穿了。 估计他出来还要晚一点。 但后来他也听说了,玉芙蓉差点被自己的父母挖了灵根,对于雪家的疯狂,还有她父母这种有病的想法,姜溯是感到非常震惊的。 现代里倒是也有很多重男轻女的观念,那也是有点奇葩的,可是这里毕竟是修真界,修真界这种地方,是靠天赋和实力,这里重男轻女的观念,理论上应该是很淡的,毕竟实力为先的地方,实力又还是天赋决定的。 天赋这个东西,可不分男女。 姜溯对于雪家的奇葩,还是听一回震惊一回。 傅惊玉皱眉看过去:“你的弟弟?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当时,他们是看过玉芙蓉的心魔幻境的,那幻境里面,那个绿茶少年,可不是啥好东西。 玉芙蓉眨了眨眼睛:“不是那个,是族中旁系长老收养的弟子,我在他年纪小的时候救过他一回,当时逃出雪家的时候,若非是他帮我,怕是不会顺利。” 姜溯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是得去一趟,毕竟也是一段恩情,那咱们干完这顿饭就去雪家一趟?你有当家主的打算吗?” 毕竟是家主,雪家和其他世家不一样,这里乱的很,既然当了家主,就要处理好族中的事务,一族责任在身,不可懈怠。 沈净之当甩手掌柜,是因为他还有一个老爹和师兄,而且,沈家上下都很靠谱的,裴家,大师兄已经是溜了,还是直接抹去族谱名字的那种,姜溯就不管了,上官韵的上官家也还不错,宋家家主是很开明的,叶家平稳,就是这雪家,不大行。 家里一团乱,没有什么高手坐镇,规矩还多,事也不少,各种奇葩的事情都有。 姜烨这时候也清醒了,他管理上清宗和天下楼,尤其是天下楼,天下楼如今建设得不错,各种消息都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对于雪家,他也是有一点了解的。 “雪家太乱,若是救你的这位好友,可以,但这家主之位,我不大建议。” 雪家的消息是最好探查的了,漏得跟个筛子似的,就如这个名字,他家的消息就像是下雪似的,纷纷扬扬飞进了风雪楼。 姜溯问道:“可是出了何事?” 姜烨陈述道:“用噬心散控制族人的,不只是容家,雪家尤甚,噬心散对身体灵脉有损,这是心瘾,一旦深入接触,那是戒不掉的。” 姜溯垂眸。 这就好比是戒毒,吸毒者戒毒之后复吸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姜溯看向玉芙蓉:“还想当家主吗?” 这个样式的家族,可不好管。 玉芙蓉叹气:“不想,可也不能让他们这么伤人,雪家很多修士,也是无辜的,家主我就不要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那个地方,我也不想再踏足,不过,有一个人或许比较合适。” 原本,她是打算回去带了人就走,可是听到姜烨说的,玉芙蓉觉得,很多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溯颔首:“那便一道去吧,正好,也震慑一下修真界。” 要不然,总拿七大宗门不当回事。 姜溯想救的是修真界,可不是这群背后捅刀子的废物。 “等会儿先吃东西,我们陪你一起去,你说的这个比较合适的人,是谁?” 姜烨思忖:“雪清歌?” 姜溯纳闷:“那是谁?” 看向青瑶,青瑶也摇头摊手表示不知道。 她是真不清楚。 姜烨正要说话,他们三个人的乾坤袋动了动。 姜溯伸手,摸了一个玉牌出来,这是姜溯做的法器,风雨楼紧急消息会送到他们这里。 【秘境蛟龙元神,曾现雪家。】 姜溯眉头微微一挑,语气戏谑,玩味道:“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正好要去,正好就出现了。 Chapter 334 还真知道 姜溯伸手,从乾坤袋里摸了一个琉璃瓶子,里面一闪一闪,一旁的无双盯着这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最后道:“这是……从少予父亲那里分裂出来的那一半的元神?” 姜溯点头:“嗯,我最近研习了一个法术,可以暂时将人困住。” 之前十七说的没错,家族束缚是因为家主令牌上的那缕属于自己的一丝元神,毁去就行。 若是那只蛟龙不想他们追查到他的下落,也可以用此下策,不过,那毕竟是一半的元神。 若是毁了,估计对方也就没了,至少,会变成脑残。 当然,也得有机会毁才行。 沈净之问道:“你什么打算?” 姜溯道:“天下楼传来消息,这个人,出现在雪家,正好去一趟,顺道解决了,话说,那个雪清歌,是何许人也?” 毕竟是家主,不能随便找个人随便当。 虽说,他一直看不上雪家,但一码归一码。 玉芙蓉语气冷淡:“雪家里,这个人的修为不错,是元婴巅峰,而且,若是不行,再换一个就行了,家主之位,谁当不是当。” 姜溯一顿,看过去,默然片刻,姜溯最终把目光投在自家皇兄身上,问道:“皇兄你到底教了他们些什么?” 姜琰:“就当年教导你的,原样教了一遍。” 姜溯:“……” 那教了很多了。 “对了,话说,分裂元神这种容易出事的法术,他们为什么还会用啊。” 姜溯往后一靠,被腰间的手膈得皱眉,沈净之这个不要脸的,一直在揉他的腰。 昨天晚上有点过分,从落地窗到床上,辗转到了浴桶里,这个人是一点也不克制,当然,姜溯是完全忽略掉了自己勾引的那部分。 “……”姜溯道:“因为咱们是正儿八经的正道宗门的弟子,咱们亲传可是修真界的未来。” 青瑶还是不懂:“这跟这只泥鳅用移魂之术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沈净之解释道:“从被施术的人身上剥离别人的神识,也是禁术。” 穆栩眼睛一亮:“对,咱们以前是不学禁术的,所以,那只泥鳅才放心用这个术法,结果没想到。” 青瑶感叹:“修真界几千年来,几代亲传打下来的名声啊,就让你们败坏成这个样子了。” 最后,一群人开始吃饭,姜溯看着面前饭桌上的饭菜,有点一言难尽,倒不是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吧。 这是不是太素了一点,别的不说,就这清汤寡水的麻辣烫,姜溯就很有意见,他面无表情盯着这一桌子尤其是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就是青瑶,青瑶素来龇着的大牙都已经收回去了,这一桌人里,就他们两个人吃东西胃口比较重。 其他人的口味都是比较偏清淡的,但是眼前的一切,明显是沈净之准备的,姜溯看向旁边若无其事的人:“你什么意思?不想过了?” 沈净之:“……” 他忍不住道:“为了你的身体考虑,先吃些素的。” 姜溯点头,然后想起来什么,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感受到不少人躲避的目光,姜溯皱眉问道:“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众人:“……” 青瑶给他盛了一碗乌鸡汤:“先来点补补。” 姜溯转头,看着青瑶:“前段时间太忙,沈净之又没事就爱折腾我,所以我有一件事没有注意到,我们试炼回家的时候,我哥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对姜悟的态度从不怎么在乎变成了……厌恶,那一天,我莫名感觉有点累。” 因为他们的互换是天道干的,所以姜淮对他很担心,但是觉得错不在姜悟,对他虽然说没什么爱情亲情方面的情意,但是也不至于是厌恶。 姜溯总觉得发生了啥他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就随口一说。 然后就发现,这几个人还真特么知道。 Chapter 335 姜溯:“怕给你们点着了。” 看来这货也不知道,想来也是,再怎么样,天道对他还是心怀芥蒂,这个人不知道,可以原谅,但是这群人不说,那就该打了。 姜溯看着面前的一群人,还是无双没忍住先说了:“姜师兄,我们怎么能没看出来,那什么,姜淮哥哥他的,那什么,厌恶之情?” 姜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或多或少都有点好奇,讲真,他们只看到了姜淮看向姜悟的时候那种冷淡,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沉默良久,姜溯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一盒烟,单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支,咬在唇边的时候,姜溯突然抬头:“我抽根烟,你们忍忍,忍不了出去。” 看着这玄幻的一幕,青瑶有点呆。 “你哪来的烟?” 姜溯叹气:“从我哥书房偷来的,说来,上回抽烟还是泡网吧的时候。” 伸手又摸了摸,没找到火机,顿时有点沉默,他在思考,要不要用自家两只麒麟宝宝的三昧真火点烟的时候,就听到清脆的一声。 姜溯看过去,旁边沈净之手里是一个火机,很是精致,已经打开了。 这个也是姜溯顺来的。 姜溯眼角堆起笑意,微微倾身,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点钩子:“给我点上。” 橘红色的烟火很亮,姜溯伸手,吸了一口,微微吐出,半垂着眼睛,可能是最近太累,整个人瘦了许多,一张脸没有此前的圆润,棱角分明,仿佛长开了,妖冶的面容雌雄莫辨,隐在丝丝缕缕的烟雾中,眉眼精致得过分,那双眼睛素来带着水意,妖魅至极。 看着他,旁边的青瑶开始犯花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沈净之失忆了都还不忘睡你,果然,一切,都是颜之有理啊!” 太好看了。 姜溯:“……” 他伸手,指尖夹着烟,看了眼周围的人:“我还是出去抽吧。” 青瑶挑眉:“怎么了?” 突然有公德心了? 姜溯站起来,沈净之亦步亦趋跟上,两个人往外面走去,姜溯头也不回:“怕把你们几个草包给点着了。” 众人:“……?” 我艹? 走到阳台,姜溯倚着,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抽了一口,道:“一根烟的时间,说一下你们还有天道跟我哥说了什么?” 回去两次,刚开始的时候,姜溯是能看出来的,他哥那时候对姜悟虽然说算不上是太好,但也不至于到几乎藏不住那点的厌恶,还有,看向自己时候,那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包括这几个人对自己的态度。 这些亲传,对他的态度变得有点彻底,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他们现在行事,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这种有些急切的态度,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姜溯现在在想,自己当初让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完整,是不是不大好。 倒也不是他对这群人的行事有什么不对,只是,他们太过担心他,玉芙蓉想要解决雪家,应该不只是因为雪家现在的局面,原著曾有一段描写,雪家最后,为妖族控制,给傅惊玉造成了很多麻烦。 他们将姜溯的安危看的太重了,甚至于,已经到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地步。 沈净之问道:“这个……烟,我想试试。” 姜溯微笑:“好啊。” 他自己抽了一口,伸手将人搂了过来,贴着脸,将吻不吻的,看着面前的人,姜溯唇角勾着,渡了一口烟给他,沈净之仿若未觉一般,也紧紧搂着他的后颈,这个渡烟吻硬生生从暧昧变成了色情。 姜溯最后脸都红了。 回神时候,手里的烟被抽走,沈净之抿着烟,这抽烟的动作,简直不要太熟悉。 姜溯惊了半晌:“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沈净之看着他:“在锦园的时候。” 姜溯无语片刻,笑了一声:“看来,你们还瞒了我不少事情。” “也没有。”沈净之道:“你哥哥趁你打游戏睡着之后,找了我们,问了我们你的事情。” 姜溯问道:“找了你们?” 看来找的人还不少。 “都有谁?” 沈净之:“都有。” 姜溯点头,好嘛,是他在修真界接触的人里都齐全了。 不愧是他哥。 Chapter 336 世界崩毁,你亦安然 沈净之想起来什么:“抽烟对身体不好。” 闻言,姜溯冷笑两声,看着面前的人,不疾不徐吐出一口烟,这个动作和眼神都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却也分外惑人。 乖软听话的少年长着一张妖冶至极的脸本就是极致的反差,平常胡闹,但是并没有做些什么叛逆的事情,此时这般模样,亦是让人沉迷。 姜溯看着他,语气冷淡:“纵欲过度对身体也不好,你他妈不也挺乐在其中吗?” 沈净之:“……” 这人火气有点大,沈净之决定,得好好斟酌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然而还没开口,姜溯又问了一遍:“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就瞒着我一个人?” 重点不在说了什么,重点在只有他不知道。 其实…… 沈净之如实道:“过于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哥哥叫我们一起,是想知道你在修真界的生活,他担心你,不过,他也猜到了,但是还想再听一遍,至于天道,我不清楚。” 虽然他现在和姜溯是道侣,但是并不影响天道看他不顺眼。 所以,他只知道,姜淮问过他们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两个人格融合之后,姜溯有了自己那个人格的记忆,他看见了很多事情,那个自己很是高冷,姜溯失忆之后忘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压不住他出来,不过他们俩的相处很好,姜溯倒是没有刻意去压制他出来乱逛。 记忆里,那时候他没有告诉哥哥自己在修真界的事情,只是说了离开的契机。 姜淮既然问了,这群人,估计藏不了什么。 毕竟那是他哥,他哥的段位,跟皇兄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 一支烟抽完,姜溯进去了,看到一前一后出去又一前一后进来,姜溯的神情看起来还不大好,整的一群人很是害怕,都有点战战兢兢的,姜溯坐下来,嘴角勾起,看起来温和又冷,一群人觉得更加瘆人了。 呜呜呜! 害怕! 姜溯缓缓扫视众人:“说吧,趁着老子睡着,都干什么了?别逼我来阴的。” 还是裴行策开口:“我们跟你哥哥说了你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 姜溯皱眉:“六岁之后的事情?” 裴行策点头。 姜溯转头,看向姜琰,姜琰嗯了一声,随后道:“他想知道,我就告诉他了。” 姜溯歪着头:“我只是不明白,你们跟他说干什么?这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而且,说就算了,你们就不能捡好的说吗?没有添油加醋吧?” 不是他不告诉姜淮,是他不想姜淮担心。 他会处理好一切回去找姜淮的,就像是小时候姜淮不管多忙,都会回来陪他一样。 姜琰:“小溯,你哥哥很担心你。” 姜溯垂眸:“我知道,我是不想让他担心,难怪他那时候是那种眼神。” 姜淮不知道他在异世的经历,只知道是天道所为,所以,姜悟在他眼里,也是受害者,姜淮生气他寄居于自己弟弟的身体里,可是他原本的身体,也被天道当成了一具容器。 知道他在修真界受的苦楚,姜淮定然会很生气,那样悲惨的十几年,真真切切发生在了自己弟弟身上,无论如何,那都不该是姜溯的生活,姜悟从来到这里,姜淮虽然对他不管不问,但是除了限制他的人际关系,在各方面,并没有苛待过他。 纵然并非是他们的意愿,可是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他就很懊恼,尤其在听“姜溯”说他曾经以为自己对姜悟有情而放弃回家的想法就只是为了成全他,姜淮更加生气,他知道此事错不在他,可是他心底还是生出了一丝的厌恶。 自己的弟弟放弃回家,是为了自己。 生出来的那丝厌恶不是因为姜悟,是因为姜淮他自己。 姜溯和姜淮两个人一起长大,纵然中间空了好几年,但是那三年的相处,姜溯已经清楚了这其中的很多的事情。 姜溯低着头:“是我错了。” 姜淮知道他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回去,估计气得能打死他。 不对,要不是这几个人有点不对劲,姜溯可能都发现不了,他哥没有打他。 看着他有些低落的模样,姜琰微叹,他伸手摸了摸姜溯的头:“是我的错,光教你算计筹谋,不教你感情上的事情。” 一旁,听到这里的姜溯抬头:“皇兄,感情上的事情,你理的明白?” 不是他质疑自家皇兄的能力,只是…… 青瑶内心大吼:姜陛下你玩骨科!那可是骨科!还教你弟弟谈恋爱! 姜溯突然想起来什么:“那天道呢?天道是不是跟我哥说什么了?” 傅惊玉道:“天道借由你的身体,向你哥哥许诺。” 姜溯眉头皱起:“许诺什么了?” “世界崩毁,你亦安然。” 天道能将他带到这里,自然,也能将他送出去。 姜溯沉默,这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午饭上了,他们慢慢吃完,这时候,他们的师父来了。 万俟献看着他们,最终目光落到了自己徒弟身上:“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姜溯正要开口,傅惊玉抢先一步:“我和师妹去一趟落雪城,他们先行前往东海,各位宗主,你们,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Chapter 337 走火入魔 万俟献看向姜溯,姜溯点头,随后道:“今日带你们来看看,若是发展不错,锦华工业园,会成为我们的底气,在修建这里之前,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告诉老赵和二皇兄了,届时,他会跟你说一下安排。” 科技强国啊,很多事情还是很重要的,姜溯表示,自己要是回去了,就跟萧晤那家伙一起准备考公。 来这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学业,毕竟来这之前,他就已经高考完了,本来想着自己不能回去了,将就就算了,可是自己如今能回去了。 那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溯那个愁啊。 还是得赶紧做完。 姜溯喃喃道:“回头没事我就去修炼,争取赶紧下回试炼去办理入学和休学,我滴天啊,还来得及没?早知道当时不染头发了,等整完了,然后就回来,学业忙不过来,可以暂时先挂个名,回来忙完之后,回去就去上学。” 听着这话,青瑶直接给吓呆着了,她看过去,眼睛里满是佩服,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突然用一种发愤图强的神情:“对,就是这样,等把那对父子弄死,我就闭关,上回试炼的时候我应该去办理入学手续的。” 听到入学手续三个字,身后姜琰突然道:“姜淮还说了,他已经帮你办理了国外一所名校的入学手续,名字挺复杂,我想问,但是当时你喝酒……” 玩牌出千要被发现了,就没说。 姜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青瑶低头感叹:“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至今还是不能理解这种把学习当成爱好的人,不过,我是非常尊重读书人的,四师兄,你以后就是我在学术圈的人脉了。” 姜溯:“……” 姜溯看向玉芙蓉:“你什么打算?” 玉芙蓉:“我不能让雪家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先行处理了总是要保险一些,必要时候,我可以做压死雪家的那根稻草。” 旁边的青瑶想起来原先原主的奇葩遭遇,也道:“我也可以,我们合计合计,做压死雪家的一吨稻草。” 玉芙蓉:“……我们没那么重。” 去一趟他们俩的世界,因为想出去走走,玉芙蓉为了不被当成一个奇怪的人,有学习很多东西,单位换算她是知道的。 青瑶认真道:“我们一群人是有的。” 行吧。 玉芙蓉:“没事,我可以解决,我现在就出发回去,你们先在东海边上捡贝壳弄一顿海鲜大餐,当我们的宵夜,那时候,我赶过来。” 姜溯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道:“好,记得过来,我让司乐陪你一起,避免出什么意外。” 傅惊玉想了想:“我和小师妹一道回去。” 玉芙蓉看他,有点意外:“大师兄?” 沈净之皱眉:“她处理家族事务,你去凑什么热闹?” 傅惊玉道:“讨一分债。” 听他提到这里,姜烨略微有些迟疑:“是你母亲之死的真相?天下楼已经有眉目了,但是处理的太过干净,我这里,能查到的,只有雪家的家主或许插手其中,具体事宜,没有查清楚。” 傅惊玉看向他,这是真的佩服了:“沈家这么多年都没查到的东西,你不过才过去一段时间你就查到了,二皇兄,多谢。” 姜烨有点不好意思:“尚未查清,不敢担这一句谢。” 过谦了。 姜琰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沈家的情报搜集组织能不能干点正事?” 他是真的服了。 沈净之硬着头皮解释:“父亲八卦,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他说。” 说来,他也是有点绝望的:“真不真不要紧,精彩就行了。” 众人:“……” 姜溯惊讶:“你爹还真是个人才。” Chapter 338 扫除障碍 姜溯正想说两句,就被沈净之握住了手,看他摇了摇头,姜溯只能任由他们走了。 回去之后,姜溯纳闷了:“你做什么不让我去?” 沈净之揉了揉他的脑袋:“毕竟是小师妹的家事。” 姜溯认真道:“要真是只是这样那就算了,可并非如此。” 相处这么久,姜溯对于玉芙蓉是有点了解的,还有雪家,天下楼的卷宗很齐全,姜溯看的不少。 雪家就那样,玉芙蓉是极品那么久不回去,显然她对所谓的家人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的。 如今突然回去,肯定不止如此。 沈净之:“到底是她的决定。” 也是。 姜溯点点头,认真道:“我刚让她带着鸿月一块了,要是有人暗中偷袭,一把火烧了雪家。” 还是得留一手。 旁边的听见的人:“……” 这脾气也是服了。 万俟献苦口婆心:“小溯啊,不要动不动就烧了别人家,咱们上清宗虽然有钱了,但是,也要省着花。” 看他不大开心的神色,万俟献立刻改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烧就烧,没事的,咱们赔得起。” 众人:“……”嘴脸! 姜溯很是受用的眯眯眼:“哎呀,师父放心,就算我烧了,也绝对不会留痕迹让他们来找我赔钱的,明目张胆烧的那更不可能了,谁敢在我面前找事啊。” 万俟献:“……” 回落雪城的路上,傅惊玉看向身旁御剑前行的女孩,他的师妹一直都是最有主意的,姜溯说过,他们整个万剑宗,就是玉芙蓉心眼比较多,是他们五个人里最为聪慧的一个。 成为宗门会武里除了沈净之以外唯一让姜溯忌惮的人,玉芙蓉能让姜溯忌惮三分,除了她的谋略,还有她的行事手段。 玉芙蓉因为自幼过的不如意,同出雪家,原先的那位青瑶虽然也受雪家磋磨,但是雪青瑶的母亲待她很好,雪青瑶的生身父亲也是不错的,只是过世太早,玉芙蓉则是不同,她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人,一家子都是有点正常的。 是以,为了活着,为了报仇,她在行事方面,有一点傅融的狠辣。 傅惊玉担心她回雪家会被激怒然后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便一道跟来了。 一道跟过来的还有苏软软,她站在傅惊玉的身后,毕竟是一个家族,原本,她想着毕竟是师兄妹之间的事情,但是姜溯说雪家再怎么没落,毕竟是一个家族,她身为一个金牌奶妈加法师,跟着去比较好。 他们现在对姜溯的安排从来没有什么疑虑,主打一个执行,苏软软也不问,就跟来了,最后。 想了想,她还是问道:“芙蓉,你的打算是什么?” 玉芙蓉冷静道:“他为我们而来,我不能让雪家变成我们日后的绊脚石,姜陛下教导我们的时候说了,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正确的结果可以掩盖所有,就像是他称帝一样。” 姜琰弑父夺位,屠戮宗室,雷霆手段血洗朝堂,真真正正的朝臣畏惧,其中手段并不光明正道,但是他称帝之后,没有人敢说一句不是,也有人赞颂他的功德。 玉芙蓉听完之后,就有了一点想法,后来她还问过,雪家这种事情,她该怎么样处理最好。 她不想要,恩怨什么的,若是哪天不顺心了,再去揍他们一顿解气就是。 现在,玉芙蓉就很不顺心,尤其是知道很多事情之后。 傅惊玉显然也是想起来这几个人的反应。 他们离开这一趟,除了跟着姜溯到处玩之外,姜悟还把那本《修真界大佬狠狠宠》的小说给他们看了。 就算知道很炸裂,但是没想到能炸裂成那个样子。 那时候,苏软软简直气死了。 以至于那天晚上一群人都不敢说话,是真的不敢,就是姜溯都安分了,那天姜淮回来发现情绪不对,就猜到是他们知道了,然后就把自己训练打拳的地方给他们发泄了一把,其中,尤其是傅惊玉还有谢初盈几个人,非常不得劲,训练的时候也有点心浮气躁的。 姜溯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不是他自己,姜溯起初觉得那是一个故事,但是在他们眼里,那是他们的一生,姜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将自己心里的不好心绪发泄出来。 因为想的过于沉迷,以至于他跟他哥说话有点子迷迷瞪瞪的不在状态,姜淮眼眸微眯,知道他在愁什么,最后,就去把谢初盈傅惊玉还有傅融这几个人直接揍了一顿。 姜溯吓呆了,问这是要干啥,姜淮那时候只是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全程干趴他们几个连脸上的金丝边眼镜都没歪,一波碾压式打击,最后冷淡撩起眼皮看向身旁已经惊呆了的他们,淡淡问了一句: “心情不好的,揍一顿就好了,或是,喝点酒也行,需要我准备吗?” 姜溯震惊:“哥你难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喝酒打架了?” 姜淮伸手,中指推了下鼻梁的眼镜,说话的语气更加淡定。 “要有来有回才能解气,打得过的人,不多。”姜淮走下来,把人拽走了,最后留下了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后面,家庭医生过来给他们治伤。 姜淮的形象又高大起来了。 一个人把三个剑修首席弟子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当天晚上,谢初盈拖着鼻青脸肿的脸:“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当初来的人是你哥哥,该是怎么样的光景。” 姜溯看着几双眼睛:“我哥比我大十岁,他要是在修真界,估计能干到长老,你们几个没成长起来的小趴菜,能直接被算计得连渣都不剩。” 那本书的后面,雪家会生出不少事端,所以,玉芙蓉想回来提前处理干净,解决掉妨碍姜溯计划的所有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