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当年事

    裴行策还是没忍住:“为什么?”

    姜溯神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咱们上清宗在师父这几百年的经营之下,要不是底蕴足够深厚,估计早就倒闭了吧?”姜溯一脸看开了的表情:“我想过了,与其逼他一把,不如放他一马,回去我就给他上一封折子,好好规划一下宗门未来的建设和发展,这穷苦日子,我是过不了一点。”

    裴行策:“……”

    他是真过不得这种守着一条灵脉过日子的生活,修炼的人多了,灵脉总会枯竭的,而且,还有人会动这灵脉的主意。

    灵脉再生又是一个很长的时间,生了又不好抢,天下仙门世家那么多,谁不惦记,僧多粥少,资源就这么点。

    坐吃山空要不得,抢人灵脉也忒没品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讲道德,但是也不能干这种烧杀抢掠的事情。

    这种放在人前的命脉,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好受。

    众人微微沉默。

    外面观看比赛的人们。

    宗主席位这边。

    众人看向万俟献,万俟献抬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挡住其他老头老太太看过来的视线。

    最后,他干巴巴暖场道:“朕的小皇子撺掇着其他皇儿要篡朕的位了?”

    众人:“……”

    上清宗这个地方指定有点说法,莫不是风水有问题,要不然一个两个都疯疯癫癫的。

    秘境里。

    姜溯带着青瑶又去了一趟生死台比赛。

    这一次,他拿的是见微,灵族多是医者,但是剑修也是有的,所以,他会用剑,并不稀奇。

    这次的对手不是很厉害,姜溯飞跃至半空中时候,身形突然一转,上清九式剑第一式,一剑破风。

    他落在台上,站定时候,忽而觉得这个画面很是熟悉。

    他从前,好像也用这第一式剑法杀过人。

    正迷惘之际,突然有人背后偷袭,姜溯觉得自己抓住了记忆深处的一根线,一直挣扎着,感觉到身后的灵力波动,他有些烦躁,蹙眉转身,一剑抹了这偷袭的人的脖子。

    血飞溅出来,他的脸上也沾染了许多,整个人这副模样,瞧着冰冷无情,与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相去甚远。

    青瑶察觉他的情绪不对,跑过去,将人扶了下来,紧张问:“怎么了?”

    姜溯还没回话,三少主的人找上门了。

    回去之后,姜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沈净之眉眼间带了点怀疑:“都不多考察一下,别是有诈。”

    姜溯解释:“他想让我去杀大少主。”

    几个人看过去。

    姜溯慢慢陈述:“而且,我只是一个带着生了重病的妹妹的人,无关紧要,一个杀手,没有靠山,没有朋友,死了,也没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查出来什么,就算查出来,也不用担心,一个亡命之徒,谋财,害命。”

    几个人蹙眉。

    姜溯看向他们,只有青瑶和虞鸢神色还算正常些,其余人脸上都带了点不适。

    “这就是最底层的人的生活,我们背靠宗门,所得到的资源都是最顶级的,而最普通的散修,为了一株灵草,一棵妖兽灵丹,都要付出性命。”

    穆栩:“他们其实可以。”

    姜溯:“总有人生性爱自由,你要理解,而且,仙门世家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挺虚伪的。”

    他说的最后一句语气有些不对,穆栩正要怼两句,被沈净之制止了,沈净之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那一丝哀伤的恨意。

    沈净之手放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姜溯垂眸:“我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了很多从前的事情。”

    或许是场景重现刺激了他,又或许是因为其他,总之,他确实是想起来了不少东西。

    几个人一怔。

    姜溯语气有些不大好:“当时重伤我们的人,就出自修仙世家,他们一开始,并未想要给我打下驱魂印。”

    沈净之站得离他近一点,让他靠着自己,姜溯闻着能让自己平复下来的冷檀香,眉毛依旧皱着。

    “天品木灵根,天生的治愈能力,与灵族无异,他们想抓我回去,做修炼的炉鼎,秘境压制修为,但毕竟人多势众,还没来得及对我出手,那个黑衣人就来了,他想夺舍我,因为见微,没有成功,所以,他逼那些人给我打驱魂印。”

    内外所有人都愣了下,万俟献他们目光凝视着留影玉折叠出来的画面,月华宗宗主挥手,隔绝了给众人看的画面。

    姜溯语气听着虽有些平静,但仔细注意,能听得出来声线有些不稳。

    “我当时明明救了他们。”姜溯的语气有些委屈:“要不是我,他们早就死在穷奇和魔族亡灵之阵下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伤我。”

    沈净之低头,看他露出不解的神情,眼神满是委屈和不明白,眼尾微红。

    姜溯语气带着恨意:“千刀万仞,刀斧加身,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净之问他:“还记得,都是谁吗?”

    姜溯:“你要给我报仇?”

    裴行策看他,语气冰冷:“我帮你杀了他们。”

    “不用了。”姜溯想了想,道:“我印象里,他们应该,都死了吧,对了,我还想起了赵明书。”

    他没记错的话,凡是给他打驱魂印的人,都让天道降雷劫给劈死了,身死债消,恩怨已偿,过去了就过去了,要是有什么漏网之鱼的,等他遇见了,再解决。

    褚琮文和虞鸢互相对视了一下。

    虞鸢:“黑市的那个老板的儿子?”

    他记得自己听到过这个名字。

    姜溯点头:“嗯,那小子不错,挺呆的。”

    沈净之眼眸微眯。

    他想起来什么,当即坐正,怒道:“还有那个想夺舍我的老阴比,他当时逃了,天道降下天雷,他溜得可快了,当时那没气节的模样,可把小小的老子给震撼到了。”

    看姜溯气鼓鼓的样子。

    沈净之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姜溯刚刚还委屈得不行,这下子又生龙活虎起来了,本以为他恢复从前记忆会性情大变,但是如今。

    或许,也只有上清宗那样的地方,可以让他这般洒脱豁达,又或是,他会觉得,万俟献他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外面的万俟献一拍桌子:“世家弟子?当年哪个世家的弟子在那个秘境?”

    敢欺负他的弟子?

    当他死了吗?

    东方璟语气有点冷:“雪家家主的嫡次子,雪知。”

    万俟献一惊:“你知道?”

    这家伙都知道了,那这个雪知?

    东方璟语气平淡:“我杀了。”

    敢伤他的弟子,活剐都算轻的。

    抱怨完之前的事情,姜溯继续筹谋月城的事情。

    边规划现在的事情边气。

    “老三这个狗贼,居然想背后阴我,太过分了。”

    穆栩愣了愣:“你才是那个最阴的吧?”

    姜溯义正言辞:“我那叫黑吃黑,看谁能吃了谁,你懂什么。”

    穆栩好奇问他:“你是怎么每一步都算得这么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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