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郡守的酒与白色的闪电

    清河县,县衙大堂。

    烛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陈凡端坐主位,下方,是他手下的几名心腹队正,以及刚刚被“策反”的降将周康。

    当陈凡将他那石破天惊的计划说出来时,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将军……您是说……今晚就去奇袭郡守的大营?”一名队正声音发颤,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这太冒险了!”另一人立刻附和,“我们刚打完一场大战,士兵们筋疲力尽,而且我们兵力根本不够,怎么去打郡守的大营?”

    周康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将军三思啊!郡守大人虽然防备松懈,但大营里毕竟还有五百亲卫,那都是百战老兵,我们这点人过去,就是送死啊!”

    “兵贵神速,奇袭致胜。”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质疑声,“等郡守得到这里的消息,再想打,就晚了。机会只有一次,就在今晚。”

    他环视众人,眼神冰冷而锐利:“谁敢再说一个‘不’字,军法处置。”

    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陈凡的威望正值顶峰。他此言一出,再无人敢反对,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你们的任务,不是进攻。”陈凡看向周康,“你,带上你的人,去李奎的降兵营里,把郡守大营防备松懈的消息散布出去,动摇他们的军心。其余人,整顿兵马,做好接收俘虏的准备。”

    “那……那谁去奇袭?”队正们面面相觑。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自有安排。”

    ……

    五十里外,白杨坡大营。

    中军大帐内,酒香四溢。

    身材肥胖的郡守刘璋,正搂着一个美艳的侍妾,喝得满面红光。

    “美人,再给本官满上!”他哈哈大笑,显得志得意满。

    一名幕僚忧心忡忡地走上前来:“大人,前线已经开战一个多时辰了,至今没有捷报传来,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刘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醉醺醺地说道,“一个泥腿子陈凡,靠着点小聪明守住了县城,还能翻了天不成?李奎手下可是有五千黑甲军!足以将小小的清河县碾成齑粉!”

    幕僚还想再劝:“可那陈凡诡计多端,我们还是应该加强营地戒备,以防万一……”

    “闭嘴!”刘璋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怒斥道,“你是在咒本官吗?扰我酒兴!给本官滚出去!再等半个时辰,李奎的报捷文书就该送到了!到时候,本官要亲自去清河县,抄了那陈凡的家,把他的嫂嫂妹妹,全都赏给你们!”

    帐内的将领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幕僚只能长叹一声,无奈地退了出去。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总觉得今晚的风,有些过分的喧嚣。

    ……

    清河县,城外的一片隐蔽树林中。

    陈凡站在空地上,取出了那张【白马义从召唤卡】。

    “使用。”他心中默念。

    卡片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夜色。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三百名身穿白色铠甲、手持长弓强弩、腰挎环首刀的骑士,骑着神骏的白色战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空地上。

    他们整齐划一,静默如山,身上散发出的凌冽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饶是陈凡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阵仗震撼得心头一跳。

    “哥!带上我!”

    苏清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看到这三百名神兵天降般的骑兵,一双美目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渴望。

    “胡闹!”陈凡脸色一沉,“这次行动九死一生,你去做什么?”

    “我能保护你!”苏清影拍着胸脯,不服气地说道,“我的刀法不差!”

    “你的任务比我更重要。”陈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必须留下来,和嫂嫂、小雪一起,守好我们的家。李奎那几千降兵还没彻底安抚下来,万一我走后城里出了乱子,怎么办?”

    听到“守好我们的家”这几个字,苏清影的冲动瞬间冷却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但是你……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放心。”陈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翻身上马,融入到三百名白马义从之中。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如同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他们的马蹄仿佛踏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快得匪夷所思。

    他们绕过了黑甲军降兵的营地,沿着周康提供的隐蔽小路,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向五十里外的白杨坡。

    沿途的郡兵哨卡,形同虚设。

    往往是哨兵还在打着哈欠,一道白影闪过,一支羽箭就已经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不到一个时辰,白杨坡大营已经遥遥在望。

    一名白马义从的斥候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凡身边,单膝跪地:“主公,前方三里,敌军大营。中军帐灯火最亮,守卫松懈,不足百人。”

    陈凡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目标,中军大帐。”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挡路者,杀无赦。”

    “记住,除了那个穿得最华丽、长得最胖的家伙,一个不留。”

    “是!”

    三百骑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弓弩。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闪电,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罪恶之源,扑了过去。

    ……

    郡守大帐内,刘璋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正拉着侍妾的手,口中哼着淫靡的小调。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什么。

    “什么声音?”他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无人回答。

    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正想发火,却见帐篷的门帘,被一道凌厉的刀光,从中断为两半。

    一个浑身浴血、手持长刀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叮当——”

    刘璋手中的青铜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酒水和他的冷汗,一起浸湿了华贵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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