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养活三个姐姐,从签到万斤米开始》 第1章 穿越成嫂嫂们的“依靠” 寒意刺骨,像无数根冰针扎进血肉里。 陈凡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熏得漆黑的房梁和结着蛛网的屋角。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草药苦涩的气息,粗暴地灌入鼻腔。 这不是他那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身下是硌人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身上盖的破被子,漏出的棉絮早已脏污发硬,根本不具备任何保暖的能力。 屋外,寒风如同野兽般不知疲倦地冲撞着脆弱的木门,发出“呜呜”的悲鸣与“哐当”的摇晃声。 家徒四壁,不,连四壁都岌岌可危。 “阿凡……” 一道轻柔又带着无限哀愁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陈凡艰难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床边围着三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三个美得不像凡人的仙子。 为首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孝衣,难掩其风华绝代的容颜。她青丝如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瓜子脸上,一双杏眼哭得红肿,却依旧清澈如秋水,此刻正盛满了担忧与无助。 她身旁稍显稚嫩些的少女,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紧紧抿着嘴唇,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倔强地挺立着,可眼底的惶恐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脆弱。 另一个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一张可爱的苹果脸此刻挂满了泪痕,小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阿凡,你醒了……” 为首的女子,大嫂苏清月,见陈凡睁眼,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 “家里……没吃的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凡脑中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剧痛袭来,陈凡忍不住闷哼一声,死死抱住了头。 他叫陈凡,没错。 但此陈凡非彼陈凡。 原主也叫陈凡,今年十七岁,生性懦弱,手无缚鸡之力。他上面还有一个大哥,陈安,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也是村里有名的猎手。 床边的三位绝色女子,正是大哥陈安娶回来的三位妻子。这个世界因为连年战乱,男丁稀少,女子地位低下,允许多妻。大哥陈安为人正直,三年前从人贩子手中救下了这三姐妹,三姐妹无以为报,便一同嫁给了他。 大嫂苏清月,温婉贤淑,持家有道。 二嫂苏清影,性格火辣,敢爱敢恨。 三嫂苏清雪,天真烂漫,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大哥陈安对她们极好,视若珍宝,更是将唯一的弟弟陈凡当成亲儿子般疼爱。 可就在三天前,大哥进山打猎,为了给病中的弟弟弄些好药材,冒着风雪去了深山,结果失足摔下山崖,没了。 顶梁柱,塌了。 这个家,也塌了。 原主本就体弱,听闻噩耗,惊惧交加,一病不起,就在刚才,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 然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陈凡,就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接收完所有记忆,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怎样一个绝望的开局? 大虞王朝,乱世。 苛政猛于虎,各地藩王拥兵自重,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命如草芥。 外面是人吃人的乱世,家里是空无一米的绝境。 大哥一死,家里唯一的男人就是他这个“药罐子”。而这三位美若天仙的嫂嫂,在这乱世之中,无异于三只揣着宝玉的小羊,行走在饿狼环伺的荒原上。 他能想象,一旦大哥去世的消息传开,村里那些觊觎嫂嫂们美色的光棍和地痞,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到那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和这三个弱女子,下场只有一个——死。 不,或许死都是一种奢求。 绝望,无尽的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将陈凡彻底淹没。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求生的本能在他体内发出最原始的咆哮。 我不想死! 我必须活下去! 【检测到宿主求生欲望达到顶峰……】 【神级签到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陈凡的脑海中响起。 陈凡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绝望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而后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系统? 是我想的那个系统吗?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脑海中狂呼。 “系统?!爸爸?你是我唯一的爹啊!” 【宿主你好,本系统致力于为宿主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系统界面在陈凡的脑海中展开,像一个充满科技感的虚拟屏幕。 【系统规则:宿主可在特殊地点、特殊时间或遭遇特殊事件时进行签到,签到即可获得系统奖励。奖励内容随机,但与签到场景息息相关。】 【当前可签到地点:【即将饿死的米缸】。】 【是否立即签到?】 看着脑海中清晰的字样,陈凡的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是真的! 这不是幻觉! 他强行压抑住内心掀起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悲伤。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在搞清楚这个系统到底靠不靠谱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这三位单纯又善良的嫂嫂。 “阿凡,阿凡?你怎么了?” 大嫂苏清月见陈凡眼神闪烁,表情变幻不定,以为他受了大哥去世的刺激,神志不清了,担忧地伸出微凉的手,握住了陈凡的手。 “阿凡,别怕,有大嫂在……只要大嫂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饿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陈凡看着她那双写满坚毅的眸子,心中一颤。 是啊,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需要守护的人。 这份责任,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也让他那颗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锚点。 他必须活下去,带着她们一起活下去。 “大嫂,我没事。” 陈凡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嘶哑无比。 “就是……有点渴,想喝水。” 他需要找个借口支开嫂嫂们,然后去那个米缸前,完成这关乎身家性命的第一次签到。 “水?有,有!” 苏清月连忙起身,苏清雪也像是找到了事情做,急忙跟了过去。 很快,一碗缺了个口的陶碗被递了过来,里面装着半碗清水。 陈凡接过来一饮而尽,冰冷的清水划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厨房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陶制米缸上。 那就是【即将饿死的米缸】。 “大嫂,二嫂,三嫂,”陈凡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开口,“大哥走了,我就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你们……先回屋歇着吧,让我想想办法。” 苏清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这个小叔子什么德性她很清楚,胆小懦弱,能想出什么办法? 但苏清月却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妹妹。 “好,阿凡,你别太勉强自己。我们就在屋里,有事就喊我们。” 她以为陈凡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接受现实。 等到三位嫂嫂的身影消失在里屋的门帘后,陈凡立刻从床上翻了下来。 因为身体虚弱,他差点摔倒,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地挪到了厨房。 他站在那口空空如也的米缸前,心脏狂跳。 “千万要有用啊!” “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还有三位仙女嫂嫂的饭碗啊!” 陈凡颤抖着,缓缓将手伸向冰冷的米缸缸沿。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陶缸的瞬间,他在心中用尽全力,默念了一句。 “签到!”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米缸的底部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幻觉。 紧接着,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叮!在【即将饿死的米缸】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奖励超乎想象,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但后面奖励的内容,却让陈凡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个奖励……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第2章 一顿白米饭的震撼 冰冷的机械音在陈凡的脑海中清晰地回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空间米袋(一级):内含万斤上等大米,意念取用,永不腐坏。】 【二、神厨级调味品套装:内含油、盐、酱、醋、香料等全套神级调味品,可极大提升食物风味。】 万斤大米?! 神级调味品?! 陈凡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不是没想过系统会奖励粮食,可他最多也就幻想过能来个几十斤,解了燃眉之急就行。 可这……这是一万斤!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一斤米就能换一个女人的乱世,一万斤大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生存!意味着资本!意味着能让她们再也不用挨饿的底气!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陈凡的理智,他差点就要仰天长啸。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要冷静! 陈凡,你是个成年人,冷静! 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平复下来。 奖励虽好,但如何解释来源,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凭空变出一万斤米,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烧死。 他心念一动,尝试着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取出……一袋米。” 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脚边,袋口扎得严严实实,看起来足有二三十斤。 陈凡费力地解开袋子,一股沁人心脾的米香扑面而来。 只见袋子里装着的,是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上等白米,和他前世吃过的那些几块钱一斤的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死死盯着这袋米,一个念头在脑中飞速成型。 有了! 他咬了咬牙,扛起这袋对他现在这副身体来说重逾千斤的米袋,踉踉跄跄地朝大哥的房间走去。 大哥的床下有一块活板,里面藏着他打猎攒下的十几两银子,这是家里的应急钱。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信息。 现在,这个秘密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哐当。” 陈凡故意弄出一点响动,然后扛着米袋,走出了房间。 “阿凡,怎么了?”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苏清月三姐妹快步走了出来,当她们的目光落在陈凡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米袋上时,全都愣住了。 “米……米?” 三嫂苏清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死死盯着那个米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苏清影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阿凡,这……这米是哪来的?” 大嫂苏清月也同样震惊,但她更多的是疑惑。她清楚地记得,家里的米缸昨天就已经见底了。 陈凡将米袋重重地放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挤出一个悲伤与庆幸交织的复杂表情。 “是……是大哥留下的。” 他指了指大哥的房间。 “我刚才进去收拾大哥遗物,发现床下的夹层里,藏着这个。大哥在信里说,这是他早就备下的,以防万一……他说,就算他不在了,也绝不能让咱们饿着。” 这个谎言,他编得七分真三分假。 将一切都推给已经过世的大哥,既能完美解释大米的来源,又能告慰大哥的在天之灵。大哥,你放心,这个家,以后我来扛。 “大哥……” 听到这话,苏清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捂着嘴,蹲下身子,抚摸着那袋来之不易的大米,泣不成声。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为我们想好了……呜呜……” 苏清影的眼圈也红了,她别过头去,不让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只有小吃货苏清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凡。 “小叔……那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好饿……” 看着她们悲喜交加的模样,陈凡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这个谎言,由我来守护。这个家,也由我来守护。 “当然可以!” 陈凡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一扫之前的病弱之气。 “不但要吃,还要吃顿好的!大嫂,二嫂,你们歇着,今天我来做饭!” 说完,他不等嫂嫂们反应,便主动走进厨房,熟练地淘米、生火。 他又从系统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了盐和一小瓶油。 家里还有一小块大哥之前留下的咸肉,一直舍不得吃,被他找了出来,切成薄片。 当锅里的水烧开,雪白的米粒倒进去,开始翻滚,一股浓郁的米香便不受控制地飘散开来。 这不是普通米饭的香味,而是一种能勾起人最深处食欲的魔性香气。 陈凡又架起另一口小锅,滴入几滴神级食油,将咸肉片煸炒出油,再加入清水,撒上一点点盐。 “滋啦——” 一股更加霸道的肉香瞬间爆炸开来,混合着米饭的香甜,飘满了整个破旧的屋子,甚至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咕……咕咕……” 院子里,三姐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此起彼伏。 尤其是苏清雪,她像只小馋猫,扒在厨房门口,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好香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苏清影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陈凡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小叔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和一锅奶白色的肉汤,被端上了堂屋那张破旧的方桌。 没有菜,只有饭和汤。 但这对于已经饿了好几天的三姐妹来说,无异于世间最顶级的盛宴。 陈凡给三位嫂嫂各盛了一大碗米饭,又给她们舀满了肉汤。 “快吃吧,都饿坏了。” 苏清月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粒粒分明的白米饭,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米饭,颤抖着送进嘴里。 米饭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香糯甘甜在味蕾上炸开,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食物本身的幸福感。 她咀嚼着,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进碗里。 “好吃……真好吃……” 一旁的苏清雪早就等不及了,她扒了一大口饭,又喝了一大口汤,幸福得眯起了眼睛,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小仓鼠。 “呜呜……太好吃了!比过年吃的都好吃!” 就连一向最坚强的苏清影,在尝到那鲜美无比的肉汤后,也红了眼眶,默默地低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饥饿,全部都吃进肚子里。 这一刻,所有的悲伤似乎都被这顿饭治愈了。 苏清月看着那个正襟危坐,默默看着她们吃的陈凡,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曾经需要她们照顾的小叔子,似乎就在这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不再懦弱,不再逃避,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他,成了她们新的依靠。 然而,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肉香,已经顺着凛冽的寒风,飘出了小院,传到了村西头一个懒汉的鼻子里。 村霸李二狗正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鼻子用力地吸了吸。 “嗯?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循着香味,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村东头的陈家。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转为贪婪和不屑。 “他娘的,陈安那个短命鬼才死了几天?他家哪来的钱吃肉?”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李二狗狞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旁边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地痞招了招手。 “走,哥几个,有好事儿!” “肯定是苏清月那个俏寡妇,守不住寂寞,卖了自己换钱了!咱们去……分一杯羹!” 第3章 一拳立威,恶客临门 “砰——!” 一声巨响,陈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一只脚凶狠地踹开。 木屑纷飞,门板向内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屋里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三姐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村霸李二狗,带着三个歪瓜裂枣的地痞,正一脸狞笑地站在院门口。 李二狗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月三姐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过,眼神里的淫邪和贪婪毫不掩饰。 “哟,都在呢?” 他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吸了吸鼻子,陶醉地说道: “真香啊!苏清月,你男人尸骨未寒,这就耐不住寂寞,开始吃香的喝辣的了?” 另一个地痞跟着起哄: “大哥死了,不是还有小叔子嘛!就是不知道这小子中不中用啊,哈哈哈!” “苏清月,闻着这肉香,哥哥们心里也痒痒了。不如,也来陪哥哥们乐呵乐呵?”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进三姐妹的心里。 苏清雪吓得小脸惨白,躲到了大嫂身后。 苏清月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护住两个妹妹,嘴唇都咬出了血。 “李二狗!你……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 李二狗的笑声更加张狂。 “全村谁不知道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了?陈安一死,你们哪来的钱吃肉?不是你卖了自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你!” 苏清月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性格最火辣的苏清影猛地站了起来,她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抄起一根烧火棍,死死地挡在众人面前。 “李二狗,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双目喷火,像一只护崽的母豹,虽然身体在微微颤抖,但眼神里的决绝,却让李二狗的笑声一滞。 “哟呵,小辣椒还挺辣。” 李二狗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就凭你一根烧火棍,能挡得住我们哥几个?” 他说着,便要上前。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苏清影身后传来。 陈凡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下,缓缓放下碗筷,站起身。 他将三位嫂嫂全部护在自己身后,原本还有些稚气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着熊熊的怒火。 那是他的嫂嫂,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家人!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用如此肮脏的语言玷污她们,更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们分毫! 这一刻,陈凡的内心在咆哮。 “系统,救我!有没有办法对付这几个杂碎!” 【叮!】 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如同天籁。 【检测到宿主正在【守护家门】,触发特殊事件签到。】 【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立刻!马上!” 陈凡在心中毫不犹豫地吼道。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 【一、新手力量祝福:宿主力量临时增加100点,持续24小时。】 【二、新手保护庄园(7日体验卡)1:使用后,可将当前房屋升级为坚不可摧的豪华庄园,并附带十名护卫,持续7天。】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脏涌出,传遍四肢百骸! 陈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原本因为虚弱而有些酸软的四肢,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李二狗看到陈凡这个病秧子竟然敢站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嘲讽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家这个药罐子!” 他指着陈凡,对身后的地痞们说: “你们看他,风一吹就倒的货色,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真是笑死我了!” “小子,滚一边去!别耽误哥哥们的好事!” 李二狗根本没把陈凡放在眼里,他淫笑着,伸手就朝着离他最近的苏清月的脸蛋摸去,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 “来,让哥哥我香一个……”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苏清月的前一刻。 陈凡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一步上前,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攥紧的右拳,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没有丝毫花哨,对着李二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找死!” 拳风呼啸,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李二狗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院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噗——” 李二狗张嘴喷出一口血沫,里面还混着几颗被打碎的牙齿。 他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个跟着李二狗来的地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传闻中病得快死的陈凡,一拳……把他们老大李二狗给打飞了? 这他妈是演的哪一出? 院门后,苏清月、苏清影和苏清雪三姐妹,也同样目瞪口呆,捂住了嘴巴,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这还是那个懦弱胆小的小叔子吗? 这还是那个连提桶水都费劲的陈凡吗? 苏清影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着陈凡那并不算高大,此刻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刚才那一拳,太……太帅了! 陈凡缓缓收回拳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三个吓傻了的地痞。 “还有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三个地痞被他一看,吓得一个激灵,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到李二狗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李二狗挣扎着站起来,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他怨毒地死死盯着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想不通,这个废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你……你给我等着!” 李二狗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你家藏着来路不明的财物,还敢出手伤人!我……我这就去找村长!我要让村长带人来抄你的家!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说完,他不敢再有片刻停留,在几个地痞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陈家小院。 第4章 庄园天降,吓尿村长! 李二狗逃走后,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苏清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大嫂苏清月的怀里。 “大嫂……我好怕……” 苏清月紧紧抱着小妹,身体依然在发抖,她看向陈凡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 苏清影则不同,她丢掉烧火棍,几步走到陈凡身边,一双美目亮得惊人。 “陈凡!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凡还没来得及回答。 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开门!陈家的,快开门!” “反了天了!敢在村里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个尖利又带着官腔的声音响起:“陈凡!你目无尊长,殴打乡邻,私藏横财,罪大恶极!再不出来,休怪我按村规处置!” 是村长,王富贵。 苏清月脸色瞬间煞白。 “村长来了……这可怎么办?” 苏清影也皱起眉头,护在陈凡身前:“这老东西跟李二狗向来是一丘之貉!” 话音刚落,本就破碎的院门被彻底推倒。 村长王富贵背着手,挺着个肚子,带着十几个手持锄头棍棒的村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李二狗赫然在列,他捂着肿胀的脸,躲在村长身后,眼神怨毒地指着陈凡。 “村长!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打的我!” “他还私藏了不知道从哪来的钱财,买了肉!肯定是偷的抢的!” 王富贵清了清嗓子,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咳!根据我们王家村的村规,陈安已死,陈家无后,其家产理应充公,由村里代为保管!” 他扫了一眼三位貌美的嫂嫂,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至于这三个寡妇,还有这个打人的病秧子,一并交由村里发落!来人!给我拿下!” 十几个村民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谁敢!”苏清影再次抄起一根木棍。 苏清月也从厨房摸出了一把菜刀,将苏清雪护在身后,面色决绝地与苏清影并肩站立,挡在陈凡面前。 “想动我小叔子,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苏清月声音颤抖,但没有半分退缩。 “哟,还挺贞烈?”村长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出了事我担着!” 村民们对视一眼,一步步逼近。 三姐妹的力量在十几个壮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陈凡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个身影,心中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发誓要守护的家人,正在为他拼命! “系统!”陈凡在心中咆哮,“给我用掉那个体验卡!现在!立刻!马上!” 他向前一步,将三位嫂嫂全部拉到自己身后。 “嫂嫂,别怕。”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镇定。 “就在这!使用【新手保护庄园(7日体验卡)】!” 【叮!新手保护庄园(7日体验卡)使用成功!】 【庄园改造开始,预计耗时三秒,请宿主站稳!】 “装神弄鬼!”村长不屑地啐了一口,“给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轰隆——!” 一声巨响,不是从天边传来,而是从脚下响起! 整个陈家小院的地面,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震了?!”一个村民尖叫。 “快跑啊!” 所有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村长和李二狗更是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温和而不刺眼的金光,以陈凡和三位嫂嫂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金光如水波般荡漾,所过之处,奇迹发生! 那破旧的茅草屋、那坍塌的土墙、那坑洼的泥地…… 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坚实的青石板地面。 紧接着,地动山摇! “轰!轰!轰!” 一堵堵高达三米,由青砖砌成的坚固围墙,拔地而起,瞬间将整个院落合围! 一座气派非凡、青砖黛瓦、飞檐斗拱的宅院,仿佛从神话中走出,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庄园的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上镶着铜钉,顶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陈府】。 金光散去,地动停止。 整个世界,安静了。 村长王富贵、李二狗,以及那十几个村民,全部石化当场。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神仙显灵了? 刚才那破得不能再破的陈家,没了。 眼前这座……这座比县太爷府邸还要气派的庄园,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咔——吱呀——” 在所有人死寂的注视下,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内,不是陈凡,也不是他的嫂嫂。 而是十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汉子。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分列两排,从门内走出,站在台阶之上,气势如山,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门外的乌合之众。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的眼神!冰冷,漠然,充满了杀气! 村长和李二狗的嚣张气焰,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噗通!” 一个村民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神……神仙……神仙府邸啊!” “饶命!神仙饶命啊!” 这一下,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 村民们“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对着宏伟的庄园疯狂磕头。 李二狗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一样,他被为首那名护卫头领的眼神盯了一眼,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僵了。 一股无法控制的暖流,顺着大腿根向下蔓延。 他两眼一翻,裤裆一热,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村长王富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抖如落叶,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跪到门前,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神仙老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陈凡牵着还有些发懵的苏清月和苏清雪,带着一脸兴奋的苏清影,缓缓从大门内走出。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村民,看着吓晕的李二狗和磕头如捣蒜的村长。 他原本清秀的脸庞,在崭新府邸的映衬下,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陈凡深吸一口气,动用着体内【力量+100】的加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的家,谁也别想动!” 这声音,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苏清月、苏清影、苏清雪三姐妹,呆呆地看着身前这个并不算高大,此刻却仿佛能顶天立地的背影。 美眸中,充满了震撼、迷茫,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光彩。 这个她们一直以为需要被保护的小叔子…… 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她们的守护神。 就在陈凡享受着这万众敬畏的时刻,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百人面前装逼成功,完美展现了神迹,触发特殊事件签到!】 【是否立即签到?】 第5章 家的味道,嫂嫂的震惊 “签到!” 陈凡心中默念,毫不犹豫。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庄园内部设施图纸一套(包含新式厨房、卫生间、浴室、小型兵器坊等)。】 【二、生活物资大礼包1(包含精米百斤、白面百斤、猪肉五十斤、食盐、糖、布匹、铁锅等基础物资)。】 陈凡心中一喜。 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这些东西,这个“家”才算真正完整。 他目光转向跪在地上,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的村长王富贵。 “滚。” 陈凡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是!谢神仙老爷不杀之恩!谢神仙老爷!” 王富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其他村民。 “快!快走!别打扰了神仙老爷清修!” 一群人抬着吓晕过去的李二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掉在地上的锄头棍棒都顾不上了。 直到那些人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庄园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世界,终于清净了。 “哇——!”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苏清雪,第一个欢呼起来。 她松开大嫂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鹿,在这宽敞、干净、漂亮的庭院里跑来跑去。 “大嫂!二嫂!你们快看!地上是石头的!好干净啊!” “这里还有个小池塘!里面有鱼!” “天呐!这真的是我们的家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跑到一根廊柱旁,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上面精致的雕花,又回头看看陈凡,大眼睛里全是星星。 苏清影也同样兴奋,但她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她快步走到一名站岗的护卫面前,好奇地盯着他腰间的佩刀。 “喂,这个……能给我摸一下吗?” 那护卫目不斜视,如同石雕,声音冰冷:“职责在身,刀不离手。” “切,小气。”苏清影撇撇嘴,但眼中的光芒却更亮了。 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绝对不是花架子。 只有苏清月,作为大嫂,想得更多。 她走到陈凡面前,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小凡,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凡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知道,大嫂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关心他,怕他走了什么歪路。 “大嫂,我们进屋说。” 陈凡领着三女穿过庭院,推开了正屋的大门。 里面的景象,再次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 不再是只有一张破桌子的空荡荡的泥地房。 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厅堂,地上铺着光滑的木地板,正中摆着一套崭新的八仙桌和四条长凳,桌上甚至还有一个插着几支不知名野花的瓷瓶。 左右各有厢房,门窗洁净,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床铺和柜子。 “这里……是我们的房间?”苏清雪小声问。 陈凡点头:“对。左边三间是你们的,一人一间。右边是我的房间和一间书房。” 一人一间! 这个概念,让三姐妹都愣住了。 她们从小到大,都是姐妹几个挤在一起,嫁人后也是和丈夫共处一室。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房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太好了!”苏清雪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陈凡笑了笑,指着厅堂后面:“那里是新厨房,我们去做晚饭。今天受惊了,我给你们做顿好的。” 来到厨房,更是让三女目瞪口呆。 干净的灶台,崭新的铁锅,整齐码放的柴火,旁边还多了一个橱柜,里面摆着系统刚刚奖励的米、面、盐、糖等物。 墙角,还挂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肉……这么多肉……”苏清雪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陈凡熟练地拿起菜刀,切下一大块五花肉,开始清洗、切块。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三姐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时都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这个家里做饭洗衣的活,都是她们在干。而那个瘦弱的小叔子,总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安静地百~万\小!说,或者咳嗽。 可现在,他却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从锅里飘了出来。 是红烧肉的香味! 混合着酱油和糖的焦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 当陈凡将一大盆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红烧肉端上八仙桌时,苏清雪再也忍不住了。 “可以吃了吗?小叔?” “吃吧。”陈凡笑着给每个人盛了一大碗米饭,“今天管够。” 苏清雪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顾不得烫,塞进嘴里。 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那咸中带甜、香气四溢的味道,瞬间引爆了她的味蕾。 “呜……好吃……太好吃了……” 小丫头一边哈着气,一边狼吞虎咽,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知道是烫的,还是感动的。 苏清影也放下了平时的火爆脾气,吃得小嘴流油,一句话都顾不上说。 苏清月吃着吃着,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了死去的丈夫,想起了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想起了刚才的绝望,再看看眼前这宛如仙境的家,和桌上这仿佛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 一切,都像一场梦。 “以后,我们天天都能吃上肉。”陈凡看着她们,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人安心。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也吃得百感交集。 晚上,苏清雪和苏清影兴奋地去收拾自己的新房间了。 苏清月却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了陈凡的房间。 房间里,陈凡正对着一盏油灯,研究着那套【庄园内部设施图纸】。 “小凡。”苏清月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大嫂,坐。”陈凡抬起头。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安静。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能……告诉大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补充道:“我不是要责怪你,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我怕……我怕你为了我们,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陈凡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他放下图纸,直视着苏清月的眼睛,表情无比真诚。 “大嫂,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苏清月一愣。 陈凡半真半假地说道:“大哥去世后,我病得很重,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神仙说我大哥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他不在了,不忍心看我们一家受苦,所以传了我一些‘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的小法术,用来安身立命。”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神仙还嘱咐我,天机不可泄露。今天这事是万不得已,以后万万不可再对外人显露。所以,大嫂,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否则……法术可能会失灵的。” 这个解释,充满了漏洞。 但对于一个刚刚亲眼目睹了茅草屋变庄园的古代女子来说,却是最容易接受,也最合理的解释。 苏清-清月呆呆地看着陈凡,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仙人托梦? 她看着陈凡真诚无比的眼神,看着他对这个家毫无保留的付出,最终,她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她选择了相信陈凡。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从担忧,慢慢转为了一种全然的信赖和依赖。 “小凡,你放心,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的。这个秘密,我们会烂在肚子里。” “谢谢大嫂。”陈凡松了口气。 送走苏清月后,陈凡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图纸。 厨房、厕所、浴室的改造图都清晰明了。 但他的目光,却被右下角一个独立的、结构复杂的图纸吸引了。 上面标注着三个字,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小型兵器坊】。 在这乱世之中,粮食和武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他两者都有了眉目! 第6章 人心的算计,软萌三妹的天赋 村长王富贵连滚带爬地跑回家,一头扎进水缸,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那颗狂跳的心才算安分了些。 他瘫坐在椅子上,粗重地喘着气,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神仙? 他活了五十多年,信奉的是刮地三尺,从不信什么劳什子的鬼神。 在他看来,陈凡那病秧子,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得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 茅草屋眨眼变成青砖大瓦的豪宅?八成是障眼法,要么就是能改天换地的宝贝! 那十个煞神一样的护卫?说不定就是宝贝里豢养的傀儡! 一想到那座凭空出现的气派庄园,王富贵干瘦的胸膛里,贪婪的火焰就熊熊燃烧起来。 “不行,这宝贝,合该是我们王家村的!是我的!” 他当即叫来几个平日里跟在屁股后面的心腹。 “村长,那陈家……不,陈府,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真有神仙老爷显灵了?”一个汉子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恐惧。 王富贵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神仙个屁!我看是妖法!是陈凡那小子走了邪路,得了什么害人的妖物!” 他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煽动着:“你们动脑子想想,他家一夜之间高门大院,我们村呢?还是穷得叮当响!这不对劲!这叫吸走了我们全村的风水气运!” “长此以往,我们一村老小,都得被他克死!我们这是替天行道,破除妖法,不然全村都得遭殃!”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被他说得心里发毛,但一想起那十个护卫,又都缩了缩脖子。 “可……可是村长,他家那十个门神也太凶了,我们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是啊,李二狗的胳膊现在还耷拉着呢。” 王富贵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弧度,活像一只盘算着偷鸡的老狐狸。 “谁说要跟他们硬碰硬了?”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 与此同时,陈府之内,一片祥和安宁。 一夜安睡,洗去了三姐妹多日来的疲惫和惊惶,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吃过早饭,陈凡便着手解决家里的民生大计。 第一步,建造一个干净卫生的厕所和浴室。 他拿出图纸,在院子角落里比划着。十名护卫立刻领命,他们不仅是保镖,更是技艺精湛的工匠,挖坑、砌墙、盘灶、接引活水,动作娴熟利落,效率高得惊人。 家里突然多了十个壮汉,苏清月主动挑起了后勤的担子。 她将系统奖励的米、面、布匹等物资,仔仔细细地清点出来,分门别类,甚至找来笔墨,用还算工整的小楷登记在册,将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苏清影则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院子里“嘿嘿哈哈”地练着一套不伦不类的庄稼把式,还时不时跑到施工的护卫旁边“指点”两句,虽然护卫们压根不理她。 唯独最小的苏清雪,好像没什么事干。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会儿护卫们砌墙,又踮着脚尖溜进厨房,从刚开封的糖罐里捏了一小块冰糖,悄悄塞进嘴里。 这一幕,正好被练武回来,满头大汗的苏清影撞见。 “苏清雪!”苏清影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大嫂在盘点家当,我在练武保卫家园,小叔在指挥建房,你倒好,就知道偷吃!” 苏清雪被吓了一跳,嘴里的糖都忘了化,小脸煞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我没有……” “你就有!你看看你,除了吃还会干嘛?以后家里再来坏人,你拿什么本事退敌?用你的眼泪把贼人淹死吗?”苏清影嘴上不饶人,话说得有些重了。 “哇——” 苏清雪再也撑不住,豆大的眼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哭得好不伤心。 “好了好了。”陈凡听到动静走过来,有些头疼。 他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头拉到身边,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二嫂也是为你好,别哭了。” 他想了想,为了给这小丫头找点事做,便指着墙角刚搬出来的几袋大米,哄着说:“小雪,来,帮小叔一个忙,数数这里一共有多少斤米,好不好?” 这纯粹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清雪抽泣着,点了点头,走到那堆大小不一的米袋前。 她没有动手去搬,也没有找秤,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扫了一眼。 然后,她带着浓浓的鼻音,报出了一个数字。 “小叔,一共是三百二十七斤。” “嗯,三百……等等?”陈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系统奖励的精米是一百斤,加上之前家里剩下的糙米,零零散散分装在好几个袋子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他狐疑地看着苏清雪:“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看到的呀。”苏清雪怯生生地说,“那个大袋子大概一百斤,这个七十斤左右,那个五十斤,那个小布袋里有七斤……” 她小手一个个指过去,报出的数字具体到了个位数。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惊人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跑回书房,拿出了苏清雪刚刚登记好的账本。 “小雪,你过来。” 他指着账本上一连串的物资记录,沉声问道:“盐,三斤七两;糖,五斤二两;棉布,三匹,每匹十五尺。你心算一下,如果盐每斤五十文,糖每斤八十文,布每尺三十文,总共值多少钱?” 这是一道极其复杂的乘法和加法混合运算,别说苏清雪,就是让城里的账房先生拿算盘,也得噼里啪啦拨上半天。 苏清影在一旁撇撇嘴:“小叔,你这不是为难她吗?” 然而,苏清雪只是歪着小脑袋,看了一眼账本,小嘴巴动了动,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便报出了一个答案。 “一共是……一千九百九十九文。” 陈凡拿起一旁的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起来。 苏清月和苏清影也屏住呼吸,好奇地凑了过来。 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片刻后,戛然而止。 陈凡看着算盘上最终的数字,手一松,算盘“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一千九百九十九文! 一文不差!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雪,那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这……这是什么神仙天赋! 这小丫头,对数字的敏感和计算能力,简直是妖孽! 这不就是天生的“财政大臣”吗! “哈哈哈!”陈凡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一把将苏清雪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我们家小雪,原来是个天才!” 苏清雪被夸得小脸通红,眼泪也忘了流,害羞地把头埋进了陈凡的肩膀。 陈凡放下她,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宣布。 “从今天起,苏清影,担任我陈府护卫队副统领,负责操练武艺,保卫家宅安宁!” 苏清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神气。 “而我们家最重要的财政大权,”陈凡的目光转向苏清雪,充满了笑意,“就交由苏清雪掌管!以后家里所有的账目开销,都由我们家小雪负责!” 苏清雪愣住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地问:“我……我管钱?” “对!你就是我们家的小管家!”陈凡用力地点头。 小丫头瞬间不哭了,她挺起小胸脯,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骄傲和自信的神采。 一场姐妹间的风波,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完美收场。 每个人,都在这个新家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苏清月看着这一幕,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家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和浓厚。 然而,她们谁都不知道。 陈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之外,村长王富贵正带着几个村民,挑着几担廉价的瓜果蔬菜,脸上堆着无比谄媚的笑容,已经走到了门前。 一个村民小声问:“村长,他家大门关着,咋进去啊?” 王富贵阴森森地笑了。 “敲门。” “他陈凡再横,也是陈安的亲弟弟,我们是同村的长辈,带着‘善意’和‘关心’上门拜访,他好意思把我们拒之门外?” “只要能迈进这道门槛,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说罢,他上前一步,抬手,“咚咚咚”地敲响了门环。 第7章 道德绑架?我比你更会玩! “咚!咚!咚!” 厚重的门环敲击声,打破了庭院内的融洽。 正在为自己新职位而神气活现的苏清影,脸色瞬间一沉。 “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吗?”她抄起手边的木棍,就要往门口走。 “二嫂,别急。”陈凡拦住了她,脸上那份发现天才的喜悦尚未完全褪去,显得格外从容。他看了一眼苏清月,又拍了拍苏清雪的脑袋,“我去看看。” 苏清月有些担忧:“凡弟,小心些。” “放心,嫂嫂。”陈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在我们自己的家里,没人能欺负我们。” 他走到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刺眼的阳光下,站着村长王富贵。他那张干瘦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笑容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个愁眉苦脸,手里还提着些歪瓜裂枣。 “哎呀,大侄子!”王富贵一见陈凡,声音拔高了八度,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小叔我来看看你!听说你家乔迁新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特地来给你道贺!” 他说着,就把手里一篮子蔫了吧唧的青菜往前送。 陈凡没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村长有心了。” 苏清影跟在后面,忍不住嗤笑一声:“道贺?我怎么看着像上坟?提着这点东西,也好意思上门?” 王富贵的老脸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笑脸:“清影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是真心为陈凡高兴啊!” 他身后的一个老头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哭腔:“是啊,陈凡啊,你可算是出人头地了!你爹娘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另一个老太太用袖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颤巍巍地走上前:“凡娃子,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富贵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苦乡亲啊!” 话头,终于被引到了正题上。 王富贵见时机成熟,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指着村子的方向,声泪俱下:“大侄子,你看看,你看看我们村!多少人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孩子们饿得哇哇叫,老人们饿得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你如今高门大院,锦衣玉食,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这些乡里乡亲,活活饿死吗?” “对啊!陈凡,你不能这么不仁不义!” “你家这么多粮食,都吃得完吗?分一点给我们怎么了?” “做人不能忘本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村人!” 几个老人配合着王富贵,一唱一和,哭天抢地,仿佛陈凡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周围渐渐聚集了一些闻声而来的村民,听着老人们的哭诉,不少人看陈凡的眼神也变了,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陈庄主家这么有钱,帮帮村里也是应该的。” “都是一个村的,他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苏清月在门内听得心都揪紧了,她本就心软,此刻见状,忍不住拉了拉陈凡的衣袖,低声说:“凡弟,要不……就帮一把吧?大家确实太可怜了。” “可怜?”苏清影气得柳眉倒竖,一步跨出门外,指着王富贵的鼻子就骂,“王富贵!你还有脸说!当初是谁带人来我家,逼我们姐弟搬走的?是谁说我们家晦气,要我们滚出村子的?那时候,你怎么不念乡亲情分?现在看我们家好过了,就跑来装可怜?我呸!一群忘恩负义的老东西!” “你……你这丫头怎么骂人!”王富贵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骂你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苏清影扬了扬手里的木棍,吓得几个老人连连后退。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陈凡却不怒反笑。 他轻轻拍了拍苏清影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朗声对所有人说:“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大家静一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富贵心里一喜,以为陈凡是怕了舆论压力,要妥协了。 陈凡环视一周,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又疏离:“村长和各位长辈说得对,同为乡里乡亲,我陈凡确实不能见死不救。” 王富贵脸上的喜色更浓,正要开口。 陈凡话锋一转:“救济大家,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富贵急忙问道。 陈凡指向庄园外那一大片荒芜的土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要开垦这些荒地,正好需要人手。我愿意拿出粮食,但不是白给。所有需要粮食的家庭,必须用家里的劳动力来换。一个壮劳力,一天工,换五斤糙米!一个半劳力,一天工,换三斤!童叟无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富贵和那几个想来打秋风的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让他们干活?开什么玩笑!他们就是来要饭的,不是来卖苦力的! 然而,人群中那些真正快要饿死的贫苦村民,眼睛却瞬间亮了。 “干活换粮?真的吗?”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不敢相信地问。 “一天五斤米?这……这比给地主家当长工还多啊!” “公道!这太公道了!我们有力气,我们不怕干活,就怕没地方干活啊!” “陈庄主仁义!” 人群的情绪瞬间反转,之前那些对陈凡的微词,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感激。想不劳而获的地痞懒汉们傻眼了,他们想煽风点火,却发现根本没人听他们的。王富贵的道德绑架,在陈凡这简单粗暴的“等价交换”面前,被瓦解得干干净净。 陈凡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再次加码,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他高声道,“所有来我庄园干活的村民,除了工钱,我这里还管两顿饭!保证让大家吃饱!而且,只要在我这里连续干满十天,表现好的,每天的工钱,我再额外加一斤米!”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激动,那现在,整个村民群体都了! 管饭!还额外加米! 这个条件,已经不是优厚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菩萨啊! “我报名!庄主,我报名!我一个人能顶两个用!” “还有我!我全家都来!” “别挤!别挤!让我先!我快饿死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涌向陈凡这边,想要登记报名,场面热烈得像是过年。 王富贵和那几个煽风点火的老人,被激动的人潮挤到了一边,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空气。他们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了村民们的欢呼声中。 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道德逼宫”,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凡看着这“人心向背”的戏剧性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人心向背”的关键转折点,成功瓦解道德绑架,民心所向!触发关键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高级农具【曲辕犁】图纸X5,【耐旱稻种】X10袋!】 听着系统奖励,陈凡心中大定。 而另一边,村长王富贵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个村长在王家村,算是彻底名存实亡了。陈凡只用了几句话,就收拢了全村的人心。 他怨毒地剜了那座气派的庄园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村民们簇拥着的陈凡,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陈凡……你给我等着……” 他悄悄地挤出人群,佝偻着背,如同一条败犬,灰溜溜地离开了村子。 他要去县城!他要去告官!他要告诉县太爷,王家村出了个用妖法迷惑人心的巨富!他就不信,官府会坐视不管! 第8章 疯狂种田,嫂嫂的心思 村长的离去,并未在陈家庄园引起半点波澜。 第二天一早,庄园外便聚集了上百名拿着各式农具的村民,热情高涨,干劲十足。 “庄主,您说吧,从哪儿开始干?” “是啊庄主,我们浑身都是力气!” 陈凡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拿出了系统奖励的【曲辕犁】图纸,交给了护卫中的巧手。 “按这个图纸,尽快打造一批新的农具!” “是,庄主!” 护卫们效率极高,不到半天,第一架崭新的曲辕犁便被打造了出来。当这造型奇特、看似轻便的犁被推到田间时,村民们还都有些疑惑。 “这玩意儿……能行吗?看着还没我家的老犁结实。” “别吵,看庄主的。” 陈凡亲自上前,让一名护卫扶犁。只见那曲辕犁入土极深,且转弯灵活,一人一犁,一天开垦的土地,竟比得上过去五六个人用老式直辕犁干一天的活! “天哪!这是神仙犁吧!” “太快了!这效率也太高了!” 村民们彻底被震撼了,干活的劲头更足了。有了曲辕犁的加持,开垦荒地的进度一日千里。陈凡用粮食换来的大量劳动力,如同一台高效的机器,疯狂地改变着庄园周围的土地。 外部在搞大发展,内部的升级也没停下。 陈凡走到庄园内那座系统自带的【小型兵器坊】,心中默念。 【叮!在【小型兵器坊】签到,获得奖励:【百炼钢锻造法】!】 他立刻将这套锻造法交给了负责兵器的护卫队长。 “从今天起,我们所有的武器和农具,都用这种方法锻造。我需要更锋利的刀,更坚固的甲,还有更耐用的农具。” “遵命!”护卫队长如获至宝。 苏清影对打铁铸剑的兴趣,远大于描眉画红。她一头扎进了兵器坊,整天弄得灰头土脸,眼睛却亮得惊人。 “队长,我觉得这个风箱可以改进一下,加大进风量,炉火能更旺!” “还有这个淬火的步骤,如果用不同温度的水分段冷却,刀刃的韧性会不会更好?” 她提出的奇思妙想,一开始让护…卫们觉得是小孩子胡闹,但尝试之后,却发现效果出奇的好。渐渐地,这些身经百战的护卫,对这位“二小姐”也生出了几分敬佩。 而大嫂苏清月,则彻底激活了她的“后勤主管”天赋。上百号人的吃喝拉撒,工作排班,物资的发放与记录,被她一个人管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出过半分差错。 “王二叔,你昨天干得又快又好,这是你的工钱,六斤米,拿好。” “张家嫂子,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厨房今天炖了肉汤,你去领一碗,补补身子。” 她温柔而又公正,威信日渐树立,村民们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管家”。 夜幕降临,劳累了一天的庄园终于安静下来。 陈凡坐在书房,看着账本,规划着未来的发展。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清清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凡弟,累了吧?泡泡脚,解解乏。” 昏黄的油灯下,她放下木盆,蹲下身,竟要亲手为陈凡脱去鞋袜。 “嫂嫂,这可使不得!”陈凡急忙缩回脚。 苏清月抬起头,灯光映在她温柔的眸子里,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她看着陈凡那张褪去了青涩、日渐成熟坚毅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有什么使不得的,”她轻声说,“你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我为你做这点事,算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陈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开玩笑道:“嫂嫂,你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是个孩子!” “噗嗤——” 苏清月被他逗得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嗔道:“没个正形!都当上百号人的庄主了,还孩子呢。” 虽然是嗔怪,但语气里的亲昵和娇羞,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温馨过后,苏清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浮现出一抹担忧。 “凡弟,村长跑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那个人,睚眦必报,肯定没安好心。我怕……县城那边,会有麻烦。” 提到正事,陈凡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他笑了笑,安慰道:“嫂嫂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去告官,就让他去。等官府的人来了,看到的是我们安居乐业,开荒种田,只会赞许,不会为难。” “我们现在要做的,”陈凡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就是在他把麻烦引来之前,把我们的家底,变得更厚!厚到谁也啃不动!” 说着,他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饱满得有些异常的谷种。 “嫂嫂,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稻种?”苏清月有些疑惑。 “这可不是普通的稻种。”陈凡自信一笑,“这是【耐旱稻种】,有了它,就算天不下雨,我们的粮食产量,也能比别家翻上几倍!” 苏清月闻言,美眸中再次异彩连连。 安抚好嫂嫂,陈凡独自走出房间,来到那片新开垦的土地上。月光如水,洒在田垄间,也照亮了土地中央那棵孤零零的、早已枯死的百年老树。 不知为何,今天再看这棵老树,陈凡竟感觉它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站在这棵见证了村庄百年兴衰的古木之下。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 这里,会不会也…… 他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下一秒,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惊喜,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蕴含微弱生机(受宿主开荒行为影响而激活)的百年古木之下,此地已成为新的特殊签到地点!】 【叮!首次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灵泉之眼(可改造一口井,使其泉水拥有快速恢复体力、促进植物生长之奇效)!】 第9章 灵泉奇效,铁杆粉丝团 灵泉之眼! 陈凡手心托着那枚如同水晶般剔透、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眼球”,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恢复体力!促进植物生长!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物! “来人!”陈凡压抑着激动,沉声下令。 几名负责夜间巡逻的护卫立刻赶来:“庄主有何吩咐?” “把庄园里那口废弃的枯井,给我立刻挖开!挖深!” “是!” 护卫们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极强。半个时辰后,那口早已干涸多年的枯井就被重新清理拓深。 陈凡屏住呼吸,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中的【灵泉之眼】投入井中。 奇迹发生了。 “眼球”落入井底,瞬间化作一滩流光,融入了干涸的泥土。紧接着,一股清澈见底的泉水,仿佛凭空生成一般,咕咚咕咚地从井底冒出,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上涨,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整口井。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名卖力挖井的护卫因为用力过猛,加上天气闷热,突然眼前一黑,中暑栽倒在地。 “快!打一桶水来!”陈凡当机立断。 一桶清冽的泉水被提了上来,陈凡舀起一瓢,亲自喂那名护卫喝下。 周围的人都紧张地看着。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名护卫喝下泉水后,不过片刻功夫,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原本虚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他猛地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惊喜地喊道:“我……我好了?不但好了,还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神了!真的神了!” “这井水是神水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庄园和工地。 第二天,所有村民都跑来围观这口“神井”。大家将信将疑地排队打水喝。 “哇!好甜!” “我这两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喝了这水,感觉浑身疲劳一扫而空!” “我的天,我感觉我能再开垦一亩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水了,这是神迹!是上天对陈凡庄主的恩赐!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在场的上百名村民,全都黑压压地跪倒在地,对着陈凡的方向,虔诚地叩拜。 “庄主是活神仙下凡啊!” “我们愿永世追随陈家庄主!” “拜见庄主!庄主万安!” 村民们对陈凡的崇拜,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绝对的忠诚。 人群中,几个之前被王富贵煽动、对陈凡有过微词的村民,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冲到最前面,一边磕头一边忏悔。 “庄主,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怀疑您!”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王富贵的鬼话!求庄主责罚!” 陈凡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亲自扶起了最前面的几个人,温和地说:“不知者不罪。从今往后,大家都是我陈家庄的人,只要一心一意为我们这个家好,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他宽宏大量的姿态,更是让所有村民感激涕零,彻底归心。一个以陈凡为绝对核心的“铁杆粉丝团”,就此初步形成。 陈凡立刻让苏清月做出安排。 “嫂嫂,以后所有人的饮水,都用这井里的水。另外,用这灵泉水,来浸泡我们那些【耐旱稻种】,再用它来浇灌田地。” 可以预见,有了灵泉水的加持,今年的收成,将会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这口神井,也成了姐妹三人的最爱。 苏清影每日练武后,都用泉水擦拭她的宝贝兵器,她总觉得擦拭过的刀剑,似乎都变得更加锋利了。 苏清雪则发现,用这泉水泡出来的茶,清香甘冽,远胜山泉。她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给陈凡和两个姐姐泡上一壶“神仙茶”。 整个陈家庄,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氛围中。陈凡彻底成了这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但树大招风。 陈家庄的富庶,尤其是“神水”的传闻,很快就传到了邻村。 隔壁的王家村,并非陈凡所在的村子,而是另一个由地痞流氓盘踞的村落,其村霸名叫王麻子。此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手下养着几十号敢打敢杀的亡命之徒,平日里靠着敲诈勒索为生。 这天,王麻子正搂着抢来的婆娘喝酒,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进来。 “老大!打探清楚了!隔壁那个新起的陈家庄,邪乎得很!” “哦?”王麻子吐掉嘴里的骨头,懒洋洋地问。 “他们庄里有口神井,井水喝了能让人力气使不完!那些村民跟疯了一样开荒,跟不要命似的!而且,听说那庄主姓陈,是个毛头小子,但富得流油,拿粮食当沙子撒!” “神水?富得流油?” 王麻子那双三角眼里,瞬间迸射出贪婪的光芒。在他看来,什么神水,不过是那小子走了狗屎运得来的宝贝。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宝贝和财富? “嘿嘿嘿……”他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神水是我的,庄园是我的,他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他对手下吩咐道:“去,多派几个人,给我把陈家庄的底细摸清楚!有多少护卫,有什么兵器,都给我查明白了!老子准备……干一票大的!” 就在王麻子密谋着一场巨大阴谋的时候。 陈家庄园,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护卫,神色凝重地冲进了大堂。 “庄主!”护卫单膝跪地,急声来报,“村外五里处,发现数名不明人士的踪迹,行踪诡秘,鬼鬼祟祟,绝非本村村民!” 第10章 山雨欲来,女将军的初战! “庄主!” 护卫的声音在大堂里回响,带着一丝急促。 “村外五里,发现数名不明人士,行踪诡秘!” 陈凡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多少人?” “约有五六人,在林子外围徘徊,似在窥探。” “知道了,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 护卫领命而去。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清月停下了手中的账本,秀眉微蹙。 “陈凡,是冲着我们来的?” “八九不离十。”陈凡站起身,在大堂中踱步,“王富贵的事刚过,灵泉的风声又传了出去。总有不怕死的想来试试水。”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正在擦拭长枪的苏清影,她的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跃动着兴奋的火苗。 “来得好!正好试试我这杆枪利不利!” 陈凡笑了笑,心中的紧张感被她这股战意冲淡了不少。 “光有利枪可不够。”他转向护卫头领,“传我命令,庄园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另外,去兵器坊,将新打造出的一百杆长矛和五十套皮甲全部取来。” 护卫头领:“庄主,要发给村民吗?他们……” “对,发给村民。”陈凡打断他,“召集所有自愿参战的青壮,就说保卫家园,人人有责。参战者,每日工分加倍,若有战功,另有重赏!” “是!” 很快,庄园中心的空地上,聚集了三四十名青壮村民。他们看着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长矛和崭新的皮甲,眼神从最初的忐忑,渐渐变得火热。 “我参加!”一个壮硕的汉子第一个站了出来。 “算我一个!庄主给了我们活路,谁想砸我们的饭碗,我跟他拼了!” “对!拼了!” 群情激奋。 陈凡很满意。他看向苏清影和护卫头领。 “清影,你和王头领一起,教他们最简单的队列和刺杀动作。不用太复杂,能听懂命令,能把长矛往前捅就行。” 苏清影兴奋地一挺胸脯,皮甲下的曲线愈发惊人。 “放心吧!保证让他们像个样!” 她走到队列前,长枪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厉声喝道:“都看好了!这叫‘刺’!对准敌人的喉咙、胸口、肚子,用尽全身力气,捅进去!” 她身上那股英姿飒爽的劲头,瞬间镇住了所有村民。 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苏清月则带着女眷们在后方准备滚石、檑木和热水。整个庄园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入夜,苏清影一身戎装,来到陈凡的书房。 “陈凡,开战后,让我当先锋!” 陈凡正在一张地图上勾画着什么,闻言抬起头。 “哦?为什么?” “我的武功最高,我不上谁上?我保证,一定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她自信满满。 “不行。”陈凡直接拒绝。 “为什么?!”苏清影急了。 “你是我们的王牌,不能一开始就亮出来。”陈凡指着地图,“你看,我们庄园门口地势狭窄,易守难攻。我已经让人在外面挖了几个陷阱,堆了些障碍物。你的任务,不是冲锋,而是‘守’。”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你带领一支精兵,就守在这里。等敌人被陷阱和第一波攻击打乱阵脚,必然会恼羞成怒强攻。那时候,你再带人顶上去,把他们牢牢钉死在这里。懂吗?” 苏清影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用力点头:“懂了!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是分而歼之。”陈凡纠正道,“我会带另一队人,从侧翼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拍了拍苏清影的肩膀,“这一战,你是关键。你是我们的盾,我是我们的矛。” 苏清影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回到房间,苏清月正在等她。看到妹妹一身盔甲,苏清月眼中满是担忧。 “清影……” “姐,别担心。”苏清影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还不信我吗?再说,还有陈凡呢。” 苏清月默然,走上前,仔細地为妹妹整理着盔甲的系带,将每一个细节都弄得妥妥帖帖。 “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清雪探进一个小脑袋,手里抱着一个大油纸包。 “二姐,给你!”她把纸包塞进苏清影怀里,“我把我的零食都给你了,你多吃点,打架才有力气!” 苏清影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糕点、蜜饯,甚至还有两颗糖葫芦。她鼻子一酸,揉了揉小妹的脑袋。 “好,等二姐打跑了坏人,给你带战利品!” 夜深了,陈凡却毫无睡意。敌人在暗,我在明,虽然做了万全准备,但毕竟是第一次真刀真枪地干,手下还多是些没见过血的村民。 他心神不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发布特殊场景签到任务!】 【任务地点:苏清雪的“武器库”(其床下私藏的各类玩具木刀木剑)】 【任务要求:在“武器库”前签到,并由衷地赞叹一句“神兵利器,天下无敌”!】 【任务奖励:???】 陈凡:“……” 他简直哭笑不得,这系统真是越来越骚了。现在火烧眉毛了,还搞这种飞机? 但系统的奖励从不让人失望。他咬了咬牙,贼头贼脑地摸到了苏清雪的房间门口。 小丫头睡得很沉,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凡轻手轻脚地溜进去,蹲下身,掀开床单。 好家伙!床底下塞得满满当当,桃木剑、带塑料剑鞘的“宝剑”、木头削的“屠龙刀”……琳琅满目。 陈凡憋着笑,对着这堆“神兵”小声而真诚地念叨:“神兵利器,天下无敌……”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奇效奖励:初级阵法《三才阵》图谱,被动光环“士气鼓舞”!】 【《三才阵》:三人一阵,攻守兼备,可让三名普通人的战力发挥出五分的效果。简单易学,即刻生效。】 【士气鼓舞(被动光环):宿主所在五十米范围内,所有友军勇气提升10%,协作能力提升10%!】 如虎添翼! 陈凡心中狂喜!这简直是及时雨! 《三才阵》三人一组,正好能将那三十多个青壮村民编成十多个战斗小组,由苏清影统领。而士气鼓舞光环,更是弥补村民们胆气不足的关键! 他立刻将《三才阵》的简易阵图和要诀,连夜交给了苏清影和护卫头领,让他们火速传授下去。 与此同时,五里外的树林中。 王麻子听着手下的回报,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老大,探明了。那陈家庄就十来个护卫能看,剩下都是些泥腿子。晚上防备松懈,大门紧闭,连个巡夜的都看不见。” 王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三角眼中闪烁着贪婪。 “一个毛头小子,三个娘们,一群泥腿子。就这也敢占着神井?”他狞笑起来,“兄弟们,都抄上家伙!今晚,咱们就去给他‘送送温暖’!” “吼!”一群恶徒发出低沉的兴奋吼声。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 五十多名手持火把、刀棍的恶徒,如同一群饿狼,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寂静的陈家庄。 庄园门口,一片死寂。 王麻子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蹑手蹑脚地摸向大门,准备翻墙。 就在这时,庄园门口的两个大灯笼突然被点亮,将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高高的围墙上,苏清影手持一杆亮银枪,身披皮甲,长发束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墙下的匪徒,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盘。 “越过此线者,死!”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火焰。 大战,一触即发! 第11章 大破敌寇,威震乡里! “操!被发现了!” 王麻子暗骂一声,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怕个球!就一个娘们!兄弟们,给我上!第一个冲进去的,赏十两银子,庄子里的女人随便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嗷!” 十几个恶徒怪叫着,举着刀棍就朝庄园大门猛冲过去。 “噗通!” “啊!” 最前面的几个人刚跑出两步,脚下一空,惨叫着掉进了早已挖好的陷阱里。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子,瞬间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后面的恶徒吓了一跳,队形顿时一乱。 “放!” 墙头上传来陈凡冰冷的声音。 埋伏在围墙两侧的村民们得到命令,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削尖的竹子,像下雨一样朝下面的匪徒群里扔去。 “哎哟!” “我的头!” “我的腿!” 匪徒们被砸得头破血流,鬼哭狼嚎,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打掉了一半。 “一群废物!” 王麻子勃然大怒,他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手下,亲自提着一把大环刀冲了上去。 “都他妈给我冲!谁敢后退,老子先劈了他!” 在他的逼迫下,剩下的三四十个匪徒硬着头皮,顶着零星的石块,嗷嗷叫着冲向大门。 “开门!迎敌!” 苏清影一声令下。 “吱嘎——” 庄园大门向内敞开。 门口,苏清影手持长枪,傲然而立。在她身后,是九名同样手持长矛、身穿皮甲的村民。他们三人一组,结成了三个小小的“三才阵”。 王麻子看到开门,还以为对方是吓傻了,狞笑着一刀劈来:“小娘皮,受死!” “找死!” 苏清影凤目含煞,不退反进,手中长枪一抖,如同灵蛇出洞,枪尖“叮”的一声,精准地点在了王麻子的大环刀刀背上。 一股巨力传来,王麻子的刀势瞬间被带偏。 他心中一惊,这娘们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等他反应,苏清影的长枪已经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枪影重重,将门口守得滴水不漏。 她身后的九名村民,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在陈凡的【士气鼓舞】光环和苏清影身先士卒的感染下,勇气大增。他们按照演练的阵法,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将手中的长矛奋力刺出、收回,竟然真的将数倍于己的敌人死死地挡在了门口!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就是现在!” 庄园的侧墙上,突然搭起了几架梯子。 陈凡一马当先,带着十名精锐护卫,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悄无声息地杀了过来。 这支队伍,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们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匪徒们混乱的阵型侧腰! “杀!” 陈凡一声爆喝,【力量+100】的效果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赤手空拳,但整个人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一个匪徒看到他,举刀就砍。 陈凡看也不看,一拳挥出,后发先至,正中那人胸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匪徒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两三个人,胸口整个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妖怪啊!” 周围的匪徒吓得魂飞魄散。 陈凡根本不停,一脚踹出,一个匪徒凌空飞起。他顺手夺过一把钢刀,整个人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之间,便是血肉横飞,残肢断臂。 他身后的十名护卫更是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他们配合默契,刀刀致命,瞬间就将匪徒们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王麻子的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正面,是一个枪法如神、悍不畏死的女将。 侧面,是一个杀神般的庄主和一群如狼似虎的精锐。 这哪里是打劫?这分明是送死! “妈呀!” 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别打了!我投降!” “饶命啊!” 匪徒们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王麻子看到侧翼被冲垮,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他虚晃一刀逼退苏清影,转身也想跑。 “想跑?问过我手里的枪没有!” 苏清影娇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枪尖精准地刺穿了王麻子的右肩,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啊——!” 王麻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了。 五十多个匪徒,死的死,伤的伤,被俘虏了十几个,剩下的全都跑散了。 而陈家庄这边,只有几个村民受了点轻伤,无一重伤或死亡。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村民们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被俘的匪徒,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打跑了匪徒!” “庄主万岁!苏将军威武!” 他们看向陈凡和苏清影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的归心是因为恩惠和神迹,那么此刻,这目光中就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深入骨髓的敬畏! 这是一个能带领他们打胜仗,能保护他们家园的真正强者! 陈凡走到被钉在地上的王麻子面前,拔出长枪。 王麻子疼得浑身抽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庄主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陈凡眼神冰冷。 “我不会杀你。” 王麻子闻言一喜。 但下一秒,陈凡一脚踩断了他仅剩的左手手腕。 “啊!!!” “回去,给你背后的人带句话。”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陈家庄的东西,没人能抢走。再敢来犯,杀无赦!” “滚!” 战斗结束,打扫战场。 村民们热情高涨,主动帮忙。 苏清月指挥着众人救治伤员,清理血迹,将战利品——四十多把刀棍兵器,统一收到库房。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有了新的发现。 “庄主,您看这个!” 他从王麻子贴身的衣物里,搜出了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 陈凡接过信,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信,是县城最大的粮商“德盛祥”的掌柜,写给王麻子的。 信中言辞倨傲,让王麻子来陈家庄“试试水”,探探虚实,若是块肥肉,他们德盛祥不介意亲自下场来“切一切”。 原来,这王麻子,不过是别人扔出来投石问路的一颗棋子! 第12章 建立秩序,嫂嫂的女相之路 书房内,烛火摇曳。 陈凡将那封信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德盛祥……”他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苏清月和苏清影姐妹俩坐在对面,神色同样凝重。 “一个县城粮商,竟然敢如此猖狂?”苏清影气愤道,“陈凡,我们干脆杀到县城去,把那个什么德盛祥给端了!” “不可。”苏清月立刻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清影,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个粮商,敢指使几十个亡命徒,背后不可能没有靠山。我们现在根基未稳,主动出击,正中对方下怀。” 陈凡赞同地点点头:“嫂嫂说得对。王麻子只是个前菜,真正的大鱼,已经盯上我们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我们现在就像一个抱着金元宝的娃娃,路过的阿猫阿狗都想来咬一口。光靠能打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尽快把整个庄园的力量,彻底拧成一股绳!” 第二天一早,陈凡召集了庄园内所有的村民和核心成员。 站在高台上,他环视下方一张张或崇拜、或敬畏的脸,朗声道: “各位乡亲,昨夜一战,我们胜了!我们用手中的武器告诉了所有人,陈家庄,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威胁并没有解除,反而会有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所以,从今日起,我宣布,陈家庄正式建立新的秩序!” 他看向苏清影。 “成立‘陈家庄护卫队’!由苏清影担任护卫队总队长,王头领为副队长。所有参战青壮皆为队员,负责庄园的巡逻、防卫和对外作战!护卫队,是我们握在手中的刀!” 苏清影跨前一步,对着众人一抱拳,英气逼人。村民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凡又看向苏清清月。 “成立‘内务司’!由苏清月担任内务大总管!负责庄园内的一切民生、生产、后勤、财务及人事安排!内务司,是我们安身立命的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清月身上。这位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女子,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推辞和柔弱,她平静地站了出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福。 “清月定不负庄主所托。” 那份从容和自信,让陈凡都为之惊叹。他知道,嫂嫂胸中,自有丘壑。 果然,苏清月一上任,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她没有搞什么复杂的官僚体系,而是参照大家族和一些前朝的管理模式,迅速将整个庄园的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内务司下设四部。”她在议事会上,对着几位核心成员侃侃而谈。 “一为‘农部’,由村里最有经验的老农张伯负责,统管所有田地、耕种、灌溉、收成事宜,灵泉的使用也由农部统一调配。” “二为‘工部’,由木匠李师傅和铁匠王师傅共同负责,统管兵器制造、农具修缮、庄园建设等所有工程匠作事宜。” “三为‘医部’,由庄里略通医术的孙大娘负责,带领几名妇女,管理药材,负责所有人的日常医护。” “四为‘后勤部’,负责所有人的吃穿用度,战时物资的准备与调配。” 她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任命的都是各领域最合适的人。一个高效运转的行政体系,迅速搭建起来。 “那我呢?那我呢?”苏清雪急了,生怕被落下。 苏清月对她温柔一笑:“你当然是最重要的。内务司下,另设‘财政司’,由我们家的小雪妹妹,担任财政司司长,掌管庄园所有的钱粮进出。以后,就算是庄主要用钱,也得先经过你的批准哦。” “真的?”苏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煞有介事地抱着一个大算盘,像个小财迷一样。 “以后你们都叫我苏司长!” 众人皆笑。 然而,苏司长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难题。 晚上,她抱着账本,苦着一张小脸来找陈凡。 “哥,不行啊。我们庄子现在人吃马嚼,开销太大了。光是护卫队的饷银,还有工部的材料费,每天都要花好多钱。我们的田地还没收成,坐吃山空,迟早要完蛋的!” 小丫头第一次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们的小财政官有烦恼了?别急,哥来想办法。” 为了解决财政问题,陈凡将目光投向了庄园里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十个由系统出品的、纪律严明、沉默寡言的精锐护卫的营房。 他们日夜轮班,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营房里永远是一股肃杀之气,被子叠得像豆腐块,兵器擦得锃亮。 陈凡走到营房门口,心中一动。 “系统,在此地签到!” 【叮!检测到地点符合特殊条件:纪律严明的护卫营房!】 【恭喜宿主在充满秩序与效率的地点签到,获得特殊奖励:蓝图《流水线作业图纸》,配方《肥皂量产白方》!】 来了! 陈凡看着脑海中出现的两样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流水线作业图纸》!这可是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的生产模式,可以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 还有《肥皂量产白方》!在这个时代,普通人洗漱用皂角,清洁能力差。富贵人家用的胰子,也是工艺粗糙,价格昂贵。肥皂,绝对是能打开市场的奢侈品,是能快速敛财的敲门砖! 陈凡立刻将图纸和配方交给了苏清月。 “嫂嫂,你看这个。” 苏清月接过图纸,初时还有些疑惑,但她冰雪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图纸上那种分工协作、流程作业的模式是何等高效。 “天哪……陈凡,这是……这是何等奇思妙想!”她惊叹不已。 “你立刻组织工部的巧匠,按照图纸,先建一条小型的流水线。再按照这个配方,试制肥皂。人手不够就招,钱不够,我来想办法!” “好!”苏清月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光彩。 一个以种田为基础,以手工业为突破口的全新经济模式,在陈家庄初具雏形。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 陈凡站在高处,看着庄园里各司其职、充满活力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里,是他的家,也是他的王国。 一阵馨香传来,苏清月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 “累了一天,喝点吧。” “嫂嫂。”陈凡接过汤,一饮而尽,暖流从胃里直达四肢百骸,“有你在,真好。” 苏清月俏脸微红,低声道:“一家人,不说这些。” 她的存在,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让陈凡无论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回到这里都能感到安心。 几天后,在流水线的加持下,工部传来好消息。 第一批雪白芬芳的肥皂,成功制成了! 那肥皂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去污能力更是远超当时富贵人家用的皂角和胰子百倍。 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但新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东西造出来了,怎么卖出去? 去县城卖?那无疑是自投罗网,直接撞上“德盛祥”的枪口。 可不去县城,周边的村子,又有几个人消费得起这种“奢侈品”? 销路,成了一个死结。 第13章 骚操作!嫂嫂的梳妆台 “不行,绝对不能去县城。” 议事厅里,苏清月第一个否定了这个提议。 “德盛祥既然已经盯上我们,县城里必然布满了他们的眼线。我们带着这么新奇的货物去,等于主动告诉他们,我们有新的财路了。” 护卫头领也点头:“大总管说的是。贸然前往,恐怕人货两空。” 苏清影哼了一声:“那就找个商队,让他们代为销售。” “也不妥。”陈凡摇了摇头,“我们信不过外面的商队。肥皂的配方和价值一旦暴露,引来的就不是王麻子这种小角色,而是真正的饿狼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肥皂的成功带来了喜悦,但销售的困局,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每个人头上。 陈凡皱着眉,苦苦思索。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局,发布特殊骚操作任务!】 【任务名称:嫂嫂的馨香】 【任务地点:苏清月的梳妆台】 【任务要求:在苏清月的梳妆台前签到,并静立一炷香的时间。期间,需感受房间内的气息,并回忆与宿主嫂嫂相处的美好点滴。】 【任务奖励:???】 陈凡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疯狂抽搐。 他内心在咆哮:“系统!你是我亲爹吗?!这是人干的事?那是嫂嫂的梳妆台!我去了不得被她用针线筐打死?!” 这任务,比上次去小雪的“武器库”还要离谱一百倍! 可是……奖励…… 陈凡想起了上次的三才阵和士气光环,那可都是救命的神技。这次的奖励,说不定就能解决眼前的困局。 干了! 富贵险中求! 他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工部看看,然后悄悄地绕到了后院苏清月的房间外。 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 嫂嫂现在应该还在内务司忙着。 他推开一丝门缝,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馨香立刻将他包围。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苏清月身上独有的、温婉干净的体香。 这股味道,让陈凡心头猛地一荡,脸颊有些发烫。 她的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简洁,一如其人。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窗边的梳妆台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制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铜镜,一个针线筐,还有一把木梳,几件简单的首饰。 陈凡走到梳妆台前,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始签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苏清月相处的画面:她灯下为自己缝补衣服的温柔,她送来热汤时的关切眼神,她管理庄园时的从容自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叮!签到进度90%……95%……】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苏清月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准备洗漱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自己的梳妆台前。 是……小叔子? 他在这里做什么?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完了!被抓了个现行! 苏清月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一个男人,偷偷溜进她一个寡嫂的闺房,还站在她的梳妆台前…… 这……这要是传出去……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陈凡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转速前所未有。怎么办?怎么解释?说我梦游?说我找东西?不行,太假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急中生智,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包装好的肥皂,结结巴巴地举了起来。 “嫂……嫂嫂!我……我看你这梳妆台……有点简陋,特地……特地来给你送咱们造的香胰子!” 他胡乱地给肥皂起了个雅称。 苏清月愣住了。 送香胰子?有这么送的吗?跟做贼一样? 她又羞又气,贝齿轻咬着嘴唇,看着陈凡那副窘迫到无地自容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底的气恼又化作了一丝哭笑不得。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那块肥皂。入手温润,香气扑鼻。 她拿到鼻尖闻了闻,那清新的香味让她精神一振。 她抬起眼,嗔怪地瞪了陈凡一眼:“下次……不许这样了。” 声音细若蚊呐,但总算是轻轻揭过了这一篇。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高难度特殊签到,获得特殊人物卡:行商“徐三爷”!获得属性奖励:魅力+10(对特定女性效果翻倍)!】 【人物卡:行商“徐三爷”】 【身份:背景清白的皇商,拥有通传天下的合法路引。】 【技能:精通商道,善于交际,口才绝顶。】 【忠诚度:绝对忠诚!】 陈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简直想放声大笑! 瞌睡来了送枕头!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个背景清白、拥有合法路引、精通商道的商人!这完美地解决了所有的销售问题! 还有……魅力+10?对特定女性效果翻倍?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清月。只见嫂嫂垂着眼帘,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灯光下更显得娇艳欲滴。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他不敢再待下去,仓皇地道:“嫂嫂你忙,我……我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清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香胰子,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了一丝甜意。 陈凡冲出房间,激动地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圈。 “使用人物卡:行商‘徐三爷’!” 他心中默念。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空气一阵轻微的扭曲,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身穿锦缎长衫、留着一撮精明山羊胡的中年人,便凭空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环顾四周,看到陈凡后,立刻走上前来,对着陈凡恭敬地一拜。 “东家,徐三奉命前来,听候差遣!”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陈凡大喜:“好!徐三爷,你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驿卒打扮的人,骑着一匹快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旗子,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喊: “圣旨到——!陈家庄陈凡,接旨——!” 整个庄园,瞬间一片死寂。 圣旨?! 第14章 一份圣旨,天下大乱 那一声“圣旨到”,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陈家庄所有人的头顶。 喧闹的庄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愕地望向村口的方向。 “圣旨?”苏清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京城离我们这儿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有圣旨来?” 徐三爷刚刚站稳的身子又是一晃,他捋着山羊胡,脸上满是凝重:“东家,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圣旨”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意义。在这穷乡僻壤,皇权的天威几乎等同于传说。现在,传说突然降临,绝非好事。 “走,去看看。”陈凡沉声说道,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带着徐三爷、苏清影姐妹,身后跟着十名系统护卫,快步走向村口。 村口,一匹累得口吐白沫的快马旁,站着一个满身尘土、盔甲破损的信使。他不像宫里出来的太监,更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痞。他看到陈凡一行人,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谁是陈家庄主事,陈凡?”信使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就是。”陈凡站了出来。 那信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卷轴,丢了过来:“接着。” 陈凡伸手接住。 入手沉重,却没有圣旨应有的明黄绸缎和精致玉轴。他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圣旨,而是一份盖着玉玺官印的……“讨贼檄文”! “……逆贼靖王,包藏祸心,联络北狄,意图谋逆,天下臣民,皆可讨之!凡斩杀逆贼党羽者,皆有封赏……” 檄文上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徐三爷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太子东宫的檄文!”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信使又从另一个怀里掏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卷轴,丢了过来。 “还有这个。” 陈凡再次展开。 “……国贼太子,囚禁圣上,矫诏乱国,罪不容诛!天下兵马,当奉本王号令,入京勤王……” 这份檄文的落款,赫然是“靖王”! 信使仿佛觉得还不够刺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又从马鞍的袋子里摸出两份卷轴。 “还有雍王和齐王的,内容都差不多,一个骂这个是贼,一个骂那个是寇,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也不等陈凡回话,翻身上马,疲惫地道:“我的任务完成了,还得去下一个地方送信。哦,对了,提醒一句,现在外面已经乱套了,各地藩王都在招兵买马,县城里的官老爷们,估计也收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腹,朝着远方绝尘而去,只留下陈家庄众人,手握着几份互相矛盾、却都盖着玉玺的“圣旨”,在风中凌乱。 整个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荒诞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几份“圣旨”,来自不同的主子,却说着同样一件事——皇帝病危,太子和藩王们彻底撕破脸了,他们互相指责对方是国贼,并号令天下的乡勇豪强,自己招兵买马去“勤王”,去剿灭对方。 “这……这不是圣旨,这是催命符啊!”一个村民颤抖着声音说道。 “天,要塌了……” 徐三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东家,大虞王朝的遮羞布,被彻底撕下来了。从此以后,再无王法,天下,将进入藩王割据、群雄并起的血腥时代!” 陈凡紧紧攥着那几份檄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官府的控制力将彻底消失,法律将形同虚设。 “对我们来说,这是天大的危机。”徐三英的眼神里透着忧虑,“像县城那个德盛祥的粮商,他本就豢养着几十个打手。以前,他还顾忌王法,不敢太过分。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把那些打手变成他的私人武装,甚至可以随意杀人!” “他想吞并我们陈家庄,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苏清影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冷声道:“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不止是他。”徐三爷摇了摇头,“所有潜藏在暗处的地头蛇,都会一个个冒出来。乱世,人命最不值钱。” 众人心中一片冰凉。刚刚因为肥皂生意燃起的希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乱世阴云所笼罩。 “但是……”徐三爷话锋一转,眼中陡然射出一道精光,“危机,也意味着机遇!” 他看着陈凡,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东家!官府没了约束,对我们来说,同样如此!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我们就能趁乱扩张!甚至……占领县城,取而代之,成为这方圆百里真正的主人!” “乱世,是弱者的地狱,却是野心家的天堂!” 徐三爷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陈凡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 他回头,看着身后那些依赖着他、信任着他的家人和村民。 苏清月俏脸上满是忧色,却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苏清影紧握着刀,战意昂扬,仿佛在说“哥,你说打谁,我就打谁”。 苏清雪的小脸有些发白,但还是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力量。 陈凡原本只想带着家人,在这乱世的夹缝里,安安稳稳地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但现在,他知道,这个梦想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你不去吃人,人就会来吃你。你想偏安一隅,别人却想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我也不想的,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以前,他只想保护这个家。 现在,他要让这个家,站在这片土地的顶端! “我的家人要当人上人,那我就得当天上天!”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深邃,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和欲望。 徐三爷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凡的变化,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他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进言: “东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乱世之中,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两样——粮食和兵器!”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县城德盛祥的粮仓里,囤积着足够数千人吃上一年的粮食!而县衙的武库里,有我们最缺的制式兵器和铠甲!” “既然这天已经乱了,我们与其被动等着他们上门,不如……”徐三爷做了一个狠狠下劈的手势,“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第15章 目标县城!粮商的绝望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主动出击?”苏清月秀眉紧蹙,脸上带着一丝忧虑,“这太冒险了。县城不同于王麻子的山寨,城墙高大,还有县令的兵丁。” “嫂嫂多虑了。”徐三爷笑着摇了摇头,显得胸有成竹,“此一时彼一时。那几份檄文一到,县令现在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几大藩王都在拉拢他,他哪边都不敢得罪,只会关起门来装死,绝不敢轻易动用县兵。”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至于德盛祥的朱掌柜,他虽然有几十个护院,但都是些乌合之众。我们真正的优势,在于‘快’和‘奇’!” 陈凡看向徐三爷,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必须在县令反应过来之前,甚至在朱掌柜还没摸清状况的时候,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他!只要我们控制了朱掌柜,抄了他的粮仓,到时候就算县令知道了,面对手握粮食和人质的我们,他也只能投鼠忌器!” 陈凡听完,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这么干!” 他采纳了徐三爷的建议。与其被动等待粮商勾结官府,集结力量来攻打自己,不如趁着这天下大乱的浑水,先下手为强! “徐三爷,你立刻动用你的渠道,摸清县城内的布防,特别是德盛祥大院周围的情况。要快!” “是,东家!”徐三爷领命而去。 陈凡则转身走出了议事厅,来到了村口。那几份“讨贼檄文”还贴在布告栏上,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盖着玉玺的印记。 “系统,在此地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乱世开启的关键节点,触摸到象征“天下大乱”的信物——讨贼檄文!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突袭大礼包:夜行衣(15套),强效迷药(三瓶),县城详细地图(含密道)!】 陈凡心中大喜! 来得太及时了!这简直就是为他的计划量身定做的! 他立刻打开地图,脑海中浮现出整个县城的立体影像,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岗哨,甚至连德盛祥后院那条平日里用来偷运货物的密道,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夜里,徐三爷就带回了准确的情报。 “东家,一切如我所料。县令已经下令紧闭城门,严禁出入,但城内防备松懈,县兵都龟缩在衙门里。朱掌柜今晚正在府上大摆宴席,庆祝‘时机’的到来,防备更是松懈到了极点!” “好!”陈凡眼中寒光一闪,“动手!” 子时,月黑风高。 十五道黑影,如鬼魅般聚集在陈家庄的校场上。 为首的正是陈凡,他亲自带队。身后是十名沉默如铁的系统护卫,以及苏清影和另外四名从村民中选拔出的最强悍的猎手。 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出发!” 在熟悉地形的徐三爷带领下,一行人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更夫,利用地图上标注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已经戒严的县城。 德盛祥的豪宅大院,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猜拳行令和女人的嬉笑声。 “真是找死。”苏清影冷哼一声。 陈凡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开来。 他们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潜入了宅院的各个角落。 陈凡亲自拿着强效迷药,将其点燃,利用风向,将无色无味的烟雾吹向了护院们聚集的偏房和宴会所在的前厅。 效果出奇的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院子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护院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酣睡如死猪。 陈凡一挥手,十名系统护卫如同猛虎下山,迅速控制了整个宅院,将所有还在挣扎的家丁丫鬟全部捆绑堵嘴,关押起来。 整个过程,兵不血刃,快得不可思议。 朱掌柜的卧房内。 这位平日里在县城作威作福的粮商,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梦中流着口水。 突然,他感觉一丝凉意袭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床前,静静地站着两道黑影。一个身形高大,目光冰冷如刀,正是他日思夜想想要除掉的陈家庄庄主,陈凡。 另一个,身姿曼妙,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正抵在他的喉咙上,是那个传闻中能徒手打死老虎的女人,苏清影。 “你……你们……”朱掌柜的酒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朱掌柜,别来无恙啊。”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朱掌柜的心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县令大人的兵马马上就到!你们跑不了的!”朱掌柜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是吗?”陈凡冷笑一声,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猜,县令大人看到你写给黑风山王麻子的这封亲笔信,应该会更感兴趣吧?” 信上,“联手荡平陈家庄,事成之后粮食三七分”的字迹,清晰可见。 朱掌柜看到信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带我们去你的粮仓和钱库。”陈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在死亡的威胁下,朱掌柜不敢有任何反抗,哆哆嗦嗦地带着陈凡等人来到了后院的粮仓。 当厚重的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即使是早有准备的陈凡,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仓库之内,一袋袋的粮食堆积如山,几乎顶到了房梁!那数量,足够数千人吃上整整一年! 而在另一间密室里,他们找到了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黄澄澄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锭,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粗略一算,足有上万两白银,还有各种珠宝玉器,价值连城。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就连一向沉稳的徐三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凡立刻下令,让护卫们开始将这些物资分批通过密道运回陈家庄。 正当他沉浸在巨大收获的喜悦中时,在朱掌柜书房负责警戒的苏清影,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小叔,你快来看!” 陈凡走过去,只见苏清影正站在一个被移开的书柜前,墙壁上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色的账本。 苏清影将账本递给陈凡,神色凝重。 她翻开了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绝美的脸蛋上瞬间血色尽褪,她失声喊道:“小叔,你看这个!” 第16章 惊天黑幕,县太爷的投名状 陈凡接过账本,目光落在上面。 第一页,记录的不是银钱往来,而是一个个名字。 “贞元三年,秋,以赈灾之名,与县尊大人合谋,侵吞朝廷赈灾粮三千石。致流民三百余,饿死于城外乱葬岗。” “贞元四年,春,李家村因缴不上苛捐杂税,县尊大人默许,朱某派护院前往‘催收’,得银八百两,田百亩,失手打死三人,报为暴病而亡。” “贞元四年,夏,强占城东张屠户之女,其父告官,被县尊大人以‘诬告良善’之名,杖毙于公堂。” …… 一笔笔,一件件,触目惊心。 账本上赫然记录着粮商朱掌柜与县令吴文海勾结,从侵吞赈灾粮款,到草菅人命,再到强占民女、构陷忠良……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行,被朱掌柜用他那工整的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每一笔账的后面,都详细注明了县令吴文海分得了多少“好处”。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一部淋漓的血泪史! “砰!” 陈凡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坚实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畜生!”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中燃起,烧得他双目赤红。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究竟烂到了何种地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和土财主眼里,普通人的性命,真的连草芥都不如! 苏清影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只有徐三爷,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东家……东家!”他声音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这……这哪里是罪证!这分明是……一份天大的投名状啊!” “投名状?”陈凡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看向徐三爷。 “没错!”徐三爷激动地一拍大腿,“东家您想,现在天下大乱,县令吴文海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们这些草莽,而是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他这种地方官,就是墙头草,几大藩王都在拉拢他。” “如果这份账本,落到了任何一个与他敌对的藩王手里,您说他会是什么下场?” 陈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徐三爷的意思。 “你是说……” “一石二鸟之计!”徐三爷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东家,趁着吴文海还不知道朱掌柜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由我出面,拿着这份账本,去县衙‘拜访’一下吴大人!” “我们不仅可以兵不血刃地拿到县衙武库里的兵器,还能让这位县太爷,从此以后,彻彻底底地变成我们的人!”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也不可谓不妙! “好!”陈凡当机立断,“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徐三爷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锦缎长衫,恢复了他皇商的气度,孤身一人,手持名帖,来到了县衙门口,求见县令吴文海。 吴文海宿醉未醒,正为天下大乱的局势烦心,听闻有皇商背景的徐三爷求见,虽有不耐,但还是捏着鼻子在后堂接见了他。 “徐掌柜,不知一大早前来,有何要事啊?”吴文海端着官架子,懒洋洋地问道。 徐三爷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本黑色的账本,轻轻地放在了吴文海面前的桌子上。 “听闻吴大人最近为军备粮草发愁,在下特为大人寻来一本‘账目’,或许能为大人解忧。” 吴文海起初还不以为意,随手翻开了账本。 当他看到第一页上那熟悉的字迹和触目惊心的内容时,他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慵懒的绯红,瞬间变成了死人一般的惨白! 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认得这本账,这是朱那个蠢货的“私账”!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本催命符,怎么会落到徐三爷的手里! “你……你……”吴文海指着徐三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大人。”徐三爷的笑容依旧和煦,但说出的话却像腊月的寒风,“这本账,若是送到靖王或是太子的案头,不知大人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呢?” 吴文海浑身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没有任何选择了。别说调兵去剿灭陈家庄,现在他只求对方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徐三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徐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是本官糊涂,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陈庄主!” 他当即表示,愿意将县衙武库里的兵器铠甲,“捐赠”一半给陈家庄!不!三分之二!再奉上三千两白银,只求……只求拿回这本账本! 徐三爷摇了摇头,传达了陈凡的意思。 “吴大人,我家东家说了,账本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他凑近吴文海,压低声音道:“从今往后,我陈家庄的事,就是你吴大人的事。我陈家庄需要什么,你吴大人就得提供什么。你最好祈祷我们陈家庄安然无恙,否则……这本账,随时都可能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 吴文海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明白,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县令,彻底沦为了陈凡攥在手里的“保护伞”,甚至是……一条狗。 当天下午,一队长长的车队,满载着粮食、金银、兵器和铠甲,浩浩荡荡地从县城出发,返回了陈家庄。 当村民们看到那一车车的物资,尤其是那闪着寒光的制式兵器和铠甲时,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声震四野! 陈家庄的实力,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暴涨! 而陈凡,在搞定了县令之后,也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当他借口与吴文海“商议要事”,走进那间让他怒火中烧的县衙大堂时,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特殊签到地点:县衙大堂惊堂木(象征律法与威严)!】 陈凡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他正沉浸在实力暴涨和发现新签到地的双重喜悦中,一个护卫匆匆前来禀报。 “庄主,庄外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邻县‘清河崔氏’的管家,指名要见您。” “清河崔氏?”陈凡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似乎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大族。 他来到庄口,只见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神态倨傲的中年管家,正背着手站在那里。 那管家见到陈凡,只是略微一拱手,便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了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 “陈庄主,我家公子,听闻府上收留了两位故人,特备薄宴,想请陈庄主和苏家姐妹一同赴宴,共叙旧情。” 陈凡还没来得及看请柬,站在他身后的苏清月和苏清影,在听到“清河崔氏”和“苏家姐妹”这几个字时,脸色已经“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苏清月颤抖着手,接过请柬,当她看到落款上“崔子豪”那三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请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和苏清影姐妹俩,同时失色! 第17章 嫂嫂的过往,清河崔氏的逼迫 “嫂嫂?清影?你们怎么了?” 陈凡立刻察觉到了姐妹俩的异常。苏清月娇躯微颤,眼中是化不开的惊恐和恨意;而苏清影,则死死地握住了刀柄,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崔家管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眼神轻佻地在苏清月婀娜的曲线上扫过,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陈庄主,看来两位苏小姐,还记得我家公子啊。” 陈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扶住苏清月微凉的手臂,柔声问道:“嫂嫂,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崔子豪,是谁?” 苏清月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陈凡关切的目光追问下,她终于哽咽着,说出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他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原来,苏清月本是邻县清河县大户苏家的嫡女,知书达理,容貌倾城。苏家与清河第一大族崔家早有婚约,要将她许配给崔家的嫡子崔子豪。 但那崔子豪,仗着家世,横行乡里,为人霸道狠毒,早已恶名在外。苏清月性情刚烈,宁死不愿嫁给这种人渣,几次三番地请求父亲退婚。 “后来,我们苏家家道中落,被崔家设计陷害,一夕之间倾家荡产。”苏清月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崔子豪趁机上门逼婚,说只要我乖乖从了他,就放过我爹娘。” “我大哥……为了保护我,带着我,清影和清雪连夜逃走,结果被崔家的人追杀。大哥他……他为了给我们姐妹三个断后,一个人引开了追兵,最后……最后惨死在了崔家的乱刀之下……” 说到这里,苏清月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苏清影在一旁咬着牙,通红着双眼补充道:“大哥拼死才把我们送出来,让我们来投靠远亲。若不是大哥,我们姐妹俩早就落入那畜生手里了!这血海深仇,我们一刻也不敢忘!” 陈凡终于明白了。 他的胸中,瞬间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瞬间就想通了崔家此行的意图。定是陈家庄最近声名鹊起,传到了清河崔氏的耳朵里,他们一打听,便知道了苏家姐妹的下落。 这哪里是什么赴宴,这分明是看到自己羽翼渐丰,上门来抢人了!是鸿门宴! 崔子豪,这个名字,已经被陈凡刻在了死亡名单上。 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娇躯颤抖的嫂嫂,又看了看一脸愤恨,却又带着一丝无助的苏清影,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这三个女人,是他的家人!是他发誓要守护的人! “想动我嫂嫂?问过我这个当小叔子的没有!” 陈凡心中怒吼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清月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刺眼的请柬。 在崔家管家那错愕的目光中,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精美的请柬,一点一点,撕成了粉碎! “回去告诉那个叫崔子豪的畜生。” 陈凡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我嫂嫂,现在是我陈凡的家人,是我陈家的人!” “想见她?可以。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滚过来,跪下磕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崔家管家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变成了震惊和暴怒。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庄主,竟敢如此狂妄,公然与清河崔氏为敌!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们崔家……” “滚!”陈凡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那管家被吓得一个哆嗦,看着陈凡那如同要噬人的眼神,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连滚带爬地跑了。他知道,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清河崔氏是经营百年的大族,族中豢养的族兵护院足有上千人,远非王麻子那种山贼流寇可以比拟。 而苏清月,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不算特别高大,却无比坚实可靠的背影。 他的话,尤其是那句霸道之极的“我嫂嫂是我陈家的人”,如同一道暖流,又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地撞进了她的心房。 自从家破人亡,大哥惨死之后,她带着妹妹四处漂泊,受尽了白眼和欺凌。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家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愫,如同藤蔓般疯狂地涌上心头,让她芳心剧震,脸颊滚烫。 危机,已然降临。 陈凡很清楚,以崔家的霸道,最多三五天,大军必然压境。 以陈家庄目前的实力,对上上千人的正规族兵,依旧是凶多吉少。 必须,变得更强!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县衙大堂里那根可以签到的惊堂木! “嫂嫂,清影,你们放心,一切有我。”他安抚了姐妹俩一句,立刻转身对徐三爷道:“备马!去县城!” 半个时辰后,陈凡再次来到了县衙。 吴文海一听陈凡亲自上门,吓得连滚带爬地出来迎接,态度恭敬得像个仆人。 “陈……陈庄主,您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无事,就是来和你商议一下接下来的防务。”陈凡随口找了个借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县衙大堂。 他屏退左右,在吴文海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公案前。 他伸出手,在那根象征着“律法与威严”,却早已蒙尘的惊堂木上,轻轻一按。 “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触摸到象征“律法与威严”的特殊物品——惊堂木!】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签到,获得超稀有奖励:兵种召唤卡:三百陷阵营(附带指挥官一名)!】 【卡片信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此卡可召唤三百名战力顶尖、悍不畏死的重装步兵“陷阵营”!他们装备精良,意志如铁,绝对忠诚,是战场上无坚不摧的王牌!】 陈凡看着脑海中浮现的卡片信息,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三百陷阵,有死无生! 这下,跟清河崔氏的这仗,有得打了! 第18章 陷阵之志,我的家人我来护! 回到陈家庄,陈凡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将所有人召集到庄园后的秘密校场上。 在徐三爷和苏家姐妹疑惑的目光中,他拿出了那张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卡片。 “系统,使用兵种召唤卡!” 他心中默念。 【叮!兵种召唤卡使用成功,三百陷阵营,即将降临!】 话音刚落,校场的空地上,光芒大作! 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空气剧烈地扭曲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铁血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校场! 光芒散去。 三百名身穿黑色重甲、面覆铁盔、手持长戟利刃的士兵,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中。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沉默如山,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有死无生的惨烈杀气,却仿佛凝成了实质,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清影这样的好战分子,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呼吸困难。 这三百人的气势,比之前那十个系统护卫,强了何止百倍! 方阵之前,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指挥官,大步走出,来到陈凡面前,“砰”地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高顺,参见主公!陷阵营,听候号令!” “陷阵之营,有进无退!”他身后三百将士,同时以长戟顿地,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声震云霄! 主公! 这两个字,让陈凡心神激荡。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资本! “好!好!好!”陈凡连说三个好字,亲自上前扶起高顺,“高将军请起!有陷阵营在,区区崔氏,何足挂齿!” 校场边的苏家姐妹和徐三爷,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震撼地看着眼前这支神兵天降般的军队。 这就是主公(哥哥/凡弟/小叔)真正的底牌吗? 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和一方豪强正面硬撼! 有了陷阵营这张王牌,陈家庄的军事实力,瞬间发生了质的飞跃。 之前的紧张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战意! 苏清月不再哭泣,她擦干眼泪,一双美目中重新燃起了光彩。她知道,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她立刻转身,开始全力运转她一手建立的“内务司”,调集庄内所有的人力物力,组织妇女们缝制军旗、准备伤药、赶制干粮……她要成为陈凡最坚实、最可靠的后盾。 苏清影则是两眼放光,她丢下了自己的刀,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主动跑到高顺面前,向他请教战阵搏杀之法,学习如何指挥小股部队协同作战。 而苏清雪,则抱着她心爱的大算盘,小脸严肃地坐在粮仓门口,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庄内的粮草物资,能支撑这支大军作战多久,用她自己的方式,支持着她无所不能的哥哥。 一家人,在危机面前,前所未有的团结在了一起。 夜深了。 陈凡的房间里,灯火依旧亮着。 苏清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悄然走了进来。她看到陈凡正在灯下,仔细地擦拭着一柄环首刀。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拿起针线,为陈凡缝补着一件刚刚分发下来的铠甲上微小的破损处。 灯光下,她的侧脸温婉柔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专注而宁静。 “凡弟。”良久,她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情愫,“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嫂嫂对小叔子的关切,那里面,盛满了更深邃、更复杂的情感,是依赖,是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恋。 陈凡放下刀,转过身,握住了她那双略带冰凉的柔荑。 “嫂嫂放心。”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苏清月的心猛地一跳,脸颊飞上一抹红霞。 陈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许下诺言:“从今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姐妹。这个家,我来护!” 他知道,一味地被动防守不是办法。 他要借这一战,一战惊天下! 他要用清河崔氏的鲜血,向这方圆百里的所有宵小之辈宣告——陈家庄,不可犯! 第二天,陈凡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他将战斗力最强的三百陷阵营设为奇兵,秘密隐藏在庄园后山。 明面上,他则让护卫队和新训练的村民青壮,每天在庄园外的空地上操练,故意弄出许多破绽,一副临阵磨枪、仓促备战的样子,向外示弱,引诱崔家前来攻打。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天后。 陈家庄外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清河崔氏的大军,果然来了。 上千人的队伍,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将小小的陈家庄围得水泄不通。那股逼人的气势,让庄园墙头上的村民们两腿发软。 一个身穿银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年轻公子哥,在阵前耀武扬威,他面容俊朗,但眼神却阴鸷无比,正是崔子豪。 他用马鞭指着墙头的陈凡,嚣张地高声喊话: “墙上的野种听着!立刻把苏清月那个贱人给我交出来,再自断双臂,跪地求饶!本公子心情好,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陈凡站在庄园的墙头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听着崔子豪那狂妄的叫嚣,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看死人般的冷笑。 他转过头,对身边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高顺,轻轻下达了命令: “准备……” “开饭!” 一场决定陈家庄命运,也即将震动整个郡县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19章 陷阵之威,开饭了! 陈家庄外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清河崔氏的大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将小小的陈家庄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身穿银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公子哥,在阵前耀武扬威,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鸷无比,正是崔子豪。 他身后的家丁和临时凑数的地痞流氓,足有上千人,此刻正狐假虎威地叫嚣着,那股逼人的气势,让庄园墙头上的村民们一个个面色发白,两腿发软。 “主公,这……这人也太多了。”徐三爷手心冒汗,紧紧握着手里的刀。 陈凡没有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 崔子豪见墙头为首的是个年轻人,愈发得意,用马鞭遥遥指着陈凡,声音提得老高,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嚣张。 “墙上的野种听着!” “立刻把苏清月那个贱人给小爷我交出来!” “然后你,自断双臂,从墙上爬下来,给小爷我磕三百个响头!小爷心情一好,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他身后的地痞们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听到没,崔公子让你们磕头呢!” “一个破庄子,还敢跟崔家斗?不知死活!” “把那几个小娘子交出来,咱们哥几个也能快活快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墙头上的苏清雪吓得小脸煞白,躲在了姐姐苏清影的身后。苏清月则是紧紧咬着下唇,指甲都掐进了墙垛的砖缝里,美眸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苏清影气得俏脸通红,拔出刀就要骂回去。 “别急。”陈凡伸手拦住了她,神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如山岳般沉稳的陷阵营指挥官高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下方千人的指骂和嘲笑声中,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高顺,时间到了。” “开饭。” “末将领命!”高顺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朝下一挥! “陷阵之营!有进无退!”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庄园侧面的大门轰然敞开!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五十名身披重甲、面覆铁盔、手持长戟的士兵,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悄无声息地涌出大门!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在庄园前组成一个令人窒息的军阵。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凝若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上千地痞流氓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崔子豪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是什么兵? 他走南闯北,也见过所谓的官兵,可跟眼前这五十人比起来,那些官兵简直就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夫! 这股煞气,这股压迫感……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才会有! “你…你们是什么人?”崔子豪的声音有些发颤。 高顺根本懒得回答他。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给我冲!”崔子豪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嘶吼着,“他们就五十个人!我们有一千人!给我堆死他们!谁第一个冲进去,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那些乌合之众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冲啊!” “为了赏银!” 上百名家丁和地痞,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墙头上的苏清雪吓得“啊”了一声,紧紧抱住苏清影。 “别怕。”苏清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看好了,看凡弟的兵,是怎么杀敌的!”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人群,陷阵营不退反进! “进!”高顺只吐出一个字。 “喝!” 五十人齐齐踏出一步,手中的长戟以一个刁钻而统一的角度,猛地向前刺出! 他们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又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张开了它致命的獠牙。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地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洞穿了身体。长戟抽出,带起漫天血雨和残肢断臂!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冲锋的敌军就倒下了一大片! 场面,宛如一边倒的屠杀。 陷阵营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重复一个练习了千百遍的动作。一击之后,前排士兵迅速后撤半步,第二排士兵踏前,长戟再次刺出! “噗嗤!” 又是一排敌人倒下。 他们的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酷。 崔子豪带来的乌合之众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他们想象中的乱战、围殴根本没有发生,对方甚至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每一次前进,都意味着己方阵线被戳出一个个透明的窟窿。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个地痞崩溃地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他的行为像点燃了火药桶,阵脚彻底大乱。 “别跑!回来!”崔子豪的护卫头领还在声嘶力竭地呵斥,但已经无济于事。 地痞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甚至自相践踏。 墙头上,苏清影看得双眼放光,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口中喃喃:“漂亮!太漂亮了!这才是真正的战阵之法!” 苏清雪躲在姐姐身后,吓得不敢看,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小脸又白又红。 而苏清月,她紧紧抓住墙垛,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墙下那个从容淡定的身影。陈凡依旧站在那里,仿佛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下达了“开饭”命令的局外人。 可正是这份平静,才让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就是凡弟真正的力量吗?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神奇能力……她的心中,除了安定,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和心疼。 协助守庄的村民们,此刻看着陈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主公真乃天神下凡啊!” “有主公在,我们陈家庄谁也不怕!” 他就是那个能带领他们活下去,能带来奇迹的主公! 下方的战场上,高顺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没有丝毫追击的兴趣。他的目光如电,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锁定了被十几个精锐护卫保护在中间、脸色已经煞白如纸的崔子豪。 擒贼先擒王! “保护公子!”崔家的护卫头领也察觉到了危险,立刻收拢人手,将崔子豪围在核心。 高顺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将令旗交给副手,单手持戟,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脱离了军阵! “拦住他!” 几个忠心耿耿的崔家护卫怒吼着迎了上来。 高顺看都不看,手中长戟化作一道黑龙,横扫而出! “铛!噗——” 刀断,人亡。 沿途所有阻拦者,皆一击毙命!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条笔直的血线,目标明确,势不可挡! 崔子豪的护卫头领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最可怕的对手。他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中的大刀上,迎着那道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 “保护公子!!” 第20章 生擒崔大少,嫂嫂的心疼 墙下,短兵相接。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爆开,火星四溅。 崔家的护卫头领,也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练家子,刀法狠辣刁钻,专攻要害。他一刀劈在高顺的戟杆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但总算暂时挡住了这雷霆一击。 “有点本事。”高顺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阁下武艺高强,何必为虎作伥!我家公子乃是清河崔氏嫡子,你若伤他,就是与整个崔家为敌!”护卫头领试图用言语拖延。 高顺的回应,是更加狂暴的攻击。 他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话,招式大开大合,只攻不守,每一戟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惨烈气势,完全是战场上以命换命的杀伐之术! 护卫头领被逼得连连后退,他那点江湖上的把式,在真正的沙场绞肉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铛!铛!铛!” 又是几个回合,护卫头领的刀法已经彻底散乱,只能勉力招架。高顺抓住一个破绽,长戟猛地向前一压! “咔嚓!” 护卫头领手中的大刀,竟被硬生生震得脱手飞出,他本人更是被一股巨力震得胸口气血翻涌,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高顺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啊!别过来!”崔子豪眼见最后的屏障倒下,吓得魂飞魄散,催马就想跑。 “想走?” 高顺冷笑一声,一记横扫,用戟刃逼退了最后几个试图上前的护卫。随即手腕一翻,长戟在他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沉重的戟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崔子豪坐骑的马腿上。 “唏律律——” 战马一声悲鸣,轰然跪倒。 崔子豪被巨大的惯性甩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 他刚挣扎着想爬起来,就感觉膝盖弯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一柄冰冷、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长戟,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主帅被擒,剩下的崔家护卫们投鼠忌器,面面相觑,不敢再动。而那些地痞流氓,更是早就作鸟兽散,跑得一个不剩。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攻战,就此戏剧性地结束。 “干得不错。”陈凡走下墙头,拍了拍高顺的肩膀。 高顺收起长戟,对着陈凡恭敬一礼:“主公谬赞。” 陈凡走到吓得涕泪横流、裤裆一片湿热的崔子豪面前,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带上,去见见我嫂嫂和妹妹。”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崔子豪,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苏家姐妹面前。 “狗贼!”苏清影看到他,想起之前的污言秽语,眼中怒火喷涌,拔出刀就要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影儿,别急。”陈凡伸手拦住了她。 “小叔!这种人渣,留着过年吗?”苏清影不解。 “死人,可没有活人有用。”陈凡笑得意味深长。 他心里则是在飞速吐槽:“开什么玩笑,杀了多浪费经验值?这可是重要NPC,能触发后续剧情和高额奖励的!必须把他的利用价值榨干!” 苏清影虽然不忿,但对陈凡的话向来信服,恨恨地收回了刀。 一片欢呼声中,只有苏清月没有笑。 她看着浑身散发着淡淡煞气的陈凡,看着他脚下血腥的战场,虽然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担忧。 他还是个不满二十的少年啊,本该是读书的年纪,却要扛起这一切。 她默默地走到陈凡身边,无视了周围的血污,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一丝颤抖。 “凡弟……”她仰起头,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满是关切,“你……没受伤吧?” 陈凡一怔,低头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心中那股因杀戮而起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能感受到,这份关切,纯粹而真挚。 他摇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嫂嫂放心,我没事。” “以后……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看到你站在墙头,我的心……就一直揪着。” 她没说的是,当看到高顺冲出去,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陈凡自己冲了出去,吓得她差点晕过去。那种感觉,比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还难受。 这份浓得化不开的关切,让陈凡心中一暖。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柔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的细腻和轻微的颤抖。 苏清…月浑身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一抹醉人的红霞,心跳如小鹿乱撞,想要抽回手,却又舍不得那份温暖。 “嫂嫂放心。”陈凡凝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不但没事,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 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崔子豪。 被捆绑的崔子豪,在极度的恐惧过后,求生的欲望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看着陈凡和苏清月之间那有些暧昧的氛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凡!你敢动我?” “我告诉你!我舅舅是清河县县尉李威!他手下有五百县兵!你们敢伤我一根汗毛,我舅舅必定踏平你这小小的庄子,把你们所有人,男的杀了喂狗,女的……女的卖进窑子里!” “县尉”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欢庆的村民头上。 打了地痞流氓是一回事,可和官府为敌,那就是造反!那可是五百正规军啊! 苏清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凡的手。 在场的众人,无不色变。 然而,陈凡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温润如玉的小手,心中对系统默念道: “系统,我感觉新的签到地点要来了。” “是不是该在这位‘国舅爷’身上,好好薅一把羊毛了?” 第21章 县尉的贪婪,庄园签到! “县尉……那可是官啊!” “完了完了,我们打了崔家的人,现在连县尉都得罪了!” “主公,要不……要不我们把这崔子豪放了,再赔点钱?” 李威的名字一出,村民们顿时慌了神,刚刚升起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民不与官斗,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慌什么!”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崔子豪带一千人来,我们打退了。他舅舅带五百人来,我们就怕了?这是什么道理?” 众人一愣,好像是这个理。 “凡弟说得对。”苏清月此刻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毕竟是大家闺秀,见识不凡。她秀眉微蹙,轻声分析道:“我听说过这个县尉李威,为人最是贪婪护短。如今外甥被我们抓了,他于公于私,都必定会出兵。求和,是行不通的。” 她看向陈凡,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信任:“凡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嫂嫂放心,我早有准备。”陈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立刻下令,将这次缴获的几百件兵器,全部分发给庄内最忠心、最勇敢的村民青壮,由陷阵营的士兵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队列和杀敌技巧。 接着,他让苏清雪带着几个识字的村民,当着所有人的面,清点从崔子豪及其家丁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小叔,金子三十二两!银子五百七十两!还有铜钱……好多串,我得算算!”苏清雪抱着她心爱的大算盘,小脸兴奋得通红,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金子,村民们的眼睛都直了。恐惧被实实在在的利益冲淡了不少,士气再次被鼓舞起来。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走到被堵住嘴的崔子豪面前。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特殊签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绝望的赞歌】 【任务要求:让俘虏崔子豪“心甘情愿”地为你唱一首小曲。】 【任务奖励:可在【胜利后的庄园大门】处进行一次特殊签到。】 陈凡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心甘情愿?唱小曲?系统你这口味有点独特啊。 他饶有兴致地扯掉崔子豪嘴里的破布。 “崔大少,想活命吗?”陈凡蹲下身,笑眯眯地问。 “想!想!陈爷,陈爷爷!你放了我,我给你钱,我家有的是钱!”崔子豪忙不迭地磕头。 “钱,我已经拿到了。”陈凡拍了拍他的脸,“现在,我想听个曲儿。你给我唱一个,唱得好了,我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崔子豪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唱……唱曲儿?” “对,随便什么都行,欢快点的。” “你……你休想!士可杀不可辱!我崔子豪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岂能做此优伶之事!”崔子豪涨红了脸,骨气忽然又回来了。 “哦?”陈凡挑了挑眉,站起身,对旁边的苏清影使了个眼色,“影儿,看来崔大少是不想活了。” 苏清影早就手痒了,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脚上那只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的布鞋,对着崔子豪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左右开弓地抽了上去! “啪!”“啪!”“啪!” 鞋底抽脸,声音清脆响亮,侮辱性极强。 “你唱不唱?” “我……不……” “啪!” “唱不唱?” “呜……你……” “啪!啪!” “我唱!我唱!别打了!我唱还不行吗!”崔子豪的心理防线被这几鞋底子彻底抽垮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士可杀不可辱?去他娘的骨气!脸都快被抽烂了! “唱什么?”他哭丧着脸问。 “就唱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最爱听的那个,《十八摸》吧。”陈凡随口说道。 崔子豪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这曲子……这曲子是在勾栏里听的,词儿浪得很,怎么能当众唱出来! 他看到苏清影又扬起了鞋底,顿时一个激灵。 “我唱!我唱!” 于是,在陈家庄数百口人的围观下,清河崔氏的大少爷,哭着唱起了小曲。 “一呀摸,摸到姐儿的头啊,乌黑的头发……” 歌声惨绝人寰,调不成调,曲不成曲,充满了悲愤和屈辱,听得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苏清月和苏清雪姐妹俩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拉着手跑远了。 【叮!检测到俘虏崔子豪正在“心甘情愿”地演唱,任务完成!】 陈凡强忍着笑,在系统提示音响起后,立刻转身走向庄园大门。 “系统,签到!” 【叮!在【胜利后的庄园大门】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初级八卦阵图纸】×1,【护卫升级卡】×1!】 成了!陈凡心中一喜。 他立刻查看奖励。 【护卫升级卡】:可对宿主最初始的十名系统护卫使用,使其护甲、兵器、个人实力全面升级,综合战力堪比陷阵营的什长(十夫长)。 陈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只见那十名一直默默守卫在各处的护卫身上,凭空浮现出一道金光。他们身上的皮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套制式精良的铁甲,手中的佩刀也变得更加锋利厚重,整个人的气势都凌厉了不少。 实力,又增强了一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图纸上。 【初级八卦阵图纸】:源自上古的奇门阵法,根据八卦方位,布置壕沟、土垒、陷阱、暗桩,可使敌人陷入其中,不辨方向,不闻号令,任由宰割。 陈凡看着图纸上那玄妙无比的阵法布局,心中大喜过望。这简直是为眼下的困局量身定做的!有了此阵,别说五百县兵,就是来一千,也得给我陷在里面!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新的难题。 这八卦阵虽然玄妙,但对地形的改造要求极高,需要在庄园外围大兴土木,挖掘大量的壕沟,堆砌无数的土垒。这工程量,光靠庄子里这百十号人,就算干到明年也完不成。 人手!严重不足! ……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逃回了清河县。 县尉府内,李威听着逃回来的家丁声泪俱下地哭诉外甥如何被抓,如何受辱,气得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一个泥腿子贱民,也敢动我李威的外甥!找死!” “大人,那……那陈凡庄子里有古怪啊!”家丁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不知从哪弄来几十个披着重甲的士兵,跟鬼神一样,杀人不眨眼!我们上千人,一个冲锋就被杀散了!” “重甲士兵?”李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是啊大人!”另一个逃回来的地痞为了活命,连忙补充道,“小人看得真切,那陈凡的庄园里,粮仓堆得跟山一样高!他就是靠着粮食,才收拢了那么多村民为他卖命的!” “什么?粮食堆积如山?” 李威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眼中的愤怒,立刻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 重甲士兵?这确实是个麻烦。但是,粮食!在这灾荒连年、粮价比金子还贵的世道,粮食就意味着一切!意味着钱,意味着兵,意味着权势! 一个泥腿子,凭什么拥有这么多粮食和精兵?这一定是他们从哪里劫掠来的不义之财! “好!好一个陈家庄!”李威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此等悍匪,人人得而诛之!” 他立刻穿上官服,赶往县衙。 见到县令赵康,他一脸悲愤地哭诉道:“县尊大人!大事不好了!城外陈家村的刁民,勾结悍匪,光天化日之下,劫掠了崔氏商队,还杀害了崔家上百名家丁护院!如今他们拥兵自重,囤积粮草,意图谋反啊!” 县令赵康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庸官,一听“谋反”二字,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我外甥崔子豪前去理论,都被他们扣下了!请县尊大人速速下令,让下官带领县兵,前去剿灭此等逆贼,以正视听!”李威说得大义凛然。 赵康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好!本县就给你五百兵马,命你即刻出兵剿匪!务必将匪首陈凡,生擒归案!” “遵命!” 李威大喜过后,拿着县令的手令,成功要来了“剿匪”的大义名分。 而此刻的陈家庄,陈凡正对着八卦阵图纸,为人手不足的问题而发愁。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来报: “主公,庄园外……庄园外来了好多人!”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附近的灾民!” 第22章 以工代赈,仁主之名! 庄园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那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灾民,足有数千之众。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拄着木棍,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陈家庄有粮,而且还打跑了凶名赫赫的崔家打手。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方圆几十里。对于这些快要饿死的灾民来说,这无疑是最后的希望。他们拖家带口,抱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念头,聚集到了这里。 但他们不敢靠近。 庄园墙头上,那些手持兵刃的护卫,以及庄园外那片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都让他们心生畏惧。 “主公,这么多人……怎么办?要驱散他们吗?”徐三爷看着这阵仗,头皮发麻。 数千张嗷嗷待哺的嘴,这要是都放进来,庄子里的粮食怕是撑不了几天。 陈凡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绝望而麻木的脸,眼中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闪过一道精光。 人手!这不就是他最需要的人手吗? 他非但没有驱赶,反而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他走上墙头,运足了气,朗声道:“各位乡亲!我是陈家庄的主人,陈凡!”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队伍,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我知道,大家都是被饥饿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我陈凡,愿意开仓放粮,救济大家!” 话音一落,下方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哗然! “什么?他……他说要放粮?” “我没听错吧?是真的吗?” “苍天有眼啊!” 许多人激动得当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陈凡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但是,我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这里不养闲人,只有一个条件!”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以工代赈!” “所有愿意留下的人,必须为我干活!男人修筑工事,女人缝补浆洗,老人孩子做些轻省的活计。只要你肯出力,我就保证让你和你的一家老小,都能吃上饱饭!” 灾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欢呼。 对他们来说,有力气没处使,才是最绝望的。能靠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干活!” “陈庄主,您真是活菩萨啊!” 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灾民,陈凡知道,这第一步棋,走对了。 他转身看向苏清月。 “嫂嫂,接下来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 “凡弟放心。”苏清月对他嫣然一笑,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女子,眼中闪烁着自信和智慧的光芒。 她主动站了出来,开始展现出她身为世家大族嫡女那惊人的管理才能。 “徐三爷,请带人立刻在庄外搭建粥棚,先让老人和孩子喝上一口热粥!” “清影,你带人维持秩序,将所有灾民按家庭为单位,进行登记造册!” “所有青壮男子,按十人一组,选出组长,到我这里来登记!” “妇女们也分组,稍后会有活计安排!” 苏清月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条理清晰,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原本混乱的灾民队伍,在她的指挥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设立粥棚、登记处、工作分配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凡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赏和惊讶。他知道嫂嫂知书达理,却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出色的组织管理能力,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内政总管”! 而另一边,苏清雪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搬来一张桌子,将自己心爱的大算盘放在上面,小脸严肃。 苏清月每登记好一组工人,就会将名单交给她。 “三妹,按照凡弟的意思,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作量,应该换取多少粮食,才能既保证他们不饿肚子,又能最大限度地节约粮食,这个就要靠你来算了。” “交给我吧,大姐!”苏清雪自信满满。 她的小手在算盘上灵活地拨动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很快,一个精准的数字就报了出来。 “按照我们目前的粮食储备和工程量,一个壮劳力,每日完成定额工作,可得米三升,两个妇人或四个半大孩子的工作量,等同于一个壮劳力。这样算,我们的粮食足够支撑到工事完成,并且还有富余!” 她的计算精准而快速,让旁边负责分粮的管事都听得目瞪口呆。陈凡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只知道抱着算盘傻乐的妹妹,在算术和经济上,竟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很快,第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粥熬好了。 当一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从母亲手里接过那碗救命的粥,狼吞虎咽地喝下第一口时,那对母子俩抱头痛哭。 “噗通!” 孩子的母亲朝着陈凡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陈菩萨!谢谢活菩萨!” 她的举动,带动了成百上千的人。喝到第一口热粥的灾民们,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墙头的方向叩拜,哭声和感谢声汇成一片,震天动地。 民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陈家庄汇聚! 在充足的粮食激励下,数千灾民化身为最勤奋的劳工。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按照八卦阵图纸的要求,在陷阵营士兵的指导下,他们开始在庄园外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挖掘壕沟、堆砌土垒、制作简易的鹿角和陷阱…… 工程进度,一日千里! 短短两天时间,陈家庄外围的地形就大变了模样,变得坑坑洼洼,沟壑纵横,在外人看来,就像一个被刨得乱七八糟的巨大工地。 而陈凡“开仓放粮、以工代赈”的举动,也让他“仁主”之名,开始在整个清河县境内流传开来。与那些对灾民死活不管不顾的官府和世家,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正在集结军队的李威耳朵里。 “什么?以工代赈?收拢了数千灾民?” 李威的探子将陈家庄的最新情况回报后,他先是惊愕,随即是滔天的愤怒和一丝……恐惧。 “这个陈凡……好深的心机!好大的手笔!”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杀意暴涨。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泥腿子。收拢人心,比攻城略地更可怕!再这么等下去,让他把工事修好,把那几千灾民的心都收买了,恐怕整个清河县的民心都要归他了! 到时候,自己再去“剿匪”,在百姓眼中,到底谁是匪? 不能再等了! “传我命令!”李威嘶吼着,“不等了!所有准备,全部作罢!立刻点齐五百县兵,带上所有的弓弩,还有那架攻城梯!我们即刻出兵!” “大人,我们还没准备充分……” “闭嘴!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李威被贪婪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碾碎陈凡,夺走他的粮食,掐灭他那可笑的“仁主”之名! 次日清晨,李威亲率五百县兵,带着一架简陋的攻城梯,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陈家庄下。 他勒马阵前,看着庄园外那片被挖得乱七八糟、如同狗啃一般的壕沟和土堆,先是一愣,随即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铜墙铁壁!” “搞了半天,就是挖了些烂泥沟?这就是你们的防御?” “简直是儿戏!天大的笑话!” 他用马鞭指着那片“工地”,对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喊道: “全军出击!一个时辰之内,给我踏平陈家庄!!” 第23章 八卦阵显威,官兵懵了! 李威的嘲笑声,回荡在阵前。 他身后的五百县兵,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他们是正规军,虽然算不上精锐,但对付一群泥腿子挖的土坑,还是充满了自信。 “大人说得对,这跟农田里的水渠有什么区别?” “兄弟们,冲过去,抢粮食,抢娘们儿!” 在李威一声令下,五百县兵如同一股洪流,嗷嗷叫着冲向了那片在他们看来可笑至极的防御工事。 李威根本没把这些“农田水利工程”放在眼里,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蛮横的方式,冲破这层薄纸般的防御,然后把陈凡的脑袋挂在庄园的旗杆上。 然而,当第一批士兵冲进那片壕沟与土垒交错的区域时,他们瞬间就懵了。 “咦?怎么回事?路呢?” “王二,你人呢?刚才不还在我身边吗?” “这边!不对,这边是死路!”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沟壑与土堆,实则暗合八卦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之方位。士兵们一冲进来,就像闯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他们无论怎么走,都像在原地打转。有时候往前冲了半天,一拐弯,竟然和另一支冲进来的队伍迎头撞上。 “自己人!别砍!” “都乱了!队率在哪?” 混乱,在踏入阵法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蔓延。 陈凡站在高高的墙头上,如同一个执棋者,冷冷地俯瞰着棋盘上的乱局。他的身边,苏家三姐妹和一众护卫、村民,都紧张地看着他。 “传令下去。”陈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让所有会扔石头的村民,躲在土垒后面,听我号令,自由攻击!” “护卫队,弓箭准备!专挑那些当官的射!” “嫂嫂,三妹,你们看好了。”陈凡指着下方混乱的官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叫八卦阵,进来,就别想轻易出去。” 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阵中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我的头!”一个县兵队率,正声嘶力竭地试图集结手下,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忽然从旁边的土堆后飞出,精准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红白之物四溅。 “嗖!” 一支冷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将一个挥舞着腰刀的什长钉死在地上。 躲在土垒和壕沟后的村民们,在最初的紧张过后,发现那些官兵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根本找不到自己,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他们将早就准备好的石块、削尖的木棍,甚至是滚烫的金汁(粪水),不要钱似的朝着那些发出声音的地方扔过去。 一时间,阵中的官兵只闻惨叫,只见同伴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有埋伏!敌人在哪?” “救命!我中箭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有妖法!” 李威在阵外,看着自己的军队冲进去后,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除了激起一阵阵混乱的惨叫,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气得暴跳如雷。 “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对着身边一个亲兵吼道。 “大人,看……看不清楚啊!人进去就找不着了!” “废物!派传令兵进去!让他们稳住阵脚,给老子往前冲!不许退!” 几个传令兵硬着头皮冲了进去,然后,就像泥牛入海,再也没有了消息。 李威的命令,根本无法有效地传达到阵中。他的五百大军,就这样被一片看似简陋的土堆,无形地分割、包围、然后一点点地消磨。 未知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让人崩溃。 阵中的县兵们,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跌。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攻城,而是在闯一个会吃人的妖阵。每个人都觉得背后、侧面、甚至头顶,都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墙头上,陈凡看着陷入混乱的官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抽空看了一眼不远处,在灾民们辛勤劳作下,新开垦出来的一片片良田。这片土地远离战场,充满了希望的生机。 他心中一动,对系统默念道:“系统,这地都整好了,总不能闲着吧?是不是该意思意思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一场以弱胜强的关键战斗中,斗志昂扬!】 【在【即将被战火波及的良田】前进行签到,有几率获得与“生机”、“根基”相关的特殊奖励!】 “签到!”陈凡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耕作术】与【耐旱高产土豆种子10袋】!】 【神级耕作术】:被动技能,宿主势力范围内所有农作物,生长周期缩短50%,产量提升100%,抗病虫害能力大幅提升。 【耐旱高产土豆种子】:特殊改良品种,对土地要求低,耐旱,成熟期极短,亩产可达万斤以上。 陈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神技!有了这两样东西,粮食问题将彻底解决!这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来人!”他立刻对身边一名信得过的护卫下令,“你带上十个最可靠的兄弟,拿着这些种子,去后方那片新开垦的土地,把它们悄悄种下去!记住,此事绝密,不得声张!” “是!主公!”护卫领命,带着那十袋沉甸甸的希望,悄然离去。 在血腥的战场后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代表着未来的种子,被悄悄种下。 而阵外,李威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伤亡越来越大,阵型已经彻底溃散,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互相冲撞、惨叫,他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 他彻底疯狂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抽出自己的佩刀,指着前方那片如同鬼蜮的迷阵,嘶吼着: “老子的亲卫队,都给老子过来!” 五十名穿着最为精良、神情彪悍的亲卫,迅速在他身边集结。这些人是他真正的嫡系,是他花了重金豢养的,经验丰富,杀伐果断。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能困住活人的土堆阵!” 李威面目狰狞地咆哮着:“所有人,跟着我!我们从正前方,强行给老子杀出一条血路来!给我冲!” 说罢,他一马当先,带着他最精锐的五十名亲卫,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亲自冲入了八卦阵中! 墙头上,陈凡看到李威亲自入阵,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转过头,对身边一直沉默不语、但战意早已的高顺下达了命令。 “鱼儿,终于上钩了。” “传令下去,该收网了。” “我们的‘阵眼’,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24章 阵斩县尉,一战定乾坤! 高顺的面甲下,双眼亮如寒星。 他等待这个命令,已经很久了。 “遵命!”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他转身,大步走向阵法后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墙。随着几名陷阵营士兵合力推动机关,那土墙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正是八卦阵八门中的“生门”。 通道内,一百五十名最精锐的战士早已肃立。 五十名陷阵营士兵,身披玄甲,手持长戟,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 一百名从灾民和护卫中精挑细选的升级版护卫队,装备着从之前战斗中缴获的精良皮甲和制式腰刀,眼中同样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们是陈凡真正的底牌,是这八卦阵的“阵眼”,是这盘棋局中,最致命的“刀”。 “杀!” 高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一个字,便率先冲出。 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从生门涌出,沿着阵法内部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直扑大阵中央。 此刻,阵中央的李威和他那五十名亲卫,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 “人呢?那些泥腿子呢?都死哪去了?”一名亲卫挥刀砍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却发现后面还是土堆。 “校尉,我们好像在绕圈子!” “别慌!跟着大人!我们从正中杀出去!” 李威脸色铁青,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这阵法邪门得紧,冲进来后,方向感完全消失,四面八方都是惨叫声,却看不到一个敌人。那些喊杀声震天的县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割成了无数小块,正在被逐一吞噬。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不过是些障眼法!”李威强自镇定,给自己和手下打气,“只要我们冲……那是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们左侧的一条壕沟后,突然冒出了一队黑甲士兵。 他们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长戟,面甲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李威。 是高顺! “保护大人!” 李威的亲卫队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们是真正的精锐,立刻调转方向,组成一个小型圆阵,将李威护在中央。 “一群土鸡瓦狗。”高顺冷哼一声。 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戟,迈着沉稳而致命的步伐,发起了冲锋。 双方甫一接触,高下立判。 “噗嗤!” 一名亲卫挥刀砍向最前方的陷阵营士兵,那士兵不闪不避,任由刀砍在自己的玄甲上,发出一声闷响,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白印。 而陷阵营士兵手中的长戟,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轻松刺穿了这名亲卫的皮甲,将他透心凉。 “怎么可能!他们的甲……” 这名亲卫最后的念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这是屠杀。 陷阵营士兵的玄甲防御力惊人,而他们手中的长戟,可劈可刺,在狭窄的阵法通道内威力无穷。亲卫队的腰刀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而他们每一次挥动武器,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这些在县城里作威作福的县兵精锐,在陷阵营这些真正的百战死士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的孩童。 高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李威! 他无视了那些冲向他的普通亲卫,脚下步伐变幻,如同一头猎豹,硬生生从亲卫队的阵型中撕开一道口子,直扑核心的李威。 “拦住他!快拦住他!”李威惊骇欲绝地尖叫。 他自己也算武艺不凡,但看到高顺那不惜命的打法和身上精良到不像话的装备,胆气早已先丧了三分。 “叮!” 李威咬牙举刀格挡,长戟与佩刀相撞,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佩刀差点脱手。 高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腕一转,长戟顺势下压,戟刃的侧枝如毒蛇般勾向李威的手腕。 这是第一招。 李威大惊失色,狼狈地向后缩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高顺得势不饶人,踏前一步,长戟横扫,直取李威的脖颈。攻势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势。 这是第二招。 李威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高顺的第三招已经到了。 长戟从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自下而上挑来,精准地击中了他握刀的手腕。 “当啷!” 佩刀被高高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李威惊恐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张大了嘴,想要后退,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看到一道乌光在眼前闪过。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惊恐的姿势。 他看到了高顺那张冷酷的面甲。 他还看到了……一名陷阵营士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体飞行的轨迹上,伸出双手,精准地接住了他那颗还在旋转的头颅。 “噗通。” 头颅稳稳落在士兵手中。那士兵没有丝毫迟疑,高高举起李威那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李威已死!降者不杀!” “李威已死!降者不杀!” “李威已死!降者不杀!” 陷阵营和护卫队齐声怒吼,声音穿透了整个八卦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阵中,本就混乱不堪、如同没头苍蝇般的县兵们,听到这声呐喊,先是一愣,随即,当他们看到那颗被高高举起、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头颅时,心中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主帅死了! 最精锐的亲卫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屠杀殆尽! 这仗,还怎么打? “别杀我!我投降!” 一个县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第一个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像是会传染一样。 “叮叮当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的县兵,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绝望地跪在原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墙头上,陈凡目睹了这一切。 一场实力悬殊的保卫战,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大获全胜。 他几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全歼了清河县的主力部队,缴获了五百套兵甲武器。 参与作战的灾民们,亲眼见证了这场神迹般的胜利。他们看着墙头上那个如同神明般俯瞰战场的年轻身影,眼神中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他们不再是需要被施舍的灾民。 他们是陈家庄的一份子,是主公最忠实的拥护者! 半个时辰后,战场打扫完毕。 近四百名降兵,被集中在庄园外的空地上,垂头丧气地跪着,等待发落。 高顺、苏清影等人站在陈凡身后,神情肃穆。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凡弟,这些人……”苏清月走到陈凡身边,轻声开口,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放了,他们回去就是祸患,赵康会立刻组织下一波进攻。”陈凡声音不大,“可若是全杀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杀降不祥,更有伤天和。他如今需要的不是凶名,而是人心。 陈凡缓缓走下墙头,一步步来到那数百名降兵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然后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的县尉,克扣你们的军饷,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你们知道吗?” 降兵中一阵骚动,很多人低下了头。 “你们的县令,为了他自己的私欲,派你们来攻打一个只想让灾民活下去的庄子,让你们来送死。你们知道吗?” 更多的人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你们的主帅死了。你们回去,会怎么样?”陈凡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新来的县尉,会继续克扣你们!那个躲在县城里的县令赵康,会因为打了败仗,把怒火全都撒在你们身上!你们会过得比狗还不如!下一次,你们还会被派出来送死!直到死光为止!” 一番话,说得所有降兵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陈凡说的,句句属实。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陈凡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指着身后热气腾腾的粥棚,指着那些正在分发肉干的灾民。 “是回去,继续给那些贪官污吏当狗,继续被克扣军饷,食不果腹,家里的妻儿老小跟着你们一起挨饿,最后像条野狗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角落?” “还是留下来!” 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跟着我陈凡!我不敢保证你们能升官发财,但我可以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顿顿有白米饭!你们的家人,也会被接到庄子里,得到最好的照顾!你们手中的刀,不再是为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而挥,而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而战!”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降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从最初的绝望,慢慢变成了挣扎,最后,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突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的老兵油子,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陈凡,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呐喊: “小的王二麻子!愿追随主公!为自己,为家里的婆娘娃儿,再拼一次命!” “轰!” 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我等愿追随主公!” “愿追随主公!!” 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泥土,声震四野。 陈凡站在他们面前,心中激荡。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只想偏安一隅的小富户。 他,已经是一方势力的雏形了。 他抬起头,望向清河县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李威死了,可那个躲在县城里的县令赵康,又会如何应对呢? 第25章 火辣女教头,铁腕立威! 热气腾腾的粥棚前,刚刚还兵戎相见的降兵们,此刻正捧着粗瓷大碗,狼吞虎咽。 白米粥熬得浓稠,里面还夹杂着肉末,香气扑鼻。 这是他们几个月来吃得最好的一顿。 “头儿,这陈当家……不,主公,真是个敞亮人!”一个年轻士兵边喝粥边含糊不清地说。 他身边一个刀疤脸的老兵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扒饭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降卒校尉,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们是李威手下的刺头,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妈的,真要给一个毛头小子卖命?”一个独眼龙校尉低声咒骂,“老子们好歹也是官军出身!”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校尉嚼着嘴里的肉干,“我看那小子就是运气好,弄了个什么破阵法。真刀真枪干,咱们五百人堆也堆死他了。” “现在怎么办?王头儿,你拿个主意。” 被叫做王头儿的是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阴鸷的汉子,他曾是李威手下最能打的校尉,名叫王霸。 王霸冷冷地看着远处正在和高顺商议事情的陈凡,吐掉嘴里的草根。 “吃饱了再说。寄人篱下,总得找个机会,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斤两。” 另一边,陈凡正看着这群成分复杂的“新兵”,眉头紧锁。 “高顺,你看出来了么?” 高顺的面甲下传来沉稳的声音:“主公,军心不稳。这些人只是暂时慑于您的威势,被一顿饱饭收买。他们是兵油子,不是战士。” 陈凡点头:“没错。一群乌合之众,看着人多,真上了战场,风一吹就散。必须得有人把他们操练成一块铁板。” “主公心中可有人选?” “有。”陈凡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拭钢刀的窈窕身影。 苏清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下了一身长裙,穿了一套紧身的黑色劲装,将她那惊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她一走近,周围许多士兵的目光都直了,窃窃私语声四起。 “小叔,找我?”苏清影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英气。 “清影,我想让你来练这支兵。”陈凡直接开口。 高顺都愣了一下。 苏清影却是眼睛一亮,胸脯一挺:“好!总教头的位置,我当了!”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整个空地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美得不像话,却说出狂言的女人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娘们要当我们的总教头?” “这是陈当家新收的压寨夫人吧?想过过官瘾?” “让她练我们?是练床上功夫吗?哈哈哈!” 王霸那伙校尉笑得最大声,言语也最是污秽不堪。 苏清影的俏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她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露。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陈凡一声怒喝,声如惊雷。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畏惧地看着陈凡。 陈凡的目光冷冷扫过王霸等人,最后,他看着所有降兵。 “我的话,只说一遍。” “苏清影,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总教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不服,可以挑战她。” “赢了她,我让他当这个总教头,我陈凡说话算话。” “输了……”陈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就给老子夹起尾巴,乖乖听话!再有废话,军法处置!”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王霸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苏清影,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轻蔑。 “主公,这可是您说的?” “我说的。”陈凡点头。 “好!”王霸狞笑一声,“老子不欺负女人。就我一个,怕传出去说我王霸没种。” 他转向身边的独眼龙和胖校尉:“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上!省得说咱们胜之不武!” “好嘞,王头儿!” 三人狞笑着走出人群,呈品字形将苏清影围在中央。 这三人都是军中悍勇之辈,手上都沾过血,此刻杀气一放,寻常士兵腿肚子都打颤。 村民和护卫们都为苏清影捏了一把汗。 苏清影却毫无惧色,她将手中的钢刀随手一抛,刀在空中转了个圈,被她反手握住。 她看着三人,眼神如火,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 “三个废物,一起上吧,省得我浪费时间。” “臭娘们,找死!”王霸被彻底激怒,爆喝一声,率先发难,一记重劈,直取苏清影面门。 他用的是蛮力,想一招制敌,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当众出丑。 然而,苏清影动了。 她没有硬接。 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她脚尖一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钢刀如毒蛇出洞,反手一撩! “唰!” 刀光贴着王霸的腰侧划过,只差分毫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王霸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收刀后撤。 “一起上!” 独眼龙和胖校尉见状,立刻从两侧夹攻而来。 一时间,校场中央刀光剑影,劲风四溢。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三个壮汉的攻击,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却连苏清影的衣角都碰不到。 苏清影就像一只穿花蝴蝶,在三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她的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每都能在最惊险的时刻,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 她的刀法更是奇怪。 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完全是“野路子”。 但每一招,都狠辣到了极点! 撩阴、割喉、刺眼、劈腕……招招都是人体的要害和弱点。 这正是陈凡结合前世特种兵格日志斗术和一击必杀的理念,教给她的精髓。不求好看,只求高效,只求杀人! “当!” 胖校尉的刀被苏清影用刀背精准地磕开,手腕一麻,门户大开。 苏清影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手肘闪电般撞在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胖校尉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当场昏死过去。 只剩两人! 王霸和独眼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喝!” 两人同时发力,刀势更加凶猛,试图用以快打快压制苏清影。 苏清影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 她不退反进,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疯了!”所有人都这么想。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苏清影的身体在冲锋中猛地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去,两人的刀锋从她头顶掠过。 滑行的同时,她手中的钢刀在地面上一撑,身体滴溜溜一转,手中的刀背顺势扫出。 “啪!啪!” 两声脆响,精准地抽在王霸和独眼龙的脚踝上。 两人惨叫一声,齐齐站立不稳,向前扑倒。 不等他们起身,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苏清影手起刀落,用刀背重重地砍在两人的后颈上。 “噗通!噗通!” 王霸和独眼龙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步了胖校尉的后尘。 不到三十招,三个最不服的刺头校尉,全部被击倒在地,武器脱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的绝美女子。 那张俏丽的脸蛋,此刻在他们眼中,比阎罗王还要可怕。 “还有谁不服?” 苏清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喘息,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人敢说话。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随即,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 “总教头威武!” “总教头威武!” 这一刻,苏清影用她强悍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甚至是敬畏。 她治军严厉,训练残酷,动辄就是鞭子伺候。但她赏罚分明,只要你完成了训练,就有肉吃,表现好的还有酒喝。 很快,这支杂牌军就在她的铁腕之下,被训练得有模有样,初具军威。 士兵们私下里,都敬畏地称她为“火凤凰”。 夜深。 陈凡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苏清影推门而入,她刚从校场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洗去了一天的杀伐之气,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妩媚。 “凡哥。”她很自然地走到陈凡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她的手指柔软而有力,按得很舒服。 “累了吧?”陈凡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不累,看着那些兵油子被我训得跟孙子一样,痛快!”苏清影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得意。 “你啊,别太拼了。”陈凡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拉到身前,“看看,都起茧子了。” 苏清影抽回手,俏脸微红:“练武之人,这算什么。” 她看着灯光下陈凡的侧脸,眼神迷离。 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能为她和姐姐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他的肩膀那么宽阔,那么可靠。 她眼中的依赖,渐渐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少女的情愫。 就在这温馨旖旎的气氛中,房门被猛地撞开。 “主公!不好了!”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陈凡和苏清影心中同时一沉。 “说!” “县城……县城传来消息!”斥候喘着粗气,“县令赵康得知李威兵败身死,吓破了胆!他没有再出兵,而是……而是封锁了全城,同时派了八百里加急,向郡守求援!”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状告主公您……聚众谋反,屠戮官军!请求郡城派大军前来……平叛!” 第26章 郡城之怒,釜底抽薪 “平叛?”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陈凡脸上的表情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倒是会扣帽子。”陈凡冷笑。 苏清影俏脸含霜:“郡兵要来了?” “是。”斥候颤声道,“据说郡守勃然大怒,已下令点兵,不日就到。” “知道了,下去领赏,继续打探。” “是!” 斥候退下,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郡兵! 那可不是李威手下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县兵能比的。 郡城是整个清河郡的中心,郡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数量至少在三千以上,甚至更多。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万斤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片刻后,陈家庄的核心成员,全部被召集到了议事厅。 陈凡、苏清澈、苏清影、高顺。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郡兵要来,各位有什么看法?”陈凡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清影第一个站起来,她一身煞气还未消退,眼中战意熊熊。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的八卦阵连李威的五百精兵都能困死,再来三千又如何?让他们有来无回!” 高顺没有说话,但眉头紧锁,显然不认同。 “清影,坐下。”一个温婉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是苏清月。 她一直静静地坐着,此刻缓缓摇头,清澈的眸子扫过众人。 “妹妹,你的勇气可嘉,但想法太天真了。” “姐姐?”苏清影不解。 苏清月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的八卦阵,说白了,是靠着地形和机关,打的是一个出其不意。它能困住几百个没头苍蝇,但困得住几千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大军吗?”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他们甚至不需要冲阵。只需将我们的庄子团团围住,断了我们的水源,用弓箭进行饱和覆盖。我们粮食再多,也有吃完的一天。到时候,不用他们攻,我们自己就饿死、渴死在里面了。” 一番话,让热血上头的苏清影瞬间冷静下来,额头渗出冷汗。 是啊,围而不攻,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死路一条。 “大嫂说的对。” 陈凡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沉声道:“我们不能等死。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愚蠢上。”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郡兵从郡城出发,快马加鞭,算上集结和行军的时间,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抵达清河县。这十天,就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机会?”苏清影疑惑,“我们的机会在哪?” 陈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一个点上。 清河县城! “我们的机会,在这里。” 他转过身,语出惊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计划。 “不等郡兵来,我们主动出击!” “今夜,就去攻下清河县城!” “什么?!”苏清影失声惊呼。 高顺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疯了! 这简直是疯了! 他们现在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足千人,其中一多半还是刚刚收编、军心不稳的降兵。 用这不到一千人,去攻打一座城墙高大、至少有数百守军的县城?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凡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没有意外,他继续阐述自己的计划。 “你们觉得是疯了,对吗?” “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现在是什么?在郡守眼里,我们是‘匪’!是‘贼’!是必须剿灭的对象!” “可一旦我们拿下了县城呢?!”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拿下县城,我们就有坚固的城墙可以防守!就有官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可以补充!就能裹挟城中数千上万的人口和青壮,扩充我们的兵员!” “最重要的是!”他一字一顿道,“届时,我们就不再是流匪,而是占据一县之地的‘义军’!我们有了和郡守谈判的资格!他想打,就得掂量掂量,攻下一座县城的代价!” “这,就叫釜底抽薪!” 整个议事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凡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给震住了。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我同意!” 苏清影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胸口起伏,眼中满是兴奋和崇拜的光芒。 “畏畏缩缩是等死,不如轰轰烈烈地拼一把!” 苏清月在短暂的震惊后,美眸中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看着自己的小叔子,这个曾经还需要她照顾的少年,如今已经有了枭雄之姿。 她没有表态支持,而是开始思考计划的细节,用行动表示了她的立场。 “计划虽好,但有一个最大的难题。”一直沉默的高顺,终于开口了。 “县城城墙高大,易守难攻。我们没有任何攻城器械,若是强攻,即便能侥幸拿下,恐怕这近千人马也要伤亡殆尽,得不偿失。” 高顺的话,又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没有云梯,没有冲车,怎么攻城?用人命去填吗? “谁说我们要强攻了?” 陈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神秘。 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 两名护卫,押着一个形容枯槁、精神萎靡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瘦得脱了相,正是被所有人遗忘很久的俘虏——崔家大少,崔子豪。 崔子豪被押进来,看到议事厅里的阵仗,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陈当家,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陈凡走到他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还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动作温柔,语气和蔼可亲。 “崔大少,别怕,我不是要杀你。” 崔子豪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陈凡笑得像个邻家大男孩:“我问你,想不想回家?” “想!想!做梦都想!”崔子豪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陈凡笑容更盛,“想回家,就帮我一个小忙。” 他凑到崔子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崔子豪浑身剧震的话。 “我不仅放了你,还送你一份大礼,帮你除了你那个废物弟弟,让你……当上崔家的家主,如何?” 崔子豪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名为“野心”和“求生”的光芒! 第27章 智取县城门,大嫂的算计 崔子豪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当上崔家家主!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那个弟弟崔子文,虽然是个废物,却因为是嫡子,深得父亲喜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而他,不过是个庶出的长子,空有“大少”之名,在家中地位尴尬。 “你……你说的是真的?”崔子豪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从不开玩笑。”陈凡直起身,淡淡道,“崔家需要一个聪明、有魄力的家主,而不是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选。” 威胁,更是诱惑。 崔子豪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但这个诱惑,他无法拒绝。 “我……我该怎么做?”他咬着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陈凡笑了。 “这个,就不用我来教你了。”他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向苏清月。 “嫂嫂,该你了。” 苏清月莲步轻移,走到崔子豪面前。 那一瞬间,她身上温婉的气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和威严。 崔子豪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崔子豪。”苏清月的声音清冷而平淡,“我要你立刻修书一封,让你在城内的心腹,立刻去办三件事。” “大……夫人请讲。” “第一,散布谣言。”苏清月竖起一根纤长的手指,“就说县令赵康,见大势已去,为求保命,已经派人与我夫君暗中联络,准备献出县城,投降我等。记住,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动摇守军军心。” 崔子豪眼睛一亮,这招狠! “第二,”苏清月继续道,“你崔家在城中经营多年,人脉广博。我要你联系上负责东城门的城门校尉,张德彪。” “张德彪?”崔子豪一愣,“夫人怎么知道他?”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苏清月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问你,此人是否贪财好色,且与被阵斩的李威素有矛盾?” 崔子豪冷汗都下来了,点头如捣蒜:“是,是!此人是个出了名的色鬼、贪财鬼!他以前是李威的副手,一直被李威压着,两人明争暗斗许久!” “很好。”苏清月满意地点头,这跟她从其他降兵口中得到的情报完全一致。 “这便是第三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让你的人,带上崔家一半的家财,不,七成的家财!重金贿赂张德彪!” “七……七成?!”崔子豪倒吸一口凉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苏清月冷冷地看着他,“告诉张德彪,事成之后,清河县尉的位置就是他的。并且告诉他,李威就是前车之鉴,若不与我们合作,城破之日,他就是下一个李威。让他自己掂量。” 一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威逼利诱,直指人心。 看着苏清月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运筹帷幄的从容和智计,陈凡再次被深深地折服了。 这哪里只是个温婉贤淑的嫂嫂。 分明有“女相”之才!有她在,何愁大事不成! 计划已定,崔子豪立刻被带下去写信,自有崔家的降兵愿意冒死送信。 议事厅里,只剩下陈凡一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还差最后一道保险。 陈凡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统。 他走到角落里,那里还绑着一个俘虏,正是之前被他用来冒充县令赵康的那个李威的副将。 此人身份特殊,是旧政权的象征,但此刻已经毫无用处,马上就要被处理掉。 陈凡心中默念。 “系统,在此人身上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即将覆灭的政权象征”身上,符合特殊签到条件!】 【系统任务生成:在“即将覆灭的政权象征”身上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 【奖励一:【特战夜行衣101套】!完美贴合,隐匿身形,水火不侵!】 【奖励二:【强效迷香10罐】!无色无味,三息之内,闻者立倒,药效持续一个时辰!】 【奖励三:【天降神兵符1】!一次性消耗品,可指定一百名士兵,无视距离与障碍,瞬间传送到方圆十里内的任意指定地点一次!】 轰! 看到这三样奖励,陈凡脑中仿佛有烟花炸开! 大喜过望! 这简直是为他今晚“里应外合、中心开花”的战术量身定做的! 有了【天降神兵符】,他甚至不需要等到张德彪打开城门,只要他那边一有信号,自己就能带着一百精锐直接传送到东城门楼内,瞬间控制城门! 【迷香】可以解决掉城楼上的守卫,不发出一点声音。 【夜行衣】更是潜行的绝佳装备。 这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完美地补上了! 子时将至,大军整装待发。 高顺率领大部队在庄外潜伏,只待城内信号。 陈凡则亲自挑选了一百名最精锐的陷阵营和护卫队老兵,组成了突击队。 出征前夜,他的房间里,苏清月默默地为他披上内甲,整理着衣襟。 灯光下,她绝美的脸上满是关切和担忧。 “凡弟,万事小心。”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uc察的颤抖。 灯光摇曳,将她眼中的情意映照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凡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入手一片滑腻温润。 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湿润。 “嫂嫂,等我回来。”陈凡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许下承诺,“这清河县,将是我们家的第一个根基!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 苏清月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子时已到。 庄园外,一片肃杀。 陈凡率领着一百名换上了黑色夜行衣的精锐,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远方那座沉睡的清河县城进发。 而在同一时刻。 清河县城,东城门附近的一处宅院内。 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崔家心腹,怀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脸上带着谄媚而又紧张的笑容,敲响了东门校尉张德彪的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28章 夜叩侯门,黄金与刀锋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 一股混杂着酒气和廉价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一个身材肥胖、眼袋浮肿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衣衫不整,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和警惕。 正是东门校尉,张德彪。 “谁?”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张校尉,小人是崔家的。”来人卑微地躬着身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崔家?”张德彪眯起眼,一丝警觉闪过,“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家主有要事,命小人前来与校尉商议。” 张德彪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 “进来吧。”他侧过身,让出一条缝。 家丁低着头,快步闪入,房门立刻被关上。 屋内陈设俗气,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慵懒地躺在榻上,见有人进来,抛了个媚眼。 张德彪回头不耐烦地喝道:“滚出去!” 女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扭着腰肢退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张德彪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桌上的残酒一饮而尽。 家丁不敢抬头,只是将怀里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我家大少的一点心意,请校尉笑纳。” 张德彪瞥了一眼木盒,冷笑一声:“崔子豪?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也配叫家主?” 家丁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校尉说的是。但在小人心里,大少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哼,少拍马屁。”张德彪伸手,随意地掀开了盒盖。 “锵——” 一瞬间,满室的金光,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满满一盒,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张德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家丁,眼神里不再是不屑,而是贪婪和震惊。 “这……这是……” “崔家家产的七成。”家丁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德彪心上。 七成?! 崔家在清河县经营百年,富甲一方,其家产的七成……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 “崔子豪……他想干什么?”张德彪的声音干涩,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粘在那片金色上。 “我家大少说,良禽择木而栖。”家丁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张德彪,“如今陈将军大军围城,县令赵康昏庸无能,这清河县,眼看就要换个主人了。” “放肆!”张德彪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校尉大人,这不是造反。”家丁的语气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这是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家夫人说了,李威的下场,校尉大人应该看得很清楚。” “李威”两个字,像一根针,刺中了张德彪最敏感的神经。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渗出了冷汗。 李威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死忠赵康,带着人马出城浪战,结果人头都被挂在庄园门口! “我家夫人还说,”家丁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鬼魅的私语,“这清河县,迟早是陈将军的。若是校尉大人愿意合作,打开东门,放陈将军大军入城……” 他停了下来,看着张德彪。 张德彪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会怎么样?” “事成之后,清河县尉的位置,就是您的。” 县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管一县兵马! 这个位置,比他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校尉,高了何止一个台阶!他以前被李威死死压着,做梦都想爬上去! 黄金,高位…… 还有……死亡的威胁。 家丁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 “校尉大人,我家夫人说了,赵康为了保命,已经派人去和陈将军暗通款曲,准备献城投降了。您要是再犹豫,等赵康把城卖了,您猜……您的下场会比李威好多少?” “什么?!”张德彪霍然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彻底击溃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对啊!赵康那个贪生怕死的软蛋,什么事做不出来?要是他真的献城了,自己这个守城校尉,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吗? 到时候,陈凡为了安抚人心,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看着桌上那盒金子,又想了想李威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再想到县尉那诱人的官职…… 他没有选择。 或者说,苏清月和陈凡,根本没给他第二个选择。 “……我怎么信你们?”张德彪喘着粗气,瘫坐回椅子上。 “子时三刻,城楼上挂三盏灯笼,灭掉中间那盏,再点亮,重复三次。”家丁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暗号,“见到信号,将军自会行动。届时,校尉大人只需……打开城门。” 张德彪闭上眼睛,脸上肥肉抽搐。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决绝和疯狂。 “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这么办!” …… 同一时刻。 城外,一片漆黑的树林中。 一百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黑暗里。 他们身上穿着的【特战夜行衣】,完美地融入了夜色,即使在月光下,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陈凡站在最前方,目光如鹰,遥望着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清河县城。 “主公,都准备好了。”一名护卫队老兵低声报告。 陈凡点点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一百名最精锐的悍卒。 陷阵营的士兵,个个眼神坚毅,杀气内敛。他们是陈凡手中最锋利的刀,今夜,这把刀将要直插敌人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对人心志的煎熬。 突然,远方的清河县城墙上,出现了三个微弱的光点。 陈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来了! 只见那三个光点中,中间的一个,忽然熄灭。 一息。 两息。 三息。 它又重新亮起。 如此,重复了三次。 信号! “准备行动!”陈凡的声音压抑而又充满了力量。 身后的一百名士兵,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只待一声令下。 高顺的大部队,在更远的地方,也看到了信号,开始缓缓向前推进,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里应外合,只待城门大开。 但,陈凡却不打算这么做。 他有更好的选择,一个更疯狂,也更高效的选择!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空间,取出了那张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符箓。 【天降神兵符】! “原计划,是让张德彪打开城门,我们冲进去。”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那样,动静太大了,必然会有一场血战。” 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今晚,我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一百名精锐。 “弟兄们,想不想跟我玩一票大的?” 士兵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眼中狂热的战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凡低沉而清晰地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城门,不是军营。” 他举起手,指向县城最中心,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是县衙!” “我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刀架在县令赵康的脖子上!”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天降神兵符】,低喝一声。 “所有人,抓紧身边的人!” “我们要去……斩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捏碎了手中的符箓!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间波动,以符箓为中心,瞬间笼罩了陈凡和身边的一百名士兵。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仿佛被投入了一台巨大的漩涡。 下一刻,光芒闪过。 树林里,恢复了寂静,那一百零一道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9章 神兵天降,县尊梦中惊 清河县衙,后宅。 静谧的庭院里,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巡逻护卫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作为县令赵康的安寝之地,这里的防卫最为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然而,就在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庭院中央,空无一人的石板地上,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如同水波荡漾,一百零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脚尖落地,悄无声息,仿佛是融入黑夜的幽灵。 正是使用了【天降神兵符】的陈凡和他的百人突击队! 瞬间传送带来的眩晕感,让几个士兵身体微微一晃,但他们立刻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这是何等的神仙手段! 陈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整个庭院。 他传送的地点,经过精确计算,正是后宅的中心,一个巡逻的死角。 “动手!” 陈凡一声低喝。 身后的士兵立刻分成十个小组,如同训练了千百遍一样,熟练地从怀中掏出陈凡刚刚分发的【强效迷香】。 他们撬开罐口,对着四周的廊道、墙角、假山后,轻轻一扬。 无色无味的气体,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噗通!” “噗通……” 庭院四周,接二连三地响起轻微的倒地声。 那些刚刚还在尽忠职守的护卫,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声警报都未能发出。 三息之内,整个后宅的防御,便被彻底瓦解! “漂亮!” 陈凡心中暗赞一声,这系统出品的迷香,简直是潜入暗杀的神器! 他一挥手,直指庭院最深处,那间最大、最奢华的卧房。 县令赵康的寝室! 一百名黑衣死士,如同死神一般,无声地扑了过去。 “砰!” 陈凡一脚踹开雕花木门。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人?!” 卧房内,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但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凡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 只见奢华的卧床上,纱帐凌乱,一片狼藉。 一个年近五旬,脑满肠肥的男人,正光着身子从床上惊坐起来,脸上满是宿醉未醒的迷茫和被打扰的愤怒。 正是清河县令,赵康。 而在他身边,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年轻貌美的小妾,正用被子裹住身体,瑟瑟发抖,花容失色。 好一幅“春宵苦短”的活春宫。 “赵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康的酒意,瞬间被这冰冷的声音和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陈凡和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们是……陈凡?!”他认出了为首的这个年轻人。 那个让他这几天寝食难安的山匪头子! 可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护卫呢?城墙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拿下!” 陈凡懒得跟他废话。 两名陷阵营的士兵立刻扑了上去,粗暴地将还在发愣的赵康从床上拽了下来,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赵康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我有钱!我有的是钱!都给你们!” “闭嘴!”一名士兵嫌他聒噪,直接撕下一块床单,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曾经威风八面的清河县令,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肥猪,光着身子,被捆在地上,狼狈到了极点。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妾身上。 那小妾约莫十七八岁,容貌秀丽,身材窈窕,此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看着陈凡,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深处,似乎又有一丝异样的光彩。 陈凡走上前,士兵们很识趣地将赵康拖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陈凡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小女子……小女子婉儿……” “愿意跟着我吗?”陈凡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跟着他,你只是个玩物。跟着我,以后这县衙的后院,你说了算。” 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武、强势的男人,再想想地上那个又老又丑的肥猪。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滑落,不知是激动还是庆幸。 “婉儿……愿追随将军!”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 他需要一个熟悉县衙内部,尤其是赵康私库和人脉的人。这个女人,很聪明。 “很好,穿好衣服,带我去找赵康的官印和私库。” “是,将军!” …… 与此同时。 东城门。 城楼上的张德彪,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为什么城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陈凡反悔了?或者,这是个陷阱?!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就在他疑神疑鬼,快要崩溃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县城中心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那方向是……县衙?! 张德彪的副将,一个赵康的死忠,脸色大变:“校尉!不好!县衙出事了!快!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张德彪看着那道火光,先是震惊,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明白了! 陈凡根本就没走城门!他用神鬼莫测的手段,直接端了县衙的老巢! 好狠!好霸道! 这大腿,抱对了! “戒严个屁!”张德彪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副将一愣:“校尉,你……”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副将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 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到的,是张德彪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你……你叛……” 话未说完,张德彪猛地抽出长刀,副将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张德彪啐了一口,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亲信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陈将军已经入主县衙了吗?!” “开城门!迎接王师!” 他一脚踹开副将的尸体,亲自冲向城门的绞盘。 “嘎——吱——呀——” 沉重而巨大的清河县东门,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打开。 城外,早已等得心焦的高顺,看到那缓缓洞开的城门和火光冲天的县衙,虎目圆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主公已得手!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全军!冲锋!” “杀!!!” 数千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卷起漫天烟尘,向着洞开的城门,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冲锋! 清河县的天,要变了! 然而,就在大军的前锋刚刚涌入城门洞的瞬间。 “咻咻咻——” 城门两侧的墙壁上,箭如雨下! 数十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中箭倒地,发出一片惨叫。 “有埋伏!” 高顺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惊。 张德彪背叛了我们?! 第30章 县城易主,美人与江山 “稳住!举盾!” 高顺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的城门洞中炸响。 身后的陷阵营士兵,反应极快,瞬间举起手中的重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龟甲。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雨,被重盾尽数挡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城楼上,张德彪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我!高将军!不是我干的!”他趴在城垛上,拼命地嘶吼,“是南城军营的王八蛋!是周平!他带人来抢城门了!” 高顺抬头,目光如电,看清了城墙上厮杀的状况。 确实不是张德彪的人。 一支约有三四百人的县兵,不知从何处杀出,正与张德彪的手下在城墙上混战,并分出一部分人,在城墙内侧对准城门洞放箭。 为首一人,正是县城守备营的统领,周平。 显然,县衙的火光惊动了他。这位赵康的死忠,在发现东门有异后,立刻集结了离得最近的部队,企图夺回城门控制权。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挡我陷阵营的路!” 高顺眼中杀机爆闪。 “陷阵营!破甲!登城!” “喏!” 前排的盾兵稳稳顶住箭雨,后排的陷阵营精锐,则从盾阵的缝隙中猛然冲出。 他们无视头顶的流矢,踩着同伴的肩膀,如同矫健的猿猴,几个起落,便攀上了数米高的城墙! “杀!” 一名陷阵营士兵刚刚登上城墙,便一刀劈翻了一名惊愕的县兵。 鲜血,染红了夜色。 这,只是一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陷阵营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冲上了城墙。 这些百战余生的精锐,对上那些久疏战阵的县兵,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县兵们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周平见状,目眦欲裂,提刀吼道:“顶住!给我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然而,回应他的,是高顺冰冷的眼神。 高顺已经顺着云梯,亲自登上了城墙。他如同一尊铁塔,挡在了周平面前。 “你的援军,来不了了。” “高顺?!”周平脸色煞白。 “死!” 高顺懒得废话,手中长刀划出一道朴实无华的轨迹,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周平举刀格挡。 “当!” 一声巨响。 周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长刀被直接震飞! 他惊恐地看着高顺。 高顺的第二刀,已经横削而至。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主将阵亡,本就摇摇欲坠的县兵,彻底崩溃了。 “将军死了!快跑啊!” “降了!我降了!”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高顺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已经完全涌入城内的大军,再次下令。 “兵分两路!一路直扑西城军营!一路,随我支援主公,控制县衙!” “杀!” 大军如两条黑色的巨龙,在清河县的街道上,奔腾咆哮。 …… 天,蒙蒙亮。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清河县的轮廓时,城内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 县衙门口,尸横遍野。 陈凡一身黑衣,身上却未沾染一丝血迹,他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顺大步走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主公!全城已定!守备军营五千人,除了负隅顽抗者,已尽数投降!” 陈凡点点头,扶起高顺。 “伤亡如何?” “我军亡三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人。敌军……死伤近千,降者四千。”高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以一百多人的伤亡,一夜之间,拿下一座驻有五千守军的县城!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把赵康带上来。”陈凡淡淡道。 很快,依旧光着身子,只被一条破被子裹着的赵康,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他浑身发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杀气腾腾的士兵,裤裆下,一片湿热,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这位县尊大人,竟是直接吓尿了。 陈凡走到数千名投降的县兵面前,一脚将赵康踹得跪倒在地。 “诸位将士!”陈凡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你们眼前的这个人,清河县令赵康!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大敌当前,不想着如何保境安民,却只想着献城投降,苟活于世!” “我陈凡,今日取清河,只为除此国贼!还清河一个朗朗乾坤!” “凡是愿意追随我陈凡的,既往不咎!军饷加倍!顿顿有肉!” “若有不愿者,现在便可离去,我绝不为难,并发放三日盘缠!”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数千降兵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愿追随将军!” “将军万岁!” 军饷加倍!顿顿有肉!这对他们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大头兵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更何况,新主公看起来,可比赵康那软蛋强太多了! 看着瞬间归心的军心,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一旁同样跪在地上的张德彪和崔子豪。 “张德彪。” “末……末将在!”张德彪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里应外合,当记首功。从今日起,你便是清河县尉,替我掌管城防治安。” “谢主公!谢主公!末将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张德彪激动得连连磕头,他赌赢了! “崔子豪。” “小……小人在。”崔子豪颤声道。 “你崔家献城有功,以后,你便是崔家家主。清河县的商路,还需你崔家多多费心。” “是!是!子豪定不负主公厚望!”崔子豪同样欣喜若狂。 打一棒,给个甜枣。 陈凡用一夜的时间,便完成了清河县权力的大洗牌。 他转过身,走上县衙的台阶。 苏清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长裙,清晨的微光洒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圣洁而又妩媚。她的眼中,没有了担忧,只剩下满满的骄傲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 陈凡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下方臣服的军队和官员,看着这座从今天起,真正属于他的城市。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苏清月微凉的柔荑。 她的手很软,很滑。 她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用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一丝调皮,一丝挑逗。 陈凡心中一荡,握得更紧了。 “嫂嫂,”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苏清月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倾国倾城的笑容。 从匪,到主。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然而,这份喜悦和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般冲到县衙前,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 “主公!不好了!” 斥候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嘶哑。 “郡城急报!郡守张承,以我等‘匪寇作乱,屠戮县城’为名,亲率一万郡兵,正向清河县,全速开来!” “预计……最快明日傍晚,便可兵临城下!”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投降的士兵和官员们,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瞬间凝固,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郡兵! 那可是正规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远非他们这些县兵可比! 而且,足足有一万人! 他们刚刚易主,立足未稳,就要面对十倍于己的精锐之师! 这,是一场根本不可能打赢的战争! 陈凡的眉头,也瞬间皱紧。 刚吞下一块肥肉,就引来了一头更凶猛的饿狼! 麻烦,大了! 第31章 兵临城下,嫂嫂的闺房 那名斥候带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清河县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一万郡兵! 兵临城下! 广场上,刚刚高呼“将军万岁”的降兵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们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一万郡兵?那可是郡城的府兵啊!” “完了……全完了!我们刚投降,就要被当成叛逆给剿灭了!” “早知道……早知道还不如跟着赵康投降……”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就连刚刚被封为县尉的张德彪,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嘴唇哆嗦着,看向陈凡,话都说不囫囵:“主……主公……这……这可如何是好?” 崔子豪更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整个县衙前,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死寂得可怕。 唯有陈凡,依旧站在台阶上,面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苏清月那因为紧张而变得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转向下方数千惶恐的士兵。 “吵什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万郡兵,很多吗?” 陈凡笑了,笑得有些轻描淡淡,“昨夜,我陷阵营三百勇士,破五千县兵,如探囊取物。”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今天,我身边有你们五千兄弟,身后有这清河高墙!区区一万郡兵,又有何惧!”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我陈凡的兵,不收软蛋!” “愿意随我死战的,留下!待击退郡兵,每人赏银十两!官升一级!” 一番话,如重锤擂鼓,震得人心头发颤。 原本骚动的降兵们,被他这股冲天的豪气所慑,竟一时安静下来。 是啊,这位新主公,昨晚可是带着三百人就打下了整座县城!或许……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赏银十两!官升一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恐惧被贪婪压下,不少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主公说的是!怕个鸟!跟他们干了!” “没错!有陈将军在,我们怕什么!” 高顺适时地振臂一呼:“战!战!战!” “战!战!战!” 五千人的齐声怒吼,汇成一股声浪,将刚刚的恐惧彻底冲散。 看着重新被点燃的士气,陈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入县衙大堂。 “高顺,张德彪,你们立刻去整顿城防,加固城门,把所有能用的滚石擂木都搬上城墙!” “喏!”二人领命而去。 “崔子豪,你去安抚城中大户,告诉他们,家产我分文不取,但此战若想活命,就得出钱出粮,助我守城!” “是……是!小人这就去!”崔子豪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堂内,很快只剩下陈凡和苏家三姐妹。 没了外人,苏清月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她快步走到陈凡面前,美眸中满是忧色。 “凡弟,你……你真的有把握?” 陈凡还没说话,一旁的苏清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英姿飒爽。 “大姐你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带人去冲他一阵!” 苏清雪则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着陈凡的衣角,眼泪汪汪:“小叔……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 陈凡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放心,有小叔在,天塌不下来。” 安抚完妹妹,他看向苏清月,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无奈笑容:“嫂嫂,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系统!爹!亲爹!快出来救命啊!” 【叮!神级签到系统为您服务!】 【检测到宿主正面临‘十面埋伏’之绝境,现发布特殊签到任务!】 【任务地点:大嫂苏清月的闺房,梳妆台前。】 【任务时限:一炷香之内。】 【任务奖励:???(与宿主当前困境高度相关)】 陈凡:“……”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系统,你是我唯一的爹!但你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骚了? 嫂嫂的闺房?梳妆台前? 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怕不是要被当成流氓,先被二妹苏清影给砍了! “凡弟?你怎么了?”苏清月见他表情古怪,不禁问道。 “咳咳!”陈凡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脑子飞速旋转。 有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苏清月:“嫂嫂,事关重大,我需要借你的房间一用!” 苏清月一愣:“我的房间?做什么?” 苏清影也警惕地看了过来:“喂!陈凡,你小子想干嘛?” “观星!”陈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恐有大劫。我需要找一处阴气最盛,视野最好的地方,设坛祭天,祈求转机!我刚刚看了一圈,整个县衙,就嫂嫂你的房间风水最佳!” 苏家姐妹:“……” 两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了“你把我们当傻子”的怀疑。 尤其是苏清月,她自己的房间什么样她不清楚?窗户对着后院的墙,观个鬼的星! 看到她们的表情,陈凡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他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神情悲怆:“罢了,既然你们不信我,那便是天要亡我。也罢,城破之时,我自当一死,绝不苟活!只是可怜了嫂嫂和妹妹们,要随我共赴黄泉……” “别说了!”苏清月终究是心软了。 虽然觉得荒唐,但看着陈凡那“悲壮”的样子,联想到他之前种种神奇的表现,她心中的怀疑动摇了。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她咬了咬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好……我信你。房间……你用便是。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不用!”陈凡大喜过望,“嫂嫂和妹妹们在此稍候片刻,千万!千万不要进来打扰我作法!” 说完,他逃也似的,一溜烟冲向了后院。 苏清影看着他的背影,狐疑地对苏清月说:“大姐,这家伙神神叨叨的,不会是想跑路吧?” 苏清月摇摇头,美眸中光芒闪烁,轻声道:“不,他不会的。” …… 陈凡做贼似的溜进了苏清月的闺房。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似兰似麝,是苏清月身上独有的体香。 陈凡不敢多想,快步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光可鉴人,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是些钗环首饰。 “系统,我到了!签到!” 【叮!在[大嫂苏清月的梳妆台]前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诸葛连弩塔建造图纸]x10,[神工巧匠之魂(七日)]x1!】 【诸葛连弩塔:防御性建筑,无需人力,自动索敌,十连发弩箭,射程三百步,对轻甲单位有致命杀伤力!】 【神工巧匠之魂:使用后,宿主将临时获得宗师级工匠的知识与能力,可将复杂图纸瞬间理解并指导建造。】 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两样闪闪发光的东西,陈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来了暖气和火锅! 有了这东西,守住清河县,简直易如反掌! 他推开房门,只见苏清月三姐妹正等在门外,一脸担忧。 看到他出来,苏清月连忙迎上来:“凡弟,如何?” 陈凡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脸上重新挂上了自信的笑容。 他伸手,学着那些说书先生的模样,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手指。 “天机,已泄。” “明日,就让那位张太守,好好看一场大戏!” 第32章 青天之名,开仓放粮 夜,深沉如墨。 但清河县的城墙上,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快!把这根木头抬上去!” “水泥!水泥拌好了没有?快送过来!” “都小心点!别他娘的给老子掉下去!” 张德彪扯着嗓子,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指挥着数千名士兵和临时征调来的民夫,进行着一场热火朝天的大建设。 没人知道要建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是新主公陈凡的命令。 而陈凡本人,此刻正站在东城门楼之上,仿佛变了个人。 他使用了【神工巧匠之魂】,无数关于建筑、机关、力学的知识涌入脑海。原本复杂的图纸,在他眼中变得像孩童的涂鸦一样简单。 “不对!”他叫住几个正要打地基的士兵,“承重点错了!往左移三尺,深挖五尺,用三合土浇筑!” “还有你!”他指向另一处,“榫卯结构的角度不对,差了三分!拆了重做!” 他的每一句指令都精准无比,不容置疑,仿佛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宗师。 高顺和苏清影在一旁看着,满眼都是震惊。 “主公……还懂营造之术?”高顺喃喃自语。 苏清影一双美目异彩连连,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了。他就像一个无底的宝藏,总能掏出让人惊喜的东西。 一夜无眠。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十座高达三丈,通体由砖石和硬木构成,造型奇特的箭塔,如同守护神一般,矗立在了清河县的城墙之上。 然而,城防虽固,人心未安。 郡兵压境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城中每一个百姓的心头。 陈凡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守住这座城,必须先得到城中数万百姓的真心。 “来人!”陈凡走下城楼,声音冰冷,“把赵康那条老狗,给我押到县衙广场!” …… 县衙广场,人山人海。 百姓们被士兵组织着聚集于此,一个个面带惶恐,不知这位新来的主公要做什么。 很快,被折腾了一夜,早已不成人形的赵康,被拖到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陈凡一脚将他踹得跪倒在地,面向所有百姓。 “清河的父老乡亲们!” 陈凡的声音,通过陷阵营士兵的口口相传,响彻整个广场。 “我叫陈凡!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清河县的主人!”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怕城外的郡兵,怕战火一起,玉石俱焚!” “但我要告诉你们!该怕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吃着民脂民膏,却不把你们当人看的贪官污吏!” 他指着脚下的赵康,声色俱厉。 “此人,赵康!身为县令,三年以来,加征赋税十七次!侵占良田三千亩!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大敌当前,他不想着守卫家园,却只想开城投降,把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当成他苟活的资本!” “这种国贼!该不该杀!” 一番话,说得百姓们义愤填膺,不少曾被赵康欺压过的人,更是当场哭喊起来。 “该杀!杀了他!” “杀了这个狗官!” 民怨,被彻底点燃! “好!”陈凡眼中寒光一闪,“今日,我陈凡便替天行道!” 他抽出高顺的佩刀,手起刀落。 “噗——” 赵康的头颅,滚出老远,血溅高台。 百姓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陈青天!!”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紧接着,“陈青天”的呼声便响彻云霄。 陈凡抬手,压下欢呼声。 他知道,光杀一个贪官还不够。 “我陈凡在此立誓!自我主政清河一日,便永不加赋!” “不仅如此!” 他声音再次提高,“来人!打开县衙粮仓!开仓放粮!!”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仓放粮?在这大军围城的时候?这位陈青天是疯了吗? 就连苏清月也大惊失色,她快步走到陈凡身边,急道:“凡弟,不可!军粮乃是守城之本,怎可……” 陈凡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嫂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人心,比军粮更重要。” 他看向台下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高声道:“从今日起,清河县内所有百姓,每户皆可按人头,到县衙领取三日口粮!凡老弱病残,口粮加倍!”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彻底了! “老天爷啊!是真的!是真的!” “陈青天!您就是活菩萨啊!” 无数百姓,朝着高台的方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泣不成声。 这一刻,陈凡在他们心中,已然是神明。 苏清月看着这一幕,看着陈凡坚毅的侧脸,美眸中涌动着复杂而炽热的情感。她明白了陈凡的用意。 “清月,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越,“诸位乡亲,请排好队,不要拥挤。我是陈夫人,将由我来主持放粮事宜。” 她站在那里,温婉而坚定,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苏清雪也跑了过来,拉着苏清月的衣袖,小声道:“大姐,我……我帮你。” 放粮的过程,起初有些混乱。 但很快,苏清雪的天赋便显现了出来。 “王家大婶,你家五口人,一个老人,按规矩是十六人份的口粮,不是十五份,算错了!” “李家三叔,你这袋子装多了,溢出来了三两,后面的人就不够了!快倒回去一点!”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人形计算机,只用眼一扫,手一掂,便能将数量、份额算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苏清月又惊又喜,索性将整个账房和调度都交给了她。小姑娘一开始还有点怯场,但算起账来,却是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城墙上,苏清影看着城下万民归心的场景,又看了看那些正被分发肉汤和干粮,士气高昂的士兵,心中豪情万丈。 她走到正在擦拭身上灰尘的陈凡身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喂,行啊你!几下就把人心都收买了。” 陈凡斜了她一眼,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德性!”苏清影白了他一眼,鼻尖却微微一皱,“你身上什么味儿,跟泥猴子似的。赶紧去洗洗!” “要你管!”陈凡回敬道,“有这功夫,不如去多练两趟刀,免得上了战场手软。” “你!”苏清影气得想拔剑,但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一脸的疲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跑去巡视防务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大地。 城墙上的箭塔,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城楼下,是民心所向,众志成城。 一切,都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面书写着“张”字的大旗,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如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 城楼上,刚刚被提拔的哨塔兵,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警钟,声音嘶哑而尖利。 “敌袭——!郡兵!郡兵来了!!” 郡守张承的一万大军,终于兵临城下! 第33章 一箭惊心,我名陈凡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万大军在城外扎下营寨,连绵数里,旌旗蔽日,那股肃杀之气,仿佛连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铁灰色。 城墙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德彪站在陈凡身后,双腿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哪怕有那十座神秘的箭塔撑腰,可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寒光闪闪的兵器,依旧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这,是正规的府兵!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锐! 与他们相比,自己手下这些县兵,简直就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夫。 高顺依旧面沉如水,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城外的动静。 苏清影倒是满脸兴奋,小脸涨得通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苏清月和苏清雪也赶到了城楼上,她们虽然不懂军事,但看到城下那浩大的声势,脸上也写满了紧张,默默地站到了陈凡身边。 陈凡负手而立,迎着猎猎作响的寒风,衣袂翻飞,神情平静得像是在欣赏风景。 “嫂嫂,怕吗?”他忽然低声问。 苏清月看着他的侧脸,那份从容不迫仿佛有种魔力,让她原本慌乱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她摇了摇头,柔声道:“有你在,不怕。” 陈凡笑了笑,没再说话。 城外的郡守张承,显然是个老将,并没有立刻下令攻城。 很快,一骑快马从敌营中奔出,举着白旗,驰至城下,马上是一名盔甲鲜亮的信使。 “城上的人听着!”信使勒住战马,倨傲地扬起头,声音传遍城楼,“太守张大人有令!尔等匪寇,作乱犯上,屠戮县城,罪该万死!” “然太守大人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现给你们一个机会!” “立刻打开城门,献出匪首陈凡!太守大人或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待大军破城之日,定叫你等鸡犬不留,玉石俱焚!” 声音嚣张至极,城墙上不少士兵听得是又气又怕。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上来。” 很快,那名信使被吊篮拽上了城墙,他整理了一下衣甲,昂首挺胸地走到陈凡面前,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你就是陈凡?” “是我。”陈凡淡淡道。 “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造反?”信使嗤笑道,“我家太守的条件你听到了?是想活命,还是想带着全城人一起死,你自己选!” 陈凡没有理他,反而扭头问向身旁的张德彪。 “张县尉,按我大虞律法,临阵招降者,该当何罪?” 张德彪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当斩!” “哦。”陈凡点了点头,转回头,对那信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听到了?” 信使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敢!我乃两军信使!不斩来使,这是规矩!” “规矩?”陈凡笑了,“在这清河县,我就是规矩。” “你……” 信使还想说什么,陈凡已经没了耐心。 “高顺。” “末将在!” “拖下去,砍了。把头,扔下城去,给张太守送回去。” “喏!” 高顺一把抓住信使的后领,就像抓一只小鸡。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守的人!啊——!” 信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从城墙上抛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正好落在城外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陈凡的部下,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着他。 太……太霸道了! 一言不合,就斩了太守的来使!这是彻底撕破脸,没有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了! 城外,郡守张承的帅帐前,一片哗然。 张承本人,一个年近五旬的威严男子,看到那颗头颅,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 “竖子!狂妄!!” “传我将令!”他怒吼道,“前锋营,出击!给我试探性攻城!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守!” “咚!咚!咚!” 战鼓声,如沉雷滚滚。 一支持有长梯和盾牌,约千人的郡兵前锋,在一名将官的带领下,开始向城墙缓缓逼近。 他们步伐整齐,气势汹汹,显然没把城墙上那些“新兵蛋子”放在眼里。 “来了!”张德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弓箭手准备!”苏清影已经拔出了剑,大声下令。 “别急。”陈凡抬手,制止了她,“让他们再近一点。” 郡兵越来越近。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 已经进入了普通弓箭的射程,但城墙上依旧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带队的郡兵将官心中冷笑:“一群乌合之众,怕是已经被吓傻了!” “冲!给我冲上城头!”他大吼道。 就在他们踏入三百步距离的瞬间!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 他一声令下。 城墙上,并没有出现箭如雨下的场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十座箭塔上,原本紧闭的射击口猛然打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连弩! “咻咻咻咻咻——!” 下一秒,密集的破空声连成一片! 数百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形成了一道道死亡的扇面,瞬间笼罩了冲锋的郡兵! “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郡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射成了刺猬,身上插满了弩箭,鲜血狂飙! 一轮齐射,就有上百人倒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密集的箭雨,几乎没有间断地倾泻而下! 诸葛连弩塔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郡兵们彻底被打蒙了!他们从未见过射速如此恐怖的武器!那黑洞洞的箭塔,在他们眼中,仿佛是收割生命的恶魔之口! “撤!快撤退!” 带队的将官惊恐地嘶吼着,拨马就跑。 前锋营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 城墙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打赢了!” “太神了!那些箭塔太厉害了!” 士兵们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然而,陈凡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赢了第一阵,但危机远未解除。 这时,苏清月递过来一杯水,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凡弟,省着点喝。城里的井,水位下的很快。放粮的时候我问过,入夏以来,就没下过一场透雨,土地都干裂了。” 陈凡接过水杯,杯中的水有些浑浊。 他看向城外,那龟裂的大地,心中猛地一沉。 郡兵是看得见的敌人,而这场席卷天地的旱灾,才是看不见的,足以致命的绝境! 城里的水和粮食,根本撑不了太久! 必须想办法! 他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系统,这场大旱……有没有相关的签到机会?” 【叮!检测到特殊天灾环境!】 【新签到地点已刷新:[清河干涸的河床中心]】 【签到条件:子时,两军对垒期间,宿主必须亲自抵达签到地点。】 【签到奖励:天时地利人和大礼包(???)】 陈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去城外? 干涸的河床? 还要在半夜,穿过一万敌军的封锁线? 这他妈……比登天还难! 第34章 嫂嫂,这计划有点疯 城楼上,夜风更冷了。 苏清月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陈凡肩上,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映着城外连绵的火光,也映着担忧。 “凡弟,夜深了,回去歇着吧。守城的事,有高将军呢。” 陈凡拉了拉披风,上面还带着嫂嫂身上淡淡的馨香,让他纷乱的心绪安宁了些许。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月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苦笑。 “嫂嫂,睡不着。” 苏清月一怔,伸出手,用袖口轻轻擦去他额头被风吹出的细汗。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还在担心城外的郡兵?” “不。”陈凡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干涸的河床,“我担心的是天。” 苏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沉默了。 是啊,人祸尚可抵挡,可天灾呢?那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最锋利的刀。 “凡弟……” “嫂嫂,”陈凡忽然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如果我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解决这场旱灾,你信吗?”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陈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没有问是什么办法,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 “哪怕这个办法……很疯?”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凡深吸一口气,心中那块最重的石头,仿佛被这三个字轻轻托起。 “系统,我信你一次!你可别坑爹啊!”他在心里狂吼。 ……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堂。 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铁。 高顺、张德彪、苏清月、苏清影,核心圈子的人都在。苏清雪本来也想跟来,被苏清月劝去睡了。 陈凡将一张简陋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重重地按在一个点上。 “这里,清河故道中心。”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夜子时,我要去这里。” 话音刚落,满室皆惊。 “什么?!”张德彪第一个跳了起来,肥肉乱颤,“大人,您没说胡话吧?那……那可是在一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啊!出城就是送死!” 高顺眉头拧成了川字,沉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城外敌军巡哨密布,毫无空隙,此去,有死无生!” 苏清影“噌”地一声拔出半截长剑,脸上满是煞气和兴奋。 “小叔,你想夜袭?算我一个!我给你开路!” “胡闹!”陈凡和苏清月几乎同时开口呵斥。 苏清影被两人一吼,顿时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凶什么嘛……” 陈凡没理她,目光转向唯一还算镇定的苏清月。 苏清月黛眉微蹙,轻声问:“凡弟,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吗?是……军事上的必要?” 她冰雪聪明,知道陈凡绝不是鲁莽之人。这么疯狂的计划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理由。 陈凡沉默了。 他能怎么说?说我有个系统爹,它让我去送死,哦不,去签到,签到成功了就能天降甘霖? 这话一出口,他不被当成疯子,也会被当成妖孽。 见他不语,高顺再次抱拳,语气恳切:“主公!末将知您有非常之能,但人力有时而穷!一万大军的封锁,非一人之力可破!请主公三思,收回成命!” “是啊大人!”张德彪也快哭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清河县……就全完了啊!” 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陈凡心中一暖,随即又是一阵无奈。 “我意已决。”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小叔!”苏清影急了。 “主公!”高顺也往前踏了一步。 气氛剑拔弩张。 “都别说了。” 清冷如月光的声音响起,苏清月站了起来,走到陈凡身边。 她先是对高顺和张德彪微微颔首,安抚道:“高将军,张县尉,凡弟他……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他,而是想办法,如何让他能平安地到达那里,再平安地回来。” 她的话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屋内的火药味。 高顺和张德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苦涩。是啊,这位女主人的话,他们不能不听。她现在,几乎就是陈凡的代言人。 苏清月转过身,一双美眸凝视着陈凡,柔声问:“凡弟,需要我们做什么?” 陈凡看着她,心中激荡。 这就是他的嫂嫂,永远无条件地信任他,支持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感动,指着地图的东侧。 “声东击西。” “高顺,我需要你。亥时三刻,你亲自带五百精兵,从东门发动佯攻。动静越大越好,务必要将张承的主力,都吸引到东面去。” 高顺瞳孔一缩:“主公是想……” “对。”陈凡点头,手指划过地图,停在了西侧一处不起眼的城墙下,“我从西边,独自出去。” “不行!太危险了!”苏清影再次反对,“要去也是我去佯攻,你武功没我好!” “你的任务更重要。”陈凡看着她,神情严肃,“你看家。保护好大嫂和三妹,就是最大的功劳。” 苏清影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有点甜丝丝的。原来在哥哥心里,保护嫂嫂和妹妹这么重要。 陈凡又看向张德彪:“张县尉,你负责城中戒严,安抚民心,尤其是在东门开战后,绝不能让城内乱起来。” 张德彪一挺胸膛,大声道:“大人放心!属下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保证城内安稳!” 安排妥当,众人各司其职地散去。 屋内,只剩下陈凡和苏清月。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凡弟。”苏清月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一定要去吗?” 陈凡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清月不再追问,而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衣箱前,翻找起来。很快,她拿出了一套纯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这是……我爹当年夜行时穿的,针脚细密,料子坚韧,透气又吸汗。你换上试试,看合不合身。”她将衣服递过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陈凡接过衣服,入手柔软,还带着一股樟木和淡淡的女子幽香。 他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嫂嫂,你这样无微不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媳妇儿在给丈夫送行呢。” 苏清月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嗔道:“快换上!我、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留下陈凡一个人在原地,摸着鼻子苦笑。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 他叹了口气,开始换衣服。衣服很合身,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穿上后,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推门而出。 苏清月就站在门外的月光下,手里捧着一个水囊和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看到他出来,她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充满了担忧。 “水,还有些肉干。路上吃。”她将东西塞进他怀里,“凡弟,我等你回来。” “嗯。”陈凡重重点头。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月光为她披上一层圣洁的银纱,美得让人心颤。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她拥入怀中。 但他忍住了。 “嫂嫂,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苏清月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一滴晶莹的泪珠,才从眼角悄然滑落。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第35章 于万军之中,向死而生 亥时三刻。 清河县东门,夜色如墨。 “杀——!” 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城门在内侧被猛地拉开一道缝隙,高顺一身重甲,手持长刀,如猛虎下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他身后,五百名手持火把、兵刃的县兵紧随其后,发出的喊杀声汇成一股洪流,直扑郡兵大营。 “咚!咚!咚!咚!” 郡兵营地里,凄厉的警锣声和急促的战鼓声瞬间被敲响。 “敌袭!东门敌袭!” “快!集结!去东营!” 无数火把亮起,沉睡的军营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睡眼惺忪地从营帐中冲出,在军官的呵斥下,乱哄哄地拿起武器,朝着东面涌去。 帅帐中,张承被亲兵叫醒,披着甲衣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怒容。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还敢夜袭?”他看着东面那片混乱的火光,冷笑一声,“传我将令!主力向东集合,给我设下口袋阵,把这群耗子一网打尽!我倒要看看,那陈凡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整个郡兵大营的注意力,超过八成都集中到了东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冲天,仿佛那里才是今夜唯一的战场。 没有人注意到。 在远离战场的西侧城墙上,一根黑色的绳索,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垂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灵巧如猫,顺着绳索滑落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正是陈凡。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城墙,苏清月和苏清影的身影在城垛后一闪而过。他知道她们在看着自己。 “嫂嫂,二妹,等我。” 他心中默念一句,便俯下身,如一缕青烟,融入了城墙根的阴影之中。 【神级签到系统】的体质加成,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听觉、视觉、嗅觉都远超常人,动作更是轻盈迅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系统,你是我唯一的爹!这次可千万保佑我!”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郡兵的营盘防守严密,即便大部分兵力被调走,留下的巡逻队依然不可小觑。 一队十人巡逻兵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从不远处走过。 “他娘的,大半夜折腾人!” “就是,城里那帮泥腿子,还敢出来送死?” 陈凡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等巡逻队走远,他才继续前进。 越靠近河床,防守就越松懈。毕竟,没人会想到,有人敢从这片毫无遮掩的开阔地带发起攻击。 月光下,干涸的河床如同一道巨大的、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龟裂的泥土在月色下泛着白光,死气沉沉。 陈凡深吸一口气,从最后的阴影中闪身而出,踏上了这片死亡之地。 他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东边的“战场”上。他就像一个在舞台聚光灯之外的幽灵,快速而无声地朝着河床中心奔去。 一百步、五十步、十步…… 到了! 他站在了地图上标记的那个点,也是系统提示的签到地点——【清河干涸的河床中心】。 他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子时,只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呼……” 陈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甚至有心情吐槽。 “我上辈子996,累死在工位上。这辈子倒好,直接快进到007,还是户外极限运动版本,附赠一万个NPC观众……系统,这福报,一般人可遭不住啊。”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签到地点,签到倒计时开始……】 【10,9,8……】 陈凡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心神合一。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东边的喊杀声,不知何时,竟然渐渐平息了下去。 高顺的佯攻显然被经验老道的张承识破了。郡兵并没有深追,只是将他们击退后,便迅速稳住了阵脚。 帅帐前,张承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佯攻?就为了这点动静?那陈凡小儿,不像是这么愚蠢的人。”他喃喃自语。 一名副将凑上前来:“将军,会不会是他们想趁乱从别的方向突围?” 张承猛地一拍大腿! “没错!声东击西!这小子好算计!”他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西、南、北三面!派出斥候,点起所有火把,给我把营地周围照得亮如白昼!我倒要看看,他能往哪儿跑!” “喏!” 命令一下,郡兵大营瞬间从刚才的混乱转为井然有序。 无数新的火把被点燃,将整个营盘外围照得一片通明。 “将军!快看那边!”一名眼尖的斥候,忽然指着西边的河床中心,发出一声惊呼。 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一个孤零零的黑点,盘膝坐在龟裂的河床上,显得无比诡异和突兀! “那是什么?!” “是个人!” “一个人?他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张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一定是陈凡!”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佯攻是假,这小子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跑到这空无一物的河床中心来! 他想干什么?做法?祭天?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张承狂笑起来,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都看不过这妖人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全军听令!弓箭手!给我万箭齐发,把那个妖人射成刺猬!” “前锋营!给我冲!活捉陈凡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杀——!” 沉寂了片刻的军营,再次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杀气! 数千名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西营汹涌而出,直扑河床中心的陈凡! 城墙上,苏清月和苏清影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苏清影睚眦欲裂,转身就要冲下城楼,“我去救哥!” “别去!”苏清月一把死死拉住她,指甲都快嵌进了她的肉里,声音却异常冷静,“你现在去,也是送死!相信他!” 她嘴上说着相信,但那双紧紧攥着城砖,指节都已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凡弟…… 河床上,陈凡自然也听到了那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他睁开眼,看着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敌军,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系统,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说好的天时地利人和呢?这就是你给我的‘人和’?一万个人都想弄死我的人和吗?” 【3,2,1……】 【叮!子时已到!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时地利人和大礼包——龙王井一座(附带‘神迹’特效,日出水万方)!】 【物品:龙王井(核心)】 【状态:未激活】 【激活方式:将此核心掷于地上,并以心血为引。】 “心血为引?还要流血?”陈凡一愣,随即破口大骂,“靠!不早说!” 就在这时,第一波箭雨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遮蔽了月光,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朝他当头罩下! 第36章 神迹降临,我为天上天 “小叔!” “凡弟!” 城墙上,苏清影和苏清月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在那如蝗虫般密集的箭雨之下,任何血肉之躯,都将被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面对死亡的乌云,陈凡不退反进,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没有去看那些夺命的箭矢,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的石块,正是系统奖励的【龙王井(核心)】。 “贼老天!你看好了!” 陈凡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龙吟,竟盖过了千军万马的喊杀声!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带血的手掌握紧了那块玉石核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脚下龟裂的大地,猛地砸了下去! “我以我血荐轩辕!” “神龙听令,解此大旱,济我万民!” “给我——开!!!” “轰——!!!” 玉石核心与干涸的大地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反而响起了一声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沉闷巨响! 以陈凡的落点为中心,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环,猛然炸开! “嗡——!” 那光环扩散的速度,远超音速! 第一波射向他的箭雨,在接触到金色光环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凝固在半空中!紧接着,成百上千的箭矢,在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之下,寸寸断裂,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这神异无比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冲在最前面的郡兵,脚下如同被钉子钉住,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城墙上的苏家姐妹,捂着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帅帐前的张承,脸上的狂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惊恐。 “这……这是什么妖法?!”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大地在呻吟,在颤抖! 以陈凡为中心,那干涸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河床,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如蛛网般飞速蔓延,深不见底!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从地心深处传来! 那不是任何凡间生物能够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古老,仿佛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神龙,在此刻苏醒! 下一秒!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数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中! 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水柱,裹挟着无尽的水汽和沛然的龙威,从地底猛然冲天而起! 水柱晶莹剔透,在月光与火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宛如一道连接天地的神圣光柱!水柱之中,仿佛还能看到一条巨大的、若隐若现的龙影在盘旋、在嘶吼! “轰隆隆——!” 水柱冲上百丈高空,而后轰然散开,化作一场倾盆甘霖,朝着四面八方洒落! 清凉的雨水,浇在郡兵们滚烫的头盔上,浇在他们惊恐万状的脸上。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 雨水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灵气! 一名手臂在之前佯攻中被划伤的郡兵,被雨水淋到伤口,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竟然在瞬间消失,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我的伤……我的伤好了!” “天啊!是神水!这是神仙水啊!” “龙……我刚才好像看到龙了!是真的龙!”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紧接着,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郡兵,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朝着那道顶天立地的水柱,朝着水柱之下那个沐浴在神光与甘霖中的身影,五体投地地跪拜了下去!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恐惧,而是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妖法? 不!这不是妖法!这是神迹!是真正的神迹! 他们正在攻打的,不是凡人,是一位能够呼风唤雨、号令神龙的在世神仙! 帅帐前,张承“扑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神……神仙……真的是神仙……”他嘴里喃喃自语,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当场吓尿了! 完了。 全完了。 军心,已经彻底溃散!还打什么?拿什么去跟神仙打?! …… 城墙之上,早已是一片的海洋。 当那道水柱冲天而起时,所有守城的士兵,所有的百姓,都疯了! 他们欢呼着,跳跃着,任由那带着生机的甘霖浇灌在身上,浇灌在干裂的土地上。 久旱逢甘霖! 这是天大的喜悦! 而带来这场甘霖的,是他们的陈大人! “神仙!陈大人是活神仙啊!” “龙王爷!陈大人是龙王爷转世!” “快!快跪下!叩谢神恩!” 城墙上,城内,所有看得见这神迹的百姓,全都自发地朝着河床的方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崇拜和狂热的信仰! 从这一刻起,陈凡在他们心中,不再仅仅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一个能力出众的领袖。 他,是神! 是清河县所有人的……信仰图腾! 苏清影怔怔地看着远处那道身影,那个被她一直当作需要保护的哥哥,此刻却如神明般耀眼,让她不敢直视。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脸上满是红晕和崇拜的光芒。 苏清月扶着城垛,泪水早已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她看到的不是神明,而是那个为了这个家,为了满城百姓,不惜以身犯险,独自走入万军丛中,最终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她的凡弟。 那份超越了亲情的爱恋,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所有世俗的枷锁,化作了深深的烙印,刻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 河床中心。 陈凡站在那口不断喷涌着清泉的“龙王井”旁,全身湿透。 他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敌军,又回头看了看城墙上那狂热的欢呼。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从今往后,这清河县,便是他陈凡真正的根基所在。民心,已尽归于我。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郡兵大营的方向。 高顺心领神会,运足了中气,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神人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郡兵们如梦初醒,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将兵器扔得更远,将头埋得更低。 投降? 能给神仙当兵,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凡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转过身,迎着城中万民狂热的目光,迎着嫂嫂和妹妹们那复杂而炽热的眼神,心中那句被压抑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 “我的家人要当人上人,那从今天起,我陈凡,就得当天上天!” 第37章 嫂嫂,我真的还是个孩子! 河床中心,那道接天连地的水柱已然平息,化作一口直径数丈,不断向外汩汩冒着清泉的深井。井水满溢,形成一条崭新的溪流,滋润着龟裂的河床,向着远方蜿蜒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清冽的水汽。 三千郡兵,连同他们的将领,依旧跪在泥地里,一动不敢动。兵器丢了一地,那份狂热的崇拜,甚至压过了他们身为战败者的耻辱。 给神仙下跪,不丢人! 城墙上,短暂的狂欢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独自站在井边的身影上。 “凡弟……”苏清月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限的柔情。 “小叔!”苏清影的呼喊清脆响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骄傲。 陈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高顺立刻带着一队陷阵营士兵迎了上去,将他牢牢护卫在中央。 “主公,张承那厮如何处置?”高顺低声问道,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先绑了,关起来。”陈凡摆了摆手,目光越过高顺,看向城墙上那两道倩影。 回家的路,从未如此清晰。 当陈凡的脚踏上城头的石阶,早已等候在此的苏家姐妹立刻迎了上来。 “小叔!你没事吧?!”苏清影第一个冲过来,像只小豹子,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上下打量,眼圈通红。 她想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可手刚碰到他湿透的衣衫,那紧贴着衣料的、坚实有力的肌肉轮廓,让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我没事。”陈凡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 “凡弟。”苏清月走上前来,她没有苏清影那么奔放,只是站在他面前,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盛满了星光与水雾。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脉脉一瞥。 她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灵魂里。 那眼神,太过炽热,太过复杂,有担忧,有欣喜,有崇拜,更有一丝让陈凡心跳加速的……爱恋。 陈凡心中警铃大作,赶紧移开视线,内心疯狂OS:“嫂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是个孩子啊!我真的顶不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些旖旎的气氛,“大家都辛苦了,先安抚百姓,然后打扫战场,清点降卒。” “是!”周围的士兵轰然应诺,看向陈凡的眼神,是绝对的狂热和信服。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小叔,饿……饿不饿?雪儿给你留了鸡腿。”苏清雪不知何时挤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鸡腿,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陈凡一愣,随即心中一暖。 管他什么神仙图腾,管他什么天上天,还是妹妹的鸡腿最实在。 他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好吃!”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苏清雪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清影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小声嘀咕:“就知道吃,马屁精。” 苏清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陈凡,柔声说:“凡弟,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快回去换一身,莫要着凉。”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 “好,好。”陈凡连忙点头,在嫂嫂面前,他总是下意识地听话。 回到临时征用的县衙后院,陈凡刚换下湿衣服,准备喘口气,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旷世成就“万军阵前,敕令神龙”,触发特殊签到任务!】 【签到地点:龙王井旁。】 【签到条件:在嫂嫂苏清月的亲自侍奉下,沐浴更衣。】 【签到奖励:???(与宿主当前最迫切的需求高度相关)】 陈凡:“……”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 “系统,你是我唯一的爹!你玩真的啊?”陈凡在心中哀嚎。 让嫂嫂亲自侍奉沐浴更衣? 这……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任务吗?这要是让二妹知道了,不得拿刀把我劈了? 可是,奖励又说与“最迫切的需求”高度相关。 现在最迫切的是什么? 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另外两路大军!郡守的后续部队,还有那个什么“黄天军”! 这个奖励,他不能不要! “妈的,都是被逼的啊!”陈凡一咬牙,心中有了计较。 他披上一件外衣,走出房间,正看到苏清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过来。 “凡弟,快把姜汤喝了,驱驱寒。” 灯火下,她俏脸微红,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心和喜悦,美得不可方物。 陈凡接过姜汤,一饮而尽,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 他看着苏清月,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虚弱。 “嫂嫂,刚才……我好像用力过猛,现在感觉浑身酸软,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苏清月闻言,果然脸色一变,紧张地上前一步:“怎么会?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她伸出玉手,就想来扶陈凡的胳膊。 陈凡顺势“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身上。 少女温软馨香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让陈凡心神一荡。 苏清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俏脸绯红,但关心则乱,她也顾不上害羞,连忙扶住陈凡:“凡弟,你别吓我!” “没事,就是脱力了。”陈凡“虚弱”地笑了笑,“嫂嫂,我想去井边……就是那口龙王井,用那里的水擦洗一下身子,或许能好一些。只是……我现在实在没力气……” 他的话说到一半,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苏清月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去井边……擦洗身子?还要她……帮忙? 这……这成何体统! 可是,看着陈凡那苍白(装的)的脸色,和那双带着祈求和依赖的眼神,她心底所有的矜持和羞涩,瞬间就被担忧和心疼击溃了。 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满城百姓,才耗尽了心力。 别说只是帮忙擦洗,就算他要自己的命,自己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她银牙轻咬,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陈凡心中狂喜:“系统,还得是你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陈凡已经提前让高顺清场,此刻四下无人,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上。 龙王井的水被引了过来,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盛得满满的。 水面倒映着月光,泛着粼粼波光。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无比。 陈凡脱去外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与他平时那副略显文弱的样子截然不同。 苏清月不敢直视,只是红着脸,拿起一块布巾,浸湿了井水。 “嫂嫂,我自己来……”陈凡假意推辞。 “别动。”苏清月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她走到陈凡身后,温热的布巾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 陈凡浑身一僵。 那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从后背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苏清月的手很稳,动作很轻柔。她擦得很仔细,从他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背肌,再到有力的腰线…… 对她而言,这是一种神圣的仪式,是在照顾她心中的英雄,她的神明。 对陈凡而言,这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 嫂嫂的呼吸,就扑在他的耳后,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是个孩子……”陈凡不停地给自己催眠。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充满震惊和愤怒的娇喝,如同晴天霹雳,在后院炸响! 苏清影手持长枪,俏生生地站在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第38章 一封来自郡守的“劝降信” 院门口,苏清影手持长枪,怒视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月光下,她最敬爱的小叔赤着上身,而她最尊敬的姐姐,正拿着布巾……在给他擦背!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小叔!姐姐!你们……”苏清影的声音都在颤抖,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苏清月吓了一跳,手里的布巾“啪嗒”一声掉进水桶里,俏脸瞬间血色尽失,慌乱地后退一步,紧张地解释:“清影,你别误会,凡弟他……他只是脱力了……” “脱力了就要姐姐给他擦背吗?!”苏清影一步步走过来,眼神犀利如刀,“他没手吗?!” 陈凡头皮发麻,赶紧转过身,一把抓起旁边的衣服穿上,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咳咳,清影,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苏清影把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小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你竟然对姐姐……”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心里,姐姐苏清月是那么的温婉高洁,不容任何人亵渎。而小叔陈凡,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现在……英雄怎么能对嫂嫂做这种事! 陈凡心中叫苦不迭:“我也不想的,都是系统逼的啊!” 眼看误会越来越深,苏清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清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是我自愿的!” 这句话一出口,苏清影更愣了。 姐姐……自愿的? 她看看满脸焦急的姐姐,又看看一脸尴尬的小叔,脑子里一团乱麻。 陈凡看准时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清月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清影。 “苏清影同志,请你端正你的思想态度!”他义正言辞,“我和你姐姐之间,是纯洁的、牢不可破的革命情谊!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清河县的百姓,共同奋斗的战友情!你怎么能用那么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们?” “革……革命情谊?”苏清影被这套新词给说懵了。 “没错!”陈凡挺起胸膛,“我,为了召唤神龙,耗尽了心力,导致浑身酸痛,几近瘫痪。你姐姐,作为我们这个家的‘后勤部长’,关心前线总指挥的身体状况,这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她用蕴含龙王神力的井水为我擦拭,是为了让我尽快恢复战斗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强敌,这有毛病吗?没有毛病!” 他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苏清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为了恢复战斗力?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可是……可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清雪抱着一个账本跑了进来。 “小叔!二姐!你们在吵什么呀?”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雪儿刚刚算完了,我们这次缴获了郡兵的兵器两千七百多件,还有好多好多的盔甲和粮食!我们发财啦!” 小丫头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账本,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真的?”苏清影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陈凡松了口气,赶紧接过话头,“走,我们去前厅,高顺他们肯定已经把那个领头的将军张承给押过来了,是时候审审他了。” 说着,他拉起苏清影就往前厅走,还不忘回头给苏清月使了个眼色。 苏清月会意,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也跟了上去。 一场家庭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被强行压了下去。 【叮!签到任务“嫂嫂的侍奉”已完成!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天工图纸《流水线作业台》!】 【《流水线作业台》:一种先进的生产组织形式,可极大提升武器、装备、农具等标准化物品的生产效率。注:配合陷阵营的纪律性使用,效果更佳!】 陈凡眼睛一亮!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现在他最缺的就是装备!有了降卒,他的兵力可以迅速扩充到五千以上。但这五千人都是乌合之众,必须用统一的装备和严格的训练,才能形成战斗力。 流水线作业台,简直是雪中送炭! 乱世争霸,说到底打的是工业能力和后勤!系统,你真是我唯一的爹! …… 县衙大堂。 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陷阵营的士兵手持长戟,分列两旁。 郡兵指挥使张承,五花大绑地跪在堂下,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一看到陈凡走进来,立刻磕头如捣蒜。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神仙法驾,小人罪该万死!求神仙看在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 陈凡走到主位上坐下,苏清月和苏清影一左一右,分坐两旁。苏清雪则抱着账本,像个小秘书一样,乖巧地站在苏清月身后。 这架势,俨然是一个小朝廷的雏形。 陈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理会张承的哭嚎。 他越是平静,张承心里越是发毛。 “张将军,”陈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小人罪大恶极,罪不容诛!”张承哭喊道。 “不,你最大的罪,不是带兵攻打我。”陈凡摇了摇头。 张承一愣。 陈凡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冷:“你最大的罪,是身为朝廷将领,不思剿匪安民,却助纣为虐,将屠刀挥向挣扎求生的百姓!你看看这清河县,被大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不来赈灾,不来送粮,却带着三千精兵来抢水、抢粮、抢地盘!你说,你该不该死?” 一番话,字字诛心。 张承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陈凡话锋一转。 “谢神仙!谢神仙!”张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把你知道的,关于郡守刘璋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陈凡说道,“他的兵力部署、钱粮储备、以及……他下一步的计划。” 张承毫不犹豫,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郡守刘璋,野心勃勃。他早就对朝廷不满,在郡内私自募兵,囤积钱粮,手下有精锐郡兵近两万人。这次派张承带三千人来,只是先锋试探。 “主公,那刘璋的主力,最快三天之内,就会抵达清河县!”张承急切地说道,“而且……而且这次大军的先锋官,是崔家以前的护卫统领,王奎!他发誓要为您……为李威和崔家报仇!” “王奎?”陈凡眯起了眼睛。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就是当初从八卦阵里侥幸逃脱的那个家伙。 果然是个隐患。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门外飞奔而入。 “报——!大人!”斥候单膝跪地,“西边三十里外,发现一支流寇,打着‘黄天军’的旗号,人数约有五千,正朝我县方向快速移动!” 大堂内,气氛瞬间凝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郡守大军压境,现在又来了一支“黄天军”。 “探清他们的来路和头领是谁了吗?”陈凡沉声问道。 “回大人,据说这支黄天军是新近崛起的流寇,其先锋大将,是一名女子,使得一杆长柄大刀,勇猛异常,人称‘火娘子’!” 女将? 陈凡和苏清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着堂下瑟瑟发抖的张承,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张承,你想活命,很简单。”陈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这里有一封信,你替我送回给刘璋。” 说着,他让苏清月取来笔墨。 苏清月亲自为他研墨,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这种时候,凡弟要给郡守写信?写什么?求和吗? 不像他的风格。 陈凡提笔,龙飞凤舞,在纸上只写了八个大字。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递给张承。 “送到了,你就能活。送不到,你的家人……”陈凡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承连连点头:“小人一定送到!一定送到!” 很快,张承被释放,带着几个亲信,快马加鞭地朝着郡城方向赶去。 待他走后,苏清影终于忍不住了。 “小叔,你给他写的什么?为什么要放他走?这不等于是放虎归山吗?” 陈凡神秘一笑,重新坐回主位。 “嫂嫂,你不好奇我写了什么吗?”他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温柔一笑:“凡弟的决定,自然有你的道理。” “哈哈,”陈凡大笑,“还是嫂嫂懂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写的是——‘天命在我,速来投降’!” “什么?!”苏清影和高顺同时惊呼出声。 这哪里是劝降信?这分明是挑战书!是赤裸裸的嘲讽! 刘璋看到这封信,怕不是要气得当场吐血,然后率领大军不顾一切地杀过来? “小叔,你疯了?!”苏清影急道,“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应该先稳住郡守,全力对付那个黄天军才对啊!” 陈凡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我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来。”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无论是训练新兵,还是打造武器,都需要时间。如果刘璋稳扎稳打,慢慢围困我们,我们必败无疑。” “所以,我就是要让他怒火攻心,失去理智,让他觉得我们狂妄自大,从而轻敌冒进,想一鼓作气地吃掉我们!” 陈凡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有这样,他才会露出破绽。而我们,就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布下一个口袋,一口……吞掉他的主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霸气。 大堂内,鸦雀无声。 苏清月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苏清影张着小嘴,看着自己小叔那张成竹在胸的脸,一时间竟痴了。 原来……他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那……那个黄天军怎么办?”高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陈凡笑了。 “黄天军?五千流寇而已。”他看向苏清影,眼神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清影,我给你一千陷阵营预备兵,再给你五百匹战马。三天之内,我要你把那个什么‘火娘子’,给我生擒活捉回来。” “你,敢不敢接这个军令状?” 第39章 火娘子与贴身保镖的第一次交锋 苏清影猛地站了起来,胸脯一挺,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堂! “有何不敢!”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小叔的信任,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小叔,不用一千人,给我五百陷阵营的老兵就够了!”她自信地说道,“对付一群流寇,足够了!” 陈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胆气,还没被胜利冲昏头脑。知道陷阵营老兵的战斗力远非新兵可比。 “好,就依你。高顺,你从陷阵营里,挑五百精锐,交由清影指挥。” “末将遵命!”高顺抱拳。他虽然觉得让一个女子领兵有些冒险,但主公的命令,他绝对服从。 “嫂嫂。”陈凡又转向苏清月。 “凡弟,我在。”苏清月立刻应道。 “打造流水线作业台,组织工匠批量生产长枪、盔甲、箭矢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钱粮调度,后勤补给,你是总管。”陈凡郑重地说道,“我们的家底,现在都由你来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女管家”了,而是将整个领地的命脉交到了她的手上。 苏清月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她没有丝毫推辞,重重地点了点头,美眸中满是坚定:“凡弟放心,清月定不负你所托。” “雪儿。” “在!”苏清雪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跟着你大姐,负责记账和发饷。记住,每一文钱,每一粒米,都要记得清清楚楚。谁敢贪墨,不管是谁,直接告诉我。” “嗯!雪儿保证,一个铜板都不会错!”苏清雪用力点头,小脸严肃。 安排完这一切,陈凡站起身,目光扫过自己的家人们。 一个以家庭为核心的,小小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他心中轻叹,“但这种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 两天后。 清河县以西,一处名为“野狼谷”的狭长谷地。 苏清影一身红色劲装,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手持一杆银枪,英姿飒爽。 在她身后,是五百名身穿重甲,手持长戟,沉默如山的陷阵营士兵。 他们就像五百座雕像,静静地埋伏在谷地两侧的山林之中。 斥候早已探明,“火娘子”率领的五千黄天军,为了抄近路,一定会经过这处谷地。 “二小姐,敌人前锋已经进入谷口了。”一名斥候前来禀报。 苏清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领兵作战。 她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给小叔和姐姐丢脸! 很快,黄天军的队伍稀稀拉拉地进入了谷地。 正如情报所说,他们就是一群流寇,装备杂乱,阵型松散,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武装起来的难民。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极其惹眼的身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同样身穿火红皮甲的女人。她骑着一匹枣红马,肩上扛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鬼头大刀,眉宇间带着一股野性的煞气。 她便是黄天军的先锋大将,“火娘子”秦红玉。 “这鬼地方,真是鸟不拉屎!”秦红玉啐了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耐烦,“兄弟们,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等到了清河县,喝神仙水,吃白面馒头!谁敢不听话,看老娘不把他剁了喂狗!” 她身后的流寇们发出一阵哄笑,士气似乎高涨了一些。 看着秦红玉越来越近,苏清影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选择在谷中伏击。 因为陷阵营是重甲步兵,在山林中才能发挥最大的突袭优势。而对方人多,一旦在谷底陷入混战,己方人数少的劣势就会暴露。 她在等。 等秦红玉通过这片最狭窄的区域。 擒贼先擒王!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个“火娘子”! 终于,秦红玉和她的几百亲卫,走出了伏击圈。 就是现在! 苏清影眼中寒光一闪,举起了手中的银枪! “杀!” 一声令下! “风!风!大风!” 山林两侧,五百陷……营士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们推动着早已准备好的巨石和滚木,朝着谷地中间的黄天军主力,猛地推了下去! “轰隆隆——!” 巨石滚木从天而降,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进了黄天军松散的队列中! 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黄天军的阵型瞬间大乱,人仰马翻,后面的队伍想前进,前面的队伍想后退,彻底堵死在了狭长的谷地里! “有埋伏!!” “敌袭!!” 秦红玉大惊失色,猛地回头,正看到那混乱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稳住!都给老娘稳住!不准退!”她厉声嘶吼。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娇喝声从侧面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秦红玉猛地转头,只见一名红衣少女,手持银枪,骑着白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已经从山坡上直冲而下! 正是苏清影! 她没有去管谷中的混战,她的目标,只有秦红玉! “找死!”秦红玉怒喝一声,不退反进,催动战马,抡起手中的鬼头大刀,迎着苏清影就劈了过去! 那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仿佛要将苏清影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苏清影眼神一凝,她知道不能硬拼。 就在双马交错的瞬间,她猛地一矮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同时,她手中的银枪如同毒蛇出洞,角度刁钻地刺向秦红玉的肋下! “咦?”秦红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反应这么快。 她横刀一挡! “当!” 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杆上传来,震得苏清影手臂发麻。 这个女人的力气,好大! 一击不中,两人战马错身而过。 “小丫头片子,有两下子!报上名来,老娘刀下不斩无名之鬼!”秦红玉勒住马,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清影。 “清河县,苏清影!”苏清影冷冷回答,调整着呼吸。 “苏清影?没听过。”秦红玉撇撇嘴,“看你也是个女流之辈,现在投降,跟老娘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然,等会儿被我抓到,就把你剥光了吊在旗杆上!” 她的话语粗鄙不堪,充满了羞辱。 苏清影俏脸一寒,怒道:“妖女,满口胡言!看枪!” 她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再追求一击制敌,而是发挥自己枪法灵活、速度快的优势,围绕着秦红玉不断游走攻击。 一时间,枪影漫天,刀光霍霍,两个同样火辣的红衣女子,战成了一团。 秦红玉力大无穷,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不可挡。 苏清影身法灵动,枪法精妙,如同穿花蝴蝶,总能在毫厘之间躲开致命攻击,并予以反击。 两人转眼间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秦红玉越打越是心惊。 这小丫头的韧性太强了!而且她发现,自己的体力,竟然在快速消耗! 而另一边,谷地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陷阵营的士兵在完成第一轮打击后,由两名百夫长带领,结成战阵,从谷口和谷尾同时发起攻击,对混乱的黄天军进行着高效的屠杀。 在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陷阵营面前,这些流寇根本不堪一击。 “撤!快撤!”秦红玉的亲卫们见势不妙,大喊着想要逃跑。 秦红玉心知大势已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虚晃一刀,逼退苏清影,拨马便想逃离。 “想走?晚了!” 苏清影眼中精光一闪,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秦红玉转身的刹那,苏清影猛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她在半空中,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中的银枪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银色的流星,直奔秦红玉的后心! 飞枪! 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技! 秦红玉听到背后恶风不善,惊骇欲绝,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银枪精准地刺穿了她右肩的甲胄,巨大的惯性带着她,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钉了下来! “啊!” 秦红玉发出一声痛哼,翻身落马。 苏清影稳稳落地,几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踩住她的鬼头大刀,冰冷的枪尖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你输了。”苏清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秦红玉躺在地上,忍着肩膀的剧痛,死死地盯着苏清影。 她输了。 输给了这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甚至比她更狠的女孩。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红玉脖子一梗,闭上了眼睛。 苏清影冷哼一声,没有杀她。 小叔的命令,是生擒活捉。 “来人,把她给我绑了!嘴堵上!”苏清影下令。 陷阵营的士兵立刻上前,将动弹不得的秦红玉捆了个结结实实。 战斗结束。 五百陷阵营,大破五千黄天军。 阵斩一千余,俘虏两千多,剩下的全都作鸟兽散。 而陷阵营,自身伤亡,不足五十!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苏清影看着满地的俘虏和战果,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骄傲。 她做到了! 她没有给小叔和姐姐丢脸! 就在她准备押着俘虏和秦红玉班师回城的时候。 被堵住嘴的秦红玉,突然“呜呜”地挣扎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清影,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警告? 苏清影眉头一皱,示意士兵拿掉她嘴里的布团。 “你想说什么?” “蠢货!”秦红玉喘着粗气,急切地骂道,“你们以为我们黄天军是来攻打你们的吗?!我们是来……是来逃难的!” 苏清影一愣:“逃难?什么意思?” 秦红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压低了声音: “在我们后面……有一支真正的魔鬼!郡守的军队跟他们比起来,就是一群绵羊!我们五万人的主力大营,一夜之间……就被他们彻底踏平了!” “他们……他们来了!” 第40章 魔鬼的画像,全城戒严! 清河县的城门,从未如此热闹过。 当苏清影一身火红劲装,身后的陷阵营士兵押着一长串垂头丧气的俘虏,尤其是那个被绳索捆得像个粽子、却依旧昂着头的“火娘子”秦红玉出现在视野中时,整个城墙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苏二小姐威武!女将军威武!” “五百破五千!这是神仙下凡啊!”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看向苏清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狂热。那一声声“女将军”,让苏清影挺直了纤细的腰杆,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城门口那个含笑而立的身影。 陈凡亲自出城迎接。 他没有骑马,就那么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温和而又可靠。 “小叔!”苏清影翻身下马,几步跑到他面前,像个献宝的孩子,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我回来了!一个都不少!” 陈凡笑着,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秀发。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很柔。 “辛苦了,我的女将军。”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苏清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刚刚还英姿飒爽、气吞山河的女将军,瞬间变回了那个会害羞的小姑娘。她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厮杀,都化作了心底最深处的甜蜜。小叔的认可,比全城人的欢呼加起来,还要让她满足。 二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并肩走入城中,享受着属于他们的,胜利的荣光。 …… 庆功宴设在县衙大堂,流水般的席面摆开,犒劳三军。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士兵们大声喧哗,吹嘘着自己的勇武,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苏清影被一群将士围着敬酒,她酒量不行,但心情好,来者不拒,几杯下肚,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迷离。她晃晃悠悠地挤到陈凡身边,打了个酒嗝,献宝似的说: “小叔,那个火娘子……嗝……还挺有意思的。被我抓了,还警告我,说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哦?什么麻烦?”陈凡正端着酒杯,闻言笑问。 苏清影模仿着秦红玉的语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她说……她后面有真正的魔鬼!说我们郡守的兵是绵羊,她五万人的大营,一夜……就被踏平了!还说他们来了……哈哈,小叔,你说好笑不好笑?败军之将,还想吓唬我!” 她笑得前仰后合,期待着小叔的夸奖。 然而,她预想中的笑容并未出现。 “啪。” 一声轻响,陈凡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他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封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堂里喧闹的气氛,似乎都因为他身上骤然散发的寒意,而为之一静。 “小叔?”苏清影的酒意醒了大半,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陈凡没有回答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顺!” “末将在!”高顺立刻起身。 “立刻停止宴席,将秦红玉带到内堂,我要亲自审问!” “是!”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胜利的喜悦还未散去,主公为何突然如此严肃? 内堂。 秦红玉被两名士兵押了进来,她虽然被俘,但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像一头不肯屈服的母狼。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她打量着陈凡,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怎么,想劝降我?别白费力气了。” 陈凡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平静地坐在主位上,淡淡地问道:“把你刚才对我二姐说的话,再说一遍。” “说什么?说你们大难临头了?”秦红玉嗤笑一声。 “我要听细节。”陈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秦红玉的内心,“那支军队,是什么样子。” 不知为何,被陈凡的眼神盯着,秦红玉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一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感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血色的黎明,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他们不是人。”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是魔鬼。” 在陈凡沉凝如山的压力和那份发自灵魂的恐惧驱使下,秦红玉终于不再嘴硬,将她所见的一切和盘托出。 “统一的……黑色重甲,从头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冷冰冰的,看不到一点人气。” “统一的制式长刀,很长,很亮。他们行军的时候,整个军队……没有一点声音!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什么都听不到!”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弩!那不是普通的弩,是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连弩!一瞬间,只是一瞬间,我们前排的兄弟就被射成了刺猬!他们的箭能穿透我们的盾牌和皮甲,就像穿透一张纸!” “他们不是乱匪,更不是官军……”秦红玉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极致的恐惧,“他们就像一台……一台冰冷的,只知道杀戮的机器!我们五万人,根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被屠杀!” 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影站在一旁,小脸已经变得煞白。她终于明白,那不是战败者的谎言,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陈凡的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黑色重甲!制式长刀!沉默行军!恐怖连弩!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支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恐怖军队!纪律性、装备水平,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他引以为傲的陷阵营! 这不是黄巾军,也不是腐败的郡兵。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一支为了战争而生的杀戮之师! 他原本以为自己拿的是乱世争霸的剧本,可现在看来,这他妈的好像是末日求生的剧本! 【微爽点:领袖魄力】 面对这几乎是灭顶之灾的消息,陈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的震惊与恐惧,都在瞬间被他强行压下,转化为冰冷的理智和的战意。 他猛地站起身。 “高顺听令!” “在!” “终止所有庆祝活动!全军将士,即刻返回营地,整备武器,检查盔甲!一刻钟后,我要在城墙上看到你们!” “苏清影!” “在!”苏清影身体一震,立刻应道。 “你立刻带人,接管四门防务!从现在开始,清河县进入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许进不许出!任何企图出城者,格杀勿论!” “传我将令,召集全城所有工匠、民夫,到县衙前集合!所有人!”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清晰而果决。刚刚还因为恐惧而有些六神无主的苏清影,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是!” 消息如同飓风一般传遍了整个清河县。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军民,瞬间被打入了冰窟。欢声笑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恐慌。 “怎么回事?不是打赢了吗?” “怎么又要打仗了?这次的敌人是谁?” “我听说是女将军……她把更可怕的敌人给招来了!” 一些质疑和恐慌的言论,开始在人群中悄悄蔓延。人心,开始浮动。 就在这时,陈凡的身影,出现在了县城中心的城楼之上。 他身后,是重新集结的陷阵营将士,他们沉默如山,给了下面慌乱的民众一丝安定的力量。 陈凡看着下方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运足了气,声音传遍了半个县城: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在怕,我们刚打跑了一群狼,又来了一头虎!” “没错!是有一支新的敌人,正朝着我们的家园而来!他们可能比郡兵更强,比黄天军更凶残!” 他的话,让下面的骚动更加剧烈。 “但是!”陈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自信与力量! “但是你们忘了,是谁带领你们打退了郡兵?是谁保住了你们的家?是谁让你们吃上了饱饭?” “是我!陈凡!” “是我身后的这些陷阵营将士!” “我不管这次来的是魔鬼还是神仙,他想从我手里抢走一粒米,抢走一个人,就要拿命来换!” “胆敢觊觎清河县,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们能打败郡兵,能打败黄天军,就一定能打败任何敌人!”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他的自信,他的霸气,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人们心中的恐惧,点燃了他们胸中的血性! “对!我们不怕!” “跟着陈主簿,没错!” “誓死保卫清河县!” 人群中,开始有人跟着高呼起来,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夜晚,县衙书房的灯火依旧亮着。 巨大的沙盘前,陈凡的眉头紧紧锁着,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门被轻轻推开,苏清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走了进来。她看着丈夫弟弟那紧锁的眉头,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美眸中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忧虑。 她将宵夜轻轻放在桌上,柔声说:“凡弟,先吃点东西吧。” 陈凡抬起头,冲她挤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嫂嫂,还没睡?”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苏清月走到他身后,伸出素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凡弟,听秦红玉所说,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实在不行……我们就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不是不相信陈凡,只是她不想再看到他陷入如此险境。 陈凡感受着太阳穴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淡淡的馨香,心中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他反手握住苏清月的手,那只手有些微凉。 “嫂嫂。”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这数万百姓,是因为信任我,才留了下来。陷阵营的兄弟,是因为相信我,才愿意为我卖命。还有你,还有清影,还有雪儿……”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黑暗,落在了那座单独关押着秦红玉的牢房方向。 他的心中,却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系统,我感觉……新的签到地点,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这次,你可千万……得给我来点硬货啊!” 第41章 女将的屈辱,城防签到!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秦红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伤痛更折磨她的,是心中的屈辱和对未来的绝望。 “吱呀——” 牢门被打开,陈凡提着一壶酒,两个碗,走了进来。 他将酒碗放在地上,自顾自地倒了两碗,将其中一碗推到秦红玉面前。 “喝点?” 秦红玉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想从我嘴里套话?省省吧。” 陈凡笑了笑,不以为意。他知道,对付这种烈马,简单的威逼利诱是最低级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环境:降将之心。】 【特殊签到任务发布:以任何方式,让战败的女将军秦红玉,心悦诚服地亲口承认‘你比我强’,并为你捶腿三分钟。任务完成,即可在‘敌将牢房’进行签到。】 陈凡:“……” 他端起酒碗的动作僵了一下。 【内心OS】:“系统,你真是我唯一的亲爹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我陈凡顶天立地,怎么可能……” “……太像了!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套话?不。”陈凡抿了口酒,慢悠悠地开口,“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输得有多蠢。” 秦红玉猛地抬头,怒视着他:“你说什么?!” 陈凡没有看她,仿佛在自言自语:“你最大的错误,不是选了野狼谷那条路。而是根本不了解你的对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轻敌了。你以为我二姐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所以你想用那势大力沉的第一刀立威,结果呢?被她轻易躲过,反而消耗了你最宝贵的体力。” 秦红玉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凡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贪功了。看到谷中主力被伏击,你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立刻撤退重整,而是想先斩杀我二姐这个主将,来挽回士气。结果呢?被她缠住,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最好时机。” 秦红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握紧了拳头。 陈凡放下酒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从你踏入清河县地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我二姐什么时候发起伏击,在哪里发起伏击,伏击之后如何分割包围,她所有的行动,甚至是你可能有的每一个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凑近秦红玉,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以为你是在跟我二姐单打独斗?不,你输的不是她,是输给了在背后指挥她的我。她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她,只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已。” “轰!” 陈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红玉的心上。 她彻底震惊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飞速复盘着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她以为那是一场将对将的公平对决,却没想到,在那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深不见底的算计! 她引以为傲的武勇,她赖以成名的悍不畏死,在对方面前,竟然像个被线牵引的木偶,可笑至极! 她的骄傲,她最后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陈凡轻描淡写的话语,击得粉碎!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凡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他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你还觉得你输得冤吗?” 秦红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惨笑一声,声音嘶哑:“我……不如你。不,是我……比你差远了。” 【叮!任务进度(1/2)已完成!】 陈凡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将自己的两条腿伸了过去,拍了拍自己的小腿。 “光说没用,得拿出点诚意来。”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打了一天仗,腿有点酸。给我捶捶。” “你——!!” 秦红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士可杀不可辱!这个男人,竟然想让她……让他做这种婢女才做的事情?! 她羞愤欲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混蛋! 但当她对上陈凡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时,心中那股怒火,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是啊,反抗有用吗? 自己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骄傲和尊严,又值几个钱?更何况,她确实输得心服口服。 最终,秦红玉死死地咬着银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我捶!” 她挪动身体,屈辱地跪坐在陈凡脚边,伸出那双本该握刀的手,颤抖着,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一下,两下…… 她的动作很僵硬,力道也很重,仿佛不是在捶腿,而是在砸石头。 “用点心,没吃饭吗?”陈凡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服务”,嘴上还不饶人。 秦红玉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屈辱地调整着力道。 就在这时。 “砰!” 牢门被一脚踹开。 “小叔!我给你送宵夜……你们在干什么?!” 苏清影端着一个食盒,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自己的小叔闭着眼,一脸“享受”,而那个被她亲手抓回来的女俘虏,正跪在他脚边,低着头,为他……捶腿!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苏清影的脑子“嗡”的一声,醋意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上了头顶! 好啊!我辛辛苦苦在外面给你打仗,你倒好,在牢里跟这个狐狸精卿卿我我,还让她干这种下贱的活儿来勾引你! “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我小叔!我砍了你!” 苏清影扔下食盒,抽出腰间的佩刀,风风火火地就冲了进来。 “哎!清影!误会!这是个误会!”陈凡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亲眼看到的,还有什么误会!小叔你让开,今天我非得清理门户不可!”苏清影双眼冒火,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秦红玉也懵了,她下意识地想躲,可她被绑着,行动不便,眼看那明晃晃的刀就要砍到自己身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搞笑。 “系统!系统你快计时啊!三分钟到了没?要出人命了!”陈凡在心里疯狂呐喊。 【叮!捶腿三分钟已完成!特殊签到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签到条件已达成!】 “签到!立刻给我签到!”陈凡一边手忙脚乱地拦住暴走的苏清影,一边在心里咆哮。 【叮!在【降将心服的牢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奖励一:【金汤城防升级图纸】!】 【奖励二:【神臂弩制造图纸】x500张!】 【奖励三:【工匠大师召唤卡】x10张!】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之音! 陈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按住了苏清影,连声解释:“停停停!小叔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在执行一项重要的……战术任务!对,战术任务!为了从她嘴里撬出更多情报!” 苏清影半信半疑地停下手,但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瞪着秦红玉。 陈凡来不及多解释,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系统奖励给吸引了! 【金汤城防升级图纸】:可将现有城防体系进行全方位改造,增设瓮城、马面、藏兵洞、内部夹层、护城河……改造完成后,城防能力提升十倍! 【神臂弩制造图】:一种超越时代的强力弩机,有效射程三百步,可轻易洞穿重甲! 【工匠大师召唤卡】:可召唤十名精通各项营造、锻造技术的宗师级工匠,并能快速培训普通工匠。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 硬货!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硬货啊! 有了这些东西,别说黑甲军,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敢碰一碰! 但随即,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看着图纸上那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发指的结构,陈凡头皮发麻。这工程量,大到恐怖!就算把清河县所有的工匠和民夫都算上,不吃不喝干上三个月,也未必能完成! 可斥候来报,敌军最多五天,就会兵临城下! 五天,怎么可能完成?! 绝望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瞬间掐灭。 他的目光,扫过牢里那个一脸屈辱和茫然的秦红玉,又穿过牢门,仿佛看到了城外那几千名同样绝望的黄天军俘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光芒。 他看着秦红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活命吗?” 秦红玉一愣。 “想为你那五万死去的兄弟报仇吗?” 秦红玉的呼吸陡然急促,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那就别在这儿坐着了。”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当牛做马,建造一座……我们所有人的,战争堡垒!” 第42章 以仇恨为燃料,全民备战! 第二日,清晨。 清河县城外的校场上,黑压压地跪着几千名黄天军的俘虏。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战败的耻辱,对未知的恐惧,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们心头。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成为苦力,还是被集体坑杀。 陈凡站在高台之上,身边是苏清影和高顺,再旁边,是换上了一身干净布衣,但神情复杂的秦红玉。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想什么。”陈凡的声音,通过陷阵营士兵的传递,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你们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俘虏们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离死,确实不远了。”陈凡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众人心底发寒。 “但要杀你们的,不是我。” 他侧过身,对秦红玉点了点头。 秦红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她看着台下那些曾经跟随自己的弟兄,看着他们麻木绝望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兄弟们!你们还记得,黑风口的大营吗!” 提到“黑风口”,许多俘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支黑甲的魔鬼!他们是怎么屠杀我们兄弟的!他们是怎么踏平我们大营的!你们忘了吗?!” “我没有忘!”秦红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中是刻骨的仇恨,“我亲眼看到,张将军被他们射成了刺猬!李大哥为了掩护我们,被他们的战马活活踩成了肉泥!我们五万人的大营,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屠夫!” 她的讲述,残忍地撕开了俘虏们不愿回忆的伤疤。 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哭声,继而变成愤怒的咆哮。 “狗娘养的黑甲军!我跟他们拼了!” “我弟弟就死在黑风口!我要给他们报仇!” “报仇!报仇!” 战败的颓丧,对未来的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转化为对黑甲军刻骨铭心的仇恨!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俘虏,陈凡知道,时机到了。 他再次走上前,振臂高呼: “仇恨,不能只靠嘴喊!要靠手里的刀,城里的墙!” “我!陈凡!现在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看到这座城了吗?黑甲军马上就要来了!他们想屠了这座城,就像屠了你们的大营一样!”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帮我,也是帮你们自己,守住清河县!” “只要打败了黑甲军,我陈凡对天发誓,你们所有人,都是我陈凡的兄弟!以前的罪过,既往不咎!活下来的人,顿顿有肉吃!战后,分田地!让你们堂堂正正地做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俘虏的脑海中炸响! 报仇的机会! 顿顿有肉吃! 战后分田地! 这三个承诺,对于这些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流寇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是黑暗的绝望中,射进来的唯一一缕光! 秦红玉第一个单膝跪地,朝着陈凡的方向,重重抱拳。 “秦红玉,愿率麾下三千七百兄弟,为主公效死命!只为复仇!” 她的振臂一呼,彻底点燃了所有俘虏的希望。 “我等愿为主公效死!” “愿为主公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这一刻,这些曾经的敌人,被仇恨和希望,拧成了一股绳。 清河县,彻底疯了。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疯狂基建,就此拉开序幕。 整个县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三条线,并行不悖,效率高得惊人。 苏清月坐镇县衙后方,她彻底展现出了超凡的管理才能。她将全城百姓,连同那些俘虏的家眷,按户籍编成一个个小组,设立组长、队长,实行军事化的管理。吃饭、睡觉、上工,全部轮班进行,井井有条。粮食、木材、石料,从征集到分配,她只用算盘和几名书吏,就调度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她仿佛就是这台战争机器的中枢,沉静而有力地掌控着一切。曾经的大家闺秀,此刻,已然有了“女相”的风采。 苏清雪则像个小尾巴,整天抱着个大算盘,跟在姐姐身后。她对数字的敏感天赋被发挥到了极致,每一车物料的入库,每一笔工钱的发放,每一顿饭消耗的米粮,她都算得清清楚楚,登记在册。她那张严肃认真的小脸,让那些负责后勤的老油条们,没有一个敢动歪心思。她,成了陈凡最可靠的“财政大臣”。 而陈凡和苏清影,则亲临一线。 陈凡用掉了那十张【工匠大师召唤卡】。凭空出现的十位胡子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大师,直接镇住了所有本地工匠。他们拿出的技艺,无论是砌墙的隼卯结构,还是锻造的淬火技巧,都让本地工匠们惊为天人,心甘情愿地拜服。 陈凡将【金汤城防升级图纸】交给了他们,这十位大师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精髓,当场开始分工,带领着数万军民,开始了不分昼夜的城防改造。 挖!数千名俘虏和民夫,在城墙外疯狂地挖掘着更深更宽的护城河! 砌!巨大的石块被运上城头,在工匠大师的指挥下,开始建造瓮城和马面! 凿!陷阵营的士兵们,则负责最精细的活,他们在城墙内部,开凿出一个个可以藏兵的洞穴! 整个清河县,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眼中燃烧着名为“希望”的火焰。 第三天。 【微爽点:神臂弩之威】 第一批五十张神臂弩,在工匠大师的带领下,被连夜赶制了出来。 校场上,竖着三面用铁皮包裹的重型盾牌,这是郡兵最精锐的重步兵才会配备的装备。 一名陷阵营的士兵,在工匠大师的指导下,举起了造型奇特的神臂弩。它比普通的弩要大,结构也更复杂,需要用脚蹬着上弦。 “放!” 随着陈凡一声令下。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弩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百步的距离! “噗!噗!噗!” 连续三声沉闷的声响,那支弩箭,竟然势如破竹般,连续洞穿了三面重甲盾牌!最后深深地钉在了最后方的箭靶之上,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士兵,包括陷阵营的老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弩,穿三甲!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任何身穿重甲的敌人,在这神臂弩面前,都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我的天……” “这……这是神仙造的兵器吧?” 短暂的寂静后,是冲天的欢呼!所有士兵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提升到了顶点!他们看着那一张张神臂弩,眼神狂热,仿佛看到的不是兵器,而是胜利的保证! 陈凡立刻下令,让工匠大师们将所有本地工匠组织起来,开设流水线,培训他们制造神臂弩的零件,再由大师们亲自组装。生产效率,越来越高。 苏清月更是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百姓按居住区域,实行“保甲连坐”的军事化管理制度,轮班参与工程和后勤,互相监督,互相鼓励,效率再次翻倍!她展现出的内政才能,让陈凡越发依赖,心中那份对嫂嫂的敬重和爱恋,也愈发深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能赶在敌人到来前,完成这座战争堡垒的时候—— 第五天,黄昏。 就在瓮城的最后一道闸门即将安装完毕的时刻,城外负责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般地冲向城门,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敌袭——!!” “黑甲军……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城的气氛,瞬间从狂热的建设,转为死寂的紧张。 他们来了! 比预计的,整整早了三天! 陈凡第一时间冲上城头,向远方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缓缓地向清河县压来。他们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那股沉默的、冰冷的压迫感,即使隔着数里,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瓮城才建了一半,许多墙体还未完全干透,城墙内部的藏兵洞只挖了不到三分之一,护城河的水也才刚刚开始引入。 这座堡垒,还只是个半成品! 黑甲军兵临城下,却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立刻发起雷霆攻势。 他们只是在城外一里处,默默地扎下营寨。没有叫骂,没有劝降,甚至没有派出斥候骚扰。那种极致的沉默,比千军万马的呐喊,更加令人窒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陈凡站在城墙上,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也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黑甲军死寂的营地里,营门大开。 上百架造型狰狞,结构诡异,他闻所未闻的巨型器械,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有如同蜈蚣般长着无数铁爪的云梯车,有比城墙还高的巨型攻城塔,更有一些……陈凡完全无法理解,如同怪兽般趴在地上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那是……上百架狰狞的,巨型攻城器械! 第43章 黑甲叩关,血肉磨盘! 城墙上的火把,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明灭灭。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黑甲军的营地里,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更没有战前的叫骂。 只有冰冷的钢铁和沉默的人。 “咕咚。” 一个年轻的民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城头上传出老远。 高顺按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毕露,声音压得极低:“主公,他们在等。” “等什么?”陈凡问。 “等我们恐惧,等我们崩溃。”高顺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这是百战精锐才有的定力,他们在用气势杀人。” 陈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都仿佛带着铁锈味。 他知道高顺说得对。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恐惧。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影。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皮甲,将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提着一把环首刀,刀刃上反射着火光,也反射着她眼中同样燃烧的战意。 “怕吗?”陈凡轻声问。 苏清影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撇:“怕他们不够杀。” 这很苏清影。 陈凡笑了笑,心中的紧张感稍稍褪去。他拍了拍墙垛,对着身后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原地休息,吃点干粮,喝口热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城墙上紧绷的气氛,奇迹般地缓和了些许。 然而,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从黑甲军的阵中传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只见数十架陈凡从未见过的巨型器械被缓缓推出,它们的外形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蜂巢,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孔洞。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陷阵营的老兵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陈凡瞳孔骤缩。 “戒备!举盾!”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蜂巢车”猛地一震! “咻咻咻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数道尖锐的破空声。上百块人头大小的石块,带着黑色的残影,铺天盖地地砸向城墙! “轰!轰!轰隆!” 城墙剧烈地颤抖着,碎石四溅! 一名躲闪不及的民夫,瞬间被石块砸中胸口,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血肉模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刚才缓和的气氛瞬间被血腥和死亡击碎。 “稳住!都他妈给老子稳住!”秦红玉双目赤红,提刀大吼,“躲在墙垛后面!” 石雨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城墙上,仿佛被犁了一遍又一遍,不断有人倒下。 这种远程压制,太可怕了! “嫂嫂……”城墙下,苏清雪的小脸吓得煞白,紧紧抓着苏清月的衣角。 苏清月面色同样凝重,但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眼神却异常坚定:“别怕,相信你姐夫。” 城墙上。 陈凡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 他一把拉过身边的神臂弩手,嘶声吼道:“给老子打!瞄准那些铁疙瘩,给老子狠狠地打!” “诺!” 五十名神臂弩手早已准备就绪。 “放!” “咻——!” 五十支特制的破甲弩箭,发出一声整齐的尖啸,如同一群复仇的蜂鸟,撕裂夜空,精准地扑向远处的蜂巢车。 “噗嗤!噗嗤!” 下一刻,黑甲军阵中传来一阵血肉被洞穿的闷响。 一名正在操作器械的黑甲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便炸开一个血洞,连人带甲被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器械上。 超远的射程,恐怖的穿透力! 一轮齐射,就有超过三十名黑甲军的器械操作手被当场射杀! 那几架蜂巢车的攻击,顿时为之一滞。 “好!!” 城墙上爆发出开战以来的第一声欢呼! “神臂弩万岁!主公万岁!” 压抑的士气,被这精准而致命的反击,瞬间点燃! “继续!三段射!不要停!”陈凡大吼。 神臂弩手们立刻分为三组,上弦,瞄准,发射,动作行云流水,一道道死亡的黑线不断地从城头射出,死死地压制住了对方的远程火力。 然而,黑甲军的指挥官显然没指望光靠投石就拿下清河县。 “咚——咚——咚——” 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响起。 黑甲军的步兵,动了。 他们没有呐喊,只是沉默地扛着统一制式的黑色云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城墙。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 “来了!”高顺的声音无比凝重。 “滚石!檑木!准备!”陈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金汁烧好了吗?” “回主公,烧好了!” “等他们靠近了,给老子狠狠地浇下去!” 很快,黑甲军的先头部队冲到了护城河边,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云梯放下,搭成一座座简易的桥梁,后续的士兵踩着同伴的身体和梯子,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当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的瞬间,城头之上,瞬间变成了最原始、最残酷的血肉磨盘。 “砸!” 巨大的滚石被推下城墙,将云梯连同上面的士兵砸得粉碎。 “倒!”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烫得下面的黑甲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苏清影第一个冲了上去,她手中的环首刀快如闪电,一个刚刚冒头的黑甲军士兵,还没看清城头的景象,喉咙便被一刀划开,滚落下去。 “杀!” 她娇喝一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云梯。 秦红玉也不甘示弱,她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凶悍无比。 城墙上的每一寸空间,都在进行着最惨烈的搏杀。 不断有黑甲军爬上来,又不断被砍下去。也不断有守城的士兵被长矛捅穿,跌下城墙。 鲜血,染红了墙垛,染红了土地。 “姐姐,我……我有点怕……”苏清雪看着一担架一担架被抬下来的重伤员,小手冰凉。 “小雪,别怕。”苏清月扶着她,声音温柔却有力,“你小叔,你二姐都在上面拼命。我们不能拖后腿。你现在是咱们的财政大臣,大家都看着你呢。”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城墙上那个永远挡在她们身前的背影。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怕了!” 她挺起小胸膛,指挥着城中的女眷们:“快!把伤药和绷带拿过来!这边需要热水!” 她小小的身影,在血腥和哀嚎的后方来回穿梭,给士兵们送上食物和水,给伤员递上干净的布条。 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强和镇定,让无数浴血奋战的士兵看得心中一热,仿佛又多了一丝力气。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我才多大,就要承受这么多!】 陈凡看着城下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黑甲军,内心在疯狂吐槽。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高顺!” “在!” “看到左翼那个缺口了吗?带一队陷阵营,给老子堵上去!” “诺!” 陷阵营,是这座血肉磨盘上的定海神针。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哪里有敌人冲上城头,他们就如同一道钢铁的闸门,立刻出现在哪里,将敌人的攻势无情地粉碎。 但黑甲军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的纪律。 即使伤亡如此惨重,他们的阵型和攻击节奏,也丝毫不乱。没有溃败,没有混乱,仿佛一群被精密计算后投入战场的杀戮机器。 鏖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血色。 城墙已经岌岌可危,守军的体力也消耗到了极限,许多民夫甚至连推起滚石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黑甲军会因为天黑而暂时收兵时—— “咚——!咚——!咚——!” 比之前任何声音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绝望的巨响,从敌阵后方传来。 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一辆巨大无比,通体包裹着厚重铁皮,前端是一个狰狞的铸铁兽首,如同远古巨兽般的攻城槌,被上百名黑甲军推着,缓缓地向城门压来! “不好!”高顺失声惊呼,“是破城兽!快!用滚石砸它!” “轰!” 几块滚石砸在攻城槌的铁皮顶上,却只是溅起几点火星,发出沉闷的声响,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没用的!”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神臂弩!射它的轮子!” 弩箭射在巨大的车轮上,同样被厚重的铁甲弹开。 这东西,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铁王八! 在无数守军绝望的目光中,那头钢铁巨兽,对准了清河县那扇本就不算坚固的城门。 后方的黑甲军士兵开始拉动绞盘,将那巨大的撞锤向后拉到了极限。 “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整个城墙都在剧烈地摇晃! 陈凡死死地抓住墙垛,看向城门。 只见那扇厚重的木制城门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出现了一道恐怖的巨大裂痕! 完了! 所有守军的心,都跟着那道裂痕,一同沉了下去。 最多再来两下,城门必破! 城破,人亡!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笼罩心头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陈凡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城破人亡的边缘,触发紧急签到地点!】 【签到地点:在即将被攻破的城门前签到!】 第44章 城门签到,烈火焚城! “轰——!!!” 第二声撞击,如期而至。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侥幸。 巨大的城门,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向内倒塌!碎裂的木块混合着烟尘,向城门洞内激射而出! 守在城门后,准备用血肉之躯堵门的数十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瞬间就被倒塌的城门和紧随其后涌入的黑甲军撕成了碎片! “吼——!!!” 压抑了一整天的黑甲军,在城门破开的瞬间,终于发出了第一声不似人腔的野兽嘶吼! 他们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疯狂地涌入城内!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挡住!给老子挡住他们!”高顺目眦欲裂,提刀就要冲下去。 “完了……全完了……”有民夫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瘫倒在地。 城墙之上,苏清影看着那道被死亡填满的缺口,俏脸惨白,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之际。 陈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骇欲绝的决定。 他一把推开身边护卫着他的陷阵营士兵,疯了一样地从城墙的阶梯上冲了下去! 他的目标,赫然是那个死亡的缺口! “主公!”高顺大惊失色。 “陈凡!”苏清影发出一声惊呼。 “都给我滚开!” 陈凡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他撞开几个挡路的溃兵,独自一人,如同一支射向地狱的利箭,冲向了那个已经被黑甲军占据的城门洞!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 【系统,你是我唯一的爹!快给点好东西啊爹!】 他的视野中,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无数把闪着寒光的刀剑,如同慢动作般向他劈来! 死亡的气息,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鼻尖。 就是现在! “签到!” 他在心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呐喊! 【叮!】 【在【城破人亡的绝境】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 【奖励一:陷阵营武魂(全体觉醒)!】 【奖励二:猛火油100坛!】 【奖励三:一次性定向爆破符5!】 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在无数刀剑即将加身的前一秒!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力量,以陈凡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嗡——!” 城墙之上,城墙之下,所有陷阵营的士兵,无论是在搏杀的,还是在戒备的,在这一刻,浑身猛地一震! 他们的双眼之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血色光芒! 肌肉,在铠甲下贲张!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吼——!!!” 高顺第一个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凶兽苏醒了! 七百陷阵营将士,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那吼声,充满了铁与血的煞气,竟硬生生将涌入城门的黑甲军的嘶吼给压了下去! “杀!!!” 高顺一刀劈下,面前的一名黑甲军连人带盾,被他从中劈成了两半! 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逆转! 觉醒了武魂的陷阵营士兵,仿佛化身成了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们的速度、力量、反应,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暴涨! 他们组成一道血色的钢铁洪流,从城墙上反冲而下,竟硬生生将已经涌入城内上百名的黑甲军,又给顶了回去! 城门洞内,再次变成了绞肉机,只是这一次,被绞杀的对象,换成了不可一世的黑甲军! “干得漂亮!” 陈凡大喜过望,但他没有半分迟疑,对着城墙上嘶声大吼: “倒油!!” 城墙上,苏清影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立刻指挥着早已准备好的民夫。 “快!往下倒!!” 一坛坛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被毫不吝惜地倾泻而下! 黑色的油液,顺着城墙流淌,在城门内外那片小小的区域,迅速汇聚成一片油海。 城外的黑甲军指挥官显然也发现了城内的异状,正准备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 但已经晚了。 陈凡一把抢过身边士兵手中的火把,用尽全力,朝着那片油海扔了过去! 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 下一秒! “轰——!!!” 一条狰狞的火龙,拔地而起! 恐怖的火焰,瞬间升腾至数丈之高,将整个城门内外,照得亮如白昼!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黑甲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被这片火海彻底吞噬! “啊——!!” “救命!是火油!” “魔鬼!这是魔鬼的法术!”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整个战场。那些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在无法扑灭的火焰中疯狂地翻滚,挣扎,最终变成一具具焦黑的人形木炭。 城门内外,化作了一片真正的火海地狱! 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彻底阻断了黑甲军后续的攻势。 这一刻,无论是城墙上劫后余生的守军,还是城外正准备冲锋的黑甲军,全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亡魂皆冒。 战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火中亡魂的哀嚎。 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下,陈凡独自一人,站在城门洞的入口处,黑发飞扬,衣衫猎猎,宛如一尊从地狱烈火中走出的神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震撼,敬畏,恐惧,崇拜…… 但陈凡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从怀中掏出五张画着诡异符文的黄色符纸。 【一次性定向爆破符:贴于目标之上,意念引动,即可产生小范围的剧烈爆炸。】 “就是现在!” 陈凡眼神一凝,将内力灌注于双腿,身形快如鬼魅,贴着城墙的阴影,冲向了那几架因为主帅被惊呆而暂停攻击的“蜂巢车”! 黑甲军还没从火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道黑影闪电般掠过。 陈凡将五张爆破符,精准地贴在了五架距离城墙最近的蜂巢车的核心结构上!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向城墙内退去。 “爆!” “轰隆——!轰隆隆——!!” 接连五声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地动山摇! 那五架让守军伤亡惨重的恐怖战争机器,在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和操作手的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 这接二连三,完全超出了冷兵器时代认知的一幕,终于彻底击溃了黑甲军指挥官的心理防线。 那隐藏在黑色面甲后的双眼,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妖术! 这一定是妖术! 迟疑了许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屈辱的字眼。 “退!” “当!当!当!” 鸣金收兵的急促锣声,终于响起。 如潮水般涌来的黑甲军,又如潮水般退去,只在城下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那片仍在熊熊燃烧,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火海。 守住了……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我们……守住了?”一个士兵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 “守住了!我们打退黑甲军了!!” “赢了!我们赢了!!” 下一刻,震天的,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清河县! 无数士兵丢掉了武器,瘫坐在地,放声大哭,又放声大笑。 苏清影和秦红玉浑身浴血,互相搀扶着,看着城下那道浴火而立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苏清雪和苏清月在城下相拥而泣,喜极而泣。 全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凡身上,那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敬畏,而是狂热!是崇拜!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神明! 陈凡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也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刚刚看了一眼系统里,关于【陷阵营武魂】的说明。 【陷阵营武魂(觉醒状态)】:效果持续三天,三天后,所有陷阵营士兵将进入为期七天的虚弱期,战力不足平时的三成。 而那五张救命的爆破符,也已经用完了。 黑甲军只是被暂时惊退,他们的主力尚在。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真正的危机,还远没有结束。 第45章 神明的疲惫与女人的香风 城墙上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经久不息。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心,陈凡却感到一阵阵的眩晕。火光映照下,他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白和疲惫。 他踉跄了一下。 “主公!” “陈凡!”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瞬间将他扶住。 高顺那钢铁般的臂膀坚实有力,苏清影柔软却充满韧性的身体则紧紧贴着他,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和淡淡的汗水气息。 “我没事。”陈凡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是没事,他是快要被榨干了。精神上的紧绷和身体上的透支,让他现在只想躺平。 【演戏好累……当神棍更累……】 【早知道就签到个“原地飞升”奖励了,一了百了。】 “你还说没事!脸都白得跟纸一样了!”苏清影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扶着他的手却更紧了,生怕他倒下。 就在这时,一股温柔的香风靠近。 苏清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手中捧着一件干净的狐裘披风。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披风披在陈凡的身上,系好了带子。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先喝口热汤。”她又递过来一个木碗,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肉汤。 陈凡接过来,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他抬头,对上苏清月那双满是担忧和心疼的眸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任性胡为,却又让人骄傲不已的孩子。 【嫂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是个孩子!】 【再看……再看我就要把汤喝完了!】 他咕咚咕咚几口将肉汤灌下,一股暖流涌入胃中,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都、都看着我干什么?”陈凡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士兵、民夫,甚至连秦红玉,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他。 “主公神威!”高顺单膝跪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主公神威!!”陷阵营的士兵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吼声震天。 紧接着,城墙上所有的守军,无论识与不识,都跟着跪了下去,山呼海啸。 “清河县,幸得有先生!” “先生是文曲星下凡,是火神转世啊!” 陈凡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人设崩不了了。】 【我也不想的,都是被逼的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威严:“都起来!黑甲军只是暂时退去,危机尚未解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修补城防!一刻也不得松懈!” “喏!”众人应声而起,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比之前高了数倍不止。 狂热的崇拜,带来了极致的执行力。 “清影,你带人巡视城防,任何懈怠者,军法处置。”陈凡看向二妹。 “放心!”苏清影拍着胸脯,现在让她去单挑黑甲军大营她都敢。 “清雪呢?”陈凡问。 “三妹在下面安抚民众,统计伤亡和物资。”苏清月柔声回答,她看着陈凡,眼神里除了担忧,更多了一丝探究,“陈凡,你……” “嫂嫂,有些事,晚点我再与你解释。”陈凡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他没法解释系统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高顺和不知何时走近的秦红玉,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高顺,秦红玉,你们随我来。清月嫂嫂,你也一起来。”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县衙后堂,烛火摇曳。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凡坐在主位,苏清月、高顺、秦红玉分坐两侧。苏清影处理完事务也赶了过来,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陈凡身后。 “主公,您说只有三天时间,是何意?”高顺率先开口,他脸上的狂热已经褪去,只剩下凝重。陷阵营的变化,他感受得最清楚,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强大,却也虚幻。 陈凡揉了揉眉心,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今日我所用的,乃是借来的天威神力。”他半真半假地说道,“此等力量,非凡人所能掌控,反噬极大。陷阵营将士们获得的加持,三日后便会消散,并且会陷入七日的虚弱期。” 此言一出,高顺和苏清影脸色剧变。 七天虚弱期,战力不足三成!那陷阵营就等于废了! 苏清月的心也揪了起来,她更关心的是陈凡:“那你呢?你借用‘天威’,反噬岂不是更重?” 陈凡心中一暖,脸上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嫂嫂放心,我没事,就是……有点虚。” 【何止是虚,感觉被掏空。】 苏清影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让你逞英雄……” “所以,”陈凡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们不能指望再来一次‘火烧连营’。硬拼,三日后我们必败无疑。唯一的生路,就是用计。”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红玉身上。 这个女人,自从被俘后,一直很安静。此刻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英气和骨子里的倔强。 “秦姑娘。”陈凡缓缓开口。 秦红玉抬起头,眼神清冷:“陈公子有何吩咐?” “我需要你告诉我,关于黑甲军主帅的一切。”陈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的名字,他的性格,他的过去,他怕什么,他又……恨什么。” 秦红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陈凡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清月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婉:“秦姑娘,如今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清河县若是破了,我们都活不成。陈凡他……他是在为全城人的性命奔走。” 秦红玉看了苏清月一眼,又看了看陈凡,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黑甲军的主帅,名叫李奎。人称‘鬼面屠’。” “此人是悍匪出身,心狠手辣,用兵诡谲。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秦红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生性多疑,尤其是对自己人。因为他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背叛得来的。” “他曾是黄天军的一名渠帅,后来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黄天军的主力,导致数万黄天军被朝廷围剿,全军覆没。他自己,则带着本部人马,投靠了燕王,才有了今天的黑甲军。” “黄天军?”陈凡的眼睛亮了。 “没错。”秦红玉肯定地说道,“他最忌惮,也最痛恨的,就是黄天军的余孽。他总觉得,那些人的鬼魂在盯着他,随时会回来找他复仇。”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陈凡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笑了,笑得像一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好,很好。” “秦姑娘,帮我一个忙。”陈凡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模仿黄天军渠帅的笔迹和口吻,给我写一封信。” “一封……写给我的求援信。” 秦红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瞬间明白了陈凡的意图。 这个男人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你……你想用反间计?” “不。”陈凡摇了摇头,笑容愈发灿烂,“我要让他自己,吓死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人正在修补着他拼死守下的城池。 “今夜,好戏开场。” 第46章 香饵与疑狼 县衙后堂的烛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曳。 一张简陋的木桌上,铺着一张干净的麻纸。苏清月亲手为陈凡研着墨,墨条在砚台中旋转,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雅的墨香。 这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让站在一旁,本该全神贯注于计划的陈凡,心猿意马。 【系统,你是我唯一的爹!能不能给个“圣人模式”体验卡?】 【嫂嫂太香了,这谁顶得住啊!】 “好了。”苏清月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他,柔声说道。她的脸颊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得陈凡心里一荡。 “咳咳。”陈凡赶紧收回目光,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他对面的秦红玉,已经将黄天军渠帅常用的口吻、措辞、甚至是一些独特的用词习惯,都详细说了一遍。 “黄天军的渠帅‘地龙’张禾,出身草莽,字迹狂放,笔力雄浑,而且他有个习惯,落款的‘禾’字,最后一笔会拖得很长,如同龙尾。”秦红玉一边回忆,一边描述。 “明白了。”陈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落笔。 一旁的苏清影抱着刀,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小声嘀咕:“写个字磨磨蹭蹭的,还不如让我带人去冲杀一阵来得痛快。” “闭嘴。”苏清月瞪了她一眼,二妹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凡的笔尖上。 只见陈凡手腕翻飞,笔走龙蛇。一个个张牙舞爪、充满狂傲之气的大字,跃然纸上。那气势,那神韵,竟与秦红玉描述的“地龙”张禾,有七八分相似! 秦红玉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异。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先是神乎其神的守城手段,现在又露了这么一手足以以假乱真的模仿笔迹的绝活。 “……今闻陈将军于清河大破黑甲,扬我义军声威。我部三千铁骑,已至城外三十里青峰山修整。三日之后,待将军城内举火为号,我部必将里应外合,将李奎那叛徒之首级,献于将军马前!” “地龙张禾,顿首。” 写到最后,陈凡手腕猛地一顿,最后一笔“禾”字,果然如秦红玉所说,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充满力量感的笔锋。 “如何?”陈凡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信纸递了过去。 秦红玉接过,仔細端详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像,太像了。若非亲眼所见,我定会以为这便是张禾亲笔。” “好!”陈凡一拍桌子,“第一步,成了!” 他看向高顺和苏清影:“第二步,就看你们的了。” “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分三个批次,对黑甲军大营进行骚扰。记住,只骚扰,不恋战。”陈凡的眼神变得锐利,“用弓箭射几轮,在他们营外点几把火,或者干脆就敲锣打鼓,大声叫骂。动静要大,但人要少,一击即退,绝不给他们缠上的机会。” “目的是什么?”苏清影不解地问。 “目的,是让他们疲惫,让他们烦躁,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相信,我们城内兵精粮足,士气高昂,根本不怕他们,所以才有闲工夫去骚扰。”陈凡解释道,“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等人。” “等信里的‘三千铁骑’?”高顺恍然大悟。 “没错。”陈凡嘴角上扬,“这叫心理暗示。” “那这封信……”苏清月指着桌上的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需要一个‘信使’。”陈凡的脸色沉静下来,“一个忠诚可靠,但又……跑得不够快的信使。” 众人瞬间沉默了。 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个信使的任务,不是把信送到,而是要“恰到好处”地被敌人抓住。 这是一条必死的路。 “我去!”一个陷阵营的士兵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是今天守城时留下的,“主公,我的家人都死在流寇手里,是您给了我饭吃,给了我尊严。这条命,就是您的!让我去!” 陈凡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王大牛。” “好,王大牛,你家里的事,我记下了。你的这份功劳,我也记下了。”陈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家人,以后就是我的家人。苏家,就是你的家。” 王大牛虎目含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主公!” 随后,他揣着那封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信,毅然决然地走入了夜色之中。 黑甲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主帅李奎,正坐在帅案后,擦拭着他那张狰狞的鬼面具。他身形魁梧,即便坐着,也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白天的惨败,让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 “将军,那小子的妖术太邪门了!末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焰!”一个偏将心有余悸地说道。 “什么妖术!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的把戏!”另一个将领不屑地反驳,“依我看,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发动一次总攻,清河县唾手可得!” “总攻?拿什么攻?我们的蜂巢车全毁了!城门口那片火海现在还烧着呢!” 众人争吵不休。 “够了。” 李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戴上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陈凡……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报!将军,巡逻队在城外抓住一个企图出城的探子!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说着,将那封用蜡丸封好的信呈了上来。 李奎捏碎蜡丸,展开信纸。 当他看到信上那狂放的字迹,以及落款处那个如同龙尾般的“禾”字时,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张禾!地龙张禾! 那个他以为早就死在乱军之中的疯子! 他竟然没死?还和陈凡勾结到了一起?三千铁骑……青峰山…… “呵……”李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将军,信上说什么?”偏将急切地问。 李奎没有回答,只是将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一点点燃烧成灰烬。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冰冷而多疑,“全军加强戒备,暂缓攻城。另外,派出最好的斥候,给我死死盯住东边的青峰山!” “将军,这可能是个圈套啊!” “我知道。”李奎的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可怖,“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宁可错失战机,也绝不容许自己的背后,出现一把来自过去的尖刀。 那一夜,黑甲军大营外,不时响起零星的箭雨和声嘶力竭的叫骂声,搅得人心惶惶。 而李奎,则坐在大帐内,一夜未眠。 他像一头被激怒,却又充满疑虑的孤狼,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清河县,以及……那封信里提到的青峰山。 鱼饵已经撒下,狼,也开始犹豫了。 第47章 优伶的赌局与无形的刀 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时,黑甲军大营内,许多士兵都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满脸疲惫。 昨夜,苏清影带着人,像一群烦人的苍蝇,嗡嗡了一整晚。 他们并不靠近,只是远远地射来几支带着火的箭矢,点燃某个无关紧要的草料堆;或是在寂静的深夜里,突然敲响一阵密集的锣鼓,吓得巡逻队以为敌袭,折腾半天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将军!那帮缩头乌龟又来了!” “将军,东边营地被烧了两个帐篷!” “将军……” 整整一夜,类似的报告就没有停过。 李奎坐在大帐内,面沉如水。他的部将们个个义愤填膺。 “将军,不能再等了!那陈凡分明是在戏耍我们!请您下令,末将愿为先锋,踏平清河县!” “对!他们兵力绝对不足,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奎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你们懂什么。”他冷冷地开口,“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他有恃无恐。”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青峰山”三个字上。 “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张禾的三千铁骑。他想让我们疲于奔命,等援军一到,就中心开花!”李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以为洞悉一切的冷酷。 他的多疑,已经帮陈凡把整个故事都脑补完整了。 清河县城头,又是另一番景象。 “哥,你看,他们没动静了!”苏清雪小脸兴奋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另一只手激动地指着城外。 陈凡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废话,被我PUA了一晚上,动了才怪。】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身边一脸求表扬的苏清影的肩膀。 苏清影顿时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下次让我带五百人,直接冲了他们的中军大帐!” “省省吧你。”陈凡白了她一眼,“我们的陷阵营武魂,还剩两天。省着点用。” “哦……”苏清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时,苏清月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几个账房先生。她的气质愈发沉静干练,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 “陈凡,城中粮草,在保证最低限度供给的情况下,最多还能支撑五日。”她递过来一本账册,“你的计策,需要更快见效。” “五天……足够了。”陈凡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上面条理清晰,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苏清月之手。 【不愧是我未来的女相,持家有道啊。】 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光吓唬是不够的,得给他们加点料。”陈凡眯起眼睛,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清影,去,把我们缴获的那些破烂旗子都找出来,越多越好。再找些嗓门大的士兵,跟我上城楼!” 半个时辰后,清河县的东城门楼上,上演了一出怪诞的戏剧。 陈凡亲自带头,身后站着上百名士兵。他们手中挥舞着各式各样,甚至还有几面画着歪歪扭扭“黄天”二字的旗帜。 “恭迎地龙将军!” “恭迎王师!里应外合,就在今日!” 陈凡运足了丹田气,放声大吼。他甚至还从系统仓库里,翻出了一个之前签到得来的,一直没用上的【一次性扩音喇叭】。 这玩意儿长得像个古怪的法螺,不需要电,灌注内力就能用。 一时间,他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远远地传了出去,充满了底气和喜悦。 在他身后,士兵们也跟着山呼海啸,城楼上一片“喜迎王师”的热闹景象。 更有甚者,陈凡还安排了一队人在城墙下的一个视觉死角里,用几十个马蹄铁绑在木板上,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同时用战鼓模拟着万马奔腾的轰鸣声。 这套操作,从黑甲军大营的方向远远看去、听去,效果惊人。 旗帜招展,人声鼎沸,隐约还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声音……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李奎的大帐,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将军!城……城头有异动!陈凡正在城楼上迎接援军!我们……我们听到了大批骑兵奔腾的声音,是从青峰山方向传来的!” “什么?!” 李奎猛地站起,一把推开身前的桌案,冲出大帐。 他登上瞭望台,用单筒望远镜看向清河县的方向。 果然,城楼上人头攒动,旗帜挥舞,那欢呼声即便隔着这么远,都仿佛能感受到。 而那隐隐传来的,如同闷雷滚滚的声音…… “骑兵……真的是骑兵!”李奎身边的副将脸色发白,“听这动静,怕是不止三千!” 李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青筋暴起。 是计策吗?还是真的? 如果是计策,这未免也太逼真了!如果不是计策……那他现在就是腹背受敌! 不行!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假的!都是假的!”李奎突然低吼一声,像是在说服自己,“张禾那个疯子,哪来这么多骑兵!这一定是陈凡的障眼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传我命令!”他转过身,对身后一名始终沉默不语,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说道。 “派出‘影鸦’,全部!” 那黑影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惊讶。 “将军,‘影鸦’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我让你去!”李奎咆哮道,面具下的双眼赤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飞过去也好,钻地也好!天黑之前,我必须知道,青峰山上到底有什么!就算是一只兔子,也给我查清楚公母!” “喏。” 黑影无声地退下。 李奎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远方的城楼。 他看到陈凡正站在城头,似乎也正朝他这个方向看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 无形的刀,已经被他派出。 他倒要看看,这个故弄玄虚的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在城楼上,陈凡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在疯狂呐喊。 【系统!系统爹!快出来救命啊!】 【对面好像要掀桌子了!他们要是真派人去青峰山,发现上面除了兔子窝啥都没有,我这戏就演砸了啊!】 【我拿全城人的命在跟你一起赌啊!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第48章 爹,我真是你亲生的! 【系统!系统爹!快出来救命啊!】 【对面好像要掀桌子了!他们要是真派人去青峰山,发现上面除了兔子窝啥都没有,我这戏就演砸了啊!】 【我拿全城人的命在跟你一起赌啊!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陈凡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智珠在握的欠揍模样。 他甚至还朝着李奎的方向,隔空举了举手,像是在打招呼。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在陈凡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生死存亡的装逼时刻,求生欲已突破临界值。】 【临时特殊事件签到任务已触发!】 陈凡心中一喜。 【爹!你真是我的亲爹!快说,什么任务?是不是在李奎的帅旗上签到?还是在他洗脚盆里签到?我豁出去了!】 【任务名称:绝对信任】 【任务内容:请在半柱香时间内,让你最信任的家人(苏清月),心甘情愿地对你说出“我信你”三个字。】 【任务要求:对方必须是发自肺腑,不带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和敷衍。】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播放《好日子》庆祝宿主装逼失败,并赠送“全城投降白旗”一套。】 “……” 陈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我靠!系统你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你给我搞情感大戏?还他娘的是个解谜游戏?什么叫发自肺腑?我怎么判断?你有心电图功能吗?】 然而,系统发布任务后,便再次潜水,毫无回应。 时间不等人,李奎派出的“影鸦”恐怕已经上路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身后的苏清月。 苏清月正指挥着民夫加固城防,看到陈凡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微微一怔。 “怎么了?”她柔声问道,以为是战局有变。 “嫂嫂!” 陈凡几步走到她面前,周围的士兵和民夫都识趣地退开了一些。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清月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你信我吗?” 苏清月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这个在短短时间内撑起了整个家,甚至撑起了一座城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懒散,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恳求? “我……自然是信你的。”苏清月下意识地回答。 她当然信他,从他拿出第一袋米开始,从他一次次创造奇迹开始,这份信任早已根植。 然而,脑海中,系统毫无动静。 【叮!检测到信任度为99%,含有1%的‘出于家人情分的无条件支持’,不符合‘绝对信任’标准,任务判定失败。】 【我……】陈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系统你大爷的!这1%你都要计较?你处女座的吗?!】 只剩下半柱香不到的时间。 陈凡急了。 他看着苏清月,脑子飞速运转。 要让她达到100%的信任,就必须让她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凡人所能及,而是有更深层次的……秘密。 可这个秘密,怎么说? 说自己是穿越者?有个系统爹?嫂嫂怕不是以为自己疯了,直接绑起来灌符水。 “不。”陈凡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嫂嫂,你还不明白。”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清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这让她心头一跳,脸颊微微泛红。 “陈凡,你……” “听我说完。”陈凡打断了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嫂嫂,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米面,那些新式农具,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是怎么来的?” 苏清清月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也是她最大的担忧。她曾以为,这是陈凡背后某个神秘组织的力量。 “我没有投靠任何人,也没有什么神秘的组织。”陈凡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缓缓抬起手,却没有触碰她,只是停在半空中。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一种祝福,或者说,一种诅咒。”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在看穿时空。 “每一次拿出东西,每一次创造奇迹,我都要付出代价。有时候是运气,有时候是……生命。” 这话半真半假,但效果拔群。 苏清月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陈凡数次涉险的画面,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是无所不能,他只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所以,我刚才在城楼上的所有举动,都不是无的放矢的虚张声势。”陈凡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我用我的‘代价’,换来的唯一生机。一个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的‘真实’。” “现在,我需要你,需要你的绝对信任,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月微凉的手。 “嫂嫂,抛开你对我所有的认知,抛开所有的常理和逻辑。现在,我不是你的小叔子,不是那个需要你照顾的孩子。我是一个正在走钢丝的赌徒,而你,是我唯一的支撑。” “现在,告诉我,你信我吗?” 苏清月浑身一颤。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过来的力量,让她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担忧、不解,全都烟消云散。 她不知道那所谓的“祝福”和“诅咒”是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全部,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她。 这就够了。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信你。” 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叮!】 【检测到信任度100%!“绝对信任”任务完成!】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场景限定奖励——一次性幻术阵盘:草木皆兵!】 【物品说明:启动后,可将指定区域(最大覆盖方圆十里)内的草木、岩石,在特定观察者眼中幻化为一支军容鼎盛、杀气腾腾的大军,持续十二个时辰。注:本幻术对精神力坚定者效果减弱,且只对“怀有敌意”的目标生效。】 成了! 陈凡心中狂喜,握着苏清月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苏清月吃痛,轻哼了一声,脸颊更红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嫂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是个孩子!”陈凡心里默念一句,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嫂嫂。” 他松开手,转身再次走向城楼,背影挺拔如松。 苏清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量。 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与此同时,青峰山。 十几个身手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间穿梭,他们正是李奎麾下最精锐的斥候,“影鸦”。 为首的斥候队长打了个手势,众人停下。 “分头探查,一有发现,立刻发信号!” “是!” 众人散开。 队长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山顶。 他经验丰富,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大军驻扎的痕迹,心中对陈凡的“援军”之说已经信了不到一成。 “故弄玄虚的小子……”他心中冷笑。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一片灌木,探头望向山顶的开阔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山顶上,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数不清的营帐连绵不绝,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士兵正在操练,喝声震天。营地中央,一面绣着巨大“陈”字的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这……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幻觉?不是幻觉!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士兵脸上冷漠的表情,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伙房的饭菜香味! “撤!快撤!” 他魂飞魄散,连信号都忘了发,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其余的“影鸦”也各自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有的看到了山谷中密密麻麻的骑兵正在饮马,有的看到了峭壁上潜伏着无数的弓箭手。 整个青峰山,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机器! 半个时辰后。 李奎的帅帐内。 “将军!将军!是真的!都是真的!” “影鸦”队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全无,声音都在发抖。 “青峰山上……至少……至少有五千精锐!军容鼎盛,杀气冲天!比……比我们的黑甲军还要精锐!” “什么?!”李奎猛地站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小人拿项上人头担保!那支大军……随时可以下山,与城内守军,夹击我们!” 李奎的身体晃了晃,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陈凡……他竟然真的有援军!而且是如此强大的一支援军!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没想到陈凡在大气层! 完了,这下真的腹背受敌了。 “报——!” 正在这时,又一名斥候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将军!大事不好!” 李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 “城西三十里外,发现大批人马!旗号……旗号是郡守府的鹰旗!是郡兵!他们正朝着我们这边开来!” “噗——” 李奎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郡兵? 他们怎么也来了?! 第49章 螳螂、蝉与黄雀 帅帐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奎坐在帅位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但那往日里能让他冷静下来的“笃笃”声,此刻却显得无比烦乱。 “郡兵……他们来干什么?”一名副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还能干什么!”另一名性格火爆的部将一拳砸在桌上,“肯定是来抢功的!郡守那个老狐狸,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 “抢功?这个时候?” “这才是最恶毒的!”李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算准了我们和陈凡拼得两败俱伤,然后他的人马一到,坐收渔翁之利!不仅能拿下清河县,还能顺便……收编了我们这支残兵!”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无不色变。 他们都是李奎的心腹,黑甲军就是他们的根基。若是被郡守府收编,最好的下场也是被打散拆分,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将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对!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拼?”李奎惨笑一声,眼神中透出绝望,“怎么拼?前面是坚城和陈凡的五千精锐,后面是虎视眈眈的郡兵!我们现在就是被夹在中间的肉馅!”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凡在城楼上那“喜迎王师”的喊声是多么恶毒了。 那根本不是喊给青峰山的援军听的,那是喊给郡兵听的! 他在告诉郡兵:我准备好了,你们也快来吧,我们一起分了李奎这块肥肉!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他进退维谷,无从破解的阳谋! 与此同时,清河县西边三十里。 一支装备精良,但军容懒散的军队,正在不紧不慢地行进。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银甲,正是当初在县衙被苏清影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护卫头领,如今的他,已是这支郡兵的先锋都尉,周康。 “周都尉,前面就是清河县地界了。”一名斥候前来禀报,“探子回报,黑甲军正在围城,但攻势不显,似乎颇为疲惫。城中守军也未见有大规模出击的迹象。” “哦?”周康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看来,是打累了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懒洋洋的队伍,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兄弟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郡守大人有令!此次前来,名为‘协助’平叛,实则是来摘桃子的!”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引得周围的军官一阵哄笑。 “那李奎的黑甲军,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组成的私兵,跟那城里的反贼陈凡打了这么久,早就人困马乏了!” “我们现在过去,就是天降神兵!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我们再一鼓作气,拿下清河县!到时候,城里的金银财宝、女人粮食,都是我们的!” “哦!!” 郡兵们发出一阵兴奋的狼嚎,行军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在他们眼中,清河县已经是一块切好了,就等着他们去吃的蛋糕。 城楼之上。 陈凡用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叔,又来一帮人!这怎么办?”苏清影急得直跺脚,手里紧紧攥着她的佩刀。 “小叔,我们打不过的……”苏清雪小脸发白,紧紧抱着陈凡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陈凡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又拍了拍苏清影的肩膀。 “打?谁说我们要打了?”他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苏清月站在一旁,看着陈凡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经过了刚才的“绝对信任”事件,她现在对陈凡的任何决策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是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凡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不过,谁是螳螂,谁是蝉,谁又是黄雀,这可说不准。” 他转过身,面对着三女。 “现在,这盘棋上,有四方势力。我们,李奎,郡兵,还有我那支‘不存在’的青峰山援军。” “李奎现在一定认为,我们和郡兵是一伙的,他被我们两面夹击,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郡兵那帮蠢货,一定认为我们和李奎斗得两败俱伤,他们是来捡便宜的黄雀。” 陈凡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他们都错了。真正的猎人,只有我们。” 他的计划大胆而疯狂,听得苏清影和苏清雪一愣一愣的。 苏清影听得热血,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大杀四方。 “小叔你太厉害了!简直是算无遗策!”她激动地一把抱住陈凡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小叔,等打完了,我以后就嫁给你!” “咳咳!”陈凡被勒得直咳嗽。 旁边,一直安静的苏清雪不甘示弱,也跑过来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把小脸埋在他臂弯里,用软糯的声音宣示主权:“小叔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 两个丫头又开始日常争风吃醋。 陈凡一个头两个大,求助地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解决”,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走上前,轻轻拉开两个妹妹。 “好了,别胡闹了,听你们小叔说正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两个妹妹顿时乖巧下来,但还是各自占据了陈凡的一边,像两个忠实的护卫。 陈凡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严肃。 “清影!” “在!”苏清影立刻立正。 “你立刻去,从我们现有的兵力里,挑出五百人,再从黄天军降兵里,挑出一千人。记住,要那些看起来最疲惫,最狼狈的!” “啊?”苏清影不解,“为什么要挑这样的?” “演戏,就要演全套。”陈凡冷笑,“我要让所有人相信,我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准备做最后一搏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李奎的大营。 “半个时辰后,大开城门,你亲自带队,向黑甲军发起‘决死’冲锋!” “什么?!” 这次,连苏清月都变了脸色。 主动出击?这太冒险了! “放心。”陈凡的眼神自信而沉稳,“我不会让你真的去拼命。你的任务,是把李奎这条鱼给我死死咬住,让他动弹不得。同时,也是给那只‘黄雀’发出一个信号。” 他转头,看向郡兵来的方向。 “告诉他们,蝉,已经快死了,你们可以下嘴了。” 半个时辰后。 “咚!咚!咚!” 清河县的城门处,战鼓声响起,悲壮而苍凉。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苏清影一身戎装,手持长刀,骑在马上,她的身后,是一千五百名看起来衣衫褴褛、面带疲色的“残兵”。 “将士们!”苏清影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今日,随我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士兵们的吼声零零散落,充满了“绝望”的味道。 随即,这支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军队,朝着黑甲军的大营,发起了冲锋。 远处的小山坡上,郡兵都尉周康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激动地浑身发抖。 “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他放下望远镜,兴奋地大喊,“哈哈哈!陈凡那小子果然是黔驴技穷了!这是要拼命了啊!” “都尉英明!”旁边的副官连忙拍马屁。 “英明个屁!”周康一挥马鞭,指向清河县那洞开的城门,“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抢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给我冲进城里去!” “城里的女人和金子,都在向我们招手啊!” “冲啊!” 郡兵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朝着那座在他们看来已经不设防的城市,发起了冲锋。 周康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座仿佛唾手可得的城池,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加官进爵,左拥右抱的美好未来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清河县的城楼上,陈凡正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黄雀,入笼了。” 第50章 关门,放狗,打扫战场 “杀啊——!” 苏清影带领的“残兵”与李奎的黑甲军前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场面虽然混乱,但烈度却出奇的低。 苏清影一马当先,刀法大开大合,看似威猛,却专挑人少的地方冲。而她身后的士兵们,更是将“演戏”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黄天军的降兵们,一个个吼得比谁都响,冲得比谁都慢,挥舞着兵器,与其说是在杀敌,不如说是在跳大神。偶尔跟黑甲军的士兵对上,也是兵器一碰,各自后退,嘴里“哎哟”一声,然后继续跟下一个人“拼命”。 而陈凡自己嫡系的那五百人,则是有意无意地将整个战团的节奏,控制在一个“焦灼”而“惨烈”的假象里。 李奎在后方大营的瞭望台上,看得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凡的军队,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拼命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拖时间? 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青峰山上的援军要到了?他这是在牵制我? 李奎的多疑症再次发作,他立刻下令:“全军稳住阵脚,不要冒进!谨防有诈!” 他这一命令,正中陈凡下怀。 黑甲军的攻势一缓,苏清影那边的压力更小了,演得也更起劲了。 就在这片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默契”之时,另一边的郡兵,已经如同一股洪流,涌到了清河县的城下。 城门大开,畅通无阻。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周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洞,心中狂喜。 “冲!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郡兵们更是奋不顾身,争先恐后地涌进了瓮城。 瓮城,又称月城,是古代城池为了加强防御,在主城门外修建的一道半圆形或方形的护门小城。入口和主城门通常不成一条直线,以让敌人无法直接冲击主城门。 清河县的瓮城,经过陈凡的“特别改造”,更是加高加固,成了一个标准的绝命囚笼。 周康带着三千郡兵,几乎全部涌入了这片不大的瓮城之中。 他正要催马冲向内城门,却发现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关闭。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门怎么关了?” 他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他们进来的那扇外城门,也猛地合拢,巨大的门栓落下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 瓮城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郡兵都停下了脚步,茫然地四处张望。 前路被堵,后路已绝。 他们……被关起来了。 “欢迎来到清河县,诸位,路费带来了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的城墙上传来。 周康猛地抬头,只见陈凡正站在墙垛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在他的身边,苏清月、苏清雪一左一右,再往两边,密密麻麻的,全是手持强弩的士兵! 那些士兵,眼神冰冷,杀气腾腾,正是陈凡雪藏已久的王牌——陷阵营! “陈……陈凡!”周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想干什么?我乃郡守大人麾下都尉,你敢动我,就是与朝廷为敌!” “朝廷?”陈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这群连军饷都要克扣,只会鱼肉百姓的杂碎,也配代表朝廷?”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冰冷刺骨。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国难当头,不想着保家卫国,却只想着捞自己人油水的蛀虫!” “嫂嫂,三妹,捂住耳朵。”陈凡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放箭!给我把这群垃圾,清理干净!” “咻咻咻咻——!” 命令下达的瞬间,上千支弩箭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兜头盖脸地泼洒下来。 “啊——!” “噗嗤!” “救命啊!” 狭小的瓮城内,根本无处躲藏。郡兵们就像是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被弩箭一片片地收割。 惨叫声、哀嚎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周康吓得魂飞魄散,挥舞着长刀格挡,但弩箭实在太密集了。 “噗”的一声,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他狼狈地在地上爬行,试图躲到尸体下面。 城墙上,苏清雪小脸有些发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别过头去。苏清月则面色平静,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她知道,这是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就在瓮城内化为修罗场的同时,外面“激战”的苏清影,也接到了信号。 她长刀一摆,虚晃一招逼退面前的黑甲军将领,大喝一声:“撤!” 一千五百人的队伍,瞬间从“溃兵”变成了“精锐”,行动整齐划一,迅速脱离战斗,朝着瓮城的侧翼绕去,将瓮城的外门堵了个水泄不通,防止有任何漏网之鱼。 这一幕,让对面的黑甲军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打了?” “他们的阵型……好整齐!根本不是败兵!” 瞭望台上的李奎,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苏清影的部队有序撤退,看着郡兵冲入瓮城后就再无声息,听着瓮城内传来的凄厉惨叫…… 如果他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就是个傻子了。 圈套! 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陈凡从头到尾的目标,就不是他,而是那支前来“渔利”的郡兵! 他李奎,他的黑甲军,从始至终,都只是陈凡用来钓鱼的……诱饵! “噗——” 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李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陈凡……你好毒的计策!”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现在怎么办? 撤退? 陈凡解决了郡兵,肯定会调转枪头对付自己。 进攻? 城内守军实力深不可测,而且…… 他猛地回头,看向青峰山的方向。 那支“五千精锐”,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上瞭望台,声音里带着哭腔。 “将军!不好了!” 李奎的心沉到了谷底。 “青峰山的……青峰山的‘大军’,下山了!” “他们……他们正朝着我们大营的后方包抄过来!” 完了。 李奎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绝望。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他已经无路可逃。 瓮城内,杀戮已经接近尾声。 苏清影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死人堆里装死的周康。 “我让你跑!” 苏清影娇叱一声,冲过去一脚将他踹翻,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康吓得涕泪横流,连声求饶:“女侠饶命!将军饶命啊!” 城楼上,陈凡看着瓮城内外的局势已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苏清月说道,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嫂嫂,准备接收俘虏,扩充军队。另外,把库房腾出来,李将军……要给我们送一份大礼了。” 苏清月看着他自信的侧脸,看着城下那已成定局的战场,心中震撼无比。 这个男人,以一座孤城,一支弱旅,不仅破了黑甲军的围困,反手还吞掉了三千郡兵,如今,更是将不可一世的黑甲军逼入了绝境。 这已经不是计谋,而是近乎于“道”的艺术。 她柔声应道:“好。” 一个字,却包含了无限的信任与崇拜。 乱世的棋盘,从今天起,因为这个男人,落下了第一枚足以搅动天下的棋子。 第51章 嫂嫂的闺房与惊天豪赌 城墙之上,血腥味尚未散尽。 瓮城内,陈凡的亲兵正在打扫战场,将一具具尸体抬走,将一支支还能用的兵器分拣出来。 苏清影一脚踩在哀嚎求饶的都尉周康背上,长刀拄地,英姿飒爽地朝城楼上的陈凡邀功。 “小叔!你看,活的!我抓到的!” 城楼上,苏清雪正蹲在地上,小手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一杆长枪能换三斤米,一把佩刀能换五斤,这套盔甲不错,能换一石粮……发财了发财了!” 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凡,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陈凡哭笑不得,自家这三妹,怕是掉钱眼里了。 他走下城楼,来到苏清影面前。 “演得不错。”陈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是!”苏清影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你看我吼得,嗓子都快哑了。” “是吗?”陈凡斜睨她一眼,“我怎么看你专挑没人的地方冲,刀抡得虎虎生风,一滴血都没沾到?” “咳!”苏清影俏脸一红,强行辩解,“那叫……那叫战略性威慑!对,就是威慑!” 陈凡懒得跟她斗嘴,目光转向地上如烂泥般的周康。 “名字,官职,来干什么。”陈凡的声音很平淡。 “小人周康,乃……乃郡守大人麾下都尉……”周康吓得浑身发抖,“奉……奉郡守大人之命,前来……前来助战。” “助战?”陈凡的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是来捡便宜的吧?” 周康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绝对是助战!我们郡守大人对将军您可是仰慕已久!” “哦?是吗?”陈凡笑了,“既然这么仰慕我,那他人呢?怎么不亲自来?” 周康求生欲极强,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卖了个底朝天。 “回将军!郡守大人他……他正在五十里外的白杨坡大营坐镇指挥!” “哦?大营?”陈凡来了兴趣,“有多少人马?” “主力都在这了!大营里只有大人的五百亲卫,而且……而且……”周康犹豫了一下,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而且他们根本没设防!大人觉得李奎将军的黑甲军足以踏平清河县,他正在营中设宴,就等着李将军的捷报呢!” 此言一出,陈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五十里! 防备松懈!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陷阵营武魂】的加持效果,只剩下最后不到六个时辰了。一旦效果消失,他手下这群新兵蛋子就会被打回原形。 必须兵行险着!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重大抉择时刻,触发特殊签到任务!】 【骚操作任务:请在三十分钟内,于大嫂苏清月的梳妆台前完成签到。】 【任务提示:女儿香,英雄胆。温柔乡里,藏着最锋利的刀。】 陈凡:“……” 系统,你是我唯一的爹,但你有时候真的很骚。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让我去嫂嫂的梳妆台签到?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系统的奖励从不让人失望,尤其是这种“骚操作”任务,奖励往往有奇效。 干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对苏清影道:“清影,看好他,把所有俘虏都关起来,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顾苏清影疑惑的眼神,转身就往内宅跑去。 …… 苏清月的闺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她正在烛光下,用娟秀的小楷记录着什么,应该是这次战斗的物资损耗。听到推门声,她惊讶地抬起头。 “凡弟?你怎么来了?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 “咳,差不多了。”陈凡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她温柔的目光,眼睛却在房间里四处乱瞟,迅速锁定了目标——那张靠窗摆放,上面有面铜镜和几个精致木盒的梳妆台。 苏清月放下笔,站起身,柔声问道:“看你行色匆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是有点难题。”陈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关于战后安抚的事宜,我想听听嫂嫂的意见。” “在这里?”苏清月微微一怔,看了看自己的闺房,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里毕竟是她的私密之处,除了妹妹们,还从未有成年男子进来过。 “咳,对,就在这里。”陈凡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朝梳妆台挪动,“我觉得……这里的环境能让人心平气和,思路更清晰。” 苏清夜闻言,心中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她只当是陈凡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心神俱疲,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放松一下。 她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怜惜和温柔。 “好,那你说,我听着。”她重新坐下,为陈凡倒了杯热茶。 陈凡挪到梳妆台旁,一颗心“砰砰”直跳,比在战场上还紧张。他伸出手,装作在看台上的一个木雕小鸟,指尖却轻轻地碰到了梳妆台的边缘。 “嫂嫂,你看这只鸟,雕得真别致。” “那是亡兄以前送我的……”苏清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怀念。 陈凡心中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嫂嫂,我……” 苏清月却摇了摇头,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有你撑着这个家,他泉下有知,也会安心的。” 看着她澄澈而信赖的眼神,陈凡心中一阵愧疚。自己满脑子都是系统任务,嫂嫂却在真心实意地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在指定地点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白马义从召唤卡(三日体验版)!】 【物品说明:使用后,可召唤三百名东汉末年传奇部队“白马义从”,持续三日。他们来去如风,箭术无双,是天生的突袭者和战场收割机。三日后自动消失。】 成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白马义从!这简直是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量身定做的! 前一秒还因愧疚而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被一股凌厉如刀的精光所取代。他整个人气质大变,从一个略带尴尬的邻家弟弟,变成了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猛地转身,望向窗外白杨坡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和战意。 苏清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 “凡弟,怎么了?”她担忧地问。 陈凡回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疯狂的笑容。 “嫂嫂,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啊?”苏清月一愣。 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去干一票大的,把整个郡城,都抢过来!” 第52章 郡守的酒与白色的闪电 清河县,县衙大堂。 烛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陈凡端坐主位,下方,是他手下的几名心腹队正,以及刚刚被“策反”的降将周康。 当陈凡将他那石破天惊的计划说出来时,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将军……您是说……今晚就去奇袭郡守的大营?”一名队正声音发颤,满脸的不可思议。 “疯了!这太冒险了!”另一人立刻附和,“我们刚打完一场大战,士兵们筋疲力尽,而且我们兵力根本不够,怎么去打郡守的大营?” 周康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将军三思啊!郡守大人虽然防备松懈,但大营里毕竟还有五百亲卫,那都是百战老兵,我们这点人过去,就是送死啊!” “兵贵神速,奇袭致胜。”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质疑声,“等郡守得到这里的消息,再想打,就晚了。机会只有一次,就在今晚。” 他环视众人,眼神冰冷而锐利:“谁敢再说一个‘不’字,军法处置。” 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陈凡的威望正值顶峰。他此言一出,再无人敢反对,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你们的任务,不是进攻。”陈凡看向周康,“你,带上你的人,去李奎的降兵营里,把郡守大营防备松懈的消息散布出去,动摇他们的军心。其余人,整顿兵马,做好接收俘虏的准备。” “那……那谁去奇袭?”队正们面面相觑。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自有安排。” …… 五十里外,白杨坡大营。 中军大帐内,酒香四溢。 身材肥胖的郡守刘璋,正搂着一个美艳的侍妾,喝得满面红光。 “美人,再给本官满上!”他哈哈大笑,显得志得意满。 一名幕僚忧心忡忡地走上前来:“大人,前线已经开战一个多时辰了,至今没有捷报传来,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刘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醉醺醺地说道,“一个泥腿子陈凡,靠着点小聪明守住了县城,还能翻了天不成?李奎手下可是有五千黑甲军!足以将小小的清河县碾成齑粉!” 幕僚还想再劝:“可那陈凡诡计多端,我们还是应该加强营地戒备,以防万一……” “闭嘴!”刘璋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怒斥道,“你是在咒本官吗?扰我酒兴!给本官滚出去!再等半个时辰,李奎的报捷文书就该送到了!到时候,本官要亲自去清河县,抄了那陈凡的家,把他的嫂嫂妹妹,全都赏给你们!” 帐内的将领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幕僚只能长叹一声,无奈地退了出去。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总觉得今晚的风,有些过分的喧嚣。 …… 清河县,城外的一片隐蔽树林中。 陈凡站在空地上,取出了那张【白马义从召唤卡】。 “使用。”他心中默念。 卡片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夜色。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三百名身穿白色铠甲、手持长弓强弩、腰挎环首刀的骑士,骑着神骏的白色战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空地上。 他们整齐划一,静默如山,身上散发出的凌冽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饶是陈凡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阵仗震撼得心头一跳。 “哥!带上我!” 苏清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看到这三百名神兵天降般的骑兵,一双美目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渴望。 “胡闹!”陈凡脸色一沉,“这次行动九死一生,你去做什么?” “我能保护你!”苏清影拍着胸脯,不服气地说道,“我的刀法不差!” “你的任务比我更重要。”陈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必须留下来,和嫂嫂、小雪一起,守好我们的家。李奎那几千降兵还没彻底安抚下来,万一我走后城里出了乱子,怎么办?” 听到“守好我们的家”这几个字,苏清影的冲动瞬间冷却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但是你……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放心。”陈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翻身上马,融入到三百名白马义从之中。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如同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他们的马蹄仿佛踏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快得匪夷所思。 他们绕过了黑甲军降兵的营地,沿着周康提供的隐蔽小路,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向五十里外的白杨坡。 沿途的郡兵哨卡,形同虚设。 往往是哨兵还在打着哈欠,一道白影闪过,一支羽箭就已经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不到一个时辰,白杨坡大营已经遥遥在望。 一名白马义从的斥候如鬼魅般出现在陈凡身边,单膝跪地:“主公,前方三里,敌军大营。中军帐灯火最亮,守卫松懈,不足百人。” 陈凡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目标,中军大帐。”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挡路者,杀无赦。” “记住,除了那个穿得最华丽、长得最胖的家伙,一个不留。” “是!” 三百骑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弓弩。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闪电,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罪恶之源,扑了过去。 …… 郡守大帐内,刘璋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正拉着侍妾的手,口中哼着淫靡的小调。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什么。 “什么声音?”他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无人回答。 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正想发火,却见帐篷的门帘,被一道凌厉的刀光,从中断为两半。 一个浑身浴血、手持长刀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叮当——” 刘璋手中的青铜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酒水和他的冷汗,一起浸湿了华贵的地毯。 第53章 郡守的价码与新的棋盘 大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郡守刘璋脸上的醉意瞬间被惊恐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看着门口那个煞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帐外的惨叫声只响了不到十息便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入肉的闷响和尸体倒地的声音,那声音比惨叫更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是人是鬼?”刘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凡一步步走进大帐,脚下的军靴踩在沾满酒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血珠顺着布料滴落,像是死亡的音符。 “清河县,陈凡。”他抬起眼,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听闻郡守大人正在设宴,陈某不请自来,特地向大人……讨一笔军费。” “陈凡?!”刘璋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五十里路,固若金汤的防线,陈凡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自己中军大帐的?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大胆陈凡!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朝廷任命的郡守!你敢动我,就是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 陈凡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谋反?”他将擦干净的刀,轻轻搭在刘璋肥硕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刘璋瞬间打了个哆嗦,“刘大人,你克扣军饷,鱼肉百姓,坐视黑甲军围攻县城,意图渔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朝廷的法度?” “你……你想要什么?”刘璋彻底没了脾气,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他。 “很简单。”陈凡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要你的命……暂时寄存在我这里。另外,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官印、你的府库、你的兵马,从现在起,都姓陈了。” 不等刘璋反应,陈凡手起刀落,用刀背狠狠地劈在他的后颈。 刘璋闷哼一声,肥硕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绑了,带走。”陈凡对帐外的白马义从下令。 整个郡守大营的“战斗”已经结束。五百亲卫,在三百名神出鬼没的白马义从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屠戮殆尽。 黎明时分,当陈凡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郡守刘璋,带着缴获的大量粮草辎重和郡守官印回到清河县时,整座城都了。 那些刚刚投降,军心未稳的黑甲军和郡兵,在看到自己的最高长官像一头肥猪一样被捆在马背上时,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城门口,苏清月三姐妹早已翘首以盼。 “小叔!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带我!”苏清影第一个冲了上来,佯怒地捶了一下陈凡的胸口,但眼中的担忧和后怕却怎么也藏不住。 苏清雪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的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昏迷的刘璋,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她凑到陈凡身边,小声地,满怀期待地问: “小叔,他……他值多少钱呀?能换多少粮食?” 陈凡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他可比粮食值钱多了。”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看到陈凡铠甲上的一丝破损和脸颊上的一道血痕时,眼圈微微一红。她伸出素手,无比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回来就好。”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陈凡心中最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弛了下来。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之前所有的杀戮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的触摸一扫而空。 “我回来了。”他轻声回应。 短暂的温存过后,陈凡立刻恢复了主帅的姿态,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清影,立刻去整编所有降兵!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新军;不愿意的,登记造册,发五斤粮食三两银子,让他们自谋生路去。我们不养闲人,更不养有二心的人!” “是!”苏清影领命,兴冲冲地去了。 “清雪!” “到!”苏清雪立刻立正站好,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兵。 “把所有缴获的物资、兵器、粮草全部清点入库!尤其是郡守大营里搜出来的所有账本、文书,一个字都不能错!这可是我们未来的家底!” “保证完成任务!”苏清雪拍着小胸脯,带着两个账房先生,一溜烟地跑向了仓库。 最后,陈凡的目光落在了苏清月身上。 “嫂嫂,辛苦你了。城内百姓的安抚工作要继续,广施米粥,宣传我们的‘仁义’之名。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替我拟一份文书,要写得情真意切,就说郡守大人偶感风寒,在我清河县‘做客’养病,请郡丞大人代为处理郡城事务。顺便,让他把郡守府库里一半的钱粮,送来当做大人的‘汤药费’。” 苏清月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陈凡的意图。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阳谋。郡丞不敢不给,因为他不确定郡守是死是活;给了,就等于默认了陈凡的地位,也掏空了郡城的家底。 她柔声应道:“好,我马上去办。” 看着三位家人各司其职,将偌大的清河县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陈凡站在城楼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这乱世,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成就奖励:特殊签到机会一次!】 【系统正在为您刷新签到地点……刷新成功!】 【新签到地点:郡守府衙的惊堂木!】 陈凡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惊堂木?那东西可是在郡城府衙的正堂之上啊! 系统这意思,是让他别满足于这点“汤药费”,直接去把整个郡城的老巢给端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走上来的苏清月,脸上带着一抹自信飞扬的笑容。 “嫂嫂,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过几天,等城里安顿好了,我们不在这小地方待了。”陈凡手指向郡城的方向,意气风发。 “我们,去郡城逛逛,顺便把那个惊堂木……搬回家!” 第54章 郡守的身价与枕边的私语 城楼之上,夜风微凉。 苏清月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他的轮廓在火把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分明。那份曾经属于少年的青涩,似乎在一夜之间被战火与杀伐彻底洗去,只剩下沉稳与锐利。 “我们,去郡城逛逛,顺便把那个惊堂木……搬回家!” 陈凡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还有一丝孩子气的理所当然。 苏清月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如水温柔:“好,都听你的。只是……那个刘璋,你打算怎么处置?” 陈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嫂嫂,一个活着的郡守,可比一个死了的郡守,值钱多了。” …… 清河县的地牢,潮湿阴暗。 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刘璋,打了个激灵,肥胖的身躯在草堆上蠕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粉雕玉琢的小脚,穿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视线缓缓上移,是一个扎着双丫髻,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打量他的小姑娘。 “你……你是谁?”刘璋的声音沙哑。 “我叫苏清雪。”小姑娘的声音软糯,她歪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小叔说你很值钱,我来看看你到底值多少钱。” 说着,她还伸出小手,在刘璋肥硕的肚皮上戳了戳,像是在估量猪肉的斤两。 “放肆!”刘璋下意识地想摆出官威,却发现自己被捆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地牢的门被推开,陈凡和苏清月走了进来。 “小叔!姐姐!”苏清雪立刻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过去,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小本本,“我算过了!按照我们缴获的郡守府账本,他……他至少贪了三十万两白银!还有良田八千亩!铺子二十三间!这还不算他藏起来的!” 陈凡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 刘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完了。 “陈凡!”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否则郡城大军一到,定将你这清河县踏为平地!” 陈凡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刘大人,稍安勿躁。”他语气轻松,“你的信使,我已经帮你派出去了。就是我嫂嫂亲笔写的那封,说你偶感风寒,在我这养病,让郡丞送点汤药费过来。” 他顿了顿,笑道:“哦,对了,你的官印,我也帮你盖上了。” “你……你无耻!”刘璋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陈凡收敛了笑容,眼神骤然变冷,“跟你派五千黑甲军,想把我全家老小碾成齑粉相比,我这点手段,算得上是仁慈了吧?” 冰冷的杀意,让刘璋瞬间闭上了嘴。 “我……”他彻底没了脾气,声音也软了下来,“陈将军,你……你划个道吧。要钱?要粮?我都给!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陈凡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心领神会,柔声道:“刘大人言重了。将军只是请您在此小住,待郡中事务平稳,自然会恭送大人回去。”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宣判了刘璋的囚徒身份。 陈凡站起身,走到刘璋面前,拍了拍他肥胖的脸颊:“刘大人,你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好好地活着。吃好喝好,别生病,不然……你的‘汤药费’可就断了。” 说完,他便带着苏清月和苏清雪,转身离去。 只留下刘璋一个人,瘫在草堆里,面如死灰。 …… 夜深了。 陈凡的卧房外,苏家三姐妹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苏清影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当成敌人,一顿猛捶,“那么威风的事!白马义从啊!小叔居然不带我!” 苏清雪则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放着一个算盘,小手“噼里啪啦”拨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郡守府的钱粮送来,我们就能再招募一千个兵。一个兵一个月的军饷是二两银子,一千个就是……哎呀,嫂嫂,二乘以一千是多少来着?” 苏清月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铜镜卸下钗环,闻言失笑:“是二千两。” 她从镜子里看着两个妹妹,一个闹,一个算,心中一片安宁。 “姐姐,你说……”苏清影忽然停下了动作,凑了过来,贼兮兮地小声问,“小叔他……是不是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苏清月的动作一僵,一缕青丝从指间滑落。 她的脸颊,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瞎说什么。”她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声音却有些发虚。 “我才没瞎说!”苏清影理直气壮,“以前小叔看你,是敬重。现在呢,是……是恨不得把你揣兜里!我今天看他帮你理衣领,那眼神,啧啧……” “就是就是!”苏清雪也放下算盘,凑过来,“小叔对嫂嫂最好了!什么事都先跟嫂嫂说!” 苏清月的心,乱了。 她如何能感觉不到?那个曾经需要她庇护的叔叔,不知从何时起,已经长成了一棵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这让她感到惶恐,却又……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甜蜜。 “别胡思乱想了。”苏清月强作镇定,转移话题,“如今家里只有陈凡一个男丁,许多事都不方便。明日我让下人把东厢的浴池收拾出来,专门给他一个人用。” “那谁去伺候呀?”苏清影眨了眨眼,故意大声说,“姐姐你去吗?长嫂如母嘛!” “你这死丫头!”苏清月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伸手就要去拧她的嘴。 姐妹三人笑闹成一团。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 “将军!大小姐!不好了!”门外是亲兵焦急的声音。 三人立刻停下打闹,苏清月连忙起身开门。 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我们派去郡城的信使回来了!可……可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郡丞魏大人!他……他带了两千兵马,已经到了城外,说是……说是要来‘迎接’郡守大人回府!”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空气,瞬间凝固。 第55章 郡丞的“营救”与一场豪赌 清河县,南城门。 城墙之上,火把猎猎,将士卒们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城墙之下,两千郡兵列阵整齐,虽然不如黑甲军那般杀气腾腾,但军容严整,沉默地对峙着,自有一股压力。 阵前,一名身着官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美髯的中年文士,正勒马而立。他没有像刘璋那样肥胖油腻,反而目光锐利,神态从容,正是清河郡郡丞,魏征。 “城上可是陈凡将军?”魏征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不疾不徐,带着文人特有的清朗。 陈凡站在女墙后,身旁是神色紧张的苏清影和几名队正。 “正是陈某。”陈凡朗声回应,“不知魏大人深夜到访,还带着这么多兵马,所为何事?” “呵呵。”魏征轻笑一声,“陈将军说笑了。本官听闻郡守大人在清河县‘做客’养病,心急如焚。特地从郡城请来名医,并带来些上好的药材,想为大人诊治一番。至于这些兵士,不过是担心路上遇到贼寇,护卫仪仗罢了。” 好一个“心急如焚”,好一个“护卫仪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亮出了“肌肉”。 苏清影在一旁低声骂道:“这老狐狸!比那头肥猪难对付多了!” 陈凡面沉如水。 他知道,这是魏征的阳谋。 他不能拒绝。一旦拒绝,就坐实了囚禁郡守、意图谋反的罪名。魏征手握大义,可以名正言顺地攻城。 可如果让他进来,这两千郡兵就在城外虎视眈眈,一旦魏征在城内发难,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清河县,都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死局。 “将军,怎么办?不能让他进来!”一名队正焦急道。 “是啊将军,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陈凡没有理会他们,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魏大人关心郡守安危,是陈某多心了!” 他声音洪亮,传遍城下:“既如此,岂有将魏大人拒之门外之理?来人,开城门!恭迎魏大人入城!” “将军!” “小叔!” 他身后的众人,同时大惊失色。 陈凡却摆了摆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魏大人远来是客,一路辛苦。陈某已在县衙备下薄酒,请魏大人与城中名医一同赴宴,为郡守大人接风洗尘!” 他看着城下的魏征,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至于令麾下的两千将士,就在城外安歇吧。毕竟,郡守大人喜静,人太多,怕是会扰了他养病。” 城下的魏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陈凡竟敢开城门。 这要么是个蠢货,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看了一眼高耸的城墙,又看了看陈凡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最终缓缓点头。 “如此,便有劳陈将军了。” …… 县衙大堂,酒宴早已备好。 气氛却比刀剑相向还要紧张。 陈凡与魏征,分主宾落座。苏清月、苏清影、苏清雪三姐妹,则坐在陈凡下首。 魏征带来的几名“名医”,眼神闪烁,手掌宽大,关节粗糙,显然是军中好手伪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魏征放下酒杯,终于开口:“陈将军,本官此来,还是想先见见郡守大人。不知大人现在何处?” 陈凡拍了拍手。 两名士兵,将“养得白白胖胖”的刘璋“请”了出来。 刘璋看到魏征,像是看到了救星,刚想开口呼救,却被陈凡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魏大人请看。”陈凡笑道,“郡守大人在我这里,食宿无忧,气色红润,精神好得很呐。” 魏征看着刘璋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平静。 “看来,是本官多虑了。”他端起酒杯,朝着陈凡遥遥一敬,“陈将军少年英雄,能于乱军之中保全清河一县安宁,实乃我大虞之幸。本官佩服。” “魏大人过奖。”陈凡也举杯回敬。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苏清影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苏清雪则紧张地攥着小拳头,连最爱的鸡腿都忘了吃。 唯有苏清月,神色镇定,只是偶尔看向陈凡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 终于,魏征图穷匕见。 “陈将军。”他放下酒杯,正色道,“郡守大人既已无恙,也该回郡城主持大局了。不知将军,何时方便让本官……接大人回府?” 来了。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凡身上。 只见陈凡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魏征面前。 “魏大人,别急。” 陈凡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在谈郡守大人回府之前,我想请大人先看一样东西。” “这是……?”魏征疑惑地拿起册子。 “这是我从郡守大营里缴获的账本。”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魏征心上,“上面,记录了刘璋大人这些年……做的一些私人生意。比如,倒卖军粮,与山匪勾结,还有……向朝中某些大人物行贿的账目。” “我粗略翻了翻,发现上面有很多熟悉的名字。其中一个,好像……就是魏大人您啊。” “啪嗒。” 魏征手中的那双象牙筷子,掉落在地。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陈凡仿佛没有看到,又从怀里掏出了第二本册子,一本崭新的,空白的册子,再次推了过去。 “当然,那本是旧账,人总要向前看。” 陈凡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征,声音充满了蛊惑。 “这本是新账。我以为,或许魏大人……会更有兴趣,与我一起,在这本新账上,写下我们自己的故事。” “一个……你我都能名利双收,掌控整个清河郡的故事。” 第56章 新账旧账与惊堂之木 大堂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魏征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两本账册,一本是催命的符咒,一本是通天的阶梯。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良久。 “你想要什么?”魏征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要清河郡。”陈凡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不想当郡守。” 魏征一愣。 “刘璋,必须‘倒下’。”陈凡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他可以是暴病而亡,也可以是……忧劳成疾。总之,他不能再是郡守了。” “然后呢?” “然后,由你,魏大人,名正言顺地接替郡守之位。”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是新的清河郡守,是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是帮你‘平定匪乱’,稳住局面的清河都尉,掌管全郡兵马。你主政,我主军。你做面子,我做里子。我们一起,把这清河郡,打造成铁桶一块。” 魏征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个提议,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他被刘璋压制多年,空有才干却无处施展。如今,一个天大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我凭什么信你?”魏征沉声问,“你今日能用账本逼我,他日就能用同样的方法,把我取而代之。” “因为我们是一路人。”陈凡笑了,“魏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跟着刘璋那样的蠢货,你永无出头之日。但跟着我,这清河郡,只是一个开始。” 此时,一直沉默的苏清月,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信服力。 “魏大人,家弟虽行事不羁,却言出必行。如今乱世将至,大虞飘摇,是固守一方,还是随波逐流,全在大人一念之间。我们需要的,是盟友,不是傀儡。” 她的话,点醒了魏征。 陈凡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而是一个能帮他处理好内政,稳固后方的强大盟友。 魏征看着陈凡,又看了看他身旁气质如兰、言辞犀利的苏清月,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这陈凡,不仅自己是条猛龙,身边更有贤才辅助。 这盘棋,能下! “好!”魏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干了!” 他拿起那本记录着刘璋罪证的旧账本,在烛火上,付之一炬。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旧账。” 然后,他郑重地拿起那本空白的新账本,双手捧着,递还给陈凡。 “这本新账,该由都尉大人,来写第一笔。”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清河郡格局的密谋,就在这小小的县衙大堂内,尘埃落定。 …… 三日后。 郡城传出消息:郡守刘璋,因在清河县督战,忧劳成疾,不幸中风瘫痪。临危之际,他“亲笔”写下文书,举荐郡丞魏征代行郡守之职,并任命清河县守将陈凡为“清河都尉”,总领全郡兵马,嘉奖其平定黑甲军叛乱之功。 一场弥天大谎,在魏征这位“新任郡守”的操作下,变得天衣无缝。 陈凡率领着他整编后的一千五百名新军,打着“都尉”的旗号,浩浩荡荡地,“合法”进驻了郡城。 苏清影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新制的银色铠甲,神气活现地带着一队人马接管了城防大营,兴奋得小脸通红。 苏清雪则带着账房先生们,在魏征的“引导”下,冲进了郡守府的府库。当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和粮草时,这个小财迷幸福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而苏清月,则换上了一身端庄素雅的长裙,开始协助魏征,梳理郡城繁杂的政务,任命官员,安抚世家,她的身上,已经隐隐有了一方“女相”的气度。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 是夜,郡守府衙,正堂。 这里已经不再是刘璋的府衙,而是新任都尉陈凡的临时驻地。 白日里的喧嚣已经散去,整个府衙显得空旷而威严。 陈凡独自一人,缓缓走上高台,来到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案桌前。 桌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块紫檀木所制的惊堂木。 它见证了无数的审判,也代表着这片土地的法度。 “你……就为了这个?” 苏清月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她站在陈凡身后,声音轻柔。 “嗯。”陈凡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惊堂木冰凉的表面,“嫂嫂,它不只是一块木头。” 他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苏清月,那眼神里的温柔与炽热,让苏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是一个承诺。” 陈凡握住了苏清月微凉的素手,将她的手,与自己的手一起,覆盖在了那块惊堂木上。 “我向你承诺,从今以后,在这清河郡的地界上,法度,由我们来定。规矩,由我们来写。”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的家人。” 苏清月眼圈一红,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指尖的微微颤抖。 就是现在。 陈凡心念一动。 “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郡级权力核心,手握法度权柄!】 【恭喜宿主!在特殊地点“郡守府衙的惊堂木”签到成功!】 【本次签到触发暴击!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超稀有奖励:1.【郡兵兵符(伪)】!2.【陌刀锻造图纸】及【陌刀营训练手册】!】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郡兵兵符!虽然带个“伪”字,但介绍上说,配合新任郡守魏征的官印,便可调动郡内除世家私兵外的所有兵马!这等于将整个郡的军事力量,都合法地握在了手中! 而陌刀! 那可是盛唐时期,步兵对抗骑兵的无上利器!刀长七尺,重十五斤,锋锐无比,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有了陌刀营,他就有了对抗那些北方藩王精锐骑兵的底气! 陈凡握着手中的惊堂木,又看了看身旁温柔似水的嫂嫂。 他忽然觉得,这小小的清河郡,似乎有些太小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府衙的屋顶,望向了墙上那副巨大的大虞王朝疆域图。 “嫂嫂。” “嗯?” “你说……这天下的惊堂木,是不是都长一个样?” 苏清月一愣,随即莞尔一笑,风情万种。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如果你想看,我可以陪你……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陈凡笑了。 他知道,他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咸鱼梦想,大概是彻底破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令人热血的野望。 这乱世棋局,他不仅要当个棋手,还要……亲手掀了这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