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阵斩县尉,一战定乾坤!

    高顺的面甲下,双眼亮如寒星。

    他等待这个命令,已经很久了。

    “遵命!”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他转身,大步走向阵法后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墙。随着几名陷阵营士兵合力推动机关,那土墙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正是八卦阵八门中的“生门”。

    通道内,一百五十名最精锐的战士早已肃立。

    五十名陷阵营士兵,身披玄甲,手持长戟,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

    一百名从灾民和护卫中精挑细选的升级版护卫队,装备着从之前战斗中缴获的精良皮甲和制式腰刀,眼中同样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们是陈凡真正的底牌,是这八卦阵的“阵眼”,是这盘棋局中,最致命的“刀”。

    “杀!”

    高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一个字,便率先冲出。

    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从生门涌出,沿着阵法内部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直扑大阵中央。

    此刻,阵中央的李威和他那五十名亲卫,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

    “人呢?那些泥腿子呢?都死哪去了?”一名亲卫挥刀砍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却发现后面还是土堆。

    “校尉,我们好像在绕圈子!”

    “别慌!跟着大人!我们从正中杀出去!”

    李威脸色铁青,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这阵法邪门得紧,冲进来后,方向感完全消失,四面八方都是惨叫声,却看不到一个敌人。那些喊杀声震天的县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割成了无数小块,正在被逐一吞噬。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不过是些障眼法!”李威强自镇定,给自己和手下打气,“只要我们冲……那是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们左侧的一条壕沟后,突然冒出了一队黑甲士兵。

    他们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长戟,面甲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李威。

    是高顺!

    “保护大人!”

    李威的亲卫队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们是真正的精锐,立刻调转方向,组成一个小型圆阵,将李威护在中央。

    “一群土鸡瓦狗。”高顺冷哼一声。

    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戟,迈着沉稳而致命的步伐,发起了冲锋。

    双方甫一接触,高下立判。

    “噗嗤!”

    一名亲卫挥刀砍向最前方的陷阵营士兵,那士兵不闪不避,任由刀砍在自己的玄甲上,发出一声闷响,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白印。

    而陷阵营士兵手中的长戟,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轻松刺穿了这名亲卫的皮甲,将他透心凉。

    “怎么可能!他们的甲……”

    这名亲卫最后的念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这是屠杀。

    陷阵营士兵的玄甲防御力惊人,而他们手中的长戟,可劈可刺,在狭窄的阵法通道内威力无穷。亲卫队的腰刀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而他们每一次挥动武器,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这些在县城里作威作福的县兵精锐,在陷阵营这些真正的百战死士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的孩童。

    高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李威!

    他无视了那些冲向他的普通亲卫,脚下步伐变幻,如同一头猎豹,硬生生从亲卫队的阵型中撕开一道口子,直扑核心的李威。

    “拦住他!快拦住他!”李威惊骇欲绝地尖叫。

    他自己也算武艺不凡,但看到高顺那不惜命的打法和身上精良到不像话的装备,胆气早已先丧了三分。

    “叮!”

    李威咬牙举刀格挡,长戟与佩刀相撞,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佩刀差点脱手。

    高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腕一转,长戟顺势下压,戟刃的侧枝如毒蛇般勾向李威的手腕。

    这是第一招。

    李威大惊失色,狼狈地向后缩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高顺得势不饶人,踏前一步,长戟横扫,直取李威的脖颈。攻势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势。

    这是第二招。

    李威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高顺的第三招已经到了。

    长戟从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自下而上挑来,精准地击中了他握刀的手腕。

    “当啷!”

    佩刀被高高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李威惊恐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张大了嘴,想要后退,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只看到一道乌光在眼前闪过。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惊恐的姿势。

    他看到了高顺那张冷酷的面甲。

    他还看到了……一名陷阵营士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体飞行的轨迹上,伸出双手,精准地接住了他那颗还在旋转的头颅。

    “噗通。”

    头颅稳稳落在士兵手中。那士兵没有丝毫迟疑,高高举起李威那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李威已死!降者不杀!”

    “李威已死!降者不杀!”

    “李威已死!降者不杀!”

    陷阵营和护卫队齐声怒吼,声音穿透了整个八卦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阵中,本就混乱不堪、如同没头苍蝇般的县兵们,听到这声呐喊,先是一愣,随即,当他们看到那颗被高高举起、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头颅时,心中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主帅死了!

    最精锐的亲卫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屠杀殆尽!

    这仗,还怎么打?

    “别杀我!我投降!”

    一个县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第一个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像是会传染一样。

    “叮叮当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的县兵,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绝望地跪在原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墙头上,陈凡目睹了这一切。

    一场实力悬殊的保卫战,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大获全胜。

    他几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全歼了清河县的主力部队,缴获了五百套兵甲武器。

    参与作战的灾民们,亲眼见证了这场神迹般的胜利。他们看着墙头上那个如同神明般俯瞰战场的年轻身影,眼神中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他们不再是需要被施舍的灾民。

    他们是陈家庄的一份子,是主公最忠实的拥护者!

    半个时辰后,战场打扫完毕。

    近四百名降兵,被集中在庄园外的空地上,垂头丧气地跪着,等待发落。

    高顺、苏清影等人站在陈凡身后,神情肃穆。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凡弟,这些人……”苏清月走到陈凡身边,轻声开口,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放了,他们回去就是祸患,赵康会立刻组织下一波进攻。”陈凡声音不大,“可若是全杀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杀降不祥,更有伤天和。他如今需要的不是凶名,而是人心。

    陈凡缓缓走下墙头,一步步来到那数百名降兵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然后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的县尉,克扣你们的军饷,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你们知道吗?”

    降兵中一阵骚动,很多人低下了头。

    “你们的县令,为了他自己的私欲,派你们来攻打一个只想让灾民活下去的庄子,让你们来送死。你们知道吗?”

    更多的人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你们的主帅死了。你们回去,会怎么样?”陈凡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新来的县尉,会继续克扣你们!那个躲在县城里的县令赵康,会因为打了败仗,把怒火全都撒在你们身上!你们会过得比狗还不如!下一次,你们还会被派出来送死!直到死光为止!”

    一番话,说得所有降兵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陈凡说的,句句属实。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陈凡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指着身后热气腾腾的粥棚,指着那些正在分发肉干的灾民。

    “是回去,继续给那些贪官污吏当狗,继续被克扣军饷,食不果腹,家里的妻儿老小跟着你们一起挨饿,最后像条野狗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角落?”

    “还是留下来!”

    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跟着我陈凡!我不敢保证你们能升官发财,但我可以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顿顿有白米饭!你们的家人,也会被接到庄子里,得到最好的照顾!你们手中的刀,不再是为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而挥,而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而战!”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降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从最初的绝望,慢慢变成了挣扎,最后,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突然,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的老兵油子,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陈凡,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呐喊:

    “小的王二麻子!愿追随主公!为自己,为家里的婆娘娃儿,再拼一次命!”

    “轰!”

    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我等愿追随主公!”

    “愿追随主公!!”

    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泥土,声震四野。

    陈凡站在他们面前,心中激荡。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只想偏安一隅的小富户。

    他,已经是一方势力的雏形了。

    他抬起头,望向清河县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李威死了,可那个躲在县城里的县令赵康,又会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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