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惊天黑幕,县太爷的投名状

    陈凡接过账本,目光落在上面。

    第一页,记录的不是银钱往来,而是一个个名字。

    “贞元三年,秋,以赈灾之名,与县尊大人合谋,侵吞朝廷赈灾粮三千石。致流民三百余,饿死于城外乱葬岗。”

    “贞元四年,春,李家村因缴不上苛捐杂税,县尊大人默许,朱某派护院前往‘催收’,得银八百两,田百亩,失手打死三人,报为暴病而亡。”

    “贞元四年,夏,强占城东张屠户之女,其父告官,被县尊大人以‘诬告良善’之名,杖毙于公堂。”

    ……

    一笔笔,一件件,触目惊心。

    账本上赫然记录着粮商朱掌柜与县令吴文海勾结,从侵吞赈灾粮款,到草菅人命,再到强占民女、构陷忠良……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行,被朱掌柜用他那工整的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每一笔账的后面,都详细注明了县令吴文海分得了多少“好处”。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一部淋漓的血泪史!

    “砰!”

    陈凡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坚实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畜生!”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中燃起,烧得他双目赤红。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究竟烂到了何种地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和土财主眼里,普通人的性命,真的连草芥都不如!

    苏清影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只有徐三爷,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东家……东家!”他声音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这……这哪里是罪证!这分明是……一份天大的投名状啊!”

    “投名状?”陈凡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看向徐三爷。

    “没错!”徐三爷激动地一拍大腿,“东家您想,现在天下大乱,县令吴文海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们这些草莽,而是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他这种地方官,就是墙头草,几大藩王都在拉拢他。”

    “如果这份账本,落到了任何一个与他敌对的藩王手里,您说他会是什么下场?”

    陈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徐三爷的意思。

    “你是说……”

    “一石二鸟之计!”徐三爷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东家,趁着吴文海还不知道朱掌柜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由我出面,拿着这份账本,去县衙‘拜访’一下吴大人!”

    “我们不仅可以兵不血刃地拿到县衙武库里的兵器,还能让这位县太爷,从此以后,彻彻底底地变成我们的人!”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也不可谓不妙!

    “好!”陈凡当机立断,“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徐三爷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锦缎长衫,恢复了他皇商的气度,孤身一人,手持名帖,来到了县衙门口,求见县令吴文海。

    吴文海宿醉未醒,正为天下大乱的局势烦心,听闻有皇商背景的徐三爷求见,虽有不耐,但还是捏着鼻子在后堂接见了他。

    “徐掌柜,不知一大早前来,有何要事啊?”吴文海端着官架子,懒洋洋地问道。

    徐三爷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本黑色的账本,轻轻地放在了吴文海面前的桌子上。

    “听闻吴大人最近为军备粮草发愁,在下特为大人寻来一本‘账目’,或许能为大人解忧。”

    吴文海起初还不以为意,随手翻开了账本。

    当他看到第一页上那熟悉的字迹和触目惊心的内容时,他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慵懒的绯红,瞬间变成了死人一般的惨白!

    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认得这本账,这是朱那个蠢货的“私账”!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本催命符,怎么会落到徐三爷的手里!

    “你……你……”吴文海指着徐三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大人。”徐三爷的笑容依旧和煦,但说出的话却像腊月的寒风,“这本账,若是送到靖王或是太子的案头,不知大人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呢?”

    吴文海浑身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没有任何选择了。别说调兵去剿灭陈家庄,现在他只求对方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徐三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徐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是本官糊涂,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陈庄主!”

    他当即表示,愿意将县衙武库里的兵器铠甲,“捐赠”一半给陈家庄!不!三分之二!再奉上三千两白银,只求……只求拿回这本账本!

    徐三爷摇了摇头,传达了陈凡的意思。

    “吴大人,我家东家说了,账本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他凑近吴文海,压低声音道:“从今往后,我陈家庄的事,就是你吴大人的事。我陈家庄需要什么,你吴大人就得提供什么。你最好祈祷我们陈家庄安然无恙,否则……这本账,随时都可能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

    吴文海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明白,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县令,彻底沦为了陈凡攥在手里的“保护伞”,甚至是……一条狗。

    当天下午,一队长长的车队,满载着粮食、金银、兵器和铠甲,浩浩荡荡地从县城出发,返回了陈家庄。

    当村民们看到那一车车的物资,尤其是那闪着寒光的制式兵器和铠甲时,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声震四野!

    陈家庄的实力,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暴涨!

    而陈凡,在搞定了县令之后,也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当他借口与吴文海“商议要事”,走进那间让他怒火中烧的县衙大堂时,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特殊签到地点:县衙大堂惊堂木(象征律法与威严)!】

    陈凡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他正沉浸在实力暴涨和发现新签到地的双重喜悦中,一个护卫匆匆前来禀报。

    “庄主,庄外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邻县‘清河崔氏’的管家,指名要见您。”

    “清河崔氏?”陈凡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似乎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大族。

    他来到庄口,只见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神态倨傲的中年管家,正背着手站在那里。

    那管家见到陈凡,只是略微一拱手,便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了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

    “陈庄主,我家公子,听闻府上收留了两位故人,特备薄宴,想请陈庄主和苏家姐妹一同赴宴,共叙旧情。”

    陈凡还没来得及看请柬,站在他身后的苏清月和苏清影,在听到“清河崔氏”和“苏家姐妹”这几个字时,脸色已经“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苏清月颤抖着手,接过请柬,当她看到落款上“崔子豪”那三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请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和苏清影姐妹俩,同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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