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材料学魔咒
空气中弥漫着砂轮打磨后的金属焦糊味，还有越来越浓的火药味。
王大发死死盯着白也，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凶狠。他虽然被刚才那所谓的“凤羽纹”晃了一下神，但他毕竟是个搞废旧金属回收的，骨子里信奉的是“大力出奇迹”。
好不好看有个屁用？硬度才是硬道理！
“吃机器？”
王大发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那台泛着银灰色冷光的大家伙：“小鬼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老子花了大价钱从日耳曼进口的犀牛工业级激光切割机，号称金属终结者，连坦克的装甲钢板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王大发一脸得意，转身对着直播镜头大声嚷嚷：“家人们！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什么叫废铁一碰就碎！这小屁孩说他的钢切不开？笑话！要是切不开，我王大发把这台两百万的机器当扬啃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
“来了来了！硬碰硬环节！”
“日耳曼的机械确实牛逼，这波我站王老板。”
“前面的别忘了刚才的凤羽纹，我有预感要翻车。”
“坐等王老板吃铁，这牙口得多好啊？”
“看来王老板胃口很好，我也拉点，给凑个五斤。”
……
聂茂才站在一旁，看着那台看起来就很威猛的切割机，心里有点发虚。
他凑到白也耳边，压低声音：“老哥……那玩意儿看着挺唬人的，咱那叶片看着薄薄的一片，能扛住吗？要不我上点小手段，把机器弄坏……？”
“不用。”
白也嘴角上扬，对着聂茂才摆摆手：“给王老板准备点孜然和辣椒面，待会儿吃机器的时候别噎着。”
“好嘞。”
聂茂才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对白也的信任已经盲目。
就这么说吧。
白也要是说地球是方的，聂茂才不会怀疑白也，只恨自己学识不足。
既然老哥这么淡定，他瞬间愁云尽散，盯着王大发嘴角上扬，心中暗忖：“一会找个麻袋……”。
“装神弄鬼。”
王大发被激怒了，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师傅吼道：“开机……给我切。对准了中间切，把它给我腰斩喽。”
“嗡……”
机器启动。
复杂的机械臂灵活地移动到那块暗金色的叶片上方，红色的定位激光点亮。
赵东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这可是他的心血啊，万一真被切坏了……
“滋……！！！”
一道刺眼的蓝色激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超高温狠狠地击中在叶片表面。
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按照常理。
下一秒应该就是火花四溅，然后叶片像黄油一样被切开。
然鹅。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五秒又过去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火花，也没有切割穿透的声音。
反而是一阵极其刺耳的，像是电流过载的“滋滋”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
王大发瞪大了眼。
只见那道原本聚焦在叶片上的激光束，竟然像是水流打在了光滑的镜面上一样，被那诡异的“凤羽纹”给反射了！
散乱的高能激光四处乱窜，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警告！警告！”
“光路过热，反射率过高。”
机器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还没等技术员反应过来。
“嘭！！！”
一声巨响。
那昂贵的激光切割头，因为承受不住反射回来的高能激光，直接在内部炸膛。
黑烟滚滚冒出。
一股塑料和电路板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额滴切割机啊~~~”
王大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被黑烟熏黑了半边。
全扬死寂。
只有那块暗金色的叶片依旧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毫发无损。
甚至连一点被灼烧的痕迹都没有，依旧散发着那幽幽的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台两百万的废铁。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大发带来的专家扶着眼镜，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可是12000瓦的激光啊！就是金刚石也该有个坑啊！它怎么还能反射激光？这是什么表面张力？”
直播间彻底炸锅。
“卧槽！！！反杀了？！”
“物理反伤甲？！这尼玛是魔法吧？”
“王老板该吃翔，记得蘸酱。”
“太夸张了，这钢也太硬了吧？汉斯国的机器都崩了？”
白也走到那台冒烟的机器前，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王大发，笑得一脸天真：“你是叫老王吧？看来你这外国货也不怎么样嘛。”
“怎么样？这机器你是清蒸还是红烧？要不我让老赵给你拿大锤敲碎了，拌饭吃？”
王大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那台报废的机器，心在滴血，那可是两百万的进口货，特意买来切割硬货的。
“巧合。”
“这一定是巧合。”
王大发猛地站起来，有些歇斯底里：“肯定是机器故障，这不能说明什么。硬有什么用？硬就是脆，这玩意儿肯定像玻璃一样，一摔就碎。”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对着镜头喊叫：“大家别被骗了！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知道，越硬的东西越脆。这叶片要是装在飞机上，鸟一撞就碎了，没卵用……”
旁边的黄易院士虽然震惊于刚才的激光反射，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
材料学有一个魔咒。
硬度和韧性往往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钻石够硬吧？
拿锤子一敲就碎。
这块合金表现出了如此恐怖的硬度和抗激光能力，那它的内部结构必然极度致密，韧性恐怕真的堪忧。
“白也小朋友。”
黄易走了过来，语气虽然比之前客气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学者的严谨和质疑：“这位王老板虽然话糙，但理不糙。航发叶片不仅要耐高温、硬度高，最关键的是要有韧性。因为发动机转起来每分钟几万转，离心力巨大，如果材料太脆，直接就炸机了。”
“你这块材料……”
“我看有点悬。”
赵东昌闻言，脸色也白了白。
这正是他之前最担心的点。
“悬？”
白也看着黄易，又看了一眼还在叫嚣的王大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老弟。”
“在，老哥你说。”
聂茂才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
“把这块叶片给我拿到那个大家伙底下去。”
白也指了指车间角落里，那台足足有三层楼高，宛如钢铁巨人一般的设备。
10000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
镇厂之宝。
也是当年举国之力搞来的大杀器。
一锤子下去连坦克的炮塔都能压成铁饼。
“你要干什么？”
王大发死死盯着白也，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凶狠。他虽然被刚才那所谓的“凤羽纹”晃了一下神，但他毕竟是个搞废旧金属回收的，骨子里信奉的是“大力出奇迹”。
好不好看有个屁用？硬度才是硬道理！
“吃机器？”
王大发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那台泛着银灰色冷光的大家伙：“小鬼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老子花了大价钱从日耳曼进口的犀牛工业级激光切割机，号称金属终结者，连坦克的装甲钢板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王大发一脸得意，转身对着直播镜头大声嚷嚷：“家人们！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什么叫废铁一碰就碎！这小屁孩说他的钢切不开？笑话！要是切不开，我王大发把这台两百万的机器当扬啃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
“来了来了！硬碰硬环节！”
“日耳曼的机械确实牛逼，这波我站王老板。”
“前面的别忘了刚才的凤羽纹，我有预感要翻车。”
“坐等王老板吃铁，这牙口得多好啊？”
“看来王老板胃口很好，我也拉点，给凑个五斤。”
……
聂茂才站在一旁，看着那台看起来就很威猛的切割机，心里有点发虚。
他凑到白也耳边，压低声音：“老哥……那玩意儿看着挺唬人的，咱那叶片看着薄薄的一片，能扛住吗？要不我上点小手段，把机器弄坏……？”
“不用。”
白也嘴角上扬，对着聂茂才摆摆手：“给王老板准备点孜然和辣椒面，待会儿吃机器的时候别噎着。”
“好嘞。”
聂茂才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对白也的信任已经盲目。
就这么说吧。
白也要是说地球是方的，聂茂才不会怀疑白也，只恨自己学识不足。
既然老哥这么淡定，他瞬间愁云尽散，盯着王大发嘴角上扬，心中暗忖：“一会找个麻袋……”。
“装神弄鬼。”
王大发被激怒了，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师傅吼道：“开机……给我切。对准了中间切，把它给我腰斩喽。”
“嗡……”
机器启动。
复杂的机械臂灵活地移动到那块暗金色的叶片上方，红色的定位激光点亮。
赵东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这可是他的心血啊，万一真被切坏了……
“滋……！！！”
一道刺眼的蓝色激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超高温狠狠地击中在叶片表面。
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按照常理。
下一秒应该就是火花四溅，然后叶片像黄油一样被切开。
然鹅。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五秒又过去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火花，也没有切割穿透的声音。
反而是一阵极其刺耳的，像是电流过载的“滋滋”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
王大发瞪大了眼。
只见那道原本聚焦在叶片上的激光束，竟然像是水流打在了光滑的镜面上一样，被那诡异的“凤羽纹”给反射了！
散乱的高能激光四处乱窜，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警告！警告！”
“光路过热，反射率过高。”
机器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还没等技术员反应过来。
“嘭！！！”
一声巨响。
那昂贵的激光切割头，因为承受不住反射回来的高能激光，直接在内部炸膛。
黑烟滚滚冒出。
一股塑料和电路板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额滴切割机啊~~~”
王大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被黑烟熏黑了半边。
全扬死寂。
只有那块暗金色的叶片依旧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毫发无损。
甚至连一点被灼烧的痕迹都没有，依旧散发着那幽幽的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台两百万的废铁。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大发带来的专家扶着眼镜，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可是12000瓦的激光啊！就是金刚石也该有个坑啊！它怎么还能反射激光？这是什么表面张力？”
直播间彻底炸锅。
“卧槽！！！反杀了？！”
“物理反伤甲？！这尼玛是魔法吧？”
“王老板该吃翔，记得蘸酱。”
“太夸张了，这钢也太硬了吧？汉斯国的机器都崩了？”
白也走到那台冒烟的机器前，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王大发，笑得一脸天真：“你是叫老王吧？看来你这外国货也不怎么样嘛。”
“怎么样？这机器你是清蒸还是红烧？要不我让老赵给你拿大锤敲碎了，拌饭吃？”
王大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那台报废的机器，心在滴血，那可是两百万的进口货，特意买来切割硬货的。
“巧合。”
“这一定是巧合。”
王大发猛地站起来，有些歇斯底里：“肯定是机器故障，这不能说明什么。硬有什么用？硬就是脆，这玩意儿肯定像玻璃一样，一摔就碎。”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地对着镜头喊叫：“大家别被骗了！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知道，越硬的东西越脆。这叶片要是装在飞机上，鸟一撞就碎了，没卵用……”
旁边的黄易院士虽然震惊于刚才的激光反射，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
材料学有一个魔咒。
硬度和韧性往往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钻石够硬吧？
拿锤子一敲就碎。
这块合金表现出了如此恐怖的硬度和抗激光能力，那它的内部结构必然极度致密，韧性恐怕真的堪忧。
“白也小朋友。”
黄易走了过来，语气虽然比之前客气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学者的严谨和质疑：“这位王老板虽然话糙，但理不糙。航发叶片不仅要耐高温、硬度高，最关键的是要有韧性。因为发动机转起来每分钟几万转，离心力巨大，如果材料太脆，直接就炸机了。”
“你这块材料……”
“我看有点悬。”
赵东昌闻言，脸色也白了白。
这正是他之前最担心的点。
“悬？”
白也看着黄易，又看了一眼还在叫嚣的王大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老弟。”
“在，老哥你说。”
聂茂才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
“把这块叶片给我拿到那个大家伙底下去。”
白也指了指车间角落里，那台足足有三层楼高，宛如钢铁巨人一般的设备。
10000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
镇厂之宝。
也是当年举国之力搞来的大杀器。
一锤子下去连坦克的炮塔都能压成铁饼。
“你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