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疯子赌徒
转眼间。
七天过去。
秦岭的夜晚冷得冻屁股。
厂长办公室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还在顽强地亮着，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屋里的暖气早就停了，聂茂才却热得满头大汗。
倒不如说是被白也吓出一身冷汗。
他手里拿着一张赵东昌刚列出来的《首批原材料采购清单》，手指上那一颗半斤重的金戒指在战栗。
“老哥……咱是炼钢吧？这怎么跟炼金似的？”
聂茂才咽了口唾沫，指着清单上的几行字声音发颤：“高纯度金属铼，200公斤？稀土元素钇，500公斤？还有这个……工业级白金触媒？我的亲娘嘞，这哪是烧炉子，这是烧人民币啊！”
作为漠江首富，日后的东大首富候选之一。
聂茂才是没见过世面。
他不懂上面那些什么化学材料，但能看懂清单后的预估金额。
三个亿。
他还是觉得肝疼。
“怎么？没钱了？”
白也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漫不经心问道。
“有！必须有！”
“老哥要多少有多少，不够的话把我宰掉卖肉，我这一身肉能卖不少钱。”
聂茂才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把那身紧绷的西服拍得啪啪响：“老哥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别说三个亿，就是三十亿，老弟我卖血也得给你凑齐。”
最近。
聂茂才确实手挺紧的。
他自己拿了很多很多的地，再加上小鱼儿汽车进入试产阶段，备了好几大仓库的生产物料，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不过。
既然老哥要钱，他去卖鸡精也得挤两滴出来。
赵东昌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戴着老花镜，一遍遍审视着白也给他的那张图纸。
不好还好，越看心里越惊。
“白厂长……”
自打同意把厂子转让后，赵东昌立刻改口。
他摘下眼镜揉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凝重：“钱的问题聂总解决了，技术上的事儿我得给你交个底。这配方里的铼和钨含量太高了，按照常理，这种合金一旦冷却脆性极大，恐怕……”
“恐怕会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对吗？”
白也接过话茬，似笑非笑。
“对。”
赵东昌叹了口气：“理论上是这样。”
“虽然我不懂你这图纸上画的单晶生长结构能不能成，但这要是失败了，三个亿的材料费就打水漂了。”
“这赌注未免也太大。”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三百号工人的饭碗，三个亿的真金白银，全部压在一个小屁孩和一张图纸上。
草率了啊。
谁能想到他人畜无害的那张脸背后竟然还藏着一个疯子赌徒。
如果是正常人早该跑路，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厂子都卖掉啦，他怎么办？
只能乖乖新厂子的听话。
能劝一句是一句。
白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狼眼手电光芒，那是自发组织巡逻的老工人在守卫厂区。
“哈金·科恩定律告诉我们，高熔点金属确实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严肃感：“但那是建立在多晶体结构基础上的。如果我们能让金属原子像仪仗队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消灭所有晶体的物理规则，它们是可以被改写的。”
赵东昌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背着手的小学生，恍惚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浸淫材料学百年的老教授。
消灭晶界……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他几十年的认知壁垒，猛的瞪大双眼。
……
然鹅。
厂子里的热火朝天挡不住外面的冷嘲热讽。
王大发虽然跑了，但他也没闲着。
作为地头蛇，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买不到那批含铼废料，他就毁了404厂，让这帮人血本无归。
最近一篇名为《国企挽歌：小学生掌舵？404厂沦为富二代的炼金游戏》的文章，迅速登上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文章里王大发极尽抹黑之能事。
他把白也描述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钱胡作非为的熊孩子。
说他赶走了好心收购的民营企业家，还要把珍贵的战略资源拿来烧着玩，简直是败家子中的战斗机。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络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瞬间炸锅了。
“卧槽！这也太离谱了吧？白也收购钢厂？还炼特种钢？这特么是炼丹吧？”
“严查！必须严查！这背后肯定有猫腻！数亿国有资产就这么被挥霍了？”
“404厂的老工人太惨了，临了还要被这么羞辱。这孩子家里到底什么背景？这么狂？”
“我是搞材料的，看了那个所谓三个亿的采购清单，全是稀有金属。这哪里是炼钢，这就是在烧钱听响！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舆论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要将404厂淹没。
几个原本谈好的供货商，看到新闻后纷纷打电话来毁约，怕收不到尾款。就连市里都打来电话，语气严厉地质问樊明志到底在搞什么鬼。
办公室里，樊明志急得团团转，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这些人里头最急的是聂茂才，气得把手机都摔了：“妈的！王大发这个孙子！老子这就找人把他埋了！”
白也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里的评论，脸上不仅没有怒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想看我笑话？”
放下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气。
他转过头对正在暴怒的聂茂才和焦虑的樊明志说道：“不用公关，也不用删帖。”
“樊爷爷，你给我发个英雄帖。”
“不仅要邀请那些狗叫的媒体，还要把王大发请来，让他坐第一排！”
“另外……”
白也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的秦岭：“给中科院金属研究所发个函，就说我们这里有一炉‘东风一号’要出炉，请黄易院士务必到扬指导。”
“黄易？”
樊明志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扔了：“你玩真的？黄易可是国内高温合金的泰斗，出了名的脾气臭眼光高。他要是来了看到咱们这土法炼钢的架势，还不得当扬把咱们骂死？”
七天过去。
秦岭的夜晚冷得冻屁股。
厂长办公室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还在顽强地亮着，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屋里的暖气早就停了，聂茂才却热得满头大汗。
倒不如说是被白也吓出一身冷汗。
他手里拿着一张赵东昌刚列出来的《首批原材料采购清单》，手指上那一颗半斤重的金戒指在战栗。
“老哥……咱是炼钢吧？这怎么跟炼金似的？”
聂茂才咽了口唾沫，指着清单上的几行字声音发颤：“高纯度金属铼，200公斤？稀土元素钇，500公斤？还有这个……工业级白金触媒？我的亲娘嘞，这哪是烧炉子，这是烧人民币啊！”
作为漠江首富，日后的东大首富候选之一。
聂茂才是没见过世面。
他不懂上面那些什么化学材料，但能看懂清单后的预估金额。
三个亿。
他还是觉得肝疼。
“怎么？没钱了？”
白也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漫不经心问道。
“有！必须有！”
“老哥要多少有多少，不够的话把我宰掉卖肉，我这一身肉能卖不少钱。”
聂茂才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把那身紧绷的西服拍得啪啪响：“老哥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别说三个亿，就是三十亿，老弟我卖血也得给你凑齐。”
最近。
聂茂才确实手挺紧的。
他自己拿了很多很多的地，再加上小鱼儿汽车进入试产阶段，备了好几大仓库的生产物料，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不过。
既然老哥要钱，他去卖鸡精也得挤两滴出来。
赵东昌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戴着老花镜，一遍遍审视着白也给他的那张图纸。
不好还好，越看心里越惊。
“白厂长……”
自打同意把厂子转让后，赵东昌立刻改口。
他摘下眼镜揉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凝重：“钱的问题聂总解决了，技术上的事儿我得给你交个底。这配方里的铼和钨含量太高了，按照常理，这种合金一旦冷却脆性极大，恐怕……”
“恐怕会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对吗？”
白也接过话茬，似笑非笑。
“对。”
赵东昌叹了口气：“理论上是这样。”
“虽然我不懂你这图纸上画的单晶生长结构能不能成，但这要是失败了，三个亿的材料费就打水漂了。”
“这赌注未免也太大。”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三百号工人的饭碗，三个亿的真金白银，全部压在一个小屁孩和一张图纸上。
草率了啊。
谁能想到他人畜无害的那张脸背后竟然还藏着一个疯子赌徒。
如果是正常人早该跑路，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厂子都卖掉啦，他怎么办？
只能乖乖新厂子的听话。
能劝一句是一句。
白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狼眼手电光芒，那是自发组织巡逻的老工人在守卫厂区。
“哈金·科恩定律告诉我们，高熔点金属确实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严肃感：“但那是建立在多晶体结构基础上的。如果我们能让金属原子像仪仗队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消灭所有晶体的物理规则，它们是可以被改写的。”
赵东昌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背着手的小学生，恍惚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浸淫材料学百年的老教授。
消灭晶界……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他几十年的认知壁垒，猛的瞪大双眼。
……
然鹅。
厂子里的热火朝天挡不住外面的冷嘲热讽。
王大发虽然跑了，但他也没闲着。
作为地头蛇，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买不到那批含铼废料，他就毁了404厂，让这帮人血本无归。
最近一篇名为《国企挽歌：小学生掌舵？404厂沦为富二代的炼金游戏》的文章，迅速登上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文章里王大发极尽抹黑之能事。
他把白也描述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钱胡作非为的熊孩子。
说他赶走了好心收购的民营企业家，还要把珍贵的战略资源拿来烧着玩，简直是败家子中的战斗机。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络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瞬间炸锅了。
“卧槽！这也太离谱了吧？白也收购钢厂？还炼特种钢？这特么是炼丹吧？”
“严查！必须严查！这背后肯定有猫腻！数亿国有资产就这么被挥霍了？”
“404厂的老工人太惨了，临了还要被这么羞辱。这孩子家里到底什么背景？这么狂？”
“我是搞材料的，看了那个所谓三个亿的采购清单，全是稀有金属。这哪里是炼钢，这就是在烧钱听响！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舆论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要将404厂淹没。
几个原本谈好的供货商，看到新闻后纷纷打电话来毁约，怕收不到尾款。就连市里都打来电话，语气严厉地质问樊明志到底在搞什么鬼。
办公室里，樊明志急得团团转，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这些人里头最急的是聂茂才，气得把手机都摔了：“妈的！王大发这个孙子！老子这就找人把他埋了！”
白也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里的评论，脸上不仅没有怒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想看我笑话？”
放下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气。
他转过头对正在暴怒的聂茂才和焦虑的樊明志说道：“不用公关，也不用删帖。”
“樊爷爷，你给我发个英雄帖。”
“不仅要邀请那些狗叫的媒体，还要把王大发请来，让他坐第一排！”
“另外……”
白也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的秦岭：“给中科院金属研究所发个函，就说我们这里有一炉‘东风一号’要出炉，请黄易院士务必到扬指导。”
“黄易？”
樊明志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扔了：“你玩真的？黄易可是国内高温合金的泰斗，出了名的脾气臭眼光高。他要是来了看到咱们这土法炼钢的架势，还不得当扬把咱们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