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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见逍遥

    在这个世界,修真者,便是天!

    而在修真界中,唯有仙门,才称得上真正的无上尊贵。

    何为仙门?

    并非随意自封。

    必须宗门内,有前辈大能应劫飞升仙界,或破开界璧踏入虚空!

    并且,香火未断,道统得以延续。

    唯有如此,才有资格在宗门之名上,冠以一个‘仙’字!

    这看似简单的两个条件,却难如登天。

    且不说飞升入虚何等艰险,天赋资财缺一不可。

    前人飞升入虚后,继承道统者,如无绝对实力阻止他人窥视。

    那么等待这类宗门的,皆是灭顶之灾!

    一夜之间,辉煌尽散,山门破碎,被虎视眈眈的仇家或邻居,瓜分殆尽!

    万载基业,化为乌有!

    人族统治世界八万年,飞升入虚之先贤一百八十多位,但整个世界能冠以仙字的宗门,只有十五家。

    所以各大宗门对选定的道统继承者,皆是尽己所能的支持与保护,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

    这也是紫极道人强压修为,逆天而行!

    也要保着王石前途无虑,守护一方道统不灭!

    且在场的元婴长老,早已见惯生死,道心坚固。

    凡人也好,其他宗门的修士也罢,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数百上千年的苦修,至亲故旧化作尘土,红尘俗念也随风而散。

    宗门,道统,同门,才是他们心中唯一的锚点。

    因此,老祖这看似残酷无情的“三杀一绝”令,在他们听来,非但没有丝毫抵触,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保护宗门未来的希望,那位身负八脉真灵与长生脉的小祖,本就是他们不可推卸的天职!

    任何威胁到小祖的存在,都必须被无情地碾碎!

    喻令宣讲完毕,肃杀的气氛稍缓。

    众人各自散去,返回分配的舱室。

    元婴长老们的居所,自然都在船首的飞庐之上,占据着最佳的位置。

    至于那些金丹执事,便只能屈居于甲板之下的舱房了。

    此行的目的地,乃是遥远的靖西郡锦禄城。

    此城乃王石的拜师典礼上,秦庭作为贺礼送与王石,当下由其父代管。

    全程足有三万里之遥。

    即便以翻云舟的速度,也需整整五日方能抵达。

    “还有五日……”

    毕成礼站在已经耗费小半的辎重车顶,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心中默默计算着抵达吴中城的时日。

    申时过半,辎重营已找到一处废弃村庄的晒场准备扎营,军士正赶着牛马将辎重车围成环形充当临时寨墙。

    自泰和城出发,车轮滚滚,已是四十七个日夜。

    一路上翻山过河,还算风平浪静,只有两个夜间想靠近偷粮草的难民被发现遭射杀,没有战斗,甚至预警都没有。

    但沿途所见,却触目惊心。

    官道边密集散落着不知是谁遗下的森森白骨,偶尔一阵风吹过,便扬起些许灰白的骨殖粉末。

    深邃的崖底,更是堆叠着难以计数的尸骸,随行的军士早已见惯,只麻木地说,都是逃难时饿死了被抛下去,免得成他人口中之食。

    越靠近边境,人烟便越发稀少,难民都已经绝迹。

    村庄荒芜,田地废弃,活人的踪迹全无,不是死了,便是逃了。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更令人窒息的是,此地的天地灵气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即便身为仙师,无需像凡人士卒那般劳作,但这近五十日的颠簸,尤其是在这等灵气匮乏之地,依旧让毕成礼感到异常的疲惫。

    自从泰和城出发时,将那个装着李鉴物品的包袱还给他之后,毕成礼就再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哪怕两人依旧被安排在同一顶营帐,也形同陌路,相顾无言。

    曾经的热络与八卦,仿佛都随着泰和城外那夜的寒风消散了。

    李鉴的冷漠无情,彻底浇灭了毕成礼心中最后一丝同门情谊。

    对此,李鉴似乎毫不在意。

    军士们手脚麻利地将他二人的营帐搭好,框架已成。

    毕成礼长吁一口浊气,正准备从堆满物资、散发着牲口与草料混合气味的辎重车上跃下,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突然,东面官道的尽头,一团黄蒙蒙的烟尘猛地腾起,如一条土龙般迅速向营地方向翻滚而来!

    “敌袭——!!”凄厉的号角声骤然划破傍晚的宁静。

    几乎是瞬间,刚刚还松弛懒散的营地炸开了锅。

    王都尉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调度,军士们反应极快,纷纷抓起身边的弓箭、长矛,手脚并用地爬上围成圈的辎重车,组成一道简陋却充满杀气的防线。

    箭矢上弦,矛尖朝外,气氛陡然绷紧。

    毕成礼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压低身子,只从辎重车的缝隙间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紧张地望向那越来越近的烟尘。

    烟尘之后,马蹄声密集如雨点,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来者速度极快,转眼间已逼近营地百丈范围。

    也就在这时,那队轻骑如同训练有素般齐齐勒马,速度骤减,最终稳稳停在了三十丈开外。

    烟尘稍散,露出了骑兵的轮廓。

    毕成礼眯眼细看,目光扫过为首的两人。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疲惫困顿的脸上瞬间被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冲刷!

    那两人……竟是李澜和姚稚月!

    她们身上那袭标志性的逍遥仙门青蓝色道袍,在这片灰败、死寂的荒野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几乎有些刺眼。

    军士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认出并非敌人。

    但该走的盘查,一步也不能少。

    “来者何人?!”

    王都尉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如既往地洪亮。

    这嗓门,毕成礼暗自咋舌,简直堪比修士灌注灵力的全力嘶吼。

    “这位将军,我等乃锋锐营奉命巡查,不知将军营中可有修士?”

    李澜清丽柔和的声音传来,与这肃杀的阵前气氛格格不入。

    在这死气沉沉的荒芜之地,宛如天籁,洗涤着毕成礼连日来的疲惫与灰暗。

    “上前来回话!先验令信!”

    王都尉毫不客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铁面孔。

    对面轻骑阵中,立刻有一骑脱离队伍。

    骑士在五丈开外利落下马。

    快步上前,双手呈上令牌与文书,供王都尉查验。

    其实都是从一个大营出来的,彼此熟悉得很,查验令信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军规一个交代。

    王都尉确认无误后,便挥手示意放行。

    李澜与姚稚月策马奔到近前,身形轻灵,直接从马背上飘然而起。

    她们越过充作临时寨墙的辎重车,如同两片青色的羽毛,轻盈地落在了营地之内,几乎没带起一丝尘土。

    这份御风而行的潇洒,与周围忙碌粗犷的军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都尉见状,嘴里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还是先拱手施礼,瓮声瓮气地开口:“二位仙子,请先至中军帐稍候,末将这就遣人去请道源仙宗的两位仙师。”

    毕成礼早已按捺不住,手忙脚乱从堆满杂物的辎重车顶跳了下来。

    近五十日的颠簸,让他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但此刻见到故人,尤其是这荒芜边境上的两抹亮色,初始的疲惫早已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远远地便朝着那两道倩影挥手招呼。

    姚稚月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毫不客气地嚷道:“嘿!这不是毕道友嘛!”

    “仗都打完了,你怎么还在磨磨蹭蹭地护持粮道呀!”

    她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一副“你怎么这么慢”的表情。

    旁边的李澜则文静许多。

    她对着毕成礼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如同这肃杀之地的一缕春风,“毕道友,别来无恙。”

    毕成礼跑到近前,匆忙施了一礼。

    正好也要找他,三人便随同王都尉,走入了中军帐。

    帐中只有一张桌案,几人只能站着叙话。

    “你们方才……可是在打坐吐纳?”李澜柔声问道,目光落在毕成礼身上。

    毕成礼迎着李澜温和的视线,心头微动,泰和城外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就在昨日。

    他定了定神,连忙回答:“并非是我。”

    “是我那位同行的师弟,他自离宗以来,修炼几乎从未停歇过。”

    李澜闻言,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似有所思。

    “哎呀!”

    姚稚月却是一跺脚,有些气急。

    “难怪我用搜灵盘探查到这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原来是你们还在修炼,白跑一趟!”

    她抱怨着,环视了一下这简陋的军帐。

    “这等荒凉之地,灵气枯竭得可怜,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修炼的。”

    毕成礼听着,心中亦是一片苦涩。

    正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两名亲兵侧身让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李鉴。

    他面色平静,眼神淡漠地扫过帐内几人,目光在李澜和姚稚月身上略作停留,随意拱手:“见过二位仙子”。

    亲兵放下帐帘,退了出去。

    随着李鉴的进入,帐内的气氛凝滞了几分。

    姚稚月瞥了一眼李鉴,嘟嘟嘴偏过头不说话也不还礼,显然对李鉴在泰和城见死不救还耿耿于怀。

    李澜并不在意李鉴的冷淡,还是开口柔声确认道:“不知道友一个时辰前可是在吐纳修炼?”

    “正是。”李鉴想也不想回答到,他一整天都在修炼,何止一个时辰前。

    “哼!”姚稚月冷哼一声,头仰的更高了。

    李澜微笑着点点头道:“那便无事了,打扰道友清修,还请勿怪。”

    不等李鉴开口,毕成礼迫不及待的问道:“刚才仙子说仗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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