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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元婴对峙

    就在李鉴的神魂即将被那无形却又重如山岳的意志彻底碾碎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在现实空间炸开,而是在所有人的神识层面轰然引爆!

    那道几乎要将李鉴意识撕成碎片的凶戾神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

    两股恐怖绝伦的意志悍然对撞!

    气浪翻滚,虚空仿佛都在扭曲!

    最终,这碰撞的余波如同一场神识风暴,在大阵上方的虚空中猛烈炸开,掀起惊涛骇浪!

    本在附近阵眼中端坐的弟子们,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神魂剧痛,眼前发黑。

    他们脸色煞白,再也顾不上之前争夺阵眼的疯狂,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拼命向外围逃窜。

    混乱之中,唯有李鉴瘫坐在原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想喘气却呼吸不过来,冷汗早已湿透了全身,瞳孔涣散。

    视野模糊中,一个高大挺拔的红色背影,坚定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红袍在无形的威压下猎猎作响,无风自动,鼓荡不休,散发出炽热而决绝的气息!

    是薛长老!

    他挡在了李鉴身前,面沉如铁,双目之中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瞳孔深处寒光凛冽。

    “师弟!”

    几乎同时,岳涛的身影急切落下,出现在李鉴身侧,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他的后心,精纯浑厚的灵力迅速渡入,稳住了他几近离体的神魂。

    李鉴这才如溺水之人般猛吸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一瞬,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魂飞魄散!

    殿门前的王石,听到后方的动静,也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扫视众人一番,也不开口询问,反而面带笑意的覆手而立,饶有兴趣的看起了热闹。

    与此同时,异变惊动四方。

    嗖!嗖!

    又有两道强横的气息陆续地从飞车、丹炉顶盖中冲天而起。

    当先一人,是个身形富态,穿着如同世俗富商般锦衣的中年男子-长青殿长老曾彬。

    旁边则是一个体型滚圆,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胖老头-归元殿长老赵炎。

    这两位身着长老红袍的身影,悬停于半空,目光齐齐投向冲突的中心。

    而闵辛已坐回丝锦之上,面无表情,闭目养神。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阵中一下安静下来,诸峰弟子或坐或站都面向这边围观起来,毕竟看热闹也是人之天性,有各家长老压阵也不怕谁。

    薛长老强压怒火,声音冰冷地质问殿前回廊下的摩鸠:“摩鸠!你安敢在我道源至宝乾元阵中,对我紫霄峰弟子下此毒手?!今日不给本尊一个说法,绝不与你这妖奴干休。”

    摩鸠面上一片阴冷和桀骜。

    他尖利的目光扫过被岳涛护住、仍在喘息的李鉴,毫不客气地回怼道:“薛长老此言差矣!此子心生歹意,对我家小祖暗藏杀心,我岂能容他?!”

    “一派胡言!”薛长老怒斥,“小祖从未驾临过我紫霄峰,何曾与我紫霄峰弟子有过交集?恨从何来?尔以莫须有罪名强加给筑基弟子,意欲何为!”

    “莫须有?”摩鸠闻言桀桀笑起来,那双贼眼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半空中那位侧卧在五彩丝锦上的冷艳美妇。

    他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和欲望,在那玲珑起伏的曲线上肆意流连,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冒出火来。

    闵辛似感觉到摩鸠的放肆眼神,秀眉微蹙,冷哼了一声便厌恶的转过脸去。

    摩鸠不以为意:”我禽类对恶意最是警觉,如闵仙子对色念亦如刺骨之寒。”

    言罢转过脸来看向李鉴,凤眼已是凌霜:”此间不喜小祖与奴之人不少,但此人杀意如炙,竟让某如芒刺背,为小祖之安危,道源之万代,某必杀之!“

    “哼!”

    薛长老一声冷哼,如平地惊雷炸响。

    “凭你这妖奴一面之词,就想在我眼皮底下,妄杀我道源弟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怒火滔天。

    “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薛长老右手并指如剑,猛地抬至眼前,指尖直刺苍穹!

    刹那间,他头顶上方的虚空猛地扭曲起来!

    一个璀璨的光轮凭空显现,其内符文流转,玄奥无比,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

    光轮急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自光轮中心骤然响起,穿金裂石!

    随即,一道耀眼的银色流光从中爆射而出!

    光芒敛去,显露出一柄古朴的银色飞剑。

    剑身修长,寒光凛冽,剑刃薄如蝉翼,却透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

    飞剑悬停在薛长老头顶三尺之处,剑尖斜指上方的摩鸠,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摄人心魄的蜂鸣!

    杀意凛然!

    薛长老目光如电,锁定摩鸠,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杀我峰弟子,先问过本座这口千幻剑,答不答应!”

    ”桀桀桀“摩鸠尖啸几声,转身对王石恭敬鞠身:”小祖且稍待片刻,容老奴去会会他。“

    王石没有开口,只是笑着连连点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摩鸠猛地直起身,再无半分停留。

    身形只是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跨越了百多丈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乾元归一大阵的边缘,与那红袍猎猎的薛长老遥遥相对!

    “嗡——!”

    摩鸠站在原地,双臂猛地张开,枯瘦的身躯骤然一震!

    刹那间,无数细碎如星辰般的白色光点,从他那身灰扑扑的道袍下疯狂涌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花,在他身后急速盘旋、凝聚!

    光华流转,刺目耀眼!

    仅仅一息之间,那些光点便交织融合,化作了一面巨大无比、覆盖了半边天空的华丽羽屏!

    那羽屏并非实体,却凝练如玉,其上根根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锋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剑拔弩张!

    无形的杀意在薛长老与摩鸠之间碰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广场阵法边缘,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各峰弟子,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轻易碾碎他们的恐怖威压,脸上血色尽褪。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知是谁先动了,紧接着,大片弟子如同受惊的鸟群,纷纷催动身法,狼狈地朝着法阵之外退去。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自家峰头的飞行法器靠拢,那里有他们的长辈,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乾元归一阵变得混乱不堪。

    唯有岳涛,依旧死死地护在李鉴身前。

    他强自镇定,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后背,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摩鸠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舔舐着他和李鉴。

    他不敢动。

    他怕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成为摩鸠痛下杀手的借口。

    李鉴瘫坐在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方才神识被冲击的剧痛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被摩鸠的杀意锁定,只觉得浑身冰凉。

    就在这凝固的对峙即将爆发的瞬间——

    一道圆润的身影,突兀地从紫阳峰的丹炉顶盖法器上向阵中飘落。

    这身影下落时悄无声息,空气被轻轻带起,仿佛一片厚重的云彩轻轻触地。

    他精准地悬在薛长老与摩鸠之间,正好隔开了两人杀意交锋的视线。

    来人脸上挂着一丝乐呵呵的笑容,他那胖乎乎的身子轻轻晃了晃,身上的肉都跟着颤了几颤。

    “嘿嘿嘿……”

    一阵憨厚的笑声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胖子笑眯眯地环视左右,对着面沉如水的薛长老和一脸桀骜的摩鸠拱了拱手。

    “薛兄,鹤兄,两位都消消气,消消气。”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有话好说,何必动怒呢?不如听老赵我一言,如何?”

    见剑拔弩张的两人都不理睬自己,这胖乎乎的赵长老也不着恼,依旧笑呵呵地侧过身,首先面向怒气勃发的薛长老。

    “薛兄,你我都知道,仙禽异类天生灵觉敏锐,尤其对恶念、杀意这类危机预感,感知远超我辈修士。”

    他声音温和,像是在拉家常。

    “所以,鹤兄所言,这位弟子对小祖心怀不敬,老赵我是信几分的。”

    “更何况,小祖的安危,那可是关系到咱们道源仙宗未来万年基业的大事,绝不可掉以轻心,不能不查啊。”

    眼看薛长老脸色愈发难看,斜睨过来的目光几乎要喷火,赵胖子连忙冲他眨了眨眼,胖脸上笑容不变,又迅速转向了另一边的摩鸠。

    “鹤兄!”

    他对着摩鸠拱了拱手,语含敬意。

    “鹤兄对小祖这份忠心耿耿,老赵我实在是佩服之至!”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似商榷探讨,“鹤兄或许是常年侍奉在老祖身边,对咱们宗门内部的一些规矩,可能不是那么……嗯,熟悉?”

    “依我看,这位弟子即便真的对小祖有所不敬,按规矩,也该先交由执法长老细细审问,查明缘由,再做处置。”

    “这样既能弄清真相,也能让宗门上下心服口服,不是吗?”

    “再者说,”赵胖子压低了些声音,显得有些神秘,“万一……我是说万一,此人真是哪个不开眼的敌对势力,故意派来潜伏在我道源宗,意图对小祖不利的奸细呢?”

    “鹤兄您现在若是一巴掌拍死了,岂不是断了线索,反而可能因小失大,误了大事?”

    赵炎见摩鸠眼中厉色稍敛,似乎有所松动,心中暗喜,连忙趁势加码。

    “鹤兄,小祖何等尊贵?”

    “那可是咱们道源仙宗数万年道统的命根子啊!”

    他语气诚恳,笑容真切。

    “我等对待小祖之事,岂敢有半分轻慢懈怠?”

    “鹤兄明鉴,不如暂息雷霆之怒,将此子交由宗门发落,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给小祖一个交代。”

    摩鸠依旧沉默不语。

    那双锐利的鹰眼却飞快地转动着,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赵炎见状,心知必须下猛药,立刻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重了几分:

    “鹤兄,还有薛兄!”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两人。

    “这乾元归一阵,乃是我宗镇山之宝,不容半点闪失。”

    “你二位都是仙基已成的元婴真修。”

    赵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真在此地动起手来,万一……我是说万一,损了法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摩鸠。

    “那后果……”

    赵长老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恐不只是你我担待不起,怕是要惊动紫极宫亲自降下雷霆之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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