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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亲口承认不爱

    顾淮州靠在床边百~万\小!说,听见门把手被人拧动的声音,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江雨枝推开门走了进来,不看他,目不斜视地走向浴室。

    刷牙洗脸,平常五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她用了十分钟。

    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顾淮州手里已经没书了,床头留了一盏江雨枝喜欢的小灯。

    眼神猝不及防在空中交汇,江雨枝飞快地别过眼睛,掀开被子上床躺下。

    她背对着顾淮州,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身边人也躺了下来。

    江雨枝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就死憋着。

    她往床边挪了挪,离顾淮州远远的。

    往日亲密相拥的两人,生分的好像中间隔着一条天堑。

    .

    第二天早上,江雨枝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身边放着一个大火炉,烤得她都快成人干了。

    眼睛还没睁开,就先上手推了。

    “别闹,再睡会儿。”

    耳边传来低哑的男声,江雨枝一瞬间清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白花花的一大片吓得打了个激灵。

    与此同时,后腰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江雨枝要是还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就是傻子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睡到了床边上,怎么又跑到顾淮州怀里去了?

    她挣扎了几下,想从他的怀里出来。

    “木木,别闹。”

    顾淮州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温柔地唤着她的小名。

    这样的温情时刻,江雨枝心里突然生出了他们是恩爱夫妻的错觉。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地描绘他的眉眼。

    顾淮州以为她消了气,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柔情似水。

    冷不丁,他听见一句:

    “顾淮州,你爱我吗?”

    江雨枝突然出声,直勾勾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

    这句话她,今天终于有勇气问出口。

    她不想再猜来猜去,担惊受怕了。

    环抱着江雨枝的结实有力的手臂瞬间僵硬,顾淮州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忽然抬手轻揉着她的发,柔声轻哄:“乖,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江雨枝摇头,“我不想睡。”

    正如,我再也不想跟你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了。

    江雨枝知道不想让顾淮州自己再问下去。

    可她一定要问。

    “顾淮州,你爱我吗?”她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

    良久的沉默。

    空气好似停止了流动,卧室里安静的诡异,连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江雨枝静静地看着他,她不催促,安静地等待着,用眼睛一遍又一遍描绘他的眉眼。

    许久,顾淮州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渐渐失了温柔,失了柔软的光圈,成了浓到化不开的寒潭。

    江雨枝看着他的变化,用眼睛在心底描绘出的那副人像突然就和记忆里她深爱的那张面孔对不上了。

    它们重合又分开,哪哪都透着说不出的突兀。

    可是明明是同一个人。

    江雨枝不愿相信。

    顾淮州猛然间翻身坐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又要逃。

    江雨枝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声音里透着一丝乞求,“等等,你还没回答我。”

    她选择在此刻问出来,就是把她的最脆弱的那一面摊开来给他看。

    只要他说“爱她”,那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不奢求能从他的生命里心里抹去方梨这个存在,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那是他们共同爱着的方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雨枝感觉自己的心被放在油锅里翻来覆去的煎,眼前人却迟迟不肯给她个痛快。

    “顾淮州,你爱我吗?”

    事不过三,这是她问的第三遍。

    说出口的一瞬间,江雨枝突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如果还得不到答案,以后就再也不要问了。”

    江雨枝这样告诉自己。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松开手的那一刻,顾淮州开口了。

    他甩开江雨枝的手,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讽,“我不爱你,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刀剑还要锋利,直往江雨枝的心里钻;比这世上的所有酷刑还要残忍,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剥皮抽筋。

    江雨枝瞬间脸色煞白,失了所有力气。

    杀人不见血。

    江雨枝呆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只留那一句残忍无比的话,“我不爱你,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在那一刻,她死了一回。

    心脏破了个大洞,江雨枝捂着胸口慢慢慢低下头,很快卧室里就传出了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低低的,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

    “木木,你不该问这句话的。”

    轻轻的一声呢喃响起,顾淮州似是在叹息。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身后的哭声哭声嘶声裂肺,可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江雨枝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庆幸。

    悲哀的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根本就不爱她。

    那些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心让她心存幻想,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个巴掌。

    被人从幻想中拽了出来,不至于陷得更深,这好像也值得庆幸。

    现在,江雨枝清楚地知道了:他不爱她。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在寻求的答案。

    真的知道了答案,她却痛不欲生。

    八年,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八年,都围着顾淮州打转。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八年?

    她早已深陷,陷到没有再更深一点的地步。

    江雨枝蜷缩成一小团,抱紧自己的身体。

    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反正也无人在意。

    后来电话响了,是宋以宁打开的,问起了方止。

    江雨枝这才想起,她今天要送方止去机场。

    强打起精神走进浴室,照完镜子,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肿成了两颗水蜜桃,根本就见不了人。

    江雨枝着急地往脸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粉底,遮瑕更是上了两层,可眼睛还是高高肿起。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很是烦躁,直接挥手将桌上的化妆品全部扫到了地上。

    看到地面上的液体,江雨枝愣了一下,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见人,也没有心情。

    无奈,她只能拜托宋以宁去送方止。

    而她则是一边流泪一边收拾狼藉,泪水把脸上不成样的妆冲没了。

    草草卸完妆,她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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