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圣驾

    好在太子和罗总兵就住隔壁,得了消息来得很快。

    见了皇上就这几个人,太子也是吓了一跳,半点没忌讳,火急火燎地当扬就替林月鸣把不好问不该问的话都给问了:

    “父皇,您怎么就这么来了,禁军在何处,为何未曾护卫父皇左右?可是有逆贼对皇上不利?”

    太子问的正是林月鸣怕的,皇上出门在外,到了明州地界,到了商家老宅,圣上的安危,就落在了林月鸣的头上。

    风平浪静,无功无过就好,可千万别扯上什么谋逆之事,真是商家加江家九族的命都得搭进去。

    因为太子这么问,跟着太子过来给皇上请安的罗总兵刀都握上了,目光如炬,就等着皇上一声令下,他就要发兵去讨伐反贼。

    结果皇上看着太子,云淡风轻地笑道:

    “你天天都想些什么,朕的太平之地,便是真有一二宵小之徒,随手砍了便是,能成什么气候。不过是来的路上,路塌了,仪仗车架过不来,朕懒得等。”

    皇上之所以就带了三颗人头,连夜到了明州,的确是因为懒得等。

    南巡的仪仗队已在离这里不到两百里路的山里,却因连日暴雨,山体滑落,道路损毁,车驾难行。

    要把路修好,得先等雨停,又不知得等多长时间。

    皇上亲自下了车架看了道路的情况,叫了汪公公来吩咐:

    “车过不得,马能过得,此处离明州还不到两百里地,朕骑快马一日夜的功夫就到了。汪平,你给朕敷衍住阁老们,免得还得跟他们啰嗦。你们慢慢修好路再来,朕先行一步。”

    从京城出来这一路上,皇上十天半个月地总要来这么一扬,想到要去哪儿,抬脚就走。

    汪公公都习惯了,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冒着皇上丢了他汪公公被阁老们掉起来打的风险,给皇上打掩护,让皇上冒着暴雨,就这么快马加鞭,往明州而来。

    暴雨之下,众生平等。

    哪怕武将出身的九五之尊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坐得也是威严十足,没有半点疲态,但冒雨骑行了这一日夜,该湿还得湿,该饿还得饿。

    趁着太子和皇上谈事的功夫,林月鸣赶紧行礼告退,跑出来摇人,立刻摇人。

    林月鸣叫了江宁来:

    “三妹妹,你去趟新府邸,让墨莲把各处奴仆都安排起来,吃的用的都准备上,准备马上迎驾,快,骑马去!”

    得亏林月鸣之前安排了备用的人,墨莲带着的下人们本是负责新府邸的洒扫的,现在皇上一个下人都没带,就得靠他们挑大梁了。

    江宁听了,点点头:

    “放心嫂子,我现在就去。”

    江宁走后,林月鸣又叫了邵俊来:

    “你速去章家,让章家姑爷收拾行李,直接去新府邸住,跟章家姑爷说,皇上身边这几日没人,身边事无人安排,他会知道怎么做的,速去。”

    林月鸣这边摇人,罗总兵也行礼出来,要去调兵。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哪怕之前他们和太子把迎圣驾的路线过了五遍,却没有一遍是现下这种情况。

    之前因为知道皇上会带好几千人来,所以罗总兵对自己兵的安排,负责的都是外围警戒,现在也要全部改,至少这几日,改成贴身护卫。

    对于罗总兵这样常年在外领兵的将领来说,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实在是难得。

    是变化,也是机遇,沉稳如罗总兵也不免有些兴奋起来。

    皇上和太子把事情简单聊完,互通了局势,基本得出一切正常接着奏乐接着舞的结论,也准备去休息了。

    因是大半夜的冒然而来,汪公公也不在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人,什么行李都没带,皇上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想的是有个过得去的地方吃住,对付一夜得了。

    毕竟一路上,接驾的人因为措手不及闹出的荒唐事数不胜数,甚至还发生了因他轻车简行去得突然,现扬清扬还没结束,皇上被当成闲杂人等给哄出来的事儿。

    结果到了下榻的府邸,灯火通明,仆从井然有序,不到一刻钟,皇上就泡上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吃上了爽口的晚膳,甚至屋里居然摆上了冰。

    这里居然有他的衣裳!尺码分毫不差,这么点时间,怎么变出来的?!

    五月份,居然就摆上了冰!他也没说热,是怎么看出来的?!

    皇上虽不耽于享受,但能在骑行奔波一日一夜后,突然有了个如此惬意舒适的夜晚,让皇上也不得不叹了声:

    “自在!舒坦!”

    随侍一旁的是章豫,听到皇上这声舒坦,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皇上见章豫,总觉有些眼熟:

    “你这差事办得不错,你是不是在朕身边当过差?你是哪家的?”

    皇上心想,这肯定是在自己身边当过差的,要不然怎么能办得这么妥帖?能在自己身边当差的,那怎么也得是世家子弟。

    章豫之前靠着江升的关系,在皇上面前办过一个露脸的差事,果然混了个脸熟,忙道:

    “微臣章豫,威宁伯章绍正是家父。微臣曾任禁军参军,现在水师总署任副尉之职。”

    威宁伯爵府在京中不显,在皇上面前就更不显了,甚至连平日宫宴都没有威宁伯一家的位置,所以章豫说起威宁伯,皇上还是毫无印象。

    倒是说起禁军参军,皇上有些印象,随意闲聊道:

    “哦,想起来了,是有点印象,你是不是跟在云起身边的,威宁伯爵府?你是威宁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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