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大结局
聂锋看着眼前这一屋子笑得东倒西歪、堪称“中国抗战天团”的猛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脸，试图把最后那点睡意和荒谬感驱散，眼神最终落回自家老爹聂锦山身上。
聂锦山还在那乐，脸上那副“看我儿子多能耐，睡觉都这么有看头”的嘚瑟劲儿丝毫未减，甚至还冲聂锋挤了挤眼，仿佛在说“看老子给你攒的这局，牛逼不？”
聂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从炕上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军装，没好气地对聂锦山道：“我说老聂同志，您这是把各根据地、各野战军的‘精华’都搜罗到志司来开会了？
还是说您这儿改战区老干部活动中心了？
这阵容……鬼子看了得沉默，果脯看了得流泪，美军知道了怕不是以为我们要组织敌后武工队跨洋突击华盛顿？”
他这话一出，满屋子又是一阵爆笑。
李云龙拍着大腿，嗓门最大：“哈哈哈！武工队突击华盛顿？这主意好！聂厂长，你给咱弄点能飞过大洋的飞机，老子带突击队去把杜鲁门那老小子的办公桌给掀了！”
孔捷笑着摇头：“老李，你就吹吧你，还掀桌子，别让美国娘们用高跟鞋给你踹回来。”
丁伟则摸着下巴，眼神发亮：“哎，聂厂长，能飞过大洋的飞机暂时不敢想，你那107火箭炮，射程能不能再琢磨琢磨？要是能从咱这儿直接干到釜山港……嘿嘿……”
周卫国相对克制，推了推眼镜笑道：“聂厂长见笑了。我们也是刚结束阶段作战会议，听说你来了，都想过来见识一下我们军工系统的‘定海神针’。刚才失礼了。”
龙文章凑上前，笑嘻嘻地递过一支皱巴巴的烟：“聂厂长，别见怪，咱们这些老粗，没啥文化，就爱看个热闹。
你刚才那觉睡得好，有气势！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咋样，啥时候也给我们川军团换点新家伙？
要求不高，比你给李云龙那厮的稍微好点就成！”
聂锋没接烟，只是无语地瞥了一眼龙文章，又扫过其他各位——陈大雷一脸憨笑但眼神精明的样子，方昭武的沉稳，姜大牙的彪悍，杨志华的技术军官气质，甚至角落里那个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愣劲的顺溜……这阵容，确实豪华得有点过分了，也混乱得有点抽象。
他最终看向聂锦山，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探究：“爸，您给透个底，这到底是要搞多大的战略迂回？
还是上面终于想开了，准备把这帮杀神……呃，各位首长，组成一个超级重兵集团，直接平推了？
把他们凑一块，您就不怕他们先自己打起来？”
聂锦山终于收起了点傻爹笑容，但眼里的得意没散，他哼了一声，掏出自己的烟点上，慢悠悠地说：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这都是革命同志，各部队的骨干，来开会总结经验，部署下一步作战行动，很正常嘛。”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了几分：
“至于为什么是这些人……很简单。他们能打，敢打，更能理解新战术、新装备带来的变化。不像有些部队，打法僵化，给了新装备也发挥不出威力。”
李云龙立刻接话：“老总说得对！好马配好鞍，好炮配好汉！就像那107火箭炮，给我老李，我能玩出花来！换个人，他可能就当迫击炮使了！”
“呸！李云龙，就你能吹！”丁伟笑骂。
聂锦山摆摆手，制止了即将开始的斗嘴，目光重新看向聂锋，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别贫了。正好你醒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通知。
既然人都齐了，你就简单讲讲，下一步，厂里还能拿出什么新东西？
或者，现有的家伙，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
尤其是针对美军可能的新战术，比如更大规模的坦克集群，或者更频繁的空袭。”
听到这话，所有将领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聂锋身上，刚才的嬉笑打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充满期待和审视的眼神。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太清楚武器装备对战场意味着什么。
聂锋之前拿出的火箭炮和近炸引信已经极大地改变了战局，他们自然渴望更多。
聂锋感到头皮微微发麻，被这么一群功勋卓著的悍将盯着，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技术问题，而是先问了一个关键：
“新东西一直有，但前提是资源和生产力跟得上。
爸，太原的电渣重熔炉，鞍钢的轧机，还有精密轴承的生产线……进度到底怎么样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聂锦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这也是他的痛点：
“妈的，别提了！都在催！老子嗓子都喊哑了！
但有些设备、有些专家，不是光靠催就行的！困难很多，进度……不理想。”
聂锋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现阶段的重点，就不是追求更多‘新’玩具，而是如何把现有装备的性能榨干到极致，以及如何用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解决前线最头疼的问题。”
他走到炕桌旁，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废电报稿背面快速画了起来。
“针对坦克集群？”聂锋边画边说，“107火当然能用，但有时候射速和便携性不够。
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更简单的单兵火箭筒，类似美国的‘巴祖卡’，但结构更简单，成本更低，便于大规模生产，专打坦克侧面和后部装甲。
材料……用优质无缝钢管就行，战斗部装药配方我可以优化。”
他几笔就勾勒出一个粗糙但结构清晰的火箭筒示意图。
将领们立刻围了上来，尤其是李云龙、丁伟这些一线指挥员，眼睛放光。
“这玩意好！老子正愁反坦克火力不足呢！”李云龙嚷嚷。
“成本真能压下来？能装备到班？”孔捷急问。
聂锋没直接回答，继续往下说：“至于防空……近炸引信是好，但高射炮本身机动性和射速还有提升空间。
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小口径高射炮，比如23毫米或者37毫米，采用多联装，靠高射速形成弹幕，专门对付低空突防的敌机。
炮身用新型合金钢，减轻重量，方便伴随部队机动。”
他又快速画了一个多管高射炮的草图。
周卫国和杨志华看得尤其认真，不断点头。
“伴随防空！这个太重要了！部队转移和进攻时最怕飞机！”周卫国沉声道。
“如果射速够快，确实能有效弥补精度不足，形成保护伞。”杨志华从专业角度补充。
聂锋放下笔，看着众人：“这些都是基于现有工业基础可以尝试的。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所有设计，必须贯彻‘简单、皮实、便宜、量大’的原则！前线条件恶劣，战士教育水平参差不齐，太复杂精细的装备反而不好用。
我们要造的是能经得起摔打、谁都能很快学会、并且能源源不断送上前线的武器！”
这番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将领们都在消化聂锋的话，眼神里充满了赞同和兴奋。
“说得好！”聂锦山首先打破沉默，用力一拍桌子，“就是要这个思路！什么好都不如好用！什么贵都不如管够！”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道：“聂厂长，啥也别说了！这单兵火箭筒，先紧着我们试点怎么样？我保证给你打出个样版来！”
“凭啥你先试点？老子军团在东线面对的是陆战一师的需求更大！”丁伟不服。
“都别争！”聂锦山一锤定音，“方案和图纸尽快拿出来，论证后优先装备一线突击部队。”
他又看向聂锋：“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口气说完。”
聂锋想了想，补充道：“另外，建议各部队抽调文化程度稍高、脑子灵活的战士，组成专门的‘技术兵种教导队’。
由厂里派技术人员和前线的老师傅（比如钟山岳）进行集中培训，重点学习新装备的使用、维护和简单故障排除。形成种子，再散到各部队去，以点带面，尽快形成战斗力。不能总指望厂里派人到处救火。”
“这个主意好！”周卫国立刻表示支持，“人才培养必须跟上装备更新，否则发挥不出应有威力。”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气氛热烈之时，角落里的顺溜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有没有……打得特别准……特别远的枪？就像……就像鬼子的狙击手那种……”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聂锋目光转向顺溜，这个天赋异禀的神枪手。
他点了点头：“有。专用狙击步枪，高精度瞄准镜，特种弹药。但那个对材料和工艺要求更高，需要时间。不过，可以先从现有步枪里挑选精度高的，加装简易光学瞄准镜，优先配发给像你这样的神射手，组建狙击小组，专门对付敌人的军官、机枪手、炮观员。”
顺溜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聂锦山看着儿子侃侃而谈，将一群骄兵悍将安排得明明白白，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大手一挥：“好了！大致方向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聂锋你尽快形成书面报告。你们这帮家伙，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回部队的回部队，该去落实的去落实！都给我动起来！”
将领们轰然应诺，又围着聂锋问了些细节，这才意犹未尽地、吵吵嚷嚷地陆续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聂锦山满意地拍了拍聂锋的肩膀：“好小子！没给你老子丢人！思路清晰，抓得住关键！”
聂锋叹了口气，瘫坐回炕上：“丢不丢人另说，就是心累。爸，您是真敢想敢干，把这群大神凑一块，也不怕把天捅破了。”
聂锦山嘿嘿一笑，眼神深邃：“捅破了才好！不破不立！对了，”他语气一转，“你之前让注意的那个叫钱先生的科学家，有眉目了。”
聂锋猛地坐直身体：“真的？到什么程度了？”
聂锦山压低声音：“人已经秘密接触上了，态度很积极，归心似箭。但那边盯得也很紧。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全地、不引人注目地把人送回来。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沃克那件事，虽然造成了震动，但还不足以完全转移视线。”
聂锋的心提了起来又稍稍落下：“有进展就好。这事急不得，但必须万无一失。他是我们未来十年、二十年安全的基石之一。”
“我明白。”聂锦山面色凝重，“放心吧，老子就是把半岛再打烂一遍，也得把这尊真神请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又有新的军情需要聂锦山处理。
聂锋站起身：“您忙吧，我也得去趟临时技术办公室，把刚才说的那些想法细化一下，尽快把图纸弄出来。”
聂锦山点点头：“去吧。注意休息，别仗着年轻就可劲儿造。”
聂锋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坑道里依旧昏暗潮湿，但聂锋的脚步却坚定了起来。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虽然强大的敌人依旧虎视眈眈，虽然国内的工业基础依旧薄弱……
但看着身边这些一个个鲜活而强大的身影，看着父亲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聂锋忽然觉得，这场仗，有的打！
（全书完）
他揉了揉脸，试图把最后那点睡意和荒谬感驱散，眼神最终落回自家老爹聂锦山身上。
聂锦山还在那乐，脸上那副“看我儿子多能耐，睡觉都这么有看头”的嘚瑟劲儿丝毫未减，甚至还冲聂锋挤了挤眼，仿佛在说“看老子给你攒的这局，牛逼不？”
聂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从炕上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军装，没好气地对聂锦山道：“我说老聂同志，您这是把各根据地、各野战军的‘精华’都搜罗到志司来开会了？
还是说您这儿改战区老干部活动中心了？
这阵容……鬼子看了得沉默，果脯看了得流泪，美军知道了怕不是以为我们要组织敌后武工队跨洋突击华盛顿？”
他这话一出，满屋子又是一阵爆笑。
李云龙拍着大腿，嗓门最大：“哈哈哈！武工队突击华盛顿？这主意好！聂厂长，你给咱弄点能飞过大洋的飞机，老子带突击队去把杜鲁门那老小子的办公桌给掀了！”
孔捷笑着摇头：“老李，你就吹吧你，还掀桌子，别让美国娘们用高跟鞋给你踹回来。”
丁伟则摸着下巴，眼神发亮：“哎，聂厂长，能飞过大洋的飞机暂时不敢想，你那107火箭炮，射程能不能再琢磨琢磨？要是能从咱这儿直接干到釜山港……嘿嘿……”
周卫国相对克制，推了推眼镜笑道：“聂厂长见笑了。我们也是刚结束阶段作战会议，听说你来了，都想过来见识一下我们军工系统的‘定海神针’。刚才失礼了。”
龙文章凑上前，笑嘻嘻地递过一支皱巴巴的烟：“聂厂长，别见怪，咱们这些老粗，没啥文化，就爱看个热闹。
你刚才那觉睡得好，有气势！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咋样，啥时候也给我们川军团换点新家伙？
要求不高，比你给李云龙那厮的稍微好点就成！”
聂锋没接烟，只是无语地瞥了一眼龙文章，又扫过其他各位——陈大雷一脸憨笑但眼神精明的样子，方昭武的沉稳，姜大牙的彪悍，杨志华的技术军官气质，甚至角落里那个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愣劲的顺溜……这阵容，确实豪华得有点过分了，也混乱得有点抽象。
他最终看向聂锦山，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探究：“爸，您给透个底，这到底是要搞多大的战略迂回？
还是上面终于想开了，准备把这帮杀神……呃，各位首长，组成一个超级重兵集团，直接平推了？
把他们凑一块，您就不怕他们先自己打起来？”
聂锦山终于收起了点傻爹笑容，但眼里的得意没散，他哼了一声，掏出自己的烟点上，慢悠悠地说：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这都是革命同志，各部队的骨干，来开会总结经验，部署下一步作战行动，很正常嘛。”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了几分：
“至于为什么是这些人……很简单。他们能打，敢打，更能理解新战术、新装备带来的变化。不像有些部队，打法僵化，给了新装备也发挥不出威力。”
李云龙立刻接话：“老总说得对！好马配好鞍，好炮配好汉！就像那107火箭炮，给我老李，我能玩出花来！换个人，他可能就当迫击炮使了！”
“呸！李云龙，就你能吹！”丁伟笑骂。
聂锦山摆摆手，制止了即将开始的斗嘴，目光重新看向聂锋，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别贫了。正好你醒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通知。
既然人都齐了，你就简单讲讲，下一步，厂里还能拿出什么新东西？
或者，现有的家伙，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
尤其是针对美军可能的新战术，比如更大规模的坦克集群，或者更频繁的空袭。”
听到这话，所有将领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聂锋身上，刚才的嬉笑打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充满期待和审视的眼神。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太清楚武器装备对战场意味着什么。
聂锋之前拿出的火箭炮和近炸引信已经极大地改变了战局，他们自然渴望更多。
聂锋感到头皮微微发麻，被这么一群功勋卓著的悍将盯着，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技术问题，而是先问了一个关键：
“新东西一直有，但前提是资源和生产力跟得上。
爸，太原的电渣重熔炉，鞍钢的轧机，还有精密轴承的生产线……进度到底怎么样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聂锦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这也是他的痛点：
“妈的，别提了！都在催！老子嗓子都喊哑了！
但有些设备、有些专家，不是光靠催就行的！困难很多，进度……不理想。”
聂锋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现阶段的重点，就不是追求更多‘新’玩具，而是如何把现有装备的性能榨干到极致，以及如何用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解决前线最头疼的问题。”
他走到炕桌旁，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废电报稿背面快速画了起来。
“针对坦克集群？”聂锋边画边说，“107火当然能用，但有时候射速和便携性不够。
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更简单的单兵火箭筒，类似美国的‘巴祖卡’，但结构更简单，成本更低，便于大规模生产，专打坦克侧面和后部装甲。
材料……用优质无缝钢管就行，战斗部装药配方我可以优化。”
他几笔就勾勒出一个粗糙但结构清晰的火箭筒示意图。
将领们立刻围了上来，尤其是李云龙、丁伟这些一线指挥员，眼睛放光。
“这玩意好！老子正愁反坦克火力不足呢！”李云龙嚷嚷。
“成本真能压下来？能装备到班？”孔捷急问。
聂锋没直接回答，继续往下说：“至于防空……近炸引信是好，但高射炮本身机动性和射速还有提升空间。
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小口径高射炮，比如23毫米或者37毫米，采用多联装，靠高射速形成弹幕，专门对付低空突防的敌机。
炮身用新型合金钢，减轻重量，方便伴随部队机动。”
他又快速画了一个多管高射炮的草图。
周卫国和杨志华看得尤其认真，不断点头。
“伴随防空！这个太重要了！部队转移和进攻时最怕飞机！”周卫国沉声道。
“如果射速够快，确实能有效弥补精度不足，形成保护伞。”杨志华从专业角度补充。
聂锋放下笔，看着众人：“这些都是基于现有工业基础可以尝试的。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所有设计，必须贯彻‘简单、皮实、便宜、量大’的原则！前线条件恶劣，战士教育水平参差不齐，太复杂精细的装备反而不好用。
我们要造的是能经得起摔打、谁都能很快学会、并且能源源不断送上前线的武器！”
这番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将领们都在消化聂锋的话，眼神里充满了赞同和兴奋。
“说得好！”聂锦山首先打破沉默，用力一拍桌子，“就是要这个思路！什么好都不如好用！什么贵都不如管够！”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道：“聂厂长，啥也别说了！这单兵火箭筒，先紧着我们试点怎么样？我保证给你打出个样版来！”
“凭啥你先试点？老子军团在东线面对的是陆战一师的需求更大！”丁伟不服。
“都别争！”聂锦山一锤定音，“方案和图纸尽快拿出来，论证后优先装备一线突击部队。”
他又看向聂锋：“你还有什么想法，一口气说完。”
聂锋想了想，补充道：“另外，建议各部队抽调文化程度稍高、脑子灵活的战士，组成专门的‘技术兵种教导队’。
由厂里派技术人员和前线的老师傅（比如钟山岳）进行集中培训，重点学习新装备的使用、维护和简单故障排除。形成种子，再散到各部队去，以点带面，尽快形成战斗力。不能总指望厂里派人到处救火。”
“这个主意好！”周卫国立刻表示支持，“人才培养必须跟上装备更新，否则发挥不出应有威力。”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气氛热烈之时，角落里的顺溜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有没有……打得特别准……特别远的枪？就像……就像鬼子的狙击手那种……”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聂锋目光转向顺溜，这个天赋异禀的神枪手。
他点了点头：“有。专用狙击步枪，高精度瞄准镜，特种弹药。但那个对材料和工艺要求更高，需要时间。不过，可以先从现有步枪里挑选精度高的，加装简易光学瞄准镜，优先配发给像你这样的神射手，组建狙击小组，专门对付敌人的军官、机枪手、炮观员。”
顺溜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聂锦山看着儿子侃侃而谈，将一群骄兵悍将安排得明明白白，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大手一挥：“好了！大致方向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聂锋你尽快形成书面报告。你们这帮家伙，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回部队的回部队，该去落实的去落实！都给我动起来！”
将领们轰然应诺，又围着聂锋问了些细节，这才意犹未尽地、吵吵嚷嚷地陆续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聂锦山满意地拍了拍聂锋的肩膀：“好小子！没给你老子丢人！思路清晰，抓得住关键！”
聂锋叹了口气，瘫坐回炕上：“丢不丢人另说，就是心累。爸，您是真敢想敢干，把这群大神凑一块，也不怕把天捅破了。”
聂锦山嘿嘿一笑，眼神深邃：“捅破了才好！不破不立！对了，”他语气一转，“你之前让注意的那个叫钱先生的科学家，有眉目了。”
聂锋猛地坐直身体：“真的？到什么程度了？”
聂锦山压低声音：“人已经秘密接触上了，态度很积极，归心似箭。但那边盯得也很紧。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全地、不引人注目地把人送回来。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沃克那件事，虽然造成了震动，但还不足以完全转移视线。”
聂锋的心提了起来又稍稍落下：“有进展就好。这事急不得，但必须万无一失。他是我们未来十年、二十年安全的基石之一。”
“我明白。”聂锦山面色凝重，“放心吧，老子就是把半岛再打烂一遍，也得把这尊真神请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又有新的军情需要聂锦山处理。
聂锋站起身：“您忙吧，我也得去趟临时技术办公室，把刚才说的那些想法细化一下，尽快把图纸弄出来。”
聂锦山点点头：“去吧。注意休息，别仗着年轻就可劲儿造。”
聂锋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坑道里依旧昏暗潮湿，但聂锋的脚步却坚定了起来。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虽然强大的敌人依旧虎视眈眈，虽然国内的工业基础依旧薄弱……
但看着身边这些一个个鲜活而强大的身影，看着父亲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聂锋忽然觉得，这场仗，有的打！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