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没说错啊

    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那说的唾沫横飞的人,“曾嫂子,你说话,够难听的,感情我们上周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那牛都教转了,你还教不转?天赋也不看年纪,她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她又不是第一次动手术,你别危言耸听的。

    小心他告你造谣,让你上军刺法庭,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一下你男人,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田丽芳跟庄琳什么下扬了?”

    曾嫂子怕苏明月,她缩了下脖子,跟个鹌鹑一样,“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能来,我不能来吗?我还不是关心病人。

    作为医护人员,就要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我怕她医术不精,加重病人的病情,这有什么错?”

    孟嫂子听不下去了,“把你的嘴闭上,她动手术,那是很有把握,少操那没用的心,有空管好你儿子,比什么都强。

    上次扔石头,差点把我儿子脑袋砸破,下再有次,我就让你赔钱,你现在不教,我怕你哭在他的手上。”

    曾嫂子护着自家儿子,“他那是不小心的,不也没砸破吗?你别没事挑刺,苏明月养的狗,都没你忠心。”

    孟嫂子冷笑,“你是当狗习惯了,看谁都像狗呢,我哪狗得过你,我都懒得跟你计较,谁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这话一说完,大家抿唇微笑,曾嫂子走到一边,心里骂骂咧咧的。

    花婶儿来得晚,看苏明月没在,她问道:“小吴,小苏进手术室了?病人情况怎么样?”

    吴嫂子挪了下屁股,让她跟自己坐,摊摊手,“才刚进去,我也不知道,大概才打完麻醉吧,一两个小时才出来,我们就在这儿等她。

    我昨儿个买了猪蹄,早上就炖好了,等她下班,好好给她补补。”

    看大家对苏明月好,花婶儿打从心里高兴,“小苏这人吧,记性好,你对她的好,她都记着。

    你这当嫂子的,想的就是周全,我那五花肉,都没用武之地了,今天就去你家吃吧,我也顺便沾一下她的光。

    明儿个来我家,我给你做酸菜蹄膀,香喷喷的。”

    吴嫂子很给面子的吸溜一下,故作很馋的说道:“那我有口福了,这小老三回来,生活是不一样了,你跟老方,多节约啊,。

    现在顿顿不离肉呢,你叫他别回去了,扎根在海岛,先把终身大事定下,别东一头西一头的,心都给他跑野了。

    等到三十来岁,还有哪个小姑娘要?那二婚带娃的,都怀疑他身体不行了。

    之前不是有人给他介绍?让他赶紧相亲,男娃子没结婚幼稚,结婚就成熟懂事了,家里的担子,还得他挑起来呢。

    你别什么都给他做好了,让他没有压力,那他还怎么奋斗?

    小老三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他爹都很看好,你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息,还是你会教,有什么诀窍,跟我们分享一下。”

    “我家那别说大的,小豆苗也不听话,怪让人头疼的,打又下不了手,说了也不听。

    他爸倒是会当好人哦,说我对娃太严厉,吓到娃了,他怎么不来教,保准他焦头烂额的?”

    花婶跟她唠嗑,“谁家都是这样的,男主外女主内,做不好,还要被他埋汰,当男人,就是爽啊,下辈子让我当吧。

    我可不想再当女人了,生儿育女的苦,我算是吃够了。”

    孟嫂子抓了把南瓜子给她们,他自己炒的,香得很。

    她也附和:“我家那几个,没有耳性,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倒是很怕他爹。

    他爹在,好管一点,我嘛,充当慈母的角色,还好有个压得住的,不然无法无天。

    孩子少冷冷清清,孩子多,文进武出,耳朵边就没个清静。”

    “哎,小苏跟小顾,结婚也快两个月了,她这肚子,还没动静吗?我瞧她圆润了,不会是有了吧?”

    作为过来人,还是生过三个的,她对这些非常敏感。

    提起孩子,吴嫂子也来兴趣了,“我也觉得他小脸圆了一些,但我没问,怕他俩刚结婚,热乎着,近期不打算要娃。

    说了,不是平白无故给他压力吗?我以前年轻就怕催生,我烦我公婆,就因为她嘴没个闲的。

    好在离的远,电话费贵,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她不会打电话来的,自己当家做主,还是要爽一点。

    你瞧咱院里那些老的跟着来随军的,那媳妇儿就跟伺候地主婆一样,这找个保姆,还给钱呢,娶儿媳妇一本万利,她要不做,那就是不孝顺。

    孟嫂子悠悠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在男人跟我一条线,他娘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我婆婆念了几次,看我不搭理她,她也不讨嫌了,你要抓住男人,那婆婆跟你就是一家人,要是个妈宝男,那就过不完的苦日子。”

    花婶笑眯眯的,“你家小徐,挺靠谱的,也很有主见,不会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左右。

    要不是你下手快,好几个老领导,都想给他介绍呢,遇到好的,就是要下手快,当初我就觉得老方是个好苗子,才会义无反顾跟他闪婚的。

    不然,我家里给我定了隔壁村,说是知根知底卧桥,老方就很好,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吗?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

    作为男人,别一味听爸妈的话,得有自己的判断,老一辈的眼光,跟我们不一样,我就挺讨厌那老实巴交。

    话都说不上两句的,还得你找话题。”

    孟嫂子嘿嘿一笑,“他那时候长得俊挺高大,属于小姑娘喜欢的类型,你看结婚后,邋里邋遢,也不注重自己的形象。

    那肚子上的腹肌,都不紧实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他啊?也就我不嫌弃他了,他心里偷着乐吧。

    说女人花期短,男人的花期,不是更短吗?

    过了二十五岁,跟四十岁没有区别,各方面条件大打折扣。

    要是那种很行的,当她没说,极品是万里无一,还落不到她的手上。

    吴嫂子羞的就差头顶冒烟了,她看说的兴起的孟嫂子,一点也不害臊,拍了她一下,“好了,别说了,这话传出去,光彩啊?”

    “有什么不光彩的,二十五岁以上,确实不容易受孕呢。

    有些个把责任推到女方身上,说女的肚里没种,呸,我看是那男的少进弱精了。”

    说着说着,她义愤填膺的,看得两人哭笑不得。

    吴嫂子也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所以,小苏是怀上了还是没有怀上呢?有娃还是别太劳累了。”

    花婶儿也不确定,“等她做完手术,让她去妇产科看看,确定一下,大家也放心。”

    孟嫂子嗐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小苏就是医生?她完全可以给自己看,哪还去用妇产科。

    等她休息好,给自己把个脉,有没有怀上?那不一目了然的。”

    孟嫂子挑了下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医者不能自医,还是专业的产科医生看看比较放心。

    小顾不在,我们几个当嫂子的,把她照顾好了,女人的头一胎,至关重要,可别落下病根。”

    三人说话,也没避着别人,加上嗓门大,有好几个嫂子听到,面面相觑的。

    曾嫂子记吃不记打,她“噗嗤”一声,笑得无比夸张,“你们三个疯了吧,你们难道忘了,顾淮安不行吗?他要能生,还结婚这么晚?

    亏苏明月还觉得她捡了大便宜,见天秀恩爱,那电灯亮到大半夜,怕是故意开给别人看的。

    你看她细腰细屁股的,个子又不高,一看就不好生养,她怀得上吗?之前说给他介绍腰粗屁股大的,他不要,不就嫌人胖吗?胖女人才好。”

    吴嫂子看她叭叭叭的,不耐烦了,”你爱生,你就多生,你管人家生不生?你是居委会的吗?

    我看你也别考医院了,居委会多适合你,比那大妈舌根还要长,人家瘦怎么了?万一人家易孕体质,那你脸不得被打肿。

    胖有胖的好处,瘦有瘦的看法,谁说胖的就一定好生养了,不管胖瘦,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曾嫂子脸色垮了下来,冷冷的瞪着她,“你就替她挽尊吧,再过一年半怀不上,那就有笑话看了。”

    其他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嫉妒苏明月。

    谁让她福气好?找个男人,疼她宠她,连家电都置办齐全了。

    她们做梦,都想过上苏明月这样的好日子。

    李秀红也来了,身后跟着小尾巴沈竹心,她看到花婶儿,犹豫再三。

    还是挪了过去,礼貌的打招呼:“婶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竹心,几年没见,你咋越长越年轻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真是太有缘分了,我来开药,还能在医院见着你,我刚回大院没几天,你咋没去我家坐坐?以前不还说把我当女儿养吗?”

    她语气真诚,容易让人放下防备,这招百试百灵,乡下那泥腿子,就吃这套。

    花婶儿无语的看着她,“你妈没跟你说,我们两家不来往了?我去你家干什么?自讨没趣吗?

    咱俩家还有走的必要吗?你当初就差把我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你叔被你连累,我挺佩服你的,脸皮那么厚。

    要是我,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你心里就没点愧疚吗?你是吃到苦头,想修复这段关系,晚了。

    也别跟我套近乎,不是很熟,还有我家小景,你离他远一点,让我看到你纠缠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赖话,都给你说在前面了,你别当屁放了,李秀红,管好你的女儿。”

    作为老江湖,沈竹心打的什么主意,她能不知道吗?

    从她下手,跟她儿子重修旧好,想屁吃呢。

    她是接受不了儿子喜当爹,再想抱娃,那抱的也不能是别人的娃。

    没有免费给别人养孩子的爱好,况且那娃还是资本家的种。

    沈竹心脑子坏了吧?

    李秀红脸色铁青,她扯了沈竹心两下,让她不要发疯,大家伙都在,她到底要干什么?

    说是来开药,来了也不去看医生,搁这吃瓜看戏,好好的,跟花大钱说什么?

    没看到花大钱不待见她吗?一点眼色也没有,这书白读了。

    沈竹心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婶儿,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你对我也太苛刻了。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当初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也诚心悔改,只要方景哥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奇葩言论,不只是花婶儿,其他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李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今天就不该带沈竹心来的,老脸都让她丢光了。

    她使劲掐了沈竹心好几下,“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那事儿过去,就算了,你婶儿也不会跟你计较。

    方景心眼儿敞亮,你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走,回家做饭去,娃也饿了。

    她强制性拉着沈竹心,沈竹心用力甩开,跟那倔强的小白花一样,眼泪汪汪的看着花婶儿,就等着她发话。

    花婶觉得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这女的,神经病吧。

    不过,看得出她对儿子贼心不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说的隐晦,她是听不明白的,花婶儿直截了当,“你要做的,就是滚的远远的,别来打扰他了,你不要名声,他还要呢。

    他没结婚,那是没遇到合适的,跟你可没关系。”

    不会觉得她儿子对她情根深种,对她念念不忘,真要这样,那成贱皮子了,养着都觉得糟心。

    好在方景拿得起放得下,也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

    两个人里,放不下的,大概就是沈竹心吧。

    就这,还想着破镜重圆,哪有那么美的事,别把她好好的儿子给糟蹋了。

    沈竹心一脸幽怨,“婶儿,你就是在怪我,我…”

    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以前长得清秀好看,哭着有几分惹人怜爱。

    现在,那脸色蜡黄粗糙,鼻子上都是黑点点,完全让人同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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