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资本家大小姐搬空祖产随军》 第1章 开局穿成资本家大小姐 【钻石保险箱,贝贝们放心寄存脑子咯】 “她爹啊,养了个活祖宗!不想下乡就算了,她咋那么恶毒,把我女儿推下楼,宝珍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妇女尖细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吵得苏明月耳膜嗡嗡嗡的。 她费劲的睁开眼,一阵头疼欲裂的,她伸手摸了摸,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 不是?她不是在铁架桥上看热闹,怎么被人开瓢了? 血红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看着那墙上挂历上写着的1975年,宽敞亮堂的屋子,摆放着红木打的家具,格局像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二层老式小洋楼。 作为西红柿的常驻用户,这种情况,百分百穿越了。 不慌,先读取记忆!别人都是团宠嫁军官一胎八宝,她也不能太差吧! 几秒后,呃,还真就这么差!靠腰嘞,把她当日本人整啊? 穿什么不好,穿到她家保姆女儿写的那本狗血脑残年代文里了。 那女的就是个梦女,家里有个耀祖弟弟,一天打八份工供弟弟吃喝玩乐。 苏妈妈看她一个女孩子可怜,就把她接到家里,资助她上学,还让她妈在家里当保姆。 日子久了,她演都不演了。 趁她不在家,穿她的高定衣服、鞋子,戴她的名牌手表、包包,开她的宝马奔驰兰博基尼,在外自称自己是真千金,她是假千金,她是被保姆掉包了。 笑死,真以为有钱人不做亲子鉴定啊!还真假千金。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西红柿卸载了,脑子都给她看坏了。 她爸妈知道后,那是连夜把人打包送走,停止对她的资助,送她的,全追回来了。 至于她写的那离大谱小说,她还瞅了两眼,她跟书里的恶毒女配同名同姓,也叫苏明月,她处处跟女主作对。 家里逼她下乡,她反手给全家人都报了,自己的工作卖了,写信把她爹举报,继承他的工作。 还把家里席卷一空,让渣爹什么都没捞到。 看到这里,别说读者了,就是苏明月都觉得乳腺通畅了。 好好好,就得这么来。 这才是大女人该看的小说。( ) 结果,乡下的苏宝珍帮助村民致富修路,还成为十里八村的福星,她上山,野鸡野兔自己送上门,还有各种珍贵的灵芝人参,害她的人都会倒霉。 大家跟个NPC一样无条件宠着她,还嫁给了军官,婆家团宠,一胎三宝,高考恢复后,考上北大,成为最年轻的科学大拿! 苏明月真的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真有一种巴掌扇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气的反手就给了一星差评! 还写了八百字的小作文。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狗玩意儿偷了女配的祖传玉佩,什么物资药方,都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给自己造势的。 而女配,由于各种给女主添堵,被女主的追求者设计,沦为老男人的生育工具,最后大出血死在野外,尸体都被蛆虫咬烂了。 这是给人看的吗?那可太有生活了!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好歹也是首富独生女,妈妈知名画家,她身家过千亿,钱对她而言,就是一串数字,世界各地的洋房、别墅、庄园、大平层数不胜数,加上她过目不忘,学啥都快,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 当然,拥有这些的同时,她也失去了烦恼。 唉!( ) 这不,下午刚从奢饰品店回来,就看到桥下两男争一女。 人生在世,不过吃瓜二字。 她冲上铁架桥,看那两男的你打过来,我打过去,跟跳舞一样。 女的在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苏明月笑出声,喊道:“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哈哈哈哈…” 人嘛,就怕乐极生悲,看热闹的人太多,你挤我,我挤你的,铁架桥支撑不住,“哐当”一下,就倒了。 而她,享年二旬不说,还水灵灵的穿了。 啊啊啊!!!! 不要啊!她刚提的全球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 还没上车牌!钥匙被那个幸运儿捡了? 没等她继续想,穿着一身列宁装的男人满脸阴沉,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养你不如养条狗,你非要把这家拆散了,你是大的,就该让着小的,小畜牲,由不得你!” 小畜牲?骂她!看她不活劈了这老畜牲! 她苏明月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比恶毒,她还没怕过谁呢! 她可是上流社会的见风倒,遇到她这个疯子,全都得倒! 就让小小的老子给你一点震撼吧! 她眼神一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苏建军的手,用力一扳。 “咔嚓”一声,有什么轻轻的碎掉了! “啊,我的手!”屋子里顿时响起苏建军高昂的惨叫。 看他弯曲变形的食指,其他两人吓得胆颤。 林玉芬反应过来,面目扭曲的冲她怒吼:“逆女,你反了天了,看我不替你妈教训你!” 苏明月冷嗤,“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教训我?你算老几!先给你坟头草种几米?我妈晚上来找你。” “你个没脸没皮的老三货,旧时候,我站着,你都得给我跪着!天生命贱,一辈子上不了台面!” 真以为她这个看小说的不知道吗? 原主娘是资本家大小姐,被父母养的天真烂漫,逃了门当户对的婚姻,嫁给渣爹这凤凰男。 婚后没多久,他就私底下和青梅找刺激,还把人搞怀孕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趁着国家局势紧张,把岳父给举报了。 原主娘一家被游街,受不了自杀,渣爹晋升为钢铁厂主任,原主娘大受打击,回来还看到渣爹带女人在床上滚。 她因此气的心脏病发,双重打击下,没多久就郁郁寡欢死了。 一个月还没到,渣爹就假惺惺说原主没人照顾,把林玉芬接了过来。 明面上是个好后妈,背地里抽打虐待原主,不给她饭吃,关她小黑屋,穿苏宝珍不要的。 苏宝珍是家里的宝贝,她就是一条狗。 后面原主饿得受不了了,提着菜刀乱砍,差点把苏宝珍腿都砍断了。 林玉芬吓死了,要什么给什么,原主尝到甜头,那就是忘本啊。 谁让她不舒服,她半夜就去他床头磨菜刀,家里都被人折磨出神经质了。 求爷爷告奶奶的,就差把她供起来了,祖宗,这就是个祖宗。 可惜,她苏明月也是个要命的活祖宗,只会比原主下手更狠! 她眼神冷厉,看冲过来的林玉芬,反手一比兜,给她甩了过去。 【贝贝们,五一快乐,我开新书了,希望你们喜欢呀!排雷:女主不是好人,圣母那一挂通通闪开。】 第2章 毒打继妹,给渣爹要钱 打的她转了几个圈,撞在墙壁上,头晕眼花的,起都起不来。 忘了说了,她前世学过散打,还不小心成为了全国冠军!打她,跟打狗一样。 so easy。 林玉芬看苏明月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贱人,跟她妈一样,她怎么不去死啊! 要不是顾妍,苏建军会抛下她们母女吗?让她女儿名不正言不顺的,只能顶着野种的名头。 不过,顾妍斗不过自己,小孽种也是。 这么想着,她心里升腾起报复的快感!顾妍,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怒目而视,苏明月上前,不等她后退,一脚踩在她手上,她“啊”的惨叫出声! 只见苏明月弯下腰,恶鬼一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看什么?收你的来了!” 话落,她脱下脚上穿着的塑料胶鞋,左右开弓,“啪啪啪”的,打的林玉芬满嘴的血,牙齿掉了一半,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泥…泥介个…见人,偶…” 她使劲挣扎,苏明月的手就跟铜墙铁壁一样,眼里的冷漠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粉唇一张一合,“你贱不贱啊!贱不贱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给你缝起来。” 说着,还真起身去找针线,林玉芬吓坏了,眼神恐惧,身体不断往后退。 啊啊啊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身下一热,屋子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这时,苏宝珍跌跌撞撞的过去,忍着胃里的恶心,扶着林玉芬,哭的梨花带雨的,”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呜呜呜,都怪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转头,眼神赤红的朝着苏明月质问:“苏明月,那是咱妈,就算她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打她啊!你这是大不孝,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你要打就打我吧!工作我不要了,我去下乡。” 要?拼好饭吃多了吧你,还想搁这儿拼个工作呢! 呸,死不要脸。 工作是她考上的,谁也不给! 气死你。 一旁的苏建军也心疼的不行,气急败坏的朝着苏明月咒骂:“逆女,我就该把你丢尿桶里溺死,你太恶毒了!你个走资派的杂毛,你怎么不去死!” 苏明月转身,指了指自己:“我恶毒?” 明明是苏宝珍自导自演,还把原主给搭进去了,到头来,是她恶毒? 玩什么倒反天罡?皮给你们削了。 苏建军一脸嫌恶:“你就算不喜欢她,你也不要推她下楼!宝珍太善良了,也没说怪你!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你还不跪着给她道歉!” 苏宝珍暗地里朝她投去一抹得意挑衅的眼神。 苏家大小姐又怎么样?爸爸只会偏心我,你啊!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家产是我的,你的工作也是我的,你啊,只能去乡下吃土,被老男人睡。 苏明月看的拳头硬了! 炫耀是吧,我让你炫!炫你妈个螺旋麻花屁,头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惹到我,你算是惹到阎王爷了! 苏明月眸光凌冽,猛地上前一步,掐住苏宝珍的脖子,把她吊在二楼楼梯口。 苏宝珍半个身子悬了出去,她魂都吓飞了,尖叫道:“爸妈,救我!她疯了,她是疯子!” 苏建军吓的腿软,林玉芬目眦欲裂:“放下宝珍,我命令你!给我放下!” 苏明月能听她的? 她掐着苏宝珍的手力道加重,苏宝珍呼吸不上来,呛咳几声,脸色涨红,嘴唇青紫,翻着死鱼眼,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 苏明月恶魔一般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推你下楼是吧?我没做过的事,不要按在我头上,你想滚下去,我勉为其难满足你,见过求财的,没见过求打的,跟你妈一样的贱骨头。 哭哭哭,祖坟让你哭跨了,福气让你哭没了,两人还没死呢,你就哭丧了,大孝女!等他俩升天,你在敲锣打鼓吹几天!” 话落,她手上一松,苏宝珍就从二楼滚下去了,“咚咚咚”的,看得出砸的有多疼。 “啊,我的…泥儿…” 林玉芬爆发出尖锐的大叫,冲起来朝着苏明月背后一推。 她脸上露出阴狠的笑,苏明月,去死吧! 可手在半空,下一秒,苏明月一个侧身,给她补上一脚,“心疼是吧?你也去,拜拜你嘞!” 接着,又是“咚咚咚”几下,林玉芬滚的更快。 苏宝珍撞得头破血流,还没起来,被砸下来的林玉芬压了个正着,“咔嚓”一声,腿骨断了。 “唔…”她冷汗直冒,疼得发不出声。 “宝珍…泥…别瞎我,宝珍……”她慌乱的起来,脚踩脚的又压了下去。 再起来,又滑了下去! 真的有这么丝滑吗? 苏明月没眼看了,脑海里适当的响起:“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一步两步……” 噗,笑死了!哈哈哈哈! 这世界终于颠成她想要的样子。 苏宝珍已经疼得翻白眼了,林玉芬这不是骨质疏松是什么? 苏建军着急的往下走:“玉芬,伤到哪里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宝珍,别怕,爸爸在呢!” 看他一脸心疼的样,眼里完全没有苏明月这个女儿。 苏明月胸口闷闷的,她很确定,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她心里暗暗想着:去吧!你的仇,我来报,欠你的,我会让她们千倍万倍奉还。 眨眼之间,身体的不适消失了,苏明月一把拦住苏建军,添堵道:“急什么?掉了几块皮而已,我头撞了个大包,也没见你说两句,谁是你的亲女儿,她不会就是你们搞破鞋的私生女吧?” 她声音加大,吓得苏建军冷脸呵斥:“你给我闭嘴,说出去光彩吗?苏明月,你非要把家里闹得四分五裂的,我看你生来就是克我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到点子上了,苏明月伸手,“老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头晕眼花,哪哪都疼,给我个三五千的营养费,我好好养一下脑子,不然管不住嘴,说了什么,你们都得去蹲篱笆!还有我妈的嫁妆呢,我十八岁了,该给我了!” 废话,原主娘那么多的嫁妆,苏建军根本没有上交,她不得一点一点抠出来? 第3章 抢来的金手指最香了 还有顾家的祖产,被他暗地里转移了,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这笔钱好像改革开放后,成为苏宝珍的启用资金,让她成为全国首富了。 那她肯定要拿走,一分都不给苏宝珍留! 苏宝珍不是圣母白莲吗!她就又争又抢。 苏建军大声惊叫:“三五千?你要我的命?我哪有钱,每个月工资供你读书,吃穿,全花你身上了。 你听谁说你母亲有嫁妆的,全都上交给国家了,你是我女儿,我要有,能不给你吗!我…”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今天就把她们宰了,那钱你留着给她们买棺材吧!” 苏明月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冲进厨房拿着菜刀,就朝着苏宝珍砍下去! “爸爸,给她,快给她!”苏宝珍瞳孔剧烈颤抖,大声吼叫。 完了完了,她死定了。 苏明月,你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千钧一发之际,菜刀距离苏宝珍眼睛三厘米。 苏建军绝望的大喊:“我给,我马上给,你放下菜刀!” 苏明月动作一顿,也没放下,不耐烦的说道:“少磨叽,赶紧把我娘的嫁妆还我,不然我给她脑袋砍掉,脑浆涂你脸上,让你一辈子睡不上好觉!” 她把刀往下一压,苏宝珍浑身颤抖,膀胱收不住了,就这么尿了出来。 “不…不要…不要杀我!” 苏宝珍怕极了,眼里都是恐惧,疯子,苏明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顾不上其他的,朝着苏建军大喊:“爸,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给她啊!你想害死我吗?” 迎着苏明月眼里的杀意,她无比肯定,苏明月会杀了她的。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命苦,苏明月这个贱人,霸占了属于她的一切,还想害死她。 等着吧,她不会放过她的,她要让苏明月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苏建军怕她冲动,伸手安抚道:“明月,我给你拿,你别伤宝珍!” 一边说,一边跑进了屋子,从床脚的地砖下拿出一个饼干盒子。 苏建军省吃俭用,不是因为没钱,是怕被人举报。 当初顾家被搜查前,他做了几手准备,转移了不少,躺着都够他吃几辈子了。 对外一直哭穷,吃了上顿没下顿,原主都让他忽悠过去了。 她有没有,苏明月这个百~万\小!说的能不知道吗? 不仅有,而且,富得流油。 不给她,想给谁呢?好难猜啊! 看苏宝珍那被尿液浸湿的裤子,那尿骚味太重了,她嫌弃的不行,骂骂咧咧的:“年纪轻轻的,不说兜多大的事,你连尿都兜不住了,要你有什么用!” 苏宝珍被她说的羞耻,杀人的心都有了。 贱人,要不是你,我会这么狼狈吗! 苏明月完全不怕她的,她是颠婆啊,看那些年代文,女主虐渣,老爽了。 还说让她演两集,她包爽的,这不就赶上了。 她用菜刀拍一下苏宝珍的脸,她一拍,苏宝珍止不住的抖。 小瘪犊子,就这?还敢跟你姑奶奶斗的。 打你跟玩似的! 看到苏建军出来,她一脚踩在苏宝珍胸口上,苏宝珍“噗”的一下,吐出老大一口血。 林玉芬心疼死了,眼神赤红,哭的声嘶力竭的:“宝珍,娘的宝珍,你要有个闪失,娘也随你去了!都怪娘保护不了你,呜呜呜。” 敢欺负她的女儿,她一定要让苏明月生不如死。 苏建军抱着饼干盒子,一脸的肉疼,刚打算跟苏明月讨价还价,苏明月伸手打断:“给我,没钱你也得进医院!” 她苏大小姐只认钱,不认人,什么王八犊子,少来沾边。 打亲情牌,她苏建军有那玩意儿吗! 苏建军只能被逼着从盒子里,拿出一张三千的存折。 苏明月一把抢了过去,翻开,看到上面存款时间,是顾家出事后。 也就是说,钱是顾家的。 老东西,藏的还挺多的,看她不给他抠出来。 她大小姐还有个外号,叫苏扒皮,扒的他们只剩一层皮! 苏建军看她手里的折子,好言好语的劝着:“明月,你一个女孩子,带着这么多钱不方便,万一被哪个有歹心的盯上怎么办,钱不要紧,爸怕你受伤啊,要不,爸爸先给你保管。” 说的好听,恨不得她死的就是苏建军。 毕竟她跟原主娘长的五六分相似,看到他,他就想起自己卑躬屈膝讨好人的日子。 苏明月把折子揣进包里,再次伸手:“三千块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当我叫花子呢,刚刚那是营养费,我的精神损失费呢!在给我两千。” “什么!三千不够!吃吃吃,吃不死你……”苏建军直接破防了。 苏明月菜刀举起,他声音越来越小,气的胸口都快炸了。 顾妍生的什么怪物,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家里好吃好喝的,还想把家里掏空。 五千块啊,那不是割他的肉吗? 苏明月冷厉的视线没有温度:“给不给?” 苏建军吓得腿都软了,“给,给,给。” 他又小心的要拿出一个折子,手抖的跟帕金森犯了一样。 苏明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饼干盒子,把里面的存折全都拿了。 压箱底的是一块色泽很好的墨玉,苏明月眼前一亮,表情有些激动。 空间,这绝壁是空间。 哇咔咔咔 ,她的金手指来了,耶比耶比 苏宝珍都进气多出气少了,看到那块玉,她总觉得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被苏明月拿走了。 她按耐住心里的慌乱,柔声说道:“姐姐,这玉还是让爸爸给你保管吧!要被人看到,你就被打成走资派了,会被下放农场,对家里的名声不好!” 她一副我是为你考虑的样,要不是看过小说,苏明月都相信了。 不跟她来虚的,上前就是两大鞋底,“要你管,你妈破鞋都搞了,你还要名声啊,你妈没学好,你也是个小三命,你家祖传的做三,我呸。” 听她指桑骂槐的,林玉芬牙齿都快要碎了,她把家里的一切都视为她女儿的。 看苏建军一次性给了五千,还有原本属于她女儿的玉佩。 她脸都绿了,不怕死的说道:“你这个贱种,那是我女儿的,你拿了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 第4章 妈呀,是超大港口空间 苏明月把折子玉佩收好,一脚给她踹了过去,“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住我家的,什么是她的?做狗的觉悟都没有,你还想咬主人呢? 她就是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她配吗?我看你是脑子连着屎拉了,脖子上顶的肿瘤吧。” 看她跟个烂皮球一样的滚到门边,苏明月心里舒坦了。 屋里一个比一个伤得重,她命令道:“赶紧把屋里打扫了,做饭,我饿了,我要吃不上,剥了你们的皮!” 还是原主这恶毒女配人设好使,都不用装的,她在家就是这么娇纵任性,无法无天,还嚣张跋扈。 在左邻右舍那,也是人嫌狗憎的,她不在意。 这种精神状态,简直不要太好了,她喜欢,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极品,不存在的,她就是那个最大的极品。 她麻溜进屋关门,先绑定金手指呢。 她找到装针线的盒子,闭着眼,一针扎在食指上。 “嘶”,有点疼,她用力一挤,把血抹在墨玉上,血液被墨玉快速吸收,转眼消失不见。 墨玉发出耀眼的光芒,苏明月脑子有片刻眩晕,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 苏明月看着那偌大的港口,惊呆了。 天,菩萨,谁能告诉她,空间是她家私人港口,港口还是她爸爸送的,吞吐量在全国排的上名。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集装箱几百上千个。 苏明月心下狂喜,好,太好了,这下到哪都是去度假了。 就这物资,她几辈子都用不完啊。 开局躺赢,这也太巴适了。 她懒得走,尝试用意念移动,眨眼之间,就到集装箱面前了。 前世她就喜欢抽盲盒,每年几千万上亿的砸进去。 别问,问就是有钱,不缺。 现在,又能开盲盒了,还是这种“大盲盒”,开森??ˊ?ˋ??。 集装箱没有区域品种的划分,只能靠拆了,苏明月还没滑动箱门,一道机械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港口空间,华夏2035,编号七七为你服务。” 什么?不止有空间,还有智能机器人,年代文配套设施已经这么齐全了吗! 不错,作者脑洞大,造福她们这些穿越的。 大好啊,越大越好!她超爱。 有了智能机器人,想找什么,那可太容易了。 七七机械脸上是可爱的表情包:“主人,你要找什么,七七可以帮你哦!? ?? ??” 苏明月迫不及待了,她说道:“食品!” “收到指令,检索食品区!” 七七“咻”的一下,飞到半空,眼部跟射线一样扫描,飞快录入数据。 然后,乖巧的飞了回来,嗓音做了调整,奶奶的,“主人,第一到三百八集装箱,是各种食品,我带你去。” 说完,它拉着苏明月,“不”字还没说,就这么飞了过去。 不是,空间还能飞啊!牛顿地心引力呢!Stop,她恐高,啊啊啊啊,她不要享年二旬?? 。 她眼睛闭得死死的,就听到七七说道:“主人,到了,你很怕吗,对叭起。” 苏明月理了下头发,死鸭子嘴硬的说道:“不怕,但我可以瞬移,飞就不用了!” 七七还有点遗憾:“好叭!主人,我打开集装箱了!” 目测大的集装箱长12米,宽2.4米,高2.6米,载重一般是26.6吨左右,换算一下单位,可以装52000斤。 这样大的集装箱,还有几百个呢! 苏明月小心脏怦怦怦的,发了发了,这泼天富贵,大家一起接吧!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小的集装箱长6米,宽2.4米,高2.6米,载重为21吨左右,可以装42000斤。 七七扫描了一下,给她报备:“主人,一号到三百八集装箱,依次装载的有高筋面粉、低筋面粉、中筋面粉、无筋面粉各十万斤,玉米面五万斤,高粱面五万斤,小麦粉八万斤、富强粉二十万斤,普通面粉十五万斤、红糖、冰糖、白糖、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各八万斤、鸡蛋二十万斤、鸭蛋、鹅蛋、松花蛋、皮蛋、各八万斤,五常大米、盘锦大米、米泉大米、舒兰大米、响水大米,珍珠大米各二十万斤,稻花香、长粒香米、泰国香米、圆粒香米、油粘米、小町香各二十万斤,还有…。” 啧啧啧,老爹实力太强了。 还说什么这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产业之一。 听听,有多凡尔赛! 这还不起眼啊! 也难怪网上说什么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拼什么?跟她一起拼个爹,不香吗?! 她听的头晕眼花的,伸手喊停:“报一下生鲜区、副食品区、调料区,服装区。” 七七翻出数据,可可爱爱的说道:“主人,生鲜区在三百八十一到六百九十号集装箱,有白菜、菠菜、生菜、青菜、卷心菜、韭菜各五万斤,南瓜、冬瓜、丝瓜、黄瓜、冬笋、芹菜、香菜各三万,土豆、红薯各八万斤。” “带鱼、鲈鱼、鲤鱼、草鱼、鲍鱼、小黄鱼、基围虾、虎头虾、青蟹、梭子蟹、小龙虾、各五万斤,波士顿龙虾、澳洲龙虾、帝王蟹等等加起来八万斤,都在水箱里,有氧供应,不是冻货,鲜着呢。” “现杀猪肉十万斤、牛肉五万斤,羊肉五万斤、现杀活鸡三万斤,现杀活鸭三万斤,大鹅两万斤,澳洲进口牛排一万斤。” “还有你喜欢的水果哦,有橙子、草莓、石榴、菠萝、桃子、柚子、榴莲、车厘子、椰子、西瓜、枇杷、香梨、苹果、香蕉等等的,加起来三十万斤。” 苏明月听麻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货多吃不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末世囤货呢。 说到底,还是太有钱了! 找不着地儿花。 她问了个关键的:“空间有保鲜功能吗?” 不能保鲜,食物全坏了,那不是白给吗! 七七点点头:“主人,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所有货品保持在出厂状态,你就放心吧!” 哟,还挺人性化的,她喜欢。 穿越了,还一样几百几千的,是不敢想吗,不,她以万起步! 她就敢想,来吧,跟富婆贴贴!好运传给你! 第5章 发了,物资数不胜数 接着,它又说了其他区的,有菜籽油、罐装猪油、金龙鱼油、各类食用油三十万斤,干货杂七乱八,有个二十万斤,调料少点,总共十十来万斤。 现在的人吃的好了,搞什么怀旧。 七八十年代的小吃,物品,穿着全都有。 只听七七继续说道:“的确良、布拉吉、呢子大衣,军大衣,棉衣、棉裤、针织衫、夹克、列宁装,保暖内衣、蝙蝠衫、喇叭裤、凉鞋、水桶鞋、解放鞋、雨衣、二八大杠、手表,男女老少的,各种尺码的都有,各十万件,覆盖了了从1950年到2025年的所有款式,我会做细致划分的,还有主人你经常穿的那几家高奢,像什么爱马仕、普拉达、香奈儿、路易威登、迪奥、巴宝莉、华伦天奴,我都送到办公大楼休息室去了。”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空间做不到,就是这么牛掰。 请称呼它为最强金手指。 苏明月去了日用品区和药品区,每个月大姨妈就跟洪水开闸一样,睡觉得用安睡裤。 要是没有卫生巾,她随口吃一个作者! 好在她是天选之女,货品都是齐全的。 卫生巾日用夜用的,卫生纸、湿巾、安睡裤,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洗衣粉、洗衣液等等十万包,牌子多,免得她过敏,还有拖鞋、浴巾、毛巾、牙膏、香皂、牙刷各三万,床单、被套、蚕丝被、羽绒被、毛毯、凉席、蚊帐、枕套、枕芯各五万套,棉被分为五斤、十斤、十六斤,各八万床。 普通的化妆用品和婴儿用品各五万套,全堆在集装箱里,更高级的护肤洗漱,在办公大楼,都是国际名牌。 药品嘛,有处方药和非处方药,贴的有红色OTC和绿色OTC,又按八大系统摆放,有消化系统、神经系统、呼吸系统、内分泌系统、泌尿系统等等,外加保健药品和医学器械,所有的是永不过期的那种,一样配备了一万盒。 密密麻麻的盒子,数不清,根本数不清,这也太壮观了。 别说把药拿出来,就是拿说明书,也能推进七十年代国家医学进步了! 至于熟食,那是她的最爱了。 试问,谁不想大热天的,吃烧烤,哈啤酒呢! 没有都要闹脾气的那种。 她清点了一下,鸡鸭系列:有熏鸡、熏鸭、扒鸡、卤鸭脖、鸭翅、鸭脚、鸭胗、卤鸡爪、鸡翅、鸡腿等等共五万斤。 猪肉系列:有卤猪头肉、猪下水、猪耳朵、猪肚、猪蹄、肥肠啥的一共三万斤。 麻辣系列:有麻辣鸭头、鸭脖、鸡爪、鸡翅、兔头共两万斤。 小面包、手撕面包、各种口味的小蛋糕和甜点,各一万盒,水果罐头,种类多,一共三万瓶,各类小零食十万斤。 这配置,绝了,她苏明月的躺平人生,就此开启。 四个字概括,应有尽有。 什么下乡挖地,不可能,她是来度假的。 七七嗓音轻快:“主人,还有好多集装箱没有开盒呢!那边是停车场,要去看看嘛!” 去,怎么不去,可惜她家车库收藏的那些,都是每年生日,家族长辈送的豪车。 她一个瞬移,马上到了想要的位置,停车场跟足球场那么大,做了区域划分,一边是豪华款,一边是普通款。 苏明月看到什么,顿时眉开眼笑:“那是我收藏的,怎么跟着来了?” 小说里没提啊!看来是那酸鸡穷惯了,想象不到有钱人的生活! 七七讨喜的说道:“是我复制的,主人,我厉害吧!” 苏明月点头:“厉害,太厉害了!” 七七高兴的转了个圈圈,“主人,我给你找一下数据。” 话落,继续新一轮的报备:“奔驰十辆、奥迪八辆、宾利六辆、兰博基尼十二辆、保时捷八辆、布加迪九辆、阿斯顿马丁三辆、帕加尼九辆、还有你最喜欢的劳斯莱斯幻影,这是最新限量版的,只有一辆,酷吧!” 苏明月给予肯定:“这可太酷了!” 接着,七七又说了普通款,“本田、长安、大众、丰田、东风、路虎、越野、五菱等等各二十辆,太阳能消音电动车,吊车、货车、拖拉机各三十辆。” 92、95、98等汽油各三十万斤,柴油十五万斤。 停车场对面,是派出所,用来应急的,放的有电棍、警棍、防爆盾牌、54式手枪二十把、64式手枪三十把、办公桌里还有十把勃朗宁手枪,全都是装满子弹的。 666,她爹太权威了,这都搞得到! 人生,易如反掌啊! 苏明月没有继续拆了,反正要啥有啥,啥也不缺。 她带着七七去了那栋九层的办公大楼,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苏明月一点都不怕。 一楼到八楼是办公用的,苏明月直接乘坐电梯上九楼。 这里是爸爸妈妈给她置办的,除了她,谁也上不来。 她用手纹解锁,门打开,里面是复式的,上下两层,各项设施设备齐全。 入目的是那套价值几千万的沙发,一坐下去,还能弹起来,好像坐在棉花上一样,绵软舒适,黄梨木的茶几,是妈妈在拍卖行用天价拍的,瞧着还挺有观赏性,配套的茶杯都是古董。 往前走,是开放式厨房,厨具餐具一应俱全,冰箱是那种超大容量的双开门,里面存放着她喜欢吃的小蛋糕、冰淇淋、酸奶、鲜奶。 左边靠墙的是酒柜,摆放着不少名酒,有艾雷岛威士忌限量版、龙舌兰莱伊925、汉帝茅台、香槟、古井贡酒、赖茅、波罗的海伏特加、永利威汾酒、罗曼尼康帝葡萄酒等等,全都价值不菲呢! 打开定制玻璃门,外面是花园,栽种的都是从各国空运回来的花种。 她转身上了二楼,二楼是卧室和衣帽间,衣帽间有八十平米,里面摆放着各种名牌包包、鞋子、珠宝、衣服、手表,落地窗前面的大床有十米宽,铺着蚕丝被四件套,颜色清新干爽。 床头柜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她常用的护肤品,大牌小牌都有。 床的对面是一排排的书柜,有世界名著,各种推理悬疑,农业科技、医疗药物、还有时下流行的小说。 第6章 坑渣爹一笔巨款 隔出来的浴室也很大,三米的人大的浴缸,全自动洗衣机,还附带烘干功能, 苏明月抬头,对上镜子里,那张脸她不陌生,跟前世几乎一模一样,一米六五的个子,脸蛋白净精致,五官恰到好处,那睫毛跟把小扇子一样的纤长,眼眸水润晶亮,鼻子小巧,唇色不点而朱,就是皮肤状态差一点,但无疑的,这是一个尤物。 难怪苏宝珍嫉妒,她长得就是一副小家子气,哪有苏明月的明媚张扬。 她看着手上做活的薄茧,想起什么,问七七:“有灵泉吗?” 别人都有,她也要。 七七点头:“有啊,主人,在后院!” 苏明月意念一动,就到了后院。 七七指着一边的古井,眨眨眼:“主人,这就是灵泉!” 泉水清澈见底,冒着丝丝雾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苏明月打了一桶上来,喝了几口,眨眼之间,身上冒出黑色粘稠酸臭的物质,那些细小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开始修复,手上力道更大了,头脑也更加清晰,肌肤变得吹弹可破。 妈呀,咋跟那灵丹妙药一样,她爱了。 就是这味儿跟掉进潲水桶一样,受不了,先洗洗吧! 她瞬移去浴室,把自己从头洗到脚,换了件真丝睡衣,从冰箱拿了块小蛋糕,蓝莓味的,一口下去,软糯清甜。 唔,不错,是她爱的。 还没吃完,就听到砰砰砰的砸门声。 “苏明月,吃饭了,锁着门干嘛!有什么看不得人的!” 苏明月眼神一冷,两口吃完,出了空间,换了件常穿的布拉吉,一把拉开门。 朝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叫叫叫,给你全家叫魂呢!你要死了?” 林玉芬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她眼神怨毒,恨不得把苏明月给剐了但她还是强忍着,讪笑道:“明月,妈这不是为你好吗!饭都做好了,咱趁热吃!” 苏明月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咒骂道:“我妈早死了,你算个球,让开!” 她一屁股把林玉芬撅开,力道过大,林玉芬撞在门框上,疼得她脸色一变。 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建军。 苏明月心里冷哼,装货,撞不死你! 苏建军看到了,冷厉质问:“苏明月,那是你妈,这就是你的家教!赶紧给你妈道歉,咋生了你这个不尊老爱幼的,我看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玉芬想着还有事求苏明月,假模假样的说道:“他爹,别说了,孩子想着她娘呢,也是我做的不好,没有把她教好,她心里怨我呢!都说后妈难做,我也把她当亲女儿啊!家里相亲相爱的,你也能少些烦心事不是?” 这贱人,醒来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没以前好忽悠了。 苏明月坐在正位上,眼神讽刺的看着她:“教我!你怎么教我?教我给人家做小三吗!新社会了,你还搞爬床那一套,真下作,你女儿有样学样的,随了你的根,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是跟王家的,还是跟李家的啊,别搞个娃出来,爹都不知道是谁的!” 她一字一句的,刺的林玉芬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 苏宝珍也好不到哪里去,牙都差点要碎了。 苏建军脸色青白交错的,吼道:“好了,别说了,还嫌家里不够乌烟瘴气吗!明月,你十八岁的人了,你要懂点事。 你在家里娇生惯养的,没吃过苦,正好下乡锻炼两年,把工作给你妹妹,她替你上着,工资邮给你,手心手背都是肉,爸爸能不疼你吗?” 林玉芬也趁热打铁:“岗位给你留着呢!阿姨再补贴你三百块,怎么样?” 大家眼神落在苏明月身上,很是灼热,要是拒绝,那就难办了。 苏明月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林玉芬都后悔了,应该让拐子把她拐走了,也省的给自己添堵了。 “当然……三个人呼吸都提起来了,下一秒,“不行。”传来。 三个人脸色集体黑了,苏建军破罐子破摔的,“你到底怎么样才替你妹妹下乡,街道那边来催好几次了,时间不等人!明月,算爹求你了!” 看其他路走不通,开始打感情牌了。 苏明月思考了一下,给他一点甜头:“也不是不能考虑!” 苏建军激动的说道:“你愿意去下乡,把工作给你妹妹了?爸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苏明月轻笑:“爸,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什么转让,让她出钱买,一个子儿没见,就想拿我的工作,想屁吃呢!我也不要多的。” “我在食品厂财务科,一个月工资36块,加上各项补贴,算9块吧,加上就是四十五块,我也不要多的,就要三年的工资,一共1620,你给我凑个整的,算作1700。” “还有,我没吃过苦,下乡要办不少物什,下乡苦寒,物资紧缺,我要采办棉被、棉衣、棉鞋,洗漱用品、化妆用品、麦乳精、奶粉,罐头不能少,锅碗瓢盆还有……” “等等,你是去享福的吧!你把家搬去算了。”苏建军眼眸瞪大,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 苏明月眨眨眼,皮笑肉不笑的,“反正不给我买,我就不下乡,急死你们!” 她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青椒炒蛋、拍黄瓜、蒜苗炒腊肉、酸辣土豆丝,她把肉夹进自己碗里,一片都不给他们留。 三个人明显没有注意到,苏宝珍委屈极了。 苏明月真是贪心不足,想把家里掏空了吧!她妈说了,家里都是她的。 这跟割她的肉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行! 林玉芬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坏水就来了,她故作为难的说道:“明月,这些加起来要多少?爸妈也不想你受苦,只是…这手头上确实没多少了,你说一个数,我们去借饥荒,你走了,我和你爸慢慢还吧!苦了我们,也不能苦了你啊。” 苏明月还能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看鱼儿上钩了,她打算将计就计。 于是,她虚与委蛇道:“五千!” “五千!!!” 苏建军脸都扭曲了,指责她:“家里存款全给你了,哪里来的五千,明月,你别太过分了!你是想逼我去卖血吧!你这个不孝女!” 第7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看他暴跳如雷的,显然急了,林玉芬拉着他他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别激动,她有法子。 林玉芬笑的僵硬:“明月,我去娘家借,工作啥时候能转,我们尽快办了,也免得夜长梦多的!” 等着吧,小贱人,你这么吃进去的,我就叫你怎么给我吐出来。 五千块,埋你都够了,跟你妈一样的不知好歹。 苏宝珍气的眼睛充血,她不敢开口,怕被打,浑身都还疼着呢! 啊啊啊,苏明月简直是她的克星,她怎么还不死啊。 苏建军冷着脸,不情不愿的说道:“三天后给你,下午我和你去厂里把工作转了!” 看他这急不可待的样子,苏明月摁着他坐下:“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给我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是你女儿,她一个后妈带来,父不详的野种,凭什么给她花钱。 花你的,不就是花我的,你死了,我还得继承家产呢!还是说,她是你的私生女?这钱得她给,她没有,就老实下乡呗!山鸡还想变凤凰呢!呸!” 苏建军一口气上不来,都想把桌子踹了。 反了反了,苏明月这个天杀的。 还敢跟他顶嘴,眼里有没有他这个爹了。 林玉芬给他胸口顺着气,紧张道:“建军,深呼吸,别生气!” 苏宝珍也哭的梨花带雨的,“爸爸,都是我不好,让你劳心费力的,我去下乡吧!呜呜呜!” 装,让你在装。 苏明月趁机把桌子上的饭菜扫光,还打了个饱嗝。 呃~舒服~ 真想把这些碍眼的豆沙了!晦气! 苏宝珍憋着一口气,就跟做出多大的让步一样,“姐,我给,我…!” 跟个小白花一样楚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明月怎么欺负她了。 苏明月也不是个惯着人的,一巴掌给她呼了上去,“给你妈哭丧呢!后半辈子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去拿钱啊,我下午转工作。” 苏宝珍起不来,林玉芬去拿的,抠抠搜搜的,拿出三百块。 她怕苏明月耍诈,先给一小部分。 谁让苏明月邪性得很。 她看厂里那些工人下班回来,大门敞开着,故意大声说道:“明月,你拿好了,这是你…。” 苏明月比她更大声的说道:“什么!是苏宝珍推我下楼,摔成脑震荡的医药费,那我拿着了。” 林玉芬脸色一黑,只见苏明月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塞进荷包里。 林玉芬这些年在外形象一直是好后妈,给苏明月吃好的穿好的,给苏宝珍穿苏明月不要的。 谁不羡慕苏明月有个好后妈,亲妈也就这样了。 可惜苏明月不知足,一天发疯,名声都搞坏了。 她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也没说不是,工作的事,还是别闹到明面上! “胡说什么呢!你不想下乡,把她打成什么样了,我送她去医院!” 她扶着苏宝珍想走,被苏明月拦住,指了指汤汤水水的盘子,“收拾好再走,你还指望我收拾啊!” 什么档次,她苏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到哪都过的风生水起。 洗碗的活,还是交给家里的下人干。 林玉芬气的想把她撕了,但她打不过,只能认命去把锅碗瓢盆收拾了。 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去医院了。 这年代,挨门挨户的,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别人都听得到。 更何况,苏家小洋楼对面,就是钢铁厂职工家属院。 看三人一瘸一拐出来,对面端着大海碗吃饭的大喇叭问道:“哎呦,林妹儿,这是怎么了!” 林玉芬抹着眼泪,要哭不哭的,摇摇头:“没事儿,大姐,明月这娃闹脾气呢,我们先走了!” 大喇叭冲在吃瓜第一线,她啧啧两声:“苏明月又打人了?” 其他人也嘀嘀咕咕: “我看跟她那臭老九的妈一样,一身烂毛病,一天天的,尽折腾!哪有把妹妹打成这样的,太下得去手了!” “你对她掏心掏肺的,她还不领情呢,这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找个人家,把她打发出去吧!也省的看了心烦!” 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苏明月很是不满,林玉芬心里高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些年她添油加醋的,没少抹黑苏明月的名声。 见目的达到,她哭哭啼啼的,往身上揽责任:“你们别说了,都是我没教好,是我这当妈的不尽职,我也就算了,她连老苏都一起打了,你说说,以后怎么办!她要走歪了,我怎么给她死去的娘交代啊!” 一听苏明月打爹,那是炸开锅了! 这年代,孝字大过天,苏明月这是大不孝啊! “什么,连苏主任都打?这还得了!哪有这么大逆不道的。” “我看得拉她去批斗!你就是太善良了。” 苏建军跟林玉芬一唱一和,他满脸愁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玉芬就差对她掏心窝子了,她不认,唉…” 他一脸受尽委屈的慈父样,给苏明月看的拳头硬了。 她在屋里咳了一声,三个人就跟那炸毛的猫一样,跑的飞快。 苏明月“砰”的一下,关上门,看苏宝珍和苏家军那屋上了锁,防她呢! 没关系,早晚都是她的。 她回屋,用意念召唤出七七,七七凭空出现,表情更换,“(☉_☉),主人,这是你住的?” “将就凑合!先干活!开启定位!”苏明月毫不在意,一心惦记黄澄澄的大黄鱼。 刚刚摁苏建军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放了最先进的针孔摄像头。 七七眼里的数据线波动,嗓音可爱软糯,播报道:“目标人物,苏建军,开启实时定位监控!” 说着,它投屏出来,视频清晰可见,只见三个人表情阴狠。 苏建军一脸咬牙切齿,埋怨林玉芬:“你干嘛答应给她五千块,由着她闹?” 林玉芬胜券在握的说道:“当家的,我能让她把钱拿了?那都是留着给我们女儿的!” 好歹是同床共枕二十来年的夫妻,苏建军跟她很有默契,“你打算怎么做!可别连累我!” 第8章 捡漏原女主机遇 他那嫌恶的表情,好像苏明月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什么不起眼的阿猫阿狗,随手就可以打发了。 苏明月左手在桌上敲了敲,嗤笑:“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看我不把你们一锅端了!” 接着,画面一转,苏宝珍脸色扭曲,愤恨道:“爸,这事儿交给我和妈,前脚把钱给她,后脚就能拿回来,让她什么都得不到!爸爸,我们这样……,在那样……” 三个人的谋划,还以为天衣无缝呢,苏明月听得清清楚楚的。 啧啧啧,手段太Low了,看她怎么倒打一耙,最喜欢看狗急跳墙了。 不是喜欢装吗!她也会唉!正好,给她们表演一个。 什么降智女主,遇到她,都得趴下。 七七关闭视频,苏明月跟它一起进了空间。 她技术很好的化了个病弱妆,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漆黑,就跟病入膏肓一样。 纱布上倒了很多红药水,围着脑袋包扎了几圈,在给露出来的手臂上画了些淤青。 别问她为什么会,她过目不忘,看一遍就会了。 为此,她爸妈还很担心她走歪路,成为高智商犯罪! 她大学毕业就躺平,她家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在家无聊,就刷视频,学了不少杂活。 这只是其中一样。 她拿个木制拐杖杵着,缓慢的出去。 那些婶子饭没吃好,就看到当事人出来了。 大喇叭凑上去,看她摇摇欲坠,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也吓到了。 打归打,骂归骂,可别出人命啊。 “明月,你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们啊!” 这年代,小老百姓还是很热心的。 好几个婶子围上来,扶着她,怕她摔了。 苏明月跟朵受尽摧残的小白花一样,她擦了下湿润的眼角,表情牵强:“婶儿,我没事,是我不懂事,我不该惹我爸妈不高兴,他们要我把工作让给妹妹,去大西北下乡,呜呜呜,那是我好不容易考上的,我…我…” 苏明月那是把自己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 该死的,这演技,奥斯卡不得欠她一座小金人啊! 她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完美,太完美了,毫无表演痕迹。 她故意欲言又止的,更能发挥这些人的想象空间了。 老毕登,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反弹,全都反弹,对她不好的全反弹。 那些婶子一听,气的直咬牙:“我就说哪有这么好的后妈,感情憋着坏呢!大西北那是什么地方,去了还能回来吗,这不是把你往死路上逼吗?” “真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两个都是表里不一的,我呸!” “孩子啊,你怎么办啊,你爹吃人不吐骨头的。” 苏明月不经意的露出手腕上的伤痕,她画的很逼真。 大喇叭一看,那是心疼的不得了,“明月,你说你,咋不吱声呢!苏主任也真下得去手,走,我带你去找厂长,必须给你个交代!” 也许大多数人是吃瓜凑热闹的,但少部分也是真淳朴。 苏明月一脸感动,摇摇头:“婶儿,算了,我就是个妈没了,爹不爱的,我还是下乡算了,我得赶紧去报名了!” 说着,她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背影,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要多命苦就有多命苦。 大喇叭那是家属院头一号的情报组,这事儿,她到处宣传。 林玉芬和苏建军的名声,一百八十度反转了个彻底。 走出家属院,苏明月拍了拍手,脸上都是得意:“跟我斗,你们还嫩着呢!这才只是开胃菜!” 谁是活爹,她不说了吧! 七十年代,街道上灰扑扑的,工人穿着灰黑蓝的工装,鲜亮色很少。 苏明月回忆着剧情,想起小说里苏宝珍的第一桶金,好像是在废品收购站。 捡到了金丝楠木不说,里面还装满了首饰,更夸张的是,还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融化了里面就是黄金。 你别管废品站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作者就这么写了。 无脑嘛!怎么爽怎么来,反正是土狗爱的那一挂。 脑子一丢,就是看! 捡漏啊,她也爱。 来都来了,她要去截胡苏宝珍的气运了。 黄金,我来了,哇咔咔? ? 她看了看身上穿的,当下找了个没人的巷子,进了空间。 换了一身蓝色破旧带补丁的工装,布鞋大拇指那漏了个洞,拿出化妆盘,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的。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了,看着镜子像是四十来岁的妇人。 苏明月很满意,化妆跟整容一样,效果拉满了。 她看了自己那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头发是骗不了人,七七贴心的给她找了假发,带上藏青色的三角巾,属于妈不认系列了。 苏明月找了个背篓,顺便戴上劳保手套,再次出现,丢在人群里,都没人关注的那种。 废品收购站并不难找,在东北角的犄角旮旯里。 看到那门口坐着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低头看报,苏明月嘴角一抽,还真是年代文废品站经典模式啊! 还能不能创新了,写的跟个人机一样。 她默默走了过去,大爷头也不抬的,“要什么自己找,找好过来称重!” 苏明月点头,绕过他走了进去,看里面满地的废书废报纸,堆的跟小山一样高了。 还有打砸的不完整家具,烧的乌漆麻黑的衣服布料啥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 就这?怎么捡漏!翻到猴年马月啊! 她看了下,周围没人,召唤出七七,七七转了一个圈,高兴的问道:“主人,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苏明月就跟看到救星一样,有金手指,就是方便。 “七七,能帮我搜寻一下这里值钱的玩意儿吗?” 七七欢快的说道:“当然可以。” 它飞了过去,按了一下耳边的按钮,机械速扫描整个废品站,把有用的收录。 再飞回苏明月身边,拉着她的手,手舞足蹈的说道:“主人,我找到了,这里!” 它凭空变出一把小锄头,朝着西南角挖下去,很快挖出一个小箱子。 第9章 你合适继承我的破烂 油漆掉了几层,看起来破破旧旧的,丢地上也不会有人捡的。 但苏明月眼尖,看出这就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她敲了几下,箱子底层弹出来,里面装着闪亮的珠宝首饰。 最耀眼的是那颗五十克拉大的粉钻,妈耶,这是真的发了。 捡漏这么快乐的吗! 苏明月想到什么,问七七:“咱空间有这种箱子吗,替换一下!” 七七嗯了一声:“好的,主人。” 话落,苏明月手上的首饰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另外一个同类型的假货。 这可太棒了。 七七又翻出那棵生锈的铁棒,大概三十厘米长。 黄金,硬通货啊。 中国人就没人会拒绝黄金的。 苏明月也不能免俗啊,她已经找上头了。 七七也把铁棍替换,接着又找出了不少的后世失传已久的医术古籍,器械维修写的是洋文。 现在数字帮还没有下台,这些都是烫手山芋,谁也不敢要。 这些瑰宝,价值不可估量。 她全捡着了,以后再捐出来。 现在不拿走,也会被一把火烧了,这对国家而言,损失惨重。 最让她狂喜的,是在这找到了宋龙舒郡本《王文公文集》,她妈妈喜欢收藏这些,那场拍卖会,她也参加了,成拍价两亿多。 好家伙,她运气逆天,这都让她找到了。 七七又递了一捆完整的给她,“主人,这个也很值钱的。” 苏明月一看,惊的目瞪口呆的,就差掐人中了。 天,菩萨,这是张珩的《木雁斋书画鉴赏笔记》手稿和唐《大般涅槃经卷》手卷。 要是没记错,这些都是拍卖了两千万左右的文物。 这是要发啊。 这些百分百带不出去,苏明月想了下,也不能丢空间里。 读者得说她偷了。 要不这样吧,她说道:“七七,你把这些收进空间,用同重量的废书代替!” 反正都是一个价,她给钱了,拿的心安理得。 七七点头:“明白,主人!” 说着,它又一键替换了。 苏明月翻了半天,浑身灰扑扑的,还泛着酸臭,闻了一下,yue~。 反正也找的差不多了,她把捆好的废书旧报纸提起。 拿着棍子和首饰盒,就这么大喇喇的出去。 大爷看她出来,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跟她唠叨:“买回去烧火的啊!废品刚来,都没来得及整理,乱糟糟的!” 苏明月嗓音老沉,满脸愁容:“可不,家里娃要下乡了,多买几捆给他在乡下烧火用,当父母的,操不完的心!还得去买些锅碗瓢盆。” 大爷也是快要退休的人了,家里孩子也有工作,他看苏明月一脸苦相,明显是被生活所累。 他指了指一边的几个碗,“你要不要,给你娃带着,下乡也不用买了。” 苏明月原本想说不用了,一看那三个碗。 呸呸呸,要,那可太要了。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啊! 一个是宋代钧窑紫斑泡泡碗,清乾隆御制珐琅彩缠枝莲纹碗,另外一个,就是汝窑葵花洗! 天呐,全都是价值过亿的啊! 苏明月按耐住怦怦怦乱跳的心,由衷的说道:“大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她朝兜里一摸,实则从空间拿了两包大前门出来。 塞到大爷手上,大前门啊,那可是年代紧俏货,一包就要三毛五分。 大爷笑的露出牙花子了,拿过烟,“你也太客气了,我也是瞧着好看,就留着了,你拿走吧,以后有啥好的,我给你留着!” 他们看废品站的,多少都能捞些油水。 苏明月两包烟,就把人情打通了。 他给苏明月称了一下,二十多斤,大爷算二十斤,一毛钱一斤,一共是两块钱。 苏明月麻溜掏钱,提着废报纸走了。 转角后,先把碗丢进空间,废报纸还没进去,就看到前面杵着拐杖赶来的苏宝珍。 这女主,咋跟个小强一样打不死。 不在医院躺着,来这儿干嘛?不会是…… 哦,捡漏呀!来晚了。 倒是手上这堆废品,勉强可以让她继承。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走的很慢,就等着苏宝珍追上来! 苏宝珍走的很急,脸上都是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是不来,她会错过好东西。 从小靠这种预感,得了不少的好处! 她看都没看乔装打扮的苏明月一眼,急冲冲进去,翻的灰头土脸的,也没见到想要的,还跟守门的大爷吵起来。 她跟个丧考纰似的走过来,看到蹲在一边捶腿的苏明月,以及她手上拿着的,顿时眼睛放光。 苏明月心里好笑,傻子,就等你呢! 苏宝珍大口喘气,慌忙问道:“大娘,你这生锈铁棍卖不卖?还有这个盒子,多少钱!” 苏明月一副腰酸背疼的样,摇了摇头:“小同志,不卖,这些都是买给我儿子下乡用的!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苏宝珍平时被林玉芬宠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看大娘不给,她有点不高兴了。 语气高高在上的,“大娘,这些卖给我吧,多少钱,你开个价!” 反正她势在必得,不给,她就抢。 她苏宝珍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这个死老娘们,最好别惹她。 苏明月脸色为难:“小同志,不是我不卖,我…” “五十…”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百…” “唉,我…” “两百…” “………” “三百!” 苏明月还是不说话,这年代三百块,那是一笔巨款,购买力很强的。 后世的三百块,也就一顿火锅的事儿! 苏宝珍瞪着眼,觉得这死娘们得寸进尺。 她狠了狠心:“五百…” 苏明月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行吧,给你吧!” 她把假的铁棍和盒子给她,不舍的说道:“这铁棍提着挺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还说回去烧来看呢,这盒子瞧着好看,我打算给我女儿当嫁妆的,要值不少的钱。” 苏宝珍从包里拿出一捆大团结,数了五十张,咬着牙递了过去。 “给你!东西给我吧!” 她拿过铁棍和盒子,如获至宝一样的跑了,生怕苏明月反悔。 第10章 五百块,你就买了个废铁? 苏明月心里狂笑,哈哈哈,蠢货,还以为捡到宝了。 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天选之女。 好的,全都属于她。 她进空间洗了个澡,从头洗到脚,浑身香喷喷的,把头发吹干后,才换回原来的衣服。 脚上踩着裸粉色塑料胶鞋,提着军绿色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挎包,从空间里出来。 绕了一圈,有些饿了,顺便去下个馆子吧! 苏明月走了几个弯拐,才到主街,对面就是国营饭店,公家的,用红砖砌的,房顶呈现三角形结构,还插着飘扬的红旗。 红色的木门上方,是醒目的国营饭店四个大字,字的上面,是亮眼的红色五角星。 木门是由四道小门组成的,安的有毛玻璃,从外边可以看到里边。 门两边分别写着:“艰苦奋斗,自强不息。”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 现在能下馆子的,大多都是工人。 加上又是饭点,苏明月走进去,里面人声鼎沸,充满烟火气息。 木制的圆木桌,桌上摆放着筷筒和筷子,前后左右各摆着长条红漆板凳,有些已经掉漆了,有些坐起来一摇一摇的,钉了好几颗钉子加固。 苏明月先去排队点餐,计划经济时代,什么都是限量供应,一边的小黑板上写着今天供应的饭菜。 熏鸡架:4毛/个,鸡丝面:2毛/碗,糖醋排骨:1元3角/盘,土豆烧牛肉:1元4角/盘,还有蒜苗回锅肉、豌豆尖炒滑肉、大锅菜、白面馒头、经典红烧肉和大肉包子。 到了苏明月,她要了五个白面馒头、三个大肉包子、一碗鸡丝面、一碗红烧肉,再来个糖醋排骨。 服务员原本爱搭不理的,看她一次性点了几个肉菜,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鸡丝面2毛,加上二两粮票,红烧肉1元5毛,加上五两肉票,糖醋排骨1元3毛,加上五两肉票,白面馒头2毛一个,五个一元,加上二两粮票,肉包3毛一个,三个9毛,二两肉票,一共是四块九毛,四两肉票,一斤二两肉票。” 苏明月从包里掏出钱票,付完后,服务员拿了一张牌子给她,让她找个地方坐着,到了叫她。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她对面是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大娘,正在呼哧呼哧的吃着鸡丝面。 看的苏明月都饿了,这就是吃播的威力啊。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叫到她的牌子,她才去取餐,每道菜份量都很多。 红烧肉炒的色泽红亮,油汪汪的,糖醋排骨也散发着香气,那白面馒头和大肉包子,都快有她的脸大了。 她想起后世那两块一个,还没掌心大的破酥包,馒头也小的要死,就跟打了萎缩剂一样,那什么雪糕刺客面包刺客的,两口就给炫完。 科技越发达,吃的越来越贵不说,还不上心。 苏明月从筷筒里拿出筷子,她有强迫症,必须一样齐,一高一矮她吃不了,怪别扭的。 要不说吃好的得去国营饭店呢!这大师傅的手艺,绝了。 柴火炒的,用的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外皮酥软焦黄,吃起来肥而不腻,香甜软糯,每一口都是味蕾的盛宴。 糖醋排骨更是仙品,一口咬下去,糖醋汁水分充足,肉质鲜嫩多汁,不管是口感还是视觉上,都让人没办法拒绝。 白面馒头软糯蓬松,就这么吃着太干巴了,苏明月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吃,更美味了。 大肉包没的说,皮薄馅多的,吃的苏明月停不下来,还说要打包,结果,一口气全给吃完了。 嗝~ 吃饱了,苏明月起身,拿着铝制饭盒再打了一份,转头就丢进空间。 钢铁厂家属院二楼,苏建军从医院回来后,在屋里躺着,苏宝珍拉着林玉芬,走到厨房。 林玉芬一脸不解:“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腿不疼了?还四处蹦哒,也不怕留下病根了。” 苏宝珍怕被人看到,用破布包着的,她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妈,这是我找的宝贝!” 林玉芬神色一惊,随即高兴道:“宝贝!上哪儿捡的?哎呦,我女儿可太有出息了,不像苏明月,那就是一个扫把星,她娘就是被她克死的,让我看看,什么宝贝!” 这些年,凭靠着苏宝珍的气运,还真让她捡着了不少好东西。 连她枕边人苏建军都不知道。 苏宝珍把破布打开,看到那烂木盒子和生锈的铁棍。 “???”这也叫宝贝?丢出去都没人要吧! 苏宝珍的头,不会是被苏明月那贱丫头打傻了吧! 苏宝珍给她介绍:“妈,这是古董,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你给我找找,这铁棍,我用火烧一下,也许是黄金呢!我才花了五百块呢!” 林玉芬一听,那还得了,惊叫:“五百块,你疯了吧你,唔……” 苏宝珍一把捂着她的嘴,“嘘,妈,小声点,别让爸听到了!” 林玉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苏宝珍的脑门:“傻丫头,你被人骗了,这是普通木头啊!” 苏宝珍不信,她往灶洞里加柴火,很有自信的说道:“你就等着吧!” 她把棍子往火里扔,十分钟左右,棍子越烧越烫,就在苏宝珍目光越来越炙热,等待金光闪闪的时候。 “啪叽”一下,棍子烧断了。 苏宝珍一看,傻眼了,不是!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的黄金呢? 她转头,把棍子丢在地上,接过林玉芬手上的盒子,左敲右敲的。 “哐当”一下,盒子碎了。 那几十只大蟑螂爬出来,直往她身上钻,林玉芬也没能幸免。 两人同时尖叫,“啊啊啊,蟑螂,有蟑螂!” 这要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要犯病啊。 苏宝珍一脚踩在铁棍上,身子往前扑了过去,灶洞里的火苗往上一窜,头发都给她烧掉一半。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疼!” 苏建军正烦着,听到她鬼吼大叫的,一把拉开门,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了?又怎么了?一天天的,没个消停的。” 一看厨房里冒烟,还以为着火了,吓得他几步走过去,看到是苏宝珍头发烧焦了,他骂道:“养你有什么用,做个饭还能把头烧了,赶紧把屋里收拾下!” 林玉芬心疼的不行,哭着解释:“她爹,别说了,孩子也想着给你做顿好的,这不没注意吗!你去歇着,马上就好了!” 第11章 我不吃,你们别想吃 苏建军就吃这套,脸色缓和了下来,表情担忧:“行了,赶紧用冷水洗一下,别伤到脸了,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说完,他回了屋子。 苏明月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要开饭,怎么能少的了她呢! 她不饿,还是拿了一个大海碗,把桌子上的肉啊鸡蛋啥的,一股脑夹进碗里,就剩下些残羹剩饭。 苏建军额角青筋在挑,忍无可忍,一筷子拍在桌子上,大吼道:“苏明月,你还让不让我们吃了,家里欠你的吗!你全夹了,我们吃什么!你太自私了。” 苏明月端着碗,表情冷漠:“老毕登,我有你自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我不吃,你们也别想吃!” 她手上猛地用力,桌子掀翻,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苏宝珍吓得跳到林玉芬背后,滚烫的汤水洒在林玉芬胸口上,烫的她大叫。 眼神紧盯苏明月,她万分确定,苏明月就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要维持慈母的形象,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明月,这不是在等你吗!你就是心里不舒服,也不能朝你爹发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为你操碎了心!” 她贴心的拿过一边的帕子,给苏建军擦拭。 苏明月秀眉一挑,哟呵,还挺能忍的,忍者神龟吧你! 哼,忍着吧,最好忍得乳腺增生。 她苏明月最会的,就是给人添堵了。 苏明月翘着二郎腿,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为我?为你那野种吧!你真是癞蛤蟆日青蛙,长得丑玩的花,你让姓苏的也别去当什么主任了,屈才!在家卖他的绿帽子,也是个致富的法子!”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苏建军气的一口血吐了出来,伸出手,颤抖的指着苏明月:“你…你这个逆女……” 下一秒,倒了下去。 林玉芬吓得脸色苍白,扶着苏建军,哭的好不可怜,“当家的,你怎么了?宝珍就你这么一个爹!你要有个闪失,我们娘俩怎么办?” 苏宝珍眼神仇恨,咒骂道:“苏明月,你个天杀的,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爹啊,你把他气死了,你也不怕天老爷降到雷劈死你!你…” “啪”的一下,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苏明月气不过,一脚给她踹了过去:“要劈也是劈你全家,你妈敢发誓,我妈的死和她无关吗!午夜梦回,我妈没掐着她的脖子索命吗?” 她说的阴森森的,让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玉芬眼眸一闪,有些心虚,四处看了一下,好像顾妍在看着她一样。 不,顾妍已经死了,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 她强自打起精神,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圈一红:“我来你妈都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月,我知道你恨我,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真心实意把你当亲女儿的!” 苏宝珍一看林玉芬哭了,想把苏明月刮了的心都有了。 苏明月怎么不去死呢! 霸占了自己父亲,霸占了自己家产,死了都得下拔舌地狱。 苏明月丝毫不领情,这种琼瑶式演技,她看的多了。 林玉芬,菜就多练。 她眼珠子一转,注意又来了,她笑的不怀好意:“晕了是吧,我来!” 三个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她…不会是发现了吧! 这是苏建军的惯用伎俩,动不动就被气晕。 林玉芬出去大肆宣传,苏明月声名狼藉的。 既然来了,苏明月不介意,好好的给他治一下。 提着茅坑里的尿壶,几步冲过来,林玉芬眼神惊恐,这贱人要干什么? 不会是要让苏建军喝尿吧!想到这种可能,“不”字还没说出口。 就看到苏明月一把掐着苏建军的下巴,尿壶口朝着他灌了下去。 苏建军跟个小鸡仔一样,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咕噜咕噜往下喝。 喝的急了,呛得他要脸色涨红。 苏明月眼疾手快的让开,他身子一抬,跟打标枪(拉肚子)一样,“噗”的一下,喷在林玉芬脸上了。 鼻子里都是尿味儿,林玉芬捂着嘴干呕,酸水都吐出来了。 苏宝珍嫌弃的离得远远的,真恶心。 苏明月把尿壶丢她身上,洗了把手,没心没肺的说道:“这不就好了吗!这尿真是灵丹妙药!剩下的赏你了!” 家里被她弄的乱糟糟的,她心情很好的端着碗进屋了。 谁爱收拾谁收拾,反正她不收拾。 没办法,大小姐嘛!在哪都很权威,不听话,那就打到听话为止。 她进屋后,插上锁,拉开灯,按照记忆,把原主原先存钱的饼干盒子找出来。 她打开,有十来张大团结,几张一毛五分的,还有三张五两的全国粮票,两张一斤的肉票,八两油票。 往下翻,是好几个信封,已经拆开,她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快速抓住。 妈耶,着重虐渣,都忘了原主有这么个便宜未婚夫了。 婚事是原主娘定下的,她当初运送物资去川省支援前线,被敌人包围,还怀着孕呢,差点九死一生。 是五岁的顾淮安带她躲避敌人,才能逢凶化吉的。 原主娘为了感谢顾淮安,就定下了这桩婚事。 顾淮安这些年经常邮些全国粮票、油票、糖票、布票来,附带了他的部分津贴。 看得出对原主很上心,就是原主看不上他,觉得他一个乡下的,配不上她。 对于这桩婚事很反感,小说里,还没等她退婚,顾淮安就牺牲在一线。 抚恤金还邮了一部分给原主,可惜原主被剧情影响,一直在跟女主作对。 苏明月看着那些钱票,挺为难的,是下乡还是随军呢! 好难选啊! 算了,不想了,先把苏家的事处理了,到时候再看吧! 她把这些丢进空间,躺在恒温的浴缸里,敷上珍珠补水面膜。 音乐轻缓,她昏昏欲睡的。 半个小时左右,她裹着浴巾,也没说回去,穿上真丝睡衣,在那十米大床上翻滚。 拿过平板,翻看上面的APP。 嘻嘻嘻,骗你的,我没删洋柿子! 我又下回来了!这可是她的下饭神器! 第12章 家里我做主 原本说看两小时的,结果一看,就到深更半夜了,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第二天,是被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吵醒。 她换身衣服出去,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好像跟她作对一样。 “叩叩叩…” “叩…” 苏明月有很大的起床气。 她端过一边的泡脚水,拉开门,破口大骂道:“敲敲敲,敲你妈呢!急着给你妈上香啊,大早上就给她招魂了,给你洗洗脑子!别人睡觉你就敲,你有礼貌嘛?” 她一盆水泼上去,苏宝珍淋成了一个落汤鸡,身上不断的滴着水。 闻着那味儿,yue的一下,眼神想把苏明月千刀万剐了。 她忍的牙齿都在打颤了,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姐,妈让我叫你吃饭呢!” 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低下的眸光阴狠扭曲。 她今天遭受的一切,早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苏明月生来就是克她的,她不死,自己就没好日子过。 就没见过比她更恶毒的! 等着吧,有你摇尾乞怜的时候。 她似乎看到了苏明月跪着给她求饶的画面,嘴角一勾,下一刻,一巴掌迎面扇上来。 “想什么呢!美得你!站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你脑瘫了,少碍我的眼,真是贱人生贱种,身上一股骚味儿,不会是有狐臭吧!” 她捏着鼻子,表情嫌弃的不行。 苏宝珍气的眼前发黑,啊啊啊啊,她要杀了苏明月。 抬头对上那双冷厉没有温度的眼眸,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还不行。 她要等待时机,给苏明月致命一击。 低垂的刘海遮掩了她如同毒蛇一般浓郁的怨毒,柔弱的说道:“姐,爸妈等着呢,先吃饭!” 苏明月冷哼一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把撞开苏宝珍。 苏宝珍没站稳,跌倒在地。 林玉芬看到,也是恨得咬紧了牙帮子,皮笑肉不笑的,“明月,发生什么事了!宝珍有什么不对,你是大的,也要让着她,还有……”她扶起苏宝珍,继续开口:“昨儿个钱都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把工作转让了!时间不等人,街道那边来了好几次了!” 贱人,到时候暗箱操作,让她去大西北种树,给男人生几窝崽,一辈子别想出来。 苏明月故作考虑:“嗯,今儿个去吧,先吃饭,我饿了!” 苏建军看她过来,没什么好脸色,重重的哼了一下。 苏明月眼里就没他这个人,一屁股坐下,看着今天的早餐。 玉米稀饭,四个煎的金黄的荷包蛋,还有四个肉饼。 她拿过一边的大海碗,稀饭只捞干的,再把肉饼鸡蛋端过来。 一个咬了两口,还“呸呸呸”了几下,好了,不能吃了。 苏建军胸口不停的起伏,要不是打不赢,真的想把苏明月往死里打。 他破口大吼:“孽障,你吐口水在上面,我们怎么吃?” 苏明月眨眨眼,态度欠揍得很,“我还以为就做我一个人的,你们要吃,怎么不多做点!做少了,不配吃,饿着吧!” 她一边说,一边吃,三个人闻着香气,也不敢跟她抢,只能干看着咽口水。 林玉芬指甲掐进掌心,她却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的。 这些好东西,都是给苏宝珍吃的,苏明月怎么配。 吃吃吃,吃不死你,饿死鬼投胎的吧! 林玉芬怕她亮菜刀,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的说道:“明月,你一会儿要出门,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不方便,要不,我先给你保管,要被那流氓头子盯上,岂不是更危险了,阿姨办事,你放心!” 说来说去,不死心呗。 呸,你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行吧,你要,就给你了。 先说好哦,我的钱会生崽儿! 给一窝,起码要生十窝。 苏明月爽快的说道:“好呀!” “啊…”林玉芬傻眼了,不是,这么简单的吗! 她眼神狐疑的扫视苏明月,别又是没憋着什么好屁。 苏明月几下吃好,拿帕子擦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想了下,我带着么多钱在身上,确实不方便,你先给我保管吧,我下乡的时候,你在给我!” 苏明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突然这么好说话,这些人还不习惯。 但苏明月给的太多了,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 当下,苏建军笑呵呵的:“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一家人,就该相亲相爱的!” 林玉芬也赶紧给她倒水,跟伺候皇帝一样,“我就知道明月你是个懂事的,那你给我吧,你不是要去食品厂吗!” 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样,苏明月故作为难,林玉芬生怕她变卦,赶紧说道:“这样吧!你不是要置办下乡物品吗?我今天就给你置办,算是我补贴你的,阿姨把你当亲女儿,有啥好的,不想着你?你看要些什么?” 哦,羊都送上门了,那还等什么? 开宰啊! 林玉芬当年给苏建军当小三,苏建军私底下没少从顾家拿好东西给她。 顾家的,就是她的。 花自己的钱,理所当然,她噼里啪啦的说道:“我要去东北,那边冷的很,你给我买个十二斤的棉被,棉衣得两身,我要换洗,冬天不好干!我一个大小姐,你不能让我脏兮兮的吧!那我还不如不下乡了,城里日子多好过!” “还有棉鞋、小皮鞋、裙子都是去年的款式了,我要香江那边来的最新款,旧的我不穿,加上口红、雪花膏、香粉、眉笔…。” “对了,吃的也不能少,多买几罐黄桃罐头、奶粉、麦乳精、红虾酥、大白兔奶糖,饼干啥的…” “还有那个也…!” 林玉芬表情绷不住了,她惊叫:“这也要,那也要,你是去当大小姐的!” 下乡是为了支援农村建设,这些都买了,还用她吃苦? 果然是资本家的杂毛,只会享受,算了,先买了,反正她什么都带不走。 苏明月眼神幽幽的,冷漠道:“你不想给我买?” 仿佛她说不想,苏明月马上把她砍来摆在这。 林玉芬抖了一下,肉疼的说道:“买买买,只要你肯下乡!” 苏明月冷哼,勉为其难的说道:“再来一块上海牌的女士手表,一辆二八大杠!就这些了!” 林玉芬嘴角一抽,就这些了?说的她要的很少一样,就是个狮子大开口的。 第13章 看我怎么把你掏光 要这么多,也不怕贪死了。 林玉芬再有什么不满,也忍了回去,她语气温和:“好,一会儿我就跟你爹去百货大楼买,你先把存折给我吧!” 苏明月高兴的起身,回屋拿存折了。 林玉芬心里冷哼,小贱人,先让你高兴几天,过几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明月拿出七七复制的存折,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就是取不了钱! 她放在饼干盒子里,拍了拍,眼里都是奸笑! 点子背,就不要怪社会! 是时候亮出真正的技术了,嘻嘻(? ?? ?)? 她拿着盒子出去,看左邻右舍的要去上班了,大声说道:“阿姨,我的全部身家,交给你保管了,你说了给我置办下乡用的,可不能骗我啊!” 那些婶子一听有瓜,扒在门框上,支着耳朵听呢! 什么?林玉芬让苏明月把钱交出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呦,丫头,你被骗了,这进了荷包的钱,哪有吐出来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咋关门,大喇叭看的清楚,苏明月把盒子打开,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钱票和存折。 她义愤填膺的说道:“呸,不要脸的下三滥玩意儿,欺负一个没妈的孩子,也不怕以后女儿生孩子没屁眼。” 要不是有人拉着,张婶子都冲进去了,她骂骂咧咧的:“遭天谴的,也不怕老天把她收了,你们还说这孩子恶毒?被人裤衩都骗没了,说她发疯打人,你们谁看到了,我看是林玉芬乱传!”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了摸鼻子,还真是没有。 她们对于苏明月的刻板印象,全是林玉芬传的。 林婶儿抹着眼泪:“当妈的人了,看不得这些,没有妈妈的孩子像棵草,后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以后日子可咋过哦!” 有人指出:“爹也不是个好的,让明月把工作让给苏宝珍!凭什么?苏宝珍是他私生女啊!一个寡妇带的娃,还想越过明月去了!” 外面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林玉芬上火,哼,一群穷酸。 谁日子好过谁知道,家里都是她家宝珍的,凭什么给苏明月! 反正钱到了她手里,别想让她吐出来。 她眼放精光看着那些折子,虚伪的笑道:“好孩子,那阿姨先给你保管,她爹,收拾一下,我们去百货大楼,可不能让女儿下乡吃苦了!” 苏建军也很激动:“好的,我去拿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得逞的笑。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轻松,苏明月还是太年轻了。 两人的小动作,苏明月都看在眼里! 嘻嘻是吧,明天你们就不嘻嘻了。 她提着挎包,准备出门,苏建军心情很好的给她塞了五十块。 苏明月来者不拒,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今晚上小金库又能添一笔,真好。 她拿着钱就走了。 出去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召唤七七。 七七眨眨机械眼,可爱的说道:“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苏明月压低声音,“晚上,我这样……,你那样……知道了吧!” 七七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_☉)” 接着,又换了个表情:“? ? ,主人好坏,我好喜欢,遵命!” 苏明月这才让它回去,自己嘛,则是去了食品厂。 林玉芬和苏宝珍当然也看到了。 苏宝珍惊疑不定的,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她小声说道:“妈,你说苏明月会把工作给我吗?我不想下乡!” 她要霸占属于苏明月的二层小洋楼,成为人人羡慕的大小姐。 而苏明月,下乡吃苦受累,给老男人连生几娃吧! 林玉芬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是个没脑子的,等着把她工作忽悠过来,全是你的,她就没有那个命,我能把她妈给气死,还怕收拾不了她!你就等着吧!” 苏宝珍拉着林玉芬,撒娇道:“娘,你真好,我以后会孝顺你的!” 林玉芬眼神柔和,“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苏明月不听话,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走,去置办物什!” 苏宝珍有些不甘不愿的,跺跺脚:“真要给她置办啊,便宜她了!” 林玉芬无奈,她自己那么聪明,怎么生了个笨的。 她把道理掰碎了给她说:“平时脑瓜子挺好使的,怎么犯糊涂了,你不买,她晚上就能闹,那一万多我还没捂热呢!能给她?先把她安抚好,这些不都是你的!” 苏宝珍想想也是,看苏明月进了食品厂,放心跟着林玉芬走了。 门口的老大爷看到苏明月,笑呵呵的打招呼:“小明月,你要来上班了?” 这里的人对她都不陌生,当初要不是顾妍,食品厂都倒了。 是她融资,让食品厂死而复生的,保全了厂里工人的工作,大家都记着顾妍的恩情呢! 所以,苏明月一考就中,还是个轻松工资高的岗位。 大家心服口服的,就等着她来上班了。 苏明月收敛了身上的刺,礼貌的说道:“爷爷,我要去找厂长,有点事,先不跟你唠了!” 大爷给她指路,苏明月径直去了厂长办公室。 郑厂长手里端着红双喜搪瓷杯,看到苏明月来,他放下杯子,高兴的说道:“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上班,手续已经办好了!” 郑厂长是顾妍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苏明月,就跟亲女儿一样。 这些年没少帮衬她的。 苏明月坐在一边,摇了摇头:“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看她面色严肃,郑厂长脸色沉了下来,“是不是在家里受委屈了,跟叔说,叔给你做主,你爹就是个老糊涂,亲疏都分不清楚,你才是他亲女儿啊!” 第14章 我一枪把他毙了 苏明月眼眶一红,嗓音哽咽:“我爸说给我报名下乡,工作给我妹,叔,我…我……” 她欲言又止的,郑厂长急得不行。 他挽起袖子,“我去找你爸,让他给你个交代,我看他要翻天!别忘了,他有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谁,忘本的玩意儿,老子一枪,突突突的,给他干没了,我…” 哦,忘了,不在部队了,没枪了。 他有些尴尬,讪讪道:“叔就这脾气,没吓到你吧?” 苏明月露出一抹笑,“没有呢,要不是叔,我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叔,算了,我都习惯了,他一门心思只有那个私生女!” 显然,郑厂长也是个会抓重点的,“什么私生女!谁的私生女?” 苏明月一脸为难,想说又不敢说,郑厂长拉着她的手,“闺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叔给你做主。”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人还是很讲情谊的。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我后妈说了,我是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我就是个野种!” 郑厂长气的一脚踢翻椅子,脸上都是冷笑,“狗日的,我看顾同志是被他气死的吧,我饶不了他!” 苏明月对自己上眼药功夫很满意。 她记得,钢铁厂厂长就是他的战友,别人说什么,他不一定会听。 郑厂长出面,就不一样了。 苏建军,你个老杂毛,你以为我工作这么好要的。 看我不剐下你一层皮。 苏明月吸了一下鼻子,可怜巴巴的说道:“叔,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他们今天敢逼我转让工作,明天就能要我的命,与其在城里担惊受怕的,还不如乡下,找个好地儿,也能混上一口,你看能给这工作找个合适的人吗?” 城里人口多,没有工作的都得下乡,赖着不走的会被打成盲流。 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谁削尖脑袋,不想有个工作的? 更何况是食品厂的工作,那简直是香饽饽啊,各项福利都很好。 郑厂长听她要下乡,也急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去乡下怎么行!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要有个好歹,我怎么给你死去的娘交代。 实在不行,我让人安排你去附近,过两年回来,工作岗位给你保留,这两年找个顶岗的人,每个月工资分你一半!” 看他一门心思为自己考虑,苏明月心里暖暖的,她坚持:“叔,我不打算回来了,我要去我未婚夫老家那边,我要去结婚了!” 郑厂长又被这消息砸的眼前一黑,“你说的,不会是…?” 苏明月故作害羞的点了一下头,“我妈定下的,你也认识呢!!” 得到苏明月的肯定,郑厂长高兴的龇着牙,“原来是小顾啊,那小子好,我记得才二十三岁吧,都是团长了,精锐里的精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配得上我们小明月,你娘给你找的,那没错,去吧!工作的事儿,交给叔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苏明月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叔,我这来一趟,工作卖了,回去不好交代,你看……” 郑厂长也是过来人,他瞬间秒懂,“哈哈哈,我给你开!这几天,我也得陪老婆回趟老家,她问什么,你就说我不在,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手写了一张工作转让证明,就是没盖公章。 就算苏宝珍来了,他也不认的,还会举报她伪造假证明,逃避下乡。 苏明月跟个小狐狸一样的,眼神狡黠:“谢谢叔了,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你和婶婶!” 郑厂长也忙,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苏明月拿着证明,脚步轻快的走了,该死的,人怎么就一帆风顺成这样呢! 不愧是我。 就等着收线了,嘿嘿嘿! 渣渣们,继续颤抖吧!啦啦啦啦? 走出食品厂,苏明月绕了两圈,跟个街溜子似的,百无聊赖的。 正打算回去!转角处传来一道惊叫,“有人抢钱了,抓小偷!那是我爸爸的救命钱啊!” 女的被推倒在地,男人蒙着脸,他飞快跑向另外一边。 对地形这么熟悉,明显不是第一次了,大概还是团伙作案。 好了,练手的来了。 去吧,皮卡丘!看我的十万伏特(,,>?<,,) 苏明月手脚比脑子还快,她跑的跟道风一样,一把抓住那男的手臂,往后一扯。 “咔嚓”一声,那是骨头错位了。 苏明月一脚给他踹在脚弯上,又是一道清晰的断裂声。 再把他的手扭了两下,下巴卸了,跟坨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你没听到人家那是救命钱吗!你偷来给自己买棺材啊,我看这手脚也别治了!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小样,看姐轻松拿捏! 男人眼神好似要把苏明月杀个几百遍,苏明月不带怕的,跟踢皮球一样,一脚过去,撞墙上弹下来,再滚几个圈。 哎呦,真好玩呀! 对面还没出手的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的,左边的那个一米八八的个子,剪着时下流行的寸头,黄金比例的身材包裹在常服里,不难看出人鱼线和腹肌。 他站的笔直,跟棵小白杨一样,面容冷峻,鼻梁高挺,眼眸好似望不见底的寒潭,脸部线条流畅,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周身杀伐果断的气势让他不怒而威的,让人望而却步。 此时,他目光缩锁定苏明月,冷厉的眸色略显疑惑。 这张脸,怎么有些熟悉 旁边的战友嘴巴能塞的下一个鸡蛋了,“这…这是女人?” 这特么闪电侠吧! 不说沪市女孩娇滴滴的吗!就差胸口碎大锤了。 凶残,太凶残了。 他说了半天,没听到顾淮安的回复,侧头,就看到顾淮安目不转睛盯着苏明月。 一个男人盯着女人看,为什么?反正张飞不会盯着关羽看的! 许例拐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的,开玩笑道:“顾团,你喜欢这种啊,我上去给你要个联系方式!这脸哦,长的真俊!” 许烈5.2的视力,苏明月脸上的毛孔他都看到了。 妈耶,咋跟个天仙一样! 顾团就是个糙汉子,一坨牛屎,咋配鲜花! 顾淮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嗓音淡漠:“许烈,不要胡说,这对女孩子名声不好,我也有未婚妻,安排下去,明晚收网!” 【贝贝们,喜欢点个书架催更呗,单机难受的嘞】 第15章 怀疑渣爹在外面有女人 这次来沪市,一是为了执行保密任务,二嘛,来接他的未婚妻。 两人很好几年没见面,他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只记得她叫苏明月,是苏家大小姐! 以前顾妍去送物资,经常带着她,她也喜欢粘着他,说他是她的童养夫,性子霸道,不许他跟别人玩。 后面顾妍出事后,苏明月单方面的不联系了。 他尝试过发电报打电话,但所有的音讯都石沉大海。 这次来,要是苏明月愿意嫁给他,他会承担起作为丈夫的责任,爱护照顾她。 要是不愿意,婚约取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会再搭一笔陪嫁,让她以后生活无忧。 他父母和领导也说了好几次,婚约就是顾妍的口头保证,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 再说,新时代,不兴包办婚姻了,主张自由恋爱呢! 那文工团的看不上,他未婚妻是个什么天仙? 顾淮安不语,只是一味的汇钱。 吵得他烦,他说自己不行,伤到那啥了,从那后,再也没有人给他介绍了。 倒是她妈,让他对未婚妻上心点。 等任务完成,他就可以去见苏明月了!他一定要把二等功送到她手上! 巷子口的事儿,很快交给公安了,顾淮安冷冽的目光,苏明月感受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两道修长的身影,也没多想。 把今天的事复盘了一下,现在严打,怎么会有人不怕死的,大白天抢劫! 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吸引公安的注意力? 想起年代文里的常驻Npc,难道二等功送上门了? 妈耶,这可太有生活了。 她走到巷子深处,没发现什么异样,挠挠头,难道是她想多了? 正打算回去,就听到几道极轻的滴滴滴声。 喝了灵泉水后,她耳力异于常人,没错,这好像是…发电报声! 在这犄角旮哪藏着的,不是特务是什么。 苏明月眼眸一冷,卖国贼,该死,现在的和平,是多少先烈的鲜血换来的。 她用意识进了空间,七七正在整理物资,看到她,小奶音里都是欢快:“主人,你这么来了,我好想你啊!?>?o? .?.?” 苏明月摸了摸它的脑袋:“我也很想你,七七,你能移动空间吗?” 七七拍了拍胸口,神气的说道:“七七无所不能哦!” 它输入指令:“空间移动!” 立刻,空间就从巷子里进到屋里,速度嘎嘎快。 苏明月抱着七七,揉了两把,“这金手指…牛掰大发了!” 七七高兴的转圈圈,被主人夸奖了耶,开森(,,>?<,,) “主人,你要搜查什么,七七是探宝小能手啊。” 苏明月眼眸发亮,苍蝇搓手:“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电台的声音,你帮我找一下。” 七七按了一下按钮,眼里的数据线波动,很快,它嘿嘿一笑:“主人,找到了!在这!” 随着它说完,空间移动过去,七七指了指破铜烂铁堆里的大盒子。 “这就是你要的电台,型号老旧,快报废了!” 有了电台,更能印证苏明月的猜测,那个抢劫犯就是个幌子,为的是给这里的人打掩护。 这年代的电台很珍贵,电台在这,人不可能跑了。 苏明月却很冷静,“七七,安装针孔摄像头,全天候监控,有什么动静就和我说!” 她拥有最先进的科技,干啥在这干等着。 蛇出来,就能一棒子打死了。 种花家的,就没有不恨间谍和特务的。 七七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哦,主人!” 它闪身出去,在房顶安装了全方位监控摄像,只要有人,就会给它发出警报。 做完这一切,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苏明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出了空间。 嗯,该回去薅羊毛了! 她到家后,看林玉芬还没回来,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卡点。 等着钢铁厂工人下班了,她跟苏宝珍推着二八大杠进来,车后座捆着一大包吃的穿的用的。 这些婶子平时省吃俭用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大喇叭正在蹲着洗衣服!瞧见后,惊讶的问道:“哎呦,老苏家的,买这么多!你要去逃荒啊!” 林玉芬还不知道她名声已经烂了,她端出自己那副慈母样,“明月过几天要下乡,可不得多买点吗,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想着给她多买一点,要是在乡下冷了饿了,还能有口应付的。 想想我都心里难受,就算她不待见我,打我骂我,她还小呢,我能跟她计较啊,当妈的,就没不心疼孩子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润,快要哭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传达了八百个意思。 装货!要不是你忽悠,苏明月能下乡啊! 你买就是应该的,还来上眼药。 林玉芬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反应,表情僵住,心里暗骂。 怎么回事,这些臭穷酸怎么没按照她想的走啊! 大喇叭扯了扯嘴角,“是嘛!你还怪好嘞。” 张婶儿是个心直口快的,揭了她的皮,“明月有工作,怎么不让你女儿去!你就是欺负明月没有亲妈,没人给她做主了,乡下那么好!你女儿怎么不去!” 林玉芬下意识反驳:“我女儿怎么能去?” 说完才反应过来,露馅了。 林玉芬脸一黑,想说什么,就看到那些人讥讽的脸。 “你女儿不能去,别人女儿就能去了,你女儿是宝,别人就是草了?” “装了这么多年,装不下去了!我就说,哪有后妈这么好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欺负明月呢!” “林玉芬,我们还没死呢!你敢压迫她,我们告到厂长那!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婶子们噼里啪啦的,说的林玉芬无地自容的,抬着自行车跑了。 苏宝珍也是有口难言的,不明白风向怎么就变了。 都怪苏明月那个贱人。 两人发生的一切,苏明月都看到了,她正在嗑瓜子呢。 看两人灰头土脸,满头大汗的,她笑道:“哟,你俩上茅坑找屎吃去了?浑身臭烘烘的,赶紧把东西给我!这是厂里开的工作转让证明,白纸黑字的,过几天你再去报道,厂长这几天公休,陪老婆回娘家了。” 她力气大,一把抢过来,还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清点。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们一眼,“少了一样,我剥了你们的皮。” 第16章 苏醒吧,猎杀时刻 两人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气,林玉芬讨好的笑着:“你要的,我都买了,你看还差什么,我明儿个再去买!” 苏宝珍毫不怀疑,苏明月下得去手,她就是一个坏种。 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把她劈死算了。 苏明月一一清点,两人屏住呼吸,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都不敢去擦的。 苏明月很满意,就得这么权威! 她故意放慢速度,两人站的脚都麻木了,半个小时后,她猛然起身。 苏宝珍捂着脸,下意识退后:“别打我!” 林玉芬也瑟瑟发抖的,这是什么怪物,苏建军怎么不在,在的话,也能分担火力啊! 苏明月不耐烦的一巴掌给她打过去:“叫什么叫,你吓到我了!” 原本不想打的,想想还是给她一巴掌吧! 苏宝珍表情别提多委屈了,林玉芬也不敢说话。 苏明月提着物资,连带着二八大杠进屋,探出一个头来,“懒货,干什么吃的,还不去做饭!我饿了。” 说着,“砰”的一下关上门。 林玉芬心疼的不行,咬牙切齿的说着:“宝珍,我可怜的宝珍,那个贱人,她怎么那么狠的心,你脸被打残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苏宝珍眼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怨恨,她目眦欲裂:“苏明月,都是苏明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她要苏明月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苏明月自然也听到了,她秀眉一挑,眼里闪烁着兴味! 哦,不放过我,我看你这么不放过我? 老娘一拳过去,让你原地嗝屁。 对付极品,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who怕who? 她把这些物资堆在一边,今晚,还有一场大戏呢! 北鼻们!准备好了吗! 跟我一起喊,虐渣,虐渣! 要的就是爽! 她睡了个午觉起来,浑身舒坦,外面,饭菜很快做好了。 苏明月不在,她们不敢动筷。 等她出来,看苏建军没在,她才不等呢!把肉菜全都吃完了。 给林玉芬母女俩留的,就是一桌子汤汤水水。 两人手指捏紧,有气不敢发。 气吧,气吧,气过头了,就会狗急跳墙了。 苏明月打了个哈欠,老毛病,一吃完就犯困,大概是晕碳。 她躺在床上,找了本小说来看。 不得不说,太太太会写了,看的她小脸一黄。 她就喜欢在清水文里找肉吃,H文里找剧情,嘿嘿嘿! 苏建军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八点都没回来。 苏明月起身下楼喝水,楼道里黑乎乎的,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进来。 不会…有小偷吧? 只有她偷别人的,还有人偷到她头上了! 不能忍? 她眼神一冷,看他往楼上摸索,一脚踢了过去。 “哎呦,我的腰……” 苏建军疼得哎哟哎哟叫,苏明月拉开电灯,看到他跟个翻皮王八一样,起都起不来。 她嗅了一下,他身上有淡淡的女人香粉味! “大晚上的,你去偷人了?” 苏建军眼神慌乱,欲盖弥彰的吼道:“你这个不孝女,还不是你打的,我去医院开药!才回来的晚了!” 哦,看样子,还真有情况啊! 这老毕登又四处撒种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现成的把柄,又送上门了。 你不死谁死? 苏明月语气淡淡的:“你没偷人,你慌什么!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苏建军挺直胸口,死鸭子嘴硬,“说没有就没有,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大人的事,你少管。” 说完,他扶着腰,落荒而逃。 哟,还挺激烈,老登玩的这么花吗! 林玉芬知道后,又是一个大型狗咬狗现场了。 好戏一出接一出,根本停不下来! 苏明月喝完水回屋,回空间乔装打扮了一番,再出来,又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丢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那种。 七七可以根据环境变换自己的颜色,逆天的隐藏功能。 一人一机器对视一眼。 七七眼里放出两道射线:“苏醒吧!猎杀时刻!” 它顺着窗户爬出去,爬到苏建军和苏宝珍那屋,确保两人都睡熟了。 从空间拿出强效乙醚,在他们面前喷了好几下,才欢快去给苏明月开门。 苏明月穿着不符合脚尺码的解放鞋,手上带着无菌手套,为了保险起见,她佩戴了黑色口罩和假发。 她看两人睡的比猪还死,一脚踹过去,两人跌下床,在翻滚几下,脑袋撞在墙壁上。 “咚”的一下,脑门嗑了个大包,苏明月指挥七七:“去把他们趴了!” 来都来了,她要雁过拔毛,一分不剩。 “好的,主人!” 七七动作粗暴,几下就把他们身上穿的扯下来了,就给她们留了个小内内和裤衩。 苏明月不用到处找,直接把屋子里的什么双开门衣柜、箱子、盒子,一股脑收进空间。 时间不等人啊,下半夜在清点。 还找到了林玉芬私藏的三个存折,一个一万块,一个八千,一个五千,现钱三千二百块! 让你装穷,现在是真穷了,拿来吧你! 七七也跟个土匪一样,这也收,那也收,都是它主人的,抢它主人东西的,都是坏蛋。 老鼠洞,它都掏了一遍,主打一粒不留! 三分钟的时间,屋子里就跟蝗虫过境一样,被扫荡一空,就剩一个床架子。 苏明月不信就这点,要知道,原主娘是名震沪市的红色资本家! 除了被藏起来的祖产,他们手上肯定还有。 狡兔三窟,苏建军是个谨慎的,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也没磨叽,朝七七吩咐,“七七,给我扫描地下和墙壁!” 七七表示明白,开始四处扫描,它指着床底下,“主人,底下有一个三米宽的地窖,那根晾衣杆重量不对。” 它飞起来,把晾衣杆拿下来,用力一扳。 “哗啦啦”,撒下好几十片金叶子。 握草,这是真能藏,谁能想得到晾衣杆里藏黄金啊! 苏明月开口:“收!” 接着,她把床挪开,敲了下地板,听到回声,代表是空的。 她把地板掀开,看到一截木制楼梯。 第17章 把家里搬的一粒米都不剩 苏明月没有耽搁,拿着手电筒下去,看到里面有大大小小大概十来个箱子,她把靠手边的打开。 黄澄澄的一片,全是一块一百克的大黄鱼,大概八十根,差点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家人们,原地发财啊,接不接呀? 虽然她是富婆,也没直观的看过这么多黄金,只有银行卡里数不清的零啊。 七七打开第二个箱子,是亮眼璀璨的珠宝,南洋珍珠、大溪地黑珍珠、Akoya珍珠堆的满满当当的,还有拳头大小的十来颗夜明珠,这随便一颗,不都几十上千万啊! 第三个箱子装着的是古董瓷器,边上还用棉花围了一圈,苏明月算是半个行家,这些瓷器都是清雍、清乾和宋汝的,是最值钱的,一对汝窑天蓝釉刻花鹅颈瓶,三个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 嘶,她要没记错,当初在国外,拍卖价达到了5.5亿人民币啊! 难怪苏建军要设计顾家,搁谁不眼红啊!顾家简直是个巨大的宝藏! 压低的还有一对元青花萧何约下追韩信梅瓶,拍卖价7.1亿。 看的苏明月走路都有些发飘了。 还好她截胡了,不然这些都被苏宝珍偷走了。 那可太气人了。 第四个箱子打开,在一顶做工精细的凤凰头冠,用黄金打造的,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精美的能放博物馆的程度。 边上摆着圈口不一定的黄金手镯,从小到大,一共三十对,还有古法打造的黄金项链五十对,耳环三十副、款式各样的金戒指五十个、脚链也有。 看到这里,苏明月心里酸酸的,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孩子还没长大!就已经准备了这么多。 没想到孩子没得,便宜别人了。 别怕,我会为你们报仇的,伤害你们的人,我让他们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她继续开箱,有一箱大黑石,一箱大团结,一箱袁大头,一箱金叶子等等…。 她全收进空间,地窖变得空荡荡的,苏明月带着七七走了。 至于那随地大小躺的两人会不会得偏瘫,那就不是她该担心的问题了。 下一站,苏宝珍的卧室。 苏宝珍嘴巴甜,会装,家里对她不错,那革委会主任儿子,对她更是死心塌地,送了她不少好东西。 现在,是她的了! 苏明月把基础物件收了,翻出藏在柜子里粉钻项链,珍珠手串,还有好几条金项链,一个金镯子,一块海鸥牌的手表。 好几件新的布拉吉,香江那边新款呢子大衣、列宁装,小皮鞋。 墙角的地砖里找出一个饼干盒,里面都是大团结,还有一块进口的劳力士、卡地亚。 乖乖,这得多会端水啊。 要知道,国外进口的手表,昂贵不说,轻易买不到。 这舔狗说送就送了。 这不就便宜她了,苏明月收!收!收! 收完以后,苏明月回了屋,七七把痕迹抹去,再从里面关上门,从窗户那飞了过去。 苏明月如法炮制的,把自己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她泡了个澡,已经在期待明天的好戏了。 苏明月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她要做兴师问罪的那一个。 七七则是欢快的整理物资,嘿嘿嘿,别人的,就是最香的。 她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闹钟响了,翻咕噜爬起来。 她钮枯禄苏明月,要开始演了。 她顶着鸡窝头,慌乱的大声惊叫:“啊啊啊,我的屋子……” 隔壁的被她吵醒,“咻”的一下睁开眼,看到屋里光秃秃时。 林玉芬大叫:“啊啊啊,家里遭贼了…” 转过头,看到一丝不挂的苏建军时,差点晕厥过去,“她爹,报公安,我们家被偷了!” 苏建军急的火烧屁股一样,看家里被搬动过的痕迹,地窖里的宝贝肯定没了。 那些黄白之物,他怎么报公安,查到他也得去蹲篱笆啊! 这是认准了他会吃这个哑巴亏啊! 是谁,究竟是谁。 苏建军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阴沉,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 苏宝珍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妈,我的衣服,我的表,都没了,呜呜呜…” 苏明月穿着拖鞋,跑了出来,苏宝珍看到了,没有理智的疯扑上去,眼神仇恨,“是你,肯定是你,你看不得我过的好,偷了我的钱,你这个扫把星,我杀了你!” 苏明月还没等她靠近,一脚给她踹飞,她跟个破布垃圾一样滚了几圈,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 林玉芬拍着大腿,哭的撕心裂肺的:“宝珍,你摔哪儿了?你别吓娘啊!” 她气血上涌,破口大骂:“苏明月,你去死,你去死!” 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她这些年的积蓄存款,全都没了。 她恨不得把苏明月扒皮抽筋,砍成几块。 苏明月拿着鞋底反手给她抽上去:“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偷了我的东西,你还想狡辩,我不活了。” 她丢掉鞋子,朝着一边的窗口跑去。 苏建军眉头一挑,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他刚伸起尔康手。 就看她在窗口那要死要活的嚎叫:“妈啊,你怎么死的早啊!留下我一个孤儿,被人欺负都不知道找谁说理,你还不如把我带走算了,我没人疼没人爱的,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这动静,把对面那筒子楼里的工人都给炸出来了。 大喇叭是吃瓜第一线的,她跑的比谁都快,腿都挥出残影了。 一脚踢开苏家的门,着急的问道:“明月,你怎么了,可别想不开,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给你做主!” 张婶子李婶子全来了,跑的直喘气,就怕来晚了,苏明月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的。 苏明月站在凳子上,装作要往下跳,“婶儿,你别劝我了,后妈要我把工作让了,去下乡,我都答应了,她还昧下给我买的物资,说是我偷了,背上这么个罪名,我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她说家里遭小偷了,为什么不报公安,指定是我,还不是因为我没妈,没人给我撑腰,我爸就怎么看着,也不管,我也寒心了,还不如随我妈去了!” 姐懂一些演技,演的毫无痕迹! 第18章 拿到户口本,给全家报名下乡 她身子摇摇欲坠的,把一群人吓得够呛,这里是二楼,下面铺的青砖。 这要跳下去,头先着地,脑浆都得砸出来了。 要不是受尽委屈,谁想死啊! 张婶子义愤填膺的,“苏主任,你几十岁的人了,家里都管不住,怎么管厂子里几十号的人,你今天要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请厂长出面!” 苏建军一听,也急了。 让厂长来,还得了,他还想不想干了? 顾不上其他,他连忙解释:“张姐,误会,玉芬她不是这个意思,家里遭贼了,她气昏头了,才口不择言的。” 张婶儿不买他的账,冷着一张脸:“急了就可以泼脏水啊,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你说被偷了,为什么不报公安,该不会是你贼喊捉贼吧!” 林玉芬看大家站在苏明月那边,胸腔的怒火不断上涌,眼都充血了。 在她理智那根弦将要崩塌的时候,苏建军拉了一把,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苏建军呕的要死,也只能吃下哑巴亏。 他硬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大姐,我给明月这丫头赔个不是,晚点让公安来一趟,没了的物资,让玉芬重新补办,厂长那就不用麻烦了吧!” 大喇叭扶着柔弱可怜的苏明月,心疼的说道:“明月,你看行不,不行我们去找厂长给你做主!” 苏明月眼珠子一转,不能让厂长出面,闹大了,苏建军工作保不住,她还怎么卖啊! 她委委屈屈的,看的苏家军牙疼,也不傻,反手一巴掌打在林玉芬脸上。 林玉芬瞪大眼,就跟天塌了似的,不可置信道:“老公,你打我?” 两人那是家属院的模范夫妻,恩爱和睦的,这是第一次苏建军朝她动手。 周围异样的目光跟刺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目露凶光。 把这一切算在苏明月身上,都怪苏明月,要不是苏明月,她会被打,会这么丢脸吗! 苏明月就是个扫把星。 苏建军看她的蠢样,吼道:“你怎么给人当妈的,有你这么冤枉娃的吗,赶紧给她道个歉!” 林玉芬脸颊红肿,她指着苏明月,“你要我给她道歉?我呸,她就是个贱种,我……” “啪啪”又是两巴掌。 打的林玉芬跌倒在地,苏宝珍爬过去,哭的声嘶力竭的,“姐,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就朝我撒气!打我骂我都行,别逼我妈了,求你了,呜呜呜!” 说着,她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苏明月暗地里翻了个大白眼,狗日的,现在还不忘记设计她呢! 真要跪下去,明天就得传她是压迫人民的臭老九了。 她可不会上这个当。 喜欢跪是吧,我让你起不来。 她扑了过去,按住苏宝珍的肩膀,用力一压,“咔嚓”一下,又是一个骨折小技巧。 苏宝珍得意的表情一僵,瞬间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苏明月跪坐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宝珍,工作给你,家里的都给你,是我不好,新时代了,你咋还跟个奴隶一样,动不动就下跪的,这可使不得啊!” 说完,她转过头,林玉芬心头一跳,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苏明月眼神挑衅,哑声说着:“阿姨,就算你是保姆,爱爬男人的床,可宝珍还小,你教她这些,你是想毁了她吗!人民站起来了,她咋还自甘下贱的,白费了伟人的教导啊!” 今天这出,给苏明月演爽了。 爽文吗,就得这么来。 来啊,互相伤害,菜就多练。 大家眼神鄙夷,原来是爬床上位的,那苏宝珍,不就是私生女。 她们记得,苏宝珍也就比苏明月小了两个月,说明顾妍还在的时候,两人就搞上了。 那顾妍怎么死的,就有待商量了。 林玉芬好像衣服被人扒了观赏,满脸的屈辱。 最终还是低下她高贵的头颅,给苏明月赔礼道歉。 但名声也彻底的烂了。 等那些婶子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苏建军狠厉的眼神看向苏明月:“你满意了,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家里被你闹得乌烟瘴气的。” 苏明月都不带怂的,她意有所指的说道:“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那声爸爸,叫的苏建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用说,准没好事! 她眨巴着眼,表情无辜:“爸爸,咱屋里的锁没有撬动的痕迹,那就是有人从里面开门,跟贼人里应外合的,饭菜又是后妈做的,我吃完晕乎乎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你老了,后妈还保养的好,年轻男人还多着呢!钱都偷了,偷人也就是顺便的事儿,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苏建军狐疑的眼神落在林玉芬身上。 男人嘛,我出轨可以,你出轨就是不行。 他眼神无比阴沉。 林玉芬一看,坏菜了,连忙说道:“当家的,你信我,我没有偷家里的钱,更没有找其他男人。” 苏建军脸色狰狞,一比兜给林玉芬打上去:“你最好没偷,让我发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落,他怒气冲冲的去了公安局报案,只能把数目往少了说。 公安立案后,很快展开了调查! 可惜,一无所获,还被定为入室盗窃悬案。 作案的当事人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拿着户口本,先去了粮站,现在工人,女的每个月定量25斤粮食,男的32斤,不能全要精细粮,和粗粮混合。 苏家不缺吃的,已经两个月没来取了,一家四口,一共204斤。 苏明月吃不惯粗粮,少要玉米面,多要红薯,称下来,30斤白面、100斤红薯、74斤玉米面。 翻出油本,去油站把上面的油也取了,在不取就要过期了。 油就比较少了,一个只有一斤油,排了大半天队,取了八斤油。 把这些丢进空间,找了个没人的地,乔装打扮好,拿户口本和存折去银行,把里面的钱取了。 林玉芬是被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找户口本补办存折,那她不是白拿了! 她跑了沪市大大小小好几个银行,总算分开把这两万三千块钱取完了。 交给七七后,换回原来的衣服,要去给一家子报名下乡喽。 第19章 一户口本,全去大西北 小说里,苏宝珍是去西南那边,好像是川省吧,在山里找到了一批土匪没有运走的金银财宝,还捡到了好几块狗头金。 她全收进空间了,八十年代黄金涨价,才拿出来的。 其他的古董也是卖出了天价。 她记得,原主未婚夫老家也在那,这不凑巧了吗! 她也要下乡,她要把苏宝珍的机遇截胡了,至于顾淮安,先打听一下。 要是各方面符合她择偶标准,她可以接触了解一下。 她不会一竿子把人打死,也不会把人想的太好的。 结婚嘛,怎么可能和谁都一样? 跟喜欢的,日子那叫一个蜜里调油,不喜欢,给她退!退!退! 她朝街道走了过去,上山下乡运动,五几年就开始了,鼓励城里读书的人下乡建设农村。 实际是城里没有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安置,人多了,怕闹出麻烦,还不如把烫手山芋甩给大队。 分开管理,人少,闹不出多大的事儿。 南方那边,一年要种两季粮食,猫冬都没个清闲的时候,多数人都选择东北,粮食够吃不说,冬天没活做,可以躺炕上捂着。 苏明月拿出户口本,递给街道工作人员,“同志,你好,报名下乡!” 工作人员看到有人主动报名,高兴的不行,“同志,你要去哪里,我给你登记!” 他态度热情,没办法,现在的人,都不乐意下乡。 三催四请的,不去,只能强制执行了。 “一家三口,去大西北!” 工作人员一听,脑袋卡壳了,“啊,去大西北?” 人家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工作人员也不能把人坑了,他不确定道:“同志,大西北漫天黄沙,住的土房子,去哪都是开荒种树,那边条件很艰苦的,你确定要去吗!” 这知青下乡,去了就没回来的,除非家里有关系。 谁不想选个轻松富裕的大队,少干点不说,还能吃穿不愁。 最好是附近的大队,还能回呢! 但那几乎不可能,附近大队,那是紧俏货,去的都是关系户。 虽然明面上下乡由街道统一调配,这其中可操作的多着呢! 苏明月毫不犹豫的,“同志,就去大西北,我妹说了,不在城里虚度光阴,那是堕落的,农村就是她的家,励志终身滚泥巴,要磨一手老茧,练一颗红心,当一辈子的社会主义新农民,去国家需要她的地方,我爸妈虽说一把年纪了,也在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为建设农村出一份力。” 工作人员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话,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同志,感谢你全家对国家的付出,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要是谁都有你家这种觉悟,我们工作也不至于难开展了。” 苏明月心里都快笑翻了,正色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先给我办吧!” “好嘞好嘞,马上!” 说着,工作人员拿着钢印,几下就给她办好了。 下乡补助,一个人两百块,三个人就是六百块,苏明月揣进挎包里。 趁着别人不注意,塞了两个大白兔奶糖给工作人员。 “同志,你们辛苦了,我的下乡地址,能不能去川省啊,我未婚夫在那边,他当兵的。” 哦,军属啊,那可以优待。 他绝对不是看在两颗大白兔奶糖的面子上。 “当然可以。” 他拿着钢印,马上就给办了。 川省的下乡补助,没有大西北高,只有一百五,苏明月拿着钱,转头走了。 这一户口本,算是送下去了。 来都来了,她打算去黑市打卡!不说七十年代黑市物资是外面的十多二十倍吗! 她空间里这么多,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还是出一点,钱嘛,不嫌多的。 她要为四合院添砖加瓦! 说干就干,当下就找个没人的巷子,进入空间。 她换了一身灰色的工装,带上假发,拿着化妆盘,熟练的上妆。 现在的人普遍皮肤蜡黄,枯瘦,大概是时代赋予的特色,但精神气很好。 人的骨骼随着年纪增大,才会有所改变,苏明月也没想着装作老太太或者弯腰驼背的妇人。 低头弯腰去卖货,糟的哪门子洋罪呢! 她很快画好了,就是很平常的一张脸,人群里,能看到好几个这样的。 就连脸上的雀斑黄褐斑,都画的很逼真。 苏明月拿着背篓,七七已经准备好物资了,她没拿太多,要去探市场的底,只拿了十块梅花牌手表,五块海鸥牌手表,十斤富强粉、八斤猪板油、十尺小碎花布拉吉。 把这些装在背篓里,用破布盖着,在拿了把小锤子放在挎包里防身。 万一遇到黑吃黑呢!骨头都给他敲碎。 她出了空间,径直去了黑市,黑市并不难找,原主也去过,在东北角废品收购站的后面。 黑市入口处,有两个小伙子守门,这也是方便里面的人交易。 不然被红小兵冲进来,一锅端了,谁还敢来黑市!负责人不得喝西北风了? 现在混黑市的,那都是有货源有手段的。 苏明月也不敢小瞧了他们,低调的交了一毛钱,背着篓子进去了。 里面摆摊设点的,卖什么的都有,最畅销的是猪肉和鸡蛋。 猪肉摊前面一堆人疯抢,毕竟不要肉票,家里孩子要吃肉,贵就贵点。 苏明月打听了一下市场价,虽然没有二三十倍那么夸张,但都是翻倍溢价的。 在供销社,猪肉0.7元一斤,在黑市翻了三四倍,根据猪肉的质量,大概两元左右一斤。 这也太贵了,难怪都说普通人家,不逢年过节的,压根吃不上肉。 不是工人,你就没有票据,想吃肉,就得去黑市,价格高的吓人。 当然,苏明月是商人,在商言商,不能圣母到去把猪肉价格打下来吧。 她读者要骂她了! 第20章 去黑市摸物价 鸡蛋六毛一斤,黑市翻了三倍,要一块八,厂里发的粮票,在黑市三块左右一斤,布票五块左右一尺,工业品三十块左右一张。 苏明月心里有了个底,看在一边玩石子,实际眼睛咕噜咕噜转的小孩子,她走了过去。 别看他小,精着呢! 她摸出两颗水果糖,开门见山的说道:“小朋友,你们老大在吗!我想找他做一笔生意!” 小龙停住玩石子的手,眸光落在他的背篓里,说话却很成熟:“你能拿什么货!我们老大很忙的!” 混黑市的,就算是小孩子,也慧眼识珠,别看苏明月打扮的平平无奇的,那周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普通! 不过,普通人,也来不了黑市! 苏明月从包里摸出一块梅花牌手表,这是瑞士品牌,最早进入中国市场的手表之一,供销社价格大概是180—290之间,需要手表票或者工业票。 黑市价格大概在400—600之间,毕竟是七十年代热门款式。 “这样的,我还有好几块,能见你们老大吗?” “能,跟我来!” 小龙一看,笑意真诚了几分,带着她去了后边的小院子。 木门关的严实,他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暗号对上,门打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凶狠的硬汉脸。 苏明月也不怕,她有空间,怕个嘚儿。 情况不对,先跑为敬! 小龙覆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看了苏明月几眼,点了一下头,“进来吧,老大在呢!” 苏明月进去,屋里装饰复古,难怪都说七八十年代的倒爷后面都是百万千万富豪了。 这摆着的,随便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一道爽快的笑声从后门传来。 “哈哈哈,我就说今儿个喜鹊怎么一直叫,感情是贵客来了!快坐!” 小龙给她介绍,“这就是我们宋哥,这里的老大!” 被称作宋哥的人,大概四十来岁,一米七八的个子,国字脸,瞧着是个好相处的。 但能在黑市混的如鱼得水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宋哥吩咐他,“给贵客倒一杯茶!你想找我谈什么生意!” 小生意都是底下的人出面,大生意他才会现身。 小龙动作麻溜的给苏明月倒水,硬汉一看就是打手之类的,站在宋哥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宋哥作为黑市老大,警惕性很强,他不动声色的打探,“妹子,看你面生啊,是熟人介绍的,还是第一次来啊?” 苏明月四两拨千斤的回了过去,“重要吗!宋哥,先看货吧!” 她把梅花牌手表递了过去,宋哥接过,检查了一番,是全新的。 “就一块?” “这里还有好几块呢!” 她把背篓上的破布揭开,露出里面的手表富强粉猪板油。 宋哥看的眼都亮了,贵人,这才是贵人。 他对苏明月更客气了,笑的嘴角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妹子,这些你怎么卖?价格合适,我全要了。” 苏明月不怕他验出假货,原主家里也有几块不同牌子的。 她仔细看过,一模一样。 她想了下,“宋哥,我来,肯定诚心跟你做生意的,谁不知道你为人仗义,出价慷慨啊!” 她彩虹屁把宋哥夸了一遍,宋哥还是很受用的。 “妹子,你都这么说了,那哥也不能让你吃亏,有来有往的,以后有什么好货,你要想着哥,就靠你们吃饭了。” “你看这样行吗!梅花牌手表,一块我给你550,海鸥牌的250,富强粉供销社0.25元,我给你一块二。 猪板油,那是我们黑市的紧俏货,你都喊我哥了,那就是自家亲妹子,我不给你低的,一斤两块,碎花布料,那是转头就没,有多少,你都给我送来,哥给你十块一尺。” 无奸不商,苏明月也讨价还价,“哥,我家里孩子还等着钱买奶粉呢,你也别为难妹子了,梅花牌的少于600不买,为了这几块手表,我男人还在篱笆里蹲着呢!海鸥牌的二百五多难听,你给我二百八,我们一起发发发,你看怎么样?” 物价她打听过,宋哥给的,还算公道,明显想买她个好。 宋哥也很爽快,“行吧,就按你说的来,你有好货,送哥这来,我什么都收。” 苏明月也笑的跟个小狐狸一样,“放心吧,有的你赚,我们先点货。” 她弯下腰,把手表拿了出来,宋哥给马三使了一个眼神。 马三会意,爬满青筋的手朝着苏明月后背袭了过去,她反应极快,侧头,一把捏住,用力一拧。 手腕瞬间扭曲,他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苏明月眼神也冷了下来,“宋哥,你什么意思,要跟我撕破脸?” 想黑吃黑?只有她吃别人的。 信不信她一枪子儿,送他去见他的太奶。 【贝贝们,喜欢的点个书架催更吖,单机让我绝望得嘞】 第21章 送上门的二等功 宋哥反应快,一脚给马三踢了过去,呵斥:“你这么回事,这是对待贵客的态度吗,还不赶紧给我妹子道歉!” 马三低着头,态度端正:“抱歉,同志,吓到你了,点货这种事,我来就行了。” 宋哥沉着脸,“还不赶紧去点货,别累到我妹子了。” 转头,又换上一副笑脸,“妹子,让他来,咱们把账结了,你全要钱,还是一半钱,一半票,什么票都行,还是有指定的。” 苏明月知道,刚刚马三就是在试探,要是她手无缚鸡之力,今天走不出这里。 真是个老奸巨猾的,还贪。 可惜,她苏明月也不是吃素的。 苏明月没有被吓到,风轻云淡的,“我要全国油票和粮票,其他票据都不要,换成钱或者黄金也行。” 宋哥挥手,小龙立刻去抱了个大箱子出来。 这时,马三也清点好了。 宋哥把箱子打开,钱票拿出来,他数着:“一共是7528块钱,这里是一捆一千块,五捆五千,剩下的2528块钱,我给你一百斤全国粮票,一百斤全国油票,二十块金条,一条一百克的,你看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了。” 苏明月拿过钱,当着他的面,飞快的数着,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块。 她把这些装进背篓里,宋哥又递了两块金条过来,在苏明月不解目光中,说道:“今儿个来一趟,害我妹子受惊了不是,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黄金唉,谁不爱,苏明月接了过来。 她挠挠头,一脸的老实淳朴,“他没事吧!我平时力气大,家里那石墨都让我砸碎了!” 宋哥眼角一抽,马三那脑袋都不够她砸的。 马三也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气,力气这么大?这是怪物吧! 不管两人怎么想,苏明月友善的说道:“宋哥,下次你让这兄弟别吓人了,误伤就不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背起背篓,盖上破布,无视三个人风中凌乱的表情,走出黑市。 再找了个没人的地儿,进空间换回原来的那身。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该回去遛狗咯! 还没到家属院,就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苏明月定睛一看,不是苏建军是谁。 左看右看,跟偷狗的似的。 苏明月不动声色的跟上去,看他拐进左边的巷子,最终在四十三号面前停下,他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木门打开,走出来一道年轻的身影,她身边的小男孩扑了上去:“爸爸,我好想你!” 苏建军把男孩抱起来,亲了两口,脸上是苏明月不曾见过的慈爱:“爸爸也很想你,小伟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 小伟点点头:“有哦,就是很想爸爸,你什么时候接我们去住小洋房啊!” 苏建军捏了捏他的鼻子,宠溺的说着:“等爸爸把赔钱货打发了,就接你跟妈妈去过好日子!” 说着,他挤进门去。 木门关上,隔绝苏明月的视线。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苏建军,我看你怎么死。 她没进去,转头回苏家。 林家母女没在,苏明月怕她们来阴的,防不胜防。 她让七七调出监控。 果不其然,两母女理智全无,丧心病狂去找了革委会主任的儿子。 那是苏宝珍的头号舔狗,看苏宝珍没一块好皮,心疼的不行。 得知是苏明月打的,眼里的阴鸷怨毒都快从屏幕溢出来了。 来噻,来打我噻! 让你尝尝大女主的虐渣铁拳。 哼,一帮子装货,一帮子low货,林玉芬一巴掌,苏宝珍就是降龙十八掌。 三个人商量好了,就等着明天下午行动。 苏明月困的打了一个哈欠,档期太满了,又不是什么虐渣专场。 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半夜,还是被七七的警报声吵醒的。 她迷迷瞪瞪的,“怎么了!” 七七小奶音里都是急切,“主人,警报响了,电台那有异动!好几个人呢!” “出发!” 特务来了,还等什么?收他去了! 她快速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把门锁好,走出了了小洋楼。 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没人了,夜黑风光的,适合杀人越…呸呸呸…是伸张正义。 她过目不忘,很快就来到了巷子口,左右看了一眼,是不是…太安静了? 她握着包里的勃朗宁手枪,缓步走了进去。 没从前门,怕打草惊蛇,她看了一下墙边的大树,跟个猴一样窜的飞快,轻松的跳了下去。 电台的滴滴滴声又响起来了。 暗处潜伏的顾淮安看到苏明月的刹那,眼眸陡然变得冷厉。 她,怎么会在这? 许烈眼眸瞪大,指了指,“她…她不是…!” 话没说完,对上顾淮安深如寒潭的眼眸,他忙闭嘴。 为了抓捕这些特务,潜伏了快半个月了,今晚就能一网打尽了。 顾淮安冷声说道:“按照计划进行,不要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是,团长!” 许烈应道,跟其他战友配合行动。 除了他们,还联合了地方公安,可以说,这片区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所以,苏明月是怎么进来的? 随着苏明月的走近,电台声消失了,她不由得放轻呼吸。 “咯吱”一声,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匕首在夜色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刺向闯入者的脑门。 顾淮安眉心一蹙,下意识想出手。 只见苏明月反应极快,一个侧身,匕首入木三分。 这是要她死啊! 经过专业训练的黑影朝她袭来,被苏明月一把抓住。 左三圈,右三圈的,甩了几圈,往上一抛,又落了下来。 苏明月一脚踢过去,人影呈抛物线砸在木门上,哐当一下,砸在他身上。 其他人则是看呆了,天,菩萨,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这女的把一个大男人当炮仗摔了。 顾淮安深邃的眸色落在苏明月身上,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光亮! 苏明月没有给他反弹的机会,一脚碾在他的手腕上,嗓音清冷:“想杀我?我先送你下地狱!” 第22章 特务死不足惜 男人一张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额头上渗满冷汗,疼得脸色都白了,“你…你是谁!” 反派死于话多,苏明月拔出那把匕首,朝着他胸口刺下去。 特务,死不足惜。 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道黑影袭来,哟!还有同伙?正好一起收了! 二等功吗!不嫌多的!多多益善!苏明月一个反踢,拉开安全距离。 男人动作快,也不影响苏明月发挥,她掐住男人想摁她的手。 一个用力,只看人影拔地而起,在许烈惊恐的目光中,砸在破碎的门板上。 门板下的人,被砸的眼球翻白,晕过去了。 在许烈还没反应过来,那把锋利的匕首距离他心脏只有五厘米。 许烈破防了,大喊:“顾哥,救我!” 下一秒。 苏明月白皙的手腕被粗粝的大手握住,能感受得到他掌心的厚茧。 她抬头,对上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她眼里也闪过一抹杀意。 另外一只手摸到枪,大概预判了她的预判。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掷地有声道:“我们是中国军人!” 嘎?不是,军人!那她刚刚打的? “系我呀!我系军人!” 他举起手,被打的浑身都疼。 苏明月看他捂着屁股起来,一瘸一拐的,心虚的解释:“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军人!” 殴打军人,要上军事法庭的吧! 贱手,你倒是反应慢一点啊! 其他战友快速把地上的人捆起来,试了一下,还有呼吸。 顾淮安冲进屋,没看到要找的电台。 许烈龇牙咧嘴的,抱怨道:“又跑了?咋跟个老鼠一样的到处打洞啊!” 公安局领导也来了,他汇报:“周围都有人蹲守,没看到任何人逃出去!” 没有出去,那就只能藏起来了。 苏明月打量着四周,眼尖的看到了脸盆架有搬动的痕迹。 她走了过去,挪开盆架,拿出小锤子。 许烈怕了她了,讪笑道:“同志,你要干什么!” 苏明月没理他,敲了一下,下面有回响,是空的。 顾淮安拿过她手上的锤子,几锤子下去,地板碎了。 这条通道,是……? 他眼眸冷光闪过,下命令,“一队人跟我去下去,许烈,你带人去南郊,别让他们跑了!” 话落,他看了苏明月一眼,毫不拖泥带水的跳了下去。 留下苏明月跟公安局领导大眼瞪小眼的。 苏明月的雷霆手段,他们也看到了。 领导是个场面人,他笑着说道:“小同志,你这么找到这里的,今儿个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的抓捕行动不会这么顺利。” 可不,凶残的特务一号,直接被她打废了。 这反应,这动作,这武力,还有侦察反侦察能力,都是一绝的。 公安局领导都想把人招进公安局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明月神色坦坦荡荡的,如实说道:“我家附近的,住在钢铁厂家属院,前儿个不是有人抢劫吗!我帮着把人抓了,心里想着不对劲,哪有大白天抢劫的,除非为了掩盖什么! 就摸进来了,听到了滴滴滴,我妈妈以前是红色资本家,她教我认过,那是电台发报的声音,我就留了个心眼。” 她老实巴交,一副很实诚的样。 公安局领导倒不怀疑,反正都要回去接受调查。 苏明月更不怕他查了,她经得起查。 等了三个小时,顾淮安才收队,这次的特务一共五人,全都抓捕归案。 还收缴了一台电台,四封即将发往国外的密信,记录了其他几处特务的落脚点和联系方式。 其中,苏明月制服特务,发现通道,功不可没。 二等功,实至名归的。 第二天中午,公安局携带街道的工作人员,一起给她送来了锦旗,还给了两百块的奖励。 苏宝珍看苏明月被人围着,众星捧月的,一颗牙都快咬碎了。 抓什么特务,铁定是捡漏的,她苏明月会有这么好的心! 是她抢了属于自己的高光。 绊脚石,就应该除掉。 她眼神怨毒:“等着吧,晚上让你身败名裂,谁看得上你这个破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林玉芬被打怕了,她看苏明月邪门得很,不确定的问道:“那李三能不能行啊!要是被发现,苏明月会打死我们的!” 苏宝珍看她那没出息的样,不耐烦的说道:“妈,你咋这么没用!这也怕那也怕,你属乌龟的吗?你按我说的就行!” 话是这么说,林玉芬心里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贱人不死,她跟宝珍都没好日子过。 只能拼一把了! 光是想想苏明月跪在地上给她舔鞋的样,她心里爽翻了! 垃圾,就该被踩在泥里! 她的女儿,才是光彩照人的苏家大小姐。 她看苏建军没在,又嘀咕道:“你爸也不知道咋回事,天天往医院跑,也没见他伤的多重啊!” 这男人,有钱不好管! 可别给她整出个什么私生子来,更糟心了。 苏宝珍最烦她啰嗦,没好气道:“你是没男人活不下去了?他是去医院,又不是去偷人!快去做饭,我饿了!” 林玉芬哽住,看她是病号,好声好气的哄着:“好好好,马上去做。” 话落,她走进厨房,给苏宝珍做了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西红柿炒蛋。 油水放的足,一端上桌子,香气扑鼻。 苏宝珍还算满意,正想下筷,苏明月一把端走。 苏宝珍咬牙切齿的,“苏明月,那是妈给我做的!” 苏明月故意气她:“你妈就是我家保姆,你一个下人的女儿,我没让你跪着就不错了,想吃啊,求我啊!” 看苏明月脸上的挑衅,苏宝珍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怎么就有这么阴魂不散的人啊。 她要抓狂了。 林玉芬怕她冲动,拉着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接着附小做低,讨好的说道:“明月,你别生气,宝珍她就是饿了,脑子都糊涂了。” 她推了苏宝珍一把:“去给你姐倒杯红糖水,就当赔罪了!” 苏宝珍憋屈的想掀桌子,凭什么让她倒水,她又不是苏明月的佣人! 林玉芬给她使眼色,她瞬间明白。 不情不愿的去了。 厨房里,苏宝珍咬牙切齿的,往杯子里倒了两包粉末,眼神扭曲怨毒。 吃吃吃,吃不死你! 第23章 买一送一,惊不惊喜? 她把屋里的窗帘拉上,屋里变得黑乎乎的,提着棍子走到门后。 召唤出七七,七七拿着锤子,表情凶狠,“欺负主人,坏蛋,七七生气啦!( ?_? )” “嘘。”苏明月指了指外面,示意它去床上躺着,伺机而动。 七七点头,飞了过去,乖巧躺在被子里,握紧小铁拳,等坏蛋来了,它邦邦两拳。 二柱子都给他捶来弯到屁眼里去。 看他还敢不敢打主人的主意? “咯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猥琐的男声响起,“心肝儿~哥来了!快让我摸摸你的大屁股,勾的哥走不动路,让哥给你下个种,你好给哥生个大胖儿子。” 他浑身一股子酸臭味,迫不及待的用手掏了两下裤裆,头上虱子扎窝了。 嘴角留着哈喇子,苏家大小姐,谁不知道,远近闻名的美人,屁股翘,胸大,腿还长。 要是让他揉上一把,哦~光是想想,他都爽上天灵盖了。 二柱子也跟着激动的吐口水了! 苏明月恶心的够呛,她要是没有记错,这是附近的流浪汉张强吧! 捡垃圾为生,不是偷这家大姑娘的贴身衣服,就是偷那家小媳妇儿的裤衩。 街道抓去关几次,出来他还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泼皮无赖。 后面的李三阴冷的说道:“别磨磨唧唧的,赶紧上!” 他手上拿着相机,满脸阴鸷,只要张强得逞,他用海鸥相机拍下照片,再找个私人复印,撒的满大街都是。 苏明月算是彻底毁了,到哪,都是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敢打他的宝珍,他要她生不如死。 宝珍就是太善良了,有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瞧瞧,都把她打成什么样了。 这么好的宝珍,就由他来守护吧! 苏明月,欠宝珍的,我要你千百倍来偿还。 张强抹了两下嘴角的口水,看床上的鼓包,猥琐的朝床上扑过去。 “美人儿,我来了。” 他激动的一把拉开被子,还没撅着肥厚滂臭的嘴亲下去。 只看银光一闪,铁拳朝着他后颈砸下。 下一秒。 “砰”的一声,人影倒下。 屋里太黑,李三没看到对方怎么出手的,他刚露出头,就被苏明月秒了。 苏明月一闷棍下去,李三“轰”的一下倒了。 苏明月一脚给他踹了上去,不解气,在踹了几脚。 把他手里的海鸥牌照相机拿走,翻看里面的照片。 越看到后面,苏明月法眼里的杀意越重,全是女的裸照。 部分女的她有印象,都是跟苏宝珍有过节的。 玛德,他用这损招害了多少人?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别说七十年代,后世对女的都是致命性打击,这不就是变相的霸凌吗! 苏明月一键删除,把相机丢进空间,一脚碾在他那张还算白净的的脸上。 踩出几个鞋印,苏明月指挥七七,“把他们的衣服扒了!” 她从空间里拿了四包公猪配种的药,给两人强塞下去。 两个大男人在苏家厮混,八卦更炸裂吧! 而且,李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老娘看的比命还重要。 她得去通风报信! 儿子毁了,李家不得跟苏家拼命,尤其是苏宝珍! 回旋镖吗!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是最疼的。 还没等她把人拖出去,门口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哦,又有人来了? 啧,好吧,继续虐菜。 这次,又是谁呢? 好期待哦! 林玉芬去找苏建军,苏宝珍原路返回。 只要一想到苏明月痛哭流涕,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的样。 心里美的冒泡! 贱人,让你跟我作对,我苏宝珍可是天选之女。 你的嫁妆,小洋房,工作,全都是我的。 谁让苏明月长得好的,都是爸的孩子,凭什么她五官平平无奇,苏明月却白净好看,精致明媚的。 那张脸,好像在嘲笑她是个丑小鸭,她是白天鹅。 每每想到,她就嫉妒的不行,她要毁了苏明月。 让她人尽可夫。 现在,她要第一个看到苏明月的惨样! 她上楼,推开苏明月半开的房门,里面漆黑黑的。 不…不对,怎么没有动静! “哒哒哒…” 苏宝珍后背发凉,腿都有些软了,她僵硬的转头,看到是钟表在转动。 她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自己吓自己!” 这时,耳边传来幽灵一样的冷笑:“你没有自己吓自己,我会吓到你。” 木棍迎面砸下,苏宝珍顿时头破血流,她眼前一黑,“哐”的一下,砸在了地板上。 苏明月提着木棍,在她身上抽打,打的她浑身青紫,再给她喂了一包公猪配种的药。 药效发作的两男人,粗暴的把苏宝珍的衣服撕了。 张强嗷嗷叫,女人,好香的女人。 我拱,我使劲拱。 那大…哦,不,应该说是小强子,跟小拇指一样。 苏明月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辣眼睛。 李三那玩意儿直接萎缩了。 这是什么卧龙凤雏?也能让苏宝珍找齐了。 看苏宝珍扭的跟个麻花一样,明显很享受。 你亲过来,我亲过去,那张强满嘴黄牙不说,还粘着烂菜叶呢! 妈呀,年代文,也有属于自己的燃冬了。 俺不中嘞! 三人抱着滚来滚去,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真是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啊! 呕,她快吐了。 算了,她好人做到底,先去通知李家的,林玉芬也快回来了。 好戏一出接一出的,根本看不完!哈哈哈~。 小洋楼不高,苏明月打开窗子,从二楼跳下去,飞快去了革委会主任家附近。 花了两颗糖,找个婶子帮她送信。 她又马不停蹄回来,在家属院附近窝着。 林玉芬没让她等多久,边上还有苏建军呢,好戏也该上场了。 七七在二楼探出一个小脑袋,苏明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七七摸出准备好的几个烟饼,点燃后丢在地上,屋子里顿时烟雾弥漫。 它凭空变出一个大喇叭,声音调整,用大妈音慌乱的喊道:“不好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生怕别人听不到,七七循环播放了七八次。 收好喇叭回空间,一气呵成。 林玉芬抬头,看到她家二楼正在冒黑烟。 她心里一喜,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了。 第24章 年代文也有属于自己的燃冬 她拍着大腿,哭喊道:“我家着火了,大家伙快去帮着搭把手,可别烧到筒子楼了!” 苏建军一副急的不得了的样,“哎呦,这可怎么办,明月还在屋里呢!” 其他人一听,屋里有人,那还得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快,拿桶打水,天干物燥的,燃起来还得了。” “去拿梯子来,从窗户爬进去,救人要紧。” 一群人招呼着,朝着苏家走去。 领头的男人一脚把苏家的大门踢开。 还没冲上去,就听到二楼传来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都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动静? 男的尴尬,妇女眼里迸发出光亮,张着破锣嗓子,“什么着火,玉芬,不会是苏明月在家偷汉子吧?” “哎呦,你咋摊上这么个女儿!丢死个人了。” “呸,真不要脸,大白天的,就开始偷人了,比那老娘们还饥渴!” 苏建军养的什么贱货! 林玉芬高兴的想要放鞭炮庆祝了,苏明月,你也有今天! 让你当狗你不当,那就人人喊打的臭老鼠吧! 林玉芬一脸自责,眼圈泛红:“这可怎么办!这丫头,怎么这么糊涂,都怪我,是我没有管好她!” 她低下头,嘴角勾起,心里别提多得意,今天的谋划,天衣无缝。 苏明月,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苏建军跟她一唱一和,恨铁不成钢的,“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我愧对苏家列祖列宗,养出这么个孽障,我要跟她断绝关系,就当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他捂着胸口,身子摇摇欲坠的,一副随时要气晕过去的样。 也是一个老戏骨了。 林玉芬扶着他,哭喊道:“他爹,你缓口气,明月就是不想下乡,你别逼她了,这都逼的她随便找个男人,怀孕怎么办?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建军火冒三丈,怒吼道:“逼她?家里谁敢逼她?她不舒服就打我们,她就是个疯子,我当初怎么没把她掐死,今天,我就替老苏家清理门户。” 他气急的冲上去,一脚踹开门,看到地上的人时,傻掉了。 其他人的CPU,也给烧没了。 不是,说好的苏明月呢,怎么变成苏宝珍了? 张强头发怕是一个月没洗了,油唧唧,一缕一缕的。 那脸上黑的能搓下几层泥,指缝里乌漆麻黑的,身上一股子酸臭味。 李三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咦~ 就这?还给苏宝珍稀罕到了。 yue~,吐了。 大喇叭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大笑:“哎呦,我的亲娘唉,这辈子没这么炸裂过。” 其他人眼神放光,也把大牙笑掉了:“不愧是读过书的,思想就是开放,这就是她说的大女人。” “瞧她那骚狐狸样,在姐姐屋里偷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天赋异禀,你没看,买一送一啊,苏主任,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大家嘲讽的眼神落在林玉芬身上,她浑身被冷汗打湿。 完了,怎么会是宝珍。 被毁掉的,明明应该是苏明月啊? 群众的眼神,跟刀子一样扎在苏建军身上,苏建军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脸色阴沉,一脚给林玉芬踢过去,“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们分开啊!都是你生的好女儿,把我的脸丢尽了。” 蠢货,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林玉芬嘴里都是铁锈味,她目眦欲裂的冲过去,怒吼道:“别看了,别看了!滚出去。” 再看,她女儿还怎么做人啊。 终于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她癫狂大喊:“苏明月,苏明月呢?你给我滚出来。” 她环顾一周,没看到苏明月。 这时,苏明月手上提着饭盒,从楼下走上来,表情无辜:“后妈,你找我啊!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神色尴尬,都没说话,总不能说,来救火,还以为你搞破鞋了! 多冒昧啊! 苏明月挤开众人,看到屋子里满屋子的狼藉,她丢掉饭盒,痛心疾首的扑了过去:“我打死你这个贱货,你咋这么离不开男人呢!苏家列祖列宗都要为你蒙羞了,你要是痒了,你就用拖鞋拍啊!” 她左勾拳,右勾拳,打的她血水乱飞的。 跟我斗,你算老几? 她看的年代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极品吗!就是要摁死了! 省的她继续蹦哒的。 苏明月没有给她们开口的机会,捶胸顿足道:“爸爸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你看看,把他气成啥样了?我今天就替爸爸教训你,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你妈偷人,你也跟着偷,你咋不学好呢。” 大家伙看她下手狠辣,谁也不敢上前。 吃个瓜,谁也不想挨打。 这是苏家的事,林玉芬都不急,她们急什么? 被打?活该,谁让她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的。 林玉芬看到女儿被打,气疯了,尖叫着扑过去:“苏明月,你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女儿,我…啊……” 还没碰到苏明月,被她一脚踢开,砸在门上,吐出几口血水。 看的其他人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乖乖,好暴力。 还好没有惹她。 不然,一拳下来,她们就去见太奶了。 苏明月比她还会演,哭的不能自已:“后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都答应下乡,把工作转让苏宝珍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从小你就打我,不让我吃饭,把我关小黑屋。” 好一个无中生有,要打,也是她单方面的殴打别人。 别人打她,做梦呢! 她苏明月最不喜欢的,就是吃亏了。 此处,应该有掌声。 林玉芬,我要让你和苏宝珍翻不了身。 你们加注在原主身上的一切,我要你们千百倍的还回来。 谁都别想跑。 她也没放过苏建军,“爸啊,你是要把我逼死啊?我妈的嫁妆,你也给了这母女俩,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苏明月眼神犀利,苏建军,你敢承认吗? 你敢承认苏宝珍是你和林玉芬苟合的野种吗? 苏建军当然不敢认了。 第25章 顾家庞大的祖产 他额头冷汗直冒,他呵斥:“胡说什么,爸就你一个女儿,宝珍是你林姨和其他男人生的,想着她从小没爹,对她多了几分关爱,明月,你也太斤斤计较了。” 苏明月冷嗤:“那她就是父不祥的狗杂种了。” “你…你不要得理不饶人。”苏建军气的手抖。 苏宝珍是狗杂种,他是什么?狗杂种他爹吗? 苏建军眼前一黑又一黑。 大吃瓜群众全了,看苏建军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扒了一样。 让他觉得羞耻极了,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苏明月看他脸色狰狞,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哭的伤心欲绝的,“我才不信,她只比我小几个月,你敢不敢去医院去做亲子鉴定?” 听到去做鉴定,苏建军吓得腿都打哆嗦了,语无伦次的,“我…我…。” 他眼神慌乱,六神无主的,几乎实锤了, 感情原配还没死,他就婚内出轨搞上破鞋了? 林玉芬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她们就说嘛!哪有什么好后妈,绝对是装的,感情早跟苏建军滚到一起去了。 苏宝珍鸠占鹊巢,什么都要,她配吗! 有个性格耿直的婶儿一口浓郁的黄痰吐到林玉芬头上,骂道:“不要脸的骚货,你就是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也就旧社会才容得下你这种爬床主的奴婢,新社会了,我们要替天行道,伸张正义,打她丫的。” 大家最恨的,就是那些偷汉子的。 万一偷到自家头上怎么办! 也不管林玉芬是不是猪头脸,扑上去掐她大腿,扯她头发,头皮都快给她扯下来了。 “年轻你就管不住裤裆,老了你也兜不住屎尿,我打死你个骚老娘们。”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那私生女也不是好的,活该被千人骑万人压的,离了男人的二柱子活不了。” 苏建军急的嘴皮起泡:“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谁听他的?打的正上头呢! 林玉芬捂着头,气急败坏的大吼道:“宝珍才不是私生女!她个不被爱的,才是没人要的狗杂种,嗷、我的牙。” 骂声被打断在一片拳打脚踢里。 苏建军看女儿被搞,老婆被打,一口气上不来,硬生生被气晕死过去了。 有些妇女怕把她打死了,先报了公安。 公安很快赶来,苏宝珍还扒在男人身上,死活下不来! 公安脸都气黑了,分开把人押回公安局。 张强清醒后,怕坐牢,一口咬定是苏宝珍勾引她的。 李三毁了,他娘带着娘家一群人,把苏宝珍打的跟条死狗一样,林玉芬也不能幸免。 三人乱搞,影响情节严重,不出意外的,都被送去大西北改造了。 这辈子,大概是锁死回不来了。 苏建军在医院醒来,好像苍老了十岁。 床边的林玉芬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苏建军气的大骂:“蠢货,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没伤到人分毫,反而把自己送进去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的人,连累我抬不起头做人。” 林玉芬哭的跟天塌了似的,苏建军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建军,那也是你的女儿,你从小宠到大的,你不能不管了,建军,你给我想个法子,把她捞出来,那是我的命啊!没了她,我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她后悔了,她应该把药下的更重一点。 这样,苏明月就跑不掉了。 那贱人就是一个恶魔,自己的妹妹也下得去手。 去死,去死,她怎么不去死。 她神情癫狂,苏建军一把甩开她的手,不耐烦的说道:“我会想办法的,你最近给我安静点,我去疏通关系!” 他还有些把柄在林玉芬手上,不先把人稳住,她会鱼死网破的。 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麻烦。 一个女儿而已,毁了就毁了,他没放在心上,他家业是给儿子继承的。 林玉芬眼里露出狂喜,“建军,你一定要把女儿救出来啊!” 苏宝珍,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苏建军看了眼腕表,敷衍道:“知道了,我去找人!你把脸上的伤治一下。” 说完,他起身下床,跟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火烧火燎的往外走。 家里被贼人一扫而空,一分钱都没留下。 这些年,他工资全部上交,还能在外面养女人。 那么,这些钱,从哪里来的? 只看苏建军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骑着二八大杠,朝着城外走去。 这一切,都被苏明月实时监控着。 她在空间里,一边吃火锅,一边吃雪糕,这拉稀套餐,太上头了。 六月份的天,热的跟个蒸笼一样,只看苏建军骑了二十来里。 山路崎岖,人迹罕至,他又往里走了五公里左右。 苏明月要是没记错,这是…苏家祖坟吧! 苏建军来这儿干嘛? 荒山野岭的,不怕被人砍了? 她灵光一闪,联想到顾家那一批庞大的不知所踪的祖产,眼眸一眯。 难道…! 大概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苏建军朝着那不太起眼的坟包走去,坟石布满青苔,刻的字也模糊,周围大大小小的还有很多。 那老毕登跟做贼一样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弯下腰朝坟石后面一按。 前面摆贡品的坟台,就这么打开了一道能容得下一道身影通过的口子。 他拿出手电筒,猫着腰走下石梯。 到了地面,他被灰尘呛咳了几下,电筒照过去。 苏明月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好多箱子! 老毕登,一直哭穷,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吗? 他打开边上的小箱子,里面是一捆一捆的大团结,他拿了十捆,原路返回。 也没去医院,去找了他的相好。 她眼珠子一转,坏水就开始冒了。 渣爹,等着被制裁吧!作为顾妍的女儿,拿回祖产不过分吧? 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 又没烦恼了!嘎嘎嘎(? ?? ?)? 吃完就睡,没有烦心的人,苏明月那叫一个惬意啊。 第二天,早饭都是在空间吃的,煮了一锅螺蛳粉,全嗦了,香啊! 吃完收拾好,去医院了。 第26章 渣爹后妈狗咬狗 去干嘛?当然是煽风点火,给林玉芬添堵了。 她问了下林玉芬的科室和病房号,大摇大摆的过去。 林玉芬浑身都疼,坐立难安的,变故太大,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不少。 平时爱打扮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来岁。 看到光鲜亮丽走进来的苏明月,好像在嘲讽无能的自己。 她脸色疯狂,朝她扔了一个枕头,咒骂道:“小贱种,要不是你,我女儿会被抓吗?你这么恶毒,不怕天打雷劈吗?怎么!来看我的笑话? 我告诉你,不可能,苏建军会把她捞出来的,你就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死在乡下都没人埋你的!” 她似乎很笃定,苏建军会帮她捞苏宝珍。 苏明月坐在一边,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啧,真可怜,跟条没人要的贱狗一样,我哪有你恶毒啊!联合苏建军气死了我妈,还想让你那野种继承家产,她就是个猪猡,不去猪圈去哪!你那脑仁瓜子大吧!还想设计我?” 看她说开,林玉芬演都不演了。 “你妈就是被我气死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你去告我啊?跟你妈一样的没用废物!” 她疯狂大笑,苏明月一巴掌给她打过去,头上的纱布都给她打落了。 林玉芬捂着脸,眼里有着浓郁的怨毒。 苏明月甩甩手,同情的说道:“你抢的,也就是个垃圾,你以为你是唯一?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谁让你肚里没种呢。 他苏建军,早在外面有第二个家了,儿子都几岁了,我下乡了不要紧,家里有他儿子继承呢!横竖都不是你女儿的。” 看她脸上青白交错,好像什么信念崩塌了。 苏明月继续添了一把火,要的就是她们狗咬狗,一嘴毛。 “你以为他会救你女儿?想屁吃呢!拿着钱找他小老婆去了,搞不好过两天就要跟你离婚。 还说什么家里被偷,我看是他自导自演,转移给小老婆跟他儿子了,还怀疑你出轨,你真可怜,哈哈哈哈!” 苏明月的冷嘲,刺激得她崩溃,她大叫,“不,不可能,苏建军不会这么对我的,他是爱我的,不…!”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着,语无伦次的,明显的精神不正常了。 苏明月摸出一张纸,恶魔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不信,你就去看!你啊,真是个可怜虫。 不管苏建军生几个,苏家财产都有我的一份,你女儿,名不正言不顺的,只能去大西北喂猪咯。” 说完,她欠揍的一笑,提着包走了。 就等着好戏开场! 林玉芬疑心病重,她一定会去的。 苏建军啊,你一向不是喜欢把女人玩弄于股掌吗! 总有你叫雁啄了眼的时候。 她在医院外边等着,很快,林玉芬就出来了,她披头散发,神色狰狞。 跟个疯婆子一样,看到她的,都绕路走了。 她根据苏明月给的地址,去了纺织厂家属院四十三号。 不用进去,看到门口那跟苏建军如出一辙的缩小版。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明月说的是真的,苏建军儿子都有了。 她被背叛了,那她女儿算什么? 苏建军,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林玉芬胸口不停的起伏,一脚踢开木门。 就看到女人的小衣服挂在苏建军的脑门上,香艳得很。 他转头,跟林玉芬四目一对。 林玉芬气血上涌,眼睛赤红,充满杀意。 苏建军被吓的打了一个哆嗦,那轱辘就软了。 他提着裤衩下床,慌乱道:“玉芬,你听我解释!” 林玉芬拿过一边的镰刀,爆发出惊人的力道,脸色疯狂:“我砍死你个搞破鞋的,苏建军,你对得起起我吗!你跟这女人还有了儿子,我算什么?我女儿算什么!我就说你怎么经常往外跑,敢情往骚狐狸这来了,死,你们全都要死!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她提着镰刀乱砍,两人看她杀红眼了,尖叫着四处乱窜。 苏明月吃了第一手瓜,朝着巷子里一喊,“快来帮忙啊,有人搞破鞋被杀了!” 听到关键字,搞破鞋,那些人就跟狗嗅到了骨头一样,一窝蜂的过来。 搞破鞋,谁搞破鞋? 哎呦,不得了,还被杀了。 快快快,跟上,唉,别踩我鞋子啊! 院子外面围的水泄不通,很快红小兵就来了,林玉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一口咬定苏建军搞破鞋,苏建军跟她打起来了,抖出以前她勾引自己,把原配气死的事儿。 这瓜一茬接一茬的,猹都吃撑了。 两人都属于搞破鞋,情况恶劣,下放农场少不了的。 原主和原主娘的仇,她终于报了。 现在嘛!登报断绝关系去咯。 她去到报社,哭的伤心欲绝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报社工作人员纯朴热心,听得咬牙切齿的,真是人民的败类。 换作是谁,得知渣爹跟后妈把自己亲妈气死,咋受的住?不挖她祖坟就不错了。 挖,当然要挖,挖的就是苏家的祖坟。 所以她花了三块钱,把登报断绝关系的事儿办妥了。 接下来,去黑市出一批货,把祖产收了,拍拍屁股下乡咯! 她回到家里,郑厂长就把买工作的一千块送来了,对方是他远房侄儿,正好高中毕业,不想下乡,家里有点底子。 正愁没工作,苏明月就把枕头送来了。 郑厂长怕她在乡下受苦,贴补了两百块给她。 苏明月不要,他丢下钱就跑了。 苏明月摇摇头,算了,下乡给他邮点当地的特产。 她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了。 至于苏建军的工作,很多人盯着!好几家上门,苏明月给了张婶儿家。 别人都给儿子买,她给女儿买,很难有这种不重男轻女的,给她了。 张婶儿拉着她的手,一脸感激,“明月,婶儿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苏建军不做人,苦了你了,晚上去家里一趟,婶儿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红烧鱼!” 苏明月也没拒绝,笑着应道:“好,婶儿,我晚上来!” 两人说好后,张婶儿赶紧去排队买菜,可得把人招待好了。 第27章 喜欢什么自己拿 苏明月则是换了身装扮,去黑市了,她没有拿米面粮食,扛着上千斤到处跑,她疯了! 不会拿其他紧俏轻巧利润高的? 所以,她又拿了一百斤猪板油、一百双棉袜、八十块梅花牌手表,五十块上海牌手表,一百尺碎花布料,五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五十床八斤的棉被、八十件布拉吉、两台彩色电视机、五十台红灯711半导体、五十台红旗581半导体,低价型的熊猫牌半导体八十台,三十件呢子大衣,五十件大棉袄。 军大衣不敢卖,犯法的! 还有黑市稀罕,外面几乎买不到的退烧药、止咳药、消炎药。 包装被她扯了,她搭配了一下,分装成一袋一袋的,那药店里买的大几十块钱一盒的,你买几盒都不一定有效果。 花个几块钱配的药,好的嘎嘎快。 她从空间出来,拿出板车和背篓,背篓里装了小部分,大部分用大麻绳捆在板车上。 外面用撕烂的蛇皮口袋盖的密不透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捡垃圾的。 她熟门熟路的去了黑市,蹲门口放风的小龙看到她,眼前一亮,财神爷又来了。 他收好纸牌跑过去,高兴的说道:“找宋哥吗?跟我来!” 宋哥这两天还在嘀咕,怕苏明月不来,那他损失大了。 不应该试探苏明月的,那气度,一看就不简单。 小龙招呼门口的人帮她拉,他去通知宋哥,宋哥跟道龙卷风一样,来的飞快。 看几个人连拖带拽的,这是拿了多少! 他仿佛听到了大团结飞到兜里的声音。 钱啊!都是钱,谁不爱钱? 他喘着粗气,笑的眼角都是褶子,“哎呦,亲妹子,日盼夜盼,可算把你盼来了,这次又给哥带来什么好东西,价钱不是问题,你知道的,哥出手大方。” 这话骗鬼还差不多,苏明月也没拆穿。 她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指了指,“全在这了,宋哥,你先验货。” 宋哥让马三把大麻绳解开,蛇皮口袋掉下,看到那板车上堆着的货时。 几人嘴巴张大,惊讶的能塞的下一个鸡蛋。 不是!这么多,你是这么推来的,你是怪物吗! 想起上次的冒昧,他后背一凉,心里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没闹得不好收场。 不然苏明月力大如牛的,能把他骨头捶来熬汤喝。 大妹子,太有实力了。 马三跟小龙不愧是混黑市的,极有眼色,一个扶着苏明月坐下,一个给她倒水,端上大白兔奶糖招待,生怕把她怠慢了。 宋哥对他们狗腿子的样很满意,财神爷嘛,供起来都不过分。 他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着,一分钟不到,他笑嘻嘻的汇报:“妹子,梅花牌手表和猪板油按照之前的价格,上海牌手表在供销社是一百二,要手表票或者工业票,在哥这,给你二百二,二八大杠二百八,棉花被四十,这碎花布料好看又结实,给你八块一尺,棉袜两块一双,布拉吉款式好,是香江那边来的新款吧!我妹子废了不少的劲,不能让你吃亏了,供销社二十,我给你三十五。” 他小心的摸了摸彩色电视机,手都是抖的,“这玩意儿稀罕,供不应求的,是牡丹牌的彩色电视机吧!我给你两千五一台,熊猫牌的半导体八十,红旗581和红灯711五百,呢子大衣摸着面料就舒适,给你两百块一件,大棉袄到哪都是紧俏货,我给你一百二。” 小龙和马三听得火热,这票干大了,都够他们吃好几年了。 老祖啊,你终于显灵了,两人恨不得原地磕一个。 宋哥捏着那些小纸包,犯难了,问道:“妹子,这是什么药!” 黑市也有贩卖药品的,产业链很齐全,只是,卖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 苏明月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你手上那是消炎止咳的!另外的有退烧止痛、胃疼止泻,一样五十包,一包两块钱,有效期好几年呢!” 在物资匮乏的地方,这些药你有钱也买不到。 所以七八年代很多发烧傻了的孩子。 药物流入黑市,黑市会流给需要的人。 花点钱,总比把命搭进去要强吧! 她钱再多,也不能白送啊,要的价格还挺公道。 宋哥倒也没有怀疑,爽快的说道:“哈哈哈,你还会配药啊,妹子了不起哦,这药哥收了,一共是十万七千八百,你有货想着哥,哥给你添个彩头,就当是请你吃顿饭了,给你十万八千。” 其他两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十多万! 那是好多好多零啊! 别说现在了,在后世也是一笔巨款了。 马三吞了一口唾沫,看苏明月的眼里都是敬重,压低声音对宋哥说道:“宋哥,我们没有这么多现钱!” 那个黑市老大,会随身准备十多万啊?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钱,你快来抢吗!缺心眼吧! 宋哥一巴掌给他呼到后脑勺上,笑眯眯的开口:“妹子,你是全要大团结大黑石,要不要黄金古董啊,我那有些年代久的,我就是个大老粗,欣赏不来,不如给你了,你一看就是个有品位的。” 盛世黄金,盛世古董,她不嫌多的。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可以!” 宋哥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妹子,来,这边,挑好再算钱!” 接着,又朝马三吩咐:“你去多调点钱过来,别让我妹子等急了!” 马三激动的狂点头:“哥,我马上去!” 话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五秒不见人影。 小龙稚嫩的脸上挂不住笑,赚钱了,他就高兴,可以吃饱饱了。 小孩子的愿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婶婶,跟我们来!” 他拉着苏明月朝仓库走去。 苏明月都不带怕的,论黑吃黑,她是顶流啊! 宋哥最好老实点,不然,她会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 对付敌人,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活爹啊,可不是说着玩的。 宋哥的后院地下,藏着大概四十来个箱子,这是他全部身家了。 他大方说道:“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收藏的,你看要什么,尽管拿!” 第28章 顾淮安找来了 苏明月一箱一箱打开,全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珍珠玛瑙、古书古籍、钻石项链,玉石手串。 加上大黄鱼、小黄鱼、金叶子,一共选了二十来箱。 马三很快回来,肩上扛着三个大箱子,加上宋哥屋里有的,给苏明月结算了七万八千九的现钱,还很大方的给了苏明月一堆零零碎碎的票,有什么烟票、、糖票、酒票啥的。 宋哥说给她送回去,被苏明月拒绝了,她跑了三趟,总算把这些分批丢进空间了。 黑市到此为止,接下来,就要掏空祖坟咯! 她先去张婶儿家吃个饭,回来后,泡澡,敷面膜,在美美的睡了一个觉。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洗漱好后,她穿着军绿色的小碎花上衣,黑色工装裤,很土著的打扮,但她那脸太精致了,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看外面热辣滚烫的,她带上了手工编制的草帽,整个更显娇俏。 她前脚出城,后脚,顾淮安就找到了郑厂长家里。 他找不到苏明月,也不想兴师动众,就想到了郑厂长。 顾淮安说明自己的来意! 郑厂长大惊:“什么,她没打报告随军?也没给你打过电话?这丫头,糊涂啊!工作卖了,别是被他那丧心病狂的爹弄下乡了!” 这丫头,是怕麻烦他吗?对他是只字不提的! 下乡,那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去的吗!到乡下被人欺负怎么办! 愁的他哦! 顾淮安对于苏家的事了解不多,顾妍还没死前,会三五不时发电报给她。 顾妍死了,关于苏明月的一切消息,就断了。 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 于是,郑厂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包括苏建军搞破鞋,后妈图谋她工作的事。 顾淮安眸色越发幽深,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有他在,苏明月由不得别人欺负。 他印象中,顾妍就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善良知礼,身怀大义,解放军剿匪打仗,她一车一车的输送物资。 没想到她会死在自己选的男人手里。 她要没了,狼子野心的苏建军,会怎么对付苏明月,光是想想,顾淮安心里一紧,他应该早点来的。 他嗓音发紧:“下乡,她去哪?” 她一个大小姐,下乡能干什么!就该被人捧起来享福的。 不,他不能等了,他要马上找到苏明月,带他去随军。 部队物资不丰富,也比乡下好啊! 他两百来块钱的津贴不够,还可以多出任务。 照顾苏明月,是他的责任! 郑厂长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等我打个电话!” 他家里安的有电话,方便有什么急事,好处理,他给街道办的打个电话,得知苏明月下乡地址,眉心都快夹死蚊子了。 等他挂断,顾淮安急切问道:“叔,怎么样,到哪下乡?” 郑厂长也头疼了,“那孩子好地方不去,东北多省事儿啊,她去川省,那边都是干山,田没多少。” 听到川省,顾淮安有些惊讶,他就是川省的,难道她是去…? 想到某种可能,顾淮安心跳加速。 又被他挥手打掉了,不可能,不可能,苏明月不是反对包办婚姻吗! 怎么可能下乡找他? 他又问道:“川省那个公社!” “川省下面的向阳公社,莲花山大队!” 这不巧了吗!他叔就是向阳公社的干部,他爹是莲花山大队的队长。 想着,冷峻深邃的轮廓有所缓和,“叔,谢谢你了,我去给明月买点物资,怕她下乡不习惯!可不能委屈她了!” 郑厂长面带笑意,跟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小子有觉悟,不愧是王保国带出来的兵,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算她半个长辈了,小顾啊,我把人交给你了,你好好的照顾她!” 他有想到了什么,拿过柜子里的相册,笑的儒雅,“你还没见过她吧!我这有她的照片!瞧瞧,我们明月多俊。” 照片里的人脸庞稚嫩,不难看出张开有多倾城绝色。 “哐当”一下,顾淮安手边的杯子被他碰到! 他心尖一颤,这…这不是? 她就是苏明月吗!难怪,面容跟顾阿姨有几分像。 但他太久没见,印象有些模糊了,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又想起苏明月那矫捷狠辣的身手,她是经历了什么! 想想,他都有些窒息。 苏家,真是该死! 他粗粝的大手微拢,沉声道:“叔,照片能给我吗?” “可以啊!” 郑厂长夫人喜欢拍摄,以前给苏明月拍了很多! 顾淮安珍重的拿着照片,心口发热,跟郑厂长告辞了后。 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恨不得原地打结婚报告了。 现在结婚,流行三大件,他什么也没准备! 不行,得抓紧了,缝纫机二八大杠去大院再买,手表还是在沪市买,款式多。 还有雪花膏、布拉吉、呢子大衣………。 买买买! 许烈还在军区医院养伤!就被顾淮安一把从病床上提起来了。 许烈:???我请问呢!我不是人吗? 他无语:“你搞毛啊!” 顾淮安嗓音低沉:“去百货大楼!” “哦,去百…什么?你要去百货大楼?” 他不是说那是女人去的地方吗,他去干嘛!总不能是找到媳妇儿了吧! 顾淮安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淡淡道:“去给我未婚妻买东西。” 语气里的炫耀,让单身的许烈破防了,“什么!你找到未婚妻了?” 不是吧!不是吧!任务才刚出完,他就找到对象了! 顾淮安是谁啊!部队里的活阎罗! 来一趟沪市,不止开花,他还开窍了。 他呢,脑袋差点开瓢了。 什么差距?贼老天,你不公平! 看他跟个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的,许烈嘴角一抽,这还是他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顾团长吗? 要是部队那些兵蛋子看到了,不得惊掉下巴!艹,团长芯子不会被换了吧! 让许烈好奇的是,这未婚妻,到底是何方人物,能把这货给收了! 顾淮安那架势,好像去晚了,百货大楼就关门了一样。 不是,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他提醒:“团长,你身上的钱票够吗!” 顾淮安顿住:“………” 第29章 搬空苏家的祖坟 好像,是不太够,他们是来做任务的,总不能包着一堆钱票吧! OK,许烈知道了,不够! “那怎么办呢?” 顾淮安调转了方向:“去借!” 他拖着许烈去了公安局,明借暗抢的,局长都哭了。 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沪市百货大楼。 都不用他提醒,只看顾淮安去了手表的柜台,指着摆放的那块瑞士进口梅花牌手表,表壳采用全包金工艺,经典银色放射拉丝纹表盘,搭配三大针时间显示,以及复古条钉刻度,黑色表带,更显低调奢华。 苏明月皮肤白,戴上肯定好看。 买! 他又去了日用品柜,雅霜、百雀羚、万紫千红,一样来了三盒。 再买! 女孩子嘛,哪有不爱美的,买了两件新款布拉吉、一件的确良、一条复刻格子长裙。 继续买! 还有洗发水、香皂、香粉、眉笔,女的能用上的。 他全买了。 许烈手上提着,脖子上还挂着,头上还顶着一个红双喜牡丹陶瓷盆。 看顾淮安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疯狂采买,他一脸生无可恋。 你要不要看看,我是病号啊! 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呜呜呜。 嫂子,快来救我呀! 而被他惦记的苏明月,换了一身装扮,骑着从空间里拿的粉色消音电动车,赶路效率嘎嘎快。 想着又要发一笔,她心情好的能哼歌,“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苏建军用三个小时骑的路程,她一个小时就到了。 深山老林的,她不担心有人,上这找鬼呢! 她把七七放出来,七七扛着小铲子,无害的说道:“主人,要不连坟一起挖了,养出苏建军那种畜牲,一定是祖上没有积德。 凭什么占着风水宝地,一铲子给他撅了,让他下去都没个交代的!” 挖坟这种缺德事儿,苏明月还真做得出来。 现在嘛,挖宝要紧! 她弯下腰,摸到坟石后面的机关,一扭,坟台打开了。 苏明月怕吸入什么有害物质,找了个N95戴上,七七拿出后世那种摆摊用的超亮LED充电移动照明灯。 手指勾着上面的小铁丝,往下一按,乌漆麻黑的通道瞬间就亮堂了。 比手电筒实用多了。 阶梯是用青石板铺的,断裂的地方还长了青苔,霉味很重。 七七提着灯在她上面照亮,她猫着腰,一梯一梯的下去。 到底后,看着大概一百来平米的墓室,堆着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木制箱子。 苏明月苍蝇搓手,发了,发财了。 见者有份哈! 好运传给你,接接接! 她打开一个大的,又是金灿灿的一片,是大块的金砖。 目测有五十来根,一块一公斤重,种花家的,就没有不爱黄金的。 她超爱好吗!恨不得一人发一块了! 暴富吧,我的姐妹! 她又开了第二个箱子,就算有准备,还是差点被闪瞎了眼。 一箱子的极品翡翠钻石珍珠,我的天,那是什么,她没眼花吧? 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哈哈哈哈,是昭仪之星,货真价实的鸽子蛋,据说拍卖价六亿呢! 好几个小目标,是谁的一辈子了! 苏明月细数了下,有五十对顶级玻璃种帝王绿手镯,二十对高冰种挂件,还有后世卖出天价的童子观音翡翠雕件、满绿翡翠手镯、帝王绿大方牌、三十块帝王绿翡翠原石。 耀眼璀璨的顶级钻石,布灵布灵的,老好看了,有重达两千多克拉的淡蓝色钻石,比非洲之星小一些,也称得上是稀少了,那红宝石切割好带在身上,她都不知道有多好看。 粉色的钻石晶莹剔透,大概六十克拉,方形白钻也很顶级。 还有粉色、紫色、淡蓝色的珍珠,她都想好用来磨粉吃了。 别说她奢侈,这叫不差钱! 有钱人,就是这么无所顾忌。 接着,继续第三个箱子,是珍贵的古书古籍,包含了全套5册10卷的《伤寒杂病论》,原版真迹的《黄帝内经》,《本草纲目》、千金方,千金翼方、医宗金鉴。 妈耶,全都是医学历史上的重要文献,太有收藏价值了。 老毕登还挺识货的,把这些转移了,不然都让人一把火烧了。 下一箱是满满当当的袁大头,接着又是什么古董书画,清乾瓷器、精美首饰、珍稀药材。 另外的大箱子里摆放着名贵手表,有五十来块百达翡丽、三十块欧米茄、二十块劳力士、三十块浪琴、爱彼和卡地亚各二十块。 顾家啊,你想象不到的有钱,这些都是用小箱装的。 渣爹属实软饭硬吃了。 名言名酒,也是一箱一箱的,看的苏明月目不暇接,整个都麻了。 一个字:收 那什么金叶子、金条、金元宝、金首饰,都是几大箱几大箱的。 她也收了。 金丝楠木做的拔步床。 收了。 大黑石、大团结啥的,收收收。 墓室里的收的空荡荡的,毛都不给他留。 里面空气不太流通,苏明月没有多呆,带着七七走出去,再把坟台恢复原样。 渣虐完了,金银财宝收了,她该下乡搞事了。 让你不爽的事儿,我顺手就做了。 就是这么缺德。 不服?来打我噻? 她看着那失去金光宝气,变大惨淡凄凉的坟包包,大方的说道:“放过你了!” 老祖宗:“……”你真孝! 她身上灰扑扑的,受不了,下山后,先进空间洗澡。 七七则是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整理那些大箱子。 之前掏空苏家的那些,衣服裤子七七丢进洗衣机,还加了消毒液,洗了好几道。 烘干后,都放在单独的衣柜里了。 资本家穿的,再差也比一般人好,让苏明月送人或者丢了,她也舍不得。 别说她小气,跟她不亲不戚的,凭什么给你啊! 圣母什么的,滚蛋! 她对七七的业务能力很满意,简直是她的左膀右臂。 收拾好后,她从空间出来,浑身那叫一个舒服,嘴里叼着小布丁。 骑上她心爱的电动车,凉风一吹,魂都爽飞。 到了大路口,又把电动车换成二八大杠。 个子不够,撅着屁股,哼哧哼哧蹬着轮子。 密码的,这洋罪是非受不可吗! 进城后,一道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充满杀意怨毒。 苏明月感官敏锐,她一个急刹车,飞快转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明明感觉有人在看她的啊? 算了,你就躲着吧,一躲一个不吱声,有我把你老鼠尾巴揪出来的一天。 她推着自行车,缓慢回去。 那道目光没有再出现过,苏明月心里也没放松警惕。 第二天就要下乡了,晚上让七七站岗。 她可不想睡的好好的,被人一刀嘎了。 说她有被害妄想症也好,她就是这么怕死!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她可以自己想死,但别人不能让她死啊! 七七冷哼,谁敢来,就得接受它的升天铁拳。 嗷呜,它超凶哒(?)? 第30章 去百货大楼囤货 一夜相安无事,下午才上火车,赚了这么多,她要出去消费下。 可以适当买点这时代的烟酒点心,哦,还有绝版邮票。 至于买来干嘛?便宜的烟酒,乡下可以走人情。 重要的是囤点茅台,等着以后升值,空间里有,但她不嫌多。 你会嫌钱多吗?我不会,越多越多,多多益善。 苏明月穿了一件淡粉色碎花布拉吉,脚上踩着裸色塑料胶鞋,头发梳成马尾辫,还心机的扯松一点,看起来更有层次感了。 发尾扎着两朵淡黄的小菊花,脸不施粉黛,依旧美的倾国倾城。 她提着米白色的挎包,装了一大把烟票酒票糖票进去。 衣服嘛,不打算买,空间里款式更好。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才八点,太阳还不算大。 还是找了一顶改良过的渔夫帽戴上,更衬得那张脸小巧精致了。 她自恋的拿着圆形塑料镜左看右看,不错,美的嘞! 收拾好,她朝着百货大楼出发! 走了十来分钟,看着那三层的红砖建筑,门上方是红色醒目的百货大楼四个大字。 苏明月不喜欢跟人挤,卡着工人上班的时间来的。 她缓缓走了进去,目标明确的去了卖酒的柜子。 现在的烟酒,那是奢侈品,要钱不说,还得要票。 柜台里,工作人员正在打毛衣,爱搭不理的,苏明月也习惯了。 现在的顶流白酒是汾酒和西凤,茅台和五粮液是八十年代后期炒起来的。 来都来了,全给囤了。 她指了指,轻声说道:“同志,这些白酒有多少库存啊?” 柜员态度冷淡,眼神盯着自己的棒针,头也不抬的说道:“一样一箱!你要多少?” 说到这,她有些骄傲,别的地方也许就几瓶,她们是沪市最大的百货大楼。 白酒种类齐全不说,库存还很足。 苏明月小手一挥,大方得很,“那就一样一箱吧!” 反正她不差钱! 柜员:“………”你特么酒鬼吧,买这么多,泡酒坛子里得了。 “你有介绍信吗?” 哦,忘了说了,现在买酒,那是要介绍信的。 她拿出七七给她以假乱真伪造的介绍信,毫不心虚的说道:“同志,这是我们单位开的介绍信!” 柜员看了一眼,也没怀疑,现在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钱,要不是单位,谁私人买得起这么多? 她放下棒针,开始算账:“现存的白酒都要吗?” 苏明月点头:“都要!” 小地方,买起来就没有大地方方便了,可不得囤着点吗! “西凤三块三,汾酒三块、董酒二块五、五粮液两块七、古井贡酒两块九、鸭溪窖酒五块三、全兴大曲二块一、茅台有金轮茅台,七块一瓶,飞天茅台七块五,最贵的是五星茅台,八块一瓶,一箱十二瓶,一共就是五百二十九块二,还有票呢,带齐了吗!” 苏明月挎包里装不了这么多钱,她商量:“同志,你可以给我搬出来,我去银行取个钱,身上的不够!” 她适当的露出一抹窘迫,柜员理解:“去吧,我让人给你搬出来!” 她都不怕苏明月跑单,这酒又不是卖不出去,她又不是要冲业绩。 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苏明月出去后,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从空间里拿出十捆大团结,一捆一百块,装在蛇皮口袋里。 又把老伙计板车抬出来,要去装货咯。 她特意转了一圈才回去,柜员看她推的吭哧吭哧的,也上前帮忙。 “同志,我把钱票凑齐了,给你!” 她把五百多块钱和相应的酒票给她,柜员清点后,也跟着她一起搬。 别人没这待遇的,主要她长得好。 苏明月也很有眼色的给她两颗水果糖,柜员更高兴了。 让她下次再来,给她留着好酒。 接着,她又去了买烟的柜台,柜员嗑着瓜子,态度高傲,“要什么,自己看!” 香烟分为四级,甲乙丙丁,甲级香烟有中华牌的,七块五一盒,凤凰牌的六块二,牡丹牌的四块九,红塔山五块六。 乙级香烟就是年代热门爆款大前门,三块五,群英四块五,光荣三块二、恒大三块。 丙级香烟有飞马,沪市称辣马头,二块八一盒、劳动二块二、迎春二块七、金叶二块九。 丁级是便宜的经济烟,有勤俭香烟,九分一盒,经济烟和丰收八分,是个大多数人,乡下的依旧买不起,大铁桥一块四。 除了中华和牡丹需要凭票购买外,其他的都不用。 走人情吗,用便宜的就够了。 乡下大多数抽的都是叶子烟,用烟叶跟报纸一裹,抽的津津有味的。 苏明月想了下,“勤俭香烟,大前门、经济烟和丰收一样来三条,其他的一样一条!” 柜员都不意外的,给钱就行,刨根问底,那是公安要干的事儿。 她算了下,淡淡的说道:“一条十包,一共是四百四十五块五,外加二十张烟票。” 苏明月给的很爽快,付完账,柜员把烟给她绑在板车上。 她又去了买点心的柜台,买了十斤鸡蛋糕、二十斤桃酥、五斤江米条、猪油糖、金鸡饼干、八斤红虾酥、古巴糖、三罐草原英雄小饼干。 连带着糖票,一共花了三十二块八,大头是草原英雄小饼干,一罐四块。 其他的,她没看了,推着满当当的板车出去。 那些来采买的都惊呆了,啥家庭啊,一买一板车的,太有实力了。 苏明月出去后,找地儿把板车丢进空间了,七七会整理的。 现在嘛,要去邮局了。 天热,她恨不得把挂脖电风扇都拿出来了,在供销社买了一根冰棒,五分钱,北冰洋汽水有菠萝口味的,桔子口味的,她一样买了一瓶,花了六毛钱。 苏明月都不得不感叹,现在的钱购买能力太强了。 一块钱,真的能买很多东西呢! 邮局里,人还挺多的,发电报和打电话都需要来这儿,还有邮取包裹的。 第31章 把小三家里搬空 苏明月没找那种上班久了的老油条,不好忽悠,她锁定柜台最后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高中刚毕业,眼神清澈。 就决定是你了。 她几步走过去,笑眯眯的跟他说道:“同志,你好,我想买点邮票集邮,有什么值得收藏的邮票吗!” 年轻的男同志看到她,小小的惊艳了一把,礼貌的说道:“你也喜欢集邮吗,还真有,你等着,我给你拿!” 大概是上班没多久,加上苏明月态度好,长得好,他更热情了。 选了几版有收藏价值的出来,问她:“你看,有你要的吗?” 苏明月看了一眼,眼神定格在那套中国“全面胜利”邮票上,握草,又让她捡漏了! 这版邮票虽未发行,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从邮局流出。 她一脸崇拜的的看着小同志,“哇,你好厉害啊,我当初就没抢到这一版,遗憾了好久,可以给我吗!” 男同志被她这么看着,有些脸红,他点头:“可以啊,我还有这个,你要不要!” 他拿出的是中国“天安门放光芒”邮票。 苏明月疯狂点头:“要要要!” 不要是傻子好吗!这都是钱啊! 苏明月又选了几枚小字当壹圆的大清邮政,后世现存三十枚,她手上就有五枚,那四方连一个的孤品,也被她拿走了。 中国“军人贴用”邮票一共三枚,分别是紫色、蓝色和黄色,也很有收藏价值。 还有常见的井冈山、石油工业、中国妇女等等,她也买了。 很遗憾没有买到那套错版珍贵的祖国山河一片红。 希望以后有机会吧! 她一共花了十五块八,还不带重复的把男同志夸了一遍,都被她夸飘了。 让他越发坚信要为小老百姓服务。 苏明月把这些丢进空间,又换了一身装扮,要去哪呢? 当然是去把小三家里搬空了。 这些年,苏建军那个老杂毛肯定没少给那女的花钱,好东西也给了不少吧。 两人被抓,那娃听说是送去外婆家了。 屋里没人,正好方便苏明月。 她都没有爬墙翻院,趁着工人都去上班,大摇大摆走进去的。 院子里狼藉一片,苏明月目标明确,走进里屋,也是乱糟糟的。 苏建军不是拿了十捆大团结吗?藏在哪里了? 她召唤七七,七七摩拳擦掌,眨眨机械眼,可可爱爱的说道:“主人,要探宝吗?” “开启探宝功能。” “好的,主人。” 它按了一下按钮,把屋子全都扫描了一遍,“发现宝贝,主人,等我哦!” 七七飞上屋顶,扒开装饰物用的杂草,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回到苏明月身边,乖巧的打开,汇报道:“主人,检测出十捆大团结,十对一百克的黄金手镯,三对帝王绿手镯、八条金项链、六块金砖、八支金钗、还有你喜欢的十克拉粉钻,一百枚银元,五捆大黑石,上百片金叶子。” 它把箱子放在地上,苏明月气的牙痒痒的。 这些都是她顾家的,凭啥给他养女人,老不死的,这辈子吃不完的土。 但她不信,女的给他生了个儿子,她能只要这点? 肯定还有。 她看向床脚那块松动的地砖,蹲下身子搬开。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木盒子。 盒子表层的红漆都掉了,看来主人没少拿出来反复看啊!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呢? “咔哒”一下,她暴力把小锁撬开,看到那高色系阿卡红珊瑚手串,惊呆了。 老毕登,你真会送。 这玩意儿,号称珠宝界的“劳斯莱斯”,现在还有,后世法律限制交易,私自加工属于违法行为。 他一次送了十来条,加上小紫叶檀手串、沉香手串,十个房产本。 她翻开,都是地段不错的位置。 苏明月觉得自己打的轻了,就得把那老毕登往死里打。 七七从另外一个墙缝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珍珠项链,还有三块百达翡丽、两块卡地亚,一块梅花手表。 苏明月收进空间,继续找,三开柜的下面找到两只百年人参,半斤冬虫夏草,还有鹿茸阿胶啥的。 难怪都说家的不如野的,野的不如偷的。 养女人,苏建军是专业的。 把这些收了后,看着一屋子的家具,置办的很齐全。 黑白电视机,半导体,她一股脑全收了。 至于那女的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她都不嫌弃的。 装啥清高,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你要什么? 苏建军送的,那都是好货,每年国外进口的新款,很多那女的估计也不敢穿出去,还是新的。 这不便宜她了? 改一下,还能穿,下乡了,哪讲究这么多的。 厨房的那些麦乳精、奶粉、饼干、大米、富强粉、猪油、锅灶上的,她收收收,一根毛都没留下。 看屋子里光秃秃的,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走了。 出去后,换回原来的衣服,打道回府,该把家里收拾干净,下乡咯。 屋里被搬空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小洋楼是公家的,她都打算一道给收走了。 厨房里的米面粮油,桌子板凳,锅碗瓢盆,能用的,不能用的,她全都收进空间。 反正新的人住进来,自己不会买吗? 她家的,她当然要收走了。 行李袋里就一床小被子,用在火车上盖的,还有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和穿的。 至于其他的,她可以说先邮过去了,到时候,去县城取啊。 提着行李袋,坐上了电车,要先去街道拿知青票,才能上火车,毕竟是回家统一安排的。 苏明月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沪市火车站人挤人的,她抓紧去检票,排队上火车。 只见前面的大婶儿屁股一撅,“噗”的一声,那屁股缝鼓起来了。 苏明月一个呼吸屏住,妈呀,放毒气的来了。 边上的人闻到,一脸菜色。 “谁特么发芽洋芋吃多了,好臭啊!” “那个瓜娃子放的,老子皮燕子都给他塞住。” 这一趟是去川省的,不少人都是川渝口音,苏明月听得到,因为西南F4常打巅峰赛,玩的一手好抽象。 苏明月捏着鼻子,飞快往前走,受不了,真受不了。 等她成功挤上了火车,才松了一口气,但她这口气松早了。 第32章 赶上下乡的火车了 车厢里温度更高,加上人多,就算开窗,也不通风啊。 那脚丫子味、大饼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再加上个把有狐臭的,绝了。 苏明月掏出棉纱口罩戴上,还是遮不住那股味儿。 天呐,要老命啊。 她一个出远门都是私家飞机的人,第一次遭这种洋罪了。 好在她不在这节车厢,穿过过道,里面大多数是城里来的知青,味儿没这么大了。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些失望,不是? 小说里女主不都是靠窗的吗?为什么她的不是? 三排一座,她在边上,把自己的行李袋放好,还没坐下呢! 就听到前面闹起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嗓音里都是指责:“亏你还是军人同志呢!我都说我晕车了,你还不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我,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你是那个部队的,我要投诉你!” 女孩穿着一身崭新的布拉吉,脚上穿着白袜子小皮鞋,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脸长的不错,态度盛气凌人,看起来娇纵跋扈。 许烈一时间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他身边的顾淮安那身军装脏兮兮的,明显的刚出任务回来。 他特意买了这一趟火车,就为了能遇到苏明月。 苏明月没遇到,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不是说知青是读书人,讲理吗! 一上来就趾高气昂的,谁惯着她啊! 他是军人,不是佣人。 现在不在部队,不是执行任务期间,他深邃的眸色没有任何温度,冷声拒绝:“不让,这是我的位置。” 他的态度,让张雅一哽,边上不少知青看着,多少藏着幸灾乐祸。 笑死,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谁都得让着你啊? 张雅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是军人,更是男人,为什么不让我!你身为军人的素质修养呢?我看你是伪装军人吧!信不信我把你这身皮给刮了,举报给公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脸笃定,还在等两人求饶。 那她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两个穷当兵的了。 顾淮安嗓音冷漠,余光都没给她,“让开。” 她堵在座位口,他不好进去。 张雅捏着鼻子,一脸娇纵:“我不让,除非你把位置让给我,我看上,就是我的!” 许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闹大了,对军人名声也不好。 他开口:“顾哥,要不…!” 有几个想给军人同志出头,被同伴拉住了,张雅穿的好,一看有钱人家的孩子。 出门在外,还是下乡知青,惹到人就不好了。 苏明月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看对方是军人,她没忍住。 欺负谁不好,欺负保家卫国的人。 你特么的好日子,是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 你还敢站在别人头上拉屎。 该打! 苏明月脱下脚上的塑料胶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在张雅脸上。 “啪”的一下,张雅嘴都被打歪了,还吐出两口带血的唾沫。 整个车厢的人死一般的安静,眼神集中在苏明月手上。 勇士啊,这都敢打,没看对方不好惹吗! 人群里,一道目光最为明显,带着冷嘲和讥讽。 呵,蠢货,知道张雅是谁吗!她爸妈都是政府的,下乡也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回城的。 她记得,上一世,没有这出,还有这女的是谁!为什么苏宝珍没来? 难道,是她的重生,煽动了小翅膀,剧情变了? 随即,她想到什么,目露狂喜。 苏宝珍没来,那些机遇福气什么的,不就是她的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她旁边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净儒雅,头发用发油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他不赞同的说道:“都是下乡知青,大家要团结互助,她怎么还动手打人了,一点教养都没有,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声音不大,他身边的许静听到了。 许静心里冷笑,说的冠冕堂皇的,你还不是苏宝珍的舔狗。 上一世,要不是她傻,下乡没个依靠,会把林俊视为救赎吗! 她家里汇的钱票,全被林俊拿给苏宝珍了,她吃不饱,穿不暖,孩子还流产。 苏宝珍过的神仙一样的日子。 重生后,她只想远离渣男贱女,她要去抱上首长的大腿,成为军官太太。 想起那位首长,她眼里都是炙热,她只在报纸上看过关于他的报道,年纪轻轻,级别很高。 老家就是在她所下乡的大队,就是很少回来,前世她一心扑在林俊身上,没看到这么优秀的男人。 现在,她要在所有人之前认识首长,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所以,城里刚考上的工作也不要了,连夜报名下乡。 不是说哪位首长被未婚妻抛弃了,死前都没娶吗!保不准就是没遇到她这个命定的女主! 她看向那两个穿的脏兮兮的军人,眼里都是嫌弃,哪里能跟她的首长比。 她是要当首长夫人的,别让这泥腿子沾上了。 苏明月用鞋尖指着她,表情凶狠,“让你?凭什么让你!凭你脸比屁股大吗!污蔑军人,你配吗?我看是家里教的少了,我今儿个就教你好好的做人!” 话落,她啪啪啪几下就给抽上去,张雅被她打的惨叫。 其他人看苏明月的狠劲,不由得后退一步,打了她,就别打他们了哈。 张雅第一次遭遇滑铁卢,她脸色扭曲:“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让你一辈子回不了城!” 下乡的,谁不想回来! 大家看苏明月的眼神有些同情了。 看吧,把人得罪了,以后在乡下可咋整? 苏明月一把揪在她头发上,逼近她,欠揍的说道:“哦,好大的官威,吓死我了,那地主婆都被斗到了,你还搁我这逞什么大小姐的威风? 你家什么成分,思想这么落后?不会是特务或者间谍吧!成分不好,心也坏,一无是处的蠢货,你还不如撒泡尿溺死,丢我们女人的脸。” 苏明月擅长给人戴帽子,这一顶下来,张雅脸都吓白了。 第33章 苏明月,我是顾淮安 她爸妈说了,下乡要低调,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到硬茬。 要是爸妈工作没了,她还怎么回城。 她看向苏明月的眼神充满恐惧,苏明月很满意,毕竟是恶女人设。 抬脚踢了踢她,“别挑战我的耐心,赶紧给军人同志道歉!” 张雅一脸屈辱,暂时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朝顾淮安道歉:“对…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我只是晕车,身体不好,你就原谅我吧!” 周围的视线跟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心里不断的咒骂苏明月,多管闲事的贱女人。 要不是她,自己会把脸丢完了? 她不会放过她的。 林俊身为大男人,看她柔弱可怜的,没忍住挺身而出,“同志,你别太过分了,她都道歉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苏明月秀眉一挑,还真有狗敢出头啊! 张雅眼里露出一抹感激,让林俊大男子主义膨胀。 女人嘛,就得柔弱善良,才会让男人心疼,她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切,那个男的会喜欢啊? “你想维护她?” 苏明月这话是肯定句! 她清冷的视线,看的林俊脚底窜起一股凉气,他头皮发麻的解释:“同志,我们都是一道下乡的,少不了要互相照应,别把关系搞的太僵了,你看她都这么可怜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他算是间接提醒苏明月,不合群,下乡要被孤立的。 看张雅哭的好不可怜,跟朵柔弱的小白花似的,一些男人大男子主义爆发,七嘴八舌的咕咕道: “我说你也太得理不饶人了,她都道歉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我看你是嫉妒她长的好吧!一直戴着口罩,不会是什么丑八怪,不敢见人吧!” “哈哈哈,我看八成是。” “丑女人不会是看上兵蛋子了吧!哎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送上门都没人要。” 还有男人更猥琐的扫视苏明月,“脸长的不好,身材好啊,嘿嘿嘿!” 看大家为她打抱不平的,张雅别提多满意了,她就说嘛,她这张脸,谁会拒绝? 她用这张脸,一直在男人堆里混的如鱼得水的。 许烈脸色涨红,气的想打人了,“你们凭什么人身攻击,她错了,还不让说了,就你们,还下乡知青!不分是非的,喂猪都够呛的。” 顾淮安最烦开女人的黄腔,视线一寸一寸朝着那些人脸上略过。 等着吧,他叔是公社主任,去了向阳大队。 有一个算一个,全去乡卡卡大队,开荒开不死你们!背粪给你们背到脚软。 苏明月一向人狠话不多,反手一鞋底,把那些开黄腔的挨个抽了个遍。 别的女主怕麻烦,她不怕啊,打狗就是爽。 抽的他们鼻血哗啦啦淌,那叫一个壮观啊。 许烈惊到了,天,菩萨,这也太厉害了。 他好喜欢啊! 一群眼睛被屎糊了的,就该打! “贱人,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有个长的壮的汉子气不过,举起手,就想一巴掌给苏明月扇过去。 苏明月再凶,男女差距也是在的,更何况暴怒中的男人。 这一巴掌下来,那不得头给打歪。 其他人连忙捂住眼睛,害怕看到血溅当场的画面。 张雅心里痛快,打,往死里打。 男人动作很快,手到半空,苏明月正想给他掰断,就被另外一只大手截胡。 顾淮安深邃的眸色布满冷厉,脸上也好似沾染了寒霜,“你想打谁?” 男人被他捏的骨头咯吱咯吱响,一听就是错位了。 大家眼神更惊恐了,这是什么魔鬼。 “你,啊…我的手!”男人脸上冷汗直冒,扭曲狰狞的脸色看得出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周身的气势,好像战场上让人致命的死神,张雅胆子都吓破了。 她疯狂弯腰:“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脸颊肿得跟猪头一样,鼻涕眼泪了一脸,咦,太恶心了。 男人唇色苍白,他央求的看向顾淮安,“同…同志,放…放了我,我不敢了!” 刚才就他笑的最欢,肯定拿他开刀了。 顾淮安沉声开口:“道歉!” 男人脸色一僵,让他跟一个女人低头,那怎么行!他脸不要了? “她一个娘们儿…哎呦…” 顾淮安加重手上的力道,他弯成一道虾米,忙不迭地的张嘴:“对不起,小同志,对不起,我不该歧视女人…” 苏明月也没放过他,几鞋底给他抽上去:“你个狗娘养的,你还看不起女人了,领袖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了,你这是跟领袖的思想背道而驰啊,你又是什么成分!” 男人被她一顶帽子戴下来,有口难言。 他生怕被打为成分不好,附小做低的,“同志,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这个臭彪子,真是阴魂不散的。 顾淮安踹他一脚,他跌倒在地上,其他人也不敢上前扶他。 男人屁滚尿流的,不敢对峙了。 苏明月的眼眸落在林俊身上,“你还要替她出头?” 林俊脸色僵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我先回去了!” 他看到那些人的脸,都觉得疼了,怎么会有这么残暴的女人,也不怕嫁不出去了。 许静眼神一直盯着苏明月,她也发现了,一个转身,两人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许静心虚的移开,心脏跳的砰砰砰的,总觉得,这女人…会坏了她的事! 苏明月没放在心上,来一个,她收拾一个,来一对,她收拾一窝。 姐,就是这么权威。 怕了就给我趴着,人当不好,只能把你当狗打了。 她正想转身,传来顾淮安低沉的嗓音:“苏明月!” 苏明月动作一顿,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顾淮安眼神热切,没从苏明月脸上挪开过。 苏明月被他看的不自在,淡淡道:“你是谁?” 不是,帮人还帮出个麻烦了。 顾淮安一向冷静自持,现在跟个无措愣头青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一边的许烈把自己惊掉的下巴按回去,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 不是吧!苏明月,是他想的那个苏明月。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34章 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不是说苏明月嫌贫爱富,不想去海岛吃苦吗! 顾淮安觉醒舔狗属性,硬是说自己不行,把名头背在自己身上。 也不让人说他未婚妻半句。 他超爱的! 一直以为苏明月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什么大,胸口碎大石的大嘛! 顾淮安深如寒潭的眸色略显柔和,磁性的嗓音低沉有力:“我是顾淮安!” 噗?什么?顾…顾淮安?他不是在海岛服役吗?怎么会在火车上! 顾淮安薄唇上扬,“苏明月,我来接你随军了。” 他站直身子,就跟接受领导检阅似的。 苏明月眼神在他身上巡视,脸上沾着稀泥,不难看出五官俊挺,从她的角度看,侧脸线条流畅,好像刀削斧刻一般的,比例太完美了。 那身军装,衬的他身姿挺拔,衣服下的肌肉勃发,很有力量。 嗯,不错,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她也没犯花痴,直白的说道:“顾同志,我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你确定要娶我?” 拜托,她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 资本家大小姐,娶了短时间不可能升迁了,他不在意自己的前途吗? 顾淮安对苏明月很有好感,看出苏明月不排斥,他积极争取:“确定,我不怕影响,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共度余生!” 苏明月秀眉一挑,哟,还挺上道的。 不说当兵的内敛,嘴皮子不利索吗?这不挺会的吗? 许烈啧啧啧,真该让部队那些新兵蛋子看一下,让你们畏惧的活阎罗,面对嫂子,是个什么德行。 他怎么记得,是谁说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是谁,看嫂子尾巴都快甩起来了。 不值钱,简直没眼看。 苏明月摊摊手:“可我是个懒货,什么也不会!吃不了一点苦!还花钱大手大脚的。” 她从小就被家里千娇万宠的,让她去婆家扶贫当老黄牛,疯了吧! 主要现在的男人都想找个勤俭节约,能过日子的贤妻良母。 苏明月就不是那一挂的,她还等着别人伺候她呢! 手里这么大个金手指,到哪不是度假啊! 顾淮安轻笑,语气温和:“这不巧了吗!我这也会,那也会的,让老婆吃苦,那就是男人没本事,我负责赚,你负责花。” 想了下,他继续展现自己的优势:“苏同志,我现在胜任团长的职务,这是我的军官证,每个月津贴加补助两百二,我会全部上交,家务活我做,家里你全权做主。 至于我爸妈那,你也不要担心,他们只要求对象是女的,结婚就分家,不会有任何的婆媳问题,就算有,我也会检讨自己,婆媳不和,是我无德。” 妈耶,这男人太会了吧,把她所有的顾虑打消了,有点心动了肿么破? 她打量着顾淮安,颜好听话腹肌硬,给钱疼人不在家。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吗! 很好,这门婚事,她同意了。 她摘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一抹浅笑:“顾同志,你好,我是苏明月,余生请多指教。” 就算看过照片,看到真人,顾淮安还是被惊艳到了。 许烈惊讶:“你!你不是…!” 妈耶,这不是那痛殴抢劫犯的女战士吗? 她…她居然是苏明月。 他眼神诡异的落在顾淮安身上,感情不喜欢矫情的,喜欢这种凶残的。 那脸没的说,就连文工团那些盘条靓顺的,也比不上。 毫不夸张的说,比那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好看。 其他的人也看呆了,还以为苏明月丑的不能见人,结果,美的这么出尘脱俗的。 “啪叽”一下,有什么掉了。 男的反应过来,捂着嘴口齿不清的大喊,“加、呐,偶的加呐。” 细听才知道是假牙,那玩意儿贵啊,热心群众撅着屁股给他找。 张雅嫉妒的脸色狰狞,跟苏明月一比,她引以为傲的容貌,瞬间不值一提。 这个苏明月,来克她的吧! 许静原本闭着眼回忆前世,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烦躁的睁开眼。 大惊小怪的,又发生什么了! 林俊看的眼睛发直,喃喃道:“长的这么好啊,可惜了!” 女人嘛,就该以男人为天,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得把男人伺候好。 苏明月这种的,就是空有容貌,一点也不贤良淑德。 也就那没见过世面的兵蛋子才喜欢,等你回部队,那肚里的种都不知道是谁的。 许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眼里顿时闪烁着幽冷,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没有这个女人! 长的这么好,她不可能一点记忆也没有。 不过,不管是谁,最好不要跟她抢首长,她都重生了,不是天选之女是什么? 男人,那必须是最好的,一般的,她可看不上。 她是要当军官太太的。 到时候,这些人都得跪着给她舔脚。 那场面,光是想想,她都已经很爽了,长得好又怎么样。 首长那样的男人,肯定喜欢她这种老实顾家的女人。 养个花瓶在家里,他疯了吗? 她对首长势在必得! 其他的男人,她还没看在眼里。 苏明月露出一抹浅笑,语调俏皮:“顾同志,我是苏明月!” 许烈挺直身板,朝她敬礼:“嫂子好,我是许烈,跟他的过命的战友了!” 他脸上脏兮兮的,露出一口大白牙,顾淮安看他傻不愣登的,眼神犀利的快把他戳成筛子了。 小子,显着你了,一点眼色也没有,回去负重一百公里吧! 许烈后背一凉,对上顾淮安深邃的视线,打了一个激灵,也反应过来了。 他讪笑:“嫂子,车厢里味重,你来坐我这,通风。” 他献殷勤的把苏明月行李搬过来,自己麻溜的去了后座。 顾淮安余光都没给他一个,朝苏明月低声说道:“明月,你饿不饿,我给你打饭?” 都决定要处对象了,苏明月也没跟他客气,直白道:“饿!你帮我打份饭!” 男人嘛,该使唤的时候就得使唤。 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细枝末节就能看得出来的。 她苏大小姐的男人,必须满心满眼都是她。 日子吗,怎么可能和谁都是过,嫁给喜欢的人,那叫一个甜! 顾淮安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她就接下这份穿越大礼了! 别说她发展的太快,真要磨叽个几十章,来个极限拉扯,你又不爱看了。 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第35章 拒绝道德绑架 顾淮安就稀罕苏明月的不见外,眼眸含笑,温柔道:“好,我去打饭!你喜欢吃什么?” 心里的小本本已经在记住媳妇儿的喜好了。 别以为他没看到那些男人隐晦的打量,他挨个瞪了过去。 跟那凶残守护领地的雄狮一般,霸道不讲理。 苏明月眨眨眼,表情乖巧:“肉吧,我无肉不欢!” 唉,她易瘦体质,怎么都吃不胖! 每顿都在狂吃,嘻嘻嘻! “好,我去打!” 似乎只要是苏明月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看她脸颊边被风吹散的头发,顾淮安没忍住,抬手给她拢了一下。 粗粝的大手擦过细腻的脸颊,引起一阵颤栗,苏明月也心尖一跳,她不自然的撇开眼。 顾淮安也同手同脚,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怪纯情的,跟个大狗狗一样。 可爱,想养! 她看顾淮安脸上的泥渍,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喏,擦一下!” 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像那雪媚娘和脏脏包,太有视觉冲击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顾淮安,衬的他更多了一分野性! 她就喜欢硬汉,那种吃个桃桃好凉凉的,滚一边去,赐姨妈吧! 顾淮安接过帕子,笑的跟个傻狗一样,“我去洗一下。” 说完,转头就跑,该死的特务,让他在媳妇儿面前丢人了。 他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许烈就跟发现新大顾一样,顾淮安平时不苟言笑,就跟谁欠了他几百块似的。 在嫂子面前,这么纯情啊! 要是让那些战友看到,不得觉得他中邪,芯子都换了。 他凑上前,给顾淮安说好话,“嫂子,你眼光好哦,我哥没的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重要,体力好!” 噗,这是能说的吗? 顾淮安确实没有现在普遍存在的大男子主义,尊重女性,有责任心,还很护犊子。 其他的嘛!有待考察! 反正她苏大小姐有资本,什么时候都可以全身而退。 又不是没有男人不能活了! 苏明月想起顾淮安那纯情的样,心里好笑,大狗狗耶,谁不喜欢? 她接道:“嗯,挺好的,你吃糖吗!” 许烈绝对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他厚脸皮的问:“是你们的喜糖吗!那我要吃,嫂子,我还是个孤寡呢!有啥认识的姐妹,给兄弟介绍个!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苏明月好笑:“没啥认识的,以后再说,算是喜糖!” 她心情不错,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给许烈。 许烈受宠若惊,我嘞个嫂子啊,这糖一抓一把啊! 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是当兵才改善家里的生活。 不逢年过节的,也舍不得这么吃。 许烈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嫂子,你是我亲嫂子。” 其他人看的眼馋,有些都在吞口水了,城里孩子多的,饭都吃不饱,还不如乡下,起码还有个糊口的。 苏明月还给那臭当兵的一把糖,他吃的明白吗? 这时,一道小身影飞快的跑过来,一巴掌拍在苏明月的身上,理所当然的说道:“坏女人,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他那小脏手,拍的苏明月裙子上五个巴掌印。 还想朝苏明月的包里摸。 苏明月眼神一冷,熊孩子,都是欠教训。 她一把捏住小男孩的手,几下给他拍了过去,“吃糖,你吃个屁,不问自取就是偷,家里没教好,我就替你家里好好的教你,免得你长成社会的败类,危害国家。” 苏明月没有收着力,朝他手心打,打的男孩鬼哭狼嚎的。 前头那老婆子心疼坏了,拍着大腿嚷嚷:“耀祖,奶的耀祖,你这黑心烂肝的货,你要把我的耀祖打出个好歹,我老婆子跟你拼了,还有没有天理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奶,这个坏女人打我,我咬死她!”小男孩疼得眼鼻涕糊了一脸,一口给苏明月咬下去。 苏明月捏住他的下巴,给他卸了。 这下,有声也发不出来,只能流口水了。 其他人看她这干脆利落的样,吓得不敢吭声。 开玩笑,这就是一个活阎罗,娃都不放过的。 张雅适当的跳出来,指着苏明月:“苏同志,你太丧心病狂了,他还是一个娃呢,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还跟娃计较啊!不就是两颗糖吗!你就给他了!” 苏明月最讨厌道德绑架了。 她这人没道德,谁也别想绑架她。 她冷笑:“说的这么义正言辞,有本事别慷他人之慨,把你的给他!自己不给,让别人给,咋?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对我颐指气使的,你是什么大小姐吗?我呸,见过不要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是屁股跟脸长反了?” 张雅被她说的脸色一僵,她哪里有啊! 小脸委屈的不行,要哭不哭的,“我就是看孩子小,你包里有,给他两颗怎么了?我们下乡,就要跟村民打好关系,你不会是…看不起农村人吧!” 一顶高帽子下来,其他人看苏明月的眼神都带着探究了。 林俊也适当开口:“苏同志,我们要团结友爱,你有多的,就给他呗!你怎么那么抠门啊!” 许静也有些针对:“穿的这么好,两颗糖都舍不得,不会是打肿脸钟胖子吧!你对男人挺好的,怎么对孩子,就舍不得了。” 就差明着说苏明月媚男了。 苏明月不明白她这么大的恶意哪里来的!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觉得苏明月太过分了,欺负一个孩子! 占据道德制高点,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张雅眼里都是幸灾乐祸,贱人,让我难堪,饶不了你! 老太婆跳了起来,骂骂咧咧的,“你个没良心,生儿子没屁眼的贱货,为了两颗糖,把我孙子打成这样,我不管,你必须赔钱,不赔我就报公安了。” 许烈站出来,维护苏明月:“老人家,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我嫂子跟你不熟,凭什么给你啊?” 这些人,太不要脸了,看他嫂子穿的好,想讹她一笔。 老太婆混浊苍老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手:“哦,我知道了,你跟她有一腿,这骚货腰细胸大屁股翘的,一看被人玩烂了!” 第36章 造谣?舌头给你剪了 这话一出,不少下流的目光落在苏明月身上。 玩烂了,那他们,是不是可以玩了? 苏明月冷冷的看了一圈,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让人心里发寒。 那些男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都不敢跟她对上。 苏明月,太有压迫力了。 许烈都快气疯了,好想把军装脱下来,用针线把这老太婆的嘴缝上。 他抬脚冲上去理论,被苏明月伸手挡住。 老太婆还觉得自己说对了,更加肆无忌惮:“你就是个破鞋,不在家里伺候男人,还下乡呢!不会是下乡造福那些老男人,提高大队的生育能力吧!哈哈哈哈!” 苏明月不是个吃亏的,更何况是这种亏。 废话不多,直接上货。 她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老太婆的舌头,寒光闪过,一剪刀把她的半截舌头给剪下来了。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老太婆高昂的惨叫。 “啊,我的舌头……好痛,好痛……” 她弓成虾米,疼得直不起腰,那半截舌头被苏明月跟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其他人眼神惊恐,啊啊啊,魔鬼啊,苏明月就是一个魔鬼。 张雅许静什么的,差点就被吓尿了。 凶残,太凶残了。 林俊觉得裤裆一凉,躲到了许静背后。 苏明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舌根长,我给你剪了,瞧你这刻薄的面相,也是全家绝种的货,活不起了,在我面前当讨口子,活不起就去死啊!” 老太婆看她就跟看到恶鬼似的,不断往后退,“我…我要报…!” “告,你去告,我还要告你煽动群众,迫害同志,不利于团结呢,还有,我是军属,你污蔑军属,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听着要上军事法庭,老太婆吓到了,以前那些小年轻脸皮薄,她无往不利,用这招得到不少好处。 没想到栽在苏明月身上了。 苏明月敢当众伤人,她都想好退路了,拿出七七伪造好的医院诊断证明,上面盖着红艳艳的章。 没谁怀疑这是假的。 “看到医生说什么了,说我情绪不稳定,经受不起刺激,杀了你都不犯法,告我,抓你去篱笆里蹲着!” 又是军属,又是精神病,几层buff叠满,太权威了。 许烈都不由得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人才啊,还会伪造假证明! 老太婆血糊了满嘴,惊恐的大叫:“啊,精神病,你是精神病!” 她抱着自己孙子,捡上舌头,屁滚尿流的跑了。 张雅冷眼汗都出来了,她嗓音颤抖,解释道:“苏同志,我,我……” “啪”的一下,鞋底抽了过来,接着,又是“啪啪”两下,林俊和许静也没逃过。 许静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她可是大女主唉,以后的军官太太,不跟她打好关系就算了。 她是疯了吗? 苏明月比她还要豪横:“打你就打你,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打的就是你!还有你们!” 她指着林俊和张雅:“管不住嘴,我给你们割了!” 她用剪刀比划了一下,林俊和张雅菊花一紧。 林俊僵硬的露出一抹笑,“误…误会!我…我…” 我了个半天,就跟舌头打结了一样。 张雅眼里都是对于苏明月的恐惧,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凶残! 她的脸,都疼麻木了。 呜呜呜,她后悔了,不该招惹苏明月的。 苏明月看他们抖得跟筛子一样,眼里都是讽刺。 就这,还敢找茬,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她不在意什么名声,名声值多少钱!一文不值,她奉行的就是,宁可毁掉别人,也别委屈自己。 哼,惹到她,趁早准备棺材板吧! 许静眼神扭曲愤恨,气昏头了,“贱人,我撕烂你的脸!” 她跟疯婆子似的扑上去,还没到苏明月身边,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踢飞。 撞在后面的林俊身上,两人滚作一团,脑袋嗑在铁质座椅的钝角上,疼得眼冒金星的。 许静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抬头:“你…!” 她想破口大骂的,看到顾淮安那张脸时,她瞳孔地震。 这……这张脸,她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还深深地为之痴迷。 他啊…不是在海岛吗? 怎…怎么会!他怎么会这里? 男人穿着一身的确良衬衫,修长有力的双腿包裹在黑裤下,袖口往上挽,露出的小臂肌理分明的,不难看出那衣服下的胸肌腹肌有多饱满。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紧的抿着,寒潭一般的双眸溢满紧张。 只见他越过许静,走到苏明月身边,小心的问道:“明月,没吓到你吧?” 其他人看他倒反天罡,嘴角不由得一抽。 你看她像是被吓到的样子吗?吓到的是我们啊? 而许静也听清楚了,明月,苏明月,她脑海里闪过什么,被她精准的抓住,脸色瞬间破防了。 她不会就是苏宝珍口中那个无恶不作,还怕吃苦,死活不下乡的苏明月吧! 怎么回事?上一世,她不是在城里上班了,怎么她重生了,苏明月就下乡了。 那她怎么当首长夫人,苏明月就是她最大的阻碍。 她心里慌张的不行,随即很快冷静下来。 苏明月是抢不过她这个重生大女主的,恶毒女配,注定只能成为炮灰。 她咬着唇,要哭不哭的,表情委屈极了,“陆同志,你别靠近她,她是神经病,打孩子就算了,还把孩子奶奶的舌头都给剪了!我怕她会伤到你!” 她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给顾淮安上眼药。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嫁给顾淮安,该死的,怎么让苏明月捷足先登了。 要知道他是顾首长,刚刚也不会嫌弃他是臭当兵的。 白白让苏明月给他解围! 她爱慕的看着顾淮安,帅,真的太帅了,就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苏明月空有一张脸,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就算首长不能生,她也不嫌弃。 首长绝嗣,她易孕,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要一胎三宝,被婆家团宠。 要苏明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会说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还是那尿是哑光的,给到甜头了。 第37章 要的就是绝对偏爱 张雅眼珠子一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要给苏明月添堵。 谁让她的脸还疼着呢,她哭的好不可怜,“天杀的,你看,我们全被打了,军人同志,她就是个疯婆子,你快把她抓了,有这个神经病在,我们都不安全!你要保护我们啊!” 她像个小白兔一样,展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不少男的于心不忍,看苏明月的眼神都有些谴责了。 苏明月秀眉一挑,也想看顾淮安怎么处理,她不需要一个大义凛然的老公。 她的男人,对她必须是无条件的偏爱。 不然,她宁可不要,她苏大小姐又不是缺爱了。 不合格,那就只能一脚踹掉! 顾淮安目光沉沉的,冷声道:“道歉!” 许静一听,眼里迸发出惊喜,她羞怯的看了顾淮安一眼。 她就知道,首长不会抛下她不管的,苏明月长得好又怎么样,一看就不会过日子。 她不要彩礼,还能给首长生儿子,首长疯了才不选她。 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当上首长夫人,大家对她阿谀奉承的画面。 许静站起来,趾高气昂的说道:“听到没有,让你给我……!” “我让你给明月道歉!”顾淮安好歹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那带着血腥味的杀伐之气,让许静的脸一霎那白了。 她脸上的得意寸寸破裂,瞪大眼,不可置信道:“我…我道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不,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她是受害者啊,首长怎么还维护那个骚狐狸? 肯定是被那张脸骗了,她恨不得拿把刀子,一刀一刀给她划烂。 让你勾引男人,更何况还是她看上的男人。 顾淮安面无表情,语气更是没有任何温度:“污蔑军属,造谣生事,破坏团结,你什么成份?乘警呢!还不把人抓走调查!” 许静满脸惊慌,不,她不能去,她去有了案底,还怎么当军官太太。 她站起来就想跑,被许烈一把拎住。 “坏分子,绝不姑息!你肯定有问题,跟我走一趟!” 他拖着许静,就跟拖猪一样,不管许静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讨厌的人走了,苏明月视线落在顾淮安身上,如实说道:“我刚刚打人了,我还把那老太婆的舌头割了,你就不怕吗!” 她苏明月就不是什么好人,别给她发好人卡。 她不可能因为嫁人了,就收敛自己。 敢惹她,她就贴脸开大。 顾淮安手指蜷缩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厚脸牵着她的手。 白皙嫩滑的手握在掌心,顾淮安都怕把她捏疼了。 生怕苏明月误会,他快速表明立场:“我帮亲不帮理,她被打,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她了,还不是她犯贱找抽,长舌妇,割了就当造福社会,她那嘴,不知道毁了多少人呢?” 他拉着苏明月坐下,拿出灌满水的军用水壶:“明月,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下次让我来打,别把你的手打疼了!” 开玩笑,帮别人谴责对象的,注孤生吧! 媳妇儿能有什么错呢! 他还怕那些人皮糙肉厚的,把他媳妇儿的手打疼了。 一群不要脸的,可劲儿逮着一个人欺负。 想想,他拳头都硬了。 许静张雅林俊是吧,等着,下乡了,你们就是开荒挑粪预备役。 给你们闲出屁了,还敢针对我对象。 说他搞特权,不好意思,还真有,谁让他叔是公社主任,他爹是大队长呢! 张雅后背一凉,心里有了更不好的预感,她后悔了,就不该招惹苏明月的。 她眼神柔弱的看着林俊,林俊保护欲爆棚,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咳了一声,温柔安慰:“张同志,别怕,有我呢,不会有事的!” 张雅一听,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柔柔的说着:“林同志,你真好!” 林俊白衣黑裤,衬衫的敞口口袋上还别着钢笔,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她张雅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文化涵养的,那种泥腿子,她才看不上! 林俊腰杆挺直,义正言辞道:“下乡知青,就应该互帮互助,不然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让人欺负了怎么办,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你就叫我,我可不是有些冷血无情的人!只会殴打革命同志!” 张雅一脸崇拜,更加认定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 苏明月一个眼光看过来,林俊怕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了。 还是打肿脸冲胖子挡在张雅的面前,干巴的说道:“别…别怕,有我呢!” 张雅心里感动的不行,林俊好帅啊! 苏明月看这脑残狗血玛丽苏场景,嘴角一抽,密码的,给她玩尬是吧! 吃点好的吧! 拼好饭吃多了,这种男的你也看得上。 不过,破锅配破盖,锁死吧! 顾淮安是个贴心的,从行李袋里拿出小碎花棉垫,铺在苏明月的座椅上。 火车硬座,硬邦邦的,还得坐个三四天,屁股受不了。 他一早就考虑到了。 苏明月看他一个硬汉这么贴心,心里微暖,嗓音清甜:“顾同志,谢谢!” 顾淮安冷硬的轮廓略显柔和,话语低沉有力:“这是我应该做的,护肤洗漱日用我都买了一些,你看喜欢吗?不喜欢下了火车我再去买!” 务必要做到让苏明月满意。 谁让他媳妇儿长的跟天仙一样,供着不过分吧! 他都觉得自己赚了。 苏明月瞅了一眼,很满意,都是她常用的牌子。 这汉子,还是很细心的。 印象分+10,继续考察。 她也没扭捏,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淮安!我很喜欢。” 这声淮安,喊的顾淮安心尖一麻,冷白皮的脸透着淡淡的红,“喜…喜欢就好…。” 天呐,他媳妇儿真的好漂亮,他就跟捡到宝一样。 他可得好好守着了,别给人捡漏的机会。 苏明月坐下,顾淮安拿出打好的饭菜,三个铝制饭盒,一盒是大米饭,一盒是红烧肉,还有一盒青椒炒肉。 每一道份量都很足,怕她端着不方便,还给列车员借了小炕桌。 其他人看他一个大男人,伺候女人吃饭,忍不住嗤之以鼻的。 第38章 不会是遇到特务了? 就这,还当兵的呢,一点血性也没有,怎么上战场啊!别是一个逃兵吧! 苏明月两句话,他跟个狗似的,巴巴凑上去,太丢男人的脸了。 谁家老爷们不是压女人一头,就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对女人言听计从。 女人则是满眼羡慕,苏明月找了个好男人啊。 那油汪汪,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散发着霸道的香气,要下乡的,大多都是在家里吃不饱的。 他们狠狠地吸了一口,眼神发绿,苏明月视而不见,吃的那叫一个喷香。 还别说,火车上的饭菜贵是贵,味道一点都不比国运饭店的差。 所以,那些年代文女主干啥都喜欢去厕所吃!不膈应吗! 迷之操作,她谢拒了。 她看顾淮安没有打他自己那份,把米饭分了一半出来,还给他夹了几块红烧肉。 “你也吃!” 感情嘛,讲究个双向奔赴,适当给一点甜头。 顾淮安看饭盒的肉,笑的憨傻憨傻的,就跟吃到了什么么美味佳肴似的。 “谢谢,明月!” 苏明月心情好,眨了一下眼,语气俏皮:“我以为,我们是对象!” 这话让顾淮安周身温度不断上升,耳垂滴血一样,“嗯,你是我对象!” 他扒拉进碗里的,谁也不准抢,不然别怪他提枪了。 许烈回来的时候,啥也没捞到,他看顾淮安脸都笑开了,有些无语:“哥,收着点吧!” 你那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找老婆这么好啊,搞得他都想找一个了,也想试试这种鬼迷日眼的感觉了。 别人也就算了,那是顾淮安,部队里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冷血狠辣。 你说他会栽在女人的身上,谁信啊? 顾淮安炫耀:“你没有!你嫉妒,你个老光棍。” 许烈:“……”战友情,到此为止。 看顾淮安跟个贤妻良母一样,收着碗筷,没看到苏明月,他问:“我嫂子呢!” 顾淮安头也不抬,沉声道:“去茅坑了,乘警怎么说?” 许烈凑上去,压低声音:“在她档案上多记了两笔,别想回城了!” 原本没这么严重的,谁让她跌到铁板了,更何况,还是顾淮安的心尖尖。 许烈亮出军官证,那些人只能往重了处理,也怕得罪人啊。 顾淮面无表情,眼里没有任何同情,“活该!” 别说他狠,媳妇儿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 一个大老爷们,媳妇儿都保护不了,还结什么婚,首选结扎吧! 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能是什么大善人? 更何况,川省男人,祖传的耙耳朵啊! 火车上的茅坑,就是一个洞,往下一看,还能看得到火车轨道。 六月的天,闷热,那绿头苍蝇嗡嗡嗡的转,周围屎黄屎黄的。 啊,要疯了,根本蹲不下去。 苏明月憋着一口气,关上门进空间解决的。 也没耽搁,出来的很快,车厢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脚丫子味,混合了食物的香气,谁闻谁知道! 有些不讲究的,手指捏着鼻子,用力一醒,顺手一甩,鼻涕粘稠浓黄的。 苏明月看的快吐了。 人群里,一道怨毒的视线看向苏明月,她敏锐的回头。 那道目光,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太敏感了,怎么感觉有人盯着她! 不过,她也没放松警惕,年代文里,女主下乡,那个不遇到拍花子或者特务的! 之前她还端了特务的老巢,就怕有什么漏网之鱼。 她脑子里思虑这事,没看路,跟迎面而来的中年妇女撞上。 她开口:“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路,没撞到你吧!” 大热天的,妇女裹着一件厚衣服,勾着腰,看都没看她一眼,急切的撞开人群走了。 真是六月间的斑鸠,不知春秋。 又不在坐月子,用得着吗! 她眉头不由得蹙起,鼻子嗅了嗅,是硫磺的味道,奇怪,这女的身上怎么会有硫磺味。 还是在人挤人的火车上,要是……! 想到这,苏明月心里一惊,急忙推开人群走上去,妇人已经不见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跟顾淮安说一声。 要真是不法分子在火车站安装炸药,一旦发生爆炸,那一车厢的人,都别想活了。 苏明月不是圣母,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死啊! 她快步走了回去,顾淮安看她脸色紧绷,关心问道:“明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明月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了刚刚发生的事,顾淮安剑眉蹙起,神态凝重,点了一下头。 “别怕,我马上去联系乘警,尽快把人抓住!” 真是丧心病狂,想炸火车! 苏明月点头:“嗯,快去,注意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她在心里复盘了一遍,问顾淮安:“淮安,上次的特务抓捕,没有漏网之鱼吗!我怀疑……” 除了那些不要脸的丧家之犬,谁还这么恨她? 顾淮安脸色郑重,笃定道:“名单上的,都抓到了。” 也就是说,也许是名单之外的。 他又问道:“明月,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只要有明显的外貌特征,抓起来就很方便了。 苏明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那女的故意弯腰驼背,显然是为了夸大年纪。 裹着大衣,怕人认出她的身形,脸蛋普通,也做了修饰。 哟,你个瘪犊子,准备的还很充分吗! 这么普普通通的打扮,放在人群里,谁看的出来! 不过,她运气不好,遇到了过目不忘的苏明月。 她一边回忆,一边说着:“年纪在二十到二十五这个阶段,颚骨突出,方形脸,对了,她的耳朵下,有一颗小痣。” 许烈一脸惊讶:“嫂子,你观察的这么细致啊!” 好家伙,让他看一眼,他是记不住的。 更何况还是经过伪装的,那不是要他的命,他不专业。 他嫂子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比专业人员还要专业。 这种人才,适合去搞侦查! 顾淮安冷着脸,呵斥:“别打哈哈了,抓人要紧!” 说完,他脸色又缓和下来,“明月,保护好自己,其他有我呢!” 第39章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苏明月的厉害,他见识过的,但他还是会下意识担心。 万一苏明月受伤怎么办,再厉害,受伤也会流血,也会疼! 苏明月淡笑,乖巧道:“好,我按兵不动,等你指示!” 顾淮安眼神宠溺:“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 顾淮安一走,苏明月正想闭眼休息,张雅跟个偷狗的似的,趴在座椅上,就当无事发生,问道:“苏同志,你们在说什么!顾同志怎么走了?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苏明月不耐烦:“关你屁事,你家住海边啊,关的这么宽!有空管别人,不如多管管自己。” 她态度恶劣,张雅被骂的眼圈一红,“我…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明月无语,你说你,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真是又菜又爱玩。 林俊看顾淮安那个煞神没在,正想充当张雅的保护者,迎上苏明月那双冷厉森寒的眼眸,打了几个激灵。 他拉了张雅一把,让她别把人得罪了,这就是个疯子。 你也不想舌头被剪了对叭! 张雅气的跺了跺脚,跟着林俊打饭去了。 苏明月一直观察着周围,没发现任何异样。 但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开玩笑,她可以死,但别人不能让她死。 她还想当一个枕在八块腹肌上睡觉的快乐小女孩呢。 顾淮安没等到,等来了哭哭啼啼跟天塌了一样的许静。 许静眼都哭肿了,眼神怨恨的看着苏明月,咒骂道:“都是你,是你害得我不能嫁给首长,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恶毒的坏种!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明月脱下塑料胶鞋晃了一下,她嘴巴就跟被胶水黏住了,瞬间噤声了,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苏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你怎么不放过我?你这种不知廉耻,勾搭别人老公的,就该被送去劳改,思想不行,也不怕下乡了,带坏大队风气!” 她的男人,由不得别人惦记。 别以为她没看到许静那看猎物的眼神,真是给她脸了。 许静被她堵的不上不下的,尤其是那些女同志的异样眼光,让她如坐针毡。 她只能重复的说着:“我没有,我没有…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是你抢我的。” 苏明月不给她机会,直击要害道:“笑死,我跟顾淮安娃娃亲,你算老几,还抢你的,轮得到你吗!真是眼红怪,看到什么好的都想要,跟那要饭的一样。 我警告你,别惹我,也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我精神不稳定,把你砍死了,也是你活该!还有你们…” 她巡视一圈,眼里都是恶意,“惹到我,我哐哐一顿胖揍,让你们娶不上媳妇嫁不了人!” 其他人怎么样!管她去死。 她苏明月就喜欢这么刻薄的活着,谁不喜欢这种美丽的精神状态。 大家伙缩了下脖子,低着头闷不吭声,减少存在感了。 许静觉得自己憋屈极了,她的老公被人截胡了,那她怎么办? 苏明月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泼天富贵就是她的。 不过,想到首长不能生,她眼里有些幸灾乐祸。 断子绝孙吧你,让你在大队部队抬不起头,有的你后悔的。 就她易孕多胎的,男军官不得随便找?没有顾淮安,还有苏宝珍的官配韩文书啊! 哪位后面不也是连升几级,成为军区总司令了,有两个便宜娃怎么了! 她接手苏宝珍的机遇,嫁过去也是当团宠的。 她许静可是大女主,一定会比苏明月这种娇妻过的还要好。 苏明月不管她怎么想,反正别来沾边。 非要犯贱,牙都给你打掉。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对付极品,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开始,列车长对于顾淮安说的话持有怀疑,等顾淮安拿出军官证,再打扮成列车员。 在好几个隐秘的犄角旮旯找出包装好的炸药后。 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要是火车爆炸或者越轨,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不管是普通小老百姓,还是大人物,他都负不起这个责。 他让乘警配合顾淮安,一定要把危险分子抓捕,借着查票的由头。 排查了一圈,效果不大,没找到符合苏明月说的人。 大家累的跟死狗一样,还怀疑苏明月是不是看错了。 顾淮安对苏明月的话深信不疑! 连着两天,顾淮安就只有送午饭的时候出现,看来情况很复杂啊! 其他知青老实了,不敢招惹苏明月,干啥都躲着她。 还以为能孤立苏明月,让她反省,可惜,零人在意。 苏明月本来就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也不喜欢没有分寸感跟她套近乎的人。 宁愿一个人窝着,看看小说,刷刷视频。 维持一段关系很费劲的。 眼看快到川省,时间越来越紧迫,那些不知道危险逼近的,该吃吃,该喝喝。 苏明月这两天也养精蓄锐,并且,让七七随时待命,以防有什么意外。 还没穿越个十天八天的,新鲜着呢,让别人炸嘎了,去那什么古代末世的。 谢邀,人在七十年代,挺好的,还能苟。 苏明月后排的是一个方圆脸,皮肤偏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扎成双马尾,发尾有些枯黄,人长的瘦瘦小小,眼神却很有精神。 她凑上来,小声说道:“苏同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明月靠在窗户上,看似拿着报纸在看,实则报纸里夹杂手机。 手机里的都是十八禁,这是她以前花钱买的资源。 看到男女主强制爱,什么小黑屋链子pIay啥的。 她嘴角疯狂上扬,好看,爱看,多看。 这特么才是她这个VIP该看的。 她不抽烟不喝酒的,就爱看点带颜色的小说咋了! 因为她的凶残,大家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谁还敢凑上去。 这就方便了苏明月,有打发时间的了。 百~万\小!说不觉得,穿越了还挺佩服那些穿越文女主的,有个大空间,这也怕那也怕的。 有金手指不会用,不如给我了。 第40章 怎么跟她一个大队? 让她干坐着,不行,她受不了,还是看小说打发时间。 看的好好的,听到那细弱的女声,她合上报纸,淡淡的说道:“没有啊,坐火车都这样的!” 总不能说火车上有恐怖分子,引起恐慌吧! 女孩子眼神清亮,很有亲和力,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几天看乘警查了好几遍,心里有点紧张,第一次出门,没经验,苏同志,我叫刘芳,你到哪下乡啊。” 苏明月拿出自己的下乡通知,“喏,在这呢!” 刘芳看上面的地址跟自己一样,高兴的说道:“你也是向阳公社莲花山大队啊,我也是啊,我们太有缘分了!” 比起她的高兴,这一嗓子,让其他人都不高兴了。 尤其是张雅许静,眼里都是惊恐。 什么?她们也跟这个疯子在一个大队,那还得了? 许静按捺住心里的慌乱,别慌,别慌,就算在一个大队又怎么样! 自己是重生的,占据了先机,知道以后的走向,暴富轻而易举。 苏宝珍的那些机遇,就是她的启动资金。 苏明月一个大小姐,懂什么? 等她去随军了,她就挖出狗头金,还有苏宝珍找了很多年,没找到的土匪藏的金银珠宝。 有了这些,婆家还不对她言听计从的? 反正顾淮安出任务会死,苏明月就是一个寡妇了。 谁让顾淮安不选择她!死了活该。 谁让他眼瞎! 放着自己这个天选之女不要,看上苏明月那个恶毒女配。 她眼神隐晦的看着苏明月,带着幸灾乐祸。 苏明月表情淡淡的:“嗯,挺有缘分的!” 她饶有深意的看了许静一眼,许静身子一僵,就跟被毒蛇缠上一样。 林俊看她一动不动,皱着眉问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说着,他伸手想摸一下她的额头,被许静一巴掌打开,表情嫌恶:“别碰我!” 恶心的烂黄瓜,她可是重生大女主,才看不上这种花架子!让人误会了,到时候怎么嫁首长? 林俊一脸的莫名其妙:“切,好心没好报!” 许静家里三四个姐妹,就一个儿子,从小也不受宠,一直死皮赖脸粘着他。 下乡了,她是疯了? 许静炸毛,“谁稀罕你施舍的假好心?道貌岸然,我看了就恶心!” 这番大女主发言,谁听了不说好! 林俊脸色气的一阵青一阵白,哆嗦着道:“你…你…不可理喻!” 这时,张雅凑上来,茶言茶语的说着:“林哥,许知青这是挨打,心情不好,别打扰她了,你们也是莲花山大队的吗!那可太好了,以后我们互相照顾,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我们要一致对外。” 林俊身为男人,责任感爆发,“张同志,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许静心里冷笑,照顾?他林俊就是个软脚虾,也就张雅看得上。 她冷漠的说着:“不需要!” 大女主,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张雅瘪瘪嘴,翻了个大白眼,装,就你最装了。 但想着许静跟苏明月合不来,她们是一条船上的,她耐心说着:“姐姐,我爸妈是政府工作的,你档案不是摸黑了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这简直是精准的拿捏了许静的要害,她最烦的,就是这事儿了。 张雅能办到。 她眼神挑剔的看着张雅:“真的假的!能抹掉?” 张雅轻松应着:“可以,我下乡后,打电话给我爸妈,尽快给你办了,我第一眼看你就亲切,跟自家姐妹似的,对了,你跟林哥什么关系啊!” 一边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林俊身上,带着小女人的羞涩。 许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渣男贱女呗,锁死。 她亲切的拉着张雅的手:“我们就是个邻居,张同志,我和你说,林同志优秀得很,读书成绩名列前茅,奖状贴满一面墙。 爸妈又是百货大楼的,爷奶是政府退休的,也不知道是谁运气这么好,能跟他走到一起!不过,我看你跟他挺配的!” 张雅越听,眼睛越亮,有钱有势,这不就是京圈太子爷吗! 简直为她量身打造的。 林俊也被说的老脸一红,咳了一声,正色道:“胡说什么!知青下乡,是为了建设农村,儿女情长,先放在一边!” 说的冠冕堂皇的,最渣的就是他了。 前世,他干不了活,在乡下没少接受那些女的示好。 一个两个,抢着给他干活,他谁也没答应,一直吊着,好处都给了苏宝珍。 也就她傻,捡了别人不要的破烂。 许静推了张雅一下,打趣道:“哟,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以前对女孩子爱搭不理的,小雅是例外!” 张雅捂着脸,羞得头顶冒烟,“许姐,别说了,我不理你了。” 说着,她跑了回去,许静脸色也冷了。 小骚货,美得你!也就你看的上林俊这种死渣男。 她视线落在苏明月身上,这才是她最大的对手呢! 苏明月余光都没给她,继续观察着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跑路。 她不喜欢麻烦,更不想出头,没那贡献思想。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她嘛!命更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明月撑不住,睡了过去。 凌晨,嘈杂的车厢爆发出妇人尖锐的惊叫,“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苏明月眼眸一睁,其他人也迅速惊醒。 看着过道那,高挑的妇人手上拿着枪,指着手里孩子的太阳穴。 她满身狼狈,神情癫狂,看着顾淮安一群人大笑:“去死,去死,你们全都去死。” 苏明月摸了摸包里的枪,想起前世学的射击,有点手痒啊! 孩子被劫持了,女人哭的声嘶力竭的,看到一边穿着制服的军人和公安。 抓住他们的手,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激动道:“同志,救救我孩子,他才三岁啊!他要死了,我怎么办?” 孩子哭的脸都涨红了,“妈妈,怕怕,妈妈!”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推开公安,就想冲上去。 “你再过来,我打死他!”妇人的嗓音冰冷,看她跟看死人似的。 妇人举起手,哀求道:“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我给你磕头了。” 她膝盖一弯,跪着匡匡几下,额头都磕肿了。 第41章 特务要交换人质 许烈看不下去,把她扶起来:“同志,你先别激动,我们会确保孩子的安全!” 接着,他跟顾淮安对视一眼,他缓慢朝着妇人方向逼近。 身为军人,要临危不惧,他们要慌了,背后的小老百姓怎么办? 顾淮安眼神紧盯着她手里哭喊的孩子,冷静的跟她对峙:“同志,她只是一个孩子,有什么,你冲我们来!别伤害无辜的人!” 妇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情绪更激动了,“无辜?谁都不无辜,尤其是你?” 她指着人群里的苏明月,眼里恨意疯狂滋生。 苏明月一脸懵逼,啊?又是我吗? 我怎么就该死了? 顾淮安站了过去,以绝对保护者的姿态,遮挡她充满恶意的视线。 妇人冲着她怒吼:“要不是你,我会和个丧家之犬一样吗,我和我男人好好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家庭。” 说话又说不明白,那些捂着脑袋,生怕被打穿的人群视线落在苏明月身上。 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人逼成这样。 不会是…给人当小三了吧? 咦…真恶心。 妇人目标明确,指着苏明月,“你,过来,我就把孩子放了,不然我和你们同归于尽,忘了和你们说了,火车上我安装了炸药,我只要轻轻一按,你们全都得上天,是你逼我的!” 看她越说越激动的,许烈生怕她剑走偏锋,安抚道:“冷静,同志,你先冷静,我是军官,有什么冲着我来,我去替换孩子好不好?我在你手上,你还怕下不了车吗?” 妇人冷笑,讥讽道:“你当我傻,我敢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我要她?” 周围的人群没有来得疏散,乱成一锅粥了。 有些自私的朝着苏明月喊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会危及生命吗!你还不过去换人质?” “你快去,她炸了火车怎么办?我一家都在火车上呢!” “我怎么那么倒霉,跟你一趟火车啊,你就是一个扫把星!” 周围骂骂咧咧的,还有人在后面还推了她一把。 张雅眼珠子一转,适当的添了一把火,“苏同志,你作为下乡知青,要有随时为民众牺牲的精神!再说,要不是你,孩子那用遭罪啊,亏你还是军人干部家属,你这觉悟,过的了政审吗!你……” 顾淮安冷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好似那被掐住脖子的鸡。 她后背一凉,低头不敢说话了。 妈呀,这个男人好恐怖,要不是大庭广众,她毫不怀疑,他手里的枪会打死她。 顾淮安心尖一颤,握枪的手有些出汗,他紧张的开口:“明月,别过去!” 要是苏明月有什么事,他怎么办! 这女的穷凶极恶的,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他不想让苏明月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会保护好她的。 顾淮安眼里涌动着危险,身上那杀伐果断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枪口精准的对准妇人的眉心,只需要扣动扳机,她就能倒下。 但他不敢赌,她手里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身为军人,保护百姓是他的职责。 苏明月示意他不要着急,敢往她枪口上撞,赐死!哼! 她看向那妇人,故意刺激她,“你哪个潲水桶爬出来的,你男人没了,说明啥,你克他啊,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怪我?” 这话无疑点燃了女人所有的怒火,她面目狰狞的咆哮:“就是你,我男人说了,干完这一票,就带我去香江或者米国,再生一个孩子,我的好日子,被你毁了,我要杀了你!” 苏明月反应过来了,哦了一声:“你男人不会是特务吧,被公安剿了,身为华国人,我真为你感到丢脸,支持特务,这等于残害同胞,不爱国的人,就是该死! 叛徒,没有活着的必要!不止他,你全家都得死绝,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玩意儿,祖坟都得让人刨了。” 这一字一句的,气的女人眼睛赤红,恨不得冲上去把苏明月撕了。 她满目仇恨,“死贱人,别磨叽,赶紧过来,不然这一火车的人,都跟你陪葬!” 苏明月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麻烦是她惹出来的,她必须出面。 她往前走了一步,被顾淮安一抓住,他喉头滚动,嗓音艰涩,带着淡淡的颤:“明月,乖,回去,有我呢!” “淮安,我得过去。” 苏明月看了他一眼,两人默契十足。 顾淮安捏紧手里的枪,压制心里的慌乱,看苏明月缓缓走过去。 孩子妈看到她一个单薄瘦弱的女知青,眼里都是抱歉:“对不起,小同志,给你造成麻烦了。” 要是可以,她宁愿人质是她。 妇女面目狰狞,“赶紧的,我没时间等你,小贱人,我蹲你好久了,可算让我抓到了!” 显然,人在走极端的时候,很容易失智。 不然怎么忘了,她男人是特务,怎么会被苏明月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抓住? 所以,她低估了苏明月的危险性。 尤其是苏明月那一脸胆颤害怕,畏畏缩缩的样,让她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听到她是特务家属,不少人情绪激动,都想冲上去,被公安制止了。 她手上有枪,别添乱了。 顾淮安的视线随着苏明月移动,枪林弹雨这么多年,他眼都没眨过。 苏明月的大胆举动,让他心脏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他始终保着冷静,等待伺机而动。 苏明月在离她半米处停下,她伸手:“我都过来了,你把孩子给我!” 孩子眼都哭肿了,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人类幼崽什么的,还是很可爱的。 他眨巴着大眼睛,声音奶奶的:“姨姨,怕怕,要找妈妈!” 他瘪着嘴,眼泪大颗大颗掉。 苏明月看的心里发软,看向那妇女,语气变得冷漠,“孩子,给我!”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妇女恶意的目光寸寸扫视苏明月,哈哈大笑:“好啊,给你啊,你去捡啊!” 话落,她随手就把孩子往窗外扔。 孩子妈目眦欲裂的,眼前一黑,大吼道:“不…!” 第42章 你是脑子有毛病吧 她扑上去,速度不够快,只见孩子跟一道抛物线似的。 火车车速很快,孩子被丢出去,肯定会脑花四溅,摔成几块! 群众都没想到她这么丧心病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千钧一发之际,孩子一条腿被苏明月扯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看孩子还好好的,她心有余悸的,还好还好,赶上了。 我的老天爷嘞,这也太刺激了。 “去死吧!” 妇女满脸的疯狂,扣动手枪扳机,子弹朝着苏明月的脑袋射去。 苏明月再快也比不上子弹啊,眼看子弹越来越近,她在心里咒骂。 贼老天,你敢耍老子? 难道,她又要享年二旬了?不要啊??? 其他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看苏明月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许静眼里都是迫切,打,打的好,把她脑袋打穿,贱人自有天收。 马上,军官就是她老公了。 她好像看到好日子向她涌来。 她心里痛快极了,这才是大女主该拿的剧本。 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枚子弹跟它在半空中对撞。 “啪”的一下。 两枚子弹落下,顾淮安好似猎豹一般敏捷,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 一个手刀,劈在妇女手腕上,枪支掉落,顾淮安一个扫腿,把它踹向一边。 他把妇女的双手钳住,其他公安一哄而上,给她戴上手铐。 危险清除,大家缓口气,接着就是雷鸣一般的掌声。 “好,小同志,太棒了,不愧是军人!枪法太准了。” “妈呀,我都以为孩子没了,吓得要死,你咻的一下,给逮住了,漂亮。” “你简直是我们女性的代表!” 无数的赞扬落在苏明月身上,她仿佛天生就该众星捧月的。 苏明月礼貌的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同志,你的孩子。” 妇女被吓得腿软,被人搀扶起来,小心的接过孩子,破涕为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九十度弯腰,态度诚恳。 苏明月扶着她,浅笑:“不管是谁,都不会坐视不管的,把娃看好了,车上拍花子很多的!” 女人含泪点头:“我知道了。” 她抱着娃,先去找火车上的医生,给孩子看看有没有受伤。 张雅撇撇嘴,嘀咕道:“装货,这么喜欢出风头!” 许静手指捏紧,眼神阴沉,为什么,明明万众瞩目的该是她。 苏明月怎么什么都要抢! 男人,她抢了,现在,风头也抢了,苏明月简直是她最大的敌人。 危险分子被抓住,危险解除,公安押着妇女走向过道。 路过苏明月的时候,妇女一口咬在小公安的手上。 趁小公安吃痛之际,掏出包里的针筒,疯狂朝着苏明月扑过去。 “贱人,我要你生不如死!” 这次来,她做了两手准备,要是打不死苏明月,她也要苏明月一辈子活在别人嘲讽谩骂的阴影里。 所以,她去黑市买了梅毒病人用过的针筒。 这种脏病,会伴随苏明月一辈子。 别人不会管她得病怎么来的,只会觉得是她乱搞,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许静看那逼近的针筒,牙一咬,故作被人绊倒,“哎呦,谁踩我的脚了!” 她一手推向苏明月,眼里闪过得逞,不管针筒里是什么,反正不是好东西。 要是能让苏明月身败名裂就好了,首长就是她的了。 苏明月防着她们,她一个侧身,一脚踩在许静脚背上。 “啊,我的脚!” 她一个仰倒,针筒正好扎进她的后背,顿时,她浑身的血液倒流。 妇女一看扎错了人,气的癫狂,“啊啊啊,怎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浪费我买的染病针头。” 顾淮南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他眼神凌冽,一把捏断了妇人的手,“唔,我的手。” 顾淮安吩咐许烈:“把她带走!” 许烈敬礼:“好的,队长!” 他把妇女拎走,许静动都不敢动,哭丧着一张脸,“乘警同志,她刚刚说什么,这…这针筒里是什么?” 她腿软的厉害,瘫倒在地上,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的。 其他人跟朵瘟神一样散开,生怕被传染了。 乘警把针筒捡起来,遗憾的摇摇头:“具体的,需要拿给专业的人检测,火车上的人多,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许静还想还在拯救一下,哆嗦着说道:“我…能不能不去?” 啊啊啊,她怎么这样倒霉!苏明月真是她的克星。 乘警面无表情的,“不行,为了其他人的安全,请你配合!” 不配合,就要强硬执行了。 许静吓得脸色煞白,求助的看着张雅林俊,两人害怕的后退一步。 张雅摆摆手,虚伪的说道:“许姐,你还是配合乘警吧,万一把针筒里是什么不得了的传染病,我们一大火车的人都会跟着遭殃的,你别太自私了,得为大家考虑不是?” 林俊笑意勉强:“没错,查一下放心,我们等你回来!” 心里打定主意远离许静,怕她不干净。 苏明月看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讽刺:“要是甲肝乙肝,或者梅毒淋病,你得终身携带了,心黑,天老爷都饶不了你,简直活该。” 她一点都不同情,要不是她反应快,那针筒就扎到她了。 来个挡灾的,不要白不要。 许静气得要死,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她不敢说她是故意的。 陷害军属的罪名,她吃不起。 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苏明月,她记住了,敢惹她这个大女主,等着被天道制裁吧! 这就是一个魔怔的。 顾淮安拉着苏明月的手,上下扫视,紧张的问道:“明月!吓到没!都怪我。” 苏明月俏皮的眨了一下眼,“我有这么胆小吗!” 显然,顾淮安想起她提起特务甩的画面,闷笑:“你是不怕,是我怕你受伤,抱歉,刚刚没保护好你!” 苏明月看他眼里的真挚,心里微微触动:“哪有?你做的挺好的,你是军人,这火车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那种女的,谁知道狗急跳墙了会干出什么更疯狂的事,这种爱上特务的,跟爱上强奸犯有什么区别,我看她是有病!” 第43章 不会让你羡慕别人 看她义愤填膺的,顾淮安眼里都是笑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错,背叛祖国的,都该死,明月超厉害!” 苏明月表情得意,越发衬得那张脸明媚张扬,“那是,你也不想想,二等功落到谁的手里了。” 她指的是沪市他潜伏大半个月,被她捷足先登了。 顾淮安理所当然道:“明月实至名归!” 苏明月轻笑:“就你会说话。” 还别说,苏明月进入角色挺快的,甚至觉得,和顾淮安结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顾淮安真的是一个很懂得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公安那边接手,大家有惊无险的,心里都是庆幸。 火车很快到站,要从省城坐大巴车去向阳公社。 顾淮安提着行李,苏明月手上什么都没有,她乐得个轻松。 两男的一前一后,没有让她被挤到。 下了火车后,许烈就跟他们分道扬镳,他跟顾淮安不是一个公社的。 他也好几年没有回家了,他老娘念的很,打了好几次电话。 他跟苏明月打招呼:“嫂子,我家离莲花山大队不远,有空让顾哥带你来玩,你俩什么时候结婚?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吃你们的喜糖。 对了,顾哥,你要给部队那边打个电话吗!为了你的婚事,老司令那是操碎了心!省的继续给你安排!” 可不,老司令最烦这些兔崽子见天不找家! 一个两个身强力壮,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就跟那性冷淡一样的。 咋?就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不婚钉子户!呵,他也得拔了,免得说出去没脸。 顾淮安点头,沉沉道:“嗯,我知道了!” 他在沪市就发了电报,还附带了结婚申请,并不是他有把握,苏明月一定会跟他在一起。 而是他做了十足的准备,跟苏明月打持久战。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下乡的地方正好是他爹管理的大队。 作为男人,不会去帮她干活吗,在不经意送她礼物,或者莫名其妙给她钱吗! 女人,拒绝不了这些小动作的。 不拒绝,那就是有戏,结婚报告不就派得上用场了。 再说,司令那边还得政审,没这么快。 他有足够的时间。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有点跟做梦一样。 麻麻,咱也娶上天仙咯! 许烈挥手:“嫂子,我走了!” 苏明月浅笑:“拜拜!” 许烈提着行李,走向另外一边,顾淮安护着苏明月,避免她被人撞到。 苏明月看在眼里,不错,挺细节,印象分蹭蹭蹭往上涨! 跟苏明月的春风得意不一样,许静跟个死狗似的,那脸都快垮到地上了。 周围的人有距离的绕着她,让她屈辱极了。 她解释,没有人相信。 张雅下意识躲得远远的,许静看到了,咬着牙:“张知青,医生都说了,我没病,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传染你啊!” 张雅皮笑肉不笑的,心里想着,能不怕吗! 万一是艾滋梅毒,那是倒天大的霉了。 表面却讪笑:“哪有,这不是行李重吗!”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朝着林俊撒娇:“林哥,你可以帮人家提一下吗!人家的手好酸哦…你最好了!” 林俊满头大汗,一脸菜色,被那几个大娘的屁,崩懵逼了! 听到张雅说的,他打肿脸充胖子,“好,你放着,怎么能让女孩子亲自动手呢!这是我们男人该做的!” 张雅崇拜的看着他,哇,林知青太有男人味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 只看林俊一手提起…嗯,提不起,装的什么?怎么这么重啊! 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张雅看他脸色涨红,关心的问道:“林哥,太重了吗,要不我来吧!” 林俊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咬紧牙,露出一抹自认为潇洒帅气的笑,“没,我提的动,走吧!” 许静在心里冷笑,装货,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她看前面提着两大包,毫不费劲的顾淮安,眼神幽怨! 首长怎么不给她提呢!难道是因为她没有苏明月好看吗! 果然,男人就是这么肤浅! 长得好有什么用?腰细屁股小的,能给他生儿子吗? 眼神又落在苏明月身上,陡然变得怨恨。 要不是苏明月,顾淮安就是她的了。 苏明月,简直是她成为军官太太路上的绊脚石。 苏明月才不管她恨不恨,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实质伤害。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两人出了火车站,放眼望去,都是高山,川省水土养人,路过的好几个都是帅哥美女,还都是皮肤很白的那种。 顾淮安看她盯着别人,有些吃味,语气酸了吧唧的,“明月,你在看什么!” 苏明月想也不想,“看男人!” 说完才反应过来,迎上顾淮安那张沮丧的脸,跟那可怜巴巴的大狗狗一样。 苏明月心里一软:“但都没你帅!” 这话把顾淮安哄成胎盘了,那是没有尾巴,有的话,原地螺旋飞天。 他拉着苏明月的手,嗓音低沉温柔:“走,我带你去坐大巴车,下乡后先委屈你住知青院了。” 还没结婚,就住进男人家的,大多默认怀孕了,闲话说的你抬不起头。 别说农村,县城也是这样的。 所以,得把该走的流程走了,别人有的,苏明月要有。 别人没有的,苏明月也要有。 他身为男人,不会让苏明月羡慕别的女人的。 苏明月不以为意:“有什么委屈的!我下乡不住知青院,让别人怎么说?还没持证合法呢!先苟着!” 顾淮安闷笑:“我会尽快的,大件你看买在这还是家属院?” 其他的都买了,就剩大件了。 苏明月思考了一下,“再说吧,我也不一定用得上,买什么二八大杠缝纫机的,你还不如给我买电视机洗衣机!” 顾淮安点头,“买!” 苏明月秀眉一挑,“真买啊!” “真买,你喜欢的,都买!总不能让你嫁给我了,降低生活水平吧!” 这话让苏明月听着舒服,男人嘛,就得这么有觉悟。 “那行,去大院再买!” 到时候顾淮安出任务,她就宅在家里看电视,活是做不了的。 让她一个大小姐去干活,疯了吧! 她会跑的好吧! 第44章 没义务让你 顾淮安是军人,有优待,师傅给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全都站着不说,还人挤人的。 六月份天气,大巴车里没有空调,风扇也没有,热的跟个蒸笼一样。 许静闻着那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一直在干呕。 她受不了了,可怜兮兮额喊顾淮安:“顾同志,能和你换个位置吗!太热了,我快吐了…” 她心里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要下乡! 不过,想着那些被藏起来的金银珠宝,她眼里都是火热。 那就是她翻身的资本。 顾淮安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给苏明月剥橘子呢! 张雅也想换,但她不敢,被打怕了。 谁让苏明月是个疯子,打人不犯法。 许静气的跺脚,还是没放弃,语气弱弱的:“顾同志,我……” 苏明月侧过头,冷笑:“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国家怎么没拿去研究防弹衣!凭什么和你换,你们很熟吗! 站着的都这么多,别人受得了,就你受不了了,你是来乡下艰苦磨练的,不是让你来享福的吧,你是什么大小姐吗!还得让人顺着你,派头可真大!你这么不让公社主任开车来接你呢?” “你…!” 这话堵的许静不上不下的,脸色老难看了。 她不高兴,苏明月就高兴了。 许静冷脸质问顾淮南:“你就不管管吗?” 当兵的,就该让着她们这些小老百姓,顾淮安玩什么倒反天罡。 也难怪前世他早死,活该,天老爷都看不下去了,把他收了。 顾淮安护犊子:“她说的对,我们不熟,我没有给你让位置的义务。” 他对其他女人,尤其这种别有用心的,可没有好脸色。 他弟说了,男的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得把男德守好了。 许静快气炸了,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忍吧忍吧,最好给你忍成忍者神龟,附带乳腺结节。 苏明月吃着顾淮安剥的橘子,吹着凉风,别提多惬意了。 她就说吧,到哪都是度假的。 没法子,谁让她有资本呢!大小姐就该随心所欲的。 莲花山大队顾家,张菊花走来走去。 在屋檐下啪嗒啪嗒抽着旱烟的顾抗日满脸无奈:“她娘,你是屁股长疮了,坐不住啊!” 张菊花拍了拍手,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都是着急:“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别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顾抗日无语:“瞎担心什么!他不说了在沪市吗!保不准找到明月,跟她一起回来了,那小子,也惦记挺久得了,以前就喜欢跟在顾妍后面跑!” 张玉兰急的上火,给自己灌了几口凉水。 “顾妹子顶好,就是去的早了,可怜明月了,就怕她看不上咱!” 当初这婚事,她是不同意的。 但是顾妍坚持,她大概也猜的到,顾妍未雨绸缪,打算给苏明月找个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 让她有个安身的地方,不至于被下放,牛棚里,不是人过的日子。 顾抗日嘿了一声:“有啥看不上的,又不是要她跟我们过日子,结婚了,就去随军住大院,我也省的清闲了,是我们对不住他,你说淮安好好的,怎么就…!” 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让张菊花绷不住了。 好好的老爷们,什么就不行了! 以前家里的门槛,都被媒婆踏破了,后面来的都是离婚带娃的,被张菊花打出去了。 她儿子,干嘛要给别人喜当爹,实在不行,领养战友遗孤! 呸,一群不要脸的,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顾家老四顾淮南正拖着板车回来,他穿着洗的发白的褂子,裤腿也短了一截儿。 皮肤偏小麦色,长的浓眉大眼的,很符合时下的审美。 但他不争气,看得上他的,他看不上,他看上…哦,不,目前没有他看上的。 这造孽娃子怎么说的,他丑拒,不想被那些女人一屁股坐死。 你听听,这是男人说的出来的话吗!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正经的活,他是一点不干的,天天出去捡破烂。 妈呀,这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得了这么一个讨债的。 顾淮南提起衣摆擦汗,看得出那腹部一层薄薄的肌肉,汗珠滚落,还有点诱人。 张菊花一扫帚过去,恨铁不成钢的,“你个龟儿子,你还回来干嘛,住外面的了,我就当没生你!” 顾淮南嬉皮笑脸的躲开,一看就很有经验,“我的老娘唉,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住外面,谁给你养老啊?” 张菊花看他不痛不痒,恨铁不成钢的。 指着他的鼻子,哽的不行,“你就不能找点事做,非的去捡垃圾!捡就算了,你还往黑市扎,你是想气死我啊!” 她男人是大队长,大儿子考到县城药厂,二儿子是大队会计,三儿子暂且不提,中规中矩的,四儿子,咋说也是军官了,就这老儿子,气死人了。 要说长相,那也是五个儿子里最好的。 见天干些遭人嫌的事儿。 你让他上工,他就跑,跟个街溜子一样,家里也愁啊。 怕一个没看住,进去蹲篱笆了! 哎呦,受不了一点,谁都羡慕她肚子争气,生了几个儿子。 咋不想想,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还一个比一个有脾气。 什么儿子,养的是祖宗吧! 顾淮南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娘,你这是职业歧视,捡垃圾怎么了!能赚钱啊,那话怎么说的,胆大,骑龙又骑虎,胆小,骑个爆鸡母(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张菊花被他气的不轻,“你少给我土狗儿放洋屁!老娘看你个瓜娃子,就是那地里爬的乌梢蛇,讨人嫌得很。” 顾淮南还是笑眯眯的,凑上去给她捏肩,“娘,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干庄稼累死累活的,能赚几个!不说我哥要回来了!人呢!” 以前家里穷,没得法子,只能让顾淮安当兵。 那小子争气,七八年,都干上团长的位置了。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第45章 我们要坐拖拉机 提起顾淮安,张菊花一脸的骄傲:“也快回来了,你赶紧去杀个鸡!他爹,你不是要去接知青吗?还不去!” “唉,这就去!” 顾抗日抖了抖烟杆,麻溜起身,愁眉苦脸的,咋又来了啊? 这些城里娃儿哦,完全是下来吃干饭的,啥都不会,你也不能赶。 得服从服从组织安排,更何况,他弟是公社主任。 每年其他大队不要的,全塞在他的大队了,造孽哦! 顾淮南把板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打趣:“老汉儿,你那脸快垮到裤裆了,好大个烟锅巴踩不熄嘛!” 顾抗日一脚给他踹过去:“滚你的,皮子紧了?还敢开老子的玩笑了!” 他急的嘴皮起泡好吗!都怕这些娃子饿死咯! 张菊花看的好笑,提醒,“别凶巴巴的,城里来的,也不容易,关照点儿!” 顾抗日闷闷点头,去找牛车了。 顾淮南看顾抗日走了,朝张菊花招手,两人鬼鬼祟祟的进屋。 “干啥嘞!” “娘,给你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金镯子,张菊花眼睛瞪大,压低声音:“你上哪儿捡的,不要命了?” 现在私藏黄白之物,那是大罪啊! 这小子,要上天! 顾淮南不在意:“捡漏的,你拿着,以后传给儿媳妇!” 金子吗,谁会拒绝? 张菊花拍了他一下,“还是幺儿你想我!别跟你老汉儿说,他胆子针眼大!能把自己吓晕死。” 这些年,顾淮南明着捡垃圾,暗地里在废品收购站和黑市赚了不少。 他不是个安于本分的,一开始去山里打猎,打到转头卖去黑市。 吃到了甜头,胃口就大了。 在跟他一样大的汉子下地的时候,他到处转悠找商机。 后来在深山买鸡蛋,转卖到黑市,赚的越来越多了。 别看他不着四六,是整个大队最有钱。 顾淮安摇头:“我不说的,娘,说了,老汉儿要打断我的腿!” 可不,家里就出了老大这个读书人。 顾抗日逼着他学习!可惜,他不是那块料,一读书就想打瞌睡。 读完高中,就不读了,回来继承家里那二分自留地。 张菊花冷哼:“他敢!别忘了谁当家做主,对了,老大不回来啊?城里米面限量供应,赶明儿有空,你给他送点粮食去!” 提起老大顾淮北,顾淮南语气泱泱的,“哦。” 看他不情不愿,张菊花一巴掌给他呼过去,“那是你哥,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顾淮南撇撇嘴,还哥呢!看到他都绕路走,把他当温桑一样。 送粮食去,也没个好脸色,谁稀罕他! 一副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嘴脸,处不来,还不如老四那个面瘫脸,起码外冷内热。 不过,当妈的,一碗水端平,顾淮南也没说什么!老大有出息,她骄傲也是正常的。 附近十里八村,有几个靠本事考到县城的。 还不是她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嗯,娘,听你的!” 顾老大,懒得喷! 他收拾好物品,先去烧水,再去后院把鸡杀了,杀好后,丢进木盆里,用热水烫,再把鸡毛拔了。 心里美的不行,今天是过年吗!怎么还吃上肉了? 就算是大队长家,不逢年不过节的,也是吃不上荤腥的。 跟普通人一样,水煮莲花白、清炒四季豆,红苕稀饭,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 苏明月这边,大巴车摇摇晃晃的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向阳公社。 许静张雅站的腿都发胀发麻了,男知青也苦不堪言的。 就只有苏明月,精神饱满的。 许静心里不断的咒骂,骚狐狸,要不是她勾引,首长都是自己的了。 男人就是肤浅,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大巴车停下,一窝蜂的挤了出去。 “呕…” “yue~” 一群城里来的知青,脸色惨白,黄疸水都吐出来。 那些大队长一看,心都凉了,老天爷,又来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大少爷啊! 这可怎么办!拿着都烫手。 反应最大的是顾抗日,他拿着名单,瞪着老弟顾抗美,“我不要,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老弟,你别害我,我们村里还有一群吃白饭的,再来几个,我直接吊死在你们公社门口!” 顾抗美叹了一口气,“老哥,我也为难,你不要,那咋办,分给其他大队,说你走后门,你看要不这样,下次申请拖拉机,你们大队优先!” 呵,又来这招! 年年都说优先,好几年了,拖拉机还没到手。 这大饼,谁爱吃谁吃,他不吃。 别人坑爹,他坑哥。 顾抗美追加:“在给你们大队派几个农业技术人员指导,明年的评优评先,非你莫属!” 妈耶,这就让人很心动了。 顾抗日龇着牙,问他:“真的假的?” “真的,包真!” 顾抗日拍了他一下,“不愧是我兄弟,那我去接人回大队了,大队也忙着呢!抽不开身。” 说着,他大步流星走了。 顾抗美心虚的想着,申请归申请,人家技术人员来不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顾抗日每年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来的知青一共八十六个人,所去的大队他早就分好了。 还是站出来,说了一番官方的话,让大队领人。 那些大队长也懒得一个一个喊,直接报大队的名字,让他们过来。 “杨树林大队到这集合!” “这里是皂角树大队……” “猫儿屎大队……” 噗,年代文不都是胜利大队、红旗大队、青山大队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大队的名字,还要抽象。 刘芳低着头,没忍住:“这名字好奇怪!为什么叫猫儿屎!” 苏明月嘴角抽了抽:“大概是地形相似猫儿屎?” 顾淮安闷笑:“对的,比如我们莲花山大队,被群山包围,跟那莲花白(包菜)一样。” 苏明月中肯道:“取的很接地气!” 顾淮安看到他爹那有气没处撒的样,就知道被他叔坑了。 大家对了一下下乡地址,各自去了所在的大队。 顾抗日粗声粗气的,“莲花站大队在这儿,赶紧的,少磨磨唧唧的,忙得很!” 他拉着牛车,牛车上乌漆麻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拉过牛粪没来得及洗。 许静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第46章 我要举报你 张雅一脸苦大仇深的,“啊,为什么不是拖拉机来接,这个牛车脏兮兮的,怎么坐啊,把我裙子弄脏了怎么办?”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 “对啊,我刚买的的确良,怎么不洗一下,再来拉我们!” “跟公社说一下,用拖拉机吧!我不想坐牛车,一大股牛屎味,臭死了!” “呜呜呜,我不想下乡了!” 说着说着,还有哭起来的。 哦,你不想下乡,我还不想接你们呢!有那闲工夫,我去多挖两亩地,开荒种粮食了。 顾抗日冷着一张脸,“你以为牛车是给你坐的?” 要知道,牛是大队最宝贵的集体财产,知青屁用没有。 顾淮安提着行李,大步走过去。 顾抗日看到他,眼睛瞪大,好家伙,他不会是眼花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 人这么快就到了?够速度。 顾淮安朝他敬礼,“老汉儿(爹),我回来了。” 顾抗日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布满笑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眼眶微红,“好小子,几年了,总算回来了,还以为你要等我死,再来给我扛棺材呢!” 顾淮安眉头蹙起,“胡咧咧啥!你身体倍儿棒,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他转头,拉着苏明月:“爸,这是我对象,也是这次的下乡知青,你还记得她吗?” 顾抗日看到苏明月,总觉得有些眼熟,“你…你是…?”随即,想到什么,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你不会就是…” 苏明月礼貌的喊道:“顾叔叔,我是苏明月!” 女孩穿着白底红点的波点裙,娃娃领,灯笼袖,头发乌黑柔顺,扎成两股麻花辫,那脸哦,比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好看。 乖乖,这就是他儿子的娃娃亲对象。 天,菩萨,长的也太好了。 当初就长的粉雕玉琢的,现在更是亭亭玉立了,就是他儿子…! 真要绝种,还是别坑人家女孩子了。 他朝着顾淮安挤眉弄眼的,那事儿,说没说啊! 顾淮安无奈:“爸,我们舟车劳顿的,有什么,回去说!” 顾抗日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生怕怠慢了苏明月,指挥顾淮安:“你叔那有二八大杠,你托明月回去,别把她颠到了,我送知青!” 顾淮安点头:“好的,爸。” 他走到公社主任办公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 顾抗美抬头,看到是顾淮安,连忙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哟,回来了啊,你老汉儿念得很!老大不小了,就没带个对象回来?” 顾淮安挠挠头,模样耿直,“大伯,带了,这不是想着借你的二八大杠送她回大队吗?” 顾抗美脑瓜子转的快,眯着眼,“你不会找了个知青吧!” 前几年下来的知青,那都是能干实事的。 这几年来的大打折扣,全都是一群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你多说两句,还得闹到公社,要给个说法。 给说法!我给你两大耳刮子你要不要! 下乡了,就得服从管理,真以为天是老大,你是老二了! 提起知青,他的脑瓜子嗡嗡嗡作响! 不过,顾淮安的决定,他倒是没有质疑:“打报告了吗!真要喜欢,速战速决!别磨叽的跟那懒驴拉磨一样。” 他是公社主任,大部分时候忙得很,也怕二八大杠被人偷了,都是用铁链锁着的。 他把钥匙丢给顾淮安,顾淮安颔首:“叔,你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我先走了!” 话落,他几步走了出去,顾抗美摇摇头,继续低头办公。 以前还怕他找个男的回来,是个女的就好! 回去给他婆娘说一声,送点吃的喝的。 新媳妇进门,老辈子总不能躲着吧! 张雅捏着鼻子,嫌弃的不行,她打商量:“大队长,你找个帕子给我们擦一下,坐不下去?” 顾抗日看她娇滴滴的,印象-100分。 就这,你还指望她下地,又是一群祖宗! 顾抗美,老子跟你拼了。 有你这么坑哥的吗? 你也不怕晚上爸妈来找你!把你哥哥当日本人整呢! 他没好气的吼道:“擦什么,你们十多号人,加起来比我的牛重,全都坐上去,想把我的老黄牛累死啊!这里距离大队没多远,自己走回去。” 公社距离莲花山大队,也就一个小时,老黄牛走的也不快。 其他距离公社远的,只能集中用拖拉机送过去。 张雅一听,天都塌了,惊叫,“什么?要我们自己走过去?那得走多久!还没到大队,你就给我们下马威了?我不服,我要举报你磋磨我们!” 刚下乡的大小姐,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白了,你能把关系打好,以后活计还能轻松点,你非要硬着来,行,顾抗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最讨厌不配合,听不懂人话的。 其他人也没吃过苦,一脸菜色,愁眉苦脸的抱怨: “要我们走,走到猴年马月啊,这畜牲就是让人骑的!” “这是欺负我们没有组织吧!凭什么她们坐拖拉机,我们走路,我抗议!” “我也抗议,我要坐拖拉机?” 顾抗日冷笑,“好啊,去坐,那些都是贫困大队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走出来都要好几十里的!我不拦着你们。” 那不就是荒无人烟的山旮咔吗! 女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了,她们长的这么好看,要被穷汉子看上怎么办? 她们可是要回城的,没打算在乡下生个穷崽崽! 苏明月一脸无语,这些人是不是内心戏太多了? 真以为城里来的,都是香饽饽了!老一辈的,谁不想找个知根知底的! 她等的心烦气躁,要不是一批来的,得一起进村。 她都想一走了之了。 外边日头大,顾淮安怕她中了暑气,拿出在沪市买的草帽,给她戴上。 许静觉得这不是大女主该有的待遇,眼神嫉妒的看着苏明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凭什么苏明月有二八大杠坐,她们就只能走路。 一点也不公平。 第47章 路上有人死了 她指着苏明月,要求道:“大队长,你不能搞特殊,让她坐车,我们走路吧!要不你让顾同志多托两趟。 男知青没什么,我们女的受不了,要是晕倒在半路,吓到的不还是你吗?别人得说你这大队长做的不称职了!” 她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天衣无缝。 没机会,她就创造机会。 她就不信了,看到自己的好,顾淮安还会选择苏明月。 那种空有一张脸,娶来当摆设吗! 她可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可惜,顾抗日不接招。 “爱去不去,我把你退回公社,重新安排!你们是下乡来建设,不是让你们来当公主少爷的,我是你们家长工啊!” 说着,他拉着老黄牛就走,其他知青一看,连忙把自己的行李提上去。 开玩笑,离公社近,也方便去县城下馆子。 那些有拖拉机送的,能不能出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他们屁颠屁颠跟着顾抗日,就剩许静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伸出尔康手:“我的……” 顾抗日就给她一个背影,她咬着牙,提着行李跟上。 心里怨恨上了这些知青,一群孬货,她给大家谋福利,也不跟她同仇敌忾。 能成什么大事! 等她找到宝藏,成为有钱人,谁也别想沾她的光。 路程不远,但那太阳抵着脑阔晒,知青们跟那蔫了吧唧的小白菜一样。 还没开始上工,都知道自己有多辛苦了。 这乡下,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刘芳杵着一根棍子,走的满头大汗,她却没有抱怨,眼里都是向往。 显然,这孩子还没遭遇滑铁卢! 苏明月不远不近跟着,拉了一波仇恨值,别人不爽,她就爽了。 尤其是是许静张雅,两人那脸都快垮到裤裆了。 只是,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一群人围着。 有人惊恐大喊: “死人了,有人死了!” 中间的男人满脸急切,嗓音哽咽:“媳妇儿,媳妇儿,快醒醒,你别吓我啊!” 他摇晃着怀里的人,女人脸色惨白,没有呼吸,明显的失去意识了。 男人六神无主的,喃喃道:“怎么办,谁能救救我媳妇儿,师傅,能不能送我去县城!” 他能想到的,就是县城医院,乡下的赤脚大夫是救不了的。 顾抗日丢下老黄牛,冲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的人都很热心,有忙是真的帮,要是后世,得怀疑这是不是敲诈了。 没办法,被坑多了。 有人答道:“不知道咋回事,我们刚坐拖拉机过来,就看到她晕了。” “她都不动了,不会死了吧?不过,还是赶紧送医院,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来,我们合力,把她抬上去,送她去医院,我们走着去大队!” 大家一边说着,伸手想把地上的人搬动。 苏明月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看那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心软了。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 她嗓音清冷:“不要搬动!会加重情况!” 不管怎么晕的,比如高血压低血糖,都是切忌搬动的。 大家伙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单薄瘦弱的苏明月,不搬?她懂什么? 许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嗤笑:“不搬,死在这谁负责!你这是耽搁她的病情,别不懂装懂的,让人笑掉大牙,你要有本事,也不用下乡了。” 张雅附和:“你没看到吗!那是孕妇,你难道比医生还懂!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俊也跟着埋汰:“苏知青,现在不是你出风头的时候,你要把人医死了,我们知青的名声也跟着你烂了,你负责得起吗!” 三个人一唱一和的,笃定苏明月不会。 不好意思,她还真会,由于过目不忘,二十岁,已经硕博连读完,回家当躺狗了。 就连国际顶尖的医学教授,都说她前途不可限量。 谁让她有家业要继承!懒得去当牛马了。 男人不听劝,还想把女人搬起来。 苏明月跳下车,阻止了他的动作,“同志,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看看!” 男人看她年纪轻轻的,态度摇摆不定。 许静添了一把火:“让她看,你还不如早点给你婆娘准备棺材,她…!” “你给我闭嘴,她会不会,轮不到说你三道四。” 顾淮安低沉的嗓音冰冷无情,凌冽的眼神吓得许静不敢发声。 想着他是维护苏明月,心里难受极了。 男人大概病急乱投医,他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的,“你可以救我媳妇儿吗?拜托你了!” 他让开,把位置给苏明月。 苏明月再在大家怀疑的眼神中,蹲了下来,摸上女人的脉搏。 跟她猜测的一样,严重低血糖引起的心跳骤停。 现在的人,对于身体不重视,因为没钱,恨不得一分板成两分用。 更不可能有什么低血糖的概念。 大家看她面无表情,也猜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顾淮安视线落在苏明月身上,余光都没给别人一个。 顾抗日凑上去,悄咪咪问:“明月!还会医术啊?” 要知道,乡下地方,最缺什么,技术人才啊,大夫也在其中。 那些赤脚大夫,顶什么用,只能看些无关紧要的。 那大队还有孩子烧成傻子呢!找他没用。 所以,谁家要是有个学医的,那都备受尊敬的。 苏明月看着娇滴滴的,真的会吗? 要是会,他儿子不是赚大了? 顾淮安笃定的说道:“她会!” 苏明月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她敢上去,就说明她会。 她指挥大家:“你们先散开,别围在一起,病人呼吸不上来。” 要是没有外人在,苏明月大可以给她注射肾上腺素。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凭空变出注射器吧! 那她不得被当成怪物抓去切片了? 所以,只能先进行心肺复苏。 她捏住女人的下巴,掰开,没有任何异物。 接着,伸手就想解女人领口的扣子,男人大喊,“让你救人,你脱她衣服干什么!让她以后怎么做人!你们城里人就是不靠谱,她都死了,你存心让她不得安宁啊” 第48章 真的让她救活了 乡下人,穿的保守,更何况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脱衣服。 这是有伤风化的。 他手上青筋暴起,明显气急了。 大手想推开苏明月,被苏明月一把甩开,眼神冷漠:“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再晚,她就没了。” 男人被她的视线震慑住,一动不动。 刘芳招呼其他知青,“咱背对着明月,围成一圈,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女知青连忙跑上去,那些婶儿看到,小跑了过来。 “我来。” “我也来!” “还有我呢!” 只要能把人救活,这算什么。 大家伙很快围在一起,让苏明月有可操作空间。 她两下把扣子解开,双手叠放,手指交叉,朝着胸骨中央按压,按压三十次后,她没纱布,也不能直接接触吧。 她掏出帕子,铺在女人的嘴上,吹气两次,继续循环。 乡下地方,哪里看过心肺复苏,听都没有听过。 其他人看的一愣一愣,许静真的忍不住了,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她是变态吗!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人家,也不怕把肋骨按碎了!” 张雅幸灾乐祸的:“她要当医生,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两人跟那苍蝇似的嗡嗡嗡,顾淮安不耐烦,他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嘴臭,吃屎吧你! 这时,老黄牛“哞哞”两声,甩了了尾巴,牛屁股一坨一坨的往下挤。 看地上老黄牛刚拉的新鲜牛粪,还冒着烟呢!他坏水往上冒,“爸,给我找个棍子!” 顾抗日不解:“你要棍子干什么!” 顾淮安长话短说:“给我,你就知道了。” 顾抗日将信将疑的,把自己赶牛的木棍给他。 只看顾淮安举起木棍,顾抗日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只看两坨牛粪跟道抛物线一样,快速砸在许静和张雅的嘴上。 两人脸上沾满热气腾腾的牛粪。 “啊,呕,好臭啊!” “恶心死我了,yue~” 黄牛吃的青草,有些还没消化完,那草沾着绿色的屎,粘在两人脸上。 林俊抬头,对上顾淮安冷厉的脸,他浑身一个激灵,转头就想跑。 欺负他对象的,他一个都不放过。 他十分护犊子。 顾淮安踢了一块石头,正中林俊的腿窝,林俊吃痛的“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接着,就是从天而降的牛屎,砸的他满脸都是。 看了整个过程的顾抗日,“……”我请问呢!我这大队长是干嘛的? 不过,干的挺好! 男人,就得有血性,要别人都欺负到你婆娘头上了,你还闷不吭声的。 你龟儿的咔不着别人撕烂才怪(被人撕成两半,四川方言)。 他陆家就没有孬的。 他默默道:“要不,我安排他们去挑粪吧!” 顾淮安眼含笑意,“谢谢爸!” 他正有此意。 不是嘴闲吗!正好去舔茅坑了。 外围的人看地上依旧一动不动的女人,质疑道:“不会是把人按死了吧!我就说,小年轻不懂事,你们就由着她胡闹。” “下乡知青会什么!只会吃!你看她长的跟个大小姐似的,细皮嫩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享福的。” “不懂装懂,一辈子是个饭桶。” 那话传进男人耳里,他很是绝望:“秀儿,秀儿,你跟我说句话!” 他也没说怪苏明月,苏明月是好心。 就算没有苏明月,孩子妈就一定撑的到医院吗? 几个大汉指着苏明月,义愤填膺的,“把她抓了,送公安!” “抓了,抓了!” 顾淮安三两步过去,站在苏明月前面,遮挡那些恶意的视线。 “请你们冷静,我对象医术精湛,不会出错的。” 村民压根不信,“凭什么信你,你跟她就是一伙的。” 顾淮安掏出自己的军官证,上面有所属单位。 全民拥军时代,大家对于军人那是盲目信任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原来是军人同志!不好意思,刚刚冲动了。” “那我们就在等等吧!” “我说错话了,我改,军人同志,你别忘往心里去,我们也是担心出人命。” 苏明月余光看到,嘴角略微勾起,不错,印象分+10。 许静吃了一嘴的屎,心里诅咒。 医死人最好,苏明月去吃牢饭,军官就是她的了。 可惜,苏明月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按压了三分钟左右,她满头是汗,手都疼了。 女人微弱的咳了两下,缓慢的睁开眼,大家喜出望外。 “醒了,她醒了。” 她丈夫一看,喜极而泣,“秀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转头,感激的恨不得给苏明月嗑一个了。 “小知青,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还好今儿个遇到你了,不然秀儿凶多吉少了!” 林秀儿在他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她脸色苍白,礼貌的朝着苏明月鞠躬。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孩子也没了!我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没查出问题,但脑袋就时不时晕乎乎!我想着是营养不良,也没放在心上,第一次这么严重!” 苏明月想着好人做到底:“你这是低血糖,我看你孩子月份还小,注意点,免得先兆流产,平时在兜里多准备几颗糖,不舒服就吃。” 林秀儿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淮安眼里都是骄傲,这么厉害的媳妇儿,他的。 嘿嘿嘿!你们都没有。 那是没有尾巴,不然都甩上天了。 他回了二八大杠上,苏明月凑上去,问他:“这么相信我吗?” 顾淮安笃定道:“嗯,无条件信任你!” 苏明月心尖一跳,好似平静的湖面荡起丝丝涟漪。 这男人,真不错,她要的就是绝对偏爱。 她坐上了自行车,轻笑:“走吧!” “好嘞!” 顾淮安毫不费力的蹬着,控制时速,免得她被颠到。 后面的顾抗日赶着牛跟上,知青生怕被丢下,腿都跑出残影了。 莲花山大队,顾家烟囱冒着烟,难得的传出了肉味。 张菊花正在做菜,川省酷爱吃辣,尤其是小米辣,做什么都要往里加一点,还有必不可少的花椒。 她做了个魔芋豆腐炒辣子鸡,炒的色泽诱人,麻辣鲜香的,掉了漆的四方桌上,摆着炒好的蒜苗腊肉、油炸洋芋、四季豆炒肉片。 第49章 一家人齐心协力 一边的顾淮南吸溜了着口水,“娘,一顿吃了,这以后日子不过了?” 张菊花白了她一眼,“幺儿(宝贝、乖乖),你老汉儿还没回来啊!你来炒岛,我去看看,你老汉儿摸蛆一样,慢的要死,你龟儿不要偷吃啊,不然脸给你打烂。” 顾淮南接过她手里的勺子,讪笑道:“不偷,不偷,老汉儿就那样,你去嘛,我来炒!” 不偷才怪。 他翻搅着鸡肉,味儿香的他想把舌头吞下去了。 张菊花骂骂咧咧的,“你老汉儿讨撅(骂),老子去看他是不是在摸儿(形容很慢的意思)。” 话落,她去把屋里的洗脚水端出来,打算倒了。 灶房的顾淮南勾头看了两眼,舀起一块,丢进嘴里。 唔,好次,真的好好次! 自家做的魔芋Q弹爽滑,吸饱汤汁后,更入味了,鸡肉鲜嫩多汁,一口下去,香料溢满,简直是味蕾的狂欢。 他不敢多吃,跟做贼一样,两口就给咽下去了,差点哽住。 院外,下工回来的村民嗅了下,口水哗啦啦淌。 “唉,这老顾家要招待什么人,那鸡喂了好几年了,舍得杀啊!” “妈耶,怎么炖的,太香了!” “她男人不是去接知青了,还没回来?唉,老二不说了,老四休假了,没见着啊!” 提起顾淮安,那是全村的骄傲,十里八村的,就出了这么个高级军官。 谁家大小姑娘不想嫁给他,就是命根子坏了,嫁过去要守活寡。 这不,媒婆介绍的都是二婚带娃或者死了男人的寡妇。 被张菊花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有个尖嘴猴腮的婶子就说道:“我有个侄女,身段好,腰粗屁股大的,结实得很,生了三个儿子,她男人被矿洞压死了,孩子还小,不认人,顾淮安津贴高,要是能把这三个孩子养大,有的是给他摔盆的,我……啊,好臭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盆洗脚水淋上来,她成个落汤鸡。 伴随着张菊花的怒吼:“嘴巴那么臭,喝洗脚水吧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不留给你家那吃绝户的软疙瘩,你个臊皮婆娘,说的没一句我爱听的,你还是人吗?” 妇人头发上滴着水,还有一股豆豉味。 呕~~ “张菊花,你个砍脑阔的,分不清好坏,你儿子不能生,还不让说了,免费给他三个,你就感恩戴德吧!你以为有女的看得上你儿子啊,哈哈哈。” 其他人没搭话,顾淮安咋说也是军官,保家卫国冲在前线,说难听的,她们那是忘本。 张菊花最烦别人提起她儿子的痛处。 她儿子是军人,是国家的战士,更是小老百姓的英雄。 他的伤都是在战场上受的。 这个哈皮婆娘,嘴巴没个把门的,她怒火攻心,拿过一边的扫帚。 “老娘掺(打)死你龟儿的,你家祖坟炸了,放出你这不人不鬼的隔应玩意儿,你就是个宝器,滚,给我滚!” 她扫帚舞出残影,打的林婶儿上蹿下跳的。 “哎呦,我的脸,张菊花,我日你祖宗的,我跟你没完!” 张菊花张着破锣嗓子大吼: “你个老破货,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张菊花是谁,我要不高兴,那路过的狗,我都得给它两巴掌,我日你家仙人板板的,看到你,老娘鬼火戳(冒)” 村民谁也没动,就动动嘴皮子,“都是一个大队的,别打了,别打了。” 说是说,不少人幸灾乐祸的。 林招娣这个瓜婆娘,打死都不冤枉的,谁不知道张菊花护犊子! 尤其是老四,离家早,去部队挣钱,她本来就有亏欠。 林招娣那是撞到枪口了。 林招娣头发被打乱了,跟个疯婆子一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耍赖,“我不活了,大队长媳妇儿欺负人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小老百姓!今儿个要不赔我和十几二十块,我就不走了!” 她眼里闪过得逞的笑,让你打,打了就得赔钱。 拿到钱,就去给他家的光宗买肉吃。 屋里的顾淮南也听到了,欺负他娘,当他死的啊! 他把锅架起,提着菜刀,冲出去了。 “娘,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老二顾淮西背着猪草,手上还拿着镰刀。 他老婆吴小草拿着锄头,虎视眈眈的看着地上的林招娣。 “我说林嬢嬢,赔钱给你买棺材!你男人还没死呢,你就忙着哭丧了,大队谁不知道,你最不要脸了!” 废话,两老的钱,她都没见着,能给她?想屁吃呢! 老三顾淮东也在,他长的高大壮实,往哪一站,震慑力就有了。 他剑眉蹙起,问她:“你要我家赔钱?行,我先给你打个断手断脚的!” 他捏了一下拳头,咯吱咯吱,听的人头皮发麻。 他老婆周梅拉了他一下,让他不要吓人。 张菊花几个儿子往前一站,吓得林招娣瑟瑟发抖的,就差尿湿摇裤儿了(内裤)。 她翻咕噜爬起来,拍了拍地上的灰,“不要,我不要了,开个玩笑,我先回去了!” 该死张菊花,怎么就那么命好,一连生了五个儿子。 要不是她儿子生的少,她会遭这洋罪吗? 她连着生了三个女儿,才勉强生了儿子,她都怀疑,是不是还怀着的时候,张菊花用什么邪恶的法子,换了属于她的儿子。 那赔钱货,她都想摔死得了。 老一辈的有说法,把女儿摔死,她下次就不敢来投胎了。 哪来的不就是儿子了。 好在生了个带把的,前头两女儿卖了高价彩礼,就剩小女儿了,她也在相看呢! 要不是张菊花抠门,给不起彩礼,她都想把老三塞过来了。 毕竟顾淮安没种,他挣得钱,不都是自家的? 她女儿盘条靓顺的,胸大屁股大,谁不喜欢啊! 有的是张菊花这个哈婆娘求自己的! 没等她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喊:“那是大队长吧,他后面的,都是知青啊!” 闻言,那些捧着大海碗吃饭的村民抬起头,目光灼灼的。 【想要五星好评,又怕你们觉得我是个人机,呜呜呜,求求各位总裁,赏个好评吧!不爱也别伤害,轻点喷,超级玻璃心的?﹏?】 第50章 到达莲花山大队 乡下地方,就爱看热闹。 现在没手机,近视的人很少,大多都是视力极好的。 看到张雅许静她们,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哟,这次来的,长的俊哦,队里那些大小伙子要了!” “瞧那小脸白的,不愧是城里来的,我黑成一坨碳了!” “就是看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下来让大队扶贫吗!别分我的人头粮,我家都不够吃的。” “她们下乡有什么用?还说搞建设!我们还得贴补她们呢,看到就烦!” 大家对于知青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欢迎,一个两个怨声载道的。 为啥啊,知青不做人呗,光吃不做。 以为自己有两分姿色,吊着大队汉子给她们干活,干完不认账。 那好吃的好喝的,都给她了,她说是同志间的互帮互助,你就说气不气人。 要是不处对象,谁会给你献殷勤! 甚至有些结婚的,把钱花完了,就离婚,有回城的更离谱了。 丢下老公跟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全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明月在村口就下来了,顾淮安推着车子,走在她旁边。 她侧目,看了过来,这边的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 “天,菩萨,我是出现幻觉了吗!咋长的跟…跟那画报上的女演员一样!” “这种美貌真实存在的吗!” “妈呀,那男的不得疯狂呀!娶回去,当摆设也行,饭都能多吃两碗。” 其他知青也长得好,但苏明月的美貌,明显是断层的。 看着属实是颜狗的盛宴了。 林招娣啐了两口,那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了,“我呸,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只会靠男人!小心把你男人勾进屋里!一看就是个裤腰带松的骚货,找媳妇,就要找那种腰粗屁股大的,铁定能生儿子,这种的,拉屎都费劲吧!”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有人嗤笑:“瞧你那酸了吧唧的样!人家也看不上你儿子,少自作多情了。” 顾家的人也震惊,顾淮南激动的拐了张菊花两下,“娘,那是不是四哥?他回来了,怎么会跟知青走到一起!” 张菊花龇着牙,丢下扫帚,“我去看看!” 好久没见儿子了,她怎么会跟天仙一块儿,这是她老顾家能想的吗。 哎呦,女娃太俊了,别说男的,她一个绝经老妇女都觉得春天来了。 顾淮南尔康手,“娘…等…咳咳咳……” 那灰都被她跑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进国家队呢! 顾淮南飞毛腿也赶紧跟上,吴小草跟周梅对视了一眼。 吴小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不说介绍你娘家侄女,咋没成?这娶个知青,以后日子难过咯!你别指望她能忙活家里家外的,都是我们的活,唉,命苦哦!” 对付别人,那是一致对外,妯娌之间!谁还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周梅冷笑:“你当我傻,娘多疼老四,老四不愿意,你还能逼着他下锅,人还没来!都给她杀鸡了,你有这个待遇吗!” 吴小草脸色垮了下来,抱怨道:“不说留着过年杀吗!娘也真是的,太偏心了!” 周梅没说话,跟了上去。 家里的好资源,也不是倾斜给她的,好处不都落在老大家头上了。 那胡美丽不是觉得她男人有铁饭碗,吃商品粮,高人一等吗?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 反正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那顾淮安是军官,结婚了,还能把媳妇儿丢在家里啊! 跟朵花似的,他舍得吗! 下地的知青灰头土脸的,也才刚回来,饭都没做,就看到顾抗日把人领着来了。 知青院领头的叫周恒,他看到那群娇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的男女,眼角一抽。 这下乡知青,一茬不如一茬啊! 也不怪村里的人不待见,干不了,吃的凶,年年都是倒挂户。 其他晒的黑黝黝的女知青,看刚来的白的发光,别提多嫉妒了。 尤其是苏明月,那皮肤跟剥壳的鸡蛋一样,嫩滑白皙。 那壮实的女知青叫毛水仙,她酸唧唧的,“一看就是干不了活的,长这么好,那些男的不得争先恐后的!” 视线落在顾淮安身上的时候,挪不开了。 妈呀,这谁啊?也是刚来的知青吗?太帅了吧! 一看就是她未来的老公。 好几波来说亲的,她都拒绝了,难道…他也是来找自己的! 外围的张菊花个子不高,她跳起来,招手,“幺儿(宝贝),幺儿,是我。” 顾淮安看了过去,薄唇露出一抹笑,搞得毛水仙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哎呦,怪不好意思的,她魅力这么大的吗? 看他朝自己走来,她觉得作为新时代女性,不能再矜持了。 她一脸羞涩,“我妈说了,我家要三百块的彩礼,还有三转一响,你…” “让开!” 顾淮安冷漠的嗓音传来。 “啊!” 毛水仙懵了。 “让开,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他气场太过强烈,毛水仙抖了下身子,不由自主的侧身。 张菊花一屁股把她撅开,拉着顾淮安的手,上下打量几眼,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她一拳拍了过去,“好小子,越发壮实了,不错!你就一个人回来的?” 顾淮安闷笑,让开身子,“娘,你还记得明月吗?” 苏明月穿着的确良衬衫,搭配灰色格子长裙,脚上踩着裸色塑料胶鞋。 头发扎成两股马尾,还系着顾淮安给她买的红色发带。 整个人显得越发明媚娇俏。 顾淮安给她介绍:“明月,这是我…” “我是他娘!哎呦,远看长得好,近看不得了,明月,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嘞,一转眼就是大姑娘了。” 她嫌弃顾淮安碍事,沉着脸:“爬开,没你的事!” 转头,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明月,没吓到你吧!饿不饿,走,先去家里吃饭。” 一边的顾淮安:“……”是亲儿子吧!是的吧? 第51章 嫉妒的质壁分离 顾淮南凑上来,“捡的呗,哥,这是我嫂子吗,长的好乖(漂亮)哦。” 顾淮安脸色一黑,一脚给他踢上去,“少看,赶紧给你嫂子拎行李。” 他把牛车上的行李提了下来,顾淮南跟着去帮忙。 刘芳的,顾淮安顺便一起提了,刘芳礼貌的说道:“谢谢你,顾同志,跟明月结婚说一声,我们去讨个彩头。” 顾淮安略微点头,很有分寸感。 大队长看其他知青没有一点起眼动眉毛(行动),黑着脸喊道:“都不要了,等着我给你们提啊!” 许静看向顾淮南,他要没记错,这位是上一世的首富吧! 她是要当军官太太的,多个首富舔狗也不错。 乡下汉子,没什么见识,稍微对他好点,他不得巴巴往上凑? 她对自己很有把握,柔弱娇媚的说着:“同志,我手疼,你可以帮我提一下吗!” 顾淮南侧目,看她下巴上没擦干净的牛屎。 “呕~” 他捏着鼻子,退后一步,惊恐,“你不要过来啊!吃屎都不带擦干净的,好恶心!” 他嗓门大,这么一嚷嚷。 村民听到了,眼神诡异的看着她。 不是吧!饿成啥样了,还吃上屎了,别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他们得把牛粪看好了,别让她得逞。 许静脸都丢完了,气的破防。 “你…你……” 这个该死的泥腿子,她知道后续走向,小心她让他成不了首富。 跟苏明月一样的讨厌,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张雅的行李是林俊提的,周恒笑着上去,热情的说道:“大队长,辛苦你了,其他的我们来提!” 他是个惯会做面子功夫的,看向那些新知青,“欢迎你们的到来,吃饭了没,我们正打算做呢!” 也就客气一下,没谁好意思厚着脸皮去吃。 他招呼其他人:“快来帮着提一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团结互助!” 话是这么说,自己却不动手。 那些男知青心里骂了好几遍,你自己想要当好人,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啊! 又不想让村民看笑话,只能硬着头皮上。 人情嘛,都是周恒的。 周恒眼珠子在几人身上打转,看她们穿的好,心里也有了想法。 见苏明月跟顾淮安关系匪浅,心里可惜。 真是没吃过好的,泥腿子也看得上。 顾抗日好歹是大队长,他板着脸,例行对新来的知青说了两句场面话,表示欢迎。 牛还没吃草,得拉回去给老伯。 知青没用,老黄牛是他们大队的宝贝,耕地犁田,全靠它了。 他吩咐周恒:“来了八个知青,你安排一下住处。” 周恒表示明白,顾抗日拉着牛走了。 苏明月看着知青院,是泥砖砌的,年代文里专门等着女主来收拾单住的小房子呢? 怎么没有?她要闹了。 左边是男知青通铺,右边是女知青通铺,跟东北睡炕不一样,西南睡的是木板打的床,下面铺了稻草,还有一小层棉垫。 右边过去是灶房,做饭用的,屋顶的瓦破烂不堪,墙壁也开缝了。 这要放在后世,高低也是危房的程度了。 但在七十年代,有个住处就不错了,大家也没这么讲究。 顾淮安把行李提进去,张菊花手上也有,木板床是挨着的,空出来的地方摆了好几个藤条箱子,用来装衣服的。 谁都不富裕,打不起衣柜。 脸盆架子缺了一个角,用石块垫着的,衣服扔在床上,也没人理一下。 看的张菊花眉头一蹙,切,还说是城里来的,太不讲究了。 细闻还有一股臭味儿。 张菊花很不满意,明月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 她想拉着人走,可两人还没走流程,只能先将就住着了。 床头床尾都有人住,只能把行李放中间。 她放下就出去,省的知青东西不见了,说是她偷的。 张菊花龇着牙,热情得很:“明月,饿了吧,走,我们先回去吃饭!” 苏明月摇头,“婶儿,你们先吃,我得把住处收拾一下!改天再上门拜访。” 张菊花不赞同,指使顾淮安: “哪用你收拾,男人用来干嘛的,你,还有你,还傻站着干嘛,去打水擦床,我也去,保准儿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好的,娘!” 顾淮安转头,就拿出在沪市买的红双喜陶瓷盆,顾淮南屁颠屁颠跟上去。 “哥,我帮你!” 顾家男娃子,都是勤快的,做家务很有一手。 其他人只看顾淮南负责打水,顾淮安给苏明月把床铺擦的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不放过。 比个女人还讲究,一看就是做内务的一把好手。 张雅看徐静脸色阴沉,故意刺激她:“唉,苏知青运气太好了,火车上还能捡个军官,要我说,你跟顾同志更配,那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拿不出手。” 她说话声音小,怕苏明月,又不影响她上眼药。 要是许静和顾淮安捆绑在一起,林俊不就是自己的? 许静脸色狰狞,吼道:“要你管,你个只会依靠男人的娇妻,什么都不懂!” 哼,她可是知道未来走向的重生大女主。 以后高考恢复改革开放,她谁也不会说的,自己悄悄的考个状元,惊艳所有人。 苏明月,给她提鞋都不配。 张雅缩了一下脖子,表情委屈可怜,切,好心当成驴肝肺。 活该首长看不上她! 张菊花跑去抱了自家晒干的稻草,垫在最下面,顾淮安拿出新买的被褥铺上。 床单被套什么的,他都准备好了。 苏明月惊讶:“你在沪市买的!” 好家伙,还以为是他的行李,结果全是给她买的,这男人,太暖了吧! 顾淮安点头:“嗯,怕你住不惯,在沪市买的,正好派得上用场了,这些都是洗漱用品!” 他把牙刷牙膏护肤品摆放在床头,苏明月要用很方便。 女知青眼里都是羡慕,天呐,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其他男的,不嫌你花钱大手大脚,打你一顿就不错了。 给你买,想屁吃,别花这个冤枉钱。 第52章 终于到家咯 毛水仙眼都红了,雅霜啊,她做梦都想要,那骚蹄子用的明白吗? 这么贵的东西,就该给她用,给苏明月浪费了。 娶妻不贤祸三代,首长是看不到她的好吗? 刘芳也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她是家里的老幺,下乡家里也拿了不少钱票。 她藏的好好的,没有苏明月的武力,还是低调做人吧! 收拾好,苏明月让他们先出去,自己从包里拿了一包水果糖,又拿了四包勤俭香烟。 她没拿年代热门爆款大白兔奶糖,省的又说她扶贫了。 去人家,谁会空着手啊! 张菊花看她手上提的,急切道:“明月,一家人,别搞这些见外的,就是简单的吃个饭,你一拿就是一包的,我压力大,糖金贵,还要票,乡下地儿不好买,你留着甜嘴。” 顾淮安也说道:“明月,不用,我会给家里买的,你的自己留着!” 女方第一次上门,这礼太贵重了。 苏明月坚持:“都拿出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你不也给我买了吗?” 两人都要结婚的人了,顾淮安对她无微不至,她也得拿出态度! 最不喜欢玩吊着人的那一套了。 张菊花想了一下,也不是个纠结的,爽快的接了过来:“行吧,那我拿着,走,我炒的辣子鸡安逸得很。” 她拉着苏明月,就不管儿子了。 顾淮安:“……” 实锤了,真的是捡来的。 吴小草跟周梅走在后面,她嘀咕:“她要嫁过来了,还有我们的位置,本来就不受待见!” 周梅那张蜡黄的脸都是讽刺:“为什么不受待见,你心里没点数?” 老一辈的,都喜欢摆婆婆的谱。 张菊花是大队难得的好婆婆,男人赚的钱,大部分上交,小部分给她们维持小家的开销。 她生了三个,吴小草生了两个,书本费都是两老给出的。 这块儿没得挑,不服的地方就是秋收前后,还得给城里送粮食。 那狗日的胡美丽,也不想想她男人考上工作,是谁供出来的。 生了个赔钱货,还想趴在这些人身上吸血! 她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至于吴小草,也不怪张菊花对她阴阳怪气,还不是她喜欢倒腾家里吃的,给她娘家的耀祖。 切,中公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自己都吃不饱,凭啥把粮食给外人! 结婚了,就得为自己的小家打算! 喜欢帮扶娘家的,那纯纯是脑子有病,没见过这种吃家饭,窝野屎的(吃里扒外),懒得喷。 吴小草扣了下手指,讪笑:“那不是我娘家侄儿吗!他饿得皮包骨的,我能不管?” 她娘说了,要在婆家被打,还得娘家兄弟给她撑腰。 娘家才是她永远的家! 她对她娘的话深信不疑的,要不是她娘出主意,她能嫁给老二吗? 自己日子好过了,肯定要拉拔娘家,不然就是丧良心了。 不仁不孝的事儿,她吴小草做不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看苏明月身上穿着,打探道:“这就是老四他娃娃亲对象啊,长的可真好看,大城市来的,一拿就是一包糖,很有钱吧!” 她老弟要娶媳妇儿了,还差五十块呢! 自家妯娌,苏明月能不借她? 她主意咕咕往外冒! 周梅翻了个大白眼,“嫂子,不是我说你,你敢跟苏知青张这个口,娘肯定要让你和二哥离婚的,她忍你够久了,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自己儿子不顾,还耀祖耀祖的,那耀祖能给你养老?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啊,大哥手都没指过你吧! 人家穿的好吃的好,那是人家命好,凭什么借你?凭你脸大啊!” 说完,她大步往前走,生怕传染了她的智障。 要说好,也是个好的,就是面对她娘家的事上,没什么理智。 被她那尖嘴猴腮的娘,脑子都给洗没了。 这女人,就得清楚,自己要过的啥日子! 吴小草气的跺脚,“你…!” 嘿,说话咋这么难听!她不就随口说一下,她还上纲上线的。 有钱不该拉拔下这些兄弟吗!难道她还打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赶紧追了上去,生怕那炒的香喷喷的鸡被苏明月全吃了。 知青都是吃啥啥不行,干啥啥不剩的。 灶房里,五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看着大铁锅里冒着热气的鸡。 吸~溜~,好香好香。 乡下娃子,除了逢年过节,几乎都吃不上肉,没有肉票,唯一的荤腥就是家里养的鸡和蛋了。 要不是来了贵客,都舍不得杀的。 老三顾淮东家的小女儿妮妮,眨巴着大眼睛,“哥哥,我想次鸡!” 老二顾淮西家的栓子摇头:“不可以哦!要等爷爷奶奶!” 柱子拉着他们:“走吧,先出去,把书包放了,今日四叔要回来了!” 妮妮一听,那是眼都亮了,“哇,四叔要回来了,我好想他哦!” 她不舍的看了大铁锅一眼,坛子肚咕咕咕的。 跟着几个哥哥,撒丫子跑了出去。 正巧张菊花回来,看到她身边的苏明月时,妮妮捧着脸惊住,“哇,是仙女唉!” 栓子柱子站在一边,和平和国庆并排,穿的布鞋露出无处安放,动来动去的小脚丫。 “爷,奶,爸,妈,四叔,你们回来了!” 声音小小的,看了苏明月两眼,不知道怎么喊,害羞的不行。 张菊花笑呵呵的,张罗道:“栓娃子,柱娃子,三娃子,四娃子,妹妹,这是你们四叔娘,快来喊人!” 好久没这么高兴了,老四这便宜货,总算有人接手了。 不过,明月知道…他不行吗? 她的找个机会探底,儿子可以不要,别害了明月! 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四婶婶好!” “我是顾栓。” “我是顾柱。” “我是和平。” “我是国庆!” 妞妞跳了过来,奶呼呼的,“婶婶,我是妮妮,家里排行最小,今年四岁了,欢迎你来我家!” 她伸手,想拉苏明月,看手上有泥巴,害羞的缩了回去。 【总裁们,错别字看到的,已经修改了,谢谢,怕你们看不懂四川方言,我还是写成普通话吧! ( ? )?】 第53章 两老偏心苏明月 苏明月弯下腰,拉住她的小手,笑的温和:“你们好呀!喏,这是见面礼!” 她包里揣的有糖,摸出几颗橘子味的硬糖,递了过去。 孩子显然被大人教的很好,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妮妮吞了一下口水,违心的说道:“四婶婶,我们是大孩子,不吃糖了!” 苏明月轻笑,塞了两颗给她,“大孩子就不能吃糖吗?” 妮妮为难:“可……” 顾淮安走了过来,“四婶婶给的,你就拿着,放学去山上找泡儿给你四婶婶吃!她没吃过呢!” 妮妮一听,点着小脑袋:“好,四叔!” 四个哥哥也把糖接了过来,心里美的冒泡。 唔,四婶婶好好哦! 张菊花招呼:“明月,去屋里,外面热,别中暑了,我煮的有绿豆汤!凉在水井里的。” 顾淮南几步跨了过去,从井边拉梭子(绳子),木桶里的绿豆汤凉丝丝的。 还捞上来一个大西瓜,顾淮安拍了一下,瞬间开丝了,一看就很脆甜。 顾家屋子是青砖砌的,算是大队的独一份,又宽又敞亮,左边两间房,是老大顾淮北老二顾淮西家的,右边两间房,是老三顾淮东老四顾淮安的,中间是供奉祖先的地方。 虽然现在破四旧,但这些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家家户户都有,谁也不会去挑事,会犯众怒的。 严重的,约上几个,去把你的祖坟给挖了。 顾淮南和两老住在后院,还圈了个地方出来养鸡养鸭。 柴火码的好好的,上头搭了个草棚。 厕所嘛,农村都一样,挖一个坑,搭上几根木棍,冬天还好,夏天受不了。 所以张菊花挖的远,在菜地对面,靠近隔壁张婶儿家的。 屋里的家具也很简单,就是长条掉漆的板凳,还有一张四方桌,洗脸盆架子放在墙角,桌子旁边就是碗柜! 就这,还是大队顶好的了。 顾家的人也很讲究,打理的很干净。 顾淮安按了一下板凳,确定不摇,才让苏明月坐上去。 村里多的是一屁股下去,板凳散架了的。 顾淮安喊道:“老汉儿(爹),改天让张叔在打一套板凳桌椅,这都好几年了,坏了不要紧,你们别摔了!” 顾抗日笑呵呵的,应道:“好嘞,改明儿我就去找你张叔,是该换一下了!” 张菊花忙前忙后的,把大铁锅里的辣子鸡舀进大海碗里。 又生火炒了个西红柿鸡蛋,不是后世那种大个的,是自家种的小西红柿,看起来酸酸甜甜的。 妮妮递了几颗过来,眼眸水汪汪的,“四婶婶,要吃吗?” 苏明月接过,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妮妮!” 一边的周梅笑的不行,“这娃喜欢你,平时谁也别想得她东西吃,手头紧的很!” 妮妮嘟着嘴:“妈妈,我才不抠呢!” 苏明月看她扎的辫子一晃一晃的,心里软成一团,人类幼崽,还是很可爱的。 顾淮南切好西瓜,顾淮安先把中间最甜的部分给了苏明月。 苏明月一口咬下去,清爽脆甜,好次。 顾淮安轻声问她:“喜欢吗?” 这是隔壁村种的,他们搞得集体种植,想吃西瓜的,都去哪买,也算照顾生意了。 苏明月颔首:“挺不错的!” 顾淮安眼眸柔和:“那我去买!” 顾淮南看的啧啧两声,以前对女的爱搭不理,现在完全不值钱。 二房三房的也在暗中观察苏明月,苏明月大大方方的,完全不怕别人看。 张菊花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她给苏明月舀饭。 川省这边,爱吃的是红苕稀饭,吃腻了,就换成冬寒菜稀饭。 红苕需要切成块,跟大米一起煮,煮出来的稀饭软糯香甜。 苏明月用勺子吃,另外一个碗,顾淮安贴心的把鸡骨头剔好了。 她负责吃,怕她辣,还把温水都准备好了。 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吃呢,就有点撑了。 张菊花也给苏明月夹菜,她那碗,堆的跟小山一样高。 吴小草撇撇嘴,切,只会对城里来的好。 这女的一看娇弱单薄的,以后家里的活计,还不是她们干。 就不能找个乡下壮实的,也能给她搭把手。 张菊花看她吃的香,咧着嘴笑,“明月,还合你胃口不?喜欢的话,我明儿个再给你炒!” 家里就剩两只母鸡了,再杀也没下蛋的了。 家里娃子还小!平时鸡蛋也能当个荤腥吃,苏明月多大的人了,还跟小的抢吃的。 吴小草皱眉:“娘,我们家…” “你给我闭嘴,有你什么事?那是我喂的,喊你打猪草,你装聋,吃的时候,也没见你少下筷!” 张菊花的呵斥,吓了她一跳。 她咬着唇,委屈的看向自家男人,顾淮西剑眉蹙起,没好气的开口:“什么都有你说的,我看你别吃了!闲了就去挑粪。” 他瞪着吴小草,眼里都是警告。 心里后悔,怎么娶了个哈(蠢)婆娘,他娘就是个颜控。 苏明月那张脸,足够她无脑护了,当儿子的都得往后排呢! 你说你没事,找什么茬? 吃胀到了? 吴小草缩了一下脖子,小声嘀咕:“我还不是为了娃……” 在顾淮西冷厉的目光中,逐渐消失。 顾淮安娶老婆,可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自家兄弟,他也得说。 面子不重要,老婆更重要。 “老二,你老婆也该管一下了,这屋子是我津贴起的,住着我的房,还想砸我的碗啊?” 顾淮西从小就怕这个弟弟,他打圆场:“老四,你别生气,你嫂子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她没有坏心思的,一会儿我教训她!” 话落,转过头,呵斥吴小草:“再叭叭就滚出去!过不下去就离婚!” 一听离婚,吴小草也怕了,她讪笑:“弟妹,我错了,瞧我这嘴,说的什么,你别跟我计较!” 她心里后悔的不行,早知道别搭话了。 离婚了,上哪找像顾淮西这么好的男人。 顾家那是出了名的家风好,谁不想嫁过来? 苏明月皮笑肉不笑的,“嫂子,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我不爱听的,我用鞋底抽你嘴哦!” 第54章 婆婆的礼物 人是笑眯眯的,但吴小草无端的打了一个寒噤。 妈呀,那眼神好吓人啊! “不会不会,你来咱家,那就是我亲妹子!别人欺负你,我还不答应呢!” 她借钱的计划,胎死腹中了,第一回过招,她就不是苏明月的对手。 其他人不以为意,都觉得苏明月柔弱不能自已,恨不得饭都喂到她嘴里。 她会打人!不信。 小拳拳捶你胸口吗?别把人爽到了。 顾淮安看过苏明月有多凶残,他饶有深意的说道:“犯贱被打,那就是活该了,我会给她递砖头的。” 张菊花冷哼:“可不,要不是想着她勤快,我都想抽她了,闲了就去把茅坑舔干净!” 顾淮安也阴沉着一张脸:“老二,管好你屋里头的,越来越没教养!” 一个两个的,说的吴小草想哭。 她只是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利益,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谁不想把吃的扒拉进碗里! 张菊花转头,态度那叫一个和颜悦色的,“明月,吃鸡腿!别理她!要把咱明月养的胖胖的!” “你太瘦了,就剩一把骨头了,多吃点!” 顾抗日也夹了一个,两个鸡腿都进她的碗里了。 两老对她,算是独一份的宠爱了,连儿子都没有的待遇。 顾淮南搞怪道:“娘,我的呢!” 张菊花给他一个大白眼,“你吃鸡屁股吧!” 顾淮南:“…!” 啧,儿子是赔钱货是吧! 两人对她的好,她感受到了。 现在的人,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有口肉吃,那是最幸福的。 她把两个鸡腿,分别夹给张菊花和顾抗日,笑的甜甜的:“婶儿,叔,你们吃,我饱的!” 张菊花急了,“明月,我不吃,我给你留着,晚上热热,还能吃呢!” 她作为家里的老一辈,不管杀鸡宰鸭,从来都是吃点骨头。 几张小嘴等着呢! 苏明月坚持,拉着她的手:“婶子,你吃!” 张菊花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热乎,拍拍她的手,感动道:“好,婶子吃。” 顾抗日也觉得这孩子不错,顾妍教的太好了。 当下,两人也没推辞,第一次吃到了大鸡腿。 吴小草看的口水淌,心里怨怼,也不说给娃分了。 怎么越来越自私,就这,还等着他们养老!她是不干的。 周梅没说什么,吃的心满意足的。 还顾着自家的娃跟男人。 她摸了一下娃的肚子,饱饱的,心里别提多感谢苏明月了。 要不是她来,这鸡肉起码一个人就只能吃两坨。 家家户户都这么过来的,杀一只鸡,切几块润一下锅,其他的挂着风干。 干活累了,切一点炒菜,也算有荤腥了。 哪里像现在,一顿一只鸡,别人得说她家日子不过了。 吃好后,饭桌是周梅吴小草收拾的,张菊花把顾淮安拉到一边。 她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这才小声说道:“老四,你老实跟我说,你那…那方便是不是…不行啊?” 她都觉得难以启齿,但为了苏明月的幸福,她拼了。 顾淮安那俊美的脸顿时爆红,他无措:“妈,你说什么呢?” 这话要传到苏明月耳朵里,不得说他骗婚啊! 他行,他很行啊! 张菊花一副老娘早把你看穿的表情,“你不说了,你绝种了?那你让明月怎么办?你知道女孩子名声多重要吗? 你生不了,黑锅都是她背!老四,咱可不能做那丧良心的事儿!你顾姨对你多好?她年纪轻轻就去了,咱要对明月好些。” 一般结婚了,三年五载生不了的,都会说女的肚里没种。 呸,有些男人就是软货,生不了怪谁呢! 顾淮安一脸苦逼,总算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解释:“娘,我…” “你别强行挽尊了!我懂!” 说完,她唉声叹气的,顾淮安尔康手,你懂什么啊你懂,男人也要名声! 算了,不说了,有娃她就知道了。 接着,张菊花吩咐:“你去找你张叔,给明月编几个藤箱子,用来装东西也方便!你屋里没什么家具,你打些双开门衣柜、鞋柜啥的,她大老远的来,别寒酸了,还有三大件,你怎么个打算的?” 顾淮安如实说道:“三大件去海岛买,其他的我去张叔那一趟,娘,你帮我照顾好她!” 张菊花挥手,“去去去,不用你说,那是我亲女儿!” 她回了里屋,拉着苏明月的手,“走,婶子给你个好东西!” 苏明月跟着她走,她关上房门,从自己压箱底的饼干盒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她一层一层的打开,是一个色泽极好的玉镯子,还有两把金锁。 张菊花眼里都是怀念,“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那两不成器,不给她们,婶子也没啥好的,就借花献佛,给你了,你收着,以后能用了,再拿出来!” 她的脸,已经被岁月勾勒出很深的痕迹了。 但是慈眉善目的,很有亲和力。 都打算跟顾淮安结婚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她接了过来:“婶子,那我拿着了!” 她不要,张菊花还不安心。 要了,就代表会好好和她儿子过日子。 老了,没什么盼的,就希望儿女平安,生活美满。 她又拿出一个折子,放到苏明月手上,小声说着:“这是淮安邮回来的津贴,起房子花了一点,其他开销,都是用我跟他爹存的老本,对外也说是他交的钱,被一家子花的七七八八,省的有人惦记,打着由头来借钱,他在外面不容易,赚的血汗钱,我得给他留着做老婆本!你来了,你来保管!” 苏明月不差这点钱,但这是顾淮安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未来老公的,她拿着天经地义。 她翻开看了一下,有些意外,还有小两千呢! 张菊花对外一直哭穷,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的,为了啥啊!财不露白! 苏明月真切感受到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她由衷的说道:“婶子,谢谢你!” 要是其他的,吃进去的,还有吐出来的? 张菊花做的很好了。 她笑眯眯的,“当妈的,是得为孩子打算,你跟他好好过日子,就是…嗯…他那……” 第55章 他不能生,绝嗣了 她说的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口。 天呐,怪丢人的。 这让苏明月更好奇了,追问:“婶儿,他怎么了?” 张菊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老四他出任务,伤到了根本,医生说…有孩子的几率很低!” 这要放在一般的家庭,那就是死亡通知书了。 不能生的男人,一辈子受尽嘲笑。 说完,她又找补,“当然,婶子也不是强迫你,你要觉得不行,我让他在部队给你找个青年才俊!这些就当是我给你的陪嫁!” 妈呀,还有这种好事吗?男人硬件好,不能生! 那她不就能涩涩了! 好消息啊! 她才不想生孩子,谁还不是一个宝宝了! 苏明月嗓音轻快:“婶儿,没事的,不要紧!” 何止没事儿,简直太好了。 “啊…你不介意?” 其他女的,觉得天塌了好吗?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 她敞开了说:“这就意味着,你们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孩子,以后谁来给他们养老。 老一辈的,把传宗接代看的很重要,虽然家里只有锅碗瓢盆,也不影响他们一个两个的生。 苏明月不以为意:“没有就没有吧,我也养不了孩子,实在不行,去领养一个战士遗孤,方法总比困难多吗!” 张菊花听得怪不是滋味的,心里却很高兴。 她轻笑:“你啊,就是个心大的!这事儿说开了,婶子也没什么负罪感了。” 苏明月乖巧的说道:“婶子,我晓得了。” 绝嗣,婴儿嗝屁套都省了! 两人在屋里说,外面收拾好的吴小草猫着腰,还想去偷听! 被走来的周梅撞到,她尴尬的说道:“你不是要出去吗?咋过来了?” 周梅懒得理她,弯腰拿起背篓,淡淡的说道:“那自留地不收拾了?哪像你,还有闲工夫在这偷听,我忙着呢!” 吴小草看她要走,小声叫住:“妈神神秘秘的,她们在里面说什么?不会是背着我们!给她塞钱吧!我就说妈这心眼偏到胳肢窝了!” 周梅原本不想搭理她的。 看她义愤填膺的,无语的说道:“嫂子,你对别人的钱占有欲挺强的!那是妈的钱,妈要给谁,那是她的事,咋?你要教妈做事!” 吴小草摆摆手,不敢,她是真不敢。 她可不想跟顾淮西离婚。 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那不是想着你给家里生了三个,传宗接代不得靠我们?那老四家的生的出来?我…” “嫂子,这种话,请你不要说!老四怎么伤的?还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你良心让狗吃了,懒的跟你牛胩扯马胩(闲扯)” 话落,她转身走了。 吴小草气急眼了,真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她还不是为了小家考虑。 给苏明月多了,给她们的就少了。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也拿上镰刀走了,说归说,活还是得干。 下午,苏明月才回去,顾淮安手上的篮子里装着十来个鸡蛋,还有一小块腊肉,一节腊肠。 张菊花之所以没有给多的,就是怕看她手上有肉,知青院这些老知青占她便宜。 小年轻嘛,脸皮薄!别人提起,你还不好意思拒绝。 显然,她想多了,苏明月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想从她手里扣肉,牙齿都给她打掉。 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吃饭,都是一群干不了重活的,一天三四个工分。 生怕苏明月要吃她们的,呼哧呼哧的,两口把稀饭倒进嘴里。 周恒来了好几年,在知青院说的上话,他装装样子:“苏知青,你回来了?吃饭了没!” 要是一般人,也会跟他说两句场面话。 毕竟谁的粮食都不够吃,咋可能分你!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 苏明月是个会膈应人的,她秀眉一挑:“没呢!这不回来吃吗?你们不会没做我的吧?” 这话,把大家问住了。 一起搭伙吃饭,每个都要出人头粮。 想白吃,美得你? 毛水仙看顾淮安手上提着的腊肉香肠,口水不断的咽。 啥家庭,一出手就是肉蛋,要是她嫁过去就好了 。 其他人也好久没吃肉了,眼神发绿,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苏明月怎么这样命好,婆家也太宠了。 许静心里不以为意,哼,好什么好!铁定是装的,等苏明月进门了,在给她一个下马威。 而且,首长不能生! 苏明月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 周恒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为难的说道:“这…这……” 苏明月继续上纲上线的:“不会吧!不会没做我的吧!不说了知青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吗?还是说,你们搞分裂,把我排除了!” 她最讨厌那种做面子功夫的。 破嘴有一张,鞋子做不了一双。 其他人看她牙尖嘴利的,很是不满。 毛水仙就是那个没脑子的,她站了出来,指责苏明月:“我说你也太尖酸刻薄了,周知青好心问你!你不知好歹!张嘴就要的,别是跟男人要习惯了吧!” 她意有所指的,顾淮安冷了脸色:“她要的,我会给,倒是你,要的多了,看谁都是要的,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那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天是我对象,你当面污蔑军属,我有权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顾淮安气势逼人,毛水仙被吓的一抖。 慌乱的为自己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苏明月眼神幽暗,毛水仙后背发凉,好像被毒蛇盯上一样。 她后悔了,就不该嘴快的。 顾淮安可不管,冷声道:“道歉!” 毛水仙心里羞耻极了,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丢脸。 她把这一切算在苏明月身上。 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会这样难堪吗? 她牙齿都快咬碎了,也只能暂时低头:“苏同志,抱歉,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我计较!” 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太装逼了。 她苏明月有仇必报,都不过夜的那种。 她饶有深意的说道:“哦,那你要小心点了,嘴贱,会被缝起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毛水仙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明月侧目,嗓音清甜,“淮安,你回去吧!我得收拾行李了!” 第56章 送人头粮来了 顾淮安把手上的东西给她,眼神温和:“好,这几天我出去一趟,吃的我会让老五送来给你的,你就别做了,小心伤了手。” 他临时有个小任务,速战速决,回来给苏明月干活。 “好的,你去吧!” 既然两人都打算在一起了,结婚是迟早的事,她得提前适应了。 她蛮喜欢这种老公不在家,她有钱花的状态。 关键,公公婆婆还不管。 美的嘞! 顾淮安也没多待,转身走了,靠山一走,大家眼神审视。 苏明月还没提肉蛋进屋,那做饭的陈丽赶忙把她叫住,笑的很是讨好,“苏知青,一个屋檐下的,介绍一下,我叫陈丽,以后都是一起吃饭的,这肉蛋,我给你保管吧!” 苏明月还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都说了,她的东西会生崽儿,一窝去,两窝来! 怎么就有人喜欢送菜! 怪让人为难的。 “好吧,给你保管!” 看她这么好说话,其他人有些惊讶,许静却觉得她没憋着好屁。 这贱人,损招多的是。 这不,印证了她的猜测,下一秒,她就开口:“我的都交了,其他人的呢!你们是不想团结吗?我看张知青带了两块风干肉、十斤富强粉,还有熏鸡。 你不会是想偷偷躲着我们吃吧!那也太不利于自己团结了,你想叛离组织?” 破坏团结,叛离组织,几个字,说的其他人心惊肉跳的。 这个苏知青,真的不好对付。 一顶一顶的帽子扣下来,吓得这些人脚趴手软的。 看他们一脸菜色,苏明月心里爽了。 交出来,全都给我交出来。 张雅咬着唇,气得不行,那是她用来开小灶的。 现在好了,全都被苏明月毁了。 陈丽恨不得把她们掏空,她盯着张雅:“张知青,我们是一起吃饭的,你想单独开火吗!” 张雅在家一直被宠着,不怎么生火做饭,灶房脏兮兮的,她才不要呢 她讪笑:“陈知青,这不是刚来,收拾行李,忙忘了吗?马上去拿!” 她转身去了通铺,心里诅咒苏明月去死。 苏明月朝许静示意,“还有你呢!你不拿吗!我记得,你有三节腊肠、一块腊肉。” 许静怎么办,只能认命的去拿了。 要被老知青孤立了,接下来的日子更难过。 苏明月,你给我等着! 我许.大女主.静,不会放过你的,等着被制裁吧! 两人领头,其他新来的也去拿了,心里就跟被割肉一样的疼。 陈丽看着那些肉,双眼冒光,发了发了,哈哈哈哈。 这些都吃好几顿了,她做菜,还能偷偷藏一点。 她不说,谁会发现呢! 接下来,大家跟丧考纰似的,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情了。 全回屋里,生无可恋的躺着。 天色暗了下来,顾淮南赶着牛车来了,牛车上放着几大袋粮食。 别说顾抗日不愿意,顾淮南都不愿意。 他沉着一张脸,往里大喊:“没死就来搬粮食!” 男知青一听,一窝蜂出来,新知青的粮食来了,他们也能跟这个吃顿饱的了。 周恒笑呵呵的,“顾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是命苦,赶紧搬进屋里,我还的去交差呢!” 他老汉儿(爹),纯折磨人 ,今儿个又不能去黑市了。 损失一笔,现在看知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一群懒货。 张雅看到顾淮南,眼里再次闪过惊艳,这顾家的基因太好了,怎么男娃子长的这么高大帅气的。 一点都不像农村的,身上一股子穷酸味。 唉,可惜不是城里的,她只想去京城当官太太。 其他女知青也是有意无意的看,顾淮南视而不见。 直到看苏明月出来,那脸才笑开了。 提着属于苏明月的粮食,走了过去,“嫂子,我来给你送米了,我哥又去忙了,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你只管张口。 对了,这是我哥让我给你的!说是不能陪你,这是给你的赔礼!” 他从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国外进口的,把那些女的羡慕坏了。 这在供销社买不到,只能去外汇商店,还得搭上外汇券。 妈呀,苏明月找了个耙耳朵。 陈丽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 下乡好几年,别说巧克力,糖都没正经吃过几颗。 苏明月那张脸,倒是好使。 她接了过来,好笑:“他还想的挺周到,粮食给我吧!我提的动!” 顾淮南看她那小身板,嗯?不确定,再看看。 苏明月一把提起,毫不费力的。 顾淮南眼眸瞪大,震惊:“你…你……” 天呐,他嫂子是什么金刚芭比!几十斤的粮食,他用扛的。 她一只手,就这么…轻易的提起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盖骨,嗯,以后听话点。 他笑的很是狗腿:“嫂子,要不,我来吧!男人就是用来干粗活累活的!” 苏明月拒绝,“行了,女的多,你进去也不方便!” 女知青全下工了,有些穿的单薄,顾淮南看到,不太好。 别忘了,这是下水救人都得以身相许的年代。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叔子坑了。 顾淮南想想也是:“好吧,嫂子,那我走了,我爸说了,让你们先休息两天,有什么需要买的,赶紧去县城添置,过几天下地了,就别扯这扯那的,到时候他不开介绍信的。 新知青一个人一百二十斤的人头粮,大队先借给你们,年底用你们的工分来抵,只有二十斤细粮,其他的全都是粗粮。” 一百二十斤,够她们吃几个月了,秋收后再说吧! 张雅夸张的说道:“全吃粗粮,不顶饿,怎么撑到年底!” 老天爷,这乡下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顾淮南冷笑:“你不会去挖野菜混着吃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水都有,你不会想办法,你这么不让我爹把饭煮好,喂到你的嘴里?” 张雅被他两句话堵的脸色青白交错,但她又不敢破口大骂,只能委屈的看着林俊。 指望林俊给他出头呢? 第57章 人贱自有天收 林俊是个花架子,一看顾淮南这种练家子,他也怕! 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好了,我们刚下乡,低调点!以后回城了,有的是他跪着求你的时候!” 也对哈,顾淮南他爹是大队长,谁知道会不会给这些人穿小鞋。 会,包会的。 顾淮安回去后就说了,让许静一群人去开荒挑粪。 省的闲了,去找他对象麻烦。 许静不知道,她已经是挑粪候选人了。 张雅一想也是,现在你对我爱搭不理,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 姐就是这么有格局。 林俊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提的他差点夹紧自己的蛋了。 其他男知青也跟着帮忙,把粮食搬进屋里。 顾淮南走了,大家各自回屋。 累了一天,就想洗澡睡个好觉。 苏明月的床在中间,左边是张雅许静,右边是毛水仙,刘芳睡的靠墙了。 澡房没有男女之分,谁先进去谁先洗。 男知青拿着干燥的玉米须,划火柴点燃,扔进灶洞里。 另外一个把晒干的竹子锤破,脚一踩折断,再丢进去。 苏明月都看不下去了,她提着木桶,去压水井那打水。 这大热天的,捂蛆呢!还用热水! 女的来姨妈都不敢这么小心的。 她提着水,先进了澡房,关上门,插上木梢。 窗户那用一块破布遮住的,屋里乌漆麻黑的,苏明月不放心,直接进空间洗。 洗好后,她把木桶里的水倒在地上,这才回屋。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去洗了,张雅用的香姨子,身上香喷喷的。 苏明月在床上抹雪花膏,下乡了,也得精致,女人什么时候都要收拾自己。 毛水仙躺在床上嗑瓜子,瓜子皮故意丢在苏明月的床上。 苏明月眼里闪过冷意,只听毛水仙说道:“搞得这么妖艳儿,当女人就是好,两腿一张,有的是男人上赶着。” 陈丽也看苏明月不顺眼,附和:“谁让人家是资本家大小姐呢!有钱,下乡就是来度假的!” 她不会不知道,现在资本家大小姐什么成份? 还故意这么说,心思真够恶毒的! 苏明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意开口:“你看谁都是大小姐,天生奴才命吗?新中国,大家都站起来了,你还跪着,我真替你感到丢人!” 又看向毛水仙:“你那大饼脸,还撒上芝麻了!鼻孔大的都能养蒜了,那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的粪,张嘴就喷,腰粗屁股大的,那男的能被你一屁股坐死,为啥没男的给你献殷勤,是你不想吗!” 两人被她噼里啪啦一番输出,气的脑门充血。 毛水仙被踩中了痛脚,破口大骂:“你这个贱货,你反了天了,你敢骂我?没有男人给你撑腰,你算个屁,你看老娘不把你的嘴撕烂。” 白天碍于顾淮安在场,他爹是大队长,怕被穿小鞋。 现在只有苏明月一个人,怕个屁啊! 不给她一点教训,以后她在知青院还有威信吗? 许静在一边看她们狗咬狗,打吧,打死最好,这样她就能捡漏了。 财宝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苏明月,不过就是她的垫脚石。 张雅也有些幸灾乐祸,巴不得老知青给苏明月打的皮包脸肿,毕竟,她脸还疼呢! 没见过对革命同志下死手的。 你说,你还说不过她,打?她单方面的虐打还差不多! 一个两个的,心里憋屈死了。 苏明月冷笑,看她扑过来,捡起地上的鞋子,反手就是。 “啪~啪~” 我打,我使劲打打打。 “啊,我的脸好痛!” 毛水仙惨叫,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缝大的眼睛挤在一块儿,显得有些滑稽。 她眼神怨毒:“死贱人,我和你拼了。” 苏明月压根就没拿她这个小卡拉米放在眼里,“我见人,你见不得人?你是白天偷过人,还是夜晚当过贼,少你妈的倚老卖老,老娘不吃这一套,在给我狗叫,我打的你哇哇乱跳,真是给你脸了,让你得寸进尺的。 我看着就这么好欺负?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我苏明月就不是一个吃亏的主,惹到我,你算是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下手又狠。 陈丽吞了一口唾沫,伸下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了。 打她了,就别打我们了。 这女的,真的好凶残啊。 她嘴上喊道:“苏知青,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你别动手!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去,大家伙快去拉一下!” 大家瑟瑟发抖的,很害怕苏明月殃及池鱼。 呜呜呜,真的好魔鬼啊! 这是女的吗?这特么金刚芭比吧! 还说新来的好糊弄,就这!谁敢,不把你屎尿打出来? 其他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还是怕闹出人命,硬着头皮上去拉架。 有些以毛水仙为主的,拉苏明月还掐了好几下。 苏明月反手就是一巴掌,在无意的一脚,踩得她响起杀猪一般的嚎叫。 “哎呦,我的腰要断了!” “我的脚,我的脚好痛。” 苏明月打累了,丢掉手里的鞋子,坐在一边,地上的毛水仙进气多出去少。 要是有手机,许静都录下来,让顾淮安看看,这是什么疯子。 唉,老天爷怎么就不能多给她金手指了。 都重生了,别人有空间,她没有呢! 贼老天不做人! 张雅吓住了,苏明月就是一个魔鬼,她想回家。 屋外,男知青不耐烦的大吼:“大晚上的,你们要闹,也得有个度,明天还得干活!都不睡了?” 白天弯腰驼背的干,也就晚上能休息,可不得争分夺秒的。 可惜女知青那边鬼哭狼嚎的,跟哭丧一样。 周恒也提醒:“毛知青,你也是老知青了,做一下新知青的思想工作,别影响大家休息。” 地上的毛水仙欲哭无泪的,被打的是她的。 毛水仙狠狠地瞪着苏明月,贱人,她跟她不共戴天。 苏明月眼神挑衅,来啊,who怕who? 上一个不让她好过的,在大西北铲沙呢! 人贱自有天收,天不收,她来手。 第58章 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刘芳孤(躲)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很是崇拜,妈耶,苏知青好厉害! 陈丽把毛水仙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毛知青,我看你也别惹她了,她哪是你惹得起的?” 毛水仙一口浓痰啐在陈丽的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骚蹄子想什么!想看我笑话,没门,我惹不起?我惹不死她!” 有种,她喜欢。 苏明月就喜欢这种打不死的偷油婆(小强) 她不介意给她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毛水仙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心里想哭,又憋住了。 陈丽摸了下脸上粘稠的痰,呕的一下,晚饭都吐出来了。 不过,毛水仙记仇,跟苏明月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这就是她的目的。 毛水仙对顾淮安,那是一见钟情,男人高大帅气,还是军官。 简直是相亲市场的王炸,谁不想当军官太太。 跟毛水仙一批下乡的陈丽也想,她不想挖地了,想去随军。 可惜,顾淮安看不上毛水仙,自然也看不上他。 原本谁也看不上,也好,可顾淮安跟苏明月在一起了。 让她怎么甘心? 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就因为她没有苏明月漂亮吗? 她一定要毁了苏明月那张脸,看她拿什么勾引男人。 打不过苏明月,只能挑事儿了。 苏明月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陈丽身体被定住,好似被看穿了一般。 她扯出一抹僵硬苍白的笑,“苏…苏知青,我没惹你吧!” 苏明月笑意不达眼底,“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打断你的骨头,给你熬汤喝!” 她对别人的恶意很敏感。 显然,陈丽隐藏的不是很好。 为什么呢?两人今天才见面,针对她!是为了男人? 别人喜欢的,她也喜欢,喜欢,就要又争又抢。 不服,那就憋着! 她苏明月专治各种不服。 陈丽那乌龟头都快缩进乌龟壳里面去了。 许静恨铁不成钢的,毛水仙跟陈丽的战斗力怎么这么弱啊? 她记得,前世两人让苏宝珍吃了不少苦头。 怎么到了苏明月这!就被压制了,这个苏明月,真的太邪门了。 难怪苏宝珍说她恶毒,确实是个狠角色。 苏明月一转头,跟她打量的目光对上。 许静心里一惊,连忙装死的的躺着。 苏明月无比的确定,许静有小秘密,也许,她是重生的。 啧啧啧,这么刺激的吗?脑残女主就算了,再来一个重生女配的。 不过,目前来看,她没有金手指。 那就好,收拾她跟收拾狗一样的简单。 因为重生并不会长智商,尤其是这种靠男人的娇妻,只会冷脸洗内裤。 谁不知道下乡苦,她非要来,难道也是打算截胡属于苏宝珍的机缘? 有竞争,那可得小心一点了。 或者,等她去找,找到了,自己一波带走。 就喜欢看这种满心欢心,到满目绝望的,太有看头了。 毛水仙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这小贱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她是吃什么长大的?跟个怪物一样。 气急的一脚蹬在床上,木床咯吱两下,把其他几个睡着的人都给吓醒了! “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在毛水仙阴沉的眸光里,那人讪笑:“毛知青,怎么还不睡!” 天选睡觉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苏明月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堆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糖。 张雅是个管不住嘴的,她问道:“苏知青,你这是糖果?” 苏明月一把丢进去,嚼嚼嚼的,在说:“医生说我情绪不稳定,会发病,这是她给我开的药!” 张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嗓音发涩:“什…什么药啊!”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苏明月无情的粉碎了她的侥幸:“能是什么药,我神经,不吃药,大半夜发疯,把你们都杀了怎么办!好了,我要睡了,你们别吵我!免得我发病!” 她那病历是假的,谁也不会去求证。 至于为什么不办一个真的,嗯,她要嫁给军官,是要接受政审的。 部队不会允许顾淮安娶一个精神有问题的。 她也不傻,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 反正七七做的,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陈丽笑眯眯的:“苏知青,你别吓我们,你不会是想躲懒吧?你这个招,过时了!” 毛水仙嘴硬的说道:“我最不怕的,就是有病的,正好,大家伙给你治一治!” 许静也跟着搭腔:“你一路上生龙活虎的,怎么到大队,就有病了,还吃药!装给谁看!” 大家心里跟明镜一似的,苏明月就是不想上工。 接下来,毛水仙就像跟苏明月作对一样,拿出自己的半导体,播放新闻。 她看一屋子的人醒了,很满意,她不睡,谁也别想睡。 陈丽走来走去的,故意发出声音,另外几个小跟班有样学样的,不是搬东西,就是唱歌,说是要吊嗓子呢? 胆小的就算憋屈,也不敢发话! 谁让毛水仙是里头的大姐大,她们也怕被孤立霸凌。 刘芳用被子捂住脑袋,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本来环境陌生,她就认床,加上屋里动静大,别说是苏明月了,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苏明月四平八稳的,睡的很好,根本不为所动。 真以为这样就能折磨她了?笑话,她苏明月才是缺德鼻祖。 不想睡是吧!今晚谁都别睡了。 男知青也没睡着,周恒闭着眼,隔壁的男人凑上来,小声说道:“那苏知青,长的真带劲,那腰哦,细的不行,那屁股,圆润挺翘,胸大的一手掌握不住,咋就便宜泥腿子了,要是我能玩玩就好了。” 说话的叫李伟,长的还算清秀,平时就喜欢跟那些寡妇钻草垛。 得了滋味,忍不住,就找女知青打一炮的。 内部消化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说,反正下乡,好几年不能回去,就当是临时夫妻了。 以后能回城,各奔东西呗! 要不说知青院很乱呢吗!女人都是换着玩的,男的也不挑,也不会娶回家的。 别人的老婆,不玩白不玩。 第59章 惹到我,算你倒霉 周恒脑子里,全是苏明月那张脸,他有些惋惜:“人家看不上咱,找了个军官,女人就是势力!” 李伟嘿嘿一笑:“改天拉她玩一下,女人吗,那是没尝到滋味,不然哪离得开我们,那小嘴,香软软的,不得跪着给我们…” 他眼神淫邪,发出猥琐的坏笑。 其他男的也不是好的,嘿嘿笑着! 苏明月那种人间尤物,难得一见。 周恒拍了他一下,“行了,不说了,那不是我们能想的!” 心里却恨不得把苏明月剥光了,这女的,就是天生伺候男人的。 李伟冷哼:“假正经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等我到手,给你玩一下!” 看他胜券在握的,周恒也有点期待了。 对他有利,他不反对。 暴露了,就是李伟的事儿,他也不会承认的。 也有几个男知青听不下去了,发声:“你们还是读书人吗!思想这么龌龊,你妈不是女人吗?你们这么不尊重女性?” 这话其他人就不爱听了,李伟沉着脸,“张林,你给我闭嘴,你个书呆子,你懂什么,女的看得上你吗?你就合适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货!” 跟张林玩得好的陈华嘀咕:“说你贱,你还真贱,你就是个烂黄瓜,也不怕染病了,无缘无故造女的黄谣,他是捡不着了,就怕你喜当爹呢!” 有些男的,真是连男人都无法容忍。 女性又不是物品,由着他估价。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他爹妈也不是好的。 苏明月一看就是冰清玉洁的,在他嘴里成什么了! 周恒也不是个好的,平时道貌岸然,怎么说到女知青,他就不管了? 又有一个男知青抬头:“你再说苏知青,我去找大队长,让你去挑粪!我看给你个王八羔子闲完了。” 这算是拿捏住他的命门了,李伟气得不行。 他骂骂咧咧道:“你个狗娘养的,我…” “砰”的一下,拳头迎面砸下来,鼻梁都给她砸歪了。 那鼻血,跟没了水龙头的水管一样,哗啦啦往下流。 其他人吓坏了,赶紧打开手电筒,一看李伟的鼻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周恒沉着脸:“闹什么,不睡了?明儿个还要干活呢!我说张林,你咋回事?殴打革命同志,这不利于团结,本来我们在大队就处境艰难了,你还让人看我们笑话,你有没有脑子?赶紧给李伟道歉!” 他压低嗓音,怕惊醒女知青那边,不好收场。 那个苏明月,是个刺头。 让她知道这些人臆想她,那还得了,不闹个人仰马翻的? 虽然他觉得李伟说的是对的,打扮的妖艳儿,胸和屁股指不定是谁揉的。 多一个怎么了!他技术好着呢! 但他只敢闷在心里。 张林笑了,他把话敞开了说:“你少装模作样的,你谁啊?凭什么命令我!做错的人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你是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你跟他一丘之貉,那我明天去找大队长说道说道。” 陈华跟他站一边:“没错,打他都是轻的,这种无缘无故开黄腔的,就该按尿桶里溺死,生你不如生个胎盘。 同为男人,我真为你感到丢人!你也别假惺惺的,小心我把你那点烂事捅出去!还有你,李伟,你就是个孙子!” 他竖了个中指,挑衅意味十足。 李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打不过别人。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狠,放狠话道:“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张林笑的很得意:“你爹等着呢,不服来干,老早看你不顺眼了,真是丢脸丢的宽,丢到脚弯弯(形容很丢脸的意思)” 陈华帮腔:“别跟他浪费口舌,睡觉,明天还得下地!” 李伟这种作死的,早晚会被流放农场改造。 夜路走多了,哪有不遇到鬼的时候? 两人打完,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的,躺下就秒睡,雷都打不醒。 李伟气的直咬牙:“周恒,你看…” 周恒瞪着他:“看什么,睡觉,你真想闹大?也不看看你干的什么屁事!真要抖出来,你就去吃枪子儿吧!” 好吧,只能先忍气吞声了。 等着吧,有你们求我的一天,我李伟可不是好惹的。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轻而易举。 显然,他还不知道苏明月的危险性。 这边的动静,被苏明月听了个正着,李伟周恒是吧,我记住你们了。 下一个倒霉名单,就有你们。 哼,小小的老子脾气暴,一拳一个,脑瓜子都给你们打掉。 屋子里还在吵,毛水仙心里得意,就是要吵得她睡不着,神经衰弱。 新来的知青敢怒不敢言的,心里憋屈的不行。 苏明月那是自动屏蔽外来信号,睡了个好觉的,刘芳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这睡眠状态,太赞了好吗。 十一二点,毛水仙困了,陈丽眼睛都睁不开了。 几人对视一眼,很满意给她的下马威。 最好把眼睛擦亮,看清楚,谁才是知青点的老大。 她毛水仙可是老知青,不听她的,只能被孤立咯。 她就是这么权威。 毛水仙放话:“睡吧,明儿个还要下地呢!” 陈丽卷吧卷吧,捂着被子,倒头就睡,其他人也是。 苏明月咻的一下睁开眼,动作利落的跳了起来,摩拳擦掌的。 天空没有巨响,老娘摸黑也要登场。 睡个球,给我起来嗨。 想孤立她?搞错没有,她能以一己之力,霸凌所有人。 没道德,精神状态就是这么美丽。 刻薄一点活着不好吗?她要这些人活人微死! 她扭了下脖子,好久没有活动了。 她召唤出七七。 七七高兴的不行,好久没有出来了,它萌萌的说道:“主人,我好想你哦!” 苏明月回它:“我也很想你,七七,好没有什么睡死喷雾!” 她疯是疯,颠是颠,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七七凭空变出来:“当然有了,我研发的,轻轻一喷,你挖坑给她埋了,她都不会醒的,我们又要虐渣了吗,耶,好好玩!” 七七随了苏明月一样,缺德恶劣。 它主人好就行,其他的,管她去死。 它可是主人的好宝宝耶! 第60章 装鬼吓死你们 苏明月轻笑:“当然,我也觉得很好玩,她、她她,还有她,上睡死喷雾。” 七七搞怪的敬礼,表情包可可爱爱的,“>?o?,好哒,主人!” 它飞过去,指定几人的鼻子下面喷了一下,人就瞬间睡死了。 不愧是睡死喷雾,简直是失眠人的救星啊! 你值得拥有。 她吩咐七七:“来个劲爆点的音乐,我活动下身子!开干!” 七七:“好嘞!” 它开始在程序里搜索音乐。 下一秒,它消失不见,苏明月的脑海里响起那首DJ神曲。 “857,857,everybody,嗨起来。” 苏明月:“……”这也太嗨了吧。 动次打次,怎么回事?手跟脚不听使唤了。 苏明月身体跟着音乐节奏,跳到毛水仙床上去,“哐当”一下,木板裂了。 下一秒,一脚踩在毛水线的胸口上。 “啊,我的胸…” 大半夜的,响起她杀猪般的惨叫。 苏明月不语,只是一味地摇脑阔,嗨,实在是太嗨了,好久没有蹦迪了。 没开灯,大家是看到一团黑影在毛水仙床上蹦哒。 许静尖叫:“鬼啊,有鬼。” 她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外面跑,张雅就没这么幸运了。 被苏明月一脚踹在脸上,她嘴里都是血腥味,牙齿也有点松了。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我是不是毁容了。” 不等她多想,脖子被拎起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被甩飞了出去。 许静刚到门口,就被一坨黑物砸下来。 她眼前一黑,浑身都在疼,“啊,我的肚子!”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疯了,全疯了。 她就不该来下乡的,她后悔了,张着嘴大喊:“救命啊,杀人了!” 陈丽还没点燃煤油灯,就被苏明月一脚踹在脚弯,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咔嚓”一声,大概是哪里的骨头错位了吧! 陈丽觉得自己瘫了,看那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一样的人。 “救…救命……” 她不断的往前爬,苏明月心里冷哼,这就怕了,磨不死你们。 “不要,不…啊…”陈丽被她提着脚,甩了两圈,脑袋都被她摇匀了,跟扔垃圾一样。 砸在想要起身的毛水仙身上。 “唔…” 冲力过大,床承受不住,木板咯吱一下碎了,毛水仙摔在地上,陈丽压下来,她胃酸都飙出来了。 其他的小跟班被她如法炮制的,这个一脚,那个一拳。 一个两个的,皮包脸肿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哪敢逞威风啊! 苏明月心里笑喷了,就这!还敢收拾她! 张雅哭的稀里哗啦的,“快叫男知青,是苏明月,她犯病了,她有精神病啊!” 一听有精神病,大家头皮发麻的。 这…不会是梦游吗! 呜呜呜,她们怎么这样命苦,宿舍来了个疯子。 陈丽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周知青,救命!我们要被打死了!” 毛水仙进气多出气少的,起不来了。 苏明月还在那“857,857”的,在张雅和许静之间来回横跳! 这蹦迪,也太爽了吧! 她就说吧,这种爽文,要她来演,包爽的。 周恒刚睡着,就被叫醒,他脾气也不好,嚷嚷道:“陈知青,大晚上的,我没空和你闹!” 女知青这边鬼哭狼嚎的,男知青那边也睡不着了。 全都爬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有瓜不吃是笨蛋! 周恒看陈丽脸颊肿得跟猪头一样不说,还一瘸一拐的,也被吓到了。 “这…这是怎么了!” 陈丽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的,惊吓过度,声音发颤:“疯子,苏明月是疯子,她发病了!她要杀了我们,周知青,快把她赶出去!” 许静哭的不能自已,“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她在,没有我们好日子过!快把她赶出去,我受不了了。” 张雅疼得想杀了苏明月的心都有了。 毛大花躺在地上起不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偏瘫了。 天杀的苏明月,她跟她势不两立。 周恒皱着眉,压根不相信:“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苏明月娇滴滴的,怎么把你们打成这样了,编也要编一个像话的理由吧,大晚上的,别闹了,我们都快被你们吵成神经衰弱了!” 其他男知青也不相信。 陈丽跟毛大华就是穿一条裤衩,别是发生矛盾互殴,栽赃给苏明月吧! 他甩开陈丽的手,挥挥:“好了,散了,快睡觉!” 陈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周恒走了。 留下她跟许静等人,大眼瞪小眼的,张雅哭唧唧的,“我们怎么办?他们压根不信啊!” 陈丽阴沉着一张脸,“怎么办!能怎么办?去找绳子,我们把她绑了!” 许静吞了一口唾沫:“我…我不敢!” 陈丽困得不行,暴躁的说道:“不敢?那你也别睡了!不就是梦游,我给她治一下!” 说着,她去灶房拿大麻绳,捆猪都行。 几个人踮起脚,小步小步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人呢? 张雅推了推许静,“你先!” 许静也怕,她疯狂摇头,“我不!” 陈丽不耐烦,逞能道:“让我来!” 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这也怕,那也怕!一个疯子,还收拾不了她了。 她心里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怕不怕。 她咬着牙,一脚踩进去,结果,脚下软绵绵的,她心里恐惧放大。 她是…踩到什么了?不会是死人了吧? 啊啊啊,陈丽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她跳的八丈高,撞到了门框,疼得她脸色惨白。 地上的毛水仙痛苦的开口:“系…系我呀!” 陈丽动作一顿,打开手电筒,看到是毛水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是你啊,苏明月呢!” 毛水仙欲哭无泪:“不知道!” “呼~” 有什么细弱的声音响起,冷风从她们背后吹过,身上的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张雅紧张的咽口水,左右看看,小声说道:“不…不会有鬼吧?” 许静听到自己那打鼓一样的心跳声,“大…大概没有吧!” 陈丽转过身,一把抓去,什么都没有。 第61章 把你们全都创飞 她冷声道:“你不要装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缩在一起,怕了苏明月。 “你是在找我吗?” 这声音一出,大家脚底窜起一股凉气,眼睛到处乱转。 没看到人,那声音从哪发出来的。 啊啊啊,麻麻,救命啊,我们遇到鬼了! “我在这!嘻嘻嘻…” 陈丽一听在自己的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滴答滴答!” 红色的液体往下落,滴在陈丽的鼻子上,还能闻到那血腥刺鼻的味道。 她身体僵硬,脑袋机械的抬起,下一秒,瞳孔剧烈的收缩。 她爆发出惊天大叫:“啊,鬼啊!” 一身红衣服的苏明月飘了下来,她眼眶周围都是血,舌头一米长,跟个吊死鬼一样。 加上窗口冷风吹来,窗户摇来摇去,太有氛围感了。 陈丽眼睛一闭,就这么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许静张雅一看那血盆大口,哐当两下,说倒就倒! 那几个小跟班也是眼前一黑。 毛水仙的尿骚味从裤子里传来,她眼球翻白,晕了过去。 苏明月笑发财了。 胆子这么小,怎么敢跟她作对的!不知道她是活爹吗! 隐身的七七提着苏明月背后的绳子,笑嘻嘻的:“好笨哦,这就吓晕了。” 苏明月跟它拍了一下手,耶,真的太好玩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整蛊游戏! 七七问她:“主人,男知青那边要去吗!” 苏明月一脚踩在那些晕倒的人身上,也不管会不会加重她们的伤势。 那不是她该担心的。 她苏明月宁是可毁掉别人,也不会委屈自己。 “当然了,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感!” 敢开黄腔,不得把他们嘴巴给缝了! 七七:“?,好嘞,欺负主人,都是坏蛋,往死里打。”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技术了。 它七七的断子绝孙拳,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拳下,种都给他打没了。 金手指就是这么权威。 苏明月从后面打开男知青通铺的窗户,指了指张林那几个,七七去喷了喷雾。 原本睡不踏实的人,瞬间睡死了。 真的太好用了,谁用谁知道! 苏明月翻窗进去,走到李伟床前,拿胶鞋拍了一下李伟。 李伟迷迷糊糊被惊醒,还以为是有人跟他开玩笑! 他嘟囔:“别烦,我在抱大胸女人呢!” 七七开启隐身状态,往他头顶吹冷气,李伟眼睛一睁,浑身血液冷凝。 李伟嗓音颤抖:“谁…谁啊?” 怎么没有声音,不会真的是撞鬼了吧? 他越想越害怕,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不敢伸手去擦。 “是~我~啊!” 苏明月故意拖长尾音,腔调奇怪又阴冷。 七七还在吹气,李伟快吓尿了,捂着头,崩溃的说道:“啊啊啊,慕瑶,不怪我,是毛水仙和陈丽怂恿我的,我不是故意杀害你的! 你放过我吧!去找陈丽,她出的主意,说你是资本家的杂碎!有钱,把你睡了,你就乖乖听话了。” 慕瑶,是谁啊?小说里也没提过。 不过,应该是下乡被霸凌的受害者! 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在这遇到一群人面兽心的,可想而知经历了什么。 身为女人,苏明月最讨厌强奸犯。 利用女性的弱势,对她们造成致命的终身伤害,还说你水性杨花! 苏明月眼神越来越冷,李伟还在继续说:“还有周恒、郑飞,你找他们啊!” 七七都听不下去了,人渣。 哈,我打,看我的升天铁拳,你个老毕登。 “砰”的一下,砸的他头晕眼花的,彻底晕死了。 苏明月一脚踢在他双腿之间,让他鸡飞蛋打。 周恒被闹醒了,他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顺着他的床爬上来。 “啊,你别过来!” 周恒吓得菊花一紧,苏明月飞快逼近,那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还~我~命~来,我死的好惨,我要你下来陪我!” 幽灵一样的声音,吓得周恒魂不附体的,他狼狈哭嚎:“不是我,不是我,是郑飞!” 苏明月信了才有鬼。 这个人,一眼假,肚子里的坏水最多的。 “我要你的命!” 她一把掐住周恒脖子,周恒脸上泛起青紫,眼里的惊恐不断放大! “咳咳,放…放过我…咳……!我给你…烧钱纸。” 周恒想给她跪下,真是邪门了,还能撞到鬼了。 “去死吧,去死!” 苏明月加重力道,把他掐晕过去了。 接着,七七拉着她的手,她吊在郑飞的床上面。 郑飞原本打算起床放水,一睁眼,就是大场面。 “啊啊啊,有鬼,有鬼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样,郑飞吓得屁滚尿流的。 “血债血偿!” 苏明月轻松的飘了过去,郑飞更深信不疑了,真的见鬼了。 他膝盖一弯,就这么跪了下去,不断的磕头:“不是我,我只是帮凶,是陈丽和李伟叫我的,我是被他们威胁的!” 他当初回来正好撞破,几个人怕他举报,只能逼着他加入。 苏明月不敢想那个女人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 一群杀千刀的。 遇到我,你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她几鞋底扇了过去,扇的他鼻血到处飞,摁着他的脑袋,使劲往下磕。 直到把他撞晕死过去,苏明月才松手。 生气,真的太生气了。 她不爽,她就要搞事。 她两脚下去,两人的根子都被她踢软了。 她不解气,“七七,我的针线盒!” 七七立刻变出来,苏明月拿出尖细锋利、闪烁着寒光的针,穿上线,七七给她打着手电筒。 苏明月也没给他们打麻药,捏着他们的嘴,就把他们的嘴给缝起来了。 期间,周恒醒了过来。 看到苏明月那张血淋淋的脸,又被吓晕了过去。 胆小,还敢去害人,死不足惜。 李伟和郑飞她也没放过。 缝的乱七八糟的,她表示很满意,就是故意的,反正他们也死不了。 痛就对了,就是要你们痛。 她最后把针丢给七七,七七一下把三人的衣服裤子全扒了。 它拿着最大号的针,跟容嬷嬷似的,嘿嘿嘿,到我表演了。 我扎,我扎,我扎碎你的烂黄瓜。 第62章 知青院集体神经衰弱 几个人就算昏死了,身体也不由的弓起来。 三个的,都被扎成蜂窝煤了,七七这才把针丢进空间。 脏了,要消毒! 苏明月又两脚踹了过去。 她懒得走窗户,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出去,七七负责把脚印还原,再从窗户出去。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查,让你查,你玩的过高科技吗! 至于陈丽这个始作俑者,苏明月有没有放过,必须得一碗水端平了。 她带上消毒手套,也不管那针是不是扎过男的那啥的。 她把陈丽的嘴给缝起来了,毛水仙这个老杂毛,顺手给缝了。 小跟班什么的,必须她有你也有。 许静张雅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一并给缝了。 把这些做完,她拍拍手,七七高兴的转圈圈。 好玩,真好玩。 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它奶呼呼的说道:“主人,你白天给的肉肉,要拿回来吗?” 苏明月摇头:“暂时不拿,有人给我做饭呢!” 七七点头:“好吧,那我回去了。” 想到什么,它拿出一杯灵泉水,“主人,今天消耗了体力,喝一杯补充!” 七七真的是太贴心了,还怕她打人打累了。 她接过,感动的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帮手!” 七七双手叉腰,得意的说道:“我超厉害哒,主人。” 苏明月咕噜咕噜,几口给喝完了,杯子让七七给带走了。 她顿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能打死一头牛了。 渣渣们,继续作死吧 看我怎么虐你们! 别问她为什么不把人杀了,杀人犯法,还不如送去改造呢! 死了多轻松! 她转身,去床上躺着,就算热,种花家骨子里也是有盖肚肚的习惯。 她拉被角盖着,睡告告(觉觉)了。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呜咽声。 刘芳起来,看大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嘴还被缝了。 她惊叫:“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 其他新知青也陆陆续续起来,看她们的惨状,心里害怕的不行。 有个小声地说道:“不会是闹鬼了吧!怎么我没听到一点动静!” “我看八成是,嘘,别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肯定是她们做了什么,一看面相就不好,啧,看起来就很疼!” 陈丽眼神跟刀子一样,落在苏明月身上,呜呜呜的,说不出话,疼得她眼泪到处飙。 啊啊啊,她要杀了苏明月,一定是苏明月装神弄鬼。 毛水仙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起,她满脸怨毒,捂着自己的嘴。 男知青那边也爆发出大叫:“是不是遭贼了,大家快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他一提醒,大家赶忙看自己的藤箱,东西都好好的,心里的大石头才落地。 张林看光着屁股的三人,没心没肺的笑了:“哎呦,大早上的,遛鸟玩呢,只是,怎么软趴趴的,不会不行吧!” 陈华也捧腹大笑:“还没我拇指大呢!那些女的图你什么!哈哈哈哈!” 李伟呜呜呜的,说不出话,狠狠地瞪着他们。 手忙脚乱的找衣服穿上,手都还是抖的,想起昨晚的红色身影,他疑神疑鬼的。 难道,是慕瑶回来复仇了。 不会的,他们还花钱找了懂行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害怕的不止他一个,郑飞和周恒身下一摊尿,明显的吓尿了。 两边都乌烟瘴气的,又没钱去找赤脚医生,只能找把剪刀,把嘴上的线剪下来。 疼的她们一脸痛苦,浑身是汗,衣服都被浸湿了。 张雅能说话了,哭的好不可怜,“究竟是谁!太恶毒,我怎么这样倒霉?” 许静也怨恨,她一口笃定:“是苏明月,一定是她!” 毛水仙和陈丽盯着苏明月,苏明月打了个哈欠,老神在在的。 “睡的可真好,话说,你们是不是有病,有床不睡,睡地上,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也不怕得老风湿老寒腿!” 她一脸的幸灾乐祸,生怕气不死人,继续挑衅的说道:“哎呦,你们的嘴怎么被缝起来了,不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被报复了吧!” 这话让陈丽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 不会的,不会的,又没人知道,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 她指着苏明月,骂骂咧咧的:“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你有病你还来下什么乡?你给我搬出去,知青院不欢迎你!” 毛水仙也附和:“没错,滚出去,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苏明月眼眸一眯,两人跟那受惊的猫崽子一样,后退两步。 刘芳眉头蹙起,“毛知青,陈知青,你们也是老人了,你这是排挤新人吗?你凭啥让她出去住?” 许静适当的添一把火:“她有精神病,你看看,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张雅哭的伤心欲绝的,“她在住下去,非把我们杀了不可,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其他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对苏明月指手画脚的。 苏明月摊摊手,欠揍的说道:“要我出去住,可以啊,你们花钱给我起个房子,我住不惯老乡家里,我要住青砖大瓦房。” “什么!” 毛水仙叫破音了,“你要住青砖大瓦房?你配吗?我们都还没住上呢!” 陈丽也阴沉着一张脸:“我们没有钱,你这是为难我们!” 苏明月眨眨眼:“没钱,那是你们的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你应该多检讨自己,有没有好好的上工,不然怎么会起不起青砖大瓦房!” 陈丽气结:“你…” “我怎么了?我饿了,你还不做饭吗?我吃不饱,心情会不好,我心情不好,就会犯病,犯病就把你们豆沙了!” 反正苏明月死猪不怕开水烫。 许静真的气死了,必须的想个法子,把她打发出去。 不然,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苏明月起身下床,毛水仙下意识后退,明显的被打怕了。 加上一晚上没睡,神经有些衰弱。 苏明月挑眉:“新闻好听吗?我昨晚看到了?” 她声音低了下来,毛水仙紧张的咽口水,“你…你看到了什么?” 苏明月丢下一枚重磅炸弹:“慕瑶!” 第63章 你给我搬出去 “啊,不可能,她明明已经……”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已经什么?” 说啊,怎么不敢说了。 毛水仙眼神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她慌忙的往外跑。 苏明月一定是在诈她,人都死了,怎么回来? 她要去找陈丽商量一下。 刘芳好奇的凑上来,“你跟她说什么,她跟见鬼一样的!” 苏明月摊摊手,无奈的说道:“大概真的见鬼了,谁知道呢!” 安语宁收拾好自己,问她们:“你们要去县城不,过两天上工,就没空了,大队那介绍信不好开呢!” 刘芳举手:“我要去,去供销社买一点洗漱用品!” “我也要去!” “等等我,我洗个脸!” 新知青刷牙洗脸,陈丽在灶房,把洗好的腊肉切了一小块下来。 其他的,锁在碗柜里。 她用菜刀切成薄薄的,确保一人有一片,她往外看,没有人在。 悄摸用手拿了一块,还没等她放进嘴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陈知青,大早上的你就偷吃,还说给大家保管呢!你是吃饱了,我们怎么办?” 粮食那是一个敏感话题,大家事都不做了,挤在灶房门口。 眼神不善的盯着陈丽,七嘴八舌的说着:“我就说嘛,每一顿这么少,感情你先吃了!” “那是我们的人头粮,你凭什么吃,给我吐出来!” “油水也不是这么捞的!身为读书人,偷鸡摸狗的,丢死你家仙人的。” “我就说你咋不见瘦,头发油光水滑的,感情把我们那一份都吃了!” “陈知青,你这样也太不地道了!” 陈丽听着大家的指责,气得不行,吃吃吃,就吃了,你能咋滴? 要不是苏明月这个出头鸟,你们敢说嘛! 她就说苏明月是刺头,她在,知青院就不方便管理。 陈丽皮笑肉不笑的,假惺惺的说着:“我这是给大家尝尝味,我都下乡多少年了,你们还不信我啊!” 苏明月踩她痛脚:“真这么仗义,嘴巴还能让人缝了?你就是个跳梁小丑,亏心事做多了,晚上还得来敲门呢!” 陈丽面色一僵,手都有些发抖了。 难道真是? 不会,不可能,她已经找高人镇压了,慕瑶永世不得超生。 是慕瑶活该,对,谁让她是资本家小姐,压榨小老百姓的心血呢! 她这是帮大家解决了祸害。 要怪,就怪慕瑶命不好。 苏明月撞了她一下,她手拐子嗑在灶台上,肿起一个大包。 苏明月的冰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发什么呆?赶紧做饭,给我们多放点辣椒,放少了,我把你打成辣椒,听见没?” 她挥了下拳头,陈丽一脖子一缩,明显被打怕了。 不错,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打过狗。 她前脚走,其他人后脚也走了。 陈丽能怎么办,只能多放辣椒了。 没见过这种懒得要死,要求还很多的,你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今天做的是干椒炒腊肉,红苕稀饭,外加一碟小咸菜。 看那冒着热气的肉片,大家不停的咽口水。 陈丽自认为做饭的,有分配权利。 一摆上桌,就打算先给自己捞干的,在给男知青打,最后的清汤寡水,当然是女知青的。 男的能干活,能下苦力,女的也就打猪草,扯花生,还不如不吃。 顺便还能让她做个人情呢! 她一下勺,手被苏明月拍开,由她掌管勺子,给刘芳她们打完,最后才是自己。 在端起装肉片的碗,给张林陈华和新的女知青一人一片,张雅许静吃的明白吗? 她不给。 剩下的,倒进自己碗里。 她大口大口吃着。 周恒他们惊到了,还有人这么霸道,没看到他们是伤患吗? 陈丽看盆里就只剩下汤汤水水的,气疯了,指着苏明月:“你咋这么自私,打饭要紧着老知青来,这是规矩,你简直无法无天了,你要是不想待,你就滚出去,我们还不想跟你这个神经病一个屋檐下呢!” 周恒平时便宜没占够,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他坐不住了。 他一脸的不赞同:“你一个女知青,吃这么多干什么,干的紧着男人来,我们多干点,人头粮多了,大家也能多吃几口,你一点不为集体考虑!我看你还是搬出去算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到苏明月,让他低头。 苏明月吃着稀饭,下咸菜,淡淡道:“要我出去?凭什么?上嘴皮搭下嘴皮的,主都让你做了,你算老几?那大队长都没说什么?轮不到你,当然,要我出去,可以!” 陈丽一听,心里都是欣喜? 她终于要滚出去了。 周恒则是不可思议,这么容易?是不是有诈! 许静冷哼,这贱人,就是周扒皮。 你让她出去,做梦!她就是要闹得大家神经衰弱的。 典型的,我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 真不知道她爹妈怎么教的,这就是一个祸害! 军官确实眼瞎,看上这样的女人。 他怎么就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苏明月笑嘻嘻的提要求:“我这人吧!从小被家里娇惯,没吃过苦,谁主张,谁办事,你们给我起个起个青砖大瓦房,我就搬出去,其他的,我都不住!” “噗!” 刘芳差点一口稀饭喷出来。 妈呀,明月也太牛掰了,还要住青砖大瓦房? 看看这几个皮包脸肿的知青,气的快要升天了,哈哈哈哈。 活该,收你们的来了。 “你还敢要青砖大瓦房?”周恒惊叫。 李伟他们也是看怪物一样,他们都没住上!凭什么给她住! “不可能,我们没钱,苏知青,你故意折磨我们,这是压迫,我们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陈丽肺都要气炸了,想把苏明月大卸八块。 贱人,你这么不去死! 苏明月摊摊手,故作无奈:“那就没得商量了,就这么耗着!我看谁好的过谁?” 她几口吃完,回屋提挎包,其他新知青赶忙跟上。 毛水仙气气急败坏的踹了一下桌子,眼神阴狠怨毒:“怎么办?就这么由着她闹!我浑身都疼,哎呦!” 扯到嘴角,她一脸扭曲。 陈丽捏着筷子,冷哼:“她得意不了多久的,我还就不信了,收拾不了她!” 她找几个附近大队的黄毛,把她名声给毁了。 第64章 去县城买东西 乡下人,最注重的就是名声,没有名声,寸步难行的。 许静叹口气,十分为难:“陈知青,我也知道你是为了知青院好,只是她不止有病,还力大如牛的,你小心一点! 我也就跟她争了两句口角,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我,她太记仇了,要不,你们跟她道个歉,再赔一点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你不收拾他,就等着她收拾你了。 她把自己塑造的很无辜,陈丽却嗤之以鼻:“力气大!两包蒙汗药,我让她人事不知的,还赔钱道歉,我呸,我陈丽最会的,就是收拾硬骨头了,她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她呢!” 许静嘴角勾起,别提多高兴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狗咬狗,一嘴毛。 她要做的,就是先去找狗头金,和那批宝贝。 听说是土匪打劫了川省最大的地主家的,运不走,只能先藏着。 前世,便宜苏宝珍了。 现在,她作为重生大女主,这一切好的机遇,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似乎看到自己成为首富。 这些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苏明月再厉害,也是个没有金手指的土著,拿什么跟她争! 张雅困得不行,她强自打起精神,“许知青,你要去供销社吗?我们一块儿,后天下地,咱要抓紧把需要的买了!” 许静最讨厌这种娇滴滴的女人,好像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她嫌弃的说道:“不去,你找别人!” 张雅撇撇嘴,好吧,许静不去正好,她可以和林俊单独相处。 苏明月她们去村口坐牛车,刘芳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下地,咱要买双劳保手套,不然这手受不了,会磨起水泡,打猪草挖野菜也适应。” “我还的买一顶草帽,晒死了,感觉都能用手板心煎鸡蛋了!” “明月,你帽子款式好看,长的就跟那女演员似的,戴上更娇俏了!” 气氛好,苏明月浅笑:“是淮安送的!” 刘芳几人打趣:“哦哟,是顾同志送的啊,太有眼光了,能找到我们明月这么好的对象,天大的福气啊!” 安语宁也来凑合:“你俩在火车上认识的?这就成了?也太快了吧!” 其他女知青捂着嘴笑,就喜欢听这种八卦。 苏明月摇头:“不是,老一辈的认识!” 刘芳恍然大悟:“那就是娃娃亲了,你未婚夫一看,就是级别高的军官,你后面要去随军吧!” “嗯!会去随军!” 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她要去海岛,用板车拖海鲜,一拖一麻袋。 安语宁来兴趣了,“去哪随军啊?一批下乡的,我们都单着呢!你在部队遇到合适的,也给我们介绍介绍,成了,还能一起随军。” 苏明月语气轻快:“海岛,听说海产丰富,我介绍的,怕你们看不上!” 大部分人拥军是没错,但要找对象,很多女的都要找军官,一般的大头兵,她们咋可能看得上? 刘芳挽着她的手,热情的说着:“我也想嫁当兵的,级别不用太高,我可以陪他奋斗嘛!” “我也想!” “我的话就算了,我还是希望老公陪在身边。” “嘿嘿嘿,你不害臊!” 一群十八七岁的小姑娘,说的眉飞色舞的。 到了村口,老伯还没走,大家赶紧上车,找了个地儿坐着。 顾淮安大老远的在喊,“嫂子,等一下!” 他丢下手上的板车,跑过来,手上拿着铝制饭盒。 “嫂子,这是早饭,我娘让我给你送来,差点就错过了!” 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明月好笑:“我都吃过了!” 顾淮男:“啊!” 完了,没赶上,他哥会打死他的,不要啊! 他欲哭无泪的,“要不!再吃一顿?” 苏明月没让他为难,接过铝制饭盒:“其实我没吃饱,就吃了红苕稀饭,还打算去县城下馆子呢!” 顾淮南嘿嘿一笑:“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我要去废品站捡破烂!下午才回来。” 捡破烂啊,那可太有出路了。 要知道,八十年代很多暴发户,都是捡破烂发家的。 破烂,捡破烂!顾淮南,好家伙,他不会就是莲花山大队那个隐形大佬吧! 书里就提了一嘴, 他在废品收购站捡到了一根桌角,回去烧火,没想到烧出一堆金叶子,由此发家。 可以说,也是个很有气运的人。 “不用,我要买些废报纸烂桌角啥的烧火,有的话,你给我带回来!” 顾淮南想说家里有玉米须和干竹枝,但嫂子说的,他还是欣然答应。 “好的,嫂子,那我回去了!” 说完,他去拉他的板车,老伯赶着牛走了。 苏明月打开饭盒,是腊肉土豆焖饭,勺子也放在里面。 她拿着勺子,吃了一口,土豆粉粉面面的,还吸饱了腊肉的咸香,跟大米饭搭配在一起,好吃的不行。 张菊花太有心了,一大早就做焖饭吃。 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吹着凉风,眼里都是惬意。 而没有赶上牛车的张雅气的跺脚。 她看向许静:“都怪你,说了走了,还在那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牛车走了,下一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不说不去吗?干嘛又要去了!” 切,真是影响她跟林俊培养感情。 又累又热的,还坐不上牛车,这都是什么名啊。 许静咋跟个扫把星一样 许静脸色比她还要难看,阴阳怪气的,“怪我?不是你要打扮吗?赶不上,怪我咯?” 张雅气急:“你!” 林俊怕她们吵起来,从中间劝到:“好了,好了,别说了,这儿离县城也不远,走过去,还能省一毛钱呢!” 两人都是不差那一毛钱的,冷哼一声,各走各走的。 林俊哄这也不是,哄那也不是的。 第65章 婆婆的维护 那田坎上割草的人看到,乐的不行:“那男的,长的跟个小白脸一样,还挺会把妹的!” 其他在水田里扯杂草的婶子笑道:“这不好吗!他们知青内部消化了,省的嚯嚯我们大队的大小伙子,大小姑娘了,城里人,套路多的很!” 有眼尖的看到张菊花扛着锄头过来,大概要去自留地。 大声喊道:“老张,这里,快来唠两句,急个啥啊!” 张菊花凑了上来,笑的满脸褶子:“干啥呢!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活干完了!去开荒啊!” 梁婶子笑的开朗,“问你呢!那苏知青,是你家老四对象啊?长的可真俊!她知道你家老四情况不!老四下手够快的,大队不少大小伙子都打算去献殷勤了!” 顾淮安要不是不能生,那绝对是十里八村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谁让他是军官呢,听说一个月津贴四五十块,老天爷,镇上的工人,工资都没有这么高的。 老四太给大队挣脸面了。 关键这娃孝顺,还给家里起了青砖大瓦房,她们家那石板房、土墙房摇摇欲坠的。 都想去感受一下青砖大瓦房呢!太气派了。 果然,还得是多生儿子,一个没出息,一个有出息,有出息了,也能拉拔下家里的兄弟。 苏明月,张菊花那是一百个满意,光是在那坐着,她都能多吃两碗饭。 没办法,顶级颜控。 “明月没的说,我家小子天大的福气,亲事是明月她娘定下来的,两人娃娃亲呢!” 梁婶子一听,有些意外了。 “不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吗?咋还扯上娃娃亲了!” 张菊花摇摇头:“不是,以前闹饥荒,她娘还给我们送粮食来呢!” 不只是梁婶子,其他人也吃惊了。 梁婶子拍了一下大腿,总算记起来了,“不会是顾小姐吗?她没了?我记得挺年轻的,哎呦,好人命不长啊!” 顾妍容貌好,气质好,那一身的修养,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更何况,是帮了大家的恩人呢! 六十年代闹饥荒,粮食产量少,公粮交的多,大队入不敷出的,她们都跑去吃观音土和啃树皮了。 顾妍带了几大车粮食来,缓解了大队的燃眉之急。 顾妍当之无愧的人美心善。 “她身边那小丫头,就是明月啊,女大十八变,以前就跟个年画娃娃一样,长大了,也是亭亭玉立的,男俊女靓的,两人那是天作之合!” 顾妍走到哪,都会带着苏明月,她也不怕麻烦。 张菊花猜测,就是防着她男人呢! 要是出一趟院门,回来女儿被拍走了,顾妍会崩溃的。 家产不就便宜那那个死渣爹了? 所以宁愿带着,避免孩子受伤,麻烦就麻烦一点了! 当妈的,哪有不为孩子考虑的。 林招娣路过,闻言,她啐了一口:“呸,那种资本家,割资本主义的尾巴的杂种,死不足惜,你们就是被她洗脑了,她小恩小惠的,就把你们打发了,她在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的,还笑你们是傻瓜呢!”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林婶儿都听不下去了。 她掐着腰,指着林招娣:“我说你个潲水婆娘,说话怎么这样难听呢!当初你儿子饿得皮包骨,要不是顾妍,你家根子都没了,人活一张脸,我看你皮子都不要了!” 其他人赞同,顾妍真切帮到了大家。 就算是资本家,也是红色资本家,做人,要讲良心,要懂得知恩图报。 “我家小子,就是她的药救活的,不然都烧傻了!” “顾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张菊花斜着眼,冷哼:“老东西,你也不怕你家祖坟炸了,就你这高颚骨、三白眼,得把你全家老小都克死,你咋不拿根裤腰带,勒死算了,闲得你!” 林招娣就是又菜又爱玩,每次都是张菊花的手下败将。 她不长记性,下次还会贱嗖嗖凑上去。 林招娣眼珠子一转,又在打主意了。 “老张,我们一个大队的,我能害你啊,那资本家的小姐,会影响你家小子升迁,那部队能同意他们结婚?你还不如找我家小老三,长的那叫一个水灵!” 哦,大家恍然大悟,感情打这主意呢! 看上顾家家底了,想把扶弟魔丢过去,吸干回来反哺娘家。 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在张菊花的脸上了。 娶妻不贤祸三代,她那小老三,一看就是没福气的,她可不敢要。 明月多好啊!她就是个究极颜控。 其他人,通通闪开。 林招娣还在推销:“我女儿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以后让我儿子多生几个,也能过继给他们摔盆啊!” 张菊花伸手,打断她的美好幻想:“想你妈的螺旋麻花屁呢!给你林家养儿子,我疯了!你女儿长的乌漆麻黑的,跟个乌梢蛇一样,头发都成鸡窝了,多埋汰啊,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别是哑光的,给你甜到心慌了。”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林招娣脸色一黑,眼神阴沉:“你看不上我家老三?” 张菊花拍了一下手,笑的很欠揍:“我不止看不上你家老三,我连你都看不上,我还看不上你全家嘞!跟你这样的人做亲家,我脑子进水了?” 一个吴小草,都够她头疼了,再来一个,她直接原地打棺材! 林招娣气结:“你…你…!” 她又伸手数着:“我家老三多好,能吃苦受累的,那城里来的,会给你干活?会给你理家务事?还不是坐着张嘴等吃。 你是找个伺候你的,又不是找个老祖宗供着,她耐得住寂寞吗!你也不怕给你家老四戴绿帽子!我家要的也不多,也就八百块彩礼,外加三十六条腿,我……” “去你奶奶个腿儿,你是卖女儿吧,滚!我看不上!她懒,我乐意养着,我就喜欢供着她!哪用她干活啊!跟她对象去随军,大院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比你家宽敞多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命苦!谁让你眼光不好,找了个没用的男人呢!” 几句话,把林招娣说破防了。 “你…你……你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她拔腿往家走。 张菊花跟那斗胜的公鸡一样,趁着大家在,把话说明白。 “明月那孩子,我喜欢的不得了!让我听到什么不好听的风言风语,嘴都给她撕烂!” 这就是来自未来婆婆的维护。 第66章 被屁崩傻了 梁婶子笑呵呵的,“放心吧,她娘对我们有恩,我们当自家女儿疼,摆酒席说一声,我们去凑个热闹!” “我也来,我干活的一把好手!” “我可以做大锅菜!” 大家都是热心的,张菊花两句话,苏明月就被划为自己人了。 跟外来知青,还是要区别对待的。 张菊花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林招娣回到家,看蹲在地上洗衣服的林爱男,一脚给她踹过去。 林爱男猛然扑在地上,手掌心都被石子磨破了,她疼得眼泪在眶里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 “娘,你怎么了!谁气你了!” 她附小做低的,这是她惯有的经验,免得继续挨打。 林招娣骂骂咧咧的:“还能是谁啊!张菊花那个老不死的,看不上咱呢!活该她家老四断子绝孙,一辈子受尽嘲笑!死后没个摔盆的。” 听她提起顾淮安,林爱男脑海里闪过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咬着唇,有些委屈。 “为什么,他不答应吗?” 哪样的男人,才能把她救出泥潭,顾淮安为什么不愿意呢! 她不是军人吗?救她是理所当然的! 林招娣咒骂:“我跟你爹还没死呢,别哭丧着一张脸,呸,我看她能得意多久,那女的早晚卷着她家里的钱票跑了,我拍手叫好,去做饭,我饿了,别在这杵着,跟个门桩一样,她看不上,有的是人抢着要!” 林爱男是三姐妹里长的最好的,不然也不会留了这么久。 想着要卖个好价钱呢! 林爱男低着头,嗫嚅道:“好的,娘!” 她不敢反抗,被打怕了。 只能先去灶房,把饭做了,晚点想法子,才不要嫁给老男人呢! 苏明月一行人到了县城,先去了供销社,来的晚,在排队呢! 几人就跟那被晒的蔫了吧唧的小白菜一样,刘芳是易汗体质,不停的擦汗。 “什么时候才排到我们啊!” 前面人挤人的,又闷又热,苏明月没去,找了个阴凉地儿,花了几毛钱,给她们一人买了一根冰棒。 几个都不是吃白食的那种,掏钱给苏明月。 苏明月没要!几毛钱,就当交个朋友了。 “明月,谢谢你,你要买什么,和我说,我先给你买!” 刘芳一脸感激,吃了一口,感觉浑身的暑热都散了。 大热天的吃冰棒,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明月,你细皮嫩肉的,一定要买劳保手套,下地的水桶鞋也必不可少!” 苏明月摇头:“不买,我下乡前在沪市买了,一会儿去邮局取包裹!” 刘芳意外:“你都买了?” “嗯!” 空间里应有尽有,想要什么没有,黄金珠宝都快堆成山了。 她富得流油好吗! 安语宁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还是你脑瓜子转的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宋雅舔着冰棒,有气无力的:“太难排了造孽哦!” 没想到,小地方买东西这么不方便! 刘芳掏了一下兜,里面的东西掉了下来。 “哎呦,我的帕子。” 她弯腰去捡,前面的老婶子屁股一撅,屁缝鼓了起来。 苏明月一看情况不对,她正想提醒。 下一秒。 “噗”的一下,那股气把刘芳的刘海都给吹起来了。 她被吹懵逼了,转过头,不确定道:“那是…屁吗?” 妈呀,崩的贼拉响,还以为是打雷了。 苏明月没忍住,笑出来:“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小香风吗?哈哈哈哈!” 安语宁笑的肚子疼:“别是一个屁,给你崩傻了!” 宋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话怎么说来着,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叮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今天的笑点,是刘芳给的。 刘芳的脸拉的跟驴一样长,啊啊啊,臭死了,她还全闻上了。 毒气,这是放的毒气。 苏明月憋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想不想结束排队!” 安语宁挑眉:“你有什么法子?插队可耻。” 苏明月嘿嘿一笑,只见她大喊:“钱掉了,谁的钱掉了!” 钱是最敏感的话题,要是谁的钱丢了,那得哭的死去活来的。 “我的钱,是不是我的钱!” “钱在哪?” “你们都给我让开,是我的钱。” “是你的个屁,是我的!” 钱是没看到的,一群人勾着腰在那转来转去的找。 你撞我一下,我撅你一下,场面十分的热闹。 苏明月推了她们一把,风中凌乱的几人回过神。 安语宁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也行?” 法子是有点损,可是很爽怎么回事! 几人一窝蜂挤过去,管你的呢! 赶紧把自己要买的买了。 等她们买好,那些婶子还在找钱,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太好玩了。 这一遭,让几人感情更好了。 刘芳买了一双劳保手套,一双水桶鞋,还有下雨必备的雨衣。 “明月,手给我!” 刘芳神神秘秘的,苏明月伸手,她放了一对碎花发带在她手上。 “喜欢吗?明月。” 也不是对 多贵重的,但苏明月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点头:“我很喜欢。” “喏,给你的!” 安语宁给她几颗大白兔奶糖,这是家里给她,她舍不得吃的。 苏明月轻笑:“谢谢啦!” 其他人也陆续的给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苏明月还是很高兴。 买好后,刘芳提议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 苏明月没去,借故去取包裹,晚点在牛车停放地集合,就和她们分开了。 她没先去邮局,正打算去废品收购站,就看到后面赶来的许静 。 她躲到墙角,看样子,许静也在找什么? 不会是,想截胡顾淮南的机遇吧! 死东西,你可真够心厚的。 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付苏宝珍的招,在你身上同样有用。 她用意识吩咐七七:“七七,锁定顾淮安的位置。” 七七嗓音软萌:“好的哦,主人!” 它按了一下按钮,输入指令,很快有了结果。 “主人,钢铁厂筒子楼南边。” “好的,七七,你很棒,我先过去!” 这里就是钢铁厂筒子楼,南边是吧,她找了过去。 小叔子吗!带他共同发财。 第67章 又来一个收破烂的 不坑的你裤衩都不剩,我就不叫苏扒皮。 她那脚下,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很快找到了顾淮南。 顾淮南正撅着屁股,吭哧吭哧捡垃圾呢。 苏明月要的废旧报纸,废旧书籍,他捡了一大堆。 看得出,也是一个很乖的宝宝了。 至于桌角,他还没找到,苏明月的声音在他后背响起,“老五。” 顾淮南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过头,看到苏明月,他瞪大眼,“嫂子?你怎么来了?” 苏明月点头:“是我,我要的东西,找到了没?” 顾淮南摇头,挫败的说道:“没有找到。” 苏明月怕到手的金叶子飞了,跟顾淮南商量:“你去那,我在这找。” 顾淮南犹豫,“嫂子,这里脏兮兮臭烘烘的,你别折腾了,我来找,你在哪站着指挥都成,让你跟我捡垃圾,我娘能把我打死!” 尤其是他哥,能把他打成一坨,就是这么冷血无情。 这一家子,全是恋爱脑,要老婆不要兄弟的。 苏明月无奈:“哪有这么多讲究的,你去那,赶紧的!” 看她坚持,顾淮南只能作罢。 听她的,去了指定区域,苏明月用意识召唤七七,七七小嗓音软萌萌的在脑海里响起,“主人,又要寻宝了吗?” 七七是一个小财迷,就喜欢跟苏明月挖宝贝,一挖一麻袋,好好玩! “嗯,七七,开启隐形模式,扫一下,这里有值钱的吗?” 她躲在角落里,顾淮南没这么注意,忙着找她要的呢! 嫂子的话,那就是命令!干就完事儿了。 七七欢快的说道:“好哦,马上扫描!” 七七开了隐形模式,肉眼不可见,要不说这金手指牛逼呢,找什么都方便。 七七是智能高科技,速度极快,十秒钟就扫描完成。 它缓慢的播报:“主人,一共三处,一处在你脚下,是一份老教授的研究资料,一处在离你三米处,那破柜子压着的,还有一处,那男的已经拿到了,需要我把他打晕了!” 七七就是个小土匪,宝贝,当然是她主人的了。 其他的,别来沾边。 它七七的升天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硬的嘞。 不信来碰碰。 几乎它话音刚落,顾淮南激动的说道:“嫂子,我找到了!” 不愧是书里有大气运的男人,还真让她找到了。 看来真是天老爷追着喂饭吃的。 苏明月看向那被烧的斑驳的桌角,里面什么材质的,居然不显金银。 她接了过来,夸奖道:“做的很好!” 顾淮南高兴的不行,跟个傻狗一样,“你喜欢啊,那我继续找!” 说着,他撒丫子跑向另外一边。 苏明月把研究资料收起后,带上劳保手套,开始搬柜子,还好今天穿的是粗布衬衫。 不然搁这搞得脏兮兮的,太可惜了。 衣服还是林玉芬的,打了好几个补丁,但面料很舒适。 她力气大,几下就给搬完了。 看那糊满泥巴的瓶子,她眼前一亮,嘿,找到了。 宝贝,我来了。 她小心的拿起,擦了一下,露出瓶子原本的真面目。 好家伙,真漂亮啊! 这种宝贝,她不嫌多的,来,再来,大来特来,多多益善! 小财迷嘛!你懂的! 她看了一下,鉴定出这是清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不识货的,会认为不就是一个插花的吗? 现在的人,都怕跟小资做派扯上关系,花瓶什么的,能丢就丢了。 这不起眼的花瓶,后世价值五六个小目标,很有收藏价值的。 瓶子下面,压着一叠古画,苏明月捡了起来,拍了拍上边的灰尘。 看到那绘画的太湖石,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不不会是明代吴彬的十面灵璧图卷吧,妈呀,什么逆天运气,这都让她找到了。 啊啊啊,她宣布,她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又是几个小目标。 让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收进空间,别忘了,在这看场地的是顾淮南。 自家的,跟他客气啥,不算白拿。 至于那烂桌角,她不打算独吞,切换成另外一根普普通通的,里面嘛! 苏明月微微一笑,给她塞满邪恶大蟑螂,让她知道人心险恶。 点子背,就不要赖社会。 她拍拍手上的灰,很好,收工。 顾淮南又找了好几根烧火棍子,加上一大堆废书废报纸,捆在他的板车上。 打算先给苏明月送回去,在去黑市,掩人耳目嘛!要营造出街溜子的形象。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热的不行,“嫂子,找完了,你去坐牛车,这些我来送!”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车上搬。 “行,我去取包裹。” 她走的慢,就等着十万火急赶来的许静。 这鱼,不经钓,一钓就上钩。 看到她,苏明月就跟看到那待宰的羔羊一样。 啧,又有傻货送上门了。 重生了,看来并不会长智商! 大概前世也是个冷脸洗内裤的娇妻,格局不咋地。 她故意大声说道:“这玩意重的很,你别摔着了,小心里面有什么宝贝!” 顾淮南拿着烂桌角,总觉得跟刚才的重量不一样,他也没问出来。 反而笑嘻嘻的说着:“嫂子,我办事,你放心吧!你要的,我还能送没了?” “那我走了!” 她跟迎面而来的许静撞上,许静急得不行,“不行,那桌角是我要的!” 两人一愣,尤其是顾淮南,他狐疑的看向许静。 这位…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苏明月冷哼,故意刺她:“你的?什么你的,我捡来烧火的,就是我的,你咋跟个臭狗屎一样的,甩不掉了? 还是你故意跟踪我,连我来捡废报纸烧火,你都得盯着,我是军属,我都怀疑你是什么特务或者间谍了?” 许静嘴皮子功夫没有苏明月好,她在心里冷嘲。 蠢货,什么烧火棍子,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不过,她是不会说的,发财的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这些人都该过苦日子。 谁让她们不讨好她呢!不然从手缝里漏一点,也够她们吃的。 有福不会享的一群蠢货。 顾淮南看许静那嘴,没心没肺的笑出来了,“嫂子,她嘴咋跟裂口似的,好吓人啊!” 苏明月跟他一唱一和的,“闲话说多了,让人缝了,活该,哈哈哈哈!” 两人的嘲讽,让她觉得自己的尊严收到了极大的侮辱。 第68章 苏明月忽悠人 啊啊啊,贱人,不知好歹的贱人,苏明玉的,我跟你势不两立。 得罪我这个大女主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顾淮南看她快要气炸了,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脑阔有包吧!我们就是不给你!” 许静清楚苏明月的大力,加上有顾淮南在,她不敢拿她怎么样。 哼,顾淮南,亏你还是未来首富,我看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 苏明月就是个会被炮灰的恶毒女配。 女配就是要给她们这种大女主铺路的!等着吧!有你求我的时候。 现在,只能先低头。 她咬着牙,露出一抹很勉强的笑,“苏知青,我来的晚了,也想买些烧火用的,这桌角能给我吗?当然,我不是白要的,我可以给你钱,多少,我买!” “不买!多少钱,我都不买!” 苏明月掷地有声的,顾淮南看了她一眼,眨了一下,意思是真不买啊! 很少看到有傻子自己送钱上门的。 这些知青,绝对有大病,以后离的远远的,省的被传染了。 苏明月是恶女人设!她维持的很好。 她自大的说道:“凭什么给你,我捡的,丢了都不给你!” 许静跺跺脚,苏杂碎,去死,去死。 她手指紧紧捏在一起,怕忍不住冲上去,把苏明月掐死。 怎么就有这么贱得慌的人! 也难怪她前世跟苏宝珍作对,不得好死,死的好。 她深吸几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苏知青,一个院的,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我是懒得捡,还的去供销社呢!你就给我图个方便吧!” 心里不断的咒骂苏明月。 苏明月嗤笑,看她跟看傻瓜一样:“我们关系很好?我给你图个方便,你好大的脸!你看我们找的浑身脏兮兮的,你倒是会想!来了带走,我不买。” 看苏明月油盐不进的,许静心里疑惑了。 这个贱女人邪门得很,军官让她截胡了,难道…她…她还想截胡自己的机遇。 不行,那是她的。 她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气愤,好声好气的说着:“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已经在做出让步了,苏明月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 苏明月故作疑惑的看着她:“你为啥非要我手上这根,不会是,有什么宝贝吧,那我……” “没有,我就是买来烧火的!” 许静急的满头是汗的,还好,还好她沉得住气。 苏明月就是一个人精,不能让她发现了。 “你出个价吧!” 顾淮南看他嫂子忽悠许静,心里想着,没见过这个憨的,上赶着买破烂。 “行吧,一个大队的,我也不要你多的,就给我个辛苦费吧!” 许静好像被天大的惊喜砸中,接着,就听苏明月继续说着:“八百块吧!低于八百,我就是丢去烧火,我也不给你!” 噗,什…什么,八百块?老天爷,是八百,不是八十吧! 他嫂子做生意的鬼才啊。 一根破桌角,卖出八百块的天价,许静怎么可能会要。 “行,八百就八百!” 噗,这世界玄幻了,还是他眼花了,还真有人买啊。 苏明月还一脸的为难:“行吧,勉强卖给你了,钱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静的存折一直带在身上,就怕留在通铺,被人偷了。 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 还好她之前靠着前世的记忆,举报了好几个臭老九。 街道和革委会奖励了她不少的钱。 她还胆大的半夜去偷了一些大银元和大团结。 金银珠宝也拿了一些,埋在家里的。 她要做几手准备。 要不是想着乡下有首长,还有那一大批宝贝,她下不来呢! 八百块,给她买棺材都够了。 苏明月是真的贪心,不过,那桌角里的金叶子,能卖好几万吧!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又赚了。 苏明月啊苏明月,你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样的宝贝吗? “行,我去取钱!” 她还没转身,就听到苏明月吩咐顾淮南,“老五,那资料老教授留下的,你给我理出来,我有用!” 老教授的资料,那不就是搞科研的。 她还是一起买下来,以后捐献给国家,还能博一个好名声呢! 主要能给苏明月添堵。 她要是知道自己八百块把这些好东西卖了,那不得后悔的捶胸顿足的。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面,她都要笑出来了好吗。 哈哈哈,她果然是爽文大女主,太聪明了。 她叫住:“那些废书我一起买了!” 顾淮南再次瞪大眼:“这些,你也要!” 不是吧,这都什么烂毛病。 知青喜欢捡破烂吗? 苏明月婉拒:“我是用来……!” “三百!” “我觉得……” “五百…!” “这不是钱…!” “八百…” 苏明月爽快:“行吧,给你了,赶紧取钱,过期不候!” 许静走之前,再三叮嘱:“那一堆都是我的,你别动!” 苏明月适当的表现出一丝丝属于大小姐的娇气:“脏兮兮的,我才不碰呢!” 许静这才拔腿跑了。 他一走,苏明月跟顾淮南捧腹大笑。 顾淮南比了个大拇指,“哈哈哈哈,嫂子,你好厉害,她有病吧!还读书呢!不如去喂猪!” “你就说干不干吧!” 顾淮南连忙说道:“干干干,有钱不干是笨蛋,出去我是不承认的!” 苏明月狡黠一笑:“那就五五分成!” 聪明人,她不建议拉拔他一把! 顾淮南摇头:“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能占你的便宜,三一分,你二,我一!” 要不是苏明月,这些钱他一分都赚不到,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有个三分之一,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嫂子真的好大气! 苏明月想想也是,“那行吧,一会儿给你看个好东西,分你一份!” 这根桌角,本来就是顾淮南的机遇,但要不是她,也被许静截胡了。 所以,她拿走大头不过分吧! 第69章 发了,好多的金叶子 顾淮南今天是吃到甜头了,他凑上去,厚着脸皮问:“嫂子,看什么啊!” 苏明月眨眨眼:“保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期待苏明月给他一个更震撼的。 还是跟他嫂子混,更有盼头啊! 两人又捡了一些废书废报纸,回去烧火用,许静没有让她等太久。 她很清楚,苏明月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许静不傻,一千多块钱,提在身上不方便,所以,她办了两个折子。 一个折子存了八百,她快速往回走。 紧赶慢赶的,汗水都流进眼珠里了,看苏明月那躲着太阳吃冰棒,惬意得很。 许静幸灾乐高的想着,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属于我这个大女主的东西,你抢不走的。 她万分心痛的把折子递过去,不舍得说道:“苏知青,这是我……” 苏明月不客气的一把抢过来,翻开,是你,什么是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这个许静,也不傻吗! 现在银行没有后世管控的那么严格,还需要本人身份证才能取钱。 拿着存折,去柜台就能取。 不会管存折是谁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存折丢了,就觉得天塌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走,我给你提个醒,这是你主动要买的,概不退货,是好是坏,你都自己担着。” 许静要是发疯找上门,别怪她屎都给她打出来。 她苏明月看起来是什么圣母吗! 由着你挑这挑那的,惯的你烂毛病。 许静生怕她跟她抢,点头如捣蒜:“是我自己要买的,那我先走了!” 她心里疯狂大笑,机遇到手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 她喜滋滋的把板车上的废书废报纸一并拿走,动作小心翼翼的。 再拿着那根烂桌角,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苏明月反悔。 她前脚一走,后脚苏明月笑疯了。 “哈哈哈,没见过上赶着买垃圾的,太有生活了,我得回去,看看她希望落空后,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一千六,买了一堆废品,比苏宝珍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宝珍体验女主光环,她可没有。 重生了,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货,该。 顾淮南也笑的不行,“嫂子,还得是你!” 一出手,就是一千六,普通人的一辈子了。 她丢了一个存折给顾淮南,顾淮南一看上面的八百块,连忙摆手:“嫂子,我不要,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这存折太烫手了。 苏明月嗐了一声:“给你,你就拿着,这是你该得的!” 顾淮南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嫂子,你真好,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关门,我绝不打鸡。” 这绝对是亲嫂子。 要是别人,恨不得全揣进包里,给你八百块,你在做梦吗? 够他赚好久了,他嫂子几句话的事,太有本事了。 苏明月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走,去拆好东西。” 现在是顾淮南值班,领导同事都没在,废品站来的人也很少。 他带苏明月去了破破烂烂的休息室。 里面弥漫着一股子酸味,苏明月顾不上,拿出原本的那根烂桌角。 顾淮南惊讶:“这…这……” 不是吧!嫂子,你也腻鸡贼了。 感情她买的是假货啊! 他都想想到许静回去,要彻底疯狂了。 苏明月笑眯眯的,跟个小狐狸似的:“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买这根,我觉得重量不对,留了个心眼,把它换了。” 顾淮南拿在手里,颠了一下,确实,普通桌角不说轻飘飘,也没这个重量。 这里面…有什么? 难道是…? 他心脏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嫂子…” 苏明月轻笑:“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不仅有,还是好东西。 顾淮南拿过一边的斧头,小心的砍了下去,第一下,没砍动。 防护措施做的还挺好的。 苏明月推了他一把:“让我来!” 她接过斧头,一斧头下去,露出金灿灿的一片。 “嘶~”顾淮南眼睛都快被亮瞎了,他说话都不利索了,“金…金子!” 老天爷,谁能告诉他,这里面为什么会是金子。 苏明月拿着桌角一抖,哗啦啦的,金叶子全都掉了出来,一大堆,金灿灿的。 顾淮南掐着自己的人中,都怕撅过去了。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金子。 苏明月不是个磨叽的,“二一分,分完就走,免得人来!” 她速战速决,金子大概四斤,给了顾淮南一斤半,剩下的,她扫进自己的挎包。 顾淮南也没耽搁,抓进自己的包里。 心脏还是跟打鼓一样,今天发大财了,他嫂子就是财神爷啊! “嫂子,你带着金子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苏明月拒绝:“不用,我要去邮局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话落,她走出废品收购站。 烧火用的,顾淮南会给她送到知青院的。 她七拐八拐的,总算到了邮局。 小县城的邮局相对简陋,由前后两排瓦房、中间的东西两边墙头围成的院子组成,前排瓦房是办公室,后排瓦房是职工宿舍和食堂,左边那小院子里还开垦出一片小菜地,种的有包谷(玉米),四季豆、红薯、黄瓜、辣椒。 邮局里设的有邮箱和柜台,可以寄信、寄包裹、打电话、拍电报。 她拿出许静给的折子,把八百块取了,出来找个没人的地儿,连同金子一起丢进空间,顺便拿出她的超大包裹。 她驮在背上,只看得到地上那影子,小蚂蚁托着大肉球一样。 路过的那些工人,眼神怪异。 这女的,也太歪(凶)了。 牛车那,刘芳一群人等着!安语宁打着伞,着急的说道:“怎么还没来!这天气,不会半路中暑了吧?” 宋春花摇头:“不会的,明月体质好着呢!大概被什么耽搁了!” 几人给她占了个好的位置,后来的张雅满头是汗,抱怨的说道:“热死我了,宋春花,让让,我要坐你旁边!”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让宋春花很是反感,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坐了。” 本来排队就烦,去国营饭店还没吃上好的,回来坐车,好位置没了。 【贝贝们,为了区分张雅和宋雅,也怕我记混了,宋雅改成宋春花了 ( ? )?】 第70章 吃知青的瓜 她感觉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娇气的跺跺脚,“谁啊?我…” “是苏同志!” 刘芳幽幽的说着,张雅声音戛然而止。 别人还能花钱买,苏明月的,花钱没用,她会砸死你的。 那就是一个硬骨头,啃不动啊。 “好吧!”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个不算太颠的,免得屁股麻。 林俊一脸大汗,上去后,一边喘气,一边用蒲扇摇着,张雅娇羞的说道:“林哥哥,我也好热哦!” 林俊就喜欢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让他大男子主义爆棚。 他爽快道:“好,我给你扇!” 说着,他手都摇出残影了。 安语宁和刘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把张雅说了百八十遍了。 张雅完全不在意,她们就是酸,谁让她有男人疼呢!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林俊的服务。 等了十来分钟,只看提着一大捆废书废报纸的许静走过来。 看她灰头土脸的,还兴奋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捡了什么宝贝。 林俊闻着她身上那股子酸味,有些嫌弃,“你去捡垃圾了?” 好好的女知青,也不晓得捯饬一下,脏兮兮的,丢死人了。 许静冷哼一声,高傲的说道:“关你屁事,让开!” 她可是要嫁给军官的,林俊这种男人,她没看在眼里,也就张雅喜欢。 她把废书放在牛车后边,拍拍手,抱着她的宝贝桌角。 还低下头亲了好几口。 咦~那上面黄黄绿绿的,好恶心!许静疯了吧! 安语宁指了指脑袋:“她这…是不是有问题?” 刘芳不敢肯定:“大概…或许…有吧!” 反正,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以后离她远点。 许静听到了,在心里冷哼,一群眼界窄的娇妻。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改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姐,就是这么有格调。 过了五分钟左右,刘芳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是,包裹还能自己走啊,你看!” 她一喊,其他人也看了过去,只见那会移动的大包裹。 妈耶,包裹成精了! 安语宁眼尖,一看,是苏明月来了。 她喊道:“苏知青!” 她跳下牛车,想去帮忙,刘芳等她走近,紧张的说道:“你东西多,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去帮你,你也不怕把自己压死了!” 我的天,这是人能扛的吗,苏明月不愧是女人中的女人,大女人啊! 苏明月气都没喘:“也就看着大,不重,都是些衣服和被子!” 张雅就装作看不到,许静看到也不会帮。 几人帮她抬到牛车上,绑好,扶着她上车,典型的团宠无疑了。 许静就不明白了,这些人眼瞎嘛?不围着她转,围着苏明月那个神经病,还捧她的臭脚。 以后有的你们后悔的。 老伯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开始赶牛。 苏明月拧开水壶,喝了两口,干燥的嗓子舒服多了。 今天也算收获满满了。 晚上吗,继续虐渣,就喜欢看这些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 加把劲,青砖大瓦房,就有人给她出钱起了。 她想了下,要起个田字格的,宽敞,小的住不惯。 要知道,以前住的都是大别墅,现在已经降低要求了好吗? 这些人不要不知好歹。 不然,就不要怪她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们痛苦上了。 道德?素质?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还不如刻薄的活着呢! 刘芳看许静那堆破烂,拍了一下手:“你说我咋没去买点,回去烧火用!” 安语宁赞同:“这玩意儿烧火确实好使!” 苏明月用帽子扇风,老神在在的:“我也买了,到时候分你们!” 刘芳笑的讨喜:“好呀,那我请你吃糖!” “我妈做的肉干,香死了,回去我分你!” “我家也有!” “我是自己做的!”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那种抠搜的,女孩子的友谊,其实也很简单的。 作为被投喂的当事人,苏明月当然没有拒绝了。 谁让她是大馋丫头呢! 就等着舍友的投喂了,又是幸福的一天。 一群人回到大队,下地的老知青还没回来,她们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 没有晾衣服的地方,几个女知青也犯难了,总不能一直堆在行李袋里,会臭的。 尤其是夏天穿的,脱了不好随便甩吧! 得打个装衣服的藤箱子,再打个装脏衣服的竹篓子。 苏明月提议:“我的是淮安找他家隔壁的张叔打的,你们要打,也可以上哪去!人多还实惠呢!” 刘芳细数了一下,“我要打个木盆,我不想洗脸洗脚共用一个!还得打个脸盆架子。” 安语宁点头:“我也是,这些都是要用的,打着吧,谁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去,回城指标,也不会落到新知青头上,我们要准备打持久战了。” 大家也不气馁,在哪都得生活。 在乡下只要你勤快,不怕混不上这口,在城里,什么都是限量供应的。 干饭都只有家里的男人能吃,她们女的,就不配。 所以,下乡也挺好的,起码不用接受包办婚姻了。 苏明月的东西,好的都收进空间了,摆着的,都是大家都有的。 就她的权威性,谁也不敢碰。 就连一向充当大姐头的陈丽毛水仙,不还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老知青日子也不好过,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一下地,那些老伯老婶看到,那是捂着肚子笑。 尤其是那些看戏不嫌事大的,问周恒:“哟,周知青,你脸咋回事?被谁打的?这下手腻狠了!” “还有你,毛知青,你还嫁的出去吗!哈哈哈,嘴都让人缝起来了!” “陈知青,你都成猪头了!” 大家没有丝毫同情,全是幸灾乐祸。 毛水仙一脸阴沉,气得不行。 有个方脸大婶咳了一声,提醒大家收着点。 还想不想吃瓜了? 有人给她使眼神,快去挖瓜啊?等着呢! 她上前,故作关心的说道:“我的天,谁打的,也太下得去手了!可怜见的。” 第71章 看戏不嫌事大 她不说还没什么,她一说,几个人都觉得委屈极了。 陈丽眼圈一红,“婶儿,都怪苏明月,她打的,她存心让我们日子不好过,你给我评评理,我让她搬出去,有错吗? 她就是个神经病,我的脸被她毁了,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你看看其他人,都被她打成猪头脸了,我看还是让大队长把她退回公社吧。” 本来就不是个讲究的,不刷牙,牙黄又脏,还爱偷吃。 那口气哦,一张嘴臭的熏死人了。 孟婶儿被熏的翻白眼了。 老天爷,为了吃一口瓜,她也是豁出去了。 不过,苏明月打的。 咋可能呢!那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走路都怕被风吹倒了。 撒谎也不打草稿的,我还怀疑你是自个儿撞的呢。 梁婶子挖不动了,一只手撑在锄头上,一脸不信:“放你娘的屁,心眼最坏的就是你,上嘴皮搭下嘴皮的,黑锅全甩给苏知青了,团结同志,你都不会吗!还找大队长,让他安排你去挑粪喂猪吗!” 有几个婶子也跟着附和:“你看她上工打扮的妖艳儿,男的看的眼珠子都不转了,咋?想勾引谁呢!” “哦,你这背时鬼,不会是嫉妒别人长的比你好看,还有个军官对象吗!呸,我都替你臊的慌,我们又不傻?” 谁好谁坏的,她们心里有杆子秤的。 显然,陈丽不在她们的维护范围之内,苏明月才是自己人。 她就是说成一朵花了,大家也能给她扭成树。 没办法,大队的人就是护犊子。 虽然平时有些小打小闹的,大体还是一致对外的。 苏明月好,这些人坏。 毛水仙捂着脸,嘤嘤嘤的哭着,“婶儿,我没说假话,她真的有病,会梦游,还吃药了,大晚上的在哪穿着红衣服飘,太吓人了。 我们都吓得神经衰弱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你们给大队长反应一下,我受不了了。” 她一脸的绝望,装的跟真的不一样。” 有个摸出一把瓜子,好整以暇的说着:“毛知青,你咋跟她一样装,人才来呢,工都没上,你就造谣她有病了,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了,你别是跟陈丽互殴,把脏水泼给明月吧!哎呦,你个丧良心的,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还飘呢!你别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了吧!” “我看是做了亏心事吧!哈哈哈哈!” 毛水仙真的是有苦说不出,这些人怎么就不相信呢! 陈丽也是,嘴都说干了。 这些人跟打太极一样,你丢来,我丢去的,她也懒得让人看好戏了。 男知青更是不敢说,因为他们心里有鬼。 看周围没人,郑飞捅了捅李伟的胳膊,“你说…会不会是慕瑶回来了!” 李伟就跟应激一样,一巴掌给他甩上去,脸色阴沉:“你给我闭嘴,你还嫌不够乱吗!什么慕瑶,我看是苏明月装神弄鬼的。 再闹,把她一起埋了,还能让我们爽一爽,死一个下乡知青,别人只会以为她受不了乡下的苦日子,谁会去调查?” 当初慕瑶的事,知道的口风一致,不知道的,都被蒙在鼓里了。 她死了,她的东西,不还是便宜了他们。 谁让慕瑶假清高,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得不到,只能用强的。 资本家小姐,果然水嫩得很。 郑飞心里慌乱,“我真看到她了,怎么办!” 他后悔了,当初不该鬼迷心窍加入的。 逼死慕瑶,她肯定回来复仇了。 李伟目光阴鸷怨毒:“你最好管住嘴,不然……” 郑飞立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李伟杀过人啊!他也怕。 周恒叹口气:“郑知青,你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有的是装神弄鬼的,这种事,我绝不姑息!” 他的脸,他的嘴,还有他的二柱子,都疼得厉害。 贱人,他要是断子绝孙了,他非得杀了她。 那是男人的耻辱。 郑飞苦逼的很:“好…好的!” 他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也许是眼花了!人都死了,骨头都被野狗啃了。 谁也没办法制裁他们。 这么一想,心里有些隐秘的快感。 干完活后,大家扛着锄头回去,看知青院冷锅冷灶的,没人做饭。 陈丽气得不行,咒骂道:“吃吃吃,吃不死你们,我不做,就没有人做,我是你们的佣人吗。 新来的,也不知道搭把手,你们是不吃吗?都下乡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等着我伺候你们呢!” 苏明月在理东西,闻言,她抬头:“你是什么奴隶基因,看谁都是大小姐,你要站不住,你就跪着,搁哪瞎叭叭啥,我吃不上饭,我把你炖了,惯的你。” 她的话,那可太有震慑力了。 陈丽不敢跟她对打,只能憋屈的去做饭。 她在灶房摔锅砸碗的,嘴里的骂声就没停过。 苏明月就当听不到。 其他人也是眼观鼻子鼻观心,继续忙活着手上的。 她们也不傻,苏明月这样做,受益的是大家。 干嘛要上赶着讨好陈丽! 苏明月才是大姐头。 刘芳看了一眼,小声地凑到苏明月耳边:“苏知青,你说真的假的,她们说…看到鬼了!” 她一说,安语宁觉得屋子里都阴冷了。 她抖了下胳膊上:“咦~,别说了,哪有鬼!我看是她们心里有鬼。” 宋春花是个大大咧咧的,她嘀咕:“我看是人比鬼还要吓人呢!” 苏明月把东西放好,拍拍手,“管她呢,命不好,怪谁呢,你们啊,好好睡觉呗!” 反正七七研发的睡死喷雾,她们是第一批受益者。 啥也不管,睡就完事儿了。 安语宁点头:“吃好睡好,人生幸事,走,我们打盆架去!” 苏明月看一边眼神警惕,明显是防备着她的许静。 心里都快笑翻了。 不行了,重生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降智的。 她期待许静把桌角打开。 那将会很有看头。 她床周围撒了无色无味防蚊虫的,大蟑螂不敢去。 其他人吗,不好说! 蟑螂还是太保守了,下次捉一条眼镜蛇,剧本效果更好。 嗯,很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带着安语宁刘芳等人去了张家,张叔正在弯腰打柜子。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的喊道:“谁啊,孩子他娘,你去看看!” 第72章 不能就这样算了 张婶子擦了擦手,从灶房出来,张罗道:“来了!” 她快步上前,打开木门,看到是一群女知青,有些意外。 “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她还算客气,苏明月礼貌的说道:“婶儿,我们来,是想请张叔编个藤箱子,再打木盆盆架啥的,你看方便吗!” 生意送上门,哪有不方便的。 张婶儿那是脸都笑开了,“方便,方便,你们快进来,我给你们倒水,家里到处都是木屑,还没打扫呢!让你们见笑了。” 刘芳也跟爽快:“婶儿,瞧你说的,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你也太能干了,水就不喝了,我们还得回去吃饭呢!” 安语宁也不磨叽,把自己要的说了,“张叔,我要打两个木盆,一个藤箱子,一个竹篓,一个脸盆架子。” 宋春花接着补充:“我的在她的基础上,在多一个藤箱子,我衣服有点多,一个不够装。” 刘芳算了一下,“我的跟她一样,再打一个桶吧!” 洗澡桶不能没有!不然怎么洗澡。 乡下本来就闷热,干活出一身的汗,不洗会馊的。 那味儿,别说是村里人了,自己都快闻不下去。 到哪不管穿的好不好,起码得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比如那陈丽,在外穿的挺好,她床上,都是穿了好几次的内裤。 她要没看错,是正面穿脏了,反面继续穿。 咦,真的是一点也不讲究。 也不怕得妇科病。 那个毛水仙,汗味最大,你还不能说,还好她是靠窗,闻不着。 苏明月给她们提议:“你们仨不如一起花钱打个大的,冬天还能进去泡一下,小木桶不顶事啊!” 三人对视了一看,也行。 张叔是个脾气好的,他笑呵呵的说着:“藤箱子一块五、脸盆架一块,木盆八毛、竹篓一块、木桶的话,大的算两块!” 人家来照顾他的生意,他也适当的让步。 更何况,以后跟苏明月是邻居,处的时间多着呢! 远亲不如近邻,谁都需要搭把手的时候。 刘芳高兴的说着:“张叔,谢谢你了?” 安语宁小声说着:“谢谢!” “不客气!”张叔满脸笑意,都是很懂礼貌的好孩子。 “咳咳咳…娘,谁啊!” 门框那,站着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肤色苍白,一看就是常年呆在屋里的。 张婶儿看他咳的快要喘不上了,急得不行,“小轩,赶紧进屋去,不要吹着风了,感冒还得吃药呢!” “嗯,娘,你招待客人!” 他缓慢的往回走,看得出很吃力。 张婶儿心疼的不行,看还有人在,勉强露出一抹笑,“小知青,我在做饭呢,吃完再走呗!” 苏明月拒绝了,“婶儿,下次再来,我们先走了。” 话落,她带着三人走了。 走的老远,还是能听到那无力的咳嗽声。 安语宁是个包不住话的,她好奇:“这是什么病啊!好像很严重,怎么不去大医院看看!小地方就只能拖着等死了。” 苏明月摊摊手:“乡下人,手头没钱,生不起病,小病靠捱,大病就只能等死了,哪有钱去看病,饭都吃不饱了。” 所以,小老百姓,最怕的,就是生病了。 刘芳叹口气:“算了,不说那些了,咱走快点,免得陈丽把肉都吃了!” 宋春花就差跑起来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也是个干饭王。 几人回去,饭菜野菜才摆上桌。 陈丽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有些人跟狗鼻子一样,闻着味就回来了。” 苏明月找了个好位置,碗筷自己拿。 她做了酸菜炒肉、青椒土豆丝,还有咸菜,稀饭嘛,吃的不是红苕,是冬寒菜稀饭了。 苏明月表示很满意。 一勺下去,舀了最干的部分,那肉片也是,给刘芳几人一人一片,其他的,倒进自己碗里。 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陈丽牙齿都快咬碎了。 “苏知青,你把肉全吃了,我们吃什么,我们还要干活呢!你…你……” 她实在是不敢破口大骂,怕被胶鞋抽嘴巴子。 苏明月吃着油汪汪的肉,心情不错,“你切几片,我还以为你不吃呢!我是没交人头粮和肉吗?对了,晚上给我煎两个鸡蛋?” 陈丽尖叫: “什么,你还要吃鸡蛋,你个赔钱货,你吃什么鸡蛋,那是给男人吃的,我…!” “啪”的一下,苏明月觉得不对称,又反手一巴掌。 嗯,两边一样的肿,强迫症都没烦恼了。 “你在狗叫什么?我吃我的,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你算老几?” 苏明月就差指着她鼻子骂了,破防的太早了,吃完我的,就是你藏着的。 你全给我吐出来!她可是苏扒皮唉! 刘芳给她一个眼神,强,实在是太强了。 毛水仙看到都觉得脸疼,低着头不敢放肆。 心里却在冒坏水,必须想法子收拾苏明月,不然迟早要疯。 苏明月吃完后,碗筷一丢,收拾,那是不能的。 大小姐嘛!就该千娇万宠的。 她们不宠,她只能强制她们宠了,哪有打不怕的人。 她苏明月还有个外号,叫驯狗高手。 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你打软了。 权威中的权威,权威头头。 她回屋里躺着,拿出报纸,实则在看夹在里面的手机。 嘿嘿嘿,她要宠幸她的爱妃洋柿子了! 之前的爱妃花市被抓了,让她想看涩涩都没了,洋柿子的,也太清水了。 啧,算了,凑合看吧! 她看的津津有味的,其他人也没去打扰,各做各的活。 灶房里,刷锅洗碗的陈丽憋屈极了,“毛知青,我们就这样算了?你看我们被打成什么样了,这口窝囊气,我咽不下去!” 毛水仙那脸都快被打烂了,她也恨啊,“等着吧,过几天我找老赖,非的把她毁了,得罪我,我要她生不如死!” 第73章 去粪坑洗洗嘴吧 陈丽眼珠子一转:“找老赖,还不如买两包迷药,下在饭菜里,迷晕了,丢给那几个男知青,让他们发泄。 我们还能借个相机拍照,这样,不就能威胁苏明月了,以后,让她张开双腿给咱们赚钱!” 她都是破鞋了,首长还会要吗!那么,她不就顺利上位,成为军官太太了? 哎呀,她怎么那么聪明! 随军的诱惑太大,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乡下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只有那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 毛水仙是个又蠢又坏的,她倪了陈丽一眼,“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陈丽嘴角勾起,胜券在握道:“放心吧,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是,我手头没钱了,你看?” 毛水仙一脸不耐烦:“给你,给你,只要把事儿办成!” 她往下一摸,从自己内裤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块钱,塞到陈丽手上。 陈丽都还能闻到那股让她作呕的味道。 她硬憋着,“我明天就去买!” 老女人,也没你好日子过,苏明月被毁,她就作为证人,第一个举报毛水仙。 跟她抢男人,想屁吃呢! 一起进局子劳改吧,她陈丽才是最后的赢家。 光是想想那场面,她就浑身舒畅。 总算能把这些心头大患除掉了。 村口,顾淮南又拉了一堆垃圾回来,路上那些婶子看到,恨铁不成钢的。 好好的娃,咋就想不开,去捡垃圾呢!不上工不下地的,靠家里老人养着。 以后谁家小姑娘敢嫁,过来也没保障的,一起喝西北风吗。 要说张菊花,几个孩子都不差,就这个,跟胎盘生反了吧! 林招娣也在挖地!她啐了一口,幸灾乐祸道:“生多了,也不顶事,你瞧,这跟个祖宗一样,张菊花真是命苦!不像我,好几个女儿,逢年过节的,还带着姑爷回来孝敬我呢!” 她什么德行,这些人能不清楚? 你管那叫姑爷吗!你那是买主吧! 就算重男轻女,也没这么糟蹋女儿的,女人结婚,那是第二次投胎。 她有一个女儿过的好吗? 跟被洗脑一样的,偷婆家的粮食接济娘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她不昧着良心,劝人回去好好过日子。 有这样的娘,真是悲哀。 跟她合不来的那几个婶子,尖酸刻薄的说着:“是是是,跟畜牲一样,论斤买了,张菊花可干不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知道的,那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你捡来的!” “都是女的,你凭什么看不起女的,你个孬货。” “张大姐五个儿子,就是比你强,怎么滴吧?” 林招娣最恨别人说她不如张菊花,她阴着一张脸,“你…你就是个捧臭脚的,你不就看她男人是大队长吗!呸,势利眼玩意儿,你就是给她舔脚,她也不会让你当会计的,我…唔…” 杨婶子在抓粪撒地!一坨给她甩了上去,糊得她脸上都是。 边上的散开,表情嫌弃,咦,真恶心。 她也是个暴脾气,指着林招娣的鼻子:“你在给老娘说一句,嘴给你撕烂。” 林招娣是个欺软怕硬的,她抠掉脸上的粪,气得不行,又没人帮她。 她大骂:“一群没有人情味的,没看她欺负人吗!” 哦,看不到,完全看不到,她们选择性眼瞎。 她气急败坏的,就差跳脚了,“你们一群泥腿子,等我女儿成为军官太太,你们别想高攀,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就你女儿那清汤寡水的样,你不会觉得顾淮安看得上她吧!” “我看村头老赖子差不多,五六十岁没婆娘,稀罕得很。” “你太招笑了,老林。” 林招娣一口黄牙几乎要碎了,死要面子的说着:“那城里来的,比得上我女儿?一看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娶回家里当祖宗吗?我女儿就不一样。 腰细屁股大,奶娃没问题,能给他生十个八个的!那种打扮的妖艳儿,就是不会过日子的败家婆娘,指不定他前脚走,后脚她就去偷人呢!” 她说的唾沫横飞的,大家都不说话,看着她的身后。 林招娣拍着手,更加得意:“谁家不想多子多孙的,我女儿那是易孕体质,也就张菊花那婆娘不知好歹,看上那骚狐狸,早晚的,得把她家卷空跑了。” “老贱人,吃我一脚!” 只看张菊花飞毛腿跑出残影,一脚过去。 林招娣被踹飞,“砰”的一下,头朝下,砸进粪堆里。 大家眼里都是同情,惨,真的太惨了。 可是,好好笑啊,林招娣喝了好几口屎尿,呛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咳…咳,张菊花,你个老不死的,你…哎呦,我的脸!” 张菊花捡起石头猛地朝她砸下去,砸的她周边粪水四溅的,根本睁不开眼。 有些小石头,还坏心的砸在她头上,砸的她满头是包的。 “死娘们,你是活腻了,你有那闲工夫,你怎么不给自己买副棺材,你女儿那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不是好的。 遗传你的坏根子,嫁给谁,谁倒霉,我家明月,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那是天老爷追着喂饭吃的,你就羡慕吧你!” 林招娣破防了,声嘶力竭的:“死婆娘,你给我住手,呸…呸呸呸……我跟你拼了…” 张菊花骂架没输过,“我拼你爷爷四舅姥爷的腿儿,你爹妈都没给你拼个好脑袋,跟个智障一样的,嘴脏,你就多洗洗!” 周围的人看张菊花那泼辣的样,也太护犊子了。 看来对苏明月很满意。 这城里来的丫头,有什么好的,哪比得上村里知根知底的。 跑了,你都抓不上。 张菊花打累了,林招娣已经奄奄一息,她就跟那斗胜的公鸡一样。 “老不死的,说话给我注意点,不然,还打你,连你儿子一起打!” 林招娣抖了下身子,不敢放肆了。 心里却狠狠地给她记了一笔,张菊花,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张菊花背着背篓,心情不错,这打人,就是爽,尤其是打贱人。 这会儿,老二老三家的还没回家,顾淮南正着急的喝水。 “你是水鬼投胎吗!不会慢点儿!也不怕呛到了!” 张菊花放下背篓,打水洗了个手。 顾淮南丢下水瓢,拉着张菊花的手,“娘,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菊花眼皮一跳,不会是……! 第74章 顾家崽崽来送吃的 她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这才跟顾淮南进屋。 顾淮南反手关上门,拿出一个存折,金叶子大部分藏在了外面,只拿了十来片回来。 屋子里不算亮堂,张菊花还是被那金灿灿的光芒闪到了。 她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要跳出胸膛一样。 接着,她一把拧着顾淮南的耳朵,苦口婆心道:“老五,你上哪找的金叶子!咱家穷归穷,别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顾淮南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他疼得哎呀哎呀的叫:“娘,我的亲娘唉,你就不能轻点?我耳朵快被你拧下来了。” 张菊花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沉着脸:“快说,怎么来的!” 这么多的金叶子,要值多少钱。 还有存折,哪里来的!总不能路上捡了八百块,她又不傻,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小子,在不管,他要上天了。 顾淮南疼得龇牙咧嘴的,真是亲娘,也太下得去手了。 “娘,你听我说!” 顾淮南也没卖关子,把今天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听得张菊花目瞪口呆的。 “你是说,这是你嫂子讹…呸…赚的?” 妈耶,这也太有商业头脑了,赚了别人的一辈子啊。 打死她都想不到,烂桌角会有金叶子。 苏明月这是什么逆天气运。 顾淮卖乖讨巧的说道:“娘,可以松手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张菊花一个用力,就跟拧黑白电视的频道一样。 “哎呦,我耳朵掉了,好疼~!” 他五官乱飞,不敢反抗。 张菊花指着他脑袋:“你嫂子赚的,给你,你就拿着了?八百块,你拿着不亏心不烫手啊,赶紧给她还回去!还有这金叶子,一并拿回去!” 钱谁都喜欢,张菊花就差钻钱眼里。 但自家人的钱,她不赚。 苏明月一个女孩子,有钱在身上,到哪都方便。 顾淮南无奈:“娘,嫂子说了,给我,就是我的了,让我收着,还回去不好吧!大不了,以后给她多买点东西。” 张菊花看那十来片金叶子,还在感叹:“也就你嫂子心善,别人,一个字儿,你都别想得到,行吧,这些算是你的私人财产,自己保管吧!” 顾淮南就跟被馅饼砸中一样,惊喜的说道:“真的呀,娘!” “假的,我给你充公了!” “我才不要…” 他把存折和金叶子收起来,给张菊花两片,有分寸的说着:“这是我的伙食费,省的二嫂又说我了!” 张菊花也没跟他客气,揣进包里,“她不敢的!” 管家权还在她的手上,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也得憋回去。 过不了,就分出去,她不奉行什么父母在不分家。 她只知道儿大不由娘,早分早享福。 顾淮南拿出从黑市买的肉,笑嘻嘻的:“娘,你看这五花肉,肥瘦相间,多好啊,给我嫂子炒个回锅肉或者红烧肉,我给她送去。” 张菊花拿着一颠,不多不少,正好三斤,她笑道:“好小子,不错,哪来的肉票?” 顾淮南也没藏着,直白的说道:“我哪弄得到肉票,我哥给的,让我安排好嫂子的伙食,他就算不说,我也会把嫂子供起来的。 你说都休假了,咋还得外派呢,也不说好好陪陪嫂子!我决定了,这几天下地,帮我嫂子干活。” 一口一口我嫂子,叫的亲热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淮安才是入赘的。 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张菊花一脚踹过去:“你哥是军人,得服从国家的安排,你舍得下地了?” 顾淮南下意识让开,没踹到,嘿嘿嘿,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几天不出去了,风头紧,避一下,正好带我嫂子去山里捡菌子,前几天不是刚下雨,山里的菌子都长起来了!” 西南这边靠山吃山的,山里野物菌菇和药材很多的。 当然,吃菌子中毒的不在少数。 吃死了人,也不影响大家继续捡!捡菌的快乐,外省的不懂。 张菊花赞同:“不错,别往深处去!在山边捡。” “知道,知道,娘!”他眼里有活,拿着肉去洗,顺便切好。 妈呀,这日子,也是好过起来了,以前哪敢一顿吃几斤! 都是切两片润锅煮菜,其他的,挂在梁下风干。 等干活累了,再切两尝尝,这还是殷实的人家,穷的,就只能等过年杀猪,分那几两了。 知青院那边,老知青上工去了。 新知青把自己在火车上穿的脏衣服洗了,闻着一大股味道。 几个小脑袋在门框那探头探脑的。 刘芳看到,招手:“你们找谁呀?” 安语宁正在埋头洗衣服,看到几个泥猴子,也不由得好笑:“是不是找苏知青的呀!” 妮妮后面跟着顾栓、顾柱、顾和平和顾国庆。 几个娃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的,大概去山里滚了一圈,头上还有杂草。 他们不好意思的站着,有些局促害羞。 妮妮礼貌的说道:“姨姨,我们找四婶婶,可以帮我们叫一下吗!” 刘芳就喜欢乖小孩,她应道:“好呀,你是顾家的娃子!” 妮妮嘴甜还讨喜:“嗯,漂亮姨姨,我是顾老三家的!我叫顾妮妮。” 刘芳乐的不行:“给你婶婶送吃的来了?” 顾和平小声说着:“姨姨,你也尝尝,这是山里的泡儿,这几天有,过几天就没了!” 几个娃早上吃完饭,就提着篮子去山里了。 哪里有吃的,他们很清楚。 婶婶给他们糖吃,他们要去摘泡儿给婶婶。 奶奶说了,要做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这不,被太阳晒得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热。 苏明月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看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把手机收进空间,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 出门就看到那几个小不点。 妮妮跟个小炮仗一样冲过去,又紧急的刹车了。 她身上脏兮兮的,怕沾到苏明月身上。 “四婶婶,喏,给你,很好吃哒!” 她递上爷爷给她编的小篮子,里面都是一些红的白的黑色的,像树莓。 第75章 张雅怂恿许静 这玩意儿,一小颗一小颗的,摘这么一篮子,那要跑多少地方? 几个娃子太有心了。 妮妮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说道:“婶婶,你尝尝,这个还可以用来泡酒呢!” 苏明月心里暖呼呼的,浅笑:“好,我尝尝!” 她拿了几颗红泡儿,入口酸甜,口感很不错。 白泡儿透着淡粉,一口下去,清甜带着股奶香味,有点像奶油草莓。 妮妮教她:“婶婶,要这样,嗷呜一大口,才最好吃!” 她给苏明月示范了一下,吃的脸颊鼓鼓的,跟个仓鼠一样,老可爱了。 苏明月抓了一大把,还别说,汁水充足,酸甜可口,真的很好吃呢。 妮妮笑的奶乖奶乖的,“婶婶,怎么样,好吃吗?” 苏明月点头,“好吃,辛苦你们了!等一下,婶婶拿个东西!” 她回屋里,从行李袋里抓了一把水果糖。 拿出来,要分给几个娃。 顾柱摆了摆手,拒绝道:“婶婶,之前的还没吃完,我们不要!” 妮妮也糯糯的说道:“婶儿,你留着甜嘴,我们有的!” 苏明月一人塞了三颗,嗓音清甜:“这是给你们的谢礼,婶婶很喜欢你们送的泡儿!” 妮妮看着手心里的橘子味硬糖,悄悄吞了一下口水。 她乖巧的说道:“婶婶,我明天给你摘,你要去捡菌子吗,我们叫上叔叔!” 捡菌子,那必须去啊! 刘芳也来兴趣了,她问道:“可以带我们吗?我们也想去捡菌子!” 安语宁指了指自己:“还有我!” 宋春花举手:“我我我…” 入乡随俗,捡菌子晒干,冬天也有煮汤的。 光吃白菜萝卜,受不了。 过日子嘛!得有个打算! 妮妮奶声奶气的说着:“好呀,那我们一起,就明天去吧!” 安语宁从屋里拿了三块鸡蛋糕,“喏,一人一半,小妮妮是小的,她吃一个!” 妮妮摇摇头:“姨姨,我们有糖糖!不要糕糕了。” 啧,这孩子,咋这么可爱呢! 安语宁给他们分好,温柔的说着:“姨姨是你们婶婶的朋友,我给的,可以要,我又不拐卖小孩子,我吃了你的泡儿,给你糕糕,这叫礼尚往来。” 妮妮还没读书,太深的道理,她不懂。 还是苏明月开口:“拿着吧,跟哥哥回去了,路上小心点!” 顾栓挠挠头,跟个傻小子一样:“婶婶,那我们走了!拜拜。” 顾国庆和顾和平也说道:“婶婶,再见…” 妮妮挥挥小胖手,“婶婶,我会想你的!” 说完后,几个小家伙撒丫子跑了。 苏明月一个抓了一把,刘芳吃着泡儿,享受的眯起眼,“味道清甜,大的汁水还多,我明儿个也摘一些回来!” 安语宁赞同:“我挺喜欢吃的,跟草莓一样。” 这是属于农村孩子的小零食了,几乎很多小孩子都吃过。 剩下的,苏明月提回屋里了。 她要一个人,慢慢吃。 屋外的,还在继续收拾,苏明月继续摊开报纸,拿出手机看小说。 一边看,一边吃,这跟度假有什么区别,巴适得嘞! 还是当神经病好啊,她在屋里,谁也不敢进来。 屋外的张雅呸了一口:“切,还装上了,就她,看得懂报纸吗?她就是个脑子有病的,真不知道首长看上她什么!要找,也是找你这种有素质修养的。” 张雅被她打怕了,说话声音很小。 许静冷笑:“眼瞎了呗,放着我这么优秀的不要!有的他后悔的!” 一会儿,她把金子拿出来。 一群渣渣,就等着羡慕吧! 张雅眼珠子一转,小心的打探:“许知青,你那烂桌角里有什么?看你宝贝得很。” 可不,洗衣服都带着,又不是金子做的,防这防那的! 许静太不对劲了。 还有那堆废报纸,她也仿佛如获珍宝一般的放在行李袋里,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神情隐隐的有些癫狂,不会是…也有病吧! 许静一脸防备,警惕道:“关你屁事!少打听!” 张雅无语,笑的很是勉强:“这不是关心你嘛!咱一道儿下乡的,就要团结一致,把她赶出去。” “要赶你赶,我不赶!” 许静嗤笑,稀罕,她有金子,她不会去大队申请宅基地,起青砖大瓦房! 她许静,天生就是众星捧月的,下乡也是最耀眼的那个。 这些NPC,全都是她的陪衬。 尤其是张雅,就是个只会依赖男人的娇妻,早晚的冷脸洗内裤。 张雅感受到她的鄙夷,心里也笑了,半斤八两的,她还高贵上了。 哼,不赶,就等着苏明月全都创飞吧! 真以为她拿的什么大女主剧本,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的关系,那是比塑料还塑料的。 夏季,天色长,八点才黑。 只看老知青扛着锄头,有气无力的进来,不出意外的,又是冷锅冷灶。 陈丽咆哮了:“你们饭都不会做吗?你们是大少爷大小姐吗!你们不做,我也不做!谁都别吃了,全饿死得了!” 她做饭,是为了捞油水,现在新知青来,人口多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加上上工累得要死,下工还得做饭去,心态可不就崩了吗? 她不敢朝苏明月发火,其他人,她是不怕的。 刘芳也觉得不妥,她站出来:“一会儿我们来做,陈知青,你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让她来建设农村,不是让她来享福的,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发扬什么艰苦朴素的精神,那不是瞎扯淡吗!她不会克服吗!这饭就得她来做!别人做的,我不爱吃!” 苏明月的话,别人不敢反驳,相当的有话语权。 毛水仙也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陈丽咬紧牙帮子,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贱人,故意跟她作对呢! 好好好,给她等着,不整死你,我不叫陈丽。 “行,我做。” 吃吧吃吧,吃不死你,老娘一口唾沫,能把你恶心死! 【你们吃过没有呀?我们这边就叫泡儿,我把图放在作话吧!没有电脑在手边,不太方便。】 第76章 单纯的栓娃子 她这么一想,心里舒服极了,随意洗了把手,开始烧火做饭。 从锁着的碗柜里拿出两个鸡蛋,肉疼的不行。 一个赔钱货,吃什么鸡蛋! 她舀了一勺猪油进锅,把鸡蛋往铁锅边一敲,两手一掰,蛋液掉进油锅。 “滋啦”一声,油气往上窜。 陈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闻着那鸡蛋香味,不停的咽口水。 她把两个鸡蛋煎好,看大家没注意,心一狠,就打算吐口水。 还没实施呢!苏明月预判了她的预判,声音幽幽的响起。 “你敢吐,我把你的牙打碎,舌头割掉,让你吃进肚子里!” 陈丽身子一抖,怕的不行,苏明月那狠毒的模样,让她不敢怀疑。 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你误会我了,我是看煎好没!” 苏明月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最好是这样!哼!” 话落,她转身出去。 陈丽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苏明月,太恐怖了,就跟后背长眼睛一样。 不过,再厉害,那也是女人。 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属物,她苏明月也逃不过! 嚣张吧!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我会让你后悔得罪我的。 一个慕瑶,她毁的轻而易举,苏明月,那不也是易如反掌? 门外的宋春花比较单纯,她问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安语宁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的!我看好得很,你别傻兮兮的,那种人不值得同情!” 刘芳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的说着:“小心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宋春花挠挠头,好吧,果然,笨的人,还是要跟聪明人走。 她还是喜欢跟苏明月相处。 田里,顾抗日肩膀上扛着犁,一手拉着牛,后边跟着一身泥巴,只看两眼珠子一转一转的顾淮西和顾淮东。 吴小草和周梅背篓里都是野菜,才到半路,就看到地里那几个小身影。 顾栓脸上的小表情生动,他手上拿着水果糖,得意的炫耀:“看到没有?这是什么?这是水果糖!城里才有的!我婶婶给我的,你们没有吧!我婶婶可好了,长的又好看。” 妮妮声音跟个小喇叭一样:“我婶婶是仙女,身上香香的,你臭死了,离我远点!” 一群小家伙大概四到十岁的都有,不停的咽口水,眼睛看着糖,都冒绿光了。 “哇,你婶婶好好哦!还给糖吃,可以给我当婶婶嘛?我也想吃糖…” 妮妮小脸一垮,严肃的说道:“不可以,婶婶是我们的!” 顾和平和顾国庆也怕被人抢了,“再说,打你了,那是我婶婶,才不给你呢?坏蛋!” 其他小家伙又继续说道:“妮妮,这糖好不好吃啊,可以分我一点吗?” “栓娃子,是不是很好吃!” 大家都是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两颗饴糖。 水果糖,一般的人家也买不起。 顾家娃子是最幸福的,全村小孩子的羡慕对象了。 顾柱咳了一声,示意他哥说正经事。 顾栓这才跟个小领导一样,学着他爷爷在晒谷场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要吃,也不是不行,用泡儿来换!” 与其苦巴巴去山上摘,被蚊虫叮咬的浑身是包,还不如指挥别人呢! 叔叔说了,人要懂得利用优势。 这还是小老二顾柱说的。 有孩子就急切的问了,“用泡儿可以换糖吃吗?” 顾栓点头:“当然可以,但只有一点点,这个糖老贵了!” 大的娃没忍住:“那可以先给我尝尝吗,看着就很甜。” “我也要,我也要!” “我们都想要!” 好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顾栓当机立断的。 找了一块小石头,把糖放在地上。 用石头一砸,砸成了好几十块。 “喏,一人一点,明天来交泡儿!” 他一个分了一小指甲盖,一群小家伙把手伸进嘴里,吸溜吸溜,舔的津津有味。 还在那发出惊叹,“好好次,是苹果味的,栓娃子,明天还有吗?” “我第一次吃呢!我回去就找篮子,明天上山!” “柱娃子,菌菇要不要啊!” 摘多多的,就有糖吃了,一点点也满足啊。 顾柱点头:“要的,泡儿,菌菇都要!晚上来找我哥哥结账!” 说的很是大气,顾栓眼睛都瞪圆了。 为什么找他?一样的糖,他们是分文不出! 妮妮一脸的崇拜:“哥哥,你好厉害!跟个大领导一样,是个当官的料。” 顾国庆肯定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哥,以后爷的班,全靠他接了。” 顾和平附和:“哥哥,我们看好你哦!” 顾栓被说的飘飘然,几个小的,互相给了一个眼神。 嘿嘿嘿,还是老大最好忽悠了。 他大手一挥:“行吧,明天来找我结账!” 那些小家伙才一哄而散。 顾抗日都给看笑了:“哟,小队长,挺有派头的,糖都分出去了!” 顾栓一听,那是头皮发麻的。 他卖乖讨巧的说着:“爷爷,我是节省人力!好帮婶婶打猪草呢!” “你怎么知道我安排你婶婶打猪草了?” 顾栓眨眨眼:“我听到了!” 其他四个:“我们也听到了!” 顾抗日无奈,提醒他们:“别往外说,还没通知呢!” 苏明月刘芳等人打猪草,许静张雅林俊去挑粪,挑完去开荒。 不是闲的发慌吗,给你们好好的治一治。 几个娃子点头,表示明白。 顾淮西喊道:“走,回家,婶婶给糖,有没有谢谢婶婶啊!” 顾柱点头:“嗯,谢了,婶婶好好哦!” 没见过比婶婶更温柔的人了。 顾淮西拍了他一下:“小子,嘴很甜嘛!” 顾柱笑了一下,就当是他夸奖了。 吴小草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苏明月给的,那铁定是好的。 给村里那些小屁孩分了,还不如拿回娘家给她侄子呢! 回去就让两娃把糖交出来,她回娘家一趟。 她娘说了,有好的记着娘家,她被欺负了,才会有人给她撑腰。 这么多年,张菊花不就看在她娘家的面子上,一直没有磋磨她吗! 几人还没到走近,就看到自家门口乌泱泱的挤着一群人。 顾抗日眉头一皱,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77章 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吴小草一屁股把旁边的大婶挤开,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围在这干啥呢?不吃饭,不睡觉了?” 周梅牵着孩子,免得被大人撞到。 妮妮被顾淮东抱着,她小鼻子嗅了嗅了,稚嫩的嗓音里都是欢快:“爹,是肉肉,我们家要吃肉肉吗?” 顾和平吸了两口,也馋的不行,“爹,我也闻到了,奶奶烧肉了!” 顾栓带着其他几小个,扒开人群跑进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奶奶,我们回来了,好香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左邻右舍的看顾抗日扛着犁!纷纷让开。 郝婶儿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笑呵呵说着:“老顾,有福气哦,家里又吃肉了。” “家里啥条件!一天两天的都在吃,日子不过了?” “这是炒的红烧肉吧!我在国运饭店看过,包子蘸着汤汁吃,堪称一绝!” 顾抗日的肚子咕噜咕噜的,适当响起来。 他爽朗的说着:“你瞧,你说肉呢,就打响声了,大姐们要没事,进去坐会儿呗!” 这只是客套话,谁敢卡着饭点上门,明儿个大队能把她说的头都抬不起。 家家户户都穷,顾家还有好几个半大小子,那粮食也是不够吃的。 更何况,是肉那金贵玩意儿。 大家摆摆手:“不来了,我屋里还有事儿呢,先走了!” “我还的去放田水!免得水田干了。” “我家自留地的杂草,也得割来喂猪咯!” 说着,大家一哄而散。 顾抗日走进院子,肩上的犁放下,把牛的绳子拴在一边。 太晚了,老伯也睡了,明天再去还牛。 他看木槽里的草料没了,从柴房的背篓里抖出来一些,倒了一些糠,加水搅拌,老黄牛嚼的津津有味的。 顾淮西和顾淮东领着孩子洗手!吴小草已经等不及了,冲进厨房。 看那大海碗里的红烧肉,口水哗啦啦淌。 “娘,这是过年了,还吃肉啊!” 心里却在嘀咕,不会把家里吃穷了,孩子书都读不起吧! 张菊花没理她! 周梅有眼色,开始摆碗筷,她是个顶勤快的,回来也不歇着,帮着做这做那的。 顾栓带着弟弟妹妹,围着灶台,妮妮看着那色泽极好的红烧肉。 吸溜吸溜的,不停的咽口水。 她眨眨眼:“奶奶,今晚吃嘎嘎(肉肉)吗?” 张菊花笑的慈爱:“对,吃肉肉,妮妮喜不喜欢呀?老五,你别耽搁了,冷了不好吃,赶紧给你嫂子送去。” 家里的铝制饭盒不大,顾淮南把那大碗的红烧肉放进篮子里,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 吴小草以为这样就算了,却看顾淮南蹲下身子,从灶膛里扒出几个烤好的鸡蛋和红薯。 她当下就炸了,不满的说道:“这些全是送给苏明月的?那我们吃什么?娘,你也不能太偏心了。 我们不是你的儿媳妇吗?我们一天累到黑的,回来还没口热的!她啥事儿没干,你还怕她饿着了。” 还以为今晚可以多吃两块,没想到,大的给苏明月了,她一个人吃得下吗! 顾淮南一点面子也不给,冷嗤:“搞笑,又不是你的,送谁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了?这是我哥的钱票买的,你们都是沾光了,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呢?” 张菊花也骂道:“不吃滚,谁惯着你?你是给我累的?不还是为了你的家!过不了就分!” 吴小草一听,那还得了。 她连忙转变口风,小声地说道:“娘,你瞧,这有误会不是?老四买的啊,那赶紧给明月送去,肉冷了腻得慌,老四对她对象可真好,出任务都怕她吃差了!” 张菊花不理她,把饭菜端上桌。 周梅幸灾乐祸的,活该,显得你能了,婆婆还在上头顶着呢!轮不到你当家。 她还蛮喜欢跟张菊花过日子的。 她男人一天十个工分,那是累的脱一层皮,她充其量五六个工分。 要是没有两老的补助,养三个娃捉襟见肘的。 所以,她从不抱怨,家里的活计,能多做就多做。 吴小草性子拔尖,什么都要争一下。 张菊花能给她好脸色才奇怪。 她公婆可不会惯着她的,过不了就分家,还减轻麻烦了。 顾淮南阴阳怪气的:“你是说我二哥对你不好吗!让你吃的差了?” 吴小草摆摆手,慌忙解释:“没有,我没那意思!” 开玩笑,这个小叔子,最会煽风点火了。 顾淮南冷哼:“你最好没有,啥都有你说的,跟你大队的长舌妇一样!” 话落,他走向外面。 吴小草那心眼就跟长在痔疮里的一样,让人看着冒火。 吴小草委屈,但她不敢说。 张菊花余光都没给她一个,她气的跺脚,回屋换衣服去了。 哼,不就看苏明月城里来的,有钱吗,她婆婆也是个势利眼。 苏明月那边,已经吃上了。 谁也不敢反抗她的霸权主义,她吃着煎的金黄的鸡蛋,其他好久没吃肉的,不停的擦着嘴边的哈喇子。 香,真的是太香了。 周恒没忍住,问道:“苏知青,你又不干重活!这蛋还不如给男的吃了。” 就差明说,你吃了就是浪费。 苏明月咬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给男的吃 还不如喂狗呢!你配吗?” 周恒气急:“你……” 他脸色阴沉,怎么看苏明月都不顺眼。 陈丽指甲都抠进肉里了,苏明月对她的羞辱,她要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正吃着,敲门声响起,其他知青七手八脚的,把野菜全夹进碗里,免得喊人吃饭。 毛水仙应道:“谁啊!” 她起身,去把木门打开,看到是顾淮南,手上还挎着篮子。 鼻子一嗅,眼前瞬间一亮,是肉味啊! 难道…是给她送的! 哎呦,她魅力也太大了。 毛水仙扭着粗壮的腰,害羞的说道:“顾同志,你来找我的吗!这是给我送的,那多不好意思!”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 顾淮南跟躲温桑一样的,嫌弃的说道:“哪里来的猪,让来,我找苏知青!” 毛水仙动作一僵,卡壳了,“什么?来找苏明月的?” 怎么又是来找苏明月的,他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啊! 哥哥就算了,弟弟也不放过。 真是水性杨花,哪有她老实本分的,这些男的真是肤浅。 顾淮南看都不看他,辣眼睛,他抬脚走进去,一眼看到人群里的苏明月,霎时笑成一朵花了。 第78章 没错,耍的就是你 “苏同志,我哥说了,让我来给你送饭,明天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做好送来!” 他哥哦,恨不得把小仙女嫂子供起来了。 怕他不在的这几天,墙脚让人挖了。 让他这当弟弟的,时不时的刷一下存在感。 所有的小瘪犊子,给他退!退!退! 他把篮子上头的白布揭开,是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白米饭。 这一路走来,鸡蛋没那么烫了。 他把这些拿出来,笑的很是讨喜:“苏同志,你看合你胃口吗?” 男女知青看他那么狗腿,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切,不愧是泥腿子,没见过世面。 这种有病的女人也稀罕! 苏明月不喜欢吃肥肉,也不喜欢吃瘦肉,就喜欢这种肥瘦相加的。 有油水也不干巴,更何况张菊花用料十足,炒的色香味俱全的,没得挑。 谁说七十年代的人不会做菜的,那是经济有限。 你要有肉,她能给你做出一朵花来。 苏明月也会做,但她不想,还是坐着等投喂吧! 她浅笑:“不错,看起来很香,你做的还是婶子做的,这手艺,堪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我不挑的,吃什么都行!” 顾淮南笑的更灿烂了,“我娘要听到你这么说,能乐的原地开花了,那我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开饭呢!明天一起上山捡菌子!” 苏明月点头:“好的!” 顾淮南这才转身走了。 大家视线落在那油汪汪的红烧肉上,口水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陈丽和毛水仙快要嫉妒死了,苏明月怎么就这么命好! 不行,一定要毁了她这张脸。 看她拿什么勾引首长。 许静捏紧筷子,吃的寡淡无味的,她都重生了,为什么不围着她转! 她才是天选之女! 不过,想着顾淮南的第一桶金被自己截胡了,她就美的冒泡。 什么首富,吃屎吧你! 这就是你不巴结我的下场。 想到金叶子,她美滋滋的吃着野菜,也觉得很香。 苏明月也没回屋里,就在这吃,还吃的很慢,故意炫耀呢! 下乡的知青,大多都是在家里不受宠,父母不可能邮肉票蛋票给他们。 想吃荤腥,要么进山,要么下河,他们懒啊! 一年到头没吃上两口。 肉有这么香的吗? 但谁也不敢去抢,打不赢苏明月!只能在心里咒骂。 有好的,不分给大家,一点团结精神都没有。 她怎么不去死? 苏明月拉了一波仇恨值,曼斯条理吃完,拿出帕子擦嘴,起身回屋。 桌上的几人,也没胃口了,随便扒两口,回通铺了。 碗筷是刘芳她们收拾的。 苏明月有个毛病,吃了就困,老晕碳人了。 她拉被子盖住肚肚,睡的那叫一个人事不知的。 毛水仙和陈丽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看苏明月睡。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在屋里噼里啪啦摔东西。 许静拿出自己的宝贝桌角,躲在被窝里,用小刀一点一点的锯。 她满头大汗,神情振奋。 张雅看她被窝里一动一动的,那手,是在干啥,不会是…? 想到什么!她闹了个大红脸。 她呵斥:“许知青,你也太不要脸了,我们还在呢,你就…你就……” 她这么一说,陈丽和毛水仙也看过来,许静不管不管,手还在动。 两人也是惊呆了,不是!风气都这么开放了吗!还是许静太饥渴了。 那被角边还能看到木棍是吧!天,菩萨,这也太激烈了。 苏明月半眯着眼,努力在憋笑!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 真的很像某些小电影里的自给自足啊。 啊,呸,打住,不允许涩涩! 许静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怎么就这么硬呢! 看锯的越来越深,她眼神冒光,快了,马上快了。 “咚”的一下,桌角戳在小腹上,疼得她面色一白,小刀划破手了。 桌角从中间断开,陈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倒要看看,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伸手一拉,许静尖叫:“不要!” 啊,她的金子! 下一秒,被子被扯开,断开的桌角里的爬出无数的黑色大蟑螂。 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怕是要犯了。 “啊,蟑螂,好多蟑螂!” 陈丽吓得跳起来了,想跑,被许静把断开的那部分打在头上。 把蟑螂散落出来,爬进她的衣服里。 “啊啊啊,救命啊,快救我,好痒!” 她朝着毛水仙跑过去。 毛水仙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的大,她放声大喊:“你别过来啊!” 苏明月坏心的伸脚一绊,陈丽扑在毛水仙身上,那大蟑螂到处爬。 刘芳捂着自己的小被子,怕得要死。 安语宁已经跳起来了。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大蟑螂绕过她们的床,在毛水仙小跟班的床上蹦哒。 “我好怕,快去叫男知青!” 张雅都被吓哭了,大蟑螂,太恶心了,一爬一爬的,晚上还怎么睡! 最生气的是许静,她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破防的朝着苏明月大吼:“贱人,你敢骗我的钱!我杀了你!” 她疯狂的朝着什么样扑过去,苏明月就好像后脑勺长眼睛一样。 一只手提起床边的胶鞋,反手就是一鞋子。 打的她那颗摇晃的牙掉了下来。 肿得老高的脸上还有鞋印,看得出苏明月有多用力了。 “死乞白赖跟条狗似的非要跟我买,我还以为你能开出什么宝贝呢!就这!只能怪你命不好,财气不来!你还怪上我了?我看你是欠收拾!” 接着,她又左右开弓,胶鞋啪啪啪的,扇的她满脸是血。 那些人吓得捂着脸,都怕许静被打死了。 毛水仙和陈丽瑟瑟发抖的,这是遇到魔鬼了。 “你…介个…骚…”许静满脸的仇恨,尤其是想到一千六买了一堆破烂,她想杀了苏明月的心无比强烈。 【喜欢的贝贝给个好评吖,谢谢啦,爱你们得嘞。】 第79章 苏大活爹,在线虐渣 “打死你个作风不正的,骚的没边了,你要是痒了,你就用拖鞋拍!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简直是我们女知青的耻辱,晦气玩意儿!” 她一脚给许静踹飞,砸在墙上,还弹了下来。 许静眼前一黑又一黑,疼得好似浑身骨头都断了,起不来。 张雅后悔了,她不该得罪苏明月的。 妈妈,我好害怕啊! 苏明月丢掉手里的胶鞋,粗暴的又一脚给许静踢过去。 她跟个烂皮球似的滚了几圈,脑袋磕在床脚上,额头上的血糊满了一脸,谁也不敢去劝,都怕殃及池鱼! 打了她,就不能打她们了。 怎么会有女的这么凶残,她简直是一个冷血怪物。 苏明月看大家恐惧的眼神,拍拍手,显然很满意。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要是不把狗打怕了,下次她还会狗叫。 她不光会打狗,还会拔狗牙,打狗腿。 虐渣,她是专业的。 她拿过,拧开盖子,军用水壶,喝了两口温水,里面混合了灵泉水。 她又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能把知青院从里打到外了。 不急,先睡一觉,半夜才是主场! 不把他们闹得神经衰弱,谁出钱给她起房子,她喜欢白捡的。 她是钱多,但她抠啊! 掐指一算,万事皆宜!嘻嘻! 她又躺了下来,毛水仙看她若无其事,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真的能设计苏明月吗?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坑进去了。 她给陈丽使眼神,陈丽让她稍安勿躁,她有法子。 苏明月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对付这种人,在容易不过了。 她联系好男知青那边,一旦得手,她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似乎能看到自己嫁给团长,一胎双宝,还成为婆家的团宠了。 这种人上人上的好日子,才是她陈丽要过的。 收拾好,都十点钟了,二天要上工,陈丽拉灯躺下。 眼皮子却不受控制的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毛水仙睁着眼不敢睡,怕苏明月发疯。 许静是张雅和其他老知青合力抬上床的,她在心里把苏明月骂了百八十遍。 张雅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被子里有蟑螂在爬。 呜呜呜,她怎么那么命苦,苏明月就是个活爹啊! 刘芳几人遭不住,眼皮一直打架,后边没忍住,睡了过去。 苏明月翻了个身,毛水仙掀开被子就想跳下床,看她是打起了小呼噜。 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真是吓死人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丽说是不怕,后背都是冷汗。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她已经睡了。 她不断的自我催眠,还真睡了过去。 就连毛水仙扛不住,鼾声打的震天响,苏明月是三点钟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又要干活了。 北鼻们,起来嗨啊! 她让七七给刘芳她们上睡死喷雾,她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的。 先来个热身运动吧!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有无限的精力。 七七手上拿着电动小风扇,给她吹着,乖巧的问道:“主人,要什么音乐呀!” 苏明月想都不想:“某音爆款!” “得嘞!马上!” 七七开始搜索数据库,锁定,“找到了。” 苏明月还等着它的Bgm呢! 下一秒,脑海里响起那首洗脑神曲:“大江大海江大海,侧愣身子么转着还…” “……”这也太潮了了吧!七七是5G冲浪吗! 不过,咋回事,她的手脚咋不听使唤了?开始手舞足蹈的到处转。 一脚踩在毛水仙的脸上,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啊”字还没叫出来,苏明月又是一脚,她现在沉迷在自己的行为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首歌,真的是太颠了,符合她的人设。 超绝不经意的,又是一脚踩在她的腹部,那是胃酸都快给她踩出来了。 她又转到张雅的床上。 跳的很有节律感,我踩,我踩,左踩,右踩,我踩踩踩。 脚下软绵绵的,爽啊! 张雅疼得说不出话,手脚并用,想爬出去,疯了,真的疯了。 陈丽被惊醒,就看到那脚丫踩在自己脸上。 她疼得脸色扭曲,苏明月又踩在她的手腕上,用力一压。 “啊,我的手!疯子,你给我滚开!” 苏明月真就阴魂不散,她快要崩溃了。 她不语,只是一味地唱跳。 其他几个,她都没放过,一群杀人凶手,去死吧! 别问她为啥不报公安,把人送进去,那么问题来了,证据呢! 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证据早没了。 不过,她会让这些人主动承认的。 践踏女性尊严,折辱女性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许静最倒霉,她被一脚踢下床,鼻子又被撞出血了。 “救…救命!” 她声音小的可怜,没人听到,毛水仙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她破锣嗓子太大,不只是隔壁男知青,离得老远的村民也听到了。 大家那是吃瓜第一线,嗅到八卦的味道。 麻溜穿上衣服,打着手电筒就来了,知青的笑话,不看才不看。 梁婶儿离得近,她打了个哈欠,看毛水仙鞋都没穿,跑的慌忙,她是遇见鬼了吗? 周恒出来,见毛水仙脸颊肿的老高,他忍着怒气,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还睡不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毛水仙是有苦说不出,哭的稀里哗啦,跟死了老母一样。 “呜呜呜,周知青,各位婶子,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苏明月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她疯了,在床上蹦蹦跳跳的,把我们当沙包打啊,这受不了了!” 门框那,举起一只手,惨兮兮的说道:“救命,她疯了,赶紧把她赶出去…” 陈丽的一条腿都快被苏明月卸了,身为医生,她掌握了诀窍。 死不了,但是会剧痛无比。 折磨人这块儿,她还是很权威的。 后面,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张雅,她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 许静更吓人,满脸血。 乡下这些妇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也怕真的出人命了。 “咋回事啊,全躺下了!” “你们说是苏知青打的,她人呢!证据呢?少空口白话的!” “哎呦,不要紧吧!” 第80章 心狠手辣苏明月 “不会真像她说的,苏知青有病吧?” 梁婶儿老神在在的,“死不了,让她疼着吧!啥时候了,还在泼脏水,苏知青柔弱单薄,怎么打你? 我看你们就是居心不良,真以为我们村民傻,听风就是雨的,她人好好的,有什么病?我看有病的是你们!你这么不检讨一下,她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们了!” 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明摆着的,她是在维护苏明月,毛水仙气的想发狂。 呸,苏明月是你祖宗吗! 不是说村里人都很排外吗,怎么对待苏明月不一样! 啊啊啊,气死人了。 陈丽捶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的:“你睁眼瞎,我都快半身不遂了,你要是不信,你进去看啊!” 许静哭的声嘶力竭的:“我的肋骨,都快被她踹断了,我怎么这样倒霉!” 张雅捂着脸:“我毁容了,日子怎么过!让她滚出去,她就是一贱人,她怎么不去死!” 林俊把张雅扶起来,义愤填膺的:“没完没了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我看报公安算了!” 张雅更委屈了,还是林俊靠谱,往那一站,太有安全感了。 周恒沉着脸,冷声说道:“婶儿,你随我进去看,当个见证人,她要是发疯,明儿个就把退回公社,我们知青院容,不下这种不团结同志的疯子!” 他说的义正言辞的,还不是想借由头,把苏明月这块烫手山芋赶出去。 太折磨人了。 他有预感,马上就到他们了! 梁婶儿当然不答应了:“我不是大队长,说了不算,我随你进去看看!” 她往前一走,其他婶子跟上,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狠人。 女生宿舍,男的不太方便先进,只能让村里妇人看了,没什么不妥当的。 周恒等人才进去。 梁婶儿指了指:“这就是你说的发疯,我看是你们发疯吧!你们是不是菌子吃多了?” 苏明月乖巧躺着,还打起了小呼噜,一看就睡的很沉。 大家眼神不善的看向陈丽,陈丽气急败坏的,“苏明月,你装什么装,赶紧给我起来啊!” 她伸手去扯,苏明月故作翻身,一巴掌给她甩到脸上去。 陈丽怒火直冒天灵盖,伸手,就想掐住苏明月的脖子。 被梁婶儿一把抓住:“你要干什么?当场行凶?坏的没边儿了,我们看着,你都敢下手,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陈丽已经气的失去理智了,一把甩开梁婶儿的手,不管不顾的。 “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她让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边上几个村妇摁着她,不管她怎么挣扎,动都动不了。 梁婶儿肯定:“抓去给民兵,那些犯小人的,一并带走,一看就是吃菌子中毒!” 她继续吩咐:“你去找马尿牛尿,给她灌下去,可不能出事儿了!” 这一说,还挺像的。 男的也跟着搭把手,拖着女知青走了。 你说不愿意?不存在的,女知青哪有村里的妇人和汉子力气大! 那是绝对性压制的。 人一走,院子安静下来,冷风一吹,李伟抖了下胳膊。 他靠近周恒:“周知青,要不回去睡觉吧,晚上怪瘆人的!” 他快被吓破胆了好吗? 怎么觉得知青院越来越阴森了。 周恒看了女通铺一眼,眸色阴沉,这个苏明月,无法无天的。 陈丽跟毛水仙,到底行不行!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睡不着。 一睡,就看到那让他恐惧的红色身影,他吓得大汗淋漓。 大概四点左右,迷迷瞪瞪的眯了过去。 苏明月又苏醒了,又到了猎杀时刻了。 她化了个妆,穿上一身红衣服,头发披散在前面。 去厨房,拿出锋利闪烁着寒光的菜刀,顺走了角落的磨刀石。 她一刀将男知青的门劈碎,七七早给那几个喷上喷雾。 木门“哐当”一下,倒了,空气里都是扑起来灰尘。 李伟第一个惊醒,看到门口的红色人影,他惊吓过度,想叫,叫不出来! 他瞳孔剧烈收缩,明显,已经害怕到极致了。 身下一股温热,伴随着的就是让人作呕的尿骚味。 苏明月冷笑,这么怕死,怎么敢杀人的? 她拿着菜刀,在磨刀石上磨了一下。 “噌噌”的,听的人头皮发麻。 看红色身影走近,李伟不断的往后退,他哆嗦着:“不…不是我,别找我!” “还~我~命~来~~” 苏明月故意把声音拖长,屋外的风吹来,沙沙作响。 李伟吓得神经崩溃了,趴在地上磕头:“姑奶奶,求你了,别找我了,我也是被逼的,是毛水仙和陈丽,还有那道貌岸然的周恒,郑飞也不是好的!” 别人是说了,只字不提自己! 贱男人,死一万次都不过分,遇到我,你算是遇到现世报了。 苏明月的菜刀横在他的脖子,他吓得魂不附体的,嘴里一直重复嚷嚷:“别杀我,你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求你了,我错了!” 不,你不是错了,你是知道害怕了。 慕瑶呢!她不害怕吗!十七八岁,埋葬在乡下了,她又做错了什么。 苏明月没什么同情心,还是会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眼神一狠,一刀下去,砍掉了李伟的一只耳朵。 “啊…” 李伟疼得晕死过去。 苏明月不解气,拿着菜刀,砍下他一截手指。 一辈子当个受尽嘲笑的废物吧! 周恒感受到耳边“噌噌”的,好像有人在磨菜刀。 他瞬间后背一凉,浑身的血液倒流,不会…不会是? 脑子一片空白,刚张开嘴巴,被塞进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女主会不会太凶残了,嘤嘤嘤,算了,还是继续发疯,真的很刺激,写的我很爽啊,哈哈哈,怕的话就骂女主,她干的事,别骂我,我玻璃心?。】 第81章 你别开玩笑了 那刺鼻难闻的血腥味,刺激着周恒的大脑神经,他浑身发抖,怕到了极致。 “唔…不…药…!” 不管他怎么挣扎,身子好像瘫了一样动弹不得,他更绝望了。 苏明月嗓音幽冷,表情无辜的问他:“怎么了,不好吃吗!那换个吧!” 她拿着那断掉的手指,给他塞进去。 周恒眼眶瞪大,恐惧的头皮炸开了,“你…你…恶魔!” 他吓得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苏明月眨眨眼,问七七,“我有这么可怕吗?” 七七摇头,“瓦达西下手还是太轻了,看我把他根子切了!” 它举起菜刀,表情呆萌:“? ? ” 下一秒,朝着周恒下体砍去,好了,老大老二分家了。 苏明月比了个大拇指:“强,太强了!” 七七嘿嘿一笑:“主人,会不会构成犯罪呀!我给他缝回去吧!免得残疾他办病退!” 这倒也是。 苏明月露出一抹邪恶的笑,“那好吧,谁让我善呢!” 她没打麻药,拿了最大的绣花针,给李伟缝合。 七七是高端机器,管他美观不美观的,缝合的七扭八扭的。 一句话,死不了就行。 两个是疼醒,又活生生疼晕过去。 就这样重复数十次,精神明显的崩溃了,他们为什么还活着! 魔鬼,苏明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冷血无情的魔鬼。 她就是来纯折磨人的。 苏明月缝合好,还坏心的倒了一些污染药物,确保他们的伤口会化脓感染。 心里大大的爽了。 七七拿出七十年代的录音笔,乖巧的说道:“主人,刚刚他说的,我已经进行录音了。” 苏明月打了一个响指,“干的漂亮,七七!” 七七颜表情更新:“谢谢主人夸奖,我会再接再厉,七七超棒哒!” 苏明月拿着录音笔,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被枪毙。 杀人偿命,谁也别想逃。 还知识分子!一群作恶的不法分子,装密码呢!看我不把你的皮揭了。 遇到我,活该你们倒霉! 那什么郑飞,苏明月切手,七七断他命根子,后续缝合,是七七进行的。 等着鸡打鸣了,苏明月困得睁不开眼,七七负责恢复案发现场,她去睡了。 嗯,又是美美的一天呐! 许静她们是大早上被村民送回来的,身上一股子尿骚味,一吐就是浓黄色的水。 苏明月正在洗漱,被恶心坏了。 刘芳一脸嫌弃,捏着鼻子,“她们是吃屎喝尿去了?呕~” 安语宁憋不住了,“yue~” 宋春花捂着嘴,生怕自己吐出来,憋的眼里都是水雾。 其他两个女知青扶着墙,胃酸都吐出来了。 陈丽一张脸阴沉扭曲,看向苏明月:“你满意了,你这个恶毒自私的女人!” 那些村民都被她收买了,一直给她们灌尿。 她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屈辱,她想把全村的人都杀了。 毛水仙有气无力,已经两眼发直。 曾经的大姐大,现在跟个瘟狗一样,还是苏明月太有手段了。 这些人,在她面前,那就是不够看的小卡拉米。 她好不甘心,凭什么,苏明月可以嫁给首长,去随军,过上好日子。 她毛水仙差在哪里!不就没有她长的好吗! 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她,一定要毁掉苏明月引以为傲的美貌,看她拿什么勾引男人! 她隐晦的目光恶毒,还以为苏明月没看到呢! 切 ,笑死,她作为恶毒女配,对付极品,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这些猴,全都一个栓法,打就对了。 苏明月轻笑,挑衅的说道:“我恶毒,我哪有你恶毒,你害死人,你都能若无其事的,我简直是天大的善人,起码你们还活着!不服,来打我噻!怕你不成?” 什么?害死人!害谁?谁死了! 新知青心里一个咯噔,心里都是警惕。 毛水仙好像隐藏很好的事被人抖出来,她身子不断打哆嗦,眼里都是害怕。 难道…那件事,被…苏明月发现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么,付出一切代价,苏明月也不能活了。 她眼里的怨毒,变得越发的浓郁。 陈丽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没有证据,苏明月拿什么制裁她! 她笑道:“苏明月,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就算看不惯我们,也不能乱扣帽子!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说着,她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苏明月面带微笑:“那你就去死吧!” 语气阴冷的让陈丽后背发毛,苏明月,太邪乎了。 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男通铺那边,发出惊人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耳朵,好痛!” 李伟脸上冷汗淋漓,身体和精神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周恒捂着小腹,不敢叫出来。 他的命根子,他还要传宗接代呢,苏明月,贱人,你敢这么整我。 作为男人,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尊严,要被人知道他不行,以后还怎么在男人堆里立足。 啊啊啊,贱人,她要毁了自己! 郑飞等人也是疼得满地打滚。 毛水仙顾不上自己,跑了过去,看周恒冷汗直冒,急得不行,“周知青,你怎么了?你伤到哪了?” 周恒咬紧牙帮子,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没…没事儿!” 李伟看到苏明月,眼睛赤红,怒吼道:“贱人,是你,绝对是你,是你害了我!” 耳朵和手上的剧烈疼痛,让他脸都变形了。 苏明月表情无害:“我?你有什么证据?我看是你管不住下半身,去睡别人婆娘,被人报复了吧!啥都推到我身上,你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李伟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的。 苏明月似笑非笑的:“你猜!” 看李伟脸色青白交错,显然被苏明月说中了。 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偷人家婆娘,李伟真是个畜牲啊。 苏明月指着周恒:“还有你!你……” “苏知青,你适可而止!”周恒眼里都是威胁,似乎只要苏明月说了,她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苏明月压根不带怕的,你们一起上,我还能再打十个。 一群绣花枕头,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呢! 她笑的很是欠凑:“你跟李伟一起玩!还藏着掖着,还有你…” 她指着郑飞,一个两个,原地石化了。 刘芳和安语宁等人不由得心惊,这是知青院吗!确定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们是读书人吗!不,一群管不住自己的畜牲。 难怪被人报复,活该,怎么没把他们一刀砍了,一了百了,省的霍霍女人。 周恒浑身绷紧,脑子快速转动,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苏知青,你别开玩笑了,都把大家吓到了!” 苏明月语气疑惑:“这就吓到了,那你们也太不经吓了!后面还有更刺激的呢!” 第82章 上山捡菌子 周恒眼神阴沉的盯着苏明月,他百分百肯定,她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就不能留了,大不了再杀一个。 就是可惜苏明月那张脸了,要是死之前,能玩一玩就好了。 苏明月看出他的意图,冷笑:“周知青,别人剪手剪耳朵,你不会被剪了命根子吧!那也太可怜了!” 其他男知青目光火热的盯着他的脐下三寸,他一直捂着,难道是…? 想到某种可能,大家满目震惊。 陈华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没那玩意儿,你还是男人吗!” 张林笑岔气,还呛到了,“妈呀,周恒,你也有今天!” 女知青也听懂了,眼神古怪。 周恒,不是男人了? 一觉醒来,他被踢出男人的籍贯了? 哈哈哈,不止男的想笑,女的也忍不住,是哪个人才搞的? 苏.人才.明月抱着双臂,居临高下的说着:“这不挺好,以后想了,就找你兄弟,也算内部消化,还不用麻烦别人! 男人,还是要比女人方便的,你前后都能赚钱!村里的老光棍,靠你造福了!哈哈哈哈!” 苏明月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那些人的讥讽和嘲笑。 “你…你…噗…” 他怒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水灵灵的晕了过去。 毛水仙摇晃着:“周恒,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来人,快来搭把手!他晕了。” 她嗓音尖锐,女的嫌弃,男的怕他丧命,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拖他走了。 毛水仙陈丽等人跟上。 至于苏明月,关她什么事? 今天要上山,她穿了泛黄的的确良和黑裤,耐脏。 山上的蛇蚁蚊虫毒,一咬就是一个大包,她还撒了些防蚊虫的药粉在身上,免得被咬。 其他人也穿的很干练,安语宁有花露水,她给大家抹上。 刘芳用的是自己的清凉油,下乡吗!都是做了几手准备的。 大家戴着草帽,手上挂着篮子,背篓要去大队部,捡菌子,也用不上。 能把篮子装满就不错了。 陈丽没做早饭,她们都是吃自己口粮,比如干饼子、鸡蛋糕啥的。 刘芳递了一块饼干给苏明月:“明月,吃一块垫垫肚子,省的饿了,山里也没什么吃的!” 苏明月摇头:“谢谢,不用!” 安语宁凑上来,笑嘻嘻的:“是不是顾淮南要来送呀?你小叔子人挺好!” 很少看到男的跟大姑娘似的长的白净清秀,可以说,这几个都没他长得好。 她们在城里,不用经历风吹日晒的。 所以,乡下的顾淮南是怎么保养的,女的跟他走一块儿,还有点自卑! 苏明月分析:“川省水土养人,你没看村里大多数人皮肤都白,属于晒不黑体质!” 就是营养不良,身材枯瘦,发尾枯黄。 刘芳也看到了,她羡慕:“我一晒就黑,只能戴帽子了!明儿个上工,安排我们去干啥?” 安语宁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说道:“干啥都行,别挑粪啊!” 别说新来的,老知青都怕挑粪,那是个苦力活,又脏又臭的。 多挑几天,都能腌入味了。 更何况,大夏天的,那绿头苍蝇嗡嗡乱转,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春花苦着一张脸:“老天爷保佑…” 四人没走多远,就听到顾淮南的声音:“苏知青,这!我在这!” 他手上拿着铝制饭盒,是张菊花一早单独给苏明月做的。 家里独一份的待遇。 妮妮手上提着小篮子,跑的飞快:“婶婶,早哦,先吃饭饭!妮妮给你带了果果!” 她从篮子里拿出青黄的杏子。 看的苏明月口水泛滥,这不会很酸吧! 妮妮笑的露出小虎牙,嗓音乖软:“婶婶,不酸的,我一大早去老屋院子摘的!” 苏明月接了过来:“谢谢妮妮!妮妮真乖!” 她没吃,先放进包里。 “漂亮姨姨们,你们也有哦!” 她一人给了一个,几个女知青笑开花了。 “谢谢妮妮!” “妮妮,你太可爱了!” “妮妮,姨姨请你吃糖糖!” 很少看到这么软萌的女孩子,长的又好看。 妮妮摇头,摆摆手:“不用了,妮妮还有糖呢!” 她伸出小手手,又有点不好意思,苏明月秒懂。 一把牵着她的小手,哄她:“哎呀,我们妮妮真可爱,婶婶牵着吧!风太大,吹跑了怎么办?吹到别家,那是不还我的!” 闻言,其他几个乐的不行。 妮妮小脸一红,悄咪咪的说道:“那妮妮爬回来?” 苏明月捏捏她的小脸:“就你皮!” 顾淮南递上饭盒:“嫂子,你的早饭!” 在路上,吃着不方便,苏明月放在篮子里,上山了找地方坐着吃。 她想起顾淮安,问道:“你哥啥时候回来?” 当兵的,真是不得闲,休假都得随时待命,部队的命令大于一切。 所以津贴高是应该的,那是用命换来的。 顾淮南摇头:“不知道,这是机密,我哥不在,我帮你干活!” 哦,看来是分配好了。 “我挖地还是拔草?” “我爸说了,你负责打猪草,我帮你打,会计是我哥,他会记工分的!” 不愧是年代文标配,都是一律打猪草。 这活计轻松,还能往山里跑,找一下宝贝的位置。 别忘了,她来,就是为了金银珠宝。 宝贝非她莫属。 几人一路过去,地里田里的人都在打量苏明月。 好看的人,谁都喜欢多看两眼,也不怪顾淮安喜欢,她们也喜欢,长的太俊了。 梁婶儿正在添油加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看到顾淮南过来,她招手:“老五,上哪去?” 顾淮南朗声说道:“去山里捡菌子,婶儿,你好早哦,太阳大了,干完赶紧回去,别中暑热了。” 梁婶儿一只手撑在锄头上,笑的很是淳朴:“不早不行啊!家里娃多,要养呢!多干点,也能多吃两口不是,她们刚来的不懂,你看着点,别捡着毒菌子了。 昨晚那几个老知青吃多了,犯小人,被我们抓去灌了一晚上的尿,累死我个仙人的!还好没出事,不然今年的评优评先又泡汤了,啥时候要才能坐的上拖拉机啊!” 第83章 打听慕瑶的事 顾淮南惊讶:“啥时候的事!怎么没点动静!你们也太虎了,人没事吧?” 天呐噜,没吃到瓜,不开森! 怨气+10086。 梁婶儿一脸自信:“能有什么事!一天胡言乱语,还说明月装神弄鬼吓她们,嘴里没一句实话。 那大队吃了毒菌子的都这样,全拉去灌马尿,人多了,马尿不够分,还去茅坑舀人尿!唉,可惜了,顶好的肥料,就这么浪费了!” 顾淮南都能想到那些人身上的尿骚味有多重了。 他同情的说道:“嫂子,辛苦你了!” 苏明月语气淡淡的:“不辛苦,命苦!” 妮妮摇着她的手:“婶婶来和我睡呀,妮妮的床很大,分一半给你哦!” 妮妮性格讨喜,又乖巧,在家很受宠,几乎好东西都紧着她来。 老大家的宝珠,都得往后排! 苏明月把她抱起来,捏捏她软乎乎的脸,“不行,婶婶还没和你叔结婚呢!” 妮妮好奇发问:“结婚了,就可以住一起吗?”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灵光一闪,语出惊人道:“那婶婶和我结婚呀,我们住一块!” “噗!” 顾淮南没忍住,“你要挖你四叔的墙角?” 感情防了半天,这女娃比谁都敢想!说的话笑死人了。 刘芳几人乐开花了,小孩子,都这么好玩吗? 妮妮小眉头蹙到一起:“不行吗?” 苏明月那张脸本来就精致,微微一笑,就更明媚娇俏了。 “不行,法律不允许!” 妮妮跟个丧考纰一样,“啊…哦!” 又听苏明月说道:“等我跟你叔结婚了,就来和你住!” 妮妮又开心了,她蹭蹭苏明月:“最喜欢婶婶了!” 大伯娘嫌她脏,是个乡下妹,二伯娘又觉得她是个赔钱货。 四婶婶是最好的。 顾淮南跟梁婶儿打招呼:“婶儿,那我们先上山了,中午闷热,遭罪得很,早去早回!” 梁婶儿挥手:“去吧去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有些半夜就去了,找松茸呢!” 现在又不是农忙季节,没事儿都上山下河,找点野味,给家里改善下伙食。 顾淮南点头:“好嘞,我们走喽!” 他领着苏明月,朝山上走去。 梁婶儿身边围上好几个妇人,在那勾着头,七嘴八舌的说着:“天爷,这是真俊,跟那画报上走出来的一样!” “你们还说人老四挑,要找个天仙,这不就找着了,还是个娃娃亲!” “顾妍这女儿,长的比她还要好看!老四算是掉进福窝窝了!” “长这样,干不了活,我也认了!” 林招娣一大早的也来了,撑着锄头,大喇喇道:“长得好有屁用!娇滴滴的,你家缺祖宗?那粮食不要人做,跑你口袋里去啊!” 梁婶儿就喜欢跟她作对:“总比你家那媚男好吧!长的乌漆麻黑的,跟坨乌梢蛇一样,谁看了不怕!” 她一说,其他人弯着腰大笑。 林招娣一张脸涨红,气得不行:“你瞎啊,她叫爱男!” 梁婶儿掏掏耳朵,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到,你说她叫缺男?缺几个男人啊?哈哈哈哈。” 这番话,把林招娣气的跳脚。 她憋不住骂道:“去死吧?老东西,你耳背!懒得跟你说,我女儿那是要嫁给当官,当太太的!” 徐婶儿啐了一口:“想你妈个巴子!我跟你一组的,你还在磨洋工,你不窝利(吃)了?” 她一吼,林招娣不敢说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挖。 徐婶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也没放过她! 在山脚,就看到不少人扛着柴火下来,顾淮南一一打招呼,看得出是个人缘很好的。 苏明月找个阴凉的地儿,先把饭吃了。 张菊花做的腊肉土豆焖饭,腊肉切成丁,土豆个头不大,一个切成两半,表面煎的金黄,米饭煎成的锅巴也香脆可口。 张菊花还撒上一点胡萝卜丁、豌豆,顶层的葱花看的更有食欲了。 她贴心的给苏明月炸了两个鸡蛋。 苏明月心里暖暖的,未来婆婆,也太好了吧! 她吃饭,妮妮没看,怕自己流口水。 她在家里,已经吃过一个鸡蛋了,哥哥们都没得吃呢! 边上的几个小家伙也是玩石头的玩石头,刨土的刨土。 苏明月喂了妮妮一口,妮妮摆手:“婶婶,妮妮肚肚已经饱了,吃不了了,婶婶多吃,太瘦了,会生病的!” 苏明月哄她:“吃一口,婶婶全吃了!” 妮妮看着金黄的鸡蛋,吸溜一下,她咬了一小口,夸张的说道:“婶婶,超好吃哒!你快吃!” 苏明月浅笑:“嗯,婶婶吃饭!” 刘芳看着妮妮:“妮妮真乖!我以后生个跟她一样的!” 安语宁给她泼了一盆冷水:“生个皮猴子,你就老实了!” 刘芳气的拍了她一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安语宁笑嘻嘻的,跟她打闹。 苏明月抽空问顾淮南:“老五,以前来的知青里,有个叫慕瑶的吗?” 一听慕瑶,刘芳想起陈丽毛水仙脸上的心虚慌乱,她也认真听。 顾淮南点头:“嫂子,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记性好,是有这么一个,好几年了,那时候,我爹在公社跑腿,还没当上队长呢!” 苏明月抓住重点,打探道:“这乡下民风也淳朴,她咋没了?总不至于是她想不开,不想活了?” 顾淮南挠挠头,仔细回忆:“她是资本家大小姐,家里人没了,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加上长得好,没人庇护。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人就不见了,还有人说,她跟野男人跑了,反正我是没见着的!” 安语宁听的胆战心惊的,一个城里来的,在乡下名声不好,再被知青孤立,她怎么活? 她就是死了,别人也会说她活该,不检点。 资本家什么成份?下乡那就是接受改造的。 刘芳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没报公安吗?” 顾淮南摇头,“我怀疑被人杀了,但没证据,我也只是个平头小老百姓,不敢多管闲事!” 也是他爹当上大队长,他才跟知青院接触的,一群豺狼虎豹,各个不安好心。 苏明月表示明白了。 第84章 捡菌子的快乐 顾淮南凑上来,“嫂子,你这么想起问她了!” 苏明月面不改色的,“听院里的人说了一嘴!这不就好奇了!” 什么跟人跑了,百分百被人杀了。 可一个外乡人,谁会在意呢! 也亏的陈丽毛水仙还心安理得的,周恒李伟,她也不会放过。 顾淮南眨眨眼:“好吧!” 苏明月吃好后,拍拍屁股上的灰:“走,捡菌子去!” “好嘞,来这边,我对山里可熟了!” 他带着苏明月,七拐八拐的,山边的小路,走的人多,地上的杂草,都被踩平了。 顾淮南拿着镰刀,遇到刺藤就砍了,省的刮到苏明月。 几人走的高了,往下一看,刘芳咦了一声:“那许静怎么跟来了!” 许静能不来吗?她怕苏明月把她的宝贝抢了。 所以苏明月前脚走,后脚,她就悄咪咪跟上。 作为天选之女,这批宝贝,必须是她的,那是她发家的资本。 这一次,她不会再上苏明月的当了。 苏明月耸肩:“谁知道呢!大概来捡柴火吧!别管她了。” 却用意识联系七七,让它开启隐身状态,密切监视许静。 发现宝贝,就把人敲晕。 然后,就是她的了,这是她苏明月惯用的土匪做派! 要不是山里的范围太大,她都让七七扫描了,七七的功能,有这么强大吗? 七七乖巧的说道:“遵命,主人!” 话落,它出了空间,跟个背后灵一样跟着许静。 哼,你逃不了的,我会一直监视你的! 苏明月这才放心的走向另外一边,山上丛林茂盛,松树又高又大,还结了大大的松果。 妮妮高兴的说道:“婶婶,秋天我们来打松果,很好吃哒!” 乡下小孩子的零食很多,春夏秋冬都有。 大人没有钱,他们只能野蛮生长。 哪像后世,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吃得好,身体还差! 苏明月喜欢吃坚果,她点头:“好呀!” 安语宁看到那松树下红艳艳的菌子,她弯腰捡了起来,高兴的问道:“这菌子好看,一定很好吃吧?” 呃,还是你眼尖,一捡就是红伞伞白杆杆。 颜色漂亮的菌子,是不能吃的,含毒量很高。 顾淮南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打趣道:“能吃啊,吃完就躺板板,我们这边十分一桌,摆的坝坝宴!” 安语宁吓得一把甩掉,用力在衣服上搓了好几下。 “吃菌子,还会死人?” 顾淮南给她们科普:“每年吃菌子死的不在少数,全都不信邪,一锅煮,一死就是一家子,有些吃了犯小人,说是她太奶来接她了,你刚捡的那个,是毒蝇菌,好看,有剧毒。” 说的这几个人都不敢吃了,吃菌子的风险也太大了。 宋春花吓到了:“我还是不捡了,我这运气,我怕把你们一锅端了。” 苏明月好笑:“不至于,野生菌,不管是清炒还是炒鸡,都很美味!晒干了,还能放着冬天煮汤喝,味道鲜美。” 刘芳摸了摸肚子:“说的我都饿了。” 她指了指一边的:“那个能吃吗!” 那是小松树下的松包,冒出来几朵鲜嫩的白色小伞。 妮妮跑了过去,扒开松包,连根拔起,“姨姨,能吃,这是鸡枞菌,很好吃的,你放着!” 刘芳不确定:“真的能吃?” 她不想去见太奶,她还没活够啊!吃个菌子,也太讲究了。 “这个橘黄色的能吃吗?” 安语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敢捡颜色好看的了 ,命重要。 妮妮奶声奶气的说道:“那是喇叭菌,能吃哒!” “这个呢!” 宋春花手上的是青色的,妮妮哇的一下,“姨姨,你好厉害呀,这是青头菌,非常非常好吃。” 苏明月摸摸她的头:“妮妮,你好厉害,这些菌子都认识!” 几岁的娃,记性这么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妮妮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吃了有毒的,肚肚会疼,妮妮吃过,很难受,后来奶奶教我认了,妮妮都记在脑子里的!” 苏明月比了个大拇指:“妮妮,超棒!” 妮妮高兴的不行,要是有尾巴,恨不得狂甩起来。 耶,婶婶夸我了。 苏明月走向另外一边,土质较为潮湿,她看了一下,锁定一小块丛林的松包。 她带上劳保手套,可不想摸到一手屎。 苏明月小心的把周围的松叶扒开,看到那灰白色的形似绣球花的菌子,眼眸一亮,这不会就是干巴菌吧! 好家伙,一上山,就让她捡着了。 要说运气,谁有她的好,许静苏宝珍什么的,算个屁,往后排吧! “嘶,干…干巴菌!” 顾淮南惊呼,就跟没有见过世面一样,他狂奔过来,趴下来,表情激动:“干巴菌,是干巴菌,我的天,嫂子,你太厉害了吧!这都让你找到了,发了,你要发了。” 干巴菌,算是菌子里的极品,稀少,还很贵,口感不用说,有一股牛肉干的味道。 在西南地区,是极其受欢迎的。 苏明月看着那朵比她的脸还要大的干巴菌,很有成就感,捡菌真的快乐! “哪里还有一朵!” 她顺着旁边继续扒,又出来一朵跟大海碗的碗口一样大的。 顾淮南一分钟被震惊了两次,不是?别人跑断腿,也不见得捡上一朵。 他嫂子一来,咋跟批发一样,难道菌子也看脸? 妮妮拍着手:“婶婶,你好厉害,干巴菌,怎么炒都好吃。” 顾栓顾柱几个一哄而上,看着苏明月的眼里都是崇拜。 他们宣布,婶婶才是永远的神。 苏明月篮子小了,她放进顾淮南的背篓里,顾淮南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跟背着宝贝一样,太有压力了!” 苏明月浅笑:“不至于,咱继续捡吧!” 她朝山坡往上,只见她的手没停过,一直捡捡捡的。 很快,她的篮子就满了。 顾淮南也捡了不少,但没有苏明月捡的好。 他一看,苏明月篮子里都是鸡油菌、羊肚菌、青头菌、黑牛肝菌、黄牛肝菌、奶浆菌、红葱菌、鸡枞菌。 第85章 山里的宝贝 他默然:“嫂子,你手气也太好了!” 有毒的,一朵没有,他都怀疑,嫂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巧了。 苏明月十分凡尔赛的说道:“还好了,平平无奇的捡菌小能手罢了!” 顾淮南:“……” 安语宁几个不认识,看她捡什么,她们就捡什么,很快的,篮子也装不下了。 爬了几个山坡,她们弯着腰喘气,苏明月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气都不带喘的。 啧,真好,哪像她们,易汗体质,稍微一运动,就开始出汗,身上黏糊糊的。 几个娃,早跑的没影儿了。 苏明月找了个地儿坐着,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喝了两口,干燥的嗓子有所缓解。 她的手往后一撑,嗯,什么东西,硬硬的。 她拿起来,是黑乎乎的一坨。 “这…这是?” “黑松露???”顾淮南声音劈叉,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他跟个猴一样从树下窜下来,表情激动:“真的是黑松露,天爷,你在哪找的?” 苏明月指后面,顾淮南撅着屁股去扒,还真让他扒出好几朵。 “哈哈哈,黑松露,我也扒到黑松露了。” 这属于名贵真菌,香味和口感独特,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 这玩意儿,说是可以入药,能提高人体的免疫力。 这一小块卖到黑市,也值不少的钱。 苏明月看到另外那拱起的包,缓慢的扒开,哇哦,是两个并在一起的黑松露,个头很大。 这不会是双生松露吧? 以前陪爸爸去拍卖会,好像听过,双生的,十分罕见,拍卖价高达一百多万! 啧,这趟不白来!赚翻了。 顾栓带着弟弟去摘泡儿,这季节,还有野生杨梅李子,酸得很。 都是摘回去混着白糖煮汤,或者泡酒解乏。 有吃的,大家也不嫌弃。 妮妮浑身是泥,捂着手心,软萌的说道:“婶婶,闭上眼,给你个好东西。” “是什么呀!” 苏明月配合的闭上眼,感受到手心的冰凉,她睁开眼,看到手心一大块红白相间的石头。 不是吧!鸡血石? 这是天然矿物,可遇不可求,妮妮捡到了? 她看了一下,品相极好,价格大概七八十万。 妮妮也是个极品气运! “你在哪捡的?” 苏明月觉得山里到处都是宝,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妮妮拉着她的手:“我带你去!” 苏明月看其他人还在捡菌子,她跟妮妮走了。 往下一个坡,那草丛茂盛,好像还有一个山洞,黑乎乎的,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妮妮丢了一块石头进去,还能听得到回响。 她指了指:“洞口拿的,我不敢进去!不知道还有没!” 难道,这是天然矿洞? 她想了下,跟妮妮说道:“妮妮,你在这守着,婶婶去看看。” 妮妮重重点头,小声说道:“好哒好哒,婶婶,你小心点!” 山里的洞很多,村民上山都很小心,尤其是杂草多的地方。 保不准一脚下去,你就踩空了。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苏明月拿出手电筒,怕有危险,她召回七七。 七七凭空出现,手上拿着大大的LED照明灯。 “主人,要寻宝了吗?” 它在许静身上安装了监控器,实时监控,有什么动静,会发出警报。 “对,你把这蜘蛛网打一下!” 她拿出N95口罩戴上,地上的碎石铺满青苔,滴答滴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要是胆子小的,那得吓死了。 苏明月不怕,金手指在,有危险,直接进空间。 绝对的万无一失,怕个几毛啊! 七七拿出一把小扫帚,一路扫过去,全是蜘蛛网。 它提醒:“主人,你小心点,地面有点滑!” 长年累月没有人来,里面空气不流通,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难评。 这过道,只容得下两个人行走,狭窄而弯曲,一直延伸往下。 荒山野岭,再来这么一个矿洞,那不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都不怕公安查的,根本查不到。 七七是个好宝宝,它到处扫描,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苏明月一直控制呼吸,越到里面,空气越稀薄。 走了差不多三十来米,空间变得空旷了。 入目,是摆放杂乱的大木箱子,目测大概有一百多个。 苏明月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什么,这……难道是土匪抢地主的那批宝贝? 小说里,这是苏宝珍的第二桶金,也是许静削尖脑袋要找的。 要知道被苏明月截胡了,那不得疯了? 果然,人不行,你怪路不平,今天日子好,出门发发发!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嘻嘻嘻。 大家一块儿发,见者有份哈! 她搓搓手,打开第一个大木箱子。 那快被闪瞎眼的感觉又来了,金砖,全是一百克一块的金砖,细数下来,大概一百多块。 超绝运气了好吗? 随手打开第二个箱子,是清代福寿錾刻鎏金铜盘,大概二十来个,铜盘工艺精美,艺术和收藏价值极高。 以前的地主,那是土皇帝,宝贝多的很。 也难怪土匪惦记,换谁,都会眼红的。 第三个箱子是一些沪市京市的铺面,还有十来座四合院本本。 天呐噜,她已经能躺着收租了吗?这个太幸福了。 四合院,什么概念,几个小目标,这些都是地段好的大宅院。 现在,都是我的了,嘎嘎嘎!? ?)? 她接着开箱,就跟开盲盒一样,快乐到你无法想象。 怎么会有人财运好到这种地步? 挖宝这事儿,她是做的得心应手。 第四个箱子是珠宝玉石,有帝王绿冰种,极品蓝宝石、红宝石、钻石也跟鸽子蛋一样大。 压箱底的是良渚玉琮王,她要没记错,这在后世拍卖出将近一点一亿的价格。 上面雕刻的是神人兽面纹,是华夏早期文明的重要证明。 啧,她是什么非酋,赚大了好吗? 下一箱是古书古籍,有黄庭坚《砥柱铭》书法,宋代孤本《王文公文集》,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医书,全都是真迹! 不愧是为苏宝珍这个女主准备的机遇,大大的好,就是便宜她了。 苏宝珍?喂猪去吧!吃屎都轮不到她。 第86章 眼镜王蛇 只要是苏宝珍的机遇,她就扛着锄头,往哪轻轻一敲,她啥也没了。 现在流行恶毒女配,其他的统统闪开。 生活都够苦了,别在苦读者了。 怎么爽怎么来吧! 巴适得嘞! 她继续开箱,那璀璨的蓝钻、粉钻、红钻、白钻,刺的她眼花缭乱的,尤其是那火彩,戴着布灵布灵的,太高级了。 接着是摆放整齐的药材,苏明月学医的,一眼鉴定真伪。 全都是上好的货,天然牛黄,这要放在后世,大概一百七十万一公斤。 黄金都不敢这么吃的,是顶级有钱人的续命良药。 她家里就有,别人送她爸爸的。 但也只是一小块,箱子里的二十来斤,果然,越有钱越怕死,存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天然麝香的味道,苏明月不太喜欢,现在还有,后世已经极度稀缺了。 天然的已经达到六十万一公斤,用于急救或者高端香料,很受追捧的。 犀牛角作为濒危保护动物,国家已经严格禁止交易了,属于有价无市,黑市的价格逆天。 五十万一公斤,那是普通人的一辈子,大家都坚决抵制的。 还有三对羚羊角,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苏明月拿的心惊胆战的,都是什么法制咖去捕杀分啊! 珍贵的无法形容了,收进空间就对了。 剩下的还有虎骨、川贝母、燕窝、鱼翅、西红花、雪莲花、穿山甲片、等等昂贵药材,一味大概有个一百斤,毕竟装了二三来个箱子。 这地主也太财大气粗了。 收藏的都是一些产量低到让人抓狂的药物,谁用谁知道,好的无法形容。 边上的箱子,是珍藏款的酒。 有罗曼尼康帝.拉塔什、拉菲、人头马、白兰地、泸州老窖特曲、衡水老白干、飞天茅台、董酒啥的。 其他箱子有袁大头、大黑石、大团结、金簪、金镯子、金叶子、金条、珍稀古币。 全都是流行的硬通货,太让人喜欢了,反正苏明月是没办法拒绝金子的。 她都想躺上面睡觉了。 七七也高兴的转圈圈:“主人,我们又发了,这是金丝楠木,那是紫檀木,还有沉香和琥珀耶,收收收,全收进空间。” 苏明月眉开眼笑的,“收,一根毛都不留!” 她把手上那个小箱子打开,看到那错版祖国山河一片红时,恨不得敲锣打鼓了。 天价邮票,总算让她集齐了,不是一张,是好几张呢。 收了。 一百多个箱子,眨眼之间,全收了。 不管是谁的,现在,是她的。 耶比耶比!开森??.?? 发了一波财,她满面红光的,财气真的养人! 好想去消费有没有? 可惜,出门要坐牛车,还是憋着吧!做一个低调的富婆。 金银珠宝薅光,七七刻不容缓回到空间整理,它也是个小财迷。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AI机器人,嘿嘿,绝配。 抢别人的机遇,就是爽! 许静是吧!找啊,让你找,找到天荒地老也没有。 今天,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她出去,收好口罩和电筒,头发上粘了些灰尘和蛛网。 蹲在地上的妮妮担心的不行,婶婶,不会出事了吧? 她揪着草,嘴里喃喃道:“出事!没出事,出事,没出事!出…” “妮妮,我出来了!” 苏明月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妮妮抬起头,看到苏明月,眼里绽放出光彩。 她抓住苏明月的手,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婶婶,你没吓到吧!” 苏明月摇了摇头:“没事儿,有也是好事儿,走, 捡菌子去咯!” 妮妮嗯了一下:“好,走咯,捡菌子!” 两人回来,顾淮南松了一口气,他问道:“你们上哪去了!吓得我,别乱跑,山里洞多,万一…” “啊,我的腿,有没有人,救救我!” 许静那尖锐的嗓音刺进耳膜,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许静怎么了?咱过去看看?” 就算不喜欢许静,这些人也不能坐视不管,几人朝声音发源地跑去。 山林里的其他村民也跑来了,就怕闹出人命。 说归说,骂归骂,死了他们也不好交代。 这些知青,真是麻烦! 你说你好好的,你往山上跑什么,跑就算了,你多喊上几个人。 这些人忙的脚不沾地的,还怕你嘎了,真是一群灾舅子。 “蛇,有蛇,救命!” 她连滚带爬的,后面那条灰黑色的眼镜蛇,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紧追不放。 按照苏明月看小说的经验,一般有毒蛇守着的地方,都是有什么宝贝的。 她没管许静死活,看她跑的挺起劲的。 许静声音都嘶哑了:“你不要过来啊!” 呜呜呜,她怎么这样倒霉,才爬上坡,就对上眼镜蛇的那双绿豆眼,冰冷的蛇信子一吐,她惊叫的跳起来。 人怎么可以这样倒霉!是不是苏明月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她的运气吸走了。 不然,凭啥好东西,都是苏明月的。 还有,那些泥腿子怎么回事,还不来救她!他们死就死了,自己那是天生的富贵命,以后要享福的。 “快来救我!” 她不管不顾朝着人群跑,大家也怕,开玩笑,眼镜蛇,你自己捉吧! 你说你没事招惹它干什么,平时看到都得绕路走。 这种蛇类,霸道还记仇,能在这躺着晒太阳,一般是蛇王无疑了。 剧毒蛇,拿着也烫手。 一时间,大家跑的飞快,生怕被她追上,命重要。 捉蛇这事儿,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吧! 许静看大家不管自己,一脸的绝望,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叫下一个不注意,绊倒了刺藤,朝着斜坡滚下去。 滚到不知道谁挖的大坑里,周边被茂密的草丛包围。 她摔得浑身是土,呸呸呸的,从嘴里吐出几口杂草。 许静往后一看,毒蛇没有追过来,太好了,命保住了。 【我的天,我可真是个废物,吃了就想睡觉,啥也不想干,你们吃完饭,会晕碳吗?我超会】 第87章 有重大发现 小畜生,你跑不过我的,你还是去追苏明月吧! 一口把她咬死,也算给大家积德了,她就是个祸害。 见天闹个没完,搞得大家神经衰弱。 只是,她高兴的太早了。 她一抬头,就对上那没有血肉的白骨头颅。 许静嘴唇一颤,恐惧过度,大叫:“啊!” 下一秒,她啪叽一下,软了下去。 好几个村民看蛇没在,小跑上去。 顾淮南剑眉蹙起:“事儿妈!没完没了了,胆小还上山干嘛,不会找村里拿点防蛇虫的?蠢得跟猪一样!” 他也认命的过去,他爹是大队长,她要嘎了,连累他爹也得被调查。 一群大少爷大小姐的,是下乡度假的吗? 苏明月没去,她走到许静发现蛇的位置,四处查看。 视线落在那腐木后,她眼前一亮。 好东西,还真是好东西。 哈哈哈哈。 她飞快跳下去,妮妮提着篮子跟在后面。 “婶婶,等等我!” 苏明月用手做了个噤声都动作:“嘘,我们悄悄的!” 妮妮捂着嘴,疯狂点头。 乖巧跟着苏明月,看她在一株植物前停下,苏明月神情激动。 这不是野山参是什么?东北盛产,没想到川省也有! 她绝对是幸运儿,哇咔咔(?? ·? ??) 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挖出来瞧瞧。 她拿着妮妮的专属小锄头,开始刨土,怕损坏山参的根茎,她十分小心。 就是要完整的山参,才有价值。 这一株根茎很大,怕不是有个一两百年的,发了,又发了。 该死的,财神爷怎么又送钱了。 五分钟,她刨了个大坑,总算把野山参刨出来了。 妈耶,真的跟萝卜一样大,这要放后世,高低卖个几百万。 妮妮在,她不方便放进空间。 妮妮小声问道:“婶婶,这是萝卜吗!好大呀!” 苏明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拿回去炖排骨!到时候分你一碗,这是我们两个小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妮妮高兴的点头:“好,不说!” 还没转身,又听到那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苏明月疑惑,真出事了? 她拉着妮妮,缓慢走了过去。 只看顾淮南脸色郑重的往下跑,苏明月问道:“老五,怎么了?” 顾淮南表情不是很好:“嫂子,别过去了,吓人,我去找我爸!这事儿得他出面。” 说完,他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苏明月隔的不远,听到那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 “怎么会有一具白骨?是谁的?咱大队也没人失踪,不会是隔壁大队的吧?” “我的天,好吓人,死了多久了?” “是被人害的,还是不小心摔进坑里!摔死的?” “不知道,等公安来咯!” 苏明月怕吓到孩子,把篮子给妮妮,温柔的说道:“妮妮,婶婶过去看看,你帮婶婶看着篮子,好不好!” 妮妮不是个好奇心强的,她乖巧点头:“好哒好哒,婶婶,我会看好的!” 苏明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没有人关注许静是死是活,注意力都在坑里的头颅上。 刘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脸色苍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 安语宁也好不到哪里去,宋春花觉得自己要做噩梦了。 死眼,好了,让你看。 刘芳拉住苏明月,摇摇头:“小颜,别去了,在这儿看吧!也不知道怎么死的,怪可怜的!” 宋春花视力极好,她小心说道:“我还看到了,她周边有好多符纸,百之百,被人杀的,杀了后心虚,找神婆拿符纸镇压她。” 不得不说,宋春花说到点子上了。 苏明月拍了拍她的肩:“你们先回去吧,我过去看看!” 她不怕死人,活人比死人还要恐怖! 刘芳看她不走,也跟着留下,她强自镇定的说道:“那我们陪你!” 几个鼓起勇气,再次走了过去。 周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山下的人也跑来了。 顾抗日正在犁地,看到风风火火的顾淮南,还没开骂,只看顾淮南低声说了什么! 顾抗日犁都不要了,拔腿就往山上跑。 附近的村民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有人出事了!走,我们也去看看!” 一个大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打打骂骂很正常,关键时候,还得要帮一把的。 老知青从赤脚大夫那回来,看到村民一窝蜂往山上跑。 也有些疑惑,不会是挖到宝了吧? 就只有陈丽周恒等人,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陈丽没忍住,拉住一个大婶儿,客气的打探:“婶儿,是山上有野兽,伤到人了?” 大婶儿一把甩开她:“你问我,我问谁,大家都去了,我能不去吗!” 话落,她冲了出去,就跟那瓜田里的猹一样,生怕吃不上瓜。 毛水仙也怕有好处,落下她了。 她当机立断道:“走,我们也去瞧瞧,村里人最自私了,要打到野猪,把我们那一份昧下,那我们不是亏大了!” 她这么一说,也对,大家顾不上身上的疼,跑的跟那风火轮一样。 顾抗日一来,大家让出位置,看那坑里的白骨,他沉声道:“都退后,不要破坏现场,老五,你去报公安!” “好的,爹!” 顾淮南不敢耽搁,脚都快踩出火星子了,下山后,坐牛车去公社。 跟他大伯说了一声,接着骑二八大杠,去县城报公安了。 至于他的背篓,不用担心,顾栓背的动。 山上出现白骨,引起公社领导和公安的重视,大家来的很快。 公安封锁现场,许静被掐人中,活生生疼醒了。 “啊,救命!死人了。” 她一个猛扑,公安反手把她摁住,“同志,你别激动,我们有事儿问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静连着被吓两次,吓破胆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公安只能让人带她回去。 苏明月眼神莫名,顾抗日还以为她害怕了,关心的说道:“闺女,先回去,这里有我呢!让你婶子煮鸡蛋给你滚一下,别吓到了!” 苏明月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怕。 她观察着周围,大家眼里都是害怕惋惜或者同情。 而陈丽等人,就跟见鬼一样,眼里都是慌乱心虚。 周恒额头上冒着汗,压根不敢多看一眼。 郑飞李伟腿软的厉害,扶着一边的树,怕自己软下去了。 第88章 不好意思,我还真会 毛水仙六神无主的,着急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被人发现了!唔…” 陈丽一把捂着她的嘴,眼神冷静阴鸷:“闭嘴!” 要让人听到,她们别想活了。 真是倒霉,死了好几年,还被人发现,慕瑶,还真是阴魂不散! 没有证据!公安拿着也没法,她依旧心安理得的。 苏明月视线落在她身上,陈丽适当的躲了一下,似乎害怕跟她对视。 她那点演技,在苏明月面前,还不够看。 没有证据是吧!那就拿出证据,你看我怎么制裁你们! 杀人凶手,都得死。 公安也为难,这都只剩骨头了,怎么查,所有的证据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能先排查,看村里有没有失踪的人。 顾淮南在一边嘀咕:“不好查!是男是女,年纪多大都不知道,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后世多少悬案,凶手在逃的,不就是没有在场证明吗? 苏明月淡淡道:“怎么不好查?可以做人体检验!” 陈丽怕苏明月坏自己的事,故意针对道:“苏知青,你疯了吗?人都没了,你不让她入土为安,你还想折腾什么,这对死者,也太不尊重了。” 乡下人,还是很忌讳。 好几个婶儿也附和:“对啊,这都剩个光骨头了,检测个啥,别不懂装懂,冲撞了死人,平白沾了一身的晦气!” “小年轻懂什么,就爱出头,她以为她比公安还懂啊!” “我看,拉回去埋了!摆在这上山,心里慌慌的!” 毛水仙就喜欢看苏明月的笑话,她趁热打铁:“你不会想说,你会吧!哈哈哈哈,你知道那牛为什么在天上飞不,因为你在地上吹!笑死我了。” 张雅闷不吭声的,这场景,有点熟悉。 她眼神同情的看着陈丽,收着点,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苏明月还真会! 她擅长打任何人的脸。 苏明月上前,礼貌的跟公安说道:“同志,能让我看一下嘛!” 女公安看到她,眼里闪过惊艳,小地方,都有这种水平的长相了? 她脸色黝黑,爽快说道:“可以啊!” 话落,她让开。 白骨被公安戴着手套抬上来了,苏明月上前,蹲下身子。 女公安给她一副手套,戴上后,她开始检验。 她没有学过法医,但熟悉人体,还看了很多的碎尸案抛尸案。 勉强的凑合一下吧。 她从头开始,所有地方都看过一遍。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这女娃,胆子太大了,死人都敢碰。 张菊花跟吴小草也来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梁婶儿看的头皮发麻,拐了张菊花一下:“这闺女,都不怕的,我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多看两眼,今晚睡不着了!” 张菊花蹙眉,表情严重:“少说两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要找,也是去找害死她的人!” 冷风一吹,毛水仙后背发凉。 陈丽沉着脸,还算冷静,死人,那是斗不过活人的。 梁婶子想想也对,没怎么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去,就连处长都来了,问了一圈,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案子很烫手,还不得不查,要安抚民心。 杀人抛尸,影响很恶劣!完全不把公安看在眼里。 看苏明月像模像样的检查,他笑呵呵的问道:“小同志,看出什么来没有?地方小了,没什么专业人才,只能靠摸索了!” 苏明月脱掉手套,缓缓的说道:“女性,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未生育,死前,应该被人性侵过,被丢在坑里的时候,还没死,手骨磨损严重,看得出求生欲很强,最终死于失血过多!还有,指骨纤细,大概是城里人,或者是下乡知青呢!” 听她一字一句的,大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陈丽毛水仙脸上的血色尽褪,周恒身子一摇,差点倒下去。 郑飞李伟已经跌坐在地上,完了完了,会不会查到他们身上! 他们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谁让慕瑶不听话呢! 杨处长眼里都是赞赏,吩咐其他人:“查,看近几年有没有失踪的女知青。” 苏明月这番检查,缩小了大家的工作量。 范围小,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大家看她的眼里都是尊敬,是个有本事的。 张菊花拉着她,自豪的不行:“明月,你还有这一手啊,太棒了!” 苏明月拍拍她的手:“婶儿,我以前学医的,略懂一些!” 张菊花嗔了她一眼:“谦虚了不是?你这叫略懂?是精通,学医好,有个三病两痛的,也能给自己看看,不用求人了!” 学医的,那更受人尊敬了。 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可不要把人得罪了。 吴小草也阿谀奉承的:“明月,累了吧!咱先下山,我给你炒饭吃。” 周梅也觉得这妯娌牛掰大发了,会看病,以后村里人,都会高看她们一眼。 她语气柔和:“明月,暑热大了,先下山,免得中暑了。” 苏明月颔首,跟张菊花走了。 妮妮提着篮子跟上,顾淮南背着背篓,健步如飞的。 “娘,等等我!” “不等,烦死了,慢的跟那蜗牛一样!” 张菊花语气里都是嫌弃,还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典型的嘴硬心软。 一群人下山,嘴里还在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谁被杀了。 苏明月半路跟刘芳们分开,她去顾家了。 张菊花拿出房梁上悬挂的风干肉,切了一盘,用蒜苗炒。 地里的野菜鲜嫩茂盛,周梅洗了一篮子,张菊花也是个会吃的,拍了一些蒜泥,干辣椒切成段。 舀了一勺猪油,锅热了以后,把蒜泥和辣椒段丢进去,翻炒两下,在下菜。 野菜不经炒,放了盐和味精,一两分钟就能出锅了。 吴小草看的肉疼,这是一顿吃完,以后不吃了? 她小声说道:“娘,自家的,随便吃点,她嫁来,也得适应不是?不能什么好的都给她吃了?娃还小,留着也能三五不时润锅,有口油水!” 张菊花一巴掌给她拍了过去,怒斥:“你吃胀到了?我吃什么,还得给你打报告?不吃滚出去,给你闲完了! 那是你的娃,不是我的,有点好的,想着你娘家,怎么没想到你生的?最自私的就是你了!说别人前,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 第89章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都不知道老吴家是不是把她脑子挖了,给她按上豆腐渣,啥事不知道过一遍脑子,张嘴就说。 要不是看她给家里生了两个娃,都把她打出去了。 张菊花最讨厌搅屎棍,搅的家宅不宁的。 吴小草被骂了,一脸委屈,她没觉得自己说错,张菊花就是偏心。 以前偏心老大,现在偏心老四。 不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命根子吗?也没见她家柱娃子有什么优待的。 心里苦,但她不敢说。 周梅正在做事,她翻了个白眼,你说说,一天累的心慌,回来还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五个手指,还不一样的长短,一碗水咋都端不平的。 日子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斤斤计较,那是过不下去的。 更何况,张菊花确实没有亏到她们! 她巴不得苏明月多来几趟,来了就吃肉,生活开的太好了。 大队谁家有这待遇?不过年不过节,别想碰荤腥。 也就有些眼皮子浅的,只看得到眼前那一亩三分地。 苏明月男人是军官,公婆明显供着,打好关系总没错。 她把从山里摘来的野果子洗好,放在盘子里,端上桌,和和气气的说道:“明月,你尝尝,这果子酸酸甜甜的,滋味不错,我们馋了,就去山里摘!” 她们买不起水果,除了顾淮南偶尔从外面带回来的西瓜。 好在山里野果子多,就是不顶饿,有些还越吃越饿。 妮妮选了一颗最大的,递给苏明月:“婶婶,你吃,老好吃了,这是最甜的!” 苏明月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充足,酸甜可口。 她眼眸弯成弯月:“不错,很好吃,妮妮,你也吃!” 小丫头也是个颜控,一直粘着苏明月,看的周梅挺无奈。 妮妮随便拿了一个,吃到嘴里,她五官就差皱到一块儿了,“呸,好酸儿,一会儿咬不动饭了。” 吃多了,牙齿会酸。 周梅眼神温和:“不留肚肚吃饭了?” 妮妮摇头:“要的,我闻到肉肉香味了,妮妮要吃好多好多肉肉,长高高。”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把苏明都给逗笑了。 小丫头,还挺好玩的。 她说道:“妮妮这么厉害呀!” 妮妮点了一下小脑袋:“妮妮吃多多,力气大,可以保护婶婶啊!” 苏明月捏捏她的手,太贴心了,果然,她讨厌的,只是熊孩子。 她的篮子,放在一边,顾淮南把蛇皮口袋铺在泥地上,将背篓里的菌子倒出来。 张菊花原本不以为意的:“见天事儿不做,你上山能发财啊,你…你…这是什么?” 她丢掉手里的锅铲,风一样的跑过来,看到那灰白色的干巴菌,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惊呼:“干巴菌!” 顾淮南脸上都是得意,“最大的,是嫂子捡的,这些,也是她捡的,嫂子当之无愧的天选捡菌人啊!” 捡的都是好的,谁有这个运气? 大队那些能多捡几朵鸡枞,都在哪乐的龇牙了。 张菊花笑的露出牙花子:“明月,你手气好哦,我在这几十年了,也就捡过一两朵!” 还是饥荒年代,捡了舍不得吃,买去黑市赚钱,解了一家的燃眉之急。 后面再也没捡到过。 苏明月喝着她化的糖水,甜滋滋的,她不太喜欢,喂给妮妮了。 她嗓音清甜:“婶儿,我也不懂,看到就捡了,听说很好吃,你来炒一盘!” 野生菌唉,她超爱哒。 没有谁可以拒绝野生菌子的美味。 张菊花爽快开口:“好,婶儿给你做!” 她拿过簸箕,把苏明月捡分在一边,一会儿让她带走。 她炒的是顾淮南捡的。 张菊花眉目柔和,跟苏明月搭话:“明月,赶明儿你们要上工了,你叔分配好了,让你去打猪草。 你也别起早了,我让几小个给你打,你就跟着去登记工分,老四这职业身不由己,不然也来帮你干活了!” 军人吗!理解的,没这点觉悟,她也不去当军嫂了。 苏明月乖巧的说道:“婶儿,淮安出任务,也是为了这个家,只要他好好的,我这活啥时候不能干?” 看她这么善解人意,张菊花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她由衷的说道:“老四是个福气好的,遇着你,那是捡到宝了,他假期有限,你怎么个打算的?” 农村人嘛,说话就是敞亮,没有绕来绕去的。 张菊花最担心的,就是顾淮安的婚事,可不得早点给他操办了。 苏明月有打算,这事儿也得提上日程了。 不然下一次休假,要到猴年马月了。 都说生儿子好,生儿子好,哪里好了,还不如生女儿,儿子都是赔钱货。 她跟老伴儿棺材本,都快被掏空了。 她心里苦啊! 这把辛酸泪,就只有儿子多的才懂。 苏明月对顾淮南印象不错,顾家家风也好,她也不是个犹豫不决的。 她直截了当的说道:“婶儿,我妈去的早,这方面我也不懂,还得劳烦你们操办呢!不摆酒席了,就大家一起吃个饭。” 办酒,高兴的都是别人,她可不想跟个猴子似的让人打量。 关键,累人啊!她是个咸鱼,最怕劳累了。 结婚照,拉着顾淮南去县城多拍几张。 张菊花乐的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好,婶儿求之不得!欢迎你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她嗅了一下,“咦,什么糊了!” 顾淮南指了指,“你的锅!” “对哦,我的锅…什么?我的锅糊了,哎呦,我的菜!” 只听灶房里一阵的兵荒马乱,顾淮南笑的不行,“嫂子,咱以后就是一家了,你跟我哥基因好,多生几个,反正我不结婚,我给你们带!” 苏明月也不害臊:“尊嘟假嘟?” 免费的保姆,不要白不要。 她就喜欢德华。 顾淮南也搞怪的说道:“尊嘟!” 苏明月应道:“行,我们加把劲,争取三年抱两!让你左右手抱一个,背上再背一个。” 顾淮南吐槽:“嫂子,说这你也不嫌害臊的!三个,你想累死我吗,生一个意思意思就行了!” 第90章 老子数到三 那不行,年代文就是这个配置。 三个都保守了,那种连生十娃的,她看了都说牛,太能生了。 不过,她是开玩笑,顾淮南不能生,她担心个球! 嗝屁套都省了。 周梅把瓜子花生端上来,好笑道:“孩子磨人,小了不好带,大了也不好带!” 她家几个,你拧着耳朵说,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下次还敢。 怀上了,你也不能把他打了! 乡下也没这说法,怀上了,都会生下来,除非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家,找人看了,肚子里是女娃,昧着良心打! 吴小草厚着脸皮跟她搭话:“明月,你结婚了,我在老家还是随军啊!” 她要是去随军了,老四那屋子,是不是可以收拾出来,给几个娃睡了。 娃大了,跟父母睡着不方便,又挤又吵。 每次一提,张菊花就说她事儿多,别人家十几口挤在一起的多的是。 她屋里宽敞亮堂,打两张床,中间隔上窗帘,那不就行了。 什么便宜都想占,那是人家的屋,能给你吗? 苏明月笑眯眯的,“嫂子,我去随军,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有你们的,就有我的,我这人,比较霸道。 我的东西,谁敢碰,我剁了她的手!这房子不是我男人津贴起的?给你个地儿窝着,你就知足吧。 要是其他人,早把你打出去了,得寸进尺的,嫌窄了,你别生啊!生了还想甩给我?你打错算盘了!” 苏明月一番话,气的吴小草饭都不想吃了。 她瞪着眼,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我是你大嫂,你说话怎么这样难听!” 苏明月不以为意,继续怼她:“你也知道你是我大嫂,不是我妈啊!这事儿该你管吗,我还没进门呢!你就打上我屋子的主意了,贪多了你也不怕噎死!” 吴小草气的跺脚,又不敢大骂。 怕张菊花把她赶出去。 哼,不给是吧,以后有的你后悔的,你男人不能生,还不得靠我儿子给他养老摔盆。 有的你求我的时候! 周梅一言难尽,总觉得吴小草有时候,脑子是真不好使!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还觉得你见不得她。 张菊花把饭菜端上桌,顾抗日也回来了,累的满头大汗。 看他愁眉苦脸的,张菊花问道:“咋的了?事情很棘手,没查出来吗?是哪个丧良心的把人杀了,也不怕天打雷劈的,这种事,绝不姑息,有一就有二,搞得大队人心惶惶的。” 顾淮南也支着耳朵听呢! 顾抗日灌了两口水,嗓子都快干冒烟了,这大队长,不好做啊! 干得好,那是上头领导有方,干的不好,就是你能力不行了。 更何况,出了这么个大事! 他忙的焦头烂额的,还得应付附近大队来打听的人。 他唉声叹气道:“谁知道呢!我也没上任两年,好事没遇上,坏事一大堆,你们吃饭没,不用等我!” 张菊花摇头:“没吃!等你呢,快去洗个手,也不嫌脏的,别把家里小的带坏了。” 顾抗日打水进木盆,把手上的泥巴洗干净。 顾淮南把碗筷拿上桌,张菊花给苏明月舀饭。 西南这边,也吃包子馒头,但少,大多都是吃米饭稀饭馍馍啥的。 顾抗日看到苏明月,笑呵呵的夸赞:“闺女,厉害哦,大部分情况都让你说中了,减轻了大家的麻烦,你医术扎实啊!” 张菊花也很自豪:“真是神了,还能看得出这么多的门道,我家明月造化大哦!” 苏明月拿着筷子,开始吃肉。 她不好意思道:“略有涉及!” 顾淮南毫不犹豫的,“嫂子,你的略有,那是别个的一辈子,唉,爸,咱大队也就有个不着调的赤脚大夫,没有专业学医的。 要我说,你给上面申请一下,让嫂子别去打猪草了,那是浪费人才,还不如当村医,一个月还有七八块!” 类似于公社招聘的医生,驻扎在乡村,工资不算高,重要的是不用下地。 有病人你就忙,没病人你就玩你自己的。 别说是莲花山大队,附近大队,也没有村医,充其量也就学了个皮毛的赤脚大夫。 县城的医生护士,都不乐意下乡。 在医院不用风吹日晒的,工资还高,说出去很体面。 乡下还是很缺这一类技术人员,求都求不来的。 苏明月会医,那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顾抗日看着苏明月,就跟看着宝贝一样,他高兴的拍大腿。 “哎呦,瞧我这脑子,什么没想到呢!我去给社长申请,明月,你愿意吗?” 一切必须征求苏明月同意,以她为主。 苏明月问了关键的:“要下地吗?” 干这干那的,她不干,她只想偷懒,有那么大的金手指,你让她去装人设挖地? 想都别想,她就是来度假的。 她要破防了,其他人别想有好日子过。 顾抗日摇头:“不用,每个月还有七八块钱,年底分肉分人头粮。” 哦,清闲还能赚钱的活儿,适合她。 没人她就摸鱼看小说,书架里一千多本,足够她啃了。 哪有牛马上班不摸鱼的,不存在哈! 苏明月点头:“叔,我干!” 这就成了? 顾抗日惊喜的不行,站起来:“那我去公社一趟!” 哈哈哈,他们大队有技术人才了,这要传出去,不得羡慕死附近几个大队。 嘿,你们没有吧!你们没有吧!我有! 他已经想好怎么炫耀了。 他儿子咋这么有出息呢,找了一块宝回来,晚上跟老伴儿给祖宗烧烧纸。 铁定是冒青烟了,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得到他! 他抬腿就拍,还没出门,就听到张菊花发话,“给我回来。” 顾抗日脚步一顿,扭过头:“媳妇儿,我…”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给我回来吃饭!” 顾抗日犹豫:“我去和哥……” 张菊花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老子数到三,你再不回来,你看我不扇死你,一,二…” 【这话在四川还是很权威的,哈哈哈,一喊就中。】 第91章 碳烤松茸真好吃 下一秒,顾抗日飞快返回,没等三落下。 苏明月眨眨眼,这就是网上说的川渝暴龙吗? 她婆婆太有意思了。 张菊花冷哼:“我还收拾不了你了,我的话,你敢当耳边风,耳朵给你拧几个频道!” 顾抗日冷汗直冒:“不敢,不敢了,听你的!” 什么面子里子,哪有老婆重要?不都说了,爱妻者风生水起吗! 瞧他家的日子,过的越发的好了。 顾抗日对此深信不疑的。 张菊花这才满意:“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还以为是是小年轻,可劲儿折腾,有个好歹的,我还的照顾你,不上工了?不吃了?” 听着她的碎碎念,顾抗日知道她嘴硬心软,担心自己的身体扛不住。 他扒了一口大白饭,香乎乎的,人也有点傻:“四五十岁,正是奔的年纪,娃在呢,多少给我留点面子,我是太高兴了!” 废话,光是想想我有你没有,都够他臭屁的,更何况,苏明月还是自家的。 让他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可不得膨胀吗! 张菊花嗔了他一眼,“要啥面子,当饭吃啊!” 她嘴角上扬,也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吵吵闹闹过来的。 她侧目,视线落在苏明月身上,还有点不好意思:“闺女,让你见笑了!你叔这人,说话不重,他听不进去,几个儿子都随了他!” 顾抗日满脸黑线,你真会甩锅,一说好的,全是遗传你,那不好的,全是他的劣根。 没你这么埋汰人的,顾抗日眼神幽怨了。 苏明月没忍住,笑道:“挺好的,有什么说开,女的是要管家,男的管不明白!” 你以为男的为什么存不住钱,被狐朋狗友嘴两句,那是恨不得命都搭进去。 你把钱给他,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用的时候,一分没有,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了。 所以,经济大权一定要掌握在手上,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张菊花脸都快笑开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来了就是我闺女,以后老四欺负你,跟我说,我皮都给他打脱!” 像苏明月这样优秀的人,不管嫁给谁,那都是过的有滋有味的。 她心里盘算,老四结婚,就把家分了,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 免得有些拎不清的,打着妯娌的幌子,各种占便宜。 苏明月吃得好,穿的好,那是她有本事,凭啥给你扶贫。 老的可以给,小的不行,谁也别想惦记苏明月的钱包。 苏明月想起顾淮安,轻笑:“他不会的!” 看得出顾淮安对她的喜欢,那是恨不得掏心窝子。 被爱的时候,是完全可以感受到的。 你要是感受不到,不用怀疑,那就是不爱,别浪费时间了。 提起老四,张菊花一脸骄傲:“咱家最出息的,就是他了,老早去当兵,我还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一直担心他的婚事,你俩能走到一起,婶儿那是一百个高兴!”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上战场。 张菊花在大大咧咧,也难免有睡不着的时候。 尤其是顾淮安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还是致命伤。 津贴高,也是用命换回来的。 所以孩子邮回来的钱,她都存着呢! 顾淮南举手手:“娘,你不说是老大吗?” 提起老大,张菊花一肚子气,恨铁不成钢的,“你大哥吧,啥都好,就是耳根子软,结婚光顾着小家了!” 举全家之力供出来,上班后,工资也没说交部分给家里。 那些年为他背的饥荒,都是老的在还。 要说其他几个儿子心里没想法,那也不现实,怨气最大的是顾淮南。 每次送粮食去,他大嫂胡美丽还觉得他丢人,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挪下来过。 为啥啊?觉得他捡垃圾,会手脚不干净,拿她家的东西。 反正顾淮南才不上赶着呢! 兄弟也是一样的,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就算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他瞧不起谁啊。 每个月拿厂里的死工资,二十多块钱,还以为自己位列仙班了。 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他不是泥腿子出身吗! 呸,提起他都晦气。 顾抗日也很不满:“老大也好久没回家了,老四办事儿,当兄弟的,总得回来一趟吧!” 对于大儿子,顾抗日无话可说,不是一路人。 反正又不靠他养老,爱咋的咋的。 张菊花吩咐顾淮南:“你去县城,跟他说一声,来不来,就是他的事儿了!” 孩子大了,不由娘了,你说啥,他也不听。 苏明月倒是淡定的很,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无人在意。 反正不走的亲戚,一律划为黑名单。 顾淮南回答的不情不愿的:“知道了!” 说完,捧着大海碗继续扒饭。 “明月,来,多吃肉!” 张菊花不断的夹,苏明月的碗堆的高高的。 苏明月眸色温和:“婶儿,够吃了,你也吃!” 她从碗里夹了两片给张菊花,张菊花就跟吃到什么美味一样,笑的合不拢嘴。 有了苏明月,谁还记得她那倒霉儿子,一边站着吧! 吴小草敢怒不敢言的,把剩下的肉全夹给自家男人了。 周梅家的,她一早就夹了。 汉子要干体力活,不吃肉不行,她自个儿没吃,给娃了,也是个很顾家的。 妮妮把肉夹给周梅,软乎乎的说着:“妈妈,妮妮有糖,不吃肉肉了,给妈妈吃,妈妈干活辛苦了!” 妮妮的话,说的周梅心里暖暖的,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她抱着妮妮,温和的说着:“妮妮还在长个子,要吃肉肉,妈妈已经是大人了,不吃了。” 她把肉喂给妮妮,妮妮只咬了一半,推到周梅嘴边,固执道:“妈妈吃肉!” 周梅张嘴吃了,很是欣慰:“真好吃,妮妮真乖!” 妮妮被她一夸,笑的露出小虎牙,看着更可爱了。 转过头,只看碗里从天而降两片肉,妮妮睁大眼,听苏明月说道:“妮妮吃吧!婶婶奖励你的,今天一直给我提篮子,辛苦了!” 妮妮眼里绽放出惊喜:“给我奖励吗!” 苏明月点头:“对呀,妮妮快吃吧?” 第92章 方司令来电 大人暂且保留意见,几个娃她都很喜欢。 看自己碗里还有很多,她给几个娃一人一片。 几个娃受宠若惊的。 顾栓领头说道:“谢谢婶婶!” 其他三个也异口同声的:“谢谢婶婶,你真好!” 妮妮眼里好似闪烁着星星,“婶婶,你是最漂亮的,妮妮喜欢你!” 这小嘴哦,甜的很。 苏明月笑意灿烂:“好,婶婶也很喜欢你,吃饭饭了!” “嗯,妮妮乖乖吃饭!” 她拿着勺子,嗷呜就是一大口。 吴小草气的脸都变色了,这苏明月有毒吧!大人不给,全给孩子了。 妮妮那个赔钱货,凭什么吃两片? 等以后没有儿子给她摔盆,她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婆婆也真是的,太偏心了。 再这样,她就分家了,到时候,让大队的人笑话她。 哼,她吴小草可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吃完饭,依旧是她和周梅收拾的,苏明月就是个甩手掌柜 坐着等张菊花给她烤松茸吃呢! 顾栓顾栓也是马屁精,拿着蒲扇,给她扇风。 妮妮低头给她挑选甜的果果 好一个小资做派,安逸得很。 吴小草嘴里嘀咕:“福气真好,跟个祖宗一样,也就妈惯着她了!” 胡美丽算个屁,她还不够打的。 苏明月,才是老人家的命根子,其他的,全都往后排,长得好,还是很吃香的。 起码在家里很有话语权。 她拐了周梅一下,挑拨离间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你看,就会使唤孩子呢!没个大人的样,老四娶的什么媳妇儿!光吃不做,谁受得了。” 听她嘴里的碎碎念,周梅定定的看着她:“我说你咋占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她,我们能有肉吃?说的尽是些不中听的。” 吴小草算是明白了,两顿肉,就把周梅收买了。 行,她不说了,省的里外不是人的。 护着是吧!有的你哭的时候。 等苏明月把家里卷空了,看你上哪哭去。 周梅也不搭理她,她觉得苏明月挺好,起码没吴小草这么奇葩。 妯娌条件好,这是好事儿。 一家要没个出头的,会有人尊重吗? 苏明月搁哪儿摆着,别人都得说她家条件好,不然,老四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吴小草就是转不过这弯,笨的拉牛屎。 当然,周梅也没提醒她,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顾抗日是个急脾气,草帽都没带,就冲出去了。 顾淮南在晒院里菌子,晒干的,收起来,冬天煮汤喝。 光吃白菜萝卜,谁受得了? 屋里热的不行,苏明月坐的远,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烫人的热浪。 墙角用砖头搭了个小火坑,张菊花摆上自制的铁丝网。 把之前顾淮南捡的松茸切成一片一片的,上火烤。 六月,新土豆可以吃了,张菊花挖了些在背篓里,她捡了几个丢进去。 等火熄了,在扒出来。 从中间划开,撒上一点辣椒面,香的很。 顾淮南是个会吃的,他拿出几个鸡蛋,放在边上,炭火烤鸡蛋,也很美味。 松茸不经烤,很快就散发出让人无法拒绝的香气。 苏明月以前没吃过,她嗅了下,这味儿绝了。 张菊花把烤好的放在盘子里,妮妮勤快的端到她面前。 烤好的松茸白嫩肥厚,散发着浓郁矿物质香气。 妮妮拿起一块,跟对待小孩子一样吹了好几下。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婶婶,你吃,香的很,小心烫哦!” 看的苏明月哭笑不得的,她才是大人好吧! 不过,她还是说道:“谢谢妮妮,婶婶尝尝。” 她咬了一下口,碳烤的,保持了松茸的原汁原味鲜香脆嫩、口感爽滑,质地细密。 不愧是菇中之王,被称为软黄金,真的太好吃了。 妮妮问她:“好不好吃?” 苏明月点头:“嗯,好吃,妮妮也吃!” 松茸有多的,平时自家舍不得吃,让顾淮南带去黑市,还能稍微赚点。 也就是苏明月来了,张菊花什么好的都想拿出来,生怕把人怠慢了。 张菊花一脸慈爱:“喜欢就好,留着点肚子,一会儿吃烤洋芋,别有一番滋味!” 农村的,吃得多,但吃法简单。 “好的,婶儿!” 她是个嘴馋的,坐着等投喂。 几个小家伙也跟着忙前忙后,不是端水,就是扇风。 这个待遇,算是家里独一份了。 省城公安局,抓捕人贩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顾淮安想着要回家,他有些迫不及待。 终于可以去见明月了。 许烈跑进来,敬礼道:“顾团,有你的电话!” 找他的,大多都是他的直属上司方司令。 任务完成,这时候,找他干什么? 他快步去了通讯室,沉声道:“司令,是我。” 他的结婚申请报告发的加急,方司令已经接到了,第一眼,还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为了这些单身狗,和当地机关单位组织了好几场联谊。 顾淮安不去,下死命令都不去,要等他那个娃娃亲。 还以为这小子是不想相亲,随便找个由头糊弄他呢。 没想到,真有娃娃亲啊 关于苏明月,他也找人调查了,资本家大小姐,祖上曾经富得流油。 本来是不能通过政审的,部队不跟这样成分不好的人挂钩。 可苏明月跟家里断绝关系了,还登报了,现在是独立户口。 这丫头,有魄力! 加上顾淮安喜欢,他打电话来问一嘴,确定,他就盖章了。 方司令嗓音粗犷奔放:“我还没老年痴呆,知道是你,任务执行完了?” 顾淮安不是个话多的,他嗯了一声。 听的方司令牙痒痒,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闹哪样! 他冷笑:“不关心你的结婚报告了!” 一听,顾淮安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嗓音轻快:“司令,通过了吗?” 他当兵后,户口在部队,不在老家,所以还得去部队婚检领证。 第93章 人狠话不多 方司令看他那么急切,眉头一跳,这是很上心嘛? 以前不跟个活阎罗似的,对女人不假辞色吗? 也有你栽跟头的一天啊!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对,政审好了,淮安,我一直很看好你,这个位置,早晚也是你的,娶了他,暂时就没升迁的可能了,你考虑好了吗!” 他看着办公桌上小姑娘的照片,说句天仙都不过分。 也不怪他看不上文工团的那些,就算精挑细选,也没有这种绝对碾压的。 这小子,眼光太绝了。 苏明月,难得一见的好相貌啊! 就是这身份背景差了一点,顾淮南娶了她,不仅没一点助力,反而会成为拖累。 部队军官就没几个会娶资本小姐的。 顾淮南想都没想,笃定的说道:“我想好了,我想和她结婚!” 他想和苏明月有个家,以丈夫的身份,照顾她,宠爱她。 没有缘由的,就是喜欢,恨不得供起来的那种。 方司令也没为难:“行吧,休假结束,把人带来,你婶儿一直念叨,就怕你小子绝种了。” 顾淮南:“……” 不至于,还没到绝种的地步,真绝了,他也不会搞啥领养。 不管是战友的还是亲戚的,他都不要。 把苏明月宠成宝宝不香吗! 他可不想有个小不点,跟自己争苏明月的宠爱,他要独一份的。 也享受跟苏明月在一起的二人世界。 方司令也没多说:“挂了!” 话落,他电话挂断,拿过柜子里的公章,盖在结婚报告的专属位置上。 就等着那狠小子回来了。 他们,也喝上喜酒咯,总算把他打发出去了。 方司令心里美滋滋的。 而顾淮南带着许烈,又去了百货大楼,许烈生无可恋,“啊,又是我?” 他是什么超级牛马!干啥都叫上他!心里苦啊。 “你不去?”顾淮南话语淡淡的,许烈身板打直,严肃说道:“去,怎么不去,就爱给你扛东西,太荣幸了!” 看他那个狗腿子的样,顾淮安切了一声,迈着大长腿走了。 莲花山大队,苏明月吃的饱饱的回去。 知青院,还是冷锅冷灶的,陈丽心不在焉的,看到苏明月回来,她站了起来。 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跟苏明月打探:“苏知青,你在大队长家用过饭了?我还说等你呢!” 苏明月瞅了她一眼,拿着衣服就要去灶房。 被陈丽拦住,苏明月眼神一冷,她下意识后退。 她讪笑:“对了,今天这个事儿,大队怎么说!查到凶手没有,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毛水仙也盯着她,心里后悔死了,不该为了两块钱,把人杀了。 现在爆雷,公安局都来盘查两遍了,还好他们几个老知青对了口风。 一口咬定,和慕瑶不熟,她喜欢跟大队那二流子来往。 后面出去了,就没回来。 死了,也是她被人玩死的。 苏明月笑的很是恶劣,她饶有深意的说道:“凶手?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砰”的一下,毛水仙手上的陶瓷杯摔在地上。 刚接的烫水溅在脚背上,她“啊”的一下跳起来,赶忙跑出去,用冷水冲。 苏明月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说道:“你在慌什么?该不会…慕瑶是你们杀的吧!你们做贼心虚!” “苏知青,请你慎言,这里是知青院,你不要胡说八道的诋毁同志,你要不听劝,就滚去住老乡家,我们不欢迎你。” 周恒阴沉着一张脸,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 看得出他很烦躁! 苏明月脱掉鞋子,狠狠给他砸在脸上去,“你在教我做事?” 胶鞋底硬,砸的周恒头晕眼花,差点跌倒,还是李伟眼疾手快的扶住。 他指着苏明月,气急败坏的:“你就是个疯婆子,你也不想想,都是知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名声不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明月嗤笑:“你算老几,你还影响不到我,随便说了两句,你们就恐慌了,我合理怀疑,慕瑶就是你们杀的,你…” “你给我闭嘴!” 周恒大喊,眼神已经有杀意了。 郑飞身体抖的跟筛糠一样,眼神恐惧害怕,差一点,精神就会崩溃了。 苏明月捡起地上的鞋子:“砸中你了,你狗叫什么?谁给你的勇气,对我颐指气使的,你个软货,骂你,你都得受着!” 没有那个男人,能够忍受女的说自己软货。 苏明月,简直是在找死。 苏明月压根不怕他的,走上去,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力道大的让他跌坐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的说道:“没用还不让人说了,前后都能赚钱,把你高兴坏了吧!哈哈哈哈!” 她脸上都是得意和挑衅,周恒手指捏紧,手上青筋暴起。 这个女人,不能留了,就是个祸害,脸长的再好也没用。 苏明月一巴掌给他扇上去:“看什么看,姑奶奶长命百岁的人,你这短命鬼就别想了!阉货!” 她重重的哼了一下,气死人不偿命的。 瞧周恒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不得不说,她爽了。 唉,她咋这么刻薄呢!但她好爱! 没有道德,爽翻了好吗。 让你不爽的事儿,我做的轻而易举,就是这么硬核。 不服气,来啊,给你开一趟升天专线。 周恒气结:“你…你…!” 苏明月眼神一冷:“再给我指,我把你的手打断!” 这话成功让周恒把手缩回去,没有谁怀疑她在放狠话。 因为,她就是一个疯子。 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遇到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苏明月提着桶,哼着歌,打水洗澡去了。 她一走,屋子里静悄悄的,刘芳不敢说话,实在是陈丽的眼神太吓人了。 QAQ,苏同志,你快回来,我们压不住,完全压不住。 她们好怕啊! 毛水仙的表情也很阴间,一想到要坐牢,她骨子都在打颤了。 她去上了趟茅厕,陈丽也去了。 苏明月出来,把头发擦干净,看两人没在,她问道:“那两狗呢!不在床上窝着了?” 第94章 录音犯罪证据 刘芳凑上来,抖了下胳膊,小声说道:“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也不知道搞什么,神神秘秘的,你说那慕瑶…怎么死的,好吓人!越说越邪乎了。” 安语宁就差缩在一起了,“慕瑶好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我也有点怕!” 苏明月把帕子丢在一边,随意的说道:“有什么怕的,要怕也是那种丧良心的,报应来了!” 她撕了一半报纸,往外走。 宋春花叫住她:“明月,你要上哪去?” 苏明月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报纸,“拉屎,约吗?” 宋春花:“谢邀,不去了!” 刘芳和安语宁嘴角一抽,瞧着文雅精致,说的话那叫一个豪放。 主打一个反差。 苏明月当然不是去拉屎了,她找了几圈,看陈丽在哪! 省的两人密谋些自己不知道的。 她要掌握主动权,把她们送进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距离知青院五十米的草堆边,两人似乎起了争执。 苏明月召唤出七七,七七也跟她一样探头探脑的:“主人,怎么了?” 苏明月指了指,七七秒懂,拿着录音笔,隐身去了两人附近,开启录音。 在这儿说的,就是别人不能听的。 苏明月耳力好,只听毛水仙崩溃的说道:“我们要不投案自首吧!还能减轻罪行,公安已经开始查了,陈丽,你就是害人精,我就不该陪你疯的!” 这几天苏明月装神弄鬼,她神经始终绷的紧紧的。 现在,溃不成军。 陈丽捏着她的肩,摇晃,神色狰狞:“你敢?毛水仙,你敢往外透露一个字,我让你不好过,慕瑶的钱,你不用的挺舒服的。 现在受不了了!我告诉你,受不了也得给我受着,公安问,你就一问三不知,没有证据,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要说狠毒,还得是陈丽,毛水仙脑仁跟核桃一样大。 经常被她煽风点火的,干蠢事。 陈丽,才是阴沟里的毒蛇。 毛水仙也被她吓到了,“我…我……” 陈丽捂住她的嘴,一字一句的:“想活着,就听我的!” 毛水仙终于冷静下来,不确定:“我们还有活路吗!” 陈丽冷哼一声,眼眸眯起:“怎么没有?什么阴魂不散,我看是苏明月装神弄鬼,得把她赶出去,在咔嚓!” 她比划了一下脖子,眼里都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七七听的铁拳都硬了。 坏蛋,怎么可以欺负主人。 它眨眨机械眼,看周围没人,天色也快黑了。 飞到陈丽后边,吹了一口气。 陈露后背一僵,她不敢回头,哆嗦的问毛水仙:“我背后…背后有什么?” 毛水仙看了一眼,摇头:“什么都没有!” 七七再吹了一口,她头发乱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丽四处看了一眼,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拉着毛水仙:“走吧,我们回去?” 毛水仙疑惑:“你怎么了?” 陈丽强自镇定:“没什么!再不回去,要熄灯了。” 她脚步加快往前走,七七一直吹。 我吹,我吹,我吹吹吹。 陈丽心里有鬼,她吓得花容失色的,大跑起来。 毛水仙看她跟见鬼一样,心里咯噔,不会,什么,有什么吧! 她的腿肚子打哆嗦,想跑,可脚软啊。 死腿,快动啊! 她伸出尔康手,“陈…!” 陈露就给她一个背景,她咬牙跟上。 只是,后面好似有人跟着似的,她浑身冷干,瞳孔收缩,怕的要命。 七七恶作剧,吹的越来越卖力。 毛水仙疯了一样的大喊:“啊,鬼啊!” 不止跑,她裤腿还有黄水流出来。 大队来放田水的人看到,咒骂:“神经病!” 一天活不干,神经兮兮的,这不是给大队增加负担吗。 真是一群猪都喂不明白的,全去挑粪吧! 苏明月等人走了,她才出来,七七已经回空间了。 她走的慢,在毛水仙后面进门的。 刘芳和安语宁在洗澡,两人互相搓背,都是女的,也没这么多的讲究。 宋春花正在百~万\小!说,下乡了,也不能落下学习。 苏明月拿出报纸,实则在看手机。 她口味比较重,看几天H文,腻得慌,这不,又去找了什么病娇,强制爱。 她看的津津有味的。 小说里嘛!那叫纯爱,现实里,遇到赶紧跑吧!还得报个妖妖灵。 毛水仙几个人不敢睡,抱着被子,几个人瑟瑟发抖的在那强撑着。 苏明月看到半夜,她们困的打鼾了。 一想到马上要做的事儿,她就兴奋,果然,还是做坏事儿来劲。 她起身,扭了下腰,得先来个热身运动。 七七是个顶级理解,它提议:“主人,要不要跳操!” 苏明月:“全国第四套广播体操?” 七七疯狂点头:“是哒是哒!” 苏明月摇头,拒绝:“那不符合我的逼格。” “所以?” 苏明月打了一个响指:“那就跳皮筋吧!” 七七:“……”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它搜索程序,找到了一首老少皆宜,保证你都听过的。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十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牛,太权威了。 跳个皮筋给大家伙助助兴噶! 她左右脚踩来踩去的,别提多灵活了,把几个困成猪的当皮筋跳了。 好玩,真好玩。 跳到哪了。 哦,是三八三五六,三八三五七………。 跳下来,一整个心情舒畅,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至于其他人,那是被踩的离死不远了。 陈丽疼得翻白眼,她伸手,“救…救命…啊…!” 苏明月一脚下来,给她踩断了。 真是个小可怜,其他人,一样的待遇,她苏明月可是端水大师,包的嘞! 通铺被她踩的呜呼哀哉的,许静苦逼的不行,这都是什么命! 啊啊啊,她受不了了,她要把苏明月赶出去。 张雅鼻梁骨都被踩塌了。 她哭唧唧的,恨死苏明月了,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最后被踩晕过去了。 苏明月一看,有些可惜,这也太不经踩了,她还没有玩够! 七七指了指:“主人,还有男知青那边,通通…不要放过呀,嘿嘿嘿,奥利给,全军出击(((?'ω')?三 ?'ω')-o≡” 第95章 只住青砖大瓦房 搞事,它要搞事儿。 苏明月嘴角一勾,挥了下手,颇有大姐大的气势,“走!” 为了青砖大瓦房,她拼了。 必须让这些畜牲狠狠吐一口血,房子到手,就送他们吃牢饭。 为民除害,她真是太善了。 下半夜,只听得到男知青那边鬼哭狼嚎的,隔的不远的村民,快被烦死了。 不行,得给大队长反应下,这跟婆娘睡的好好的,正打算咋造娃呢! 那叫声,一下就把他叫软了。 害的他被婆娘一脚踹下床,不能忍。 折腾了大半宿,苏明月喝了一杯灵泉水,四五点才睡的。 睡的那叫一个香!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群人,会不会感冒或者偏瘫,那就不是她该担心的。 翌日一早,张雅哭的撕心裂肺的:“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动不了了!” 许静手脚僵硬,看张雅脸歪嘴斜的,不是面瘫是什么? 陈丽浑身都疼,还是毛水仙扶她起来的。 张雅最得意的,就是这张脸了,面瘫了,林俊嫌弃怎么办? 啊啊啊,都怪苏明月这个疯子。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她满目仇恨,跳起来朝着苏明月扑上去,“我杀了你,贱人!都是你害我!” 苏明月翻身就是一脚,踢的她飞出去,砸在外面的烂草堆里。 苏明月打了一个哈欠,看那些抱团瑟瑟发抖的人:“啧,年轻就是好,随地大小睡!” 毛水仙气的身子发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苏…苏知青,你也太下手了,张知青脸被毁了,你到底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折腾我们?” 苏明月演技好,她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睡的好好的!倒是你们,不会是心虚的睡不着,怕鬼来找你们吧!” 陈丽咬着牙,“你就是有病,我们跟你住不到一起,你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砰”的一下,陶瓷杯砸在陈丽的脑袋上,瞬间破开一道口子。 陈丽疼得冷汗直冒,那血跟个喷泉一样往外冒。 配上陈露阴鸷的眼神,跟个恶鬼似的。 毛水仙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有点怕,她小心的后退一点。 苏明月一脸冷意:“我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滴?这是你家啊!由着你安排!你算个球!要我搬,可以啊。 你们凑钱给我起个屋,谁主张,谁办事,哦,你想的挺好,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我赶出去,呸,你想的挺美的,我在这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 哼,来啊,互相折磨。 哦,不,是她单方面的殴打,虐渣这一块,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极品奇葩?屎都给你打出来。 一顿打不怕,那就两顿,两顿打不怕,那就安排家常便饭。 不把你打的跟孙子一样,她不姓苏。 陈丽怒火攻心,眼眸赤红,“你…你给我等着!” 说着,她拉着毛水仙,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今天,新知青也要下地了,吃完饭,就去大队部集合,等着大队长分配任务。 大家心里都没底,毕竟城里孩子,都没下过地。 只能熬着,等待回城名额了。 外边做好饭,苏明月才慢悠悠出去,她不吃,其他人也不敢吃,怕被打! 不错,有觉悟,不白挨这顿打。 她找了最好的位置坐下来,又是红苕稀饭,肉沫小咸菜。 她要吃,只吃稠的,其他人饱不饱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恒对她不看很久了,他看了一圈,缓缓说道:“苏知青,刚我们大家商议过了,你有梦游的习惯,在这住着不好,影响大家的作息,所以决定,让你去住老乡家!” 陈丽咳了一声,附和:“你看,我们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搞得大家神经衰弱,你还是出去住吧!” 个个都恨不得把瘟神送走。 苏明月吃着稀饭,表情似笑非笑:“决定?经你们谁的决定?谁能替我做决定?” 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喜欢折磨人,咋的?不服?憋着呗。 郑飞鼻青脸肿的,气愤道:“你非得磨死我们!你太自私了!我要去大队举报!” 李伟也赞同:“没错,我们知青院,不欢迎你这种恶劣分子!” 大家同仇敌忾,抵制苏明月。 刘芳站苏明月这边,她义愤填膺的:“你们不说了要团结同志,凭啥赶她出去,打人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为什么我们没被打?就打你们?” 这…说到重点上了。 梦游,是没有理智的!那么,她是怎么专揪那几个人打的? 刘芳她们又是怎么睡的人事不知的?太邪门了。 安语宁摇头:“我也不同意她出去住,她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她?发生意外,遇到她,出意外的都是别人吧? 你在玩什么倒反天罡! 苏明月不搬出去,她们没有好日子过! 许静冷笑:“她不会搬去顾家吗,那不是她对象家?” 张雅点头:“没错,顾家房子宽敞,她也不用跟我们挤了。” 宋春花不同意:“都是女的,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的,还没结婚,就搬去顾家,你让别人怎么想,她名声不要了?” 张雅神色轻蔑:“长的跟个骚狐狸一样,指不定被多少人玩了,她…咳!” 苏明月闪身过来,一把掐着张雅的脖子。 张雅脸色涨红,嘴唇青紫,胸膛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那种窒息感,让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泥…放…开…咳咳咳……” 苏明月加重力道,都能听到那骨头错位的声音。 张雅伸出手,“林…哥…救…救……” 林俊身为一个男人,看张雅需要自己,他挺身而出。 这才是大男人作为。 他挽起袖子就冲,苏明月一个眼神,冷冷的说道:“你…要救她?” 几个字,就把林俊定在原地,就跟被猛兽盯上一样,浑身血液倒流。 奇了怪了,一个女人,还能越过男人去? 他额头上都是冷汗,假模假样的说道:“你…你放下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明月看他大腿在抖,讽刺道:“我不给,你能怎么样?” 张雅脸色青紫,已经在翻白眼了。 第96章 知青院凑钱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能撼动苏明月分毫。 她绝望的想,她不该招惹苏明月,她就是一个恶魔。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她不要,她还要当官太太,享福呢! 许静摸了摸自己脖子,吞了口唾沫,恐怖,真的好恐怖。 其他人也不由得后退一步,生怕殃及池鱼。 林俊被赶鸭子上架,故作凶狠:“你不放人,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冲了上去。 还没靠近苏明月,就被迎面而来的黑物砸了个正着。 “唔,我的腿…”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脸色扭曲,觉得自己尾椎骨快断了。 而张雅,贪婪的吸着空气,脖子上有一道醒目的捏痕。 再深一点,她的喉管就断了。 张雅痛的说不出话,不断的往后推,下腹一松,黄水哗啦啦的流出来。 林俊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嗅了一下,“怎么会有尿骚味!” 张雅觉得羞耻极了。 苏明月看他跟个白痴一样,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傻子。 林俊感受到身上的温热,脸色一变,“你…你…张雅丢死人了,“林…林……” 她想解释,但他说不出话,被林俊一把推开了。 他脸上的嫌恶,深深地刺痛了张雅的眼,她呜呜咽咽的,哭的伤心欲绝。 苏明月嘲讽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大孝女,你爹妈还没死呢!你都哭上丧了!福气都让你哭没了,晦气,在哭把你的嘴缝起来!” 张雅惊恐的捂着嘴,生怕被缝了。 周恒拍了一下桌子:“苏明月,你闹够了没有!” 他才是知青点的负责人,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苏明月也太目中无人了。 苏明月摊摊手,欠揍的说道:“没有!” “你…” 哽的周恒不上不下的。 最终,他妥协的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掌握主动权的苏明月很高兴,她装作无辜:“周知青,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这知青院,不就是给知青住的,是村里的集体财产,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一言堂了,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搞错没有!” 周恒看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气的要吐血,也只能忍住。 他笑的很勉强:“知青院人多了,你不是情绪不稳定,不利于你养病,我们商量了下,给你补助,你搬出去!” 说的还挺好听,是个有脑子的,就是没用在正途上。 苏明月也没客气,细数着:“你也说了,人多不利于养病,我搬到别人家去,那不是害人吗!我把话搁在这了,搬出去可以,出钱给我起个青砖大瓦房!” “嘶!” 所有的知青,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青砖大瓦房,她是真的敢想!她知不知道,那要多少钱? 张口就来的。 周恒脸色已经不能用漆黑来形容了,“青…青砖大瓦房?你不是下乡来吃苦的,你是来享福的,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陈丽气的理智都快离家出走了,她不断的深呼吸。 不能气,不能气,苏明月故意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苏知青,你太狮子大开口了。” 许静也是目眦欲裂的:“我们哪有钱?” 苏明月摊摊手:“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们不给我起房子,我就不搬,土房子木房子,我不住,要住就住青砖的。” 不起,继续磋磨呗,还有打不出来的钱! 她不信。 陈丽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也只能屈服。 毛水仙想到了什么,拉了陈丽一下,附耳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丽的脸上都是笑意,她给周恒打了一个眼神。 周恒略微点头,沉声问道:“就大队条件,起一间青砖大瓦房,要一百多,我们没这么多钱,能不能…” 还没说完,就被苏明月打断,“不能!” 切,不起,夜长梦多啊。 今天就必须落实。 她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一间,多寒碜,能有知青院宽敞?傻子才去,要起就起个四间的,我住的来,大概要个八百块,你们是现在给,还是…” 陈丽彻底的破防了,跟个尖叫鸡一样,“起什么房子,要八百块!你是要把我们逼死啊!没有,一分都没有!” 她算是看明白了,苏明月就是个得寸进尺的。 八百块!都能在城里买一份工作了。 苏明月真的是异想天开,把大家当日本人整了。 松了这个口子,以后不得了。 李伟和郑飞也被八百块吓傻了,两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我没钱,你们自己凑!” 苏明月轻笑:“没有啊,八九继续住呗!” 看谁熬的过谁! 陈丽捏着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等我们商量一下!” 她喊上毛水仙许静等人,那些没挨打的,不用喊了,不会凑钱的。 摆明了欺负这些人呢! 他们一出院子,刘芳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明月,你要盖房子?” 安语宁老羡慕了,在乡下有自己的房子,太酷了好吗? 她拉着苏明月的手:“那我们能去你家玩吗!我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可以提供陪睡服务!” 宋春花拍了她一下,无语的说道:“说话也不嫌害臊的,明月,她们会答应吗!” 八百块,够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了。 大队一百多户,家里有一两百存款的人都很少,大多几十块。 苏明月一开口就是八百块,都把她们吓到了。 太有魄力了,她们就不敢想。 苏明月笑嘻嘻的:“这事儿,她们说了不算,不答应,哼…” 安语宁摇晃着她的手,撒娇:“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明月思考了一下:“有空来玩,不想回来,就在那边睡,只是,我男人在的话,不太行!” 意思就是偶尔可以,太频繁不行。 苏明月就算有朋友,她也享受私人空间,不喜欢别人粘着自己。 顾淮安的话,勉强可以。 安语宁笑意甜甜的:“是是是,有你这话,咱心里就踏实了!” 苏明月指了指碗:“吃吧,一会儿还得干活呢!” 至于外边的,在商量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的。 陈丽气的跺脚:“咱们就这样算了?” 第97章 讹诈八百块 周恒也一脸不服气:“八百块,凭什么给她,周转下,我都能回城了,我看她是想吸我们的血!” 李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厌恶的说道:“还以为是无害的小白兔,没想到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不搬出去,我们都得疯。 我已经好几晚没睡了,脑瓜子嗡嗡疼,拜她所赐,她怎么不去死呢,太难杀了!” 最让许静不平衡的是。 苏明月都能找到军官当老公,凭什么她一个重生大女主没有? 天老爷真是不长眼,就该让自己踩在苏明月头上,所有人捧着自己。 苏明月,是不是偷走了她的气运? 张雅脸歪嘴斜的,面目扭曲:“让她滚出去,我出五十块。” 五十块,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也是下了血本了。 陈丽是个只进不出的,她冷哼:“五十块,顶什么事?你要出一百块,我们下乡多少年了,手头哪还有什么钱?你们还没花,不能没了吧?我不信,许知青,你也不想被逼疯吧。” 许静也不傻,这是让她多出,大女主,是不会让人逼迫的。 她气势十足的说道:“陈知青,我没钱,你别甩锅,我听说…你以前跟慕瑶走的挺近,怎么跟公安说不熟?” 陈丽一听,眼神犀利:“你……” 许静笑眯眯的,一脸的胜券在握,“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怕管不住这张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毛水仙拉着许静,虚情假意的打圆场:“许知青,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得想法子解决,没有证据的事,你说了,别人也不信啊。” 慕瑶的事儿,她前世也听了一嘴,没往心里去。 谁知道倒霉催的让她遇到了,吓死了好吗? 她百分百肯定,和陈丽脱不开关系! 但她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敢跟陈丽这种来了好几年的地头蛇硬碰硬。 陈丽也明白自己的优势,她拍板定砖:“四个男知青,一个出五十块,其余的六百,我们女知青出。” 加上她自己,一共八个女知青,小腿毛没什么钱,大头还得她们来出。 陈丽就分配好了,“她们四个,一个出二十块,我和毛知青一人出一百,其余的,你们俩出!” 张雅第一个反对:“陈志清,你在做什么美梦,你们全加起来,都才一半,另外一边,要我们出?我没钱,最多就一百块!” 许静有钱,但她不想拿出来。 陈丽是个会忽悠人的,她朝许静下手:“许知青,我看你跟顾同志挺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苏知青有什么意外,那首长不就是你的了,起好的青砖大瓦房,都是你的婚房了,我们这是给你添彩头呢!” 意思就是,她会让苏明月不得好死。 陈丽手段有多狠,她是见识过的。 许静想起顾淮安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还有八块腹肌大长腿。 这样的男人,要是属于她? 光是想想,她脸蛋羞红了,陈丽眼里恶毒一闪而逝。 蠢货,就凭你,还想当军官太太。 享福的,当然是我了,她陈丽,生来就是人上人。 苏明月进去了,你离死也不远了。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阻碍她过好日子,都该死,尤其是苏明月,死的不能再死。 许静看她识趣,也爽快的答应了,“行吧!余下的我出了!” 陈丽脸上笑意加大,好了,鱼儿上钩了。 周恒也很高兴,都等着房子建好,他们住进去。 知青院又破又烂,哪有大瓦房好。 村里的人不得高看他们一眼? 几人回来,苏明月也吃好了,她问道:“决定好了?” 陈丽点头:“嗯,我们把钱给你,你尽快搬出去!” 苏明月掏出一张纸,招狗一样:“过来,签字画押,这钱是自愿给的!” 她做事,向来有备无患。 要是几人前头拿钱,后头说她偷的抢的,还挺麻烦。 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 陈丽皮笑肉不笑,冷嘲道:“准备的挺充分的!” 似乎笃定了,她们一定会出钱。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苏明月没空给她们废话:“赶紧的,要上工了。” 陈丽咬着唇,签字后,进屋拿钱了。 其他人也陆续签上自己的名字,不情不愿的拿钱。 看手里零零碎碎的,一毛几分都有,她手跟验钞机一样的,咻咻咻划过, 大家看的头晕目眩的,她也数好了。 不多不少,刚好八百块。 苏明月脸上露出笑意,耶,可以起房子咯。 其他人眼睛一动不动,都盯着那些钱,八百块啊,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明月眼珠子一转,主意又来了,“这钱带着不太方便,我还是放在屋里吧,我去找大队长了!” 她进屋,假装把钱放在行李袋里,实则丢在空间了。 转身出门,带上草帽,叫上刘芳几人,“走,去大队部!” 三个人快速跟上,走出知青院,刘芳恨铁不成钢的,“你缺心眼,好不容易拿到的钱,你放在通铺,被人偷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的。 ” 安语宁也劝道:“明月,这么多钱,你拿着也不方便,下午请大队长给你开介绍信,去县城存了。” 三个都为她提心吊胆的,就只有她本人,压根不上心。 苏明月不以为意:“没事的,她们不敢!” 来了正好,圈套都给她们设好了。 她反手一掏,只会拿的更多,还能倒打一耙,要求赔偿。 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轻车熟路的。 宋春花摇摇头:“你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不过,太厉害了,能让她们吐出钱!你是这个!” 她比了个大拇指,对苏明月无比肯定。 她一出手,那就是绝杀! 八百块,在乡下能起个很好的房子了。 说出去,谁不羡慕? 说白了,苏明月有本事,窝囊的,都被陈丽吃的死死的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人吗!不能太有道德感了。 缺德到底,应有尽有。 她要学着点。 第98章 苏明月当上村医 苏明月得意的说道:“不靠父母,不靠朋友,全靠自己缺德,哈哈哈!” 她的笑声,跟把刀一样,刺进许静张雅的耳膜,尤其听到大队长分配的任务以后。 两人的愤怒值达到了顶峰,许静指着苏明月,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她当村医?凭什么,她有病啊,还能给别人看病吗?我不同意!” 顾抗日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我是大队长,还是你是大队长,轮得到你同意吗,公社主任都点头了!你算老几?” 顾抗日就知道,一群搅屎棍,正事干不了一点,只会想法子挑刺。 学医的,到哪都是技术人才。 他是沾了老儿子的光,不然,也轮不到他。 张雅歪着嘴,颤声道:“你给她争取轻松活计,让我们风吹日晒,你算什么大队长,我不去挑粪!” 臭烘烘的,疯了吧! 许静也据理力争:“我也不挑,你这是偏心,我们不服,我们要去公社举报!” 一个两个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挑这挑那的。 顾抗日粗声粗气的,嗓门跟喇叭一样大,“不去,行啊,我把你们退回公社,给你们买分配更艰苦的地方,我们大队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一听要被退回公社,两人也着急了。 被退回的,无一不是犯了大错误,要被下放到农场或者牛棚的。 张雅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的,觉得天都塌了。 呜呜,为什么她这么倒霉!要去挑粪啊。 许静也被捏住命脉了,她快气破防了,好啊,都跟她这个大女主对着干。 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跪着求我的。 她抬高下巴,十分有逼格的说着:“挑就挑!” 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顾抗日这个大队长,就做到头了。 这就是跟她作对的下场。 她有钱,可以偷懒,找人给她挑,不枉费她举报了这么多臭老九。 顾抗日分配好后,顾淮西作为会计,拿着钥匙去库房,拿出扁担和木桶。 其余的,打猪草的拿背篓,下地的拿锄头,开荒的拿五齿钉耙。 全都记录好,要是故意损坏,是要赔偿大队损失的。 这是以前吃过亏,杜绝类似情况出现。 张雅扛着扁担,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苏明月作为村医,得有地方。 顾抗日想了下,准备让顾淮南去把知青院隔壁那小柴房收拾出来,单独给她用。 苏明月拒绝了,她还说了自己要起房子的事儿。 顾抗日惊讶:“什么?你要起房子!你跟老四的事儿办了,不去随军吗?住大院多好。” 苏明月轻笑:“叔,淮安的老家在这,我们去随军,又不是不回来了,家里人多,闹得很,我们起个宽敞的,住着也方便,淮安那屋,你看其他兄弟用得上不。” 用得上,那也不是白送,按照行情给钱呢! 一个屋檐下,顾淮南兄弟多了,想吃点好的,你还不方便。 她可不是下乡来过苦日子的。 她那么大个空间,那么多的物资,为什么不用,她要变着花样的做来吃。 顾淮安是她老公,投喂+1,公公婆婆,也是应该孝敬的。 其他的,关她啥事? 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顾抗日很快想明白了,他为难的说道:“大队的地,都是公家的,要买!” 身为大队长,也不能做主送人。 苏明月点头,乖巧的说道:“叔,我明白的,这方面我不太懂,你给我看个好位置,我想起个四间的青砖大瓦房。” 顾淮南拖着板车来,就听到这话。 他惊呼:“四间?还是青砖大瓦房!嫂子,你也太豪横了。” 他们家是宽敞,可是儿子多啊。 两个人住四间,十里八村的有一份了,这也太有面儿了。 他嫂子把金叶子全换成钱了吗? 苏明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起来放着,要是用得上呢!” 她前世住的都是大别墅好吗,上万平的那种。 四间,已经很窄了。 顾淮南啧了一声,开玩笑道:“你是打算生三个是吧!” 苏明月:“……” 你哥没那能力啊!硬件很好,后续跟不上。 啧,真是…太爽了,哈哈哈。 顾抗日一巴掌给他呼上去,教训道:“没大没小的,滚去捡你的破烂,说的什么胡话。” 转头,面对什么样,又变得笑嘻嘻的:“行,我到处看看,过两天给你答复,手头有钱吗!没的话,我哪有!紧着你们来。” 他才不怕其他儿子有想法,他的钱,他还不能分配了? 他生的是儿子,又不是爹。 顾淮南指了指自己:“还有我,我也有私房钱,只给你!” 哥都得往后排,要不是苏明月,他也不会发一笔横财。 顾淮西也张嘴:“弟妹,有什么需要的,说一声,自家的,钱不够,你也别憋着,我们能凑一点是一点。” 张菊花教的几个儿子,都是不错的。 苏明月摆手:“不用了,我手头有钱,那我先回去了,叔,等你的好消息!” 顾抗日笑的爽朗:“好,叔给你办到位!” 她一走,顾淮南就跟上,他看没人,小声说道:“嫂子,你把金叶子卖了?” 苏明月得意的说道:“没有呢,我的钱是…!” 她一股脑的把自己做的缺德事说了一遍,顾淮南眨眼,在眨眼。 他掐了自己一把,嘶,疼得,不是做梦。 “嫂子,你是我的神!” 他眼里都是崇拜,缺德事做了不少,还让她们交钱起房子。 这是什么爽文剧本。 苏明月眉开眼笑的:“小小知青,拿捏。” 顾淮南跟个狗腿子一样,卖乖讨巧的,“嫂子,以后我跟你混了。” 太有前途了,赚钱的一把好手啊。 一堆破烂,卖了一千六,装个病,还诈出八百块。 这些知青,有钱的嘞。 苏明月表情傲娇:“学着点!” 顾淮南拿出饭盒,殷勤的说道:“学,学的就是缺德!” 缺德能赚钱,素质他都打包卖了。 实在是一文不值。 苏明月当村医的事,传的非常快,张菊花还在地里。 梁婶儿丢了坨泥巴过来,“老张,喊你呢!” 张菊花黑着脸:“你个老货,要死啊,砸得我头上都是,很难洗的,说吧!” 她抓了下头发,泥巴刷刷刷往下掉。 梁婶儿嘿嘿一笑:“我来的路上听说,你家老四那对象,当上村医了,真的假的?” 第9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牛掰吧!她都想给祖宗烧高香了。 她笑的露出牙花子:“真的,我男人去公社申请的,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特意跑县城了,在村里就能看呢。” 林招娣看她那得意的样,添堵的说道:“年纪轻轻的,还会看病,别是忽悠我们吧!医死人怎么办?” 张菊花捡起一坨稀泥巴砸过去,糊得她满脸都是,“放你娘的狗屁,她来大队的路上,还救人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只看林招娣脸上黑乎乎的,两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她吐出一口黄痰:“呸,我才不去!她休想赚我的钱。” 村医好就好在这,不止公社给发工资,村里看病的钱,也是入她自己的私人荷包。 不然这穷山沟沟,谁来?在城里待着不香吗? 张菊花举起锄头,吓得林招娣狂跑,“死婆娘,你给我等着,那女的一看就不会过日子,等她把你家卷空了,有的你哭的。” 梁婶儿也很无语:“还没把她打老实,也不怕生大病,没人给她看的。” 张菊花一边挖地,一边说道:“大队一百多户人,不缺她一个,谁稀罕她啊?” 梁婶儿继续打听八卦:“唉,两小的日子定了没?我们来喝一杯,沾沾喜气。” “还没,等淮安回来,找我三姑婆看日子,到时候,你也来哈,我儿子是你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没少吃你的!你也算他半个娘了,一起吃个饭。” 梁婶儿家就一儿一女,饥荒年代,顾家几个半大小子,完全揭不开锅。 有人来买儿子,张菊花不答应,她饿的吃土,也把儿子拉拔大了。 梁婶儿算是为数不多搭把手的人。 就像她说的,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处的时间长着呢!哪有不换手抠背的时候? 梁婶儿笑的一脸褶子:“那我要来,拖家带口的来,老大呢,怎么说?” 老大在县城药厂上班,能考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就是在城里很少回来,每次带着他老婆胡美丽,嫌这嫌那的。 女儿顾宝珠,也住不惯乡下房子,说是虫子多的很。 也就秋收前过,张菊花怕他青黄不接,让老五送粮食去。 老大家的态度,也确实让人寒心,梁婶儿看在眼里,她都觉得白瞎了。 那顾淮北忘了,为了供他读书,他父母累的弯腰驼背的。 他倒好,进城了,拍拍屁股,不认人了! 真是个白眼狼。 张菊花无所谓的说道:“爱来不来,不来拉倒,以后也别走了,我也不会给他送粮食了。 我可怜他在城里,吃口都是限量供应,他理所当然的,不结婚,也没见他一分钱,结婚了,更别想了。 只进不出,我算是看明白了!心里没这个家呢,怕我们吸他的血!” 梁婶儿跟她穿一条裤衩的:“你几个儿子,也不靠他养老,只要手里有钱,侄子都是亲的。” 张菊花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手头有钱,谁孝敬我,我就给谁。” 农村人生的多,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着老了有个依靠。 这一看就靠不住! 两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说的唾沫横飞,到了中午,张菊花回去做饭。 顾淮南没在,一家子坐着,顾抗日说了苏明月起房子的事儿。 张菊花一口素瓜汤喷出来,呛得她咳了好几下,眼泪花子呛出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道:“你…你说什么?明月要起房子?还是青砖大瓦房?” 顾抗日抹了把脸上的汤,也不嫌弃,给她拍背:“激动个啥,小年轻,有自己的想法。” 一听起房子,吴小草就不同意了,她尖酸刻薄的说道:“公爹,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还在!她就要起房子出去住,这是要分家吗! 还有,起房子的钱,谁出?你几个儿子,别给一个不给一个的,怪让人寒心的。” 苏明月要上天吧!还没嫁过来,就想当家做主了?没门。 她疯狂给周梅使眼神,让她跟着说一下。 免得两老把钱贴补给苏明月,那给她们的,就少了。 张菊花垮着脸,拍了一下桌子:“老二家的,你一天几个工分,就在这胡咧咧的?老娘还没死呢,轮不到你管家!我看你要上天,还管不了你了。” 顾淮西沉着脸,收了吴小草的饭碗:“别吃了!我看你是吃胀到了!” 吴小草着急了,拉着顾淮西袖子:“唉,我还没吃完!我的碗,我的……” 不吃,她怎么干活,这灾舅子,不知道护着自己人。 她是为了谁啊,还不是顾着两人的小家。 他当个会计,赚的钱上交家里,累死累活的,让人用了怎么办? 周梅也是个废物,就等着她打头阵。 有好处,她跑的比谁都快。 顾抗日冷厉的视线落在吴小草身上,她缩了一下脖子,跟个鹌鹑一样。 “公爹,我……” “咋?惦记我们的棺材本?” 顾抗日一向不是那种苛待人的,吴小草也太不像话了。 吴小草慌忙解释:“我不是,我…” 顾抗日伸手打住,他不想听,指着顾淮西:“老二,你媳妇儿,你自个儿管,管不住,就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了。” 顾淮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吴小草有些委屈。 狗男人,她是为了谁,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管是吧,行,她也不管了,让苏明月把家里掏空算了。 顾淮东是个心眼实的,他关心:“自家的,地基看了没有,我们当兄弟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建房子,那是天大的喜事。” 顾淮西也表明立扬:“我叫上表弟表哥堂哥堂弟他们,去山上砍些木柴,那水泥和砖头,得去县城厂子,老汉儿,这就要你出马了,你拿批条,好办事儿。” 这些都是公家的,一般的人要,就得去大队打批条。 否则,有钱也买不到。 谁让现在物资匮乏,砖头水泥都是紧俏货。 奢侈的,窗户按的是玻璃,往里能看外面,用报纸糊的窗户,屋子里黑漆漆的,不亮堂。 第100章 送粮食的来了 顾淮东爽朗的开口:“行,反正也不是农忙季节,先帮自家的,老四要回来了吗?” 顾抗日摇头,“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领导,估摸也快来了,起房子的钱,是明月自己掏的!” 这话说的吴小草一阵难堪,早点不说,害她误会了。 不过,苏明月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还真是小看了她这位妯娌,她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压下去的借钱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对上顾淮西警告的眼,她顿住了。 算了,免得被休,还是安分一点,关系吗!也得走好了。 有钱就是大哥。 吃完后,顾抗日走了,还得去犁地开荒,见天脚不沾地的,忙的跟个陀螺一样。 张菊花把簸箕里的菌菇翻一下,晒得更均匀。 灶房里,洗碗的吴小草朝外看了一下,没人,她勾头小声说道:“咱们这妯娌,手里有货啊!啧,一来就建个青砖大瓦房,太扎眼了,胡美丽要是知道,会气疯吧。” 说到这,她就心花怒放的。 比起苏明月,胡美丽更让人讨厌,眼高于顶的,傲的很。 切,吃的,不还是我们嘴里省的,狗日的吸血虫。 周梅有些无语:“她有钱,跟我有啥关系?我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 这话吴小草就不爱听了,“说的我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这不是顾着小家吗!我男人辛苦,家里还有两个小子。 不打算好,我们喝西北风啊,不像胡美丽那个肚子不争气的,就生了一个赔钱货,我呸,拽什么啊?她算个球。” 提起胡美丽,她大发牢骚,看得出积怨已久。 周梅安静听着,又不是第一次了。 说是说,胡美丽来了,还不是你最热情。 县城,药厂家属院,顾淮北运气好,当初考上药厂干事,凑巧筒子楼建好了。 他也分到了三十平米的房子,狭小又窄,挨门挨户的。 谁家有点动静,那是听的一清二楚。 做饭都是在过道上,煤球放在自己屋里,怕手脚不干净或者脸皮厚的拿来烧了。 水管是公用的,要用就得一早去排队,厕所也是,绿头苍蝇到处乱飞。 离得近的,堵着鼻子吃饭呢。 能分房的,要么是干事,要么是工作好几年的,有个房子就不错了,大家也不敢挑。 当然,关系好的,也有走后门的,那坐北朝南的好位置,就是留给他们的。 不管哪里,都是需要人情世故的。 胡美丽穿着浅灰格子的布拉吉,已经洗的发白了,裙摆处还有些脱线的痕迹。 不难看出缝补了好几次,就这,也足够她炫耀的。 大院的其他人,布拉吉都没穿过,她一件穿几年。 谁让家里她做主,男人疼她呢。 把饭菜炒好,端进屋里,全是素菜,就只有薄薄的两片肉,还是给顾宝珠的。 顾宝珠撅着嘴,很不满意:“妈妈,我要吃多多的肉!” 胡美丽一脸宠溺:“宝珠乖,明儿个下乡,让你奶奶杀鸡给你吃!” 顾宝珠一听,那是眼都亮了,她娇蛮的说道:“那我不准栓娃子柱娃子他们吃,他们身上臭臭的,就是个泥猴子!” 她语气里的嫌弃,让那稚嫩的脸都显得不那么可爱了。 一边的看报纸的顾淮北沉着脸,严肃批评:“宝珠,不许胡说,那是你哥哥!你有没有规矩!” 顾宝珠看他教训自己,眼眶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不,他们才不是我哥哥,一群泥腿子!” 从小,她妈妈就是这么说的,所以,她跟顾家的人都不亲近。 杀只鸡,才勉强有个好脸色。 顾淮北脸色一沉:“你……” “好了,淮北,孩子还小呢,她懂什么?你别把她吓到了,咱家就这么一个,还指望她给咱摔盆呢,你那几个侄子,靠不住,你也别想了,女儿就是我们的贴心小棉袄。” 胡美丽把肉夹给顾宝珠,哄着她:“宝珠快吃哈,妈妈过两天再去买肉!” 顾宝珠重重的哼了一下:“坏爸爸,我不理你了!” 顾淮北揉了揉额角,有些无奈。 胡美丽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话说,老公,这个月,怎么没见家里送粮食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们饿着没关系,孩子还小呢! 唉,隔得远了,就是不亲,爸妈在乡下也不缺吃的,就想着你的工资,无非想贴补老三老四,一样的儿子,两老也太偏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顾淮北的反应,不出所料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水。 她心里幸灾乐祸,老东西,你儿子还是听我的。 让你当初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遭报应了吧! “吃饭,别说话。”他明显是上心了的。 胡美丽才端着碗,敲门声就响起,她一脸不耐。 是哪个不要脸的,不知道她家在吃饭吗?也太没有眼色了,卡着点上门。 她家都不够吃的。 她把锅里的饭分完,盘子里的菜夹的干干净净的,这才装模作样去开门。 嘴上说着:“来了,来了,是谁啊?” 她把木门打开,看到顾淮南的时候,眼神一喜,送粮食的来了。 她笑眯眯的:“淮南,你来了?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做你的饭,这都吃完了,快进来,我给你倒杯水!” 顾淮南没进去,他站在门口:“嫂子,不用了,爸妈叫我来和你们说一声,过两天回家吃饭!” 什么事?还让顾淮南特意跑一趟,不会是要用钱,从她手里掏吧? 那不行,她自己还不够用。 她从侧面打探:“什么事?难道是爸妈想宝珠了?这不对上了,刚宝珠还跟我说,她想爷奶了,这孩子小,孝顺的不行。” 她说的话,顾淮南标点符号都不信,顾宝珠也是个白眼狼。 他懒得应付,直白的说道:“四哥回来了,跟他对象一起的,两人要把事儿定了,娘说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们爱来不来咯!” 第101章 小日子哦,美得很 顾淮北惊讶:“老四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说一声?他找到对象了?” 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对。 他打圆场道:“咳,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对象哪里的,他……” 顾淮南冷着脸:“不止找到了,还是城里的,长的美若天仙的,你满意了?”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昨天没来,今天也是顺带的。 胡美丽看他穿的补丁摞补丁,眼里毫不遮掩的嫌弃。 说是让他进来喝水,还挡在门口,明摆着不想让他进来。 一看就是个穷酸,谁知道他会不会趁她不注意,偷拿家里的东西。 也不说收拾收拾,那大院的人看到,损了她的面子。 顾淮南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信,憋着笑:“城里的!谁家的啊?我对城里人挺熟的,保不准还认识,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少不了往来的。” 切,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烂毛病,还会打肿脸充胖子了。 顾淮安是军官不假,可是女的也不想守活寡啊。 但凡有个女的愿意嫁给他,他都求爷爷告奶奶的,烧高香了。 还城里的,怎么这样虚荣啊? 她的神情,顾淮南看在眼里,心里冷哼,等着她被打脸的时候。 他语气淡淡的:“说了你也不认识,我走了,你们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还省了一顿饭呢。 看他要走,胡美丽不乐意了,她把人叫住:“老五,你就这么走了?” 顾淮南转头,挑眉:“不然呢,你要留我吃完饭再走?” 他说着,故作要进去。 胡美丽抬脚挡住,追问:“你不是来送粮食的,粮食呢?” 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不然都懒得跟顾淮南掰扯。 其他家端着大海碗出来,一眨不眨看着。 顾淮南跟看小丑一样,直言不讳道:“送什么粮食!你们在城里,还缺吃的?我们在乡下喝西北风呢!娘说了,手头有点紧,你…” 话没说完,就被胡美丽打断:“没有,你哥那点工资,还不够家里吃的,老五,我们买棵葱都要钱,日子不好过啊,你们还能自给自足呢。” 她一股脑的倒苦水,说自己有多有多不容易。 顾淮南当她放屁,吃干的,还有肉,说她没有存款,他都不相信。 无非是不想接济家里罢了。 顾淮南看向顾淮北:“大哥,以前你读书,四哥赚的,也没少给你,咋你上班了,就只进不出了,药厂干事,这么穷的吗?还是怕我们这些穷兄弟给你借钱?” 顾淮北人也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喜欢听女人的话。 他站出来,温声问道:“老五,我手头没多少,家里吃的穿的,样样都要钱,老四结婚,我会回去的!” 咋的,你是国家大领导不成!你回去那是恩赐吗? 顾淮南都给气笑了。 “爱来不来,走了。”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离去,胡美丽气的心慌,她关上门,骂骂咧咧的:“混小子,就想掏我们家底,哪里有钱啊,咱女儿不养了?我告诉你,顾淮北,你要是敢拿一分钱给你家里,我就跟你离婚!” 每一次都这样,让顾淮北有些厌烦。 他语气不耐:“不给我娘,你这么给你娘了?” 胡美丽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把我嫁给你,以后伺候你全家,不给钱补偿吗?我怎么嫁了你个狼心狗肺的。” 说着说着,她还委屈的哭了起来。 顾淮北看不得女人哭,他哄着:“行行行,听你的,工资给你,由着你分配!” 反正他不管家,只负责赚钱,让妻女过的好。 胡美丽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跟我斗,你还嫩着点,顾淮北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哭一哭,精准拿捏了。 她拉着顾淮北的手,坐在一边长条凳子上,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你弟也太没意思了,要结婚了才说,找老婆,要找个知根知底的,之前介绍我娘家侄女给她,他还不稀罕。 别是被人坑了,城里哪有下嫁农村的,疯了吧,你这当哥的,要说一下,你也是为了她好。” 顾淮北很清楚顾淮安的脾气,从小主意就大。 他恨铁不成钢的:“娶个搅家精,他就老实了,你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我倒要看看,他娶个什么样的天仙!” 胡美丽心里埋汰,什么天仙,有个人要就不错了。 她还等着顾淮安后悔呢。 到时候,她侄女的彩礼,就不是这个价了,要五百块钱、三转一响,外加三十二条腿和一床大棉被。 顾淮南去废品站转了一圈,没起心去黑市,有货了再说。 大队,苏明月躺在屋里,没人在,她拿出小风扇,一边吹着一边吃冰棒。 啧,这才是度假嘛。 七七在空间烤肉串,那油滋啦滋啦响,再撒上辣椒花椒葱花。 得喽!出锅。 食物凭空出现,要是一般人看到,那会吓死。 苏明月吃着烤串,啧,就是这个味道,太巴适了。 她一个人,能吃一百串,烤的有土豆白菜韭菜金针菇啥的。 每次出去,必点。 别说白富美都是去五星级酒店,吃米其林餐厅的,不好意思,只要是吃的,她来者不拒。 谁能拒绝这种地道的特色美食。 七七烤的,还不够她吃,她一脸意犹未尽,催促:“七七,再来几串!” 七七点头:“? 好哒,主人!” 它拿出鼓风机,吹的炭火那叫一个大,肉串又开始冒油了。 只看苏明月不断往嘴里送,等她吃饱了,七七才把烧烤架收好。 苏明月又喝了一杯快乐肥宅水,嗝~真的好饱呀。 她想到什么,吩咐七七:“七七,把那野山参种了,能提取种子吗?灵泉水可以催生野山参吗?” 七七点头:“可以哦,主人,空间静止,那是对死物,植物类的,灌溉灵泉水,会缩短生长周期。” 苏明月一听,眼前一亮,她高兴的说道:“给我开辟一块地,我要种药材!” 七七拉着她的手,乖巧道:“可以呀,七七马上干活,给你种出很多很多的野山参!” 苏明月满意的不行,夸奖道:“七七太棒了。” 简直是超强金手指了。 这高端智能,还真不是吹的,她爱了。 试问,谁能不爱万能七七呢。 第102章 有人受伤了 七七高兴的转圈圈:“七七最喜欢主人了,主人也超棒,那七七去种参去了。” 它就跟百宝箱一样,拿出小锄头。 撅着屁屁,埋头干活了。 苏明月在空间里活动了下,打了一套组合拳,确保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拿着枪,练习射击,几乎百分百的中。 再去浴缸泡了个澡,浑身洗的香喷喷的,出来躺着看小说。 没有人打扰,方便她了,看的那叫一个嘴角变态上扬。 太会写了,嘻嘻嘻! 她是土狗,她爱看。 一到中午,闹钟响了,新老知青要下工,她收拾好出来,等着开饭。 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了。 饭是陈丽回来做的,刘芳累的满头大汗,她放下背篓,喘了两口气,才去接水喝。 “咕噜咕噜!”几口下去,那干的冒烟的嗓子总算缓和了。 她拿蒲扇挥着,有气无力的说着:“太热了,你看我身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下午还得去拔草!” 难怪大家都不想下乡,还是太苦了。 陈丽路过,饶有深意的说着:“苏知青不是有关系,让她给你走个后门,那活计不就轻松了?” 刘芳也不傻,看得出她在挑拨离间。 她无语的说着:“陈知青,你咋酸了吧唧的,你以为村医谁都能当,那是要有技术的,我没本事,打猪草挺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总得把活干好了。 眼下紧要的,就是填饱肚子。 安语宁擦了下脸上的汗:“你来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一无是处吗?” 怎么有脸说苏明月的? 陈丽哽住:“你…” 她哼了一下,“有的你哭的时候!” 反正有男人给她干活,她只管领工分,一群傻子,不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 稍微撒一下娇,男的魂都飘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谁让她魅力大呢。 那些说小话的,全都是在嫉妒她吧。 宋春花觉得她脑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还没被打醒吗! 她晒的满脸通红的,拿出叶子包着的东西。 小心把叶子揭开,是桑泡儿(桑葚),她腼腆的说道:“明月,这是我在山上摘的,挺甜,带回来给你尝尝!” 苏明月抓了一把,浅笑道:“我吃这点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着甜嘴儿。” 宋春花给她放在一边:“给你的,你就拿着,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对了,过来在路上,遇到张婶儿,让我们去拿木盆藤箱子,已经做好了,你要去不。” 吃饱了,也得适当运动,苏明月点头:“嗯,我也要拿我的!” 是顾淮安给她打的,也不知道打了些什么。 刘芳挤眉弄眼的,笑嘿嘿道:“顾同志给你打了什么?啧,这男人不错,考虑的很周全,都不用你操心的。” 苏明月话语直白:“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的男人。” 就算要找,那也是找的极品。 顾淮安宽肩窄腰倒三角、八块腹肌邦硬,还有一张帅的让人腿软的脸。 不选他选谁啊? 安语宁拍了她一下:“你也不嫌害臊的。” 苏明月眨眨眼,表情无害单纯:“害羞啥?以后都是一张床上的!” “你啊你啊,脸皮太厚了,甘拜下风!” “惹不起,告辞!” 三个人被她说得脸红心跳的,她依旧稳如老狗。 唠了一会儿,吃饭了。 苏明月是吃的最多最好的,其他人习以为然,打不过啊,只能认命。 不过,她要搬出去,好日子快来了。 吃好后,苏明月碗筷一丢,陈丽心里咒骂,切,跟个老太爷一样,等着人伺候呢? 等你嫁过去,看男人不打死你。 男的娶老婆,那是为了操持家里,什么也不做,男的不会惯着你的。 苏明月真以为自己是顾淮安的小祖宗了,搞笑! 等着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当兵的男人,会家暴的多的是,还滥赌。 苏明月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窝窝囊囊的把桌面灶台收拾了,其他人也跟着搭把手。 “啊…” 水田里,高大的男人抬起脚,发出痛苦的哀嚎。 边上的女人脸上都是泥巴,她一看自家男人脚上的血,也吓到了。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出血了,来人啊,救命…” 村里都是一人有难,八人支援的。 一看男的痛得直不起腰,离得近的两个汉子左右扶着他。 男的抬起脚,大家看到那插在脚底板的生锈铁镰刀,生生的把脚心贯穿了。 血水跟泥水混合在一起,看着太吓人了。 一般的伤口,都是找一点蜘蛛网,抹上过几天就好了。 这伤口太大了,血止不住,会死人的。 才两分钟,男人脸色都苍白了。 张菊花快速赶来,她着急忙慌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女人名叫李青青,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婶儿,我男人受伤了,好大一道伤口,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我家就她一个劳壮力,还有几个娃要养,他要有个闪失,让我们怎么活啊。” 她男人周大山脸色苍白,疼得满头大汗。 张菊花没忍住,破口大骂:“那个天杀的,生儿子没屁眼的,丢这种害人的玩意儿在田里,她全家要绝种啊。” 大家也很气愤,谁家镰刀烂了,都丢山里,谁家好人会丢在常下的田里? 以前就有人被划了一道口子,没注意,后面人死了。 大队就严令禁止丢玻璃瓦片镰刀啥的在田里,这是要犯众怒的。 人群里,林招娣心虚的厉害,转念一想,就是她丢的又怎么样。 谁也不知道,要怪就怪周大山倒霉。 顾抗日急的嘴皮起泡,他喊道:“快去找老伯,架牛车去公社,再用拖拉机送去县城,出血过多,会死人的!” 林招娣眼珠子一转,咦,想到了! 她故意大声说道:“去啥医院啊,浪费钱,大队长,咱不是有村医吗?就送她哪里,牛车慢吞吞的,等到县城,黄花菜都凉了,她别是光领钱不干活吧!” 第103章 林招娣被毒打 这么一说,手忙脚乱的人也想起来了,对啊,大队不是有村医吗!还得到了公社认可,领工资的。 要是看不了病,不就跟那野大夫没什么区别。 林招娣顶着张菊花那要杀人的目光,继续怂恿:“何必舍近求远的,大山哪挺得到县城,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哼,让你炫耀,还就不信了,她毛都没长齐,她会看病。 还是这种有可能会死人的病。 要是看不了,那就好玩了,她去公社举报顾抗日走后门。 大队长,不就落在她男人头上了。 哎呦,一举三得,简直不要太好了,她怎么这样聪明。 凭啥都是女的,张菊花运气这么好,大伯哥是公社主任,男人是大队长,儿子不仅考上药厂,还有在部队当上首长的。 张菊花过的不好,她心里就舒服了。 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的。 张菊花快气死了,她伸出手,颤抖着指着林招娣:“老货,你给我闭嘴,少在那煽风点火的,大山伤势严重,耽搁不了,出人命你负责不起。” 她不想让苏明月趟浑水。 林招娣非要跟她对着干:“老张,出人命,要负责的是苏明月,她才是村医,关我什么事?” 反正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专业给张菊花添堵。 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 显然,她忘记了,张菊花是个睚眦必报的。 不少村民也动摇了,“她说得对,咱有村医,还去什么县城,赶紧送去,让她包扎止血!” “别犹豫了,你看大山,都快晕过去了,别是划到大血管了!” “天杀的瘟神,扔镰刀的全家不得好死,这种事也干的出来!” 李青青擦干眼泪,决定道:“先送去,让苏知青看看。” 她也怕男人死在半路了,现在,苏明月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张菊花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治不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苏明月只是医生,又不是阎王,还掌管人的生死。 谁敢给她泼脏水,别怪她大嘴巴子伺候。 她张菊花就是泼妇,欺负苏明月,就是不行。 一群人急匆匆的往知青院跑,顾淮南回来,看到她娘着急忙慌的,他一把抓住:“娘,这是怎么了?” 张菊花拍来他的手:“你大山哥在田里被镰刀划了好深一条口子,出血量太大,人都快昏迷过去了。” 顾淮南一听,也站不住了。 “那咋不去医院?医生说了,要打…打什么破伤风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菊花气恼的拍了一下大腿:“还不是那天杀的老贱货,我饶不了她,说是送给明月,让她治。” 顾淮南气的直咬牙。 这不就是甩个烫手山芋给他嫂子,他嫂子还不能不接。 治好了,万事大吉,治不好,名声扫地,你就是庸医。 这寡婆娘好恶毒。 他丢掉板车,跑的命都不要,“娘,我跟去看看。” 不能让人欺负他嫂子了,作死,他拿小本本记下来,跟她算总账。 张菊花也快步跟上。 老知青还没出门,就被冲进来的村民一屁股撅开。 “让让,挤什么,你忙着去投胎吗,没看到我们手上抬着病人!” “快,大山没意识了。” “害天哦,这要有个好歹,李嫂子怎么活,孩子又还小,老的也不管事。” 有人摇摇头,不忍的说道:“也是个命苦的。” 林招娣喊的比谁都欢:“苏知青,你人呢?别是偷奸耍滑了,赶紧出来,来病人了。” 这一说,知青大概知道她们的来意了。 刘芳三两步跑过去敲门,“明月,外面有人受伤了,请你看病。” 林招娣一把推开她,嗓门跟个喇叭一样,“懒货,我看你…” 她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胶鞋。 “啊”的一声惨叫,她四脚朝天的砸在地上,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 老的也就算了,小的,她还不怕了。 她坐在地上,哭的就跟老公死了一样,“我的天,我不活了,这是医生吗?这是魔鬼吧,下手这么重,是要把我打死吗!大队长,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撞死在知青院!” 顾抗日脸色阴沉,克制住一脚给她踹上去的冲动。 他怒吼道:“让开,先给大山看病。” 这么好的机会,林招娣不可能放过,她就是不让,还拍着大腿哭。 陈丽和毛水仙等人幸灾乐祸的,活该,招惹谁不好,招惹林招娣。 大队谁不知道她是个无赖,被她粘上,那得脱一层皮。 “我不管,不赔钱,我不起来,亏你还是大队长,你公私不分,就你这样,还怎么管理大队,我…啊……” 头上结实的挨了一棍子,打的她头晕眼花的,彻底站不起来了。 始作俑者,当然是苏明月了。 她拿着棍子,也不管她死的活的,朝着她的腿打下去,表情凶狠的说着:“起不来是吧,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起来了,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吧!老东西,给你脸了,讹诈谁不好,你敢讹诈我,我看着很好欺负是吧。” 今天,她要一战成名。 她手上的棍子打的那叫一个利索,朝着林招娣背上抽,又狠又快的。 张菊花看的眼皮一抽,这…太凶残了吧。 不过,看的人怪爽的,就得这样,跟她一路的,嘿嘿嘿。 顾淮南看她快把人打死了,他吞了口唾沫。 “这就是川渝暴龙吗?嫂子融入的太快了。” “你个断子绝孙的老货,我脸皮给你剥了,为老不尊,死了没人埋,也不怕报应到你儿女身上,不过,你也生不出好种,我呸!” 她说一下打一下的,打的林招娣鼻青脸肿,起不来了。 “啊,别打我,好痛,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她朝着人群爬,眼里都是对于苏明月的恐惧,这女的,就是疯子啊。 “我让你跑,我打,我把你打死了,我好赔钱给你买棺材。” 苏明月挥着棍子,咻咻咻的,打的她牙齿混着血水掉出来。 顾抗日怕闹出人命,假模假样的劝了一下:“好了,明月,我让她给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了!” 地上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的林招娣:“……” 什么,让她道歉,她才是被打的那个人啊? 就没人为她发声吗! 第104章 医术超好 她感觉浑身这也疼,那也疼的,心里不断的咒骂苏明月。 苏明月用棍子指着她:“你还不道歉?” 林招娣缩了一下,怕的不行,“对…对不起,苏知青,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呜呜呜,她跟苏明月没完。 贱人,天杀的贱人。 苏明月看她这窝囊样,都掉棍子,一脚把她踹出去。 她没管其他人,问张菊花:“婶儿,谁受伤了?” 她不在意名声,一文不值,懒得维护。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她只想发疯变态。 走极品的路,才能让极品无路可走,可真爽。 张菊花指了指:“明月,是大山脚底被划穿了,你看能处理吗?” 顾淮南挤开别人,他可是嫂子最忠诚的狗腿子。 苏明月也没去摸脉,反而伸手去摸脖子。 她指挥道:“屋里没人,把他抬进去!” 说着,她让开,两个汉子快速把人抬进去,都怕大山嘎了。 大家看苏明月面无表情,心里也拿不定主意,这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李青青哽咽的说道:“苏…苏知青,你一定要救救我男人,求你了,求你了!” 她真的太无助了,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 没有男人,孤儿寡母的,让她怎么活。 苏明月做事,一向不喜欢给任何人保证,病情千变万化的,她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罢,她总得把自己摆在第一位。 她冷静的说道:“这位嫂子,我会尽力,具体的病情,我先查看!” 说着,她走进屋里。 顾淮南尔康手:“苏同志,我来帮你。” 他屁颠屁颠跟上去,张菊花低声问苏明月:“闺女,有把握没?” 苏明月点肯定道:“婶儿,没问题的,你让她等着吧。” 这才只是简单的缝合清创手术,很简单。 张菊花心里的大石头落下,苏明月说的,她无脑信。 她爽朗的说道:“加油,我家明月,是最棒的。” 苏明月浅笑,“嗯。” 她前脚进去,为了不被人说闲话,顾淮南还带上了刘芳。 出了这档子事,谁都没心思上工。 苏明月拿出自己的小药箱,她一打开,那明晃晃的手术器械让顾淮南看的心里发凉。 他小声说道:“嫂子,我能做啥?” 苏明月拿出75%酒精,在木盆里洗了一把手,挤压了一下,白泡涌出。 苏明月用七步洗手法全方面的消毒。 顾淮南就跟个乡巴佬一样,好奇的问道:“嫂子,这是什么?” 标签什么的,都被苏明月撕了,以防万一。 她不紧不慢的说着:“手消,你们也洗一个。” 刘芳指了指自己:“啊,我也要吗?” 她有点心慌,看到周大山伤口,她一阵心慌,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晕血了。 苏明月没勉强:“你就在那看着,不用过来,顾同志会协助我的。” 顾淮南挺直胸口,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苏同志,请尽管吩咐我。” “好的。” 自家的,苏明月心安理得使唤。 她戴好口罩,拿出一次性无菌手套戴上,坐了下来,顾淮南洗好手,顺便消毒。 苏明月吩咐:“给我固定他的脚。” 脚上都是泥巴,苏明月也不嫌弃,只看她有条不紊的清洗伤口。 先是用清水,接着是会冒泡的。 顾淮南看的头皮发麻,头歪向一边。 双氧水才是清创的关键,伤口干净后,她穿针引线。 顾淮南汗都出来了,他有点脚软,“嫂…嫂子,你这是……” 苏明月淡淡的说道:“缝合!” 接下来,两人硬生生看苏明月把脚底的皮肤,一层一层缝合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汹涌流血的伤口,被止住了。 那缝合的技术,一看就是针线活好的,太整齐了。 等她落下最后一针,苏明月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剪断,完工。 顾淮南放手,擦了下脸上的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嫂子,这就行了?” “还不行。” 苏明月看了下镰刀,已经生锈了,她弯腰,拿出注射器抽取破伤风。 一针扎在他的手臂上,推完,用碘伏纱布铺着,接着是消毒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她拍了拍手,“好了,叫她家属进来。” 外边,已经炸开锅了,都半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陈丽拱火:“怎么还没出来,别是人没了,她不敢面对吧,我就说嘛,有本事,还下乡呢,打肿面充胖子,这不是害人吗?” 毛水仙跟她一唱一和的,“我都说了她有精神病,你们还不相信,你看,都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她会救人,疯了吧?” 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知青都这么说了,村民更担心了。 “这个苏知青,不会是不懂装懂吧!把门关着,她要干什么。” “把门打开,不行我们送医院。” “大队长,这就是你说的村医?除了脸,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人要死在她的手上,她也得吃人命官司,把她送去吃牢饭。”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李青青快支撑不住,差点晕过去。 她崩溃了的大喊:“大山,你别丢下我,呜呜呜。” 张菊花扶着她,安抚道:“大山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明月医术好着呢,她出手,就没意外。” 陈丽跟她抬杠,阴阳怪气的:“你就吹吧,就她那三脚猫功夫,也就哄一下你们这些啥也不懂的泥腿子了。” 毛水仙笃定的说道:“她要把人就火了,我现场表演一个吃屎喝尿。” 陈丽已经忍不住,捧腹大笑了。 “这帮傻子,被苏明月忽悠了,她…。” “咯吱”一声,顾淮南打开门,他问:“谁要吃屎?” 他一出来,张菊花连忙问道:“怎么样,大山情况稳住了吗?” 第105章 活该,谁让你不长记性 顾淮南点头:“好着呢,嫂子,苏同志让你进去,她有事交代。” 李青青好似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不可思议道:“大山…大山救活了?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顾淮南看她快急晕过去,好笑:“嫂子,我有那么无聊吗?这关口上,跟你开玩笑,去吧。” 李青青等不及了,几步跨进去,踩在门槛上,差点摔了。 刘芳伸手扶着她,关心道:“没事吧?” 李青青摇摇头,她已经高兴傻了,“没事,没事,我看看孩子他爹。” 她冲进去,看周大山呼吸平缓,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她喜极而泣,感激的说道:“苏知青,谢谢你,麻烦你了。” 她身上脏兮兮的,没靠的太近。 苏明月丢了个纸包给她,缓缓说道:“里面是消炎药,还有止痛的,一样吃一颗,隔两天带他来换药,免得感染。” 李青青认真记下:“好的,苏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她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一放松,腿软的坐了下去。 刘芳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李青青摆手,黑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大起大落,让我缓缓。” 刘芳给她倒了一杯水,李青青喝了两口,嗓子舒服多了。 外面好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妇女,往里看周大山的情况。 “真的治好了?大山怎么没动静?” “这苏医生有两把刷子,这都让她治好了。” “以后生病,可以不用去县城了,苏医生瞧着比那些人还要专业。” “伤口不流血,应该是好了。” 一个两个的,叽叽咕咕的。 张菊花看她们堵着门,进不去,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我的屁股,好痛。” “天杀的,谁压到我的腰了,起来起开,要断了。” “我的腿啊。” 人摞人的,太有喜剧效果了,苏明月没忍住:“嫂子们,要看就进来,搁哪干啥,怪尴尬的。” 说的几个人恨不得把头勾到裤裆里去。 张菊花一马当先,观察了周大山的伤口,她夸道:“明月,你这伤口缝合的好,一看就是有技术的人。” 她想到什么,不确定道:“是不是还得去打什么破什么的。” “破伤风。” 张菊花拍了一下大腿,反应过来了,“对对,瞧我这记性,就是破伤风。” 苏明月浅笑:“我药箱有,已经给他打了,按时吃药来换药,问题不大的,最近别下田了,免得二次感染,加重病情。” 李青青点头,她有些局促,小声问道:“苏医生,这要多少钱?” 又是缝合,又是开药,还要换药,不知道家里承担的起不? 砸锅卖铁,也得把她男人养好。 大家也支着耳朵听,太贵了,她们都不敢生病了。 苏明月坐了下来:“全部一起,三块钱。” 她都觉得自己做慈善了。 听到三块钱,李青青松了一口气,支付的起。 她露出一抹笑:“苏医生,我晚点给你送钱来。”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不怕她跑单,现在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 逃了,以后就是黑名单了,死了也别找她,她指挥只会送你上路。 张菊花咧着嘴,露出牙花子,“明月,你可真是咱大队的福星啊。” 苏明月觉得有点耳熟,福星!好吧,上一任福星已经被她干掉了。 这个光环,是落在她的头上了? very good。 顾抗日就差把牙笑掉了,他得意炫耀:“看到没,就说明月医术好,你们还不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后谁在给我胡咧咧,打她大嘴巴子。” 大家心服口服,嘴里振振有词夸着: “明月这娃,我一看就喜欢,那是有大造化的,面相太好了,哪像有些衰鬼,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舌根都给嚼没了。” “还好我什么都没说,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意思来了。” “都怪那林老太婆嘴损,害我们把人误会了。” “对了,刚刚是谁说要吃屎来着?” 这才是重头戏,就喜欢看那种现场吃屎的。 毛水仙一看有人提起,她脚底窜起一股凉气,往后一退,正打算跑路。 张菊花精准的指向她:“她和陈丽,要表演吃屎。” 陈丽摆手,慌乱的解释:“不是我,不是,是她,她说的。” 毛水仙看她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的,也来气了。 “说的最凶的就是你,我…啊…放下我。” 话没说完,就被人连地拔起。 “一二三,起,一二三,起。” “哼哧,哼哧。” 几个女的力气,大抬她跟抬猪一样,毛水仙失去重心,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去公社举报你们。” 不管她怎么咆哮,大家无动于衷。 眼看距离茅坑越来越近,毛水仙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她不要吃屎。 都怪苏明月那个贱人,会医术早说,故意藏着掖着,不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吗? “我不…” “砰”的一下,被几人合力丢进去,砸的屎花乱飞的。 也就个一米左右的坑,死不了,闲得慌是吧,把茅坑舔了。 陈丽一看要来抓她,她往后退,惊恐的说道:“不!不要?” “去你妈的。” 顾淮南飞起来就是一脚,踹的她跟个皮球一样的滚进茅坑。 不要?有你要的吗? 欺负我的嫂子,打不死你,我嫂子就是家里的福星。 “呕~咳咳咳…” 陈丽嘴里都是屎尿,呛的她不停咳嗽,结果,吃进去更多了。 “yue~~” 要死了,好臭,她不想活了。 毛水仙一直扑腾着,陈丽吃了一口又一口,气不过。 一把摁住毛水仙的脑袋,让她吃个够。 “放…咳…放开我。” 毛水仙一拳打上去,陈丽痛得尖叫,毛水仙杀红眼了。 扑上去跟她撕打,两人狗咬狗,一嘴毛的,给苏明月看爽了。 就得这么来。 张雅躲在林俊背后,心里庆幸,还好,还好没说话。 不然,她也得去吃屎了。 毛水仙和陈丽,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第106章 认亲戚 许静没搭腔,这些村民,全都是一群蛮子,就苏明月,还福星呢?扫把星还差不多。 等她找到山里的宝贝,这些人都得上赶着巴结她。 光是想想,她都要笑出来了。 天选之女,非她莫属。 顾抗日招呼顾淮南把推车拉过来,几个小伙子搭把手,把大山抬到板车上。 吴小草吐出嘴里的瓜子皮,不可思议的说道:“她真会医术?” 妈耶,小看这个妯娌了,谁敢保证自己不会生病,没有用的到苏明月的时候? 苏明月在大队的身份,那是水涨船高。 周梅跟看白痴似的,无语的说道:“你看大山那脚都包扎好了,你还在怀疑什么,明月真厉害啊。” 她眼里都是崇拜,吴小草也嘀咕:“好吧,确实很棒了。” 周大山一走,其他人也散了。 张菊花看苏明月要出门,问道:“明月,你要上哪去?” 苏明月直白开口:“婶儿,去张叔家,说是我要的打好了。” 张菊花尔康手:“等等我,我和你搬。” 吴小草也殷勤的说道:“苏同志,瞧你细皮嫩肉的,哪用你干这些粗活累活,我来,我来,谁也别和我争。” 苏明月一出手,就赚了三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比那城里工人还要高。 胡美丽算个屁,她要捧苏明月的臭脚了。 苏明月看了她一眼,不难猜出她对自己热情的原因。 她没拒绝:“好啊。” 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她又不傻。 吴小草一听,搁哪傻乐。 张菊花白了她一眼,无利不起早,她得提醒明月,别被她占便宜。 把她分出去的心,更加的强烈了。 刘芳安语宁几个屁颠屁颠跟上,反正下午不上工。 张家不远,也就走个十来分钟。 还没到,就看到背着牛粪的林桂枝,张菊花伸手打招呼,“大嫂,你好没背完?你也不说一声,我来和你换个活。” 她就是顾抗美的老婆林桂枝,一个大队的,房子建在村北,家里两儿一女。 大的两个结婚了,小的儿子在读高中,成绩很好,有希望冲一下工农兵大学。 是顾抗美寄予厚望的,平时呆在县城,很少回来。 林桂枝是个干活麻利,操持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 子女也孝顺争气,看那二八大杠就知道,条件不差。 林桂枝站着喘气,看到苏明月,惊喜道:“这就是老四他对象吗?长的太俊了,闺女,我是大伯娘。 让老四带你来家里玩,我家种的有枇杷,现在正是吃的时候,甜的很。” 苏明月落落大方的喊道:“大伯娘,我叫苏明月,等有空,我跟淮安一起来拜访你。” 林桂枝越看越喜欢,笑的合不拢嘴,拍了张菊花两下,“老四眼光好,两人啥时候结婚,我们来讨杯喜酒喝?” 张菊花嘿了一声:“这不赶巧了吗?我还说去你家,和你说声,过两天来家里吃个饭,小年轻觉得办酒席麻烦,不大办了,自家的,想得到就来。” 林桂枝嗔她一眼:“必须来,吃你两顿,让你苦不堪言的,他大伯最操心的,就是他的婚事,定下来顶好,这闺女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是城里来的知青吧?” 苏明月那皮肤,白的发光,又嫩,没想到顾淮安那糙小子喜欢这款。 太有眼光了。 不止他喜欢,他全家都喜欢,张菊花就是个资深颜控。 恨不得两人要是想不开离婚了,把她判给苏明月。 张菊花嘴角就差咧到天上去了:“来来来,不怕你吃,是知青,还是淮安的娃娃亲呢,你忘了!她是顾妹子的女儿,明月啊。” 林桂枝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面熟,你是顾妍女儿?你娘…” “这孩子娘去的早,不提了。” 张菊花打断,怕提起苏明月的伤心事。 林桂枝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明月,大伯娘不是有心的。” 苏明月摇摇头:“大伯娘,没事,已经过去了。” 属于顾家的仇,她全都报了。 现在,就想过点自己的小日子。 林桂枝越看越心疼,她语气温柔:“人嘛,要往前看,我们淮安是个疼媳妇的,找他准没错,他不是休假了,人呢?让他来给你干活。” 张菊花乐呵呵的,“明月医术好,不用下地,是大队的技术人员。” 听着她语气里的得意,林桂枝高兴的合不拢嘴:“明月,真的啊?” 苏明月乖巧应道:“是的,大伯娘,混口饭吃,没有婶儿说的那么夸张。” 一看就是谦虚了,这娃哦,太讨人喜欢了。 林桂枝是个藏不住话的,她问:“明月,有空能帮你大伯看看嘛?一到阴雨天,他就头疼,吃药打针都不管用,医院检查不出好歹,开的药没什么用!愁死我了。” 就怕生的是看不好的病。 苏明月点头,爽快的说道:“好呀,改天你带大伯来,我给他仔细看看。” 头疼,要排除肿瘤癌变的可能,其他的,就好治很多。 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把握。 “明月,大伯娘谢谢你了,那我先回去了,有空来家里,你不来,我们就过来了。” 苏明月笑意加大:“好好好,一定来。” 结婚了,这些亲戚都要熟悉,走的来就走,都不来就算了。 她不会费心费力去维持的。 等林桂枝走远,张菊花才说道:“你大伯那家,个个都是心眼敞亮的,可以来往。” 苏明月表示明白,安静听着她的碎碎念。 到了张家,她去敲门。 “咳,谁啊,咳咳咳…” 里面的咳嗽声不断,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肺咳出来了。 张菊花开口:“是我,小轩,开个门,你娘呢?没在家吗?” 张轩缓慢走来,很是费力,又咳又喘的,听的人怪不是滋味的。 刘芳好奇:“婶儿,他这是什么病啊?没去大医院看看嘛?” 张菊花叹口气:“说是哮喘,治不了,乡下人,不值钱,小病靠捱,大病等死,他家里几个兄弟,他这病又是个无底洞,他嫂子没少闹分家。” 农村孩子多的,资源分配不均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安语宁有些同情:“这不就是等死吗?” 她记得,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呢?只怪命不好了。 第107章 那必须厉害啊 张轩打开门,捂着嘴,咳的脸都红了,他后退一步,怕传染给其他人。 “婶儿,你咳咳…怎么…咳咳咳……” 咳的弯下腰,咳的有气无力的,只有哮喘的人才会懂,有多难受。 张菊花没这么多忌讳,她上前一步,扶着张轩,蹙眉道:“小轩,不舒服就去屋里,我来找你娘,她在吗?外面风大,别出来吹了,看给你咳的,腻不让人省心了。” 张轩咳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他挣扎了一下,“婶儿,你离我远点,小心传染你。” 因为生病的缘故,他在大队没什么朋友。 要说这病,也不是天生的,几年前发烧感冒,都快好了,大冬天看到女的落水。 他想都没想,跳下去了,人是救起来了,女知青反咬一口,说他耍流氓。 害的家里赔了一笔钱不说,还加重了病情。 哮喘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张轩是个好小伙,善良还有礼貌,张菊花看在眼里。 谁说一句,她不答应的。 她毫不在意的说道:“不是传染病,少听那些酸鸡胡咧咧,我身体好着呢,还能在活百八十年,你要信得过,让我家明月给你瞧瞧,她医术非常好。” 她已经在打广告了。 恨不得拿个大喇叭,通知所有人,苏明月医术顶尖,看病上她这儿。 这钱让她赚啊。 张婶子出来,听到她说的,意外道:“真的假的,明月还会看病?别忽悠我老婆子。” 两个大的儿子娶妻生子后,就被分出去了,她跟男人赚点贴补张轩,给他看病。 不管是中医西医,全看了,就连神婆都请了,没有用。 一到冬天秋天,他走路都是喘的。 小儿子,张婶儿能不心疼吗,恨不得受罪的是自己。 张菊花瞅着她:“还能有假?我和你说……!” 她唾沫横飞的,把刚刚周大山受伤的事儿说了,张婶儿看向苏明月,眼眸逐渐瞪大。 一把拉着她的手,激动的问道:“明月,能不能看啊?” 她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要有希望,就要看。 苏明月还没说话,张轩固执说道:“娘,我不看,快死的人了,你别瞎折腾,浪费钱了。” 这话简直是挖张婶儿的心,她擦了一下湿润的眼角,责骂道:“小轩,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会长命百岁的,药医有缘人,保不准她一看,给你断根了。” 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活不了几年。 他不想在当个药罐子,拖累父母。 为了他,父母头发都白的差不多了,他才是那个不孝子。 张轩眼里都是苦涩,“娘,我不…” “不,你要看,你不必须看,你不看,我死给你看。” 张婶儿态度强硬,张叔也不跟他来虚的,。“你不看,我就去打棺材板。” 啧,两老这做法太硬核了。 苏明月看张轩一脸纠结,适当说道:“我给你开两副药,你吃下来看看,吃不好,也不用来看了。” 后天性的哮喘,比先天性的好治多了。 加上有灵泉水的加持,保证他活蹦乱跳的,这是看在张家两老面子上。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唉,不知道她没了,爸爸妈妈会有多伤心。 她还能回去吗? 想着,心里涩涩的,她想爸爸妈妈了。 谁还不是一个小宝贝了。 她不只是,还是最受宠的那个。 正在想,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苏明月回过神,对上张菊花那张慈爱温和的脸。 “想家了?乖哈,婶儿也是你半个娘了,以后婶儿疼你,你就是我亲女儿。” 什么亲儿子,都得往后排,以后她跟苏明月最亲。 说的苏明月心里暖暖的,她笑了一下,“好的,婶儿。” 张菊花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想着去县城给她买雪花膏,可不能缺了。 而她干活,手都裂开了,也没舍得买一个蛤蜊油。 张婶儿热切的说道:“明月,那我先谢谢你了,淮安给你打的木盆、盆架、藤箱子都好了,就是衣柜和炕柜,还需要等几天,油漆还没干呢。” 那两样大件不着急,苏明月浅笑:“婶儿,我先拿这些,衣柜等我房子建好了,再搬过去,到时候,还得打些其他的,还得麻烦叔呢。” 张婶儿觉得苏明月真是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 也不怪张菊花喜欢,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 “都是这几个,你照顾婶儿的生意,到时候,给你个最低价。” 张菊花脸皮厚的说道:“价格低,在精细一些,你家男人在地主家做过活,手艺没的说。” 张婶儿嗔了她一眼:“还用你说,我用最好的木材,唉,你要建房子?不跟公婆住啊?”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新媳妇还没进门,要建房子了? 这也…太有实力了。 她悄咪看了张菊花一眼,她笑呵呵的,完全不生气。 “年轻人,有自己的住处,干嘛拘着他们,过的好就行了。” 张菊花都不在意,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是这样,人多了,也挺烦的,人少耳根子清净,不说这些了,先把你们的东西拿了。” 之前交了定金,几个检查她搬出来的箱子木盆,没有问题,再把剩下的钱交付。 宋春花看着那大木桶,犯难了,怎么扛回去呢。 安语宁也纠结,看着就很重,要不花钱请人吧。 累人的活儿,她是一点都不想干了。 “明月,你细皮嫩肉的,别搬重的,我们来。” 张菊花端着木盆,提着盆架,周梅抱着藤箱子,就吴小草手上没东西。 她觉得张菊花说的太夸张了,这是重的?那她平时挑粪半桶还得加满算什么? 刘芳羡慕了,有个婆家人,是不一样哈,都不用自己动手的。 张菊花张罗道:“你是死老蛇?我戳一下,你动一下,帮着搭把手啊。” 吴小草看着大木桶,指了指自己,“啊,我嘛?” 不是,把她当牛马使唤了。 她才不……。 “你扛不扛?” “好嘞,娘,马上,我扛。” 第108章 我帮你扛 她力气大,一下给扛起来,刘芳轻声开口:“嫂子,麻烦你了。” 刘芳是沪市人,那口小嗓音,软软的,喊的吴小草心里怪…怪美的。 怎么城里丫头,喊人都这么香香软软的? 太犯规了。 她挺直腰,咳了一下:“没事,举手之劳,有啥我帮得上忙的,别跟我客气。” 安语宁眼珠子一转,夹着嗓子说道:“嫂子,你太棒了,我都扛不动呢,嫂子不愧是女人中的女人,以后,我们向你学习。” 这简直给吴小草打鸡血了,她吃软不吃硬。 看她们眼里的崇拜,她那叫一个硬气:“小事情,干重活,叫我,我啥啥都行。” 恨不得原地给大家表演了,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 张菊花小声跟苏明月说道:“你这二嫂吧,是个心眼小的,好在不经夸,你说两句,她能跟个牛一样犁二里地。” 人吧,有自己的小主意,坏也不算太坏,管的住。 不然,张菊花不只是吓她,连带着,儿子一起滚出去。 苏明月啧了一声:“看出来了。” 也是个颜控,对于漂亮女孩子,没有抵抗力。 要是男的,大概率也会是舔狗了。 宋春花也不傻,哄着吴小草:“嫂子,我们一定要请你吃个饭,太麻烦你了,你是我见过最热心的人。” 吴小草一听请她吃饭,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个啥,又不想破坏形象。 只能硬着头皮拒绝了,“不用,互帮互助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呜呜呜,错过一碗饭,好难过。 她化悲愤为力量,扛着木桶走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的。 强,实在是太强了。 周梅没忍住,笑了出来,“二嫂这尿性,我也是服了。” 张菊花轻哼:“她心眼子,哪有你多?” 干啥都是吴小草打头阵,周梅不出面的。 主意,都是她出的。 两个一个敢说,一个敢干。 周梅被说的怪不好意思的,她知道,小心思逃不过婆婆的火眼金睛。 但她不问,她也不说。 她也不贪心,大的有的,小的也得有,她男人也很辛苦的。 苏明月吗,无所谓。 只要是人,谁没点自己的小心思?只要注意别打到她头上。 不然,谁的面子,她也不给,妯娌照样打,还能一天打几顿。 顾淮安回来,还先去国营饭店给苏明月打了一份招牌红烧肉,一份米饭。 打包好,回去见对象咯。 他迫不及待的,恨不得原地飞回去了。 苏明月回到知青院,把盆架、木盆摆好,想着放在左边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三个人打的大木桶,搬到澡房去,晚上烧水泡个澡,想想就很美。 苏明月给她们倒了一杯水,张菊花也没喝,她摆手:“明月,我们回去了,有空来家里坐,有什么要做的,跟我说,有什么要吃的,我做。” 苏明月放下杯子,送她出去,挥挥手:“婶儿,谢谢你了,路上慢点,我不挑的,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张菊花手艺好,油水的放足,荤素搭配好,看得出她很用心了。 她这么说,张菊花放心了。 “好嘞,那婶子心里有数了,走了,累了就休息。” 话落,她领着两人走了。 三个人扒在门框上,刘芳感叹:“顶好的婆家,啊,我也想嫁人了。” 安语宁无情的打碎她的幻想:“找个丑男人,生个臭儿子,你没救了。” 刘芳:“……” 很好,她还是干活吧,丑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有钱她也下不去嘴,这个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苏明月转头,就跟她们对上,三个人装作这看那看的。 苏明月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说道:“想吃瓜啊?” 安语宁摊摊手,摇头:“不,想嫁人呢” 刘芳被说的不好意思,拍了她一下,“我就开个玩笑,谁…谁想嫁人了?反正不是我。” 她长的清秀,脸型小,头发又多,怎么扎着都好看。 其他两个,没一个年代为标配的圆脸,安语宁标准的鹅蛋脸,一看就很国泰民安,长的很是大气明媚。 宋春花眉目要英气一点,是个爽快麻溜的性子。 宋春花挤眉弄眼的:“是谁啊,是谁啊,我也听到了。” 刘芳快找地缝钻进去了,她生无可恋:“是我,是我。” 她脸蛋羞红,都快烧冒烟了。 苏明月找个地方坐下来,由衷的说道:“有路子回城,不用再乡下找了,没路子的,耐得住就等几年,耐不住,睁着眼找。” 现在不比后世,很多的不婚主义,家长也开看了。 七十年代二十多岁不结婚,你不在意,也挡不住那些风言风语。 吃不了苦,干不了活,就找个心疼自己的。 别等年纪上去了,啥也捞不着,没必要,苏明月最怕眼高于顶的。 人嘛,活的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刘芳眼神黯然:“知道了,先熟悉个一两年吧,暂时没打算,我妈说了,会想办法的。” 就是家里还有两哥,一个结婚了,一个马上结婚。 她妈到时候还想得起她吗? 宋春花也觉得苏明月说的很现实的,女人的青春,也就那几年,过了,就不好找了。 到时候介绍二婚带娃的,更膈应呢。 还不如提早下手,找个帅还疼人的。 苏明月看她傻兮兮的,善意提醒:“要是出现个有钱对你还好的,你就得小心了,也可能是杀猪盘。” 这年代,就很流行了。 屋里的许静听到,心里冷哼,呸,她苏明月就是怕别人过的比她好。 有钱还帅的,为什么不要? 总比找个泥腿子好,她不也是看上顾淮安那张脸吗? 张雅气愤道:“她是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吧!要有这种,谁不想嫁,那是抢手货,都有对象的人了,还水性杨花,对别个男人占有欲这么强。” 许静适当的想起后世的网络流行语。 她拽词:“区区几根而已。” 张雅懵逼:“啊?” 【最近睡不够啊,我的天,超级想看那种古言枭雄的小说,有没有推荐的,哒哒哒。】 第109章 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看张雅不懂,心里越发得意洋洋了,看吧,这就是新时代大女主跟你们这种娇妻的不同。 作为知道未来走向的人,她赢麻了好吗。 她要努力读书,考上大学。 在那之前,得找个军官,还不能比顾淮安差,她要压苏明月一头。 顾淮安不能生,以后苏明月就是不下蛋的母鸡,有的是她羡慕自己的份。 要苏明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只会让她别发癫了。 男的也不傻,不是女的都要,你选别人,别人也选你。 几个人在哪嘀嘀咕咕的,去河里刷了一道的陈丽回来,身上一股屎味,臭烘烘的。 张雅嫌弃,捏着鼻子,站远一点。 许静捂在被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毛水仙气得不行,又不敢发作,怕了苏明月了,她是真打。 陈丽拿着香姨子,打算去澡房再洗一遍,河里不敢脱衣服,洗的不彻底。 毛水仙一看有香姨子,脸都笑开了,“陈知青,能借我用一下吗?” 陈丽肉疼的说道:“好啊,我先洗,你给我提个水。” 死贱人,什么便宜都要占,也不怕噎死了。 “好嘞,来了。” 毛水仙屁颠屁颠跟上去,就喜欢这种不花钱的。 两人去澡房,看到那立着的大木桶,陈丽眼珠子一转,小声说道:“这不会就是那三人花钱打的吧!刚下乡,手头就是宽松。” 毛水仙摸了摸,稀罕得很,“我还没泡过澡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新的,用了就是用了,能拿她怎么样? 她们怕苏明月,可不怕那几个小喽啰。 陈丽高兴的不行:“走,我和你一起提,快点。” 省的晚了,几人反应过来,就得不到用了,她就喜欢用一手货。 那些人,只能捡她不要的。 她最眼红的是苏明月,什么雪花膏口红眉笔都有,她恨不得抢了。 不行,计划要提前了,只要苏明月身败名裂,她什么都有了。 真是越想,心里越美滋滋的。 苏明月,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苏明月都昏昏欲睡了,就听到外面吵起来了。 她打了哈欠,看一边抹眼的宋春花,揉了揉眼睛,“怎么了,哭个啥?憋住,别把福气哭没了。” 没人问,宋春花还好,苏明月一问,她眼泪决堤一样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明月,我们浴桶脏了,全是屎味,我好生气啊。” 生气也只能生闷气,打不过毛水仙。 刘芳气的失去理智了,跟陈丽对峙,“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凭什么用我们的,你给我重新打个,不然我就去找大队长。” 安语宁快被臭死了,她光是想两人洗过,她都想劈来烧火了。 陈丽风轻云淡的:“小安,小刘,芝麻大的事儿,还用惊动大队长?这不是让人看我们知青笑话吗,大家健健康康的,洗个澡,又不是怎么大事。” 毛水仙痛快极了,故意刺激她们,“也就帮你试一下米桶结实不,万一你们被村里的骗了咋整,你不感谢我们就算了,还上纲上线的,都是知青,我们要团结互助。” 反正笃定了,刘芳不能拿她怎么样? 活该,谁让她喜欢捧苏明月的臭脚,这就是跟她作对的下场。 周恒出面,打圆场道:“好了,你们就不要斤斤计较了,洗个澡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用得着这样抠搜的吗?” 李伟也喜欢搅混水:“你们女生的友谊,也太脆弱了。” 陈丽得了便宜还卖乖,倒打一耙道:“大家用的都是小木桶,怎么就你们事多,打个大的?下乡是让你们来艰苦建设,不是让你们享福的,咋跟那地主婆一样的贪图享受?” 刘芳手指捏紧,啊啊啊,好恨,能不能把苏明月的嘴借给她。 她要一喷五。 安语宁也是快被气哭了,“你……你!!” 陈丽有恃无恐:“还是你们仨要搞独立?哎哟,不得了,你这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砸的几个人胆战心惊的。 这年代,成分不好,那是过的猪狗不如的。 陈丽真是个坏种,随意泼脏水,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苏明月不是个多管闲事。 但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还是可以适当帮一把的。 反正她都是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她靠在门框上,嗤笑:“说你屁股跟脸长反了,你还不信,人话你都说不出来了,只会用你的屁眼喷粪吗!你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我真替你感到丢脸,你要么赔钱,要么,走一趟公安局,看看这种私自霸占属于别人的财产,要关多少年,你不会不知道,这是犯罪的吧?” 苏明月这么一提醒,三个人也支棱起来了。 刘芳咬住不放:“你不赔钱,我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给我评评理,也让大队的人看看,你们两个的嘴脸,看你们以后怎么做人。” 一听她要报公安,陈丽也着急了。 她在大队好几条鱼,平时不是给她干活,就是给她送吃的。 要是她真面目被戳破了,好处就没了。 毛水仙怕公安来,查出当年那事儿,鼻子都冒汗了。 她讪笑,客客气气道:“瞧你这话说的,不就是一个桶,你说多少钱,我双倍赔你,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苏明月,就非的要跟她们作对是吧。 苏明月挑眉,那当然了,让你不爽的事儿,我做的可顺手了。 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虐渣。 你们不爽,我就爽了啊,哈哈哈哈,就是这么恶趣味。 “两……唔…” 宋春花这个老实人,话没说完,就被安语宁一把捂住。 她面不改色的说道:“六块钱。” “什么?六块钱,你疯了吧,打个桶六块钱,我看你是讹诈吧。” 毛水仙指着安语宁,想把她那细皮嫩肉的脸撕了。 陈丽脸色也阴沉的能滴出墨水,“还不如去抢呢,你这桶是金子做的?” 安语宁有恃无恐的,“不赔钱,就报公安,张叔做的,你去问啊。” 问,问得出来,还用你吗,大队的人多的是见不得她们的。 尤其是张家,门都进不去,就被打出来了。 越想,她脸色越发铁青,“四块,多的没有。” 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你们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贝贝们,我今天出去玩了,回来的太晚,困死了,先更新一章,明早睡醒再补,抱歉哦,晚安安啦】 第110章 难以想象 怎么感觉自从苏明月来了以后,她们不是在亏钱,就是在亏钱的路上。 苏明月绝对克她们。 毛水仙要多不愿意,就有多不愿意,“四块太多了,也就洗个澡,一块钱,意思意思得了。” 刘芳不答应:“六块,少一分都不行,去局子,我听说要留案底,对以后回城有影响。” 回城,谁不想,陈丽这下是真被拿捏住软肋了。 她做梦都想回城,眼下,更不能有任何污点。 毛水仙急的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别,我给,我给,你别报公安,来了影响多不好,大队有的说我们犯罪了。” 两个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陈丽甩了一下手,进屋拿钱,六块钱,也很好算,一个人三块。 两人一脸肉疼,就跟心肝被挖了似的。 “给你,给你。” 话是这么说的,拿钱的手就跟犯了帕金森一样的,抖抖抖,抖个不停,伸出去,又想缩回来。 毛水仙眼巴巴的,“这三块…!” “拿来吧你。” 安语宁一把抢过来,揣在荷包里,刘芳也拿到了三块。 陈丽眼神隐晦的看了苏明月一眼,带着阴狠,显然,她觉得苏明月才是始作俑者。 刘芳拿钱进屋里,脸上都是笑意,抓了一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给苏明月。 “明月,谢谢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们新知青,斗不过陈丽毛水仙的,只能认栽。 苏明月两句话,就把局势扭转了。 真的超级超级厉害好吧。 宋春花也算见世面了,不可置信道:“真给六块了?我们一个人才出了七毛三厘。” 安语宁和刘芳一人给她一块,拿着线,跟做梦一样。 安语宁嗔了她一眼,“也就你老实,要她两块钱,这种故意坏事的,就得双倍三倍的要,就是奇怪,这都来了好几年了,还这么有钱。” 她们的,就不说了,苏明月的,那可是八百块,几人说给就给了。 乡下也没怎么艰苦嘛。 宋春花挠挠头,就是个傻大妞,她不好意思的说道:“第一次,第一次,嘿嘿。” 她把钱放着,缓缓说道:“明天我再去打个大的,她们估计不敢用了。” 可不,这次长记性了。 苏明月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还不错,正经的果味浓郁,不是后世那种香精添加剂。 其他的没吃,放在一边。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没有下次了。” “啊?” 刘芳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也是,都血亏了,再来那就是犯贱了。” 苏明月轻笑,没解释,因为很快,她就会把人送进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觊觎她男人,想住她的新房子,做梦。 她看两人没回来,想到什么,用意识跟七七说道:“七七,实时监控,画面传给我。” 她拿出报纸,把手机夹在里面,很快,就有画面了。 她对于知青院的掌控,超出你的想象。 小杂碎,还想暗算我,活爹就不怕你的,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外面一百米处的小山坡,传出几声咕咕咕的叫声,一听就是人为的。 毛水仙负责放风,陈丽走过去,被人一把拉进苞米地。 陈丽一脸羞涩,欲拒还迎的说道:“大牛,你坏,大白天呢,别摸我屁股,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大牛是这一代的二流子,好女色,被陈丽迷的神魂颠倒的。 这女的,就是个妖精,屁股大腰柔软,让他狠狠的过了一把瘾。 村里那些干巴巴的,哪有她来劲。 大牛抱着人,掐了一把,惹得陈丽娇嗔,眼眸水汪汪的,看的大牛火都大了。 “哎呦,心肝儿,让我亲亲,小牛想死你了,天天在哪吐口水,不信你摸摸?” 大牛一脸的淫邪,拉着她的手,往裤裆里钻。 陈丽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恢复自然。 她推了大牛一把:“行了,小心让人看到了,当成耍流氓给抓了,我要的蒙汗药和公猪配种药呢?” 大牛又揉了几把,笑的很猥琐:“把我伺候好了,就给你。” 陈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把大牛跟顾淮安作比较,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苏明月凭什么吃的这么好,她就只配歪瓜裂枣。 大牛那眼睛,一笑就眯成一条缝了,刚吃大蒜,那口气臭的她差点吐了。 牙齿一看就好久没刷了,黄得很。 行,她忍,只要把苏明月摁下去,顾淮安和青砖大瓦房,都是她的了。 她抱着大牛,“冤家,这就让你舒服。” 接下来,就是西红柿不让过审的画面了,苏明月看的都快长针眼了。 她一脸的复杂,妈呀,为了对付她,真是下血本了。 这种男人也下得去口。 男的虚胖,肚子上的肥肉一圈一圈的,还能看得到里面没有洗干净的污垢。 带把的更不用说了,小的可怜,陈丽还很享受。 啧,她的手机不干净了,这该死的高清画面,还不如看小电影。 起码她挑的都是男俊女美的那种,谁丑她都看不下去。 不过,还有让她更无语的。 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外面的毛水仙听的口干舌燥的。 她四处一看,没人,饥渴的开启手动挡了。 苏明月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要不要这么突破下线。 她把手机关了,怕辣眼睛。 长的太丑了,对她极其都不友好。 她吩咐七七监听,传达她就行,看不下去了。 苞米林里,三分钟就没动静了,陈丽看大牛提着裤子,她不上不下的,快气死了。 真是个软男,一点用都没有,难怪娶不上媳妇儿。 大牛一脸的享受,拍了拍她的屁股,“还是你好,喏,这是你要的,三包蒙汗药,六包公猪配种的。” 陈丽瞬间又眉开眼笑的,“我就知道大牛你最好了,那我先走了。” 她拿着纸包,小心的走出去。 毛水仙装作若无其事的,等大牛一走,她埋汰道:“呸,秒男,没用,还不如男知青。” 陈丽亮出纸包,眼神阴狠,“男知青我也看不上。” 毛水仙卡住:“啊?” 第111章 顾淮安回来了 陈丽转过头,又变得和风细雨的:“当然要找男军官,你不想回城?” 毛水仙迫切点头:“想啊,就是那帅首长只看得到苏明月。” 苏明月那骚蹄子,招蜂引蝶的。 陈丽饶有深意的说着:“以后不都是你的?等你随军了,给我介绍,你是我姐妹,我有好的,能不想你?” 毛水仙脑子不够用,眼里闪烁着精光:“好姐妹,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顾淮安那体格子,一看就很能干,津贴还高。 她嫁过去,就是被婆家团宠,当上军官太太的好日子了。 陈丽笑意不达眼底,“听我的就好,我保证万无一失的。” 毛水仙乐坏了,还以为陈丽是为了她。 她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老陈,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陈丽嫌弃的往旁边一站,敷衍的说道:“嗯,先回去。” 两人还没到知青院,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 顾淮安穿着军绿色的军装,衬得他挺拔修长,那张脸帅气逼人,露出的手腕处肌理分明。 他手上提了不少好东西。 有铝制饭盒,黄桃罐头、麦乳精、巧克力、太妃糖、大白兔奶糖,还有一件娃娃领衬衫,白色波点裙。 是省城那边的新款,一件要好几十块,就跟用她的钱一样。 陈丽心疼的说道:“顾同志,你也太铺张浪费了,她一个女的,哪穿的了这么好的。” 要是买给她的就好了。 苏明月咋那么命好呢? 毛水仙眼里都是垂涎,她厚着脸皮说道:“顾同志,这些吃的,是分给我们的?你也太客气了,我帮你拿。” “吸溜”一下,她不停的咽口水。 顾淮安退后一步,那张冷峻的脸面无表情的,肃杀的气势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话语冰冷:“我就是喜欢给她买贵的,她值得最好的,不像你,廉价的一文不值,还有你,要吃不会自己卖吗?你是讨口子?要饭都要到这里来了?” 两人被他说的脸色五彩斑斓的,苏明月的嗤笑传来:“酸鸡,该打。” 也不管顾淮安在不在,脱下鞋底就扇过去。 陈丽和毛水仙来不及捂脸,硬生生的捱了,她们痛的惨叫。 陈丽眼里都是扭曲的恨意,疼的厉害了,哭的稀里哗啦的,“顾同志,你看,她就是个疯婆子,你快让她停手,快把我们打死了。” 顾淮安眼神宠溺的看着苏明月的粗暴行为。 他伸手,拉着苏明月,陈丽眼里一喜,果然,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 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卖力博取同情,“顾同志,你要给我们做主,真是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她跟朵小白花一样,就是不符合标准。 小白花长得好,她长得丑想的美啊。 苏明月看向顾淮安,秀眉一挑,“怎么,你要拦我?” 她不喜欢圣母,男人不护着她,不踹留着过年啊。 “我来打,她们皮糙肉厚的,别把你的手打疼了。” 他拿着苏明月的胶鞋,蹲下身子,小心的给她穿上,就跟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不只是两人惊掉下巴,其他看戏的吃瓜群众也很不可思议。 顾淮安,不是首长吗?怎么蹲着给女人穿鞋了? 玄幻了,太玄幻了。 男知青忍不住嗤之以鼻,顾淮安真是没救了,丢男人的脸。 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女人的天,女人就得伺候男人。 顾淮安这是倒反天罡。 女知青羡慕的不行,当兵的,都这么疼老婆啊,哇,她们也想嫁一个兵哥哥了。 简直不要太帅了好吗。 穿好后,顾淮安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一个一脚,踢到烂田里去。 两人跟那萝卜一样头朝下,在田里扑腾,身上全是泥水。 拔起来后,只看那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喝了好几口泥水,呛得不停咳嗽。 啊啊啊,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顾淮安不是军人吗?军人就要保护她们这些小老百姓啊。 苏明月看两人跟个落汤鸡似的,很满意,她夸道:“不错,就得这么来。” 顾淮安完全就是个大狗狗,乖的不行,要是有尾巴,都螺旋飞天了。 耶,媳妇儿夸我了,超开心哒。 他嗓音温润:“我给你带饭了,走,趁热先吃。” 苏明月给两人一个挑衅的眼神,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两人只能在那无能狂怒。 苏明月看顾淮安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有些脸热,她故作镇静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却听到顾淮安打直球的说道:“明月,我很想你。” 他恨不得争分夺秒的完成任务,回来见苏明月。 苏明月被他说的心尖一跳,完了,芭比扣,是心动的感觉呀。 她认真回应:“我也很想你。” 感情嘛,还得是双向奔赴的,大家都长嘴,事儿就少了。 顾淮安有些错愕,随即反应过来,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也…想我啊?”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好似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他冷硬的心扑通扑通的,疯狂为苏明月心动。 苏明月理所当然道:“想,很想,非常想。” 好吧,确实有点水分,她虐渣太快乐了,也就一点想吧。 但她会哄男人,都快给顾淮安哄成胎盘了。 要不是人多,他都想把人抱在怀里,深沉的眸色越发柔和。 “说明我们天生一对,因为,我也超想你。” 要许烈看到,铁定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团长啊,你不会被什么附身了吧?太不值钱了。 说好的铁血硬汉呢,嫂子一来,你眼都挪不开了。 苏明月轻笑,问他,“这些都是给我的?” 他是有什么投喂的爱好吗?每次一买就是一大堆。 顾淮安提到门口:“给你的,饿了就吃点垫肚子,老五给你送饭没?” 没送,他回去就要收拾人了。 苏明月点头:“送的,还都是我喜欢吃的,婶儿对我太好了,把我当亲女儿对待。” 苏明月不打人的时候,嘴甜的一批。 顾淮安嗓音低沉温柔:“你不就是她亲女儿吗?我们都得往后排。” 他娘颜控晚期,看美女,那是恨不得拿放大镜仔细看。 很离谱的一个爱好。 苏明月接过他手上的吃食,笑的跟朵花一样,“说的我心里泛甜,累不累,先回去休息,明天我过来,商量建房子的事儿。” 第112章 各吃各的 听到她要建房子,顾淮安并不意外,反而顺着接道:“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苏明月挥手,“拜拜。” 看他走了,苏明月进屋,把满满当当的东西放下,一样一样塞进自己的行李袋。 张雅好几天没吃好的了,她看的眼红。 都是女知青,苏明月怎么就那么命好呢。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苏明月肯定是被男人睡了。 这么一想,她看苏明月的眼神有些鄙夷。 “看什么?在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炖汤喝。” 她的视线被苏明月捕捉,阴狠的话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摇头,怂的不行。 “没…没什么,你对象对你真好。” 苏明月打开饭盒,下层铺着白米饭,上层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汪汪的,关键还是肥瘦相间的。 她吃了一口,嗯,很不错。 太肥太瘦都不好吃,这种刚好,最巴适了。 许静眼神也不由得被吸引,她不断咽口水,最后,强迫自己移开眼。 等她找到那批宝贝,想吃什么有什么。 她就是最大的富婆了,苏明月都得跪着给她舔脚。 当务之急,找宝贝。 她不知道,心心念念的宝贝,都被苏明月收进空间了。 苏明月小口小口吃着,没有分给任何人。 顾淮安大老远给她买的,她没有这么大方,吃饱饱,好睡觉觉。 吃完后,她把饭盒洗了,开了一罐黄桃罐头,吃相很优雅。 洗完衣服,刘芳走过来:“明月,你房子打算建在哪?” 许静张雅支着耳朵听,巴不得苏明月立刻搬出去。 她们神经越来越衰弱了。 再这样下去,都快变成跟她一样的神经病了。 苏明月不紧不慢的说着:“不知道耶,叔给我看,到时候和你们说。” 安语宁过来,抱着她的胳膊,“建好我们去暖房。” 苏明月答应:“好呀,你们一起来。” 新房子嘛!人多热闹。 更何况,她不讨厌她们。 宋春花笑的甜甜的:“明月,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苏明月瞅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好,你不是脚疼吗,泡个脚,会舒缓。” 宋春花端着盆,“好嘞。” 大家各做各做,没见毛水仙和陈丽,天色黑了,才看到两人回来。 浑身湿答答的,衣摆上还滴着水。 两人隐晦的看了苏明月一眼,眼里都是胜券在握。 已经和周恒商量好了,苏明月,是你非要找死的。 你死了,你的男人,和你的钱,全都是我的了。 陈丽越想越美,表情都有些癫狂了。 毛水仙换了一身衣服,脏的丢在一边,陈丽就让人受不了了。 她把身上的脱下来,之前穿过的翻了个面,继续穿。 刘芳眼尖的看到已经发霉了,妈呀,怎么穿的下去的? 一个女的,怎么这么邋遢。 还看不上农村人,她连农村人都不如。 陈丽总觉得自己下面痒痒的,她抓了一把,后面就没放在心上了。 刘芳烧好热水,给苏明月舀了几瓢,苏明月美美的泡脚。 收拾好后,她进入秒睡状态。 拿到钱,她也不发疯了,但几人被打出心理阴影,不敢睡,完全不敢睡。 撑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才缓缓的闭上眼。 第二天眼下挂着黑眼圈,有气无力的。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苏明月不由分说,拿走自己的人头粮,表示不搭伙了,陈丽太不讲卫生了。 她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她往里吐口水。 顾淮安回来,只会让她吃的更好。 陈丽求之不得,把人头粮给她,一边煮野菜粥,一边抠下面。 苏明月一看就知道她得病了。 她提醒刘芳:“我看你们还是自己搭伙吧!她要长菜花了,你们吃着不恶心?” 宋春花比较单纯:“菜花,什么是菜花?菜花粥吗?好久没吃了。” 安语宁白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两句。 宋春花眼神变得惊恐,她捂着嘴,“不…不会吧?” 刘芳冲进厨房,看她在抠,她呕了一下。 她伸手:“陈知青,我们想了下,跟你们搭伙不方便,我跟小安她们做伴,麻烦你把人头粮给我们。” 陈丽冷哼一声:“给你,给你,我还不伺候了,一群大小姐,我看你们怎么开火。” 刘芳打头阵,安语宁和宋春花一要,她就给了,少不了阴阳怪气两句。 早上,三人将就饼子应付了一顿,中午计划好,第一天刘芳做,第二天安语宁,第三天宋春花,轮换着来,有事提前说。 三人有点小钱,也没去捡柴火,打算跟村里人买,也就三五毛的事儿。 桌子上没有讨厌的人,打饭权落在了陈丽手上。 许静一看,问道:“她们…不和我们吃了?” 张雅端着碗,高兴得很,“自己开火呗,省的好的都进她的嘴了。” 周恒最满意了,因为他吃的是干的。 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陈丽看了屋里一眼,冷哼,苏明月一出来,她故意说道:“苏知青,怎么你拿到钱,就不发病了,不会是故意装病骗钱吧?” 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苏明月身上。 苏明月那是老戏骨了,她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 她笃定的说道:“有钱,情绪就稳定了,一穷就会发疯,你别刺激我,医生说了,我不能受刺激。” 郑飞瞪了陈丽一眼,让她闭嘴。 眼神略过苏明月,在她纤细的腰上停了一下,想到什么,眼里都是垂涎。 “砰”的一下,他被一只破碗砸在脑门上,肿起一个狰狞的血包。 “嘶,你…” 他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门口顾淮安那张阴沉肃杀的脸。 顿时跟个弱鸡崽子一样,敢怒不敢言了。 【最近真的是看小说看上瘾,看得我手速都下来了,贝贝推荐的很好看,哈哈哈哈】 第113章 帮亲不帮理 他躲在周恒的后面,瑟瑟发抖的,怎么一个两个,就跟有暴力倾向似的,他也太倒霉了。 “不想要的话,我给你挖了。” 作为男人,他太懂郑飞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了,郑飞简直该死。 苏明月看到他来,招了下手:“淮安,等我,马上来了,别理他,他只会狗叫。” 顾淮安眼神一狠,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欺负苏明月,有一个选一个,全得会倒霉。 他嗓音沉沉:“好,我娘在做饭,我先来叫你了。” 苏明月提着自己的人头粮,出门前,不放心的说道:“你们把贴身穿的收好,小心让人换了,染上菜花。” 有些人,一肚子坏水,自己过得不好,就报复别人。 宋春花害怕的不行,“好的,明月,谢谢你提醒我们。” 都是女的,贴身穿的洗好后晾干,用衣架挂在床尾。 洗澡顺手就换了,谁会注意这些小细节。 刘芳一股脑的锁进藤箱子,想起菜花,她头皮发麻。 这贱人,乱来影响大家。 还说人苏明月咋的咋的,最骚的就是她,要烂就烂了,她还心眼不好。 黑心烂肝的货色,呸,早晚被天打雷劈。 刘芳心里恨恨的想着。 安语宁默默的收好,还不如住在老乡家,起码没这么闹心。 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站岗吧。 顾淮安接过她手上的人头粮,冷硬的轮廓变得柔和。 苏明月问他:“任务顺利吗?没受伤吧?” 顾淮安摇头,嗓音沉稳有力:“没有,很顺利,听爸说,你当了村医,明月真厉害。” 原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顾淮安嘴里说出来。 苏明月就觉得自己相当的了不起。 她小表情傲娇,“那不,你也不看看是谁,包括起房子的钱,都是知青出的,这是赔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知青院的事,顾淮安也听说了,他无条件站苏明月。 为什么她不折腾别人,就折腾她们了?还不是她们活该? 她们难道不会检讨自己吗? 顾淮安心疼的说道:“都怪她们,害的你也没睡好。” 苏明月就喜欢这种帮亲不帮理的。 她看没人,一把牵过顾淮安的手,顾淮安感受着掌心的温热,动作小心,生怕把她捏疼了。 苏明月朝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我就知道,淮安对我最好了。” 顾淮安心尖一跳,薄唇轻启:“我会对你更好,娘说了,你不想办酒席,那亲戚一起吃个饭,算是见证了,结婚证等休完假回海岛领。” 对于他的安排,苏明月没有意见。 都要结婚了,这些都是要考虑的,她提议道:“下周我们去县城拍两张,就当是结婚照了。” 顾淮安听的心里火热,终于要把媳妇儿娶回家了。 他眸色温柔,应道:“好。” 他完全听从苏明月的,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苏明月俏皮的眨了一下眼:“都听我的呀?” 顾淮安毫不犹豫的,“听。”不听就判无妻徒刑。 苏明月笑的灿烂明媚,“听我的就对了,俗话说,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顾淮安认同:“所以要对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顾姨去的早,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你可以信任我。” 男人眉宇间都是认真,没谁怀疑他说的是假的。 苏明月眼眸一颤,低声道:“好,我尽量。” 顾淮安摸摸她的头,“我会永远爱你,无条件的,你试着接纳我,不需要你付出,好的我会捧到你面前,更不要为我委曲求全,结婚前什么样,结婚后只会更好。” 他就是很喜欢苏明月啊,生理性的喜欢。 苏明月心里微微感动,这男人,针不戳,体贴细心。 关键,足够爱她。 她会尝试更喜欢他一点,毕竟顾淮安这么优秀,喜欢他也不是很难。 也许苏明月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顾淮安是不一样的。 换作其他男人,别说结婚,她直接给他上坟了。 她也是个钝感力十足的。 好在顾淮安有耐心,也足够自信,苏明月会爱上他的。 还没到顾家院门,就看到妮妮跟个小炮仗一样弹射出来。 她奶声奶气的喊道:“婶婶,你来了?妮妮好想你哦。” 她抱着苏明月的大腿,跟个小兽似的蹭了蹭,动作亲昵。 苏明月摸出两颗糖,放在她手上,“婶婶也很想妮妮,喏,给妮妮带的礼物,哥哥们一人一颗,妮妮两颗,因为妮妮最乖了。” 妮妮拿着糖,高兴的跳起来了。 “婶婶,妮妮爱你。” 她把糖分给柱娃子,栓娃子,还有国庆和平。 四个娃排排站,统一说道:“谢谢婶婶。” 太有仪式感了,苏明月眼里都是笑意。 顾淮安拉着她进门,顾淮南视线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挤眉弄眼的,暧昧得很。 哟哟哟,他哥哦,又是不值钱的一天。 他必须把这墙角焊死了。 谁敢挖,打不死他。 吴小草正在洗手,看到苏明月,也热情的打招呼。 “明月,来了?快坐,饭马上就好了。” 她倒了一杯水,往里撒了一小撮白糖,算是顶好的招待礼了。 她笑眯眯的:“明月,喝糖水。” 周梅往外看了一眼,咦,奇了怪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吴小草还舍得拿糖招待人了,她连自己都舍不得吃。 苏明月接了过来,客套道:“谢谢你,嫂子,这也太见外了。” 她喝了一口,甜的烧心,随手放在一边。 吴小草大着嗓门说道:“谢个啥,一家人,你吃了,我就高兴,我去给你洗杨梅,山上摘的,这季节,吃着正好,酸的已经煮了,放在凉水井里,吃完饭也能喝上了。” 杨梅提前用盐泡了,要把里面的虫给泡出来,吃着更放心。 吴小草清洗了好几道,端在苏明月手边。 周梅拿出瓜子花生还有水果糖,顾淮安还给苏明月泡了麦乳精。 第114章 一家人商量 苏明月看一家子都在为她忙活,挺不好意思的,“嫂子,快坐吧,咱唠会儿,我嫁过来了,少不了要麻烦你们的。” 吵归吵,闹归闹,坐在一起,还是能开玩笑,村里都是这样的。 周梅笑意淳朴,夸张的说道:“你来了,咱家就热闹了,又有新成员了,以后多个姐妹,往哪一站,胆子都给她们吓破。” 农村的,为啥要生多多的,就为了打架的时候有人。 你家要是几个儿子,别人说两句都得掂量掂量。 要是肚子不争气,生的都是女儿,会被人说的抬不起头的。 现在的重男轻女多的是。 顾淮安也给孩子们泡了一杯,吴小草心里高兴,面上却说道:“多大的娃了,还喝这些,老四,你也别太惯着了,不像话。” 栓娃子咕噜咕噜的,喝的很满足,还舔了一下嘴。 麦乳精,好香啊。 妮妮没有喝,她递给周梅,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妈妈喝一口,奶奶喝一口,婶婶喝一口,妮妮就喝一小口。” 张菊花用湿帕子包着锅耳朵,端进来,慈祥的说道:“哟,妞妞长大了,还有奶奶的呀?” 也不怪张菊花疼她,这丫头,有好的,第一个想到老的。 反而是老大家的宝珠,吃了不认账。 妞妞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有呀,奶奶疼妞妞,妞妞也疼奶奶。” 声音又奶又甜的,可把张菊花稀罕坏了。 放下锅,捏捏她小脸。 “不喝,奶的牙不好,妞妞喝了,长高高。” 周梅抱着娃,喂到她嘴边,妞妞闭着嘴,“你们不喝,妞妞也不喝。” 小丫头,还学会威胁人了。 就是跟个包子一样,没有任何震慑力。 周梅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你啊你,那妈妈喝一小口。” 说着,她随便沾了一点,递给张菊花。 妞妞眼里都是期待,张菊花叹口气,也接来喝了一小口。 她摸摸妞妞的头,“看,奶喝了,你乖乖的。” 妞妞看向苏明月,苏明月扬了扬杯子,“妞妞,来,干杯。” 妞妞笑着:“好耶,干杯。” 苏明月跟她碰了一下,妞妞摇晃着腿,开心极了。 吴小草瞪着自家那两逆子,还不如女娃,也不知道心疼娘。 顾淮安帮着摆碗筷,今儿个做的是南瓜粥、煎鸡蛋、肉沫小咸菜。 在别家干的都吃不起的年代,还有这伙食,算是顶好的了。 孩子一人半个,大人一人一个,苏明月一人有三个。 吴小草看的流口水,鸡蛋啊,也算半个荤腥,城里还是限量供应的。 光是家里那点,都不知道攒了多久了。 吴小草还以为要送给老大家,心里老不平衡了。 吃到嘴了,脸都笑开花了。 香,实在是太香了,胡美丽,吃屎吧你。 顾淮西没吃,他夹给吴小草了,吴小草一看碗里的,馋的不行。 转念一想,还是夹了回去,嘴硬的说道:“我吃腻了,你吃吧,一会儿还得干体力活。” 顾淮西无奈:“给你,你就吃呗,免得说家里饿着你了。” 吴小草记吃不记打的,俗称白胆猪。 人不坏,就是嘴碎,还争强好胜,爱贴补娘家。 好在怕顾淮西,就算被她娘洗脑,顾淮西不让的,她也不敢。 娘家能给她撑腰是不错,可男人是她的顶梁柱。 没男人,娘家撑个屁的腰。 吴小草捧着碗,“我不要,你快吃,你烦不烦啊。” 顾淮西看他不要,给两娃分了。 栓娃没要,他认真说道:“爸爸,你吃,肚子饱饱的了。” 柱娃也夹回去,“我也吃饱了,这是爸爸的。” 看两娃这么懂事,顾淮西心里很感动。 “好,爸爸吃。” 他一口吞下去,比吃肉还香。 苏明月吃不完,夹了一个给顾淮安。 顾淮安受宠若惊的,嘴角就差咧到耳后根去了。 苏明月温声道:“淮安,你吃吧,你辛苦了。” 张菊花看小两口的互动,一脸姨母笑,“淮安,看我们明月对你多好,你要加倍对她好,不然就是丧良心了。” 顾淮安眼神温和:“嗯,必须对她好。” 他专注的凝视苏明月,似乎看不到别人,苏明月都给看的不自在了。 桌子下的脚踹了他一下。 吃饭呢,干啥啊,搞得挺尴尬的。 顾淮安一把拉着她的手,心里甜的不行。 以前他对那些娶老婆想嗤之以鼻,现在,哎呀妈啊,真香。 苏明月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不顶用,也由着他了。 不过,眼里氤氲着浅淡的笑。 顾抗日回来的时候,只剩锅底了,他也不嫌弃,咕噜咕噜往嘴里倒。 吃了三碗,才有饱腹感。 他笑着宣布:“明月,地基我给你看好了,你觉得建在咱家隔壁怎么样?过去两百米是山,没有住户,很清净。” 苏明月不喜欢住在村中心,做什么也不方便。 她空间里那么多吃的,不拿出来太可惜了,自己住,随心所欲。 吃什么,也不用顾忌。 综合考虑,顾抗日看的地方不错,加上离顾家近,有啥事,喊一声就行。 苏明月也说了自己的打算:“爸,我有预算,房子周围,再建个两米高的院墙,安插上碎玻璃,省的我去随军了,有小偷小摸的进来。” 建个青砖大瓦房就算了,还要围墙,乖乖,这也太大手笔了。 吴小草看苏明月,跟看财神爷一样。 周梅也很惊讶,苏明月说的,算是十里八村头一份了。 有个瓦房,那媒婆门槛都踏断了,苏明月升级版,还带了院墙 啧啧啧,光是想想,都很气派。 老四家的日子,也是好过了。 她记得之前苏明月说了,建了新的,这边屋子,可以卖给兄弟。 她家三个孩子,男娃大了,也不方便跟父母睡。 不如跟吴小草商量一下,钱一家一半,买来给四个儿子睡。 张菊花关心的却是:“明月,钱够吗?” 一说钱,吴小草就敏感了。 她支着耳朵听张菊花怎么分配。 苏明月摇头:“婶儿,有的,你是过来人,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的,还得你给我看着。” “自家的,你不说我也会看,我不会让人有机会使坏的,那后天动工吧,我日子都看好了。” 在乡下,是要讲究的,挖地基要看日子,上梁也要看,办酒什么的,更不用说了。 看看看,全都要看。 第115章 商量建房子 顾淮南笑嘻嘻的,“娘,还是你心里有成算,那我过两天出去一趟,拉点碎玻璃碎瓦片回来。” 吴小草也很有参与感,“大块的,我们用锤子砸,我来,这个我太擅长了。” 张菊花瞅着她,直白的说道:“你擅长的不是吃吗?” 吴小草讪讪的:“娘,瞧你这话说的,自家妯娌,有难处可不得搭把手吗,她细皮嫩肉的,不能让她捶吧,碎杂插手上怎么办?我大的,要多做点。” 张菊花扯了下嘴角,“丑话说前面,没钱借你哈,这房子她出钱,都给掏空了,我跟你爸,也没帮上什么忙?别又背地里说我们偏心,我不爱听。” 吴小草这人吧,不敲打一下,不行。 吴小草努努嘴,“娘,我省的了。” 她没想着借钱,是看上苏明月医术好,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去医院,还能少花点。 自家的嘛,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帮的也都是手上活计。 双抢的时候,比这还累,现在农闲,建房子正好,大家都有空。 周梅巴不得把苏明月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她来,伙食好啊。 就算是大队长家,也没这么吃的,苏明月来了,那是什么好,吃什么了。 尤其是顾淮安,生怕委屈苏明月,不是杀鸡,就是炒蛋。 大队独一份了。 她气色越好,干活更有力气了。 人嘛,就得多吃荤腥,不然肚子里清汤寡水,干啥都有气无力的。 张菊花身为婆婆,没得说,平时嘴里省口,都给娃。 换作是别家,媳妇儿都不能上桌子的,说是不合规矩。 男的吃了,女的赶后吃。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完,吴小草抢着收拾,周梅跟着搭手。 她眼里有活,家里没件脏衣服,孩子穿的,洗的发白,也没别家那种糊的一袖子鼻涕。 吴小草的嘴闲不住,她看没人,小声嘀咕:“咱家老四,算不算吃软饭?房子是弟妹掏钱建的,他福气好哦,遇到个城里来的,还跟他看对眼了。” 周梅淡淡说着:“算,谁让他命好,咱是大的,能做能做,不能做就算,弟妹是个敞亮的,你别得寸进尺的,她都懒得搭理你。” 人家不止长得好,还讨人喜欢,你看张菊花,比顾淮安还迷。 她都想把儿子打出去,跟儿媳妇过了。 儿媳是真爱,儿子是意外,谁是跳板,不说了哈? 她也喜欢,谁会拒绝香香软软的漂亮妹妹呢。 吴小草有些尴尬:“这不是想通了吗,以前的事,不提了,咱弟妹多好,她一来,我们吃好的喝好的,这种好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吃顿肉还得逢年过节。 这几天,真跟过年一样。 男人孩子脸色都没那么蜡黄了,她自个儿也使不完的力气。 她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就是嘴硬,说话不中听。 周梅嘴角勾起,“知道就好,吃好睡好,把活干好,少扯嘴皮子。” 吴小草也在笑。 顾淮安把水井里的木桶提起来,里面凉着酸梅汤。 他给苏明月舀了一碗,她浅尝一口,酸酸甜甜,还冰冰凉凉的。 嗯,好喝。 顾淮安看顾淮南切好西瓜,把中间最脆最甜的那块拿走。 给苏明月放在一边。 妮妮一只手啃着瓜,吃的满脸都是,一只手拿着蒲扇,给苏明月扇风。 顾淮安伸手,语气柔和:“妮妮,我来,你吃瓜吧。” 妮妮抿着嘴,把蒲扇给顾淮安,一副我懂,我懂的样。 看的顾淮安忍俊不禁的。 小丫头片子,上哪学的?你懂什么? 他一扇,苏明月乌黑的秀发飞起来,顾淮安给她拢了一下,动作很是细致。 看的其他几个牙酸,能不能不要虐狗,强行就是一嘴狗粮。 顾淮安,你还是人吗? 顾淮南一脸怨念,他啃啃啃的,把瓜啃没了。 顾抗日作为大家长,他咳了一下,严肃的说道:“大家都在,我们开个小会吧。” 吴小草跟周梅搬个长条板凳坐着,听他怎么说。 张菊花正在吃瓜,等着他的下文。 只听顾抗日说道:“明月建房子,那是咱家的头等大事,紧着她来,手头活计先放下,没问题吧?” 在大事上,兄弟都是拎得清的。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换手抠背的事儿。 大家异口同声说道:“没问题,有空的。” 没空也得挤出来,老四就休假一个月,早起早落心。 顾抗日继续说了:“你们几个,人手还是太少了,去你大伯家,找你堂兄堂弟,一起搭把手。 争取十来个工天建好,我下午,就去县城拉砖头,批条我都开好了。” 房子嘛,挖好地基,砖头水泥到位,快得很,一天一个样,几天就建好了。 刮好腻子粉,就能入住了。 说到这,苏明月表达了意见:“爸,活计不是白干的,我这算工钱的。” 她可不想欠人情,钱好还,人情难还。 八百块,工钱也算在里面了。 不然真厚着脸让人不下地,帮你做个十天半个月的。 再扒皮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有娃有崽的,也得吃饭呢。 一听她要给工钱,张菊花眼皮都快眨抽筋了。 你个傻孩子,自家的,开什么钱? 钱多,烧的慌啊。 一分不给,留着用。 顾抗日不同意:“不开,他们打大的,帮你是应该的,好意思要钱啊。” 他看了一圈,几个跟那鹌鹑一样,急忙表态:“弟妹,别跟我们见外,给你建房子,我们可太乐意了。” “我们都是干过水泥工,一定会建的让你满意的。” 顾淮南举手手:“嫂子,我是免费工,给啥啊,有钱你自个儿揣着,买糖吃。” 张菊花勉强满意,不然儿子也不想要了,见钱眼开,吃屎去吧。 苏明月知道老的好心,她坚持:“婶儿,叔,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这钱必须得出,我这人要求高,不给钱,我都不好使唤,按着我的要求来,不然要返工,挺麻烦的。” 看她不容置疑的样,顾淮安也开口:“这钱得开,爸,你看多少钱合适?” 顾抗日左看看,右看看,抹了下自己的寸头,那叫一个为难。 第116章 我愿意哄着你 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要开工钱了,白干不好吗,反正都是自家劳壮力。 他看向张菊花,意思,你来拿个主意。 省的说错了,她又搁哪蜀道山,惹不起,家里的娘们儿太凶了。 老爷们只能低头做人了。 张菊花拉着苏明月的手,再三确定:“真要给钱?那不是便宜他们了,你的钱,你留着看荷包,我来开吧。” 苏明月心里好笑,她那富得流油的气质,没表现出来吗? 不然,张菊花怎么总觉得她要饿死穷死了。 她拍了拍张菊花的手,“娘,这钱,我给,我和你说。” 她附身过去,小声说了过程,张菊花眼眸越瞪越大,乖乖,这也太牛了? 八百块,知青院给她凑的?这不是开玩笑吧? 她们有这么好的心? 她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那是真的了。。 “真的?” 苏明月点头:“钱在我包里,假不了。” 张菊花当下哈哈大笑,“干得好,不愧是我顾家的人,有我的风范,你们啊,跟明月学着点。” 吴小草咕咕:“你不说,我们怎么学?” 啥事啊,搞得她抓心挠肝的。 不过看张菊花嘴快咧到耳后根去,是天大的好事吧。 张菊花下决定:“那就开工钱,下地一天,撑死五个工分,钱的话,我看一天给个八毛吧。” 八毛,也不算少了。 顾抗日不理解,真哒?那他可以去干嘛吗? 八毛唉,赚来当做私房钱。 有钱,吴小草眼都亮了,她苍蝇搓手,“娘,我们的有吗?” 张菊花一句话给她埋汰了过去,“有啊。” 吴小草还没高兴,就听她冷水泼下来,“有屎,你吃不吃?” 好吧,说的怪难听的,这不得问好?省去很多麻烦。 苏明月浅笑:“嫂子,有的,女的我做主,一天给五毛,你们就负责给男的做饭,其他的,你们看着做。” 吴小草咧着嘴:“我还能做其他的,你院里要铺青石板吗,我去河里给你捡,敲一下就行了,不用买的,还能省了一笔。” 周梅想了下自己能做的:“我跟嫂子去敲,两天就给搞完了。”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男的八毛,女的五毛,一天就是一块三,十天就是十三块。 这是苏明月照顾自家人。 有钱,就可以存着给娃读书或者买布做衣服了。 大的裤子都缩到小腿了,可不得早做打算。 她心里无比感谢苏明月。 吴小草就差跳起来了,耶,她也能赚钱了。 张菊花看一家子兴高采烈,眉目也舒展开来。 是啊,一家子就得这样,什么都斤斤计较,日子怎么过。 顾抗日拍板定砖:“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开干。” 他不想犁地了,他想赚钱。 顾抗日心里狠狠的流了一把辛酸泪。 他苦巴巴的,跟张菊花说道:“老大家那边,你去说一声。” 张菊花幸灾乐祸的,“活该。” 她起身,跟苏明月打招呼:“明月,你搁这坐着,吃完晚饭再回去,我出去一趟。” 苏明月点头:“婶儿,你去忙吧,对了,大伯家几个啊?” “两个。” 这是顾淮安说的 苏明月算了下,这里四个,大伯家两个,那就是六个。 顾淮南一看就是个干不了活的,只能干些杂的。 劳壮力就是五个,要上山砍木柴,再扛回来,还得锯好,人手明显是不够的。 她不想耽搁,人多好办事。 “娘,你在村里给我找两个,早完工,我也能住进去,在知青院不方便。” 她拒绝跟菜花一起住,太危险了。 张菊花由着她来,“行,娘去给你找两个干活麻利的。” 这种好事,肯定紧着关系亲近的来。 把赚钱的机会给别人,她会心疼的。 顾淮安拉苏明月进里屋,拿出两个存折,放在她的手上。 苏明月秀眉微挑,俏皮的说道:“上交财产了?” 顾淮安英俊的眉目溢满宠溺,“给媳妇儿的零花钱,以后我带队,多赚钱。” 钱吧,她还真的不缺,就喜欢这种又帅又会拉情绪价值的。 枕在八块腹肌上,想想都很美。 顾淮安的身材,不是后世健身房那种蛋白粉吃多的鼓胀肌肉,瞧着就很吓人。 他的紧实而匀称,一看手感就很好。 拒绝男色,还是从别人做起吧。 她是真的一点都做不到。 她真心实意的说道:“我只要你好好的,别受伤就行。” 顾淮安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可他以后也是苏明月的老公。 她是奔着把婚姻经营好去的。 总不能还没结婚,就想着守寡了吧。 顾淮安捧着她的脸,喉结滚动,没忍住,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苏明月眼睑一颤,心脏再度紊乱。 不是,亲个嘴,后劲这么大的吗? 感觉,还不错。 再来。 她看顾淮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顾淮安怔住,感受到唇齿间的温热,他眸色变得幽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开始苏明月掌握主动权,后面被他亲的喘不上气。 这男人,跟个野兽一样,只知道掠夺,不会轻一点吗。 感受到她呼吸困难,顾淮安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暗哑:“明月,还好吧,下次我轻点。” 苏明月眼眸水润,眼角仿若染色的胭脂,白皙的脸铺了一层淡粉,她摸了一下,娇嗔的说道:“都怪你,肿了。” 嗓音软软的,跟撒娇一样。 让顾淮安冷硬的心脏软成一团,“怪我,那我下次小心。” 三句话,两句不离下次。 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村民的大喊,“快,拦住它,这母猪咋回事,一股脑就往树上冲。” 一群人兵荒马乱的,合力拉着非要上树的母猪。 真是奇了怪了。 苏明月:“……”针对,这是明显的针对。 顾淮安轻笑,声音越发磁性悦耳:“不气,是我错了好不好?” 他把苏明月当个小朋友哄着。 第117章 存款上交 苏明月嗔了他一眼,“当然是你的错了。”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眼神虔诚:“嗯,我的错。” 这让苏明月脸上烧的慌,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尤其对上顾淮安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心跳失去控制。 深邃的眸色溢满温柔,好似要把人溺毙一般。 苏明月转移注意力,打开存折,看到存款,颇有些意外。 一张是三千二百四十五,一张是一千八百三十,有零有整。 顾淮安给她解释:“多的是津贴,少的是补贴,除了给家里的,其他我都存着。 娘说了,这是我的老婆本,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不够和我说。” 苏明月逗她:“你还有呀?” 顾淮安摇头,老实说着:“没了,我可以啃老啃小养你。” 苏明月没心没肺的笑出来,“你个大孝子。” 不过,她喜欢。 钟爱这款无条件偏爱的,中央空调什么的,滚远点,她都懒得应付。 她跟顾淮安商量了建房子细节:“淮安,张叔那边你去说,衣柜再打一个,还有盆架,炕柜、鞋柜、箱子、大床、碗柜什么的,屋里要刷腻子粉,拉上电线,瞧着才亮堂。” 顾淮安细细听着,补充了一下,“还有你的梳妆台,要安个大镜子。” 苏明月眼里氤氲着浅浅的笑,“嗯,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交给你了。” 顾淮安点头:“交给我,脏活累活,就得男人来。” 苏明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语气轻快,“奖励。” 顾淮安眼眸一暗,看着苏明月娇艳欲滴的唇瓣,嗓音嘶哑:“以后还有吗?” 他跟个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苏明月故作思考:“看你的表现。” 顾淮安跟个大狗狗一样,沉声说道:“我会表现的更好。” 他发誓,他要卷死所有男人。 挖他墙角,不可能,他把男德焊死在身上。 打败百分之九十的男人。 媳妇儿老优秀了,老爷们很有紧迫感,必须得看好了。 不长眼的,一律把腿打断。 顾淮安是个话少的,部队出名的惜字如金,跟苏明月在一起,那是有说不完的话。 苏明月说了最近在知青院干的事,有意试探顾淮安。 顾淮安选择性的听,只觉得委屈苏明月了。 晚上,他要去下黑手。 哼,欺负他媳妇儿,全都套麻袋,狠狠打一顿。 苏明月觉得他对自己开的滤镜太大了。 果然,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张菊花去到顾抗美家,站在竹篱笆那喊,“大嫂,大嫂,在家没,给我开个门,我有事儿和你说。”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屋里传来林桂枝那大嗓门,“来了。” 她几步出来,拉开木门,笑呵呵的:“啥事啊?走,进去说,大忙人,都懒得来一趟的,亲戚不走了?” 一个大队的,要说离得远,也不远,就是忙。 家里琐事还缠身,也就猫冬坐一块儿唠。 两妯娌,算是大队嫁的最好的。 能当家做主不说,男人也有出息,关键听老婆的话,太加分了。 所以,顾家男人很受欢迎,家风好,女娃嫁过来,不会过苦日子。 那种十年媳妇熬成婆的,磋磨不死你。 只会让你干,往死里干。 老黄牛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张菊花跟她逗乐子,“哎呦,嫂子,这话说的重了,我扛不住,家里活计多,那顾得上两头,要我说,你家小祁有出息,这大学生名额,没得跑了,我们等着喝喜酒呢。” 提起自家儿子顾祁,林桂枝一脸骄傲。 好歹是大队读书最多的,文化高,成绩好,人长的温润如玉的。 才十七岁,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想定下这门婚事。 林桂枝不同意,她不喜欢包办婚姻。 儿女自己选择,过的苦,他们也没话说,她眼光跟小的不一样,一般不瞎凑合。 她谦虚的说道:“没影的事儿,别乱说,小心让人听到。” 张菊花还不懂她? 二三十年的妯娌了,她一撅屁股,她都知道她要拉干的,还是拉稀的了。 “听到咋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家小祁实至名归的,这都六月底了,放假了没?” 话音刚落,柴房里走出来一道更年轻的身影,他面容俊秀,嗓音清冽好听,“婶婶,你找我呀,我们放假了,我还说晚上去请你们过来吃饭。” 他站的笔直,跟棵小松树一样,眉目间的清隽让人好感顿生。 也不怪小姑娘喜欢,老的也喜欢,看着老养眼了。 张菊花啧了一声:“咋比你哥还装模作样?那用你请,吃饭这事儿,我一闻到就来了,给你家底都吃垮了,明儿个去家里玩呗。” 顾祁还年轻,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 他端来小马扎,让张菊花坐着,还倒了凉水给她。 “婶,听说我四哥休假,还把对象带回来了?长的跟个天仙一样?” 他一到家,林桂枝就说了。 把苏明月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一样,评价非常的高。 据说还会医术,他哥捡到大便宜了。 提起苏明月,张菊花夸夸其谈:“对啊,你嫂子好得很,我老稀罕了,我得把她哄好了,她要看不上我儿子,你们都去备选,咱家狼狗奶狗都有。” 顾祁一脸黑线。 “婶,别害我。” 从小顾淮安就护食,跟他抢老婆,高低也是三七开了。 不用质疑,他哥三拳,就是他的头七。 老男人的占有欲很强,惹不起。? 林桂枝拍了她一下,“少扯,我儿子还小,别把人带歪了,话说,你到底啥事,别跟我兜圈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那我洗耳恭听了。” 两人一向直白,不喜欢那弯弯绕绕的。 张菊花拍了一下手,“还真是好消息。” 林桂枝有碗米等不到天亮的,推她,“快说快说,勾的我心肝子痒。” 张菊花一五一十的,把苏明月要建房子的事儿说了,听到要开工钱。 林桂枝也不赞同:“这娃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开啥钱,都是自家的,也就帮个十来天,她好意思给,他们还不好拿呢。” 第118章 送鸡蛋给苏明月 顾祁跟着点头:“是呀,又不是别个,谈钱太见外了,我们也就一把子力气,只能干点苦力活了,我嫂子想法好,那石板房茅草房住着不安全,瓦房好很多。” 他大多数时候在县城,为了方便他读书,家里租的有房子。 他爸三五不时过去,查看他的成绩。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家族最懒的就是顾淮南了,见天去捡垃圾,没有大志向。 林桂枝也说过,他不听,她也不啰嗦了。 小辈有小辈的活法,管的太多了,他们也烦,合格的长辈,就得跟死了一样。 在路上遇上也会开玩笑,家里不讲究这些。 要是其他家,得说老没老的样,小没小的样了。 张菊花笑眯眯的:“我也觉得,大瓦房瞧着多气派,要住就住好的,工钱这事儿,是明月决定的,一天给八毛,哪有让你们白干活的道理,而且,这钱也是……” 她没说的太仔细,过来一嘴,顾祁“噗”的一下,嘴里的水喷出来了。 他比了个大拇指,“太有手段了。” 林桂枝也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太权威了。 那些知青,一个个包藏祸心,把大队小伙当狗使唤。 没法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也别一次吊着好几个。 乡下汉子淳朴,被她耍的团团转。 张菊花表情得意:“跟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老中意了,明儿个来吃饭,大家正式认识一下。” 顾祁却问道:“啊,我还等着吃坝坝宴(大坝摆宴席)呢?能给嫂子要红包吗?” 下乡的,结婚就这习俗,新娘包的红包不大,意思一下,大家沾沾喜气。 顾祁一直等着呢。 张菊花笑的合不拢嘴:“大概可以,我不太确定,你嫂子那人挺好的,有分寸,也不怕事。” 林桂枝抓了一把瓜子给她,炒的香的很。 她闷笑:“行行行,别炫了,知道你儿媳妇好了,要几个啊,兄弟两个都去吗?” 张菊花应道:“对,两个都去,老二她男人有空没,叫上他,我在找一个,大概十多天就能完工了。” 大家都不是磨洋工的,速战速决。 提起自家女婿,林桂枝脸色不太好,语气冷淡:“谁知道?他家鸡飞狗跳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都说了,事多的人家不要嫁,难缠得很。 她还不信,瞧瞧现在过的什么日子,那老虔婆压着,赚钱也是给她,别喊了,心里堵着呢。” 要说她家老二顾盼兮,相貌好,也有文化,不说找个城里的,起码男的得有个技艺傍身吧。 她偏不。 嫁给大队儿子顶多的人家,那男的排行家里老三,不上不下的,家里能给多少重视? 当初老虔婆彩礼钱都不想给,还是她站门口要的。 两家从那就不走了。 婚后,顾盼兮倒是经常回来,就是营养不良,瘦巴巴的。 当娘的心疼,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要是听她的,日子会这么难过吗? 感情,顶个屁用,男人就是用来赚钱的,一大家子,拖死你。 不过,好在顾家儿子多,个个人高马大的,老大老二也有工作。 男方家也不敢苛待顾盼兮。 不然,冲去把她家锅碗瓢盆砸了,给你个老东西脸了。 别说林桂枝,张菊花都觉得她鬼迷心窍,好好一大姑娘,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 她安抚道:“行了,几个娃的娘了,你说这些,不是扎她的心吗?她男人不错,是老的不做人,熬死她就好了。” 说的林桂枝哭笑不得的,但是说到心坎上了。 很多媳妇儿,不就冲着熬死婆婆去的。 她考虑了一下,“那我一会儿去和她说,赚的钱,包在她手里,不准上交。” 自家的,在气不过,也得拉一把。 真是个瓜娃子。 张菊花起身:“行,你和她说,我回去了,明月在家,我跟她合计一下。” 看她要走,林桂枝挽留:“不多坐会儿?” 张菊花摆手:“不坐了,建房子,要准备的多的很,你男人都干上公社主任了,你也少做点啊,够吃就行了。” 林桂枝跑进屋里,提着一个篮子出来。 一看是鸡蛋,张菊花拔腿就跑,被她手快的一把抓住,“这也不是给你的,跑个啥?家里没啥好的,这是我们老的一点心意,你每天煎两个,别短了她吃的,瞧着就是个好孩子。” 篮子里,躺着三十来个鸡蛋,一看就是攒好久了,舍不得吃。 张菊花叹口气:“大的劳壮力,小的要读书,老大她儿媳妇也要生了吧,给她留着坐月子。” 林桂枝嗐了一声,“我家三只老母鸡,下的够吃的,别推拒了。” 行吧,等大的生了,她再来送鸡蛋。 人情嘛,就是这么走的。 她拍拍林桂枝的手:“我先替明月谢谢你这伯娘了,太有心了。” 林桂枝挥手,“去吧去吧。” 她一走,林桂枝就吩咐顾祁,“小祁,咱后院那棵李子树今年结的多,你摘上一篮子,明早我们一起过去,咱家还有一包红糖吧,带上,别觉得咱轻视你嫂子了,大队的也是看人下菜的。” 作为老的,她考虑的更多,兄弟和睦,才会发展的更好。 起码谁也不敢踩上一脚。 顾祁站起来,顺从的说道:“好嘞,娘,我这就去。” 林桂枝笑的慈爱,“摘完去百~万\小!说,我去你二姐家一趟。” 顾祁点头,林桂枝径直走了。 现在土地是集体的,要建房子,除非是自家自留地,不然就得买。 顾抗日找了会计支书,还有不少说的上话的老人作为见证。 把那块五亩的地卖给苏明月了,花费一百二十块。 手续办好后,消息也闹得满大队都是。 一路上,那些割草的,打药的,赶鸭子的,都咋说苏明月要建房子的事儿。 “唉,真的假的,在咱村里建房子?手有货哦。” “我看八成是假的,见天打扮的妖艳儿,有钱都去买衣服了,真是个败家婆娘。” “那老顾家的,还经常吃肉,为了苏明月,豁出去了,我看以后日子不过了。” “嘘,你们知道什么,说是要建青砖大瓦房,她自个儿掏钱,人顾家一文不出的。” “什么,青砖大瓦房?” 第119章 你就是护主的狗 “我看是牛在天上飞,你在地上吹,什么青砖大瓦房,她起的了吗?那张菊花,由着她胡来啊?” “她又不是一个儿子,给一个不给一个的,那不是让人寒心吗?” “我是不信苏明月有钱的。” 陈大姐眼珠子一转,抹黑道:“一脸骚狐媚子长相,男人的钱最好赚了,我看……。” 苏明月吃得好,穿的好,有点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 从不委屈自己,她哪里来的钱? 肯定是男人送的。 那么问题来了,男人为什么给你送钱?他又不傻。 除非…有什么恶心的交易。 暗示意味太足了。 稍微一想,就明白的。 梁婶儿一坨稀泥巴,给她砸过去:“显着你了?你咋不当着老张的面说?活该你穷,你个黑心烂肝的,造小姑娘黄谣言,你不得好死。” 陈大姐说的正起劲,被糊了一脸,她一把抹掉脸上的稀泥巴,抓狂的大叫,“你咋跟个疯狗一样,咬到你主人了,她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维护她! 我说错了吗?她要不想勾引男人,她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看的走不动路了。” 她眼里都是嫉妒,她一张大饼脸,长满麻子,嘴唇厚,鼻孔大,五官还不搭。 苏明月那张脸,漂亮精致,让她自卑怨毒,尤其她男人看了两眼。 她发狂了。 恨不得撕了苏明月那张脸。 梁婶儿举起手,一巴掌干上去,“狗日的,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家那老瘪三,也就你稀罕,人家年轻漂亮有钱,还是城里来的。 凭什么不打扮?我要是她,我打扮的更夸张,你个胎神。” 梁婶脾气不错,很少打人。 陈大姐年轻气盛的,扑上去就想跟她撕打,“老东西,我给你打进棺材,啊……” 还不等她扑腾,梁婶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她疼得脸色发白。 梁婶儿往她脸上吐了一口黄痰:“你个瓜婆娘,我今天教你做人。” 老一辈的,那手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左右开弓。 “我让你喷粪,我让你喷粪,呸。” 她一边说,一边打,陈大姐毫无还手之力,被打的翻白眼。 她看一边吃瓜的,吼道:“你们都是瞎子吗;没看到她打我?还不快去喊大队长来,今天不给我说个一二三,我不答应。” 梁婶儿也不是吃素的。 她用力掐在陈大姐的胸上,皮肤上,大腿上,还就不信了,你好意思脱衣服让人检查。 她就是掐准了陈大姐的心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装模作样的劝一下。 “小陈,今儿个是你不对,哪有你这么说人的,你个梁大姐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了。” “你兴师动众,你男人饶不了你。” 梁婶儿完全是有恃无恐,她冷笑:“自己是卖的,看谁都是卖的,咋?你看谁都像同行。” 行,你会泼脏水,我不会吗?我泼,我泼,我泼泼泼。 陈大姐要疯了,她挣扎:“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一来就是个否认三连。 梁婶儿气的直咬牙:“你不赚,你这么知道男人的钱好赚!明月是医生,那是难得的技术人员,你空口白牙的,给她扣黑锅。 她要被你气走了,谁给我们看病,她对象是军人,她是军属,你是想上军事法庭吗?你这是对军人军事国家的藐视,我看得把民兵招来,查一查你祖上三代的,是不是特务汉奸,太让人寒心了。” 梁婶儿那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能跟张菊花好的穿一条裤衩。 一句话,说的陈大姐冷汗直冒的。 她央求道:“我错了,梁大姐,你就放了我吧。” 梁婶儿一把推开她,“呸,滚,看到你就烦,苏明月是军属,就值得我们拥护,别忘了,是谁负重前行,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 这一说,大家眼神不善的盯着陈大姐。 有个脾气不好的一脚给她穿上去:“造谣军事,打死你丫的。” “你想害死我们啊,给你那张破嘴缝起来,什么都有你说的。” “胡咧咧啥呢,你还没玩了。” 大家伙还是拎得清的,毕竟是全民拥军的时代。 少部分知道顾淮安身体情况的,背地里嗤之以鼻。 嫁吧,一嫁一个不吱声,怀不上,你就老实了,顾淮安就是个绝种货。 顾家可真够心黑了,难怪要建房子,把人安顿下来。 这样,就跑不掉了。 要说倒霉,还得是苏明月,被顾家联合坑了。 梁婶儿看她屁滚尿流,那叫一个满意。 “老梁,可以啊,威风不减当年。” 张菊花呱唧呱唧鼓掌,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梁婶儿笑嘿嘿的:“那是,老当益壮嘛,给我打顺手了,话说,哪天挖地基,我让家里头的来帮忙。” 张菊花站在田坎上,往下说:“明儿个挖,日子都看好了,让你家老大来帮个十多天。” 梁婶儿疑惑了:“老二老三不要啊,在家也没多少活干,还不如来帮你。” 其他人也在问了,“老张,还缺人不,我家的也来,干活麻利得很。” “我男人以前在城里当个水泥工呢,要人说一声哈。” “老张,恭喜哈,又建房子了。” 张菊花看着远去的陈大姐,眼眸微微一闪。 落在她们身上时,又变得和善,“你们跟我自家姐妹一样,我要有啥难处,肯定找你们。 家里几个,加上大伯家的,老梁家来一个就行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梁婶儿问都没问,爽快道:“那我让老大过来,有没有我做的?” 张菊花摇头:“没有,干你的活,你家自留地的草跟玉米一样高了,不除一下,青黄不接的时候,你把自个儿嚼来吃了。” 说的梁婶儿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不是懒货,就是忙着忙着,忘了,怪尴尬的。 她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我特意种来喂鸡的,还往老伯那送。” 张菊花一眼我早看穿的表情。 语气敷衍的说道:“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我走了。” 梁婶儿点头:“去吧,我也得下工咯。” 两人各回各家。 苏明月是吃了晚饭,顾淮安送她回去的。 夜深人静,田野里传来蛙叫。 几道黑影从不同的房间里出来,走的太急,没看路。 “哎呦,我的头。” 几个迎面撞在一起,不由得后退一步,看到对面时,吓得惊叫。 “啊…唔。” 还没叫出来,被一双大手捂住,张菊花用手指示意:“嘘,嘘,别叫。” 第120章 张菊花的报复 顾淮南看到是他娘,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说道:“大晚上,你吓死我了,你要去哪?” 两人穿的乌漆麻黑的,一看就是去做贼。 张菊花还在灶洞里抓了一把灰,抹在脸上,只看那眼睛一亮一亮的,喜感得很。 “大人的事,你少打听,你呢,干啥去?” 顾淮南戴着纱布口罩,头发上抹了腻子粉,灰白灰白的,跟个老头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不会是…!” 好吧,还真的撞上同伙了。 顾淮南嘿嘿嘿笑,用手比划了一下,“走。” 还没跨出去一步,后面响起沉闷的嗓音:“娘,还有我。” 接着,高大的身影走过来,顾淮安做了伪装,完全看不出来是原来那张脸。 一眼看过去,就很普通。 张菊花惊住:“这也太专业了。” 顾淮安咳了一下,不好意思道:“走吧。” 顾淮安非常中二的说道:“重拳出击。” 三个人跟个偷狗的一样,张菊花指了指,“先去陈家,那娘们嘴臭,不是喜欢喷粪吗,我请她吃屎。” 她手上提着粪桶,一会儿泼她家门上。 至于怎么吃,她憋着呢。 看她以后还造谣不,造黄谣的,全去死。 顾淮南笑的不行:“娘,你是这个。” 要说背后下黑手,也是跟张菊花学的,后面就轻车熟路了。 陈家不难找,走个一百米就到了。 现在的人饭都吃不起,更何况喂狗,没有就很方便。 顾淮南在路口放风,大门用木梢插着,顾淮安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从缝隙往里往下一划,门口开了。 啧,太专业了,带上他,事半功倍。 张菊花小声说:“你们在这等我,我一出来,你就泼粪水。” 顾淮南把粪桶放在地上,一只手捏着鼻子,“嗯。” 臭,真的臭死了。 张菊花大摇大摆的去了陈家里屋,看了窗户,开着呢。 她脸上露出邪恶的笑,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开干,哈哈哈。 要说缺德,她也不遑多让,真以为她泥捏的。 死货,敢骂她家明月,让你想享年三旬。 她往里看了一眼。 这不,凑巧了,陈老大起床放水,床靠着窗户,一睁眼,就对上张菊花那张漆黑的脸。 陈老大的心打鼓一般,瞳孔地震,“你……” 他浑身不听使唤,憋的尿,也撒在床上了。 张菊花露出一口大白牙:“吃~了~你,嘻嘻嘻。” 陈老大刺激过大,一头栽下去,倒在陈大姐身上。 陈大姐被砸的疼,刚想骂人。 就看到那道狰狞的黑影,窗口的风呼啦呼啦吹,黑影越来越近。 “还~我~命~来~” 她故意把声调拖长,显得更阴森恐怖了。 不用说,陈大姐也是眼前一黑,倒头就睡。 张菊花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呸,你才是骚货,你全家都是骚货,你个男人骑烂了的玩意儿,惹到我,算你倒霉。” 她松了下裤腰带,拿出撕好的报纸,咕噜咕噜的,屎黄糊了他们一脸。 拉好后,擦屁股的纸都丢在她们床上。 拴好裤腰带,心情很好的走了。 她一出去,顾淮南泼了她满门粪水。 接着,又去了知青院。 对于这些不安分的,张菊花太有法子了,她捏着鼻子,在窗户那咕咕咕几下。 没睡的毛水仙跟陈丽对视一眼。 咋回事,男的怎么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两人默契的没说话,穿好衣服出去,想把人打发了。 这是她们跟男的联络暗号,两人也没怀疑。 男知青那边,一样的手法,周恒等人出来了。 刚出门口。 边上窜出来的黑影,下手快狠准,一个就是一棍子。 只看一个两个的,跟软面条一样,啪叽啪叽倒下去了。 顾淮南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拖到一边,套上麻袋。 张菊花连掐带踹,顾淮安用棍子打,顾淮南嘛,直接在那僵尸跳。 这些人疼醒,又疼晕过去,那是受尽折磨。 出完气,张菊花舒服了。 她拍拍手,让顾淮南把蛇皮口袋收了。 顾淮安一只手一个,拖着丢进茅坑。 茅坑挖的太浅,淹不死人,三个这才原路返回。 一到家,张菊花捂着肚子,“哈哈哈哈,一群损货,明儿个有好戏看咯,睡觉,困死了。” 她打了个哈欠,走进屋里。 顾淮安和顾淮南也各自回了屋。 第二天,鸡才打鸣,就听到陈家爆发出惨叫。 “啊,谁拉的屎,我要宰了她。” 陈大姐顶着一脸屎,快崩溃了,起早去看田水的村民见着。 不断的干呕,yue,太恶心了。 要死了,大早上的,得罪那一路神仙了。 被恶心的众人指指点点的,“你还不去洗,你留着吃啊?” “娘的,真晦气,午饭都吃不下去了。” 对于自己的杰作,张菊花很满意。 她特意吃了很多辣,还喝了凉水,才有的效果。 她脚上踩了风火轮一样,跑来挤开人群。 看到陈大姐那一脸屎样,笑的直不起腰,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哈哈哈,你在吃屎吗?在穷也不能这么埋汰,以后谁还敢跟你走,年纪也不大,你连屎尿都兜不住了。” 她一说,大家捧腹大笑。 不行,他们不想笑的,忍不住啊。 张菊花继续泼脏水,“不会是裤腰带太松,玩的花,屎尿夹不住了?这赚了多少,啥时候建青砖大瓦房?老陈啊,你还上什么工,在家批发绿帽子啊,那不得暴富?哈哈哈。” 就你长嘴了是吧,老娘让你反弹反弹,全反弹。 得罪她,路过的狗都得挨几巴掌。 更何况是人呢。 她一说,陈大姐就知道,是她搞得鬼。 她跟个疯婆子一样冲过去,“啊啊啊,张菊花,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第121章 你想干什么 看一次笑一次,太痛快了。 死东西,喜欢造黄谣是吧,吃不死你。 陈大姐摔倒在地,手心砸在碎石子上,磨破了皮,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手腕还肿了一个大包,她欲哭无泪的。 这茬子还没笑完,知青院那边也发出尖锐大叫。 一看,就是去粪坑了。 有村民就不理解了,“这还吃上瘾了,那我们种地咋办?” “好好的床不睡,去粪坑,我看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一个两个的,就是事儿妈,天天都有她们闹的,也不嫌磕碜的。” “还说明月神经病,我看她们才是神经病。” 陈丽毛水仙破防了,浑身都腌入味了,以后都没男的献殷勤了。 几个屎娃儿缓慢爬上去,大概是脚底太滑。 一踩上去,滑了下来。 一踩,又滑,啧,看来很丝滑。 苏明月靠在门框上,没心没肺的笑出来了,其他人低着头,憋的不行。 陈丽指着她们:“看什么看,小心……” “那咋了?” 是啊,看你咋了?你能咋了? 陈丽被她哽住,气的跺脚,拿着衣服跑了,要去河里泡一下。 毛水仙就是个鹌鹑,一直缩着脖子。 周恒视线在苏明月身上停留一瞬,也不是没怀疑是她做的。 昨儿个瞧着,分明是个男人。 他也没招谁惹谁啊,真是倒霉。 刘芳看人走了,才呼气,“我的天,太臭了,院子里都是这股味儿。” 安语宁也很疑惑:“好好的,去粪坑干啥?” 宋春花最实诚,“大概找屎吃吧。” 张雅和许静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们没遭殃。 就是不知道是谁下手? 苏明月睡的都打小呼噜了,绝不是她。 那就是陈丽在外边得罪人了。 活该,谁让那骚货喜欢勾引男人,被人打了不冤枉。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盆里,也没来得及洗,先去上工了。 苏明月收拾好,也去了顾家。 吃饭饭去咯。 毛水仙阴沉着脸,回来看屋里没人,她气的捶床。 “苏明月那贱人,绝对是她,不然谁会这么整我们,你到底啥时候下手,我快受不了了,你看看这天天的,过的什么日子。” 她第一次这么崩溃,还不敢朝苏明月下手。 她那股子狠劲,会把人打死的。 那娘们力气太大了,一般人摁不住。 陈丽眼神怨毒,放狠话道:“明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还就不信了,两包药下去,不老实,也老实了。 得罪她的下扬,苏明月承担不起。 嫁首长,凭你也配?那种高大伟岸的男人,就只有她才配得上。 苏明月,只配被她踩在脚底。 她还没出门,底下又痒了,她抓了两把,越抓越痒。 毛水仙看的心慌,口不择言道:“我说你不会染病了吧?” 陈丽气急,一巴掌给她打了过去,疾言厉色的说着:“你才有病,少给我胡说八道的。” 毛水仙委屈极了,在陈丽阴鸷的目光中,她腿软的说道:“我先去拿背篓。” 话落,她撒丫子就跑。 她就是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陈丽那娘们,一肚子坏水。 陈丽四处看了一眼,眼里闪烁着报复。 她拿起张雅许静丢在木盆里的裤衩,换成自己的。 哼,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在看苏明月的牙刷,她刚伸出手,背后响起苏明月幽冷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这话就像暂停键,让她浑身一僵,随即,冷汗直冒。 她紧张的说道:“我…我…没…没想干什么?”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苏明月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神出鬼没的。 苏明月一把撞开她,反手就是一鞋底。 “居心不良?想拿我牙刷给你刷鞋?”苏明月一字一句,说的陈丽脸色发白,心虚的厉害。 不,她是想拿来刷裤衩,恶心苏明月的。 她快速摇头:“没…没有。” 苏明月又是一鞋底,指着她的鼻子,“你最好没有,我过目不忘,我的任何东西,但凡有一点挪动痕迹,我就算你身上,死东西,欠打。” 她左右开弓几下,这才拿着草帽走了。 陈丽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今天受的屈辱,她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她第一次迫切的希望一个人去死。 气的面部扭曲,还得一瘸一拐去上工,真的是命苦。 顾家那,一大早,架着大铁锅烧水。 汉子要干活,张菊花也奢侈了一把,拿出好久不吃的面条。 吴小草一看,笑着接过来:“娘,我来忙,你去歇会儿。” 张菊花嗯了一声:“别煮的太软了,不顶饿,一个一海碗,不够吃再加,碗柜里还有。” 这些算是精细粮,很少吃一次。 都是由张菊花保管,锁在碗柜里的。 周梅在小灶上煮汤,猪骨头里放了煎好的鸡蛋,汤色奶白奶白的。 看着就很好喝。 几个娃在哪探头探脑的,妮妮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娘,你做什么好吃的,妮妮肚肚饿了。” 顾和平眼巴巴的,“妈妈,我们都饿。” 周梅眼神温和:“是是是,一会儿就吃饭了,你们去看小婶儿来了没有?” 顾淮南还没结婚,苏明月算是最小的。 喊她小婶儿也没错。 妮妮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好的,我去接小婶儿。” 她一走,四个哥哥也跟上。 周梅看火候差不多了,用大勺子把骨头汤舀在陶瓷盆里。 把锅洗好,舀了一勺猪油进去。 油热后,倒入适量的自制糟辣椒,搅拌几下,再把篮子里沥干水分的豆芽倒进去。 那油滋啦滋啦响,香味很快传出来了。 这不是黄豆芽绿豆芽,是用四季豆泡发,种在土里的。 随便炒一下,很是清甜爽口。 顾抗日早上出去转了一圈,难得没事儿,眼珠子都快掉在骨头汤里了。 张菊花无语:“你饿死鬼投胎,去拿碗筷,我给你先煮。” 顾抗日高兴的不行,“好嘞。” 他就知道,老婆是疼他的,有吃的,他第一个优先,儿子什么的,排在后面吧。 顾淮安正打算去接苏明月,就看到她缓步走了。 他迎了上去,嗓音低沉道:“明月,来这边坐,我给你煮面。” 他没傻兮兮的问饿不饿,大早上的,谁不饿? 第122章 大家来帮忙 扬面话还是要说的。 不管吴小草心里怎么想的,起码人家做了。 吴小草把煮好的面条端上来,“客气啥,都是自家的,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坨了。” 顾淮安了一碗,给她放了葱花、猪油、盐,大骨汤,淋上泼油辣子。 在倒入苏明月带的酱油、味精、陈醋,这么一搅和,香的人流口水。 吴小草捞了一把刚煮的小白菜进去,“鲜嫩,吃着有味儿,尝尝。” 苏明月端着碗,“看着就很好吃。” 她吃了一口,是真不错,小白菜水灵灵的,融合了大骨汤,爽口清香。 “可以吧?” 顾淮安问她。 “好吃。”苏明月毫不犹豫的说道。 顾抗日的那碗,都冒尖了,他呼哧呼哧的,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 这面条,都是给小娃儿吃的,大人舍不得。 他老伴儿今天下血本了。 周梅先给娃拌好,孩子小,辣椒少放,省的拉肚子。 妮妮坐在苏明月旁边,乖乖吃面。 哥哥们就吃的很快了,吃完又添第二碗。 汉子们全吃上了,林桂枝带着顾祁和老大顾桦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女一男,张菊花招呼:“快来吃一碗,还要我去请啊,真把自己当外人了?” 林桂枝看煮的面,她拒绝。 “我们都在家里吃了,走吧,先挖地基。” 面条那是金贵玩意儿,几个汉子这么一造,那是家底都给吃完了。 张菊花拉她坐下,看到顾盼兮,招手:“老二,快来,先吃面。” 顾盼兮一米六五的个子,也不算矮,她背上背着孩子,她摇头:“婶儿,我不饿,听我娘说了,老四家要建房子,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 除了顾祁,林桂枝没说有钱,都是热心来搭把手的。 她去谭家,那老虔婆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也不是怂的,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跟女儿女婿说了。 老四要建房子的事儿,两人都表示乐意帮忙。 没说钱,那就是免费的。 给谭婆子脸都气歪了。 不爽啊?给我憋着,她男人公社主任,你敢苛待我女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显然,谭家也是怕的。 顾盼兮日子也算好过,娘家实力雄厚。 张菊花看了下孩子,夸奖道:“这小子,越长越像你了,也是个俊的,自家的,婶子不跟你客气的,自个儿找板凳坐着。” 顾盼兮点头,她走过去,热情道:“你就是老四她对象吧?你好。” 苏明月那张脸,太扎眼了,在哪都是人群焦点,好看的不得了。 她家老四,真的找了个天仙。 苏明月看她有些紧张,语气轻松的说道:“二姐,我叫苏明月,你叫我明月就行了,先把孩子放下来,吃碗面垫下肚子。” 看她这么落落大方的,完全没有城里人的架子。 顾盼兮脸上笑意更大了:“忙还没帮上,先吃上了,怪不好意思的。” 苏明月随和的说着:“先吃饱,才能干活呀,你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苏明月说话好听,逗的她心花怒放的。 先把背上的娃放下来,顾淮安端着面来,“二姐,你吃面,娃我给你抱着。” 这娃才三个月,吃不了辅食,都是喝奶。 顾盼兮也没客气,把娃给他了。 “老四,麻烦你了。” 顾淮安摇头:“不麻烦。” 他把娃抱在一边,娃也不认生,在那咿咿呀呀的,听不懂在说什么。 张菊花往灶洞里添柴火,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煮的面也供应不上。 外面,响起梁婶儿把破锣嗓子。 “老张,我来了。” 她推开院门,朝屋里走,后面的汉子一米八几,五官俊挺,还是冷白皮。 哟,又是一个妈生帅哥。 这模样,放在后世,多少也是顶流了。 苏明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耳边传来顾淮安那酸了吧唧的声音:“好看吗?” 他眼神幽怨,别提多委屈了。 苏明月咳了一下,正经道:“没有你帅。” 顾淮安的帅,那是断了层的好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就算苏明月不是花痴,她也拒绝不了。 更何况,他还有八块腹肌。 谁不想做个枕在腹肌上睡觉的快乐小女孩? 顾淮安肉眼可见的开心,简直不要太好哄了。 顾淮南没眼看了,该死的恋爱酸臭味,熏死他了。 张菊花看到梁婶儿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就等你呢,快坐,我给你煮面。” 梁婶儿摆手:“吃了吃了,不用麻烦,来了就开干。” 张菊花不是那种为人差的,她摁着人坐下。 “不行,吃了在干,那是力气活,来了没口热的,传出去,还说我张菊花抠搜,不会为人。” 说完,她跟梁辉说道:“小辉,找个地儿坐,面条马上就好了。” 梁辉有些腼腆,他坐在顾淮南旁边。 顾淮南跟他客套:“辉哥,来了?” 梁家跟熟悉的,话也多,他打趣:“跟顾老板坐一块儿,沾沾喜气,好几天没看你上山捡菌子了。” 这几个,都是光着屁股蛋一起玩到大的,说话没个忌讳。 顾淮南叫苦连天的,“瞧你说的,我穷的吃不上饭了。” 这话,听听就算了,梁辉是不相信的。 顾淮南从小就是脑瓜子转的最快的,比他们这些只会挖地的汉子有门路多了。 讨口子,轮不到他。 “你是怕我给你借钱吧!我一来,你就穷了,你看我信吗?” 真是的,顾淮南就这点尿性,喜欢装穷。 他们的穷,已经不用装了,明摆着呢。 顾淮南嘿嘿一笑,他没说因为嫂子,他发了一笔大大的横财。 财不露白,再好的关系,也不行,兄弟都有可能眼红。 他从不考验人性,反正谁有钱,谁知道,其他都是虚的。 第123章 截胡狗头金 梁辉就喜欢顾淮南这种精神状态,其他人,还是太卷了。 那种累的弯腰驼背的,他干不了。 他娘总催他找媳妇儿,有个家,才有奔头,自己都吃不饱,找个一起喝西北风吗? 搞不成。 倒是他弟,比他有出息,谈上对象了,两家老的也在接触。 吃饱后,大家各自拿着锄头和五齿钉耙,去地基那干活了。 家里的碗筷桌椅,都是吴小草她们收拾的。 苏明月是村医,不能长时间在外,只能先回知青院。 想起张轩的哮喘,苏明月看了下手上的药材,还不够。 想着,她提着篮子,打算去山上挖一些。 刘芳背猪草回来,看到她,问道:“明月,天热,林子里闷得很,你还要上山啊?” 几人累的满头大汗,拿一根棍子杵着,省的摔了。 “我去山边挖些用得上的,有人找我,麻烦你们喊我一下。” 安语宁喘着粗气,“好,你去吧,我们也得歇会儿了。” 宋春花觉得解放鞋里的脚都磨起水泡了。 乡下是真的艰苦。 许静几个,被叫去拔草了,苞米林里,蚊虫老多,她们被咬的浑身是包。 时不时的啪一下,都在拍蚊子。 张雅哭丧着一张脸,手上布满细小的伤口,她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把捏过去,下一秒,张雅的尖叫声响起,“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她捂着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跟她一组的村民无语死了,不耐烦的说道:“你在鬼吼鬼叫什么?” 这么娇气,还下什么乡,把她们当日本人整吗。 连那五岁的娃娃都不如。 张雅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的烦死了,还是年轻小伙子热心。 “你的手怎么了?” 张雅跟朵受尽摧残的小白花似的,声音娇软:“我不知道,火辣辣的疼,我要回去,让苏明月给我看看。” 她边上那粗壮的妇女啐了一口:“你走了,这活怎么干?不就是被洋辣子蛰了一下,死不了的。” 男的也很尴尬,这在苞米地,是家常便饭了,洋辣子多啊。 张雅委屈巴巴的:“那怎么办?” 男的挠了下头,把苞米叶撕下来,用石头锤了几下。 洋辣子被锤的面目全非了。 男的用小木棍沾上绿色粘液,就想往她手上敷去。 张雅退后一步,眼睛惊恐:“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走开。” 那绿糊糊的,好恶心啊。 她一把拍开,眼神厌恶:“你个泥腿子,离我远点,我看你是不安好心,想毒死我吧?一股子穷酸味,别是想接近我,改变阶级吧。” 不少人听到了,沉默震耳欲聋的。 不是,都到乡下了,你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不知道贫农光荣吗? 大家目光针刺一样的落在她身上。 张雅就跟有那大病似的,“我是不会向你们屈服的,你们别想逼迫我。” 大家:“……”密码个疯婆子。 男的下意识远离,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让她疼着吧。 许静也怀疑,她不会是让苏明月把脑子打坏了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大喇喇的,不怕被村民举报小资做派吗。 农扬改造选手,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就这,还想嫁去京市,做梦吧?林家看不上的。 林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可惜,张雅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她甜蜜的说道:“林哥哥,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俊:“……”大可不必。 他讪笑:“我跟你就是同志,张知青,你别让人误会了。” 一看张雅那张猪头脸,他就没有保护的欲望。 许静心里冷嗤,果然是渣男。 还好她这个大女主已经放弃了,毕竟她要嫁的,不是全国首富,就是顶级军官。 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她。 她看周围没人在意自己,往山上走去,打算去碰运气,万一找到狗头金或者大批宝贝。 还没进山,就看到了苏明月。 她心里疑惑,不是要建房子吗,她在这干啥?难道要抢她的机遇。 不行,不能让她先找到。 她轻手轻脚跟着,还以为苏明月没发现。 早发现了,还带她绕了好长一段路。 重生女的智商,真是一言难尽。 这都能重生,门槛也太低了。 这一路,她看到好几种需要的药材,她挖来装在篮子里。 还捡了好几朵松茸,干巴菌,黑松露。 让她百吃不厌的,当然是鸡枞菌了,那是捡菌人都爱的。 许静真觉得苏明月是个土包子,几朵烂菌子,瞧给她高兴的。 一点眼见也没有,符合恶毒女配人设,恶毒无脑。 对标的,都是她这重生大女主。 可惜,苏明月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谁让她有女主光环。 没错,苏宝珍没来,她自封的女主,机遇,属于她的了。 苏明月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只会让她洗洗睡吧。 你的机遇,我已经挖完了。 她故意溜人,转了几圈,累的她脚趴手软的,苏明月收获很大。 挖了一丛林下参,还有好几株三七,趁着许静视线盲区,她丢了不少进空间。 让七七抓紧培养,她有用。 走着走着,许静一个不注意,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就这么水灵灵的摔下去了。 苏明月看到那块黑漆漆的石头,缝隙里闪烁着金光。 是金光吧,她没有看错? 难道,这就是那十来斤重的狗头金? 妈耶,这是什么运气? 她直接收进空间,跑路了,至于许静,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不慌。 嘿嘿嘿,又是大赚的一天。 她高兴的想要摇脑壳,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她不挖了,提着篮子下山,把菌子全丢进空间,光留了药材。 她顺路去看看地基挖的怎么样了。 她的房子,要适当观察进度,不行马上调整,免得多做无用功。 新房子那,不少人围着。 看顾家的人哼哧哼哧的干,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苏明月,真在大队建青砖大瓦房? 更多的人是后悔,谁知道苏明月那么有钱,要是知道,早就让家里儿子献殷勤了,也不至于白白便宜了那绝种货。 第124章 挺有乐子的 张菊花撅着屁股,挖的满头是汗,拿起脖子上的帕子擦了下,梁婶儿比她还要卖力。 她心里高兴,表面却说着:“让你下地,你非得跟着来,瞧瞧,给你累成老黄牛了。” 梁婶儿知道她嘴硬心软,大喇喇说道:“吃你一碗面,可不得好好干嘛,我家建那石板房,你一家子没少出力气,乡里乡邻的,哪是帮你吗?那是帮自己,有事儿我也好跟你开口。” 两人都是心眼敞亮的,有啥好的,都给对方送一碗。 林桂枝看了一眼,疑惑道:“我去,你没跟老大说一声,他没来?” 提起老大,张菊花一肚子气,埋汰的说道:“让他来家里吃饭,也没来,看不上乡下了,不来算了,就当没这个儿子了,养他个祖宗有什么用,胡美丽说两句,我一辈子白干。” 男的是不能妈宝男,也不能像他一样,专听媳妇的吧。 没脑子的废物,看到就烦。 林桂枝脸色也不好看了,“他是以后不跟我们走了?这是他的根,以前没考上,家里勒紧裤腰带,也没委屈他啊。 他在不满什么?几个儿子,你对他那是掏心窝子,他就是个白眼狼,弟弟结婚建房,不说来一趟,他有事,最好别求到大家头上。” 都是小辈,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饥荒那几年,张菊花饿得啃土,也没说把儿子卖了。 还在供他读书,就想着他出人头地了,能拉拔家里兄弟一把。 结果呢,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也就算了,没什么好计较的,他听那搅家精的话,不跟这些人走了? 也不怕有个难处,大家不搭理他。 唉,学来学去的,学的更自私了,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张菊花唾弃:“认栽呗,是我没教好,我也不止他一个儿子,饿不死。” 农村传统思想,大儿子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小的就负责给养老钱。 婚后胡美丽以房子太小住不开为由,拒绝了两老去城里。 还三五不时回家里哭诉吃不好穿不暖,当妈的,自己不吃,也不能让儿子饿啊。 一次次的,也把张菊花的心给薅冷了。 感情她儿子,心里就没她这个妈。 真是顾淮北管不住,家里让胡美丽做主吗?她不傻。 就是想明白,才难受啊,十月怀胎的娃,跟她玩心眼了。 梁婶儿也为她感到不值,“这娃瞧着也挺孝顺呢,吃上商品粮,就不一样了,城里水土这么邪门啊。” 林桂枝转移话题:“要说我,乡下才好,什么都不用买,城里哪哪都要钱,没钱活不下去的,我们能自己种,你看这青砖大瓦房,多气派,还宽敞,后面隔出来,打几个竹笼,养鸡养鸭的。” 张菊花露出笑意:“看年轻人怎么打算,他爹的青砖快运回来了,还要安玻璃呢。” 闻言,两人惊讶了。 “不糊报纸啊,玻璃老贵了,这丫头哦,下血本了。” “玻璃好啊,屋子里亮堂,你说像其他家没钱的也就算了,有钱怎么好过怎么来。” 两人不觉得苏明月是败家婆娘,这叫会过日子。 再说,顾淮安有钱,养的起婆娘。 铺张浪费怎么了?凭本事赚的。 张菊花接道:“是的,明月说要刮上腻子粉,省的以后在装修,一道手脚给办了。” 大多数人家里乌漆麻黑的,并不是不讲卫生。 就那土墙房和石板房,你就是打扫的再干净,天热风一吹,桌面上灰扑扑的,碗柜都得锁好。 大瓦房冬暖夏凉的,还不错,在家里烧一个煤炉子,关门闭户的,暖和的很。 这边烧炕的很少,睡不惯,一觉起来,皮肤干干的。 冬天大多都是烧煤炉子或者柴火,晚上睡觉,用医院要来的盐水瓶子捂着,还是能勉强对付一下的。 梁婶儿预订道:“我到时候要来暖房哈。” “我一家子来,热热闹闹的。” 张菊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都来都来,我给你煮汤圆吃。” “好嘞。” 别的不说,张菊花那手艺,她们还是很馋的。 苏明月提着篮子过来,顾淮安看到了,他喊道:“明月,外面日头大,别中暑热了,快回去。” 苏明月细皮嫩肉的,顾淮安都怕把她晒伤了。 倒是他自己,挖的灰头土脸的,但他硬帅,瞧着还挺野性的。 苏明月乖巧点头:“出来挖药材,马上回去了,你也别太累了。” 最后一句说的极小声,其他人没听到,不然就尴尬了。 别人帮你干活,你还怕主人家累到了。 顾淮安眼神温柔:“好,挖到了吗?没有我晚上陪你去挖。” 苏明月扬了下手里的篮子,“挖到了,我去配药了。” 顾淮南喘着气,问道:“又来病人了?” 苏明月摇头:“不是,给张轩配的。” 张轩啊,他们熟。 想起张轩的病,顾淮南眉头微微一蹙:“他那是老毛病了,不好治吧!嫂子,你别太勉强了。” 苏明月轻笑,很有自信的说着:“不勉强,还蛮好治的。” 作为天才医生,这点小毛病都治不好,她也可以退休了。 更何况,还有灵泉水的加持。 她有把握,药到病除。 顾淮南比了个大拇指,崇拜道:“嫂子,厉害啊。” 顾淮安与有荣焉的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 嘿,他媳妇儿,超厉害哒。 开森~。 看他那臭屁的样,顾淮南一梗,是是是,有对象了不起。 还好你没尾巴,不然螺旋飞天了。 他气的多挖了几锄头,差点挖到自己的脚,还好闪的快。 顾淮安嫌弃:“出息,锄头都想吃肉了。” 顾淮南嘿嘿一笑:“失误,失误。” 他转头,看梁辉爬上去,喊道:“辉哥,上哪去?” 梁辉头也不回的,“茅坑。” 顾淮南丢掉锄头,跑的贼拉快,“我也去。” 顾淮安一脸无语:“你真是见人拉屎屁眼痒。” 苏明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些人 挺有意思的。 第125章 我给你奖励 顾淮安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他挠挠头,解释:“明月,我平时不这样,他…嗯,就是懒牛懒马屎尿多。” 看得出有多埋汰弟弟了。 苏明月闷笑:“嗯,看出来啦。” 顾淮安瞧她那明媚张扬的脸,心里软乎乎的,“快回去吧,别晒伤了,一会儿我给你送吃的来,对了,咱房子建好了,要买电视机电冰箱吗?” 这里严格算是老家,不常住,结婚后就要去随军了。 苏明月摇头:“淮安,去海岛再买,这边就摆些常用的,我去部队,咱家钥匙就给爸妈,让他们有空,过来帮我打扫一下灰尘。” 这些都是她一开始打算好的。 听到咱家,顾淮安耳尖一红,还有点害羞了。 他看没人注意这边,认真问道:“明月,你愿意嫁给我,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他知道苏明月的答案,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他表情真挚,眼里映衬着苏明月的身影,好像除了苏明月,看不到其他人了。 苏明月在他灼热的目光中,点了下头:“嗯。” 要是顾淮安的话,她是愿意的。 赌一把,不要紧,她输得起。 顾淮安听到她的回答,手足无措的,想抱一下,又碍于有人。 他高兴的无以复加:“我…我…你…” 苏明月看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嘴角含笑:“淮安,你很好,我愿意的。” 顾淮安真把她当小孩子哄。 对于她的喜欢,毋庸置疑的。 既然打算跟他一起过日子,就要试着接纳,苏明月是既要又要的。 钱钱要,帅男人也要咯。 就是不要吃亏,嘿嘿。 顾淮安薄唇上扬,深邃的眸色柔和:“我会对你更好。” 至于有多好,不用说,那用做的。 他执行力很强的。 苏明月笑意灿烂,“嗯,我很期待,那我回去了?” 顾淮安舍不得,又怕她晒伤,他点了一下头:“好,我送你。” 他从挖的沟里爬起来,屁颠屁颠去送人了。 回来的顾淮南看到:“……” 这几步路,嫂子是会迷路了还是咋的? 你能不能稍微值点钱啊。 梁辉在一边捂着肚子笑,“他不说了,女人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现在,脸疼吗?” 顾淮南一副你怎么会这样想,“脸疼?他怕嫂子打的手疼吧?没眼看的恋爱脑,切,我才不会跟他一样,我要当家做主。” 梁辉看他跟个绣花枕头一样,干活还不如妇女。 他一言难尽的说道:“算了吧!别太勉强了,你这条件,皮肤好,长得帅,嘴巴也甜,更会来事儿,你就没想过……” 他欲言又止的,顾淮南来兴趣了,“想过什么?” 梁辉吐出来:“吃软饭。” “噗。” 顾淮南没忍住,喷口水了。 “吃软饭?我?我倒是想吃,没人让我吃啊,富婆,饿饿,饭饭。” 他早就不想努力了好吗,就是没有富婆看穿他的倔强,说一句,让我来养。 梁辉拍了他一下:“加油,努力,梦里啥都有。” 软饭也不是这么好吃的,有些个吃着就成凤凰男了。 顾淮南不信:“等着吧,有我吃上软饭的一天。” 女的嘛,就没有不喜欢帅的,加上他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也不算花架子。 脸上皮肤好,在捯饬一下,帅到腿软好吗。 软饭,我来了,哈哈哈。 他心里美滋滋的。 顾淮安一直拉着她的手,再走,就到知青院了。 他不舍得说道:“明月,你别出门了,闷得很,吃的我给你送。” 建房子,是他们男人的事儿了,苏明月等着住就行。 苏明月看眼巴巴的,心里不由得好笑。 算了,适当的给奖励吧。 她看了一下,四周没人。 她踮起脚,在顾淮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薄唇上。 他眼眸一睁,鼻尖还萦绕着属于苏明月的香气。 不等他追击,苏明月退后一步。 就跟做坏事得逞的小狐狸一样,“淮安,拜拜。” 话落,她几步跨进门槛。 顾淮安摸了一下,眼里都是傻乐。 嘿,香香软软的对象亲他咯,他走路有点发飘。 苏明月心跳的跟打鼓一样,嘴唇还有点酥麻。 啧,跟人打啵儿,这么刺激啊。 她这理论上的王者,行动上的菜鸡,算是感受到了。 不过,感觉还不赖。 她还没进门,门框那三个脑袋凑出来。 安语宁哦了一声,挤眉弄眼的,“明月,牛得嘞。” 刘芳暧昧的说道:“我都看到了。” 宋春花捂着自己的眼:“俺不是故意的。” 可不,三个去收衣服,就看到了,男俊女靓的,老养眼了,看的怪激动的。 苏明月也不害羞,她把篮子放下,平静的说道:“这有啥,以后还躺一个床嘞。” 刘芳看她稳如老狗,佩服道:“我辈女性楷模。” 这话把苏明月逗笑了,“行了,别打趣我了,下午不割猪草了?” 刘芳抬下巴,示意:“喏,衣服没洗,打算去河边,你要去不?听村里人说,有鱼有虾,我簸箕都拿好了,一捞一簸箕。” 这边的小河沟多,水质清亮。 那大石块下,小螃蟹多的很,捉来辣炒,香的下饭。 吃不上肉的,都去河里打野味了。 苏明月点头:“我要去。” 她要看有没有小龙虾,再捡一点螺蛳,炒上两盘,巴适得很。 安语宁端着盆:“走,出发,洗完回来。” 宋春花跟上,自从苏明月说陈丽长菜花,三个人都不敢在院里洗衣服了,怕被传染。 再苦再累,也得去河边,那是流动水。 全大队的人都在用,就算陈丽胆子再大,也不敢犯众怒。 苏明月把草药撒在簸箕里,放在一边的草堆上,提着木桶,跟上三人的步伐。 还没到河边,就听到河里传来妮妮的叫喊声:“婶婶,快来,我捉了好多螃蟹,晚上炒螃蟹吃。” 她光着脚丫子,也不怕磨脚,跑的飞快。 就是太急,踩在青苔上,一跟头栽水里,浑身都湿了,其他小朋友在那哈哈大笑。 “妮妮,跑慢点。” 苏明月无奈,去把她扶起来,人小,性子急。 第126章 捞鱼抓虾 苏明月低头,看那桶里爬来爬去的小螃蟹,还有不少小螺蛳,巴掌大的鲫鱼。 暗红色的大钳子挥来挥去,苏明月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小龙虾。 她蹲下来,问道:“妮妮,这是在哪捡的?” 妮妮也不怕被夹,把龙虾捏起来,晃了晃,“婶婶,你说这个吗?在那小水潭里,脏兮兮的,它就是从里面爬出来的,还有好多,壳壳很硬,不好吃。” 乡下的,抓来吃过,全是壳,没有肉。 一到夏天,特能长,田坎上爬的都是,不小心还会被夹。 也就是没农药,有的话撒一把,死了算了。 顾栓也跑过来,兴高采烈的:“婶婶,我带你去,我们还摘了泡儿,还说给你送去呢。” 几个娃有啥好的,第一时间想着苏明月。 谁让婶婶对他们好?也不嫌弃他们是乡下娃子。 苏明月嗯了一声:“你们太乖了,走,带我去抓虾。” 这趟也不白来,她要抓多多的小龙虾,一锅炒了,香喷喷的。 光是想想,她吸溜了一下。 刘芳不太确定:“这不会手指都夹下来吧,看起来很凶,怎么吃?要不我们捞鱼?” 安语宁也不敢去,她随手拿起一个小螺蛳,“这个能吃?田里挺多的。” 她也下了半天地,秧苗下全都是,根本捡不完。 妮妮摇摇头:“姨姨,有些吃了会中毒的。” 安语宁惊讶:“这小玩意儿,吃了还会中毒?那还是别搞了。” 妮妮拿起两个,教她辨认:“姨姨,你看,这是不一样的,左边这个是田螺,屁股尖尖的,而右边这个,都没屁股了,扁扁的,这是福寿螺,不可以吃的,你捡屁股尖尖的就行了,也不太好吃。” 农村的,舍不得放油舍不得放盐,肯定做不出好吃的。 要是炒上个麻辣田螺,再来点啤酒,谁不爱? 顾淮安也累了一天了,她必须整顿好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她招了下手,四个娃围过来,老大顾栓挺直小身板,表情严肃,“婶婶,需要我们做什么?你说,我们冲。” 顾柱附和:“婶婶,是抓虾虾吗?” 几个娃子皮的很,不怕被夹,抓虾的一把好手。 顾和平生怕落下了自己,他举手:“婶婶,我抓虾捡螺蛳都很厉害哦。” 顾国庆推了他一把:“少吹牛了,最厉害的是我,婶婶,你等着,我去抓。” 个个肩膀上都挂着小竹篓,是家里给他们编的。 夏天摸鱼抓虾,秋天去田里捡粮食,多少也能吃几顿。 苏明月笑着吩咐:“好,抓的多,今天奖励两颗糖,晚上,我给你们做一顿好的。” 妮妮蹭蹭她,跟个小奶猫一样,“可…不太好吃,很臭很腥。” 她们烤过,吃吐了都。 所以都是捡来玩,比如,把别个娃子的裤子一拉,龙虾丢进去。 那钳子夹住屁股上的肉,他跳的跟个猴子似的。 做坏事,他们还是很专业的。 螺蛳用来打仗,砸的其他娃娃额头上都是小包。 一个两个虎了吧唧的,也不觉得疼。 苏明月捏捏她软乎乎的手,温声说着:“好吃,舌头给你香的吞下去。” 好吧,婶婶说的,那就是真的。 应该…很香吧? 不确定,晚上再看看吧。 不好吃,她也会吃的,不能让婶婶伤心了,她不挑食的。 她握紧小拳头:“好哒,我去捡虾虾。” 她把自己的裤腿挽起来,找了一根干竹枝,往下一插,在根据自己比划一下高度。 可以下水。 刘芳看的很好笑:“这些娃娃好聪明,还知道试一下水的深浅。” 安语宁给她一个白眼:“这不常识吗?不试一脚下去,被淹了怎么办?” 村里,家长都会再三叮嘱,就怕孩子盲目下水。 边河不算深,每年还是会淹死不少的娃。 就是不听劝,涨水也往深处走,水大了,学的狗刨式不管用。 所以,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顾栓也跟着进去,这一片,龙虾最多,一把就是好几个。 他们选个头大的,飞快往竹篓里扔。 苏明月下田,弯腰捡螺蛳。 刘芳怕有蚂蝗(水蛭),没去,她搬了好几块大石头,捡了几只大的螃蟹,把她乐坏了,打算晚上煮汤喝。 安语宁动作麻利,裤腿湿都不管。 宋春花看到小鲫鱼,用簸箕去扑,扑的一身水,鱼也吓跑了。 她抹了一把脸,把其他人笑的肚子疼。 刘芳无奈:“你真是笨死了,小心一点,这河里的鱼精的很。” 宋春花咧着嘴笑:“我还就不信了,我抓不到,今天的鱼汤,我喝定了。” 时间一晃而过,大家竹篓木桶里装的满满的,苏明月脸上沾了不少泥水。 她蹲在河边,捧水洗了几把,妈耶,真的好凉爽。 她穿的胶鞋里全是泥巴,她在河里走了几下,也干净了。 几个娃浑身脏兮兮的,提着竹篓,龇着小白牙:“婶婶,够吗?” 苏明月看了一下,点头:“够了,你们先回去换身干的,别感冒了,我一会儿来。” 妮妮抓着她的手,巴巴的说道:“婶婶,不冷的,衣服都干了。” 苏明月点了下她的小鼻子,语气柔柔的,“不冷也要换,你想打针吃药吗?很疼很苦的。” 妮妮大眼睛里都是害怕,她摇摇头,“不,妮妮不喜欢打针,那我回去了,等你哦,婶婶。” “去吧,注意看脚下,别摔了。” 苏明月好心提醒,谁让这娃喜欢倒着走,也不怕摔个狗吃屎。 妮妮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好哒,走了。” 苏明月吩咐老大:“栓娃子,回去后,把螺蛳倒在木盆里,打水泡着,让你妈妈倒一点盐巴和菜籽油进去。” 顾栓立正,保证道:“好哒,婶婶,那我们走了。” 几个娃挥挥手,朝着家里跑去,要把苏明月说的办好了。 第127章 你什么档次 安语宁浑身湿漉漉的,风一吹,还挺舒服。 刘芳扯了下头上的草帽,从包里拿出带来的小刀。 安语宁问她:“你要杀鱼?” 宋春花举手:“我来吧,我在家经常杀鱼,我很有一手的。” 刘芳把刀丢给她:“哟,没看出来啊,你挺厉害的。” 她们真不敢杀鸡杀鸭,晕血啊。 只看宋春花一刀划开鱼肚子,把内脏掏丢,在水里洗了一下,丢进盆里。 其他的鲫鱼如法炮制的,很快就杀完了。 安语宁夸奖:“妹子,可以啊,你杀鱼熟练,以后这活儿教给你了,你杀,我们煮,加上洗碗。” 要一起开火,可不得商量着来。 宋春花爽快应道:“好的,让我来,包在我身上。” 她家没有肉票,买不起肉的时候,只能吃鱼。 这种锅灶,男的不做,就她来。 熟能生巧,在乡下也用得上了,她还蛮高兴的。 苏明月指了指那绿色的,“喏,鱼香菜,摘上,煮鱼用得上,加一点,老香了。” 鱼香菜是薄荷的一种,用来煮鱼的。 吃的惯的,那是美味,吃不惯的,难以下咽。 刘芳摘来一把,凑到鼻子那闻了一下,不确定:“这个…用来…煮鱼?味道怪怪的,能吃吗?不会中毒吧!” 她们从小在沪市长大,没见过。 苏明月摘了一把:“能吃,不管吃辣炒还是煮汤,适当放一点,香的巴适。” 好吧,苏明月都这样说了,那是真的好吃。 她又薅了一把,打算改天弄点在院里,以后摘着也方便,不用往这跑了。 晚上自己开火,还有鱼汤喝,乡下,那不是那么难捱的。 一无所获的许静垮着一张脸,一瘸一拐的回来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泥土。 她看到苏明月,气得不行,这贱人,绝对是来克的。 不然,她怎么好好的还摔了? 屁股都差点成几瓣了,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主要啥也没找到,这宝贝,也太难找了,不过,谁也别想阻止她成为首富。 张雅看她狼狈,心里幸灾乐祸,表面却故作关心的说道:“许知青,你这是上哪去了,腿不要紧吧?” 许静淡淡的说着:“去拉屎,不要紧。” 哽的张雅不上不下的,眼里都是嫌弃,粗鄙,跟那村姑一样。 身上一股子馊味,也不知道她在高贵什么。 几个人看到苏明月的动作,张雅不解:“她在干什么?不是要盖房子了,穷的吃不上饭?上这挖野菜来了,真够埋汰的,顾家瞧着也挺殷实的。” 光是想想她凭借一己之力,孤立霸凌知青院所有人,她想吃人的心都有了。 还让她住上大瓦房,她不甘极了。 许静冷嗤:“殷实也不是她的,也就给她看看,还能让她做主呢,还没嫁过去,就上赶着,太不值钱了,这种的,婆家不会拿她当回事,那张菊花,出名的泼辣。” 嫁过去也好,顾淮安一死,她就是个寡妇了。 在没个儿子傍身,有的她苦日子过。 谁让顾淮安眼瞎,看不上她?他就注定是一个炮灰。 张雅想想也是,都等着看苏明月的笑话呢。 毛水仙跟陈丽嘀咕:“也不知道首长看上她什么了?小家子气,我看到她捡螺蛳,还抓龙虾,那有什么好吃的,喂狗,狗都不吃,也就她当个宝贝一样,捡了一篮子呢。” 陈丽就喜欢听这种别人不如她的话。 她抱着双臂,冷哼:“嫁个泥腿子,入乡随俗呗,我是不会吃的。” 她可是高贵的城里人,要吃商品粮的。 苏明月只配土里刨食,还在那傻乐,不会真是神经病吧? 毛水仙跟她同仇敌忾:“送我,我也不吃。” 好几个男知青不雅的翻白眼,拜托,吃吃吃的,轮得到你吃了吗! 能不能不要发癫啊,人家捡的,你就不配吃。 又懒又铲,还啥也看不上的,吃屎你都没有热乎的。 他们觉得苏明月挺好,会过日子。 像这几个,没救了。 一伙人到达知青院,苏明月在收药材,她视而不见,招呼都不打。 什么档次,还用她亲自打招呼? 刘芳几个捡了柴火,够烧几天,用黄泥巴做了好几块泥砖,垒成一个小灶。 锅碗瓢盆,那是都有的,拿出一个小砂锅,洗好后加入两勺水,开始煮鱼了。 苏明月在分装药材,包好后,放在干净的篮子里,她要去送药了。 她出门,其他人就当看不到,谁让她是个瘟神。 宋春花叫住她:“明月,喝了鱼汤在去呗,鲜得很,一会儿回来冷了,不好喝。” 安语宁笑眯眯的:“尝尝我的手艺啊。” 苏明月摆手,婉拒道,“不喝了,其他人还在忙活呢,我去搭把手。” 说完,她走了出去。 陈丽啐了一口:“呸,装模作样的,她就是个懒货,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安语宁最讨厌这种背后说人小话的。 她冷着一张脸,“你能耐,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 还不是欺软怕硬的,苏明月在,她跟那见到猫的老鼠一样。 苏明月一走,她又觉得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行了。 陈丽怕苏明月,可不怕安语宁,她阴阳怪气的:“哟,挺会捧臭脚的?苏明月有啥好的,也不见得给你们一份?” 刘芳推了她一把,“你……” 陈丽一巴掌给她打过去,眼神阴鸷:“小贱人,你以为我怕你?小心我把你的手剁了,让你成个死残废,识趣的,听话点,不然,没你们好日子过。” 毛水仙站在陈丽身边,凶神恶煞的,“看什么,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当球踢。” 刘芳打不过她们,气的身子发抖,安语宁拉了她一下。 摇摇头,让她不要冲动,陈丽人多势众的,她们打不过。 陈丽这种人,苏明月就是她的报应。 早晚的,把她劈了。 刘芳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陈丽更得意了,说话肆无忌惮的:“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自觉,我打狗从不看主人。” 意思就是,她没把苏明月看在眼里。 刘芳都给整笑了,陈丽浑身剩下,就那张嘴最硬了。 不怕,苏明月都给她打出阴影来了。 苏明月在知青院,就是很权威,她说二,就没谁敢说一。 陈丽,算个屁。 宋春花认真熬鱼汤,免得糊锅了。 许静把脏的换下来,丢进盆里,看到小内内,她眼神疑惑,她有这个颜色的裤子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张雅看到多出来的,选择没有声张。 洗了,她就多一条裤子了,谁来都不给。 第128章 不来就不来 又不是她偷的,自己到她盆里来,就是她的。 省的她花钱去买了。 便宜嘛,不占白不占。 陈丽眼神若有似无的投注过去,看两人没发现,心里松了一口气。 哼,有的你们哭的时候。 要不是苏明月跟个神经病一样神出鬼没,她也不会放过她。 最终,还是屈服恶势力了。 谁让苏明月的拳头硬呢。 毛水仙眼里都是同情,她也没提醒,就喜欢看别人无助绝望的样。 她都过得不好了,别人凭什么过的好。 一屋子的人,心思各异的。 顾家那,栓娃子把螺蛳倒在木盆里,用木瓢舀了几大勺清水,淹没螺蛳。 碗柜没锁,很轻松就拿到盐巴了,他往里撒了一大把。 正在煮饭的吴小草看到,呵斥:“你这倒霉娃子,瞎浪费啥呢!那是用钱买的,你往水里撒,小心我抽死你。” 天气热,她满头大汗的,脸被灶火烤的通红。 一大一小两个灶洞上,铁锅咕噜咕噜冒,灶膛里还埋着新挖的土豆。 周梅浑身干劲儿,穿着洗的发白的短袖,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 这天气,在灶房里,都是遭罪。 可想着苏明月给钱,两个心里都很热火,那是卯足劲拼命干。 栓娃子一脸无辜,一五一十的说道:“娘,这是婶婶让我做的,还要倒一点菜籽油,她晚点过来,她说她来炒。” 妮妮提着油壶,就想倒了。 周梅打住:“你婶婶要吃这个?又腥又臭,味道不咋样,让我来倒,你一撒手,我们几个月吃不上油了。” 在乡下,油也是限量供应的,一个人每月两斤,多了没有。 所以村里大多数人,都是用油棉在锅里转一圈,也算有点油水了。 你要不精打细算,几天吃完了,接下来,就得清汤寡水。 女的也就算了,男的干的力气活,要开荒,要犁地,还得挖沟渠,免得涨大水,地里庄稼被水淹了。 顾抗日作为大队长,各方面都要考虑好。 这是一队人的生计,不然要饿死人的。 大队也没什么库存,每年上交公粮,分发到村民手中,余下的,还不够借知青的。 这是各个大队的情况,捉襟见肘的。 妮妮把油壶给她,眨巴着大眼睛:“婶婶喜欢,就吃呗,田里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去捡,她用来砸着玩都行。” 要不说顾家的都是些实心眼子,妮妮也是。 苏明月对她好,她也尽量回馈,奶奶说了,不能白占便宜。 他们吃了婶婶好多糖,也要做点自己能做的。 吴小草就不理解了,“这撒盐倒油的,有啥用处啊?” 周梅也不懂,她摇头:“不晓得,她要就弄呗。” 反正一句话,听就对了。 吴小草揭开锅盖,看里面熬的大骨汤,把切成方块萝卜丢进去。 她嗅了一下,香的不行。 她脸上堆满笑意:“老四家建房子,我们也跟着沾光了,你看他拿的,还有好几斤猪肉,猪板油也有,要是以前,我都不敢这么吃的,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所以,她学聪明了,少说话,多干事,有肉吃。 肉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周梅瞅了她一眼,好笑:“是吧,咱以前日子哪有这么好过,你别跟弟妹过不去,那是婆婆的心肝肉。” 要是以前,吴小草高低要争一争的。 现在,有肉就是爹。 苏明月确实出手大方,一天给个五毛钱,就只做饭,美滋滋。 她也是个能赚钱的老娘们了。 钱到手里,她谁也不给,攒着买吃的。 吴小草凑过去,小声说道:“弟妹,你说老大家咋回事,他作为大的,弟弟建房子,也不说来看一趟,不打算跟我们走了?” 要说来的早,还是吴小草。 她嫁来一年多了,周梅才进门,老大还在考试,考上和胡美丽定下。 她把老大老二生了,周梅也怀上老二了,她那肚子才有动静。 还以为会生个儿子,毕竟她在家吆五喝六的,荤腥鸡蛋要紧着她来。 结果,生了个赔钱货,哈哈哈,她自己都没脸了。 后来,她一炫耀,吴小草就用她生不出带把的刺她。 张菊花都让人去通知了,还不来,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是一般的也就算了,苏明月啊,那是半点亏都不吃的。 周梅表情淡淡的,“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来了,我们还得多做一个人的饭,她也不会帮着搭把手,觉得乡下脏。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农民,就她,还装上了,吃商品粮了不起,四弟妹大城市来的,也没她那么瞧不起人。” 也不想想,要不是家里几兄弟互相搭把手,老大能考上吗? 不回馈家里就算了,还不走了,死白眼狼。 吴小草也讥讽:“就她那爱炫耀的样,不来才怪,一来又要破防了,太招笑了。” 两个人对胡美丽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逢年过节的,她来了就坐着,什么活都等着两人干,跟那地主家的大小姐一样,看着腻气人了。 你还不能说,一说就是,谁让她男人有出息呢。 啊啊啊,气炸了好嘛。 妮妮看在盆里爬的小龙虾,她提议:“哥哥,我们把虾虾洗干净吧。” 栓娃子拿出竹刷子,一人一把,几个娃蹲着,就开始搓搓搓的。 洗好的,丢在一边的清水盆里。 苏明月先去了张家,看门关着,她敲了两下。 屋里,张家正在吃饭。 张婶子应道:“来了。” 大儿媳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谁啊,卡着饭点来的。” 二儿媳妇没说话,一直低着头吃饭。 张轩坐在一边,咳的脸都红了,大哥连忙给他倒水,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关心的说道:“去屋里吃,这天气早冷午热的,你别糟蹋自个儿身子了。” 第129章 你就是个拖油瓶 大儿媳妇看了他一眼,不满的嘀咕:“知道自己有病,就别出来了,要是传染给小的……” “好了,你给我住嘴。”大哥眼里都是警告,她不说了。 二儿媳妇默默坐的离张轩远点,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张婶儿脸黑:“胡咧咧啥呢,明月都说了,这不是传染病,你比明月还懂?真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 说着,她起身,去把拉开门,看到苏明月,咧着牙笑:“明月,吃饭没,没吃进来将就吃点。” 别人客套,苏明月也不能真去吃。 家家户户都穷,那是保命的人头粮,苏明月摇头,笑道:“婶儿,不吃了,我还得回去,家里忙,抽不开身。” 她从挎着的篮子里,掏出六个药包,解释道:“这是我给张同志配的药,一包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就是一天的量,吃一周看看。” 张婶儿喜出望外的,激动道:“你都配好了?明月,婶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她还以为要在等一段时间。 看她儿子肺都快咳出来,她也心疼,恨不得代替他受罪。 她心里在想,到底是遭了什么孽,报应在儿子身上了。 但她和老张,一向与人为善。 老天爷真是瞎眼了。 还好苏明月来了,不然,儿子只能等死了。 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哽咽的说道:“明月,你等会儿,婶子给你拿钱。” 苏明月摆手:“婶儿,先不急,吃一周有效,再把钱给我吧。” 这些药材,大部分用灵泉水浸泡了,药效会有所提升。 张轩的病,那是老毛病了,大队的人也清楚,他是等死的命。 治好了,那才有说服力。 苏明月也有自己的打算,张婶儿一听,不可置信:“吃一周再给钱?” 不是,这是什么小仙女,哪有先吃药,在给钱的,这不是白占便宜吗? 那可不行。 苏明月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眼神,继续说道:“这周病情没好转,我不收你的钱。” 什么,吃不好,还不要钱? 张婶儿严词拒绝:“不行,你是老四他对象,他没少搭把手帮助我们,吃你的药,不给钱,我们不是丧良心吗,你等一下。” 说着,她火急火燎进去,捡了好几个鸡蛋,放在苏明月篮子里。 她喘着粗气说道:“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草药婶子不知道怎么算的,先给你五块,等他情况好些,我再把余下的补上,还得在开,药医有缘人,我看我家小轩的病,就服你。” 她乐呵呵的,好像看到儿子好了一样。 苏明月怕她不放心吃,还是把钱收下。 她嗓音清脆:“好吧,那我走了,切记饮食清淡,不要吃辣。” 吃中药,很多都有忌讳的。 你不说清楚,患者乱来,还说你开的药不管用。 医闹就是这样搞出来的。 张婶儿高兴的合不拢嘴,“好,我记住了,那我不留你了。” “拜拜。” 话落,苏明月转身走了。 她关上门,就看到大儿媳一脸不满:“娘,她都说吃不好,不要钱,你干嘛还要给她,我看她是骗人的,随便抓两包,吃下去能用什么用,年纪轻轻的,还学人家老中医呢?她以为自己多厉害啊,张口说大话。” 五块钱,够一家子吃喝一个月了。 张轩都半死不活了,还要拖累家里,就算分家了,老的那,也有他们的一份。 没见过这么傻,还上赶着给钱的。 张婶儿阴沉着一张脸,说话也很不客气:“我没你脸皮厚,吃药不给钱,说这话,你也不嫌害臊的,真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教姑娘的,我的钱,你还管上了?” 大儿媳气急,看向自家男人:“他爹,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老大拉了他一把,吼道:“滚回去,我娘的事儿,你少做主。” 家里要不是靠他老爹的手头活,能有这好日子过?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蠢得无可救药的。 被骂了,大儿媳不敢造次,心里对于小叔子的怨恨更深了。 要死怎么不死远点,死了,也能给家里省口粮食了。 张轩捂着胸口,眼里都是自责:“娘,抱歉,是我拖累你们了。” 张婶儿看到消瘦的儿子,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捏住。 她语气艰涩:“说啥蠢话,你是娘的儿子,你落下病根,那是见义勇为,我跟你爹拼着一口气,都会养着你的。” 这话说的张轩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 要说不后悔,那也不可能,他以后不会多管闲事了。 张婶儿拉着他的手,细细说着:“明月医术好,她配的,保准给你吃好了,听娘的,好不?” 迎着张婶儿眼里的期待,张轩点了一下头:“好。” 不就是吃药吗?他这些年吃的还少? 他坚持,就是怕让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他也太不孝了。 大嫂却觉得他假惺惺的,都怪他,把家里掏空了。 不然,公爹的手艺,足够家里吃好喝好了。 二嫂满脸冷意,也就没有话语权,不然把这拖油瓶赶出去了。 顾家,饭菜都做的差不多了,看到苏明月进来,妮妮跳起来:“婶婶,你来了?看,我们把虾虾洗好了,可干净了,这个怎么吃呀?” 几个崽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老可爱了。 苏明月放下篮子,看小龙虾洗的干干净净,她夸道:“厉害啊,这都洗好了,有剪刀吗?给我一把。” 周梅应道:“有的,我给你拿。” 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她一清二楚的,因为她很爱收拾,还不会乱扔。 吴小草属于过脑就忘,她讪笑:“弟妹,这盆螺蛳,怎么吃啊?” 苏明月抓了一把,有不少的泥沙,看来是吐出来了。 “辣炒,一会儿我来,配料我都带来了。” 看到篮子里瓶瓶罐罐的,吴小草心里嘀咕,炒来会好吃吗? 螺蛳本来就很腥,红壳虾(小龙虾)也没什么肉。 周梅把剪刀递给她,苏明月捏住小龙虾,把虾背剪开,扯下虾线。 她动作一气呵成,几个小家伙看会了。 妮妮举手:“婶婶,我来。” 她拿着剪刀,动作不太利索,苏明月都怕她剪到手了,“妮妮,小心点。” 妮妮手小,剪刀很大,还不能握住,她剪的很费劲。 她用力往下一剪,壳开了,她松了一口气,邀功的说道:“婶婶,你看,我剪开了。” 苏明月给予夸奖:“妮妮真棒。” 第130章 我来炒吧 周梅又拿出一把生锈的剪刀,缺了几个口子,剪虾还是没问题的。 她用磨刀石磨了一下,很快就变得锋利了。 “喏,用这个,两个剪,两个抽虾线,妮妮,你负责抓虾给哥哥们。” 她把剪刀递给顾栓。 顾栓做的那叫一个快,剪好就给顾柱,顾和平顾国庆如法炮制的。 几个娃剪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苏明月又示范了一下:“栓娃子,龙虾头也剪了,剪好龙虾后,把螺蛳屁屁一起剪了。” 顾栓认真点头:“好的,婶婶。” 妮妮举手:“妈妈,小剪刀呢,给我,我去剪螺蛳。” 孩子不大,都不是磨洋工的那种。 早做早完事儿,还得忙活其他的呢。 周梅无奈,还是找来给她了,那是张菊花给她买的,算是很宠她了。 赶集市,一把小剪刀,也要八毛呢。 妮妮没少拿着去学校炫耀,惹得周梅哭笑不得的。 周梅提醒她:“小心点,别剪到手了。” 苏明月指了指篮子:“嫂子,把这些放进灶房,一会儿我来炒,让你们尝尝,我做这个很有一手的。” 其他的做完了,现在也没什么忙活的。 吴小草笑着跟她唠嗑:“你们城里人,也吃这玩意儿?” 可不,水塘里多的是,都没人吃,壳太硬了,肉还少,还不如烤小螃蟹呢,美滋滋。 苏明月点头:“吃呀,还得用钱买,你给我摘些青红辣椒,有黄瓜吗?” “有啊,在后面院子,我去摘,还需要葱姜蒜是吧,老二,你去地窖拿一些洗好,我来切。” 周梅抬头:“好嘞。” 有吃的,大家都很勤快,虽然不知道苏明月要怎么吃。 她做的,应该不难吃吧。 算了,管她好不好吃,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好吃就不吃呗。 她是老大,她说了算。 吴小草动作麻利,把瓶瓶罐罐放好,心里嘀咕,还是城里的讲究。 她们乡下的,只要有盐有油,吃的喷香。 毕竟干的都是力气活,盐巴放的少了,没力气,油水少了,也不行。 所以男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女的少吃一点没关系,得让自家男人吃上,男人就是一家子的生计。 她提着篮子出来,苏明月跟上:“嫂子,我和你一起去。” “好呀,你皮肤细腻,就别进去了,免得沾上洋辣子,那玩意儿蛰人老疼了。” 她皮糙肉厚的,被这条路,都觉得钻心的疼。 苏明月乖巧点头:“好哒。” 吴小草看她白白嫩嫩的,比那画报上女演员还要好看,她看一眼,再看一眼。 啧,也不怪老四稀罕,搁谁不迷糊? 看的太入迷了,没看路,苏明出声提醒:“嫂子,小心。” 已经来不及了,她直溜溜的摔下坎去,糊的一脸灰,她吐出两口草,揉了下自己的腰。 周梅看的忍俊不禁的:“我说大嫂,你看天仙呢,给自己看到坎下去了,这坎低,高的给你摔出脑震荡,你怎么跟婆婆一样?” 之前去赶集,张菊花就是看美女,给自己看到沟里,还是几个人合力拉上来的。 老尴尬了,她还不承认。 张菊花,就是顶级颜控,看到美女走不动路。 是会传染该是怎么滴?吴小草也这样了。 吴小草嘿嘿一笑,不在意的说道:“可不就是看天仙,弟妹长的太俊了,看得我挪不开眼,就没看路,哎呦,我的腰,老二,一会儿你用药酒给我揉揉。” 她爬起来,拍了下身上的灰。 地里的苞米比她高,棒子个个长的饱满。 现在很少用肥料,全是用的牛粪或者茅坑里的屎尿。 地肥,随便种来都是好的。 后院还算宽,种了五六行苞米,四季豆缠在苞米上,挂的到处都是,还有小南瓜,黄瓜,都搭好了架子。 左边种的是辣椒,葱、姜、蒜,还有薄荷、茴香、韭菜、茄子。 辣椒茄子已经可以吃了,苏明月喊道:“嫂子,摘几个茄子,我来炒。” 吴小草弯腰就摘:“行,还想吃什么!黄瓜吃不吃?” 她去摘了一个水灵灵的小黄瓜,递给苏明月,纯天然的,都不用洗。 苏明月咬了一口,水嫩清甜,真好吃。 吴小草看她喜欢,笑了起来:“这季节,就是吃瓜豆,还有苞米,那小块是糯苞米,吃完饭,我给你烤,甜的很。” 周梅拿扫帚打扫鸡圈,也跟着搭腔:“煮的也好吃,有时候太忙,我们都煮好带到地里去,我们家自留地算是大的,那一两分的,种来也只够自家吃。” 提起这个,吴小草就要吐槽了。 她是个一根肠子捅到底的,脸色不好的说道:“地大还不是便宜有些人,人家还不用下乡,等你送到城里去,真把自己当官太太了,我呸。” 周梅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别说了。 胡美丽还没来,背着人说小话不好。 吴小草挠了下头:“弟妹,我不是说你哈,给你吃多少,我都愿意,咱不说那晦气的。” 她把需要的摘好,去洗干净,苏明月洗了一把手,开始上手切。 两人一开始不放心,怕她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看她刀工熟练后,默默的打下手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城里来的,也不是全都不会做。 吴小草小声说道:“老四对象,厉害哦。” 想着之前还说家里的活计,都得她跟周梅来干,她就脸疼。 别打了,别打了,以后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周梅轻笑:“你以为,做你的,爸妈也快回来了。” 饭是和苞米混合的,男人多,光吃米饭,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 鲜嫩的苞米,蒸来甜滋滋的,谁不多干两大碗。 顾栓把洗好的龙虾端进来,邀功的说道:“婶婶,洗好了。” 螺蛳多了,几个还在剪,苏明月夸奖:“辛苦你们了,放这吧,婶婶来。” 顾栓笑的老实巴交的,“不辛苦,需要花椒吗,我给你摘?”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就爱吃又麻又辣的。 “好呀,谢谢你了。” 这娃子哦,太懂她了,新鲜花椒很入味,还很麻。 老的放的久了,味道就没这么浓了。 顾栓高兴的摘花椒去了。 第131章 手艺太好了 苏明月需要的,那得马上准备到位,他们都很好奇,她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周梅把铁锅涮了一道,架在灶上,大火把多余的水分烧干。 苏明月提起油壶,倒入适量菜籽油。 吴小草一看,惊呆了:“明月,咱…用这么多?” 不是,炒个虾,要的了这么多油吗?日子不过了? 回来怎么和张菊花交代? 周梅也沉默了,这一顿吃掉别人一个月的用量,还是太豪了一点。 苏明月趁着热油的间隙,把龙虾捞进篮子里,沥干水分备用。 她安抚道:“不慌,我哪还有一桶,一会儿我提过来,我会跟婶子说的,炒虾,就是要油多。” 吴小草咂吧了一下嘴,心里想着,这么多油,你就是把拖鞋扔进去,炒来也好吃。 不过,她没开口,有吃,还要说,不太好吧。 苏明月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由着她来,张菊花都快把她供起来了。 几斤油而已,小打小闹,小场面。 灶火大,油很快七分热,苏明月吩咐:“嫂子,你们去外面帮娃,我这很快出锅了,咱动作快点,干活的人也快回来了。” 两人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而炒小龙虾需要的配料,她也全备好了。 没人在,正好方便她了,做的随心所欲的。 她先把洗好的小龙虾下锅,大勺不断翻搅,炒至虾尾弯曲,捞了出来。 底油还有剩余,苏明月把切好的蒜末、姜粒、葱段倒进去,爆炒出香味,接着加入切好的干辣椒段,撒上一把花椒,倒入适量豆瓣酱和半块火锅底料。 这些瓶子标签,早被她撕了,也不怕有人问东问西的,反正用来炒菜的。 她翻炒出香味,倒入龙虾,加了一瓶啤酒,舀了三勺水进去。 手上油唧唧的,她用湿帕子擦了一下,放入老抽、生抽、盐巴、白糖、胡椒粉。 看灶洞里的火小了下来,她丢了几节柴火进去,盖上锅盖。 只是,盖不住那香味,到处乱窜。 院子里,吴小草嗅了一下,香,实在是太香了。 这是炒的虾吗?怎么比肉还要香。 妮妮不断咽口水,眼巴巴的问道:“娘,婶婶炒的什么,好香啊,我去看看。” 她丢下小剪刀,拔腿冲了进去,几个哥哥脸上都是怨念。 他们也想去看,香的人想把舌头给吞下去了。 呜呜呜,想次! 吴小草吸溜一下,迫切说道:“弟妹做的什么,只听到刺啦刺啦的,香味就冒出来了。” 周梅也很馋,“不知道,今天有口福了。” 苏明月,真的很有一手,谁说她不会过日子的? 扯淡,她要不会,就没有人会过日子了。 大概煮个十分钟左右,热气不断上冒,苏明月随手把大海碗里剩余的蒜末、黄瓜倒进去。 翻炒几下,大火收汁,她用勺子舀在一边的木盆里,份量足足的。 瞧着色泽红亮,香气扑鼻,麻麻辣辣的小龙虾。 没忍住,她伸出了爪爪。 尝了一个,唔,就是这个味道,Q弹鲜香,好吃的不得了。 真的是太过瘾了。 妮妮扒在门框上,不敢进去,苏明月瞧见,好笑:“妮妮,过来,帮婶婶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妮妮撒丫子跑进去,眼神期待:“妮妮可以尝吗?” 她眼珠子就差落在盆里了,吃肉都没这么着急的。 第一次闻到这么好吃的。 苏明月拿筷子夹了一只,烫的很,她吹了好几下,才把虾肉剥好,喂到妮妮嘴边。 妮妮张嘴,一口吃下,她眼眸一亮,好像洒满了星星一样。 “婶婶,好次,虾虾真的好好次呀。” 她都不舍得咽下去了,一直在嘴里嚼着。 苏明月点了下她的小鼻子:“吃吧,你看,婶婶炒了一大盆呢。” 她用大海碗,舀了一碗出来,吩咐她:“这里热,去院里,跟哥哥们一起吃。” 妮妮不想走,但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苏明月催促:“去吧,你在这,婶婶容易分心,谁让我们妮妮这么可爱呢。” 说的妮妮羞红了脸,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妮妮才不可爱呢,婶婶最好看了,那我出去了。” 她捧着大海碗出去,几个娃活也不干了,全凑上去。 “哇,这就是婶婶炒的?香死个人了。” “红壳虾有这么好吃吗?” “让我尝尝。” “我也要,我也要。” 妮妮把碗放在桌子上,看顾和平伸手,一巴掌拍上去。 稚嫩的小脸上都是严肃:“哥哥,脏死了,快去洗手,不然不可以吃,还有你们。” 顾和平不甘心,再次问道:“不洗手,真的不可以吗?” 妮妮非非常坚定的摇头,“不可能,要爱卫生,不然会生病的。” 她一说,几个娃老实去排队洗手。 顾柱第一个跑上来,妮妮教他怎么剥,他剥好后,放进嘴里,好像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好好次啊。” 其他娃等不及了,开始上手剥,钳子里的肉也被抠出来了。 大海碗里的虾越吃越少,就剩最后一个,谁也没动,留给妮妮了。 他们舔着手指,满足的说道:“好吃惨了。” “我宣布,婶婶的手头最好,真的太太太好次了。” 妮妮得意的说道:“婶婶做的,那就是最好吃的。” 两个大人不停的吞口水,被香的不要不要的,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快了,等干活的人回来,她们也能吃上了。 苏明月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要好。 两人把剪好的螺蛳清洗了几道,抬进去,苏明月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子,能把锅给我洗一下吗?” 这没有钢圈和洗洁精,她洗不惯,手上搞得油腻腻的。 周梅笑道:“这有什么,你等着,马上洗好了。” 吴小草站在一边,眼神火热:“明月,你炒的好香啊,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苏明月看她目不转睛,指了指一边,“嫂子,这是我给你们留的,你跟二嫂尝尝,我要炒螺蛳了。” 要是之前还有点怀疑,现在已经深信不疑了,苏明月就是有逆天手艺。 吴小草还有点尴尬:“这…这什么好意思?” 苏明月挑眉,直白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也没少做,吃几个尝尝味。” 她都这么说了,吴小草也没推辞。 她咧着嘴笑,“好,那嫂子就不客气了,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给我香迷糊了。” 第132章 我们不信 她拿着龙虾开始剥,入口的虾肉嫩滑弹软,麻辣鲜香。 她嗦了下手上的油,不住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虾肉。” 周梅也吃了一口,辣的她嘶哈嘶哈的,惊叹道:“明月,你做的太好吃了吧。” 两人忍不住,吃了一个又一个。 苏明月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她做的,就没不好吃的。 那是大厨水平。 她看还没炒的螺蛳,赶人了,“嫂子,你们去外边吃,我活还没做完呢,灶房热,炒了我要出去,省的中暑了。” “好,那我们出去了,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两人也没耽搁,端着碗就走。 苏明月要去腥,她把螺蛳冷水下锅,加入啤酒,等水煮沸两分钟左右,把螺蛳捞出来。 再把锅里的水倒掉,用清水洗个两道,看火小了,她又添了柴火,锅里的水分烧干,她下油。 等油七分热,把八角、花椒、干辣椒倒进去,翻炒爆香,再倒入豆瓣酱、黄豆酱炒出红油。 刺鼻的香味传来,苏明月打了个喷嚏。 她把螺蛳倒进去,翻炒几下,加了适量的啤酒、生抽、白糖、盐、味精。 中火要煮个十分钟左右,苏明月热的不行,用蒲扇一直摇着。 啧,造孽哦,要是能用风扇就好了。 她用火钳,把埋在灶膛里的土豆夹出来,用竹片把表层的灰刮干净,露出橙黄的锅巴。 小手端了一个碗过来,声音糯糯的,“婶婶,蘸辣椒面,超好吃。” 七八月份,就是挖土豆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爱土豆焖饭,或者炸土豆、烤土豆,晒土豆片。 土豆的吃法,当然不止这些了,属于怎么做都很好吃。 苏明月喜欢吃辣,蘸上辣椒面,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这辣椒,真是太巴适,又麻又辣的。 妮妮捧着脸,可可爱爱:“婶婶,好吃吗?里面加了好多花椒,我舌头吃麻了。” 还是她娘说了,少吃,吃了又要喝水,大晚上的打标枪(拉肚子)。 “好吃!!!” 苏明月鼻子上冒汗,脸蛋红红的。 妮妮用蒲扇大力摇着,“吃吧,我给你扇风。” 苏明月吃好,嘴皮都是麻的,自家种的花椒,就是带劲儿。 她又吃了一个,喝了两口凉水,原本淡粉的唇变得娇艳欲滴的。 卡着时间,苏明月揭开锅盖,香气扑鼻而来。 她把大海碗里的蒜苗、青花椒、青红辣椒段倒进去,炒个几下,加上香醋提鲜。 继续翻炒个几分钟,大火收汁出锅了。 依旧是满满的一大盆。 灶房里跟个蒸笼一样,热的苏明月受不了,浑身是汗。 之前还想着炒个肉末茄子,算了,热得很,晚上在炒吧。 周梅把掉在水井里的木桶提起来,里面的木盆放着凉好的酸梅汤。 吴小草舀了两勺,递给苏明月:“弟妹,辛苦你了,快,喝两口解解暑气,那落在田里没人捡的,让你做成山珍海味了。” 吴小草也去下过馆子,哪有苏明月做的这么好吃? 看那冒着热气的螺蛳,她吸溜一下,不断的告诫自己。 忍住,马上就能吃了。 跟苏明月比起来,她们做的就是家常便饭了,一盘辣椒炒土豆丝、糟辣椒炒土豆片、素瓜豆汤、蒜苗炒腊肉、青椒炒油炸。 这伙食,放在村里,那也是顶好的。 就是没有苏明月做的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苏明月自信说道:“是吧?我也觉得我手艺好。” 两人看她小表情得意,不由得笑出来,还挺可爱的。 周梅朝外看了好几次,疑惑:“这都快一点了,怎么好没回来?要不我去喊一声?” 吴小草抬下巴:“哪用啊?已经回来了。” 苏明月看了过去,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高大英俊的顾淮安身上。 啧,那宽肩窄腰黄金比例,啥时候能上手摸摸。 等她持证上岗,看她不把他办了,大女人,就是要在上面,这一点,没得商量。 隔的老远,顾淮安感受到苏明月的火热视线,搞得他还挺不好意思。 对象也太热情了,他要努力表现。 顾淮南嗅了下鼻子,“什么味,好香啊。” 他一说,大家也闻到了,张菊花不确定:“好像是从咱家传出来的,这是做了什么,把我香迷糊了,我要吃五大碗。” 走近一看,栅栏那好几道身影徘徊,张菊花看她们端着大海碗,大声喊道:“我说你们这些娘们,大中午的不在家里歇凉,上我家干啥呢?” 大家被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无语的说道:“这不是被香的走不动路,来看看,你家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冬寒菜稀饭都吃不下去了,不下饭啊。” “老张啊,你儿媳妇手艺这么好了?” 吴小草和周梅做的,平平淡淡,不是她俩,那就是苏明月了。 她咧着嘴,得意的炫耀:“家里不是建房子,明月过来帮着搭把手,老二老三家哪有这手艺,都是明月做的,她们跟着打个下手,我也不知道做的什么,等我进去瞅瞅,散了散了。” 听到是苏明月做的,群众都不太相信。 有人质疑:“我看你是坟头撒花椒,麻鬼哦,她一看就是个娇滴滴,啥也不会的大小姐,你跟我说是她做的?我不信。” “老张,你也不要太偏心了,啥好的都安在苏知青身上,太让人寒心了。” “她一看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还没结婚呢,先把房子给建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她就是个败家婆娘,你还当个宝一样,你也不怕把你家吃穷了。” 对于顾淮安娶了个城里媳妇,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谁不知道这些知青的尿性,有机会回城,抛夫弃子走了。 军官?算个屁,人不看在眼里。 进城能吃商品粮,在乡下,那就是命苦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谁都不傻,不会过好日子啊? 苏明月那种娇娇女,嫁到乡下能成吗? 别住个两三个月,跟人跑了。 那顾家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没了,大队姑娘多好,知根知底的,顾淮安眼光高,就是看不上。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第133章 滚,别来沾边 说她可以,说苏明月,一句话,都不行。 她听着就是扎耳。 张菊花十分维护的说道:“败你家了?闲事管的宽,轮得到你吗?别搁这跟个门神似的,我家不欢迎你。” 她一屁股把那个妇女挤开,妇女看她一点面子也不给,也有些气不过,嘀咕:“我还不是为你好,谁不知道城里来的婆娘好吃懒做。” 张菊花指着她,粗鲁的说着:“我需要你为我好了?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还没管明白,对了,我看你家老王,又去帮隔离的林寡妇修电灯了,什么关系,走的这么近?” 这在村里,不算什么隐秘,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男人,就好人妻那一口。 家里的钱,都被他拿去补贴外头女人了。 虽然现在耍流氓严重,但你情我愿的,谁会去管? 更何况,她自己都管不住。 每次发现,都觉得是女的勾引她男人,男的没错,把女的往死里打,男的轻轻揭过。 男的下次还敢。 要她说,把男的往死里打,给他第三条腿打断了,看他以后拿什么去招蜂引蝶的。 也就她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妇女被她戳中痛脚,气急败坏的:“你…你…!” 张菊花表情得意:“我怎么了?我好的很,别在我家门口说些我们不爱听的,不然我上你家屋里头骂去,散了。” 她一冷脸,大家也一哄而散。 梁婶儿比了个大拇指,权威哦,这些婆娘,就别给她好脸色。 林桂枝走进院里,乐呵呵的:“咱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香死我了,我刚还想着,死腿,快走啊。” 苏明月洗了一把手,白皙的脸带着红润,更显得明媚生动了。 她笑着说道:“也没做什么,去田里捡的,想着炒来给你们下酒,挖一早上,辛苦了。” 大家身上灰扑扑的,都是泥巴,也没去换。 吴小草打水给大家洗脸洗手,吃完饭,下午还得继续呢。 妮妮是个包不住话的,“奶,是我们去田里捡的红壳虾,还有螺蛳,可好吃了?” 啊?螺蛳?红壳虾?不管是哪样,味道都不好啊。 乡下嘛,缺吃少喝的,这些都抓来吃过,就是腥味大,肉还很少。 还不如那小虾米,捞来晒干,煮汤喝,鲜的舌头都想吞下去了。 顾淮安上前,拉着她的手,果然,红了一小块,他剑眉蹙到一起去了。 “下次别做了,想吃什么,等我回来,你指挥我做,手给烫红了,我去给你找药抹一下。” 看他一脸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明月受了多大的伤。 大家视线看了过来,带着调侃。 饶是苏明月脸皮厚的,也有些尴尬了,她抽开自己的手。 “我没事儿的,你别小题大做的,我哪有药,我回去抹。” 张菊花笑的不行:“我看看,烫伤了得抹,你皮肤嫩,很容易留疤的。” 张菊花瞧她如玉一般的手指,也就一点点微红,她顿住,“…?” 我的儿唉,你太会放大了吧,你在等会儿,都能自己好了。 她默然道:“用凉水冲一下。”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顾淮安拉着她,就要去冲凉水。 顶着大家打趣的目光,苏明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拍了顾淮安一下:“不用了,快吃饭吧,都做好了,趁热吃。” 顾淮安固执:“先冲。” 顾淮南笑的肚子疼,他朝苏明月眨了一下眼:“嫂子,冲吧,我哥疼你呢。” 我的天,太夸张了,他哥一向冷厉,很少看到他这么柔情的时候。 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谈恋爱的男人,都这么没有理智吗。 苏明月白了他一眼,笑个屁,我有对象,你有吗?没有你就笑,你还笑得出来? 丢人的是你。 林桂枝看的挺有意思,抿着唇,憋的老难受了。 “老四长大了,会疼媳妇儿了,这是好事,哈哈哈哈。” 梁婶儿看的新鲜,“看来很稀罕明月,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以前对女的不假辞色,现在,恨不得扒上去。 周梅跟她男人把家里的四方桌抬了出来,吴小草端上做好的饭菜。 看到那两大盆红壳虾和螺蛳,香气一直往鼻子里钻。 顾淮南没忍住,伸手想捉一个,被张菊花一巴掌给打掉了。 “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么多人在呢,你就先吃了,去洗手,脏兮兮的。” 顾淮南摸了一下被打的位置,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娘,你也太下得去手了,快给我打肿了。” 张菊花再伸手,他缩脖子,退后一步,屈服道:“我去洗手。” 她才满意,嘿,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一天贱嗖嗖的,要吃也等大家一起。 你一个人,吃个屁啊。 洗好手的,坐在长条板凳上,看那炒的色香味俱全的,一脸不可置信。 天,怎么炒的,太香了。 她们也炒过,味道一言难尽。 顾淮南是个有话就问的:“嫂子,你怎么炒的,下次教教我呗。” 多学总没错,万一用得上呢。 那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一个女人的胃。 他要为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守好男德,卷死别人。 苏明月随意说着:“好啊,过几天教你,这两天没空,手边没药材,要上山挖呢。” 顾淮南开玩笑:“真教啊,那我去考个国营饭店大厨,得来排队吃吧?” 国营饭店,就是一个跑堂的,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后世餐厅,动不动投诉,现在,压根不怕你的。 惹急了,服务员照样上手打你。 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反正不缺你一个,有的是顾客。 所以,为了约束,大厅还写着不能无缘无故殴打顾客呢。 张菊花拿着勺子舀饭,埋汰道:“少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你就是个吃不了苦的,那厨房热的你想跳河,你呆得了三天,我叫你祖宗。” 这倒是实话,家里最小的兄弟,是个细皮嫩肉,干不了活的。 你让他下地,他会自己跑的。 他爹是大队长也没用,管不了,在下他就离家出走,真的是一个活祖宗。 第134章 谁把我的水用了 顾抗日都不知道上辈子遭了什么孽,生个顾淮南来折磨自己。 让他在大队挺没脸的。 顾淮南又是个脸皮比城墙厚的,都说劳动光荣,他就喜欢清闲。 他躺死睡死,他也不会忙死。 大队双抢的时候,他也不去,反正连个娃子都不如。 这也是为啥长得俊,找他的不多。 都怕跟他一起在家喝西北风,长得好有什么用,要吃的上饭,那才是顶好的。 顾淮南一想,摇头:“那还是算了,我继续捡垃圾,饿不死就行。” 张菊花看他胸无大志的,气得不行,一脚给他踹过去。 “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顾淮南让的飞快,根本踹不到,嘿,他娘也就脸唬人。 大家拿着筷子,先夹小龙虾。 妮妮给大家示范怎么吃,大家上手剥的咔嚓咔嚓响。 顾淮安坐在苏明月旁边,剥的虾,全放苏明月碗里,没让她动手。 合格的男人,就是要方方面面的。 哪有让媳妇儿剥的道理,等吃就好了。 显然,苏明月也很喜欢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吃着虾,心里微微泛甜。 她也给顾淮南夹菜,提醒:“淮安,快吃,一会儿还要挖地。” 男人干的力气活,必须多吃一点。 顾淮安满脸笑意,就跟捡到钱一样:“好,我吃。” 对象夹的,香喷喷的。 他都想摇尾巴了,可惜没有。 大家吃的嘶哈嘶哈的,满头是汗,手却停不下来。 张菊花不住夸奖:“明月,你做的也太巴适了,那味儿,真宗啊,又麻又辣又香,我手指都想吞下去了。” 梁婶儿也夸张的说道:“用那草鞋蘸一下,都好吃的不要命,手艺太好了。” 林桂枝吃的嘴麻,由衷的说道:“老四,对我们明月好一点,长得好还有手艺,你这是捡到宝了,你要欺负她,我我们都不答应,我们都是她的娘家人。” 一顿饭,算是把大家都给收买了。 张菊花大手一挥:“他要对我们明月不好,把他赶出去,就当没这个儿子,明月跟我们过。” 顾淮安一脸无语:“娘,我会对她很好的。” 你别总是虎视眈眈的,想把我赶出去好吗? 这是他对象啊。 哪有把儿子赶出去,跟儿媳妇过的,你别太荒谬了。 张菊花嚷嚷道:“对她好是应该的,你要时刻反省,对她更好。” 长的跟个天仙一样,她都觉得五大三粗的儿子配不上。 顾淮安:“……”好吧,确定了,他就是捡来的。 顾淮南一脸幸灾乐祸,也让你们试试老娘这张嘴,舔一下,都能把自己毒死。 她跟苏明月夹菜,又变得和风细雨的:“明月,多吃点,你辛苦了,下次别做了,想吃什么,跟你嫂子说,不然我回来做。” 这种偏爱,苏明月是很喜欢的。 她摇头:“婶子,不辛苦,也就随便做点,不用顾着我,你们快吃。” 苏明月一招呼,大家又吃的热火朝天的。 顾淮安余光一直注意苏明月的碗,少了一点,他就补上。 凉水放在一边,渴了就喝。 苏明月太喜欢他的细节了,男人嘛,就得这样。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的。 吃好后,大家躲在屋檐下,太阳太大,打算歇会儿再出门,免得中了暑热。 顾淮南从水井里拿出凉好的西瓜,圆滚滚的,轻轻一敲,咔嚓一声,开丝了。 梁婶儿问他:“你买了几个,怎么见天都在吃瓜?” 顾淮南嘿嘿一笑:“也不贵,就买了好几个,中午热了,还有口混的。” 说着,他把中间最甜的部分给苏明月。 其他的分出去,大家伙抱着西瓜啃,那叫一个满足。 林桂枝也在感叹:“老二,你还这日子好过哦,吃的饱饱的,还有西瓜甜嘴儿。” 张菊花也是个谦虚的:“你日子不比我好过,我还有儿子没打发出去呢。” 她说的是老五,老五是个主意大的。 不会接受相亲,他说要找个喜欢的,张菊花气得不行。 乡下的,大多都是父母包办婚姻。 两家说好,孩子也成了。 张菊花算是开明的家长了,让娃自己找,她怕老五不着调啊。 林桂枝看着自家老三,也发愁:“我家还读书,结婚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顾祁,那是众所周知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嘎嘎好。 张菊花满脸笑意:“学校那边有指标没有?” 现在不能考大学,但学校会放出少数的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指标,给很优秀的学生。 顾祁各方面达标,林桂枝心里稳着呢。 就等着家里出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了。 毕竟附近这十里八村的,最高学历就是高中了,大学生,十来年没出了。 顾祁考上去,那就是全村的希望了。 大家都很关注。 林桂枝缓缓说着:“刚考完学期,他老师说还在评估,不行再读一年,上个中专也行啊,在乡下有什么出路?” 全家的资源,几乎砸在顾祁的身上,就盼着他考上。 张菊花怕她紧张,安抚道:“没事的,一定可以考上的。” 现在高中没有三年的说法,只有两年。 大多都是为了识字儿,拿个文凭,出来好考工作。 上大学?都是多数人陪跑少部分的,机率太少了。 甚至运气差的,被人顶替了都不知道。 林桂枝笑了下:“不操心了,看他。” 两人继续说着其他的,半小时后,起身挖地基去了。 苏明月也回了知青院。 刘芳猪草打好了,累的腰酸背疼的,她摸了一下桶里的水,是温的,打算先去洗个澡。 太阳大了也省事,不用烧水,打几桶在这晒着,晚上就能洗了。 安语宁一看自己的桶,是空的,她血压飙升,“是谁把我的水用了?不会自己晒吗?你是手脚断了!还得别人伺候你?” 宋春花的也没了,秀眉蹙起,这明显是针对。 是谁用的,不言而喻,看不惯她们的,也就那两个了。 许静眼珠子一转,挑拨离间道:“大家都出去干活了,院里不就苏知青一个吗?不会是,她用了你的水吧?” 第135章 只吃好的 这话让许静浑身窜起鸡皮疙瘩,她僵硬的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我…我也!只是猜测。” 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怕苏明月把她往死里打。 她一向不讲武德。 苏明月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说道:“我还说嘴巴给你缝起来呢?叽里呱啦,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 你这两天睡的好了?开始发癫了,你要是把我刺激的情绪不稳定了,我发疯,那就怪你了。” 苏明月把自己推的干干净净的。 她发疯,就是别人的错,她不会无缘无故发的。 陈丽气得不行,一把推开许静:“你个骚蹄子,说的啥呢,不会说把嘴捐了。” 她看向苏明月,腿肚子都在打颤,小心的说道:“苏知青,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计较,看我怎么收拾她。” 都被苏明月弄的神经衰弱了,再不睡,要死人了。 她把这些天的仇恨,发泄在许静身上,一边掐一边骂着:“你要死啊,她都要搬出去了,你还招惹她,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过的好?我打死你个心怀不轨的。” 毛水仙也上手了,跟陈丽混合双打。 “她要发疯,我明天把你丢在茅坑。” 许静捂着头,到处乱窜,嘴里嚷嚷:“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两人压根不听,打了个痛快。 张雅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一个两个的,太凶残了。 打的许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丽拍拍手。 她厚脸皮的凑上来,讪笑着说道:“苏知青,我有个事儿和你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明月也不怕。 她态度淡淡的:“什么事?” 公安那边已经排查出受害者的身份了,大概很快就会查过来。 难道她们狗急跳墙? 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无聊就拿她们练练拳头,对她身体和乳腺都很友好。 顺便送她去农扬终身改造,坏种,就要烂在泥里。 毛水仙眼神热切,似乎看到苏明月身败名裂,自己代替她嫁给军官,成为婆家的团宠。 还住上青砖大瓦房,去随军,成为人羡慕的军官太太。 她搓了下手,虚伪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你建房子,我们也没出什么力,想着请你吃个饭,算是恭喜你了,之前的事儿,是我们不对,在这给你郑重道歉。” 说的有模有样的,要不是苏明月看过书,她就相信了。 这两人,一肚子坏水,顶级的利己者。 陈丽眼神扭曲,硬是挤出一抹笑意:“是啊,四海同志是一家,哪有过不去的坎,你嫁到大队,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苏明月看向两人。 两人心里一紧,生怕被她看出什么,还是强撑着。 反正计划好了,苏明月逃不掉的。 让你殴打我们,让你骗钱,我让你生不如死。 两人最恨的,就是她了。 这个贱人,早该去死了,比慕瑶还恶心。 凭什么她能嫁给首长,吃香的喝辣的,她们就只能在乡下被磋磨? 不公平。 好日子,都是靠争取的。 陈丽眼里的怨毒一闪而逝,被苏明月很好的捕捉到了。 刘芳扯了苏明月袖子,低声说道:“明月,别去,谁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一看就不安好心的。” 陈丽抠的不行,毛水仙也是个准进不准出的,两人会那么好心请苏明月吃饭?一看就是有诈。 安语宁也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两人变好,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人匪夷所思。 宋春花也着急:“明月,你别中计了。” 三个看得出陈丽来者不善,提醒苏明月。 苏明月看出她们的关心,拍拍她们的手:“没事儿,不说请我吃饭吗。” 不得不说,又到了坑人环节了。 而两人脸色一僵,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是吧?又来了? 只听苏明月粉唇一张一合的:“一般的我不吃,我要吃红烧肉、萝卜炖排骨、青椒柴鸡蛋、再来个蘑菇炖鸡吧?别说你们没有,没有不会去和村里换吗?请我吃,就要吃好的,不好的就算了。” 意思摆在这,没有这些菜,她不来的。 毛水仙气的脸色涨红,眼睛都充血了,她怎么不去死啊。 全吃荤腥,也不怕把自己噎死了。 她们都舍不得这么吃。 陈丽拉住她的手,给她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冲动。 吃,让她吃,吃完就轮到她们报仇了。 一想到苏明月痛哭求饶的扬面,两人那叫一个神气,腰杆都挺直了。 大钱都花了,还舍不得这点小钱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苏明月,有你求我的时候。 苏明月看她那傻样,有些不忍直视,真是恶毒女配吗? 智商太低了吧,还是说苏宝珍是个脑残,不敢把配角设置的太高。 这都不够打的。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嘎嘎嘎…。 她最喜欢暴打极品,现在嘛,正好一锅端,就当是给慕瑶报仇了。 陈丽笑的很假,确定道:“苏知青,那就说好了,明晚一起吃饭。” 苏明月再度提要求:“好久没吃啤酒鸭了,还有大肉包子,白面馒头,我饭量比较大,一样给我蒸二三十个,要富强粉做的哈,那什么酸菜炖猪蹄,说是下饭得很,我很想吃,你会给我做的对吧?” 薅别人的羊毛,就是这么快乐。 她眨巴着眼睛,表情无辜,把两人气的吐血了。 吃,吃你妈呢!你吃的明白吗?啊啊啊,苏明月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忍着。 苏明月给她们的羞辱,她们会百倍千倍的从她身上讨回来。 死贱人,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毛水仙都快掐人中了,陈丽也笑不出来。 苏明月,真的很会得寸进尺啊。 这么多肉,上哪找票。 算了,为了首长,豁出去了。 她笑的很勉强:“好的,我去做。” 苏明月伸出手,晃了一下,“不,是我来做,谁知道你会不会往里面吐口水?” 毛水仙不同意了,“不行,陈知青来做,她……” 让你做了,还怎么下药啊,这不是白费功夫吗!她不同意。 第136章 包藏祸心 “你来做。”陈丽实在怕了苏明月了,就是个事儿妈。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吗?下乡了,还搁这摆谱。 忍,继续忍。 毛水仙还想嘀咕,陈丽一个眼神,她闭嘴了。 好吧,陈丽应该还有法子。 她气呼呼的走了,多看一秒,她都会暴走。 这辈子没吃过的亏,在苏明月身上吃了一遍,太让人不爽了。 苏明月高兴了,笑嘻嘻的说道:“那行吧,明儿个记得起早去买菜。” 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陈丽也出去。 刘芳走过来,坐在苏明月边上,担心的说道:“你也不怕让人坑了,就这么答应,两人恨不得你去死呢?哪有这么好的心,还请你吃饭,还有,我听说,那慕瑶…!” 她话语顿住,变得神秘了起来。 宋春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她接着问道:“慕瑶怎么了?你说啊,勾的我不上不下的。” 安语宁也凑上来:“慕瑶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吗?来了乡下,算是掉进狼窝了。” 这话不假,成分不好的下乡,很受歧视。 院里的霸凌欺压,大队人的漠视不管,她们都能想得到她过的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刘芳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地说着:“我也是拔草的时候,听村里人说的,慕瑶以前跟陈丽走的很近的,陈丽还和公安说她和慕瑶不熟,这不是造假吗?你们说,会不会是……” 联想到某种可能,三个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慕瑶不会是…知青院的人杀的吧? 杀人抛尸,还装作若无其事的,太心狠手辣了。 三个人抱着胳膊,冷飕飕的,被自己想的吓到了。 要是慕瑶被陈丽杀的,她们不就跟杀人凶手住一起了。 啊啊啊,光是想想,都要尖锐爆鸣了。 苏明月看三个人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快要吓破胆了。 她风轻云淡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的,你们怕啥,要找也是找做了亏心事的人。” 这话算是短暂的把人安慰到了。 对哈,要找也是找害她的,她们都不认识。 刘芳看她面无表情的,问她:“你就不怕?” 苏明月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气定神闲的说着:“不怕啊,怕的是害人的畜牲,我怕什么,吃好喝好,去泡个脚,睡觉。” 三个人看苏明月那么乐观,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进来看到张雅没有形象的往下面挠,还在一边抱怨:“怎么回事?好痒啊,裤子洗干净了啊。” 她穿的,都洗的干干净净的,就是怕得妇科病。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面痒痒的。 不管怎么挠,不管用,还越挠越痒,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丽身上一股子味道,很难闻。 她一说,许静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好像…也很痒。 咋说也是重生的,她想到某种可能,脸都白了。 随即,她摇了摇头,不…不会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上一世,也没听说陈丽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呀? 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的。 或许是…裤子没有洗脸巾呢。 她煞白着一张脸,端着盆走了,后面张雅怎么喊她,她都没听到。 刘芳无语:“她怎么回事?跟天塌了似的?” 苏明月摊摊手,“谁知道呢,大概是有病吧。” 好吧,确实有病,还是菜花病,哈哈哈哈。 自己不注意,中招了,怪谁呢。 别指望她会提醒,蛇鼠一窝,都不是好的,那就…互相伤害吧。 晚上,苏明月睡的美美的,还打了个小呼噜。 她如玉的手指拉着被角,盖住自己的肚肚。 嗯,不能受凉了。 这是种花家的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张雅在那嘤嘤嘤的,哭的人睡不着,陈丽受不了了,翻身捡起地上的拖鞋,朝她砸过去。 “你妈死了,还是你全家遭难了?大晚上哭哭啼啼的,你哭丧啊,福气都让你哭没了,不睡给我滚出去,我们明天还要上工呢。” 好不容易苏明月消停了,她又开始了。 苏明月,那是打不过,张雅这,就没什么顾忌了。 打她跟玩一样的,她屁都不敢放的。 被砸在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张雅眼泪哗啦啦淌,但她敢怒不敢言的。 只听陈丽放狠话:“再给我哭,我毛都给你拔了,真你娘的给你脸了,哭的我耳根子嗡嗡的。” 她情绪暴躁,一看就是之前大半夜被折磨惨了。 毛水仙一张脸阴沉的厉害:“我看把那烂袜子塞她嘴里去,见人就是矫情。” 被苏明月讹了一顿,她气还没消呢。 看到新知青就烦。 张雅用被子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毛水仙翻了个身,很快睡去,陈丽也打起来鼾。 看大家都睡得很沉了,张雅四处看了一下,起身下床。 她走到毛水仙的窗前,小声地喊道:“毛知青,毛知青?” 张雅谨慎的用手推了一下。 毛水仙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张雅眼里都是怨毒,她拿着那条不知打哪来的内裤,在她床头晾着的小内内上搓了好几下。 几条干净的小内内,全被她搓了个遍。 她看向苏明月的床,脚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很快,她又清醒过来,不,不行,苏明月是个恶魔。 要是醒来,会把她手脚打断的。 她吓得缩进了被子里,所以没看到苏明月睁开的眼。 她打了个哈欠,真是个怂货。 量你你也不敢。 又放心的的睡了过去。 因为是村医,她时间上很自由,等着大家下地了,她还在躺着。 八点左右,院门响起,苏明月起身下床,把睡衣换下,去开门。 “来了。” 她把木梢打开,入目的是顾淮安那张帅脸。 他今天穿着洗的发白的褂子,露出的手臂,肌理分明的,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手上提着饭盒,看到她,露出一抹笑意:“明月,早。” 苏明月让出一条路,有些尴尬,“我刚起。” 她是属于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的,作息很紊乱。 好在睡眠质量好,躺床秒睡。 第137章 顾淮安的温柔 顾淮安眼神温柔:“是昨儿个睡得晚了?正好,吃了在屋里歇息,午饭嫂子们做,你就别去忙活了,日头大,我到时候给你送来,省的你跑一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三层的饭盒打开。 今早做的南瓜稀饭,煎了两个金黄的鸡蛋,还有一份拍黄瓜,看起来就很爽口。 天热,苏明月食欲不是很好,就想吃雪糕冰棍,饿了就煮一碗螺蛳粉将就。 有人送饭,她还是很高兴的。 她笑的甜甜的:“一看就很好吃。” 顾淮安坐在板凳上,眼神专注:“吃吧,中午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苏明月坐下,拿着勺子,开始喝粥。 自家种的老南瓜,甜丝丝的,跟大米一起煮,更加的软糯香甜。 再来一口拍黄瓜,超级下饭。 顾淮安看她头发随便拢了一下,跃跃欲试道:“明月,我可以给你梳头吗?” 早上,给妮妮梳的都戴上痛苦面具了。 下次,再也不让他梳了,头发掉了好多,跟她爸爸一样,笨手笨脚的。 苏明月的头发,大多扎成麻花辫,故意扯松一些,更有蓬松层次感,绑上发带,美的不行。 主要还是脸长得好,穿蛇皮口袋都像大牌。 苏明月也没扭捏,她男人,给她梳头怎么了? 谁敢叽歪,嘴都给她打烂了。 “好啊,梳子在哪。” 她指了指,放在床头的。 顾淮安从包里摸出一把光滑的木梳,闻着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会是沉香吧?这也想的太周到了。 她挑眉:“你买的?” 顾淮安摇头:“找专业的人买的木头,自己打磨的。” 苏明月的事,他都想亲力亲为。 只要他有的,都想给苏明月最好的,他不会让苏明月后悔嫁给他的。 苏明月心里泛甜,声音软了不少,“送我的?” 顾淮安嗯了一声:“喜欢吗?” 他手头功夫好,还打磨了好几根簪子,他一并拿出来。 苏明月都惊讶了。 把簪子拿在手里打量,都是很简约大方的款式。 热了,把头发往后一挽,老方便了。 苏明月眼里的笑意加大:“淮安,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顾淮安也跟她开玩笑:“生孩子。” 苏明月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你也生不了啊,你要对我无比好,就只有我不嫌弃你,你要以我为中心,对我言听计从的,不能对我一点不好,无条件的信任我,维护我。” 对于男人的pua,她是认真的。 顾淮安只觉得她太可爱了,没忍住,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你说的,我都听。” 苏明月哼了一下:“不听,我就拳头伺候了。” 顾淮安大手握着她白皙的小手,舍不得用力,她能有多大力? 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他肌肉硬,别把她打疼了。 他把苏明月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他更想咬一下。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看到苏明月如玉的手指,就忍不住。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小心在她手上亲了一口,还咬了一下。 苏明月“嘶”的一下,骂他:“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嗯,你的。” 反应过来顾淮安说了什么,她闹了个大红脸。 她嗔了顾淮安一眼:“不要脸。” 顾淮安更理所当然了,“要你就行了,我要脸干嘛?” 脸有老婆香吗?要脸娶得上老婆吗? 他很讨厌假矜持,喜欢就要下手快,因为好老婆,都是手慢无的。 作为军人,他太清楚了。 苏明月狐疑的看着他:“说的很顺嘴,不会是经常说吧?” 她心脏咚咚咚的,跳的比较厉害。 这男的,太会把妹了,她不会看走眼了吧? 顾淮安凑近,表情认真严肃:“就对你说过,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说到后面,顾淮安的嗓音还有些愉悦。 为啥啊?苏明月吃醋,不就代表在意他吗?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苏明月直白的挑眉,“我不能吃醋吗?你不说了,你是我男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男德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懂吗?” 小情侣嘛,这是很正常的,独占也是爱情的一种。 她不止占有欲强,她还控制欲强。 别问,问就是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 顾淮安颔首:“懂的,听老婆的。” 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灼热的视线就差把人融化。 苏明月也顶不住,该死的男人,太会撩了。 她脸蛋绯红,眼神左看右看的,就是不看顾淮安,好像忙得很。 顾淮安眼眸盛满笑意,跟她商量:“明月,瓦房十多天就能建好,火车票已经买好了,你愿意跟我去随军吗?” 他不想跟苏明月分开,把苏明月丢在乡下,他出任务都会分心。 他分的房子,是独栋的小院,也是砖瓦房。 添置上洗衣机电视机电冰箱,就过两人的小日子了。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会是恋爱脑,现在?紧急撤回,他就是。 不,具体的是明月脑。 苏明月抬头,有些不明所以:“意思…你不打算带上我?” 她以为结完婚,就要去随军呢。 顾淮安生怕她误会,连忙解释:“当然不是了,海岛物资匮乏,我怕你住不习惯。” 苏明月小口小口吃着,抽空回他,“所以…我不去了?” 这下,顾淮安着急了,“不是,我是怕你吃苦。” 苏明月无语:“你会让我吃苦吗?” “不会。” 顾淮安回答的很坚定。 “那不就得了,我吃苦我不会跑啊,你以为我傻吗?” 这话遭到顾淮安强烈反对,“不可以。” 媳妇儿跟人跑了,他会抓狂的。 苏明月看他快要应激了,难得良心发现。 她晃着顾淮安的手:“好了,逗你玩呢,有吃有喝,我跑啥,别人能有你对我好啊?” 顾淮安却理所当然的说道:“明月本来就很好,别人也会对你很好。” 他只是捡了便宜。 所以,要做的更好,让苏明月没有离开他的机会,老婆,只能是他的。 他要开始卷了。 苏明月眨眨眼,就她?还很好?他戴了几层滤镜啊。 看到她,不少人恨不得绕路走了好吗? 不过,她喜欢恋爱脑的男人。 等她吃好,顾淮安头发也扎好了,有模有样的,没有弄疼她。 第138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明月拿着塑料镜,左右看了一下,夸奖道:“不错,挺好看的。” 顾淮安心满意足的,“那我在学几个花样。” 苏明月好笑:“在哪学?” “妮妮头上。” 苏明月没忍住,笑了出来:“妮妮怕了你了,真是亲叔叔。” 都能想得到妮妮有多怨念了。 顾淮安把梳子放在一边:“力求为媳妇儿更好的服务。” 苏明月看了他一眼,脸上都是甜蜜的笑。 不错不错,很有觉悟。 她提议:“淮安,过几天我们去县城拍照,就当是结婚照了。” 顾淮安点头:“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地基快挖好,接着就是砌砖了。 苏明月点头,挥手道:“去吧去吧,我去挖草药。” 顾淮安把饭盒收拾好,苏明月看他跟个贤妻良母一样,还在那念叨:“出门记得带个草帽,别晒伤了,山上蚊虫多,药包有没?我…” 话没说完,眼前突然放大的脸,让他眼眸不由得瞪大。 尤其是唇上的温热,让他脸色涨红。 苏明月也是个新手司机,她看顾淮安没反应,正想退后一步。 顾淮安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摁。 男人嘛,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随着亲吻的深入,苏明月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原本淡粉的唇色变得娇艳欲滴的,唇形都更饱满了。 顾淮安尤还觉得不知足,不断的深入探索着。 苏明月头晕目眩的,嘴皮还发麻。 打个啵而已,后劲这么大的吗。 苏明月挣扎了一下,被顾淮安安抚的摸了下脖子,她只能继续配合。 后面,还是顾淮安怕她把自己憋死了,这才不舍的放开。 他靠在苏明月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耳垂上。 顾淮安的眼眸越发深邃了。 他强制性的挪开眼,不能再来了,苏明月会生气的。 他低下头,捧着苏明月的脸。 白皙的脸好似那含苞欲放的花朵沾染了绯色,让人爱不释手,并想狠狠占有。 他在苏明月的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在亲了一下。 苏明月撇开,气呼呼的:“不准在亲了。” 她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顶多躲在被子里看小电影,现场版的,还是太刺激了。 身体发软,就想依靠着男人,这对吗? 说好的大女人呢?不应该她在上面,主导着节奏吗? 顾淮安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嗓音暗哑:“不亲了。” 再亲乖乖要发火力气,他要掌握分寸。 他给苏明月理了下头发,捏捏她的脸,“那我走了。” 苏明月嗯了一声,再不走,扑上去摸你腹肌。 她也是个大馋丫头,还喜欢涩涩,嘿嘿嘿。 他走之前,抱了苏明月一下。 苏明月转身进屋。 两人这一幕,被回来的陈丽看在眼里,她捏紧手,气得不行。 贱人,大白天的,你就等不及勾引男人了。 还说没有上赶着,等你被玩烂了,看首长还要你吗; 她看顾淮安过来,理了下衣服,迎了上去,娇羞的说道:“顾…顾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顾淮安余光都没给她,正想绕开她走。 陈丽气的跺脚,喊道:“顾同志,我是陈丽,有些话,原本我不该说的,我…!” “不该说就不要说,我没兴趣听你满嘴喷粪。” 他眸色冰冷,压根没把陈丽看在眼里,欺负他家明月的,就是他的敌人。 他退后一步,眼里都是嫌弃,捏着鼻子:“你浑身屎味儿,离我远点,真是不讲究,亏你还是女的,真给女的丢脸。” 他就跟遇到洪水猛兽一样,大步走了。 “顾同志,我…!” 陈丽压根追不上,她咬牙切齿的,一定是苏明月给他说了什么。 不然,顾淮安怎么会避如蛇蝎的?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今天特意请假,一大早坐牛车去县城,买了一只猪后腿,两斤五花肉,一斤前腿肉。 她一边买,一边骂,心疼死她了,花的太多了。 不过,想着能摁死苏明月,她又觉得值得了。 毕竟能嫁给首长,去随军,那是大好的日子,谁想当个泥腿子啊。 苏明月的一切,马上就是自己的了。 想想就让人很开心。 啧,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啊 她进屋,把肉放下,又去大队,跟村民换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好几个鸡蛋。 搞得大队的人一脸莫名,私底下窃窃私语的。 “她发什么疯?换这么多?以后日子不过了?” “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跟过年一样的,找到好的婆家了?” “切,你看她腰细屁股平的,谁看的上,除非老赖子或者二流子。” “话说,你们有没有闻到她身上一股怪味儿,呕,好恶心啊。”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闻到了,是汗臭吗?” 有人破口大骂了,“是个屁,别是乱搞,染上菜花了。” 话是这么说,大多数人还是不信,女知青眼高于顶的,看不上乡下人。 男知青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上哪搞的菜花? 有良心的婶子呵斥:“别胡说,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她以后还要嫁人,都是有女儿的人,大家换位思考一下。” 好吧,大家住嘴了。 都是女的,何必为难女的,还是好好干活吧。 苏明月抹上防晒霜,穿上从空间里翻出来的旧衣服,应该是苏宝珍的。 七七洗好消毒晾干了,上面还有一股子香味。 她提着篮子,拿着镰刀,走向山边。 打算多找点药材种在空间,要是有铁皮石就好了。 她一路过去,那些婶子都在跟她打招呼,苏明月也一一回应。 年轻的嫂子勾头嘀咕:“难怪顾老四喜欢,一点城里人架子都没有,脸还俊。” “是啊,医术还好,扎根在村里,咱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求人了。” “周大山那脚,要不是她,不会好的这么快的。” 有人来了一句,“你们想屁吃,等她男人收假,她也要去随军了,大院不用种地,日子多好过,在乡下还风吹日晒的。” 闻言,大家还挺遗憾的。 不过,苏明月是她们莲花山大队的,这点改变不了,根在这,会回来的。 第139章 你们放心早了 主要附近大队,也没学医的技术人才,她们有啊,这不就是让人高兴的事吗? 现在稀罕的就是我有,你没有啊。 有两个挖地的嫂子还在那感叹:“也是人家会找,像我们,军官也看不上,更别提当军官太太,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女人嫁人,那是第二次投胎,咱也没想到过的这么差的。” 可不,一开始都是奔着过日子去的。 等着娃有了,男人的真面目暴露了,打老婆那是家常便饭。 关键又不兴离婚,你还能咋滴?忍着呗。 苏明月这性子好,不吃亏,男的在她手里,也得苟着,有空还是多跟她学习。 苏明月上山后,捡了不少菌子,没有人,她全丢进空间了。 让七七种植上,野生菌,真的太美味了。 也不怪大家冒着犯小人的风险,死也要吃上几顿。 她捡了很多鸡枞菌、松茸、奶浆菌、青头菌。 想着陈丽买的鸡鸭,她安排好了。 炒一锅香掉舌头的青椒野生菌鸡火锅,老下饭了。 在切上腊肉丁,和奶浆菌青头菌炒好放着,平时用来下饭下馒头。 老有味了。 至于干巴菌,找到了几朵跟海碗一样大的。 吃不完,先放着,以后去海岛,用来改善伙食。 海鲜吃多了,容易痛风。 可不得提前先打算好了。 她一路往深处走,挖了些清热解毒的草药,遇到一小片铁皮石斛。 她摩拳擦掌,果然,干掉女主,气运就属于她了。 干就完事儿了。 她拿着小锄头,挖挖挖的,几下全给刨完了。 年份小的,放在篮子里,下山过明路,年份大的,丢进空间,七七会种上。 篮子满了,她擦了下脸上的汗,得下山了。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苏明月放轻脚步,小心靠近。 只听到毛水仙说道:“气死我了,那个贱人,吃不死她,要我们买这么多荤腥,我身上的钱全花完了,以后怎么办?自从她来了以后,我们见天倒霉,她就是个扫把星。” 大队都说苏明月有钱,建大房子,有出息得很。 她听的憋屈,那是大家凑钱给她建的,你还不能说。 凭什么好的,都倾斜到苏明月那边了。 尤其是顾淮安,他看上苏明月,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还好,苏明月毁了,首长就是自己的了。 她就是见不得苏明月好过。 神经病,就该被踩在脚底。 周恒声音阴鸷:“急什么,我还借了照相机,你拍几张,收拾苏明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她以后就是我们的狗。” 苏明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周恒眼馋好久了。 就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跌落尘埃,任由他为所欲为,还没有翻身的本事。 嘶,光是想想,他浑身就很爽。 比欺负慕瑶刺激多了。 苏明月,是他的胯下之物。 毛水仙冷笑:“她不是很有钱吗?我要三分之一。” 她也想衣服都穿不重样的,苏明月的行李袋,有布拉吉,的确良,还有列宁装。 不管哪一样,都要花不少的钱。 真是便宜她了。 周恒的脸,有一瞬间扭曲,但她很快就恢复好了。 他笑的很僵硬:“好,你说了算,说吧,要我怎么配合,郑飞和李伟等不及了。” 两人是个急色的,苏明月那张脸,看着都掏了几把裤裆。 要是上手玩,他们死了都愿意。 毛水仙低声耳语:“陈丽说了,我们这样……” 她把自己的计划细细说了,周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他反问:“下药能行吗!万一被察觉?” 苏明月的警惕,大家有目共睹,要让她发现,那是天塌了。 她不得把知青院砸了?把知青的骨头拆开熬汤喝? 还有什么是那女的干不出来的事儿? 周恒一想,头皮发麻,实在是苏明月太能闹了。 毛水仙啐了一口,“你把心揣回肚子里去,这事儿能成,药无色无味,她是狗鼻子?还能察觉,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 苏明月照样栽我手里,等她被你们玩烂了,当人当狗,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儿,她就是一个破货。” 她十分的胜券在握,周恒想着苏明月腰细屁股翘的,前面也不小。 他迫切的说道:“走,回去。” 毛水仙扭着屁股跟上,苏明月走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 淡粉色的唇瓣喃喃的说道:“我看你们放心早了,见过找活的,没见过找死的,行吧,那我大发慈悲,送你们一程,不要太感谢我哦。” 苏明月眼里是化不开的冷意。 想算计她,做梦,只有她坑别人的份。 她绕了一下,跟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晚了十分钟回去。 李伟已经把鸡鸭杀好了,郑飞负责拔毛,两人火热的眼神,还以为很隐晦,实则全被苏明月收在眼底。 六六六,演都不演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苏明月路过两人,抬脚就踹过去,两人跟那翻皮乌龟似的,爬都爬不起来。 “怎么?眼睛不要了,小心我给你们挖了?” 苏明月两根手指戳过来,两人捂着眼睛大叫:“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这就是一个恶魔,机会会成功吗?两人有点心虚。 苏明月冷哼:“滚开,别挡路,你妈生的你们两个胎盘,眼睛用来出奇的吗?” 对于她的咒骂,两人觉得屈辱,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只能忍着了。 李伟端着盆,咬牙让开。 得意吧,反正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今天就让你身败名裂,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 张雅和许静觉得知青院气氛怪怪的,但是没说话,反正是针对苏明月的。 苏明月不好过,她们心里就舒服了。 许静心里猜测,大概是陈丽打算动手了,她忍苏明月太久了,终于要爆发了。 好,很好,铲除苏明月,首长不就是她的了。 作为大女主,就只有顾淮安那张又帅又酷,职位还高的,才配得上她。 毕竟她知道未来的走向,轻而易举让顾淮安少奋斗几十年。 顾淮南也是个眼瞎的,作为未来首富,第一桶金没了。 要不是跟她作对,她都告诉他了。 谁让他不当自己的舔狗呢,跟大女主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你看,剧情开始发力了。 第140章 我给你洗 苏明月长得好又怎么样,注定成为她的踏脚石。 许静越想越美,都快笑出来了。 张雅看她神情古怪,拉了她一下:“大家怎么了?太不对劲了?” 许静表情冷漠,高高在上的说道:“以你的智商,是很难理解的,你别管了,反正和你没关系。” 张雅挠挠头,好吧,脑子确实不够用了。 买了这么多肉,她能吃上一口吗!好馋好馋。 刘芳也觉得这些人不安好心,她再三提醒:“明月,要不你还是跟顾同志说一声,陈丽那眼神阴嗖嗖的,太可怕了。” 安语宁眼含关心:“有些人,比鬼还要恶毒,你别掉以轻心了。” 苏明月做的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好。 她笑了一下,轻松的说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看我怎么一网打尽。” 宋春花脑子短路:“啊,你要网鱼吗?” 怎么说的高深莫测的,听都听不懂。 刘芳气结:“你阅读理解零分吗?太让我意外了,小笨蛋。” 安语宁也笑了出来,揽着宋春花的肩:“这叫傻人有傻福,对吧?” 宋春花撅着嘴,不同意:“我才不傻呢,不要编排我。” 安语宁推了她一下,“是是是,不傻不傻,我傻,行了吧。” 宋春花看向苏明月,很有义气的说道:“明月,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说,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苏明月眼里笑意渐浓,“好,我不是个见外的,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我要做饭了。” 有人买好菜了,到她发挥了。 她把野生菌倒出来,泡在盆里,等着中午顾淮安送饭来了。 中午做的辣椒炒豆米、醋溜土豆丝、红烧肉,还有一个酸菜土豆汤。 他看苏明月草药没晒,问道:“明月,你的簸箕呢,我来给你晒,这菌子要洗是吗?我来,你要炒什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作为土生土长的大队人,夏天就往山里钻,吃菌子都是常态了。 他看苏明月摘得都是能吃的,也放心了。 苏明月笑的很讨喜:“那就麻烦你了,晚上你别给我送饭了,我跟大家伙一起吃。” 苏明月跟知青院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吧? 更何况,陈露一看就是个包藏祸心的。 他怕苏明月被欺负了,不放心道:“我来陪你,我……” “哎呦,顾同志,瞧给你担心的,大家都在,我们还能把她吃了,你也太紧张了,我们都是革命同志,有啥不开心的,说开了就行了,都不是那种小气的,正好敞开心扉聊一下,省的以后有什么误会的,我们是他娘家人,以后你要欺负她,我们都不答应的。” 她这话是咬着牙说的,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顾淮安这么好的男人,苏明月太不懂得珍惜了。 要是她,根本不用顾淮安送饭洗菌子,她会以顾淮安为天,伺候顾淮安。 唉,好女人,怎么就遇不到好男人呢。 顾淮安这样的好男人,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啊,都怪苏明月,是她勾引了自己男人。 她眼里的火气都快要冒出来了,毛水仙咳了一下,让她注意自己的形象。 大白天的,在顾淮安、面前发什么骚呢。 陈丽立刻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是吧,明月,吃了这顿饭,算是冰释前嫌了。” 苏明月似笑非笑的:“对呀,吃饱了再说。” 送你去牢里,谁特么和你冰释前嫌,她可记仇了。 一群犯罪分子,滚去劳改吧。 顾淮安也不傻,他嗅出一些什么了,但苏明月的态度,明显不想让他插手。 行吧,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谁让媳妇儿太强大了。 当男人的,压力山大啊。 他洗好菌子,看苏明月换了一身,问道:“外衣呢,给我,洗好给你送来。” 她就喜欢事无巨细的照顾苏明月,让她依赖,直到离不开自己。 苏明月挑眉:“你要给我洗?” 下乡后,她的衣服脏了都是趁着没人,丢进洗衣机里,洗好晾干再拿出来。 其他人忙的脚不沾地的,根本没注意这些小细节。 有人洗,那当然好了。 顾淮安点头:“嗯,我洗好给你送来。” 给自己的媳妇儿洗衣服,那是天经地义的,也就他有这个权利。 别人,想都别想。 苏明月也不见外:“行,我收给你。” 外穿的衬衣裙子什么的,有什么不能洗的,反正都要结婚了。 谁要嚼舌根,那就嚼呗,反正谁好过谁知道。 别忘了,她还有个泼辣恶婆婆呢。 惹急了,关门,放屁屁,省事得嘞。 她吃好了,进屋把穿脏的丢进竹篓里,也没几件,两件衬衫一件布拉吉。 她递给顾淮安:“喏,这些都是。” 顾淮安接过,放在一边,把碗筷放在好,他一只手挎着篮子,一只手提着篓子。 他笑的爽朗大方:“那我走了?” 苏明月挥手:“好哒,拜拜。” 等她今天把人收拾了,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然跟个定时炸弹一样的,老膈应人了。 其他知青羡慕的看着苏明月,七嘴八舌的说道:“苏知青,你眼光好,顾同志对你太好了。” “妈呀,这种好男人,到底从那个方向磕,才能得到。” “他看你的眼神,太宠溺了,你们也太甜了。” “天老爷,也给我来一个吧。” 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么细心,还给女的洗衣服。 她们不敢想,苏明月嫁过去,有多幸福了。 陈丽气得浑身发抖,顾淮安对她不屑一顾,好像她是一坨臭狗屎,离得远远的。 对苏明月大献殷勤,恨不得饭都喂到她嘴里。 她哪里比苏明月差了? 男的真是肤浅,只看那张脸。 哼,马上让你看到苏明月的真面目,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骚货。 颤抖吧,苏明月。 第141章 不要对职业有滤镜 刘芳也是一脸调侃:“明月,当兵的都这么疼老婆吗?搞得我也想嫁。” 苏明月伸手给她打住:“人渣哪都有,别把军人想的太好了,他忠心的是国家,不是你,合格的军人,不一定是合格的老公。” 前世不少人就想嫁军官,在网上被诈骗的。 也不想想,正儿八经的军官,哪有空上网,不是训练,就是带队集训。 实在不行,还能上网timi。 在网上捞鱼的,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把你骗的裤衩都不剩,冷暴力分手了,连军官证都是假的。 所以,永远不要对军人有滤镜。 刘芳叹口气:“好吧,那你随军了,给我们留意下,人好就行,我不在意他是不是军官。” 好日子,那是两个人有商有量过出来的。 她是下乡知青,说句不好听的,在家里也不受宠,干嘛要求别人非得是高级军官。 小兵不行吗?对她好就行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也担心自己终身大事。 以后年纪上来,确实不太好找。 还不如趁着能挑,找个对她好的。 她很现实,就是奔着过日子去,至于回城,名额少,轮不到她。 刘芳看的很明白,也很清醒。 这也是苏明月喜欢跟她来往的原因,她不喜欢拎不清的蠢货。 会传染,让自己也变笨的。 苏明月眨眨眼,煞有其事的说道:“太远了,有合适的再说吧,我也不确定,主要没当过媒人。” 她吧,是怕麻烦。 介绍好了,大家万事大吉,介绍的不好,她心里会不会怨恨?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刘芳揽着她的肩,跟她姐俩好的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苏明月看人,就没有错的,她要说不行,就真的不行。 要说可以,她收拾包袱嫁人去。 苏明月拍了下她:“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还不如在大队找个,起码离得近,手边也有帮衬你的,正营级以下不能随军,一年见不上两次,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你扛,疯了吧。” 她都怀疑,刘芳是不是有什么军人情节了。 刘芳一只手撑着下巴,思虑道:“不确定,先看看。” 一边的安语宁捧着脸:“不过,看你谈,给我激动死了,好甜。” 她要是在后世,就知道这叫磕CP。 宋春花笑嘿嘿的,“要求不高,有你对象一半好就行了。” 苏明月拍拍她们,“都会有的,睁大眼睛找,别听风就是雨的,要有自己的判断。” 就怕别个忽悠两句,自个儿栽进去了。 安语宁点头,认同道:“不急,慢慢来。” 又不是挑大白菜,不满意了,还能退货。 婚姻,就要慎重,再慎重。 苏明月看在朋友的份上,还是提了一句:“不想找就熬几年,万一以后局势变好了呢?” 她没有说的太明显,怕引起大家的怀疑。 更何况,还有一个重生女呢。 人多眼杂的,说话也要注意不是? 说到这,也算仁至义尽了,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她们的事儿了。 她又不是包办局的。 三个人显然也没放在心上,选择过好当下。 太阳西落,家家户户烟囱冒起白烟,都在准备晚饭。 加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吃完不是睡觉,就是造人。 也不怪娃多,没有避孕的说法,怀上就生,一家四五个。 两个属于少数,生多了,劳壮力有,要有个把有出息的,那家里不就飞黄腾达了? 苏明月的鸡汤,也熬好了,还炒了一盘回锅肉,香气窜起,男女知青不断的咽口水。 怎么做的,这也太香了? 苏明月还有这手艺? 那鸡汤在砂锅里咕噜咕噜冒着,香味跟竹荪融合在一起,鲜美的不行。 陈露擦了下嘴角的哈喇子,眼馋的说道:“苏知青,只做这点?” 她买了很多肉,就等着大吃一顿。 七斤重的土鸡,砍成一块一块,苏明月就炖了一半。 还用勺子把大部分肉捞在饭盒里,汤色油亮,看着清爽很有食欲。 那猪后腿,不是要做酸菜蹄膀?还有排骨炖萝卜呢。 苏明月用湿帕子包着瓦罐的耳朵,放在一边桌子上。 里面放了少量人参、枸杞、红枣,加上晒干的竹荪和菌菇。 她尝了一口,鲜死个人了。 饭盒里的,当然是给顾淮安留着的,自己男人自己疼。 这两天顶着大太阳挖地基,辛苦了。 必须好好的犒劳。 至于她为什么只做这点,那不是废话吗?她又吃不完,干嘛要做多的。 没打算一顿吃完,让陈丽给自己买了好几顿的菜呢。 有人出钱,吃的喷香,哈哈哈。 苏明月看她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把瓦罐往旁边挪一点。 咦,太不讲究了。 她抬头,反问:“不然呢?请我吃饭?你不会打算让我做给你吃吧?” 毛水仙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她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么多,你怎么吃的完,苏知青,你别太自私了。” 苏明月坦白道:“我就自私怎么了?请我,请我,不全是我的?那我一天吃还是几天吃,关你屁事。 管的挺宽的,你家住在海边的吗,这些都是我的,谁敢动,别怪我手都给她打断。” 开玩笑,她宰的冤大头,凭什么给她们吃。 她们一群犯罪分子,吃的明白吗?她们吃人不吐骨头的,不配。 周恒几人一听,眼里都是不可思议,苏明月也太不要脸了。 这么多的肉,也不说分一点出来。 他们是男人,不吃饱了,怎么干活? 等他们得手了,非要让苏明月爬着当狗给他们骑不可。 这女的,反了天了,典型的欠收拾。 陈丽气的尖叫:“那我们吃什么?”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就等着美美吃一顿,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内心真的好崩溃。 世界上怎么会有苏明月这种祸害,去死,去死,去死啊。 苏明月无视她抓狂的模样,气死人不偿命的说着:“要不行,你去吃屎,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吃了,顶饿,哈哈哈。” 苏明月脸上的笑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 第142章 两巴掌清醒一下 许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陈丽又去给她送菜了。 还好,她没有参与。 苏明月就是一个邪门的,别想在她手里占便宜。 同时,她也在怀疑,陈丽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吗? 苏明月安然无恙的,对她很不利。 张雅不停的吸溜口水,馋的胃疼,又不敢说什么,苏明月才是这里的老大。 她要出手,谁打的过她? 真是个活阎罗,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真不知道顾淮安看上她什么了。 也就一张脸看的过去,呵,男人真肤浅。 陈丽已经在气疯的边缘了,她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你…你…” 她血气上涌,想扑上去把苏明月撕了的心都有了。 苏明月绝对是她最大的阻碍。 她活着,自己就没好日子过。 死,给她去死。 死了,一切都是她的人。 陈丽就跟魔怔一样,杀意显露出来。 “啪”的一声,巴掌打的她脸颊再次肿起。 陈露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苏明月也不是善茬,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打的她头晕眼花的。 苏明月嘴里振振有词的:“我什么我?我跟你这衰货不一样,我好的很,你一辈子没发财的命,只会穷困潦倒。 谁让你命苦,而我命好,天老爷追着喂饭吃的,你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就是自甘下贱。” 一字一句的,好似跟针一样扎进她的身上,她丧失理智了。 “我杀了你?” 她还没冲上去,被毛水仙一把抓住,咬紧牙,小声说道:“你疯了,你打的过她吗?你是贱皮子,苦头还没吃够吗?别把事情搞砸了。” 买都买了,让她吃吧,反正最后一顿了。 不把苏明月这个贱人摁死,以后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陈丽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她眼神怨毒的看着苏明月,深吸两口气,忍气吞声道:“抱歉,苏知青,我刚刚太激动了。” 苏明月也没见好就收,她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小人得志。 “你跟个疯狗一样,看谁都想咬两口,可不得把你的牙打断,省的你冲我龇牙,我打狗,还是很有一套的,尤其是你这种喜欢狗叫的,别不服气啊,贱狗就是要挨打,不然不长记性。” 这明摆着侮辱人。 陈丽以前在知青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苏明月来了以后,所有一切都变了。 她不甘心被苏明月踩在脚下。 她咬紧牙,口腔里都是铁锈味,皮笑肉不笑的:“苏知青,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她转过身,大步走了。 郑飞李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就这女的,他们能得手吗? 脸长的跟个仙女似的,就是太凶残了。 周恒眼里都是势在必得,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苏明月反手一巴掌,脸都给他打歪了。 “狗眼看哪呢?管不住给你挖来踩爆算了,软货。” 这话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苏明月,你死定了。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男人,我要让你求我。 苏明月打了一圈,心里舒服了,坐着吃竹荪炖鸡,啧啧啧,太美味了。 周恒鼻青脸肿的,愤恨不甘的走了。 他一走,其他人也走了。 看到吃不到,在这也是倍受折磨,还不如睡觉。 陈丽在灶房,拿出药包,全往杯子里倒了。 她要苏明月没有任何的反抗力气,任由她抽打谩骂。 苏明月,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毛水仙看她哪一脸狠劲,眼皮一跳,小心的说道:“陈丽,你冷静,这么多下去,会死人的,被公安查出来怎么办?我可不想坐牢,把她清白毁了就算了。” 毛水仙离陈丽远远的,怕这娘们儿不安好心,把她一块儿害了。 没人比她更清楚陈丽的丧心病狂。 陈丽用筷子搅和了一下,看不出什么了,她冷嗤:“现在才怕,是不是太晚了!你不想要新衣服和大团结了?” 毛水仙连忙说着:“要,我要。” 陈丽把陶瓷杯给她,“那就给她端过去。” 毛水仙手心里都是汗,她对苏明月,都有心理阴影了,她不敢,万一露馅怎么办? 她讪笑:“老陈,还是你来吧,我没干过这事儿,心里是抖的,被她发现就不好了。” 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要她来说,陈丽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慕瑶都是她拖去山上,丢进坑里的。 没几个像她内心这么强大的。 陈丽似笑非笑的,语气威胁:“你不愿意?别忘了,我是为了谁?拿着,让她喝下去。” 毛水仙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结巴的说道:“好…好吧。” 她只是灌药,不造成犯罪吧? 陈丽冷笑,催促:“去吧。” 反正谁都看到了,水是毛水仙端的,真要出事,那也是她背黑锅啊。 她就能置身事外,美美的隐身了。 毛水仙,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蠢了,跟我抢男人,你算个屁。 为了首长,我是不择手段的。 她只想过好日子,其他人的死活,她不在意。 死了就死了,就当是给她铺路了。 毛水仙端着杯子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以前害死慕瑶,都没这么害怕。 毕竟慕瑶没本事,苏明月,那就是一个恶鬼。 要是被发现!要是被发现……。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打鼓一样咚咚咚,脚都有些发瓢了。 左脚绊右脚,差点让自己摔了。 被陈丽一把扶住,一脸的烂泥扶不上墙,破口大骂:“你个废物,你有什么用,她要不喝下去,我们都得完。” 身无分文的,被苏明月抠干净了,连买药的钱也没了。 苏明月就是个背时鬼。 毛水仙腿肚子打哆嗦,她干巴的说道:“要不,你…!” “嗯?”陈丽一个眼神,毛水仙脚底开溜的走了。 前有狼后有虎的,谁都惹不起啊。 呜呜呜,她好命苦。 殊不知,两人的这一切,被苏明月看在眼里,她在毛水仙之前先回来。 坐着打了个饱嗝~ 毛水仙心里有鬼,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苏…苏知青,吃好了吧,来,喝杯水解解腻。” 第143章 将计就计 她手指颤抖,生怕苏明月识破她拙劣的伎俩,在心里把陈丽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为什么不自己上,说白了,不还是怕死,把她推出去吗? 呸,搞得她心里膈应。 苏明月视线落她身上,表情似笑非笑的,“我很可怕?” 毛水仙笑的很僵硬,“没…没有啊。” 她狐疑的声音响起:“那你怎么好像很怕我的样子,还是说,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你想害我,你在心虚。” 这话吓得毛水仙差点跪了,她额头上冷汗大冒。 不会吧?不会被她发现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陈丽看她快要不打自招了,飞快站出来,讨好的说着:“苏知青,你想远了,都是革命同志,我们怎么会害你,都盼着你过的好,之前是我脾气不好,这杯水就当是我的赔罪。” 她把水放在桌子上,殷切看着苏明月:“你喝一口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明月好笑:“你心里过意不去,关我什么事?真要过意不去,你就跪着,还需要我教你?不过,你蠢得跟猪一样,教不会的,太让人为难了。 你下乡,这不是给老百姓造成负担吗,大队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你这个损货。” 一字一句的,全都是针对陈丽的。 陈丽手指捏紧,低垂的眼眸,闪烁着浓郁的怨毒,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忍,再忍忍,马上就是苏明月的死期了。 陈丽闭上眼,睁开后,可怜的说道:“苏知青,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有什么错,你就给我个机会弥补吧,呜呜呜。” 啧啧,挺会装,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她赶苍蝇一样:“滚吧,我会自己喝的,看到你就烦。” 毛水仙眼神一喜,跟陈丽对视一眼,成功了? 陈丽暗地里打了一个手势,虚伪的说着:“那我一会儿来给你收杯子,不打扰你了。” 说着,两人出去,站在拐角那,盯着苏明月,看她发现没?会不会喝。 两人前脚走,后脚她把杯子端起来,闻了一下,味道挺重。 她:“……!” 恶毒女配,有这么降智吗? 干的事漏洞百出的,就这,在小说里,还跟苏宝珍打的有来有回的。 这能是爽文吗?无脑也不是这么看的。 她一脸嫌弃。 毛水仙紧张万分,压低声音:“她会喝吗?” 陈丽眼都不眨的,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跟个猴一样的精,不好下手。” 苏明月浑身都是心眼子,对付她,没有像慕瑶那么简单。 苏明月余光看两人,眼珠子一转,侧过身,看似在喝,实则丢进空间了。 是药三分毒,她又不傻,干嘛要喝下去。 万一灵泉水不是万能的,她不嘎了?命更重要,须得小心。 两人看她咕噜咕噜的,几口就给喝完了,还擦了一下嘴,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 啊啊啊,终于喝下去了。 陈丽似乎看到,她踩着苏明月,穿她新衣服,用她钱,还睡她男人,住她房子了。 军官太太,非她莫属。 顾淮安那种强健的男人,一看就很能干,她是尝过滋味儿的。 跟她比起来,顾淮安就是毛头小子,那不得被自己迷的死死地。 女人有经验,造福的是男人。 毛水仙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 哈哈哈哈,苏明月,让你得意,马上,你就死定了。 跟我抢男人,你算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被男人玩烂了的母狗,而我,会是人人羡慕的军官夫人。 好日子,注定是她的了。 两人想的太美好了,以至于表情有些狰狞扭曲。 苏明月放下杯子,一只手撑着桌面,摇晃了一下,“咦,怎么头晕晕的,好难受,我要睡觉。” 说着,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去,还差点摔倒。 两人就很捡到钱一样,陈丽拍了一下手:“去通知周恒,喊上李伟和郑飞,成了,我就说嘛,还有我收拾不了的人。 苏明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她空有一把子力气,以后,大队查无此人,知青院还是我们说了算。” 毛水仙一脸兴奋:“好的,我马上去。” 太好了,终于把祸害打包送走了。 许静一直暗中看着,她心里有预感,今晚不会太平。 苏明月会这么容易中招?她不信,会不会是……? 想到某种可能,许静心里一惊,她不敢掺合,怕殃及池鱼。 还是回去躺着,看事态发展。 反正陈丽成功了,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了,跟她也没关系。 苏明月回到床上,拉被子盖住肚肚,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知青院里外,只听得到夏天的蝉鸣。 通铺,呼吸此起彼伏的,睡的很香,男知青那边,几个人跟做贼一样,缓缓走来。 七七被叫了出来,它开启隐形功能,手上拿着强效乙醚。 往张雅许静周边一喷,装睡的许静,眼皮重的抬不起来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至于其他人,全都喷了一遍,确保雷都打不醒。 现在,是猎杀时刻了。 七七提着棍子,生气气的说着:“主人,他们心真坏,还想设计你,看我的虐渣铁拳,一拳一个,送他们去见太奶,欺负主人的,都是大坏蛋,我要狠狠的降维打击。” 别忘了,它是高科技产物,有的是力气手段。 苏明月摸摸它的头:“好,往死里打,七七最厉害了。” 七七被夸奖,高兴的转了一个圈。 哇哦,主人好温柔哦。 坏蛋,吃七七一拳 七七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脚步声传来,苏明月提着棍子站在门后,就等着露头就秒。 李伟声音里都是淫邪:“哎呦,陈知青,你太厉害了,我就说嘛,她不是你的对手,早晚栽在你手上,那身细皮嫩肉的,我都怕玩坏了。” 郑飞也有点控制不住了,吸了两下口水,“那女乃子,这么大,我一只手都握不住。” 他比划了一下,表情猥琐的很。 李伟撞了他一下,嘿嘿嘿笑:“急个啥啊,先让周知青尝一尝,你看他,等不及,快起立了。” 两人视线在他下三路徘徊,周恒冷哼:“我先来。” 他可不想用别人剩下的女人。 苏明月要是知道,她被三个她看不上的男人玩了,一定会崩溃的吧。 他只要一想,心里就充斥着破坏欲。 女人就是男人的狗,苏明月没把他们看在眼里,那是挑战他们的男性尊严,简直该死。 第144章 该我表演了 陈丽就是个拉皮条的,她笑的合不拢嘴:“一会儿,一个一个慢慢来,她醒不来的。” 毛水仙挥了一下手上的相机,稀罕的摸了好几次,“我来拍照,让她再无翻身可能。” 照片,那是实打实存在的,可以用来威胁苏明月。 她要不听话,就散发出去,吓都能把她吓死,唉,风水轮流转。 苏明月,你也有今天。 你,就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几人心里沾沾自喜的,似乎看到胜利在望,苏明月痛哭流涕的。 听完全程的苏明月:“……!” 真是反派死于话多,还没成呢,又开始半路开香槟庆祝了。 真是……蠢到家了。 七七也是一言难尽,“(? .?.? ?)” 陈丽伸手,拦住几个人的路,她跃跃欲试的:“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免得有诈。” 毛水仙跟上:“我也去。” 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哼,她要狠狠的虐苏明月,欠我们的,你拿什么还? 两人看通铺乌漆麻黑的,心里打鼓,不断的给自己做思想建设。 陈丽推了毛水仙一把:“你打头阵,我有点害怕。” 毛水仙抱着她的手:“我们一起。” 两人一步两步,一步两步,走进去,看苏明月被子鼓鼓的,松了一口气。 毛水仙恶胆丛生,一脚踢了过去,“骚货,不是挺能的吗?起来啊,早看你不顺眼了,长的跟个狐狸精一样,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嘛!你早就等不及了,我今天就满足你,哼,惹到我,算你倒霉。” 被子软塌塌的,床上没有人。 两人看的眼皮一跳,心里隐隐不安,毛水仙沉不住气了:“怎…怎么回事,人呢?” 她们亲眼看到苏明月回来躺着的。 结果,一转身,人没了,见鬼了吧。 毛水仙就差发出尖锐爆鸣了,陈丽话语艰涩:“我…什么还是先出去。” 她转身就想跑,撞在苏明月身上。 “桀桀桀,你们要去哪里?” 苏明月发出反派笑声,听在两人的耳里,腿软的走不动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药的份量,足够放倒一头牛了,看着她喝下去的,她怎么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毛水仙还没张嘴,就被七七一棍子打晕过去。 陈丽浑身的力气,就被跟抽空一样,完了,她又被苏明月算计了。 她退后,想要求饶:“不,我…” 苏明月不听,赏她一棍子,她啪叽一下,倒下去了。 七七气的不行,三百六十度螺旋踢,两人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苏明月伸手,七七给了五包公猪配种药,一人塞一包下去,入口即化。 七七模仿了陈丽的声音:“周哥,可以了,快进来。” 它眼里都是恶意,马上大干一场了。 苏明月夸赞:“棒极了。” 七七还是太全能了,不愧是超强金手指。 七七可可爱爱的,“?(?ε? )?爱你。” 三个男人没发现异样,大步跑进来,等待他们的,就是“砰砰砰”三下。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苏明月几脚踢过去,尤其是命根子,废了算了,省的霍霍人。 七七一人一包喂下去,把相机收了。 它提醒:“主人,我们把他们的财物搜刮了吧?就当是为民除害的奖励了。” 苏明月觉得,它说的有道理,她下命令:“七七,开启探宝。” 七七声音奶萌奶萌的:“好哒,主人。” 它按了一下按键,快速扫描知青院,锁定几个地方。 “主人,她的箱子里,有两个存折,还有床底下,有个木箱子。” 它一把推开陈丽的床,拿出小铲铲,几下就给铲出来了。 苏明月拍了一下上面的灰,箱子做的精致的,不应该是陈丽的东西。 或许…是慕瑶的。 苏明月把锁打开,里面有二十个袁大头,五个黄金镯子,一小罐金叶子。 大概是家里给她压箱底的,就是对乡下的豺狼虎豹不设防,被害了。 苏明月丢进空间,七七已经翻出存折了。 她看了一下,眼眸瞪大,好家伙,一个三千块,一个居然有一万块。 一万块啊,在乡下什么概念,怀着一笔巨款,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依陈丽贪婪的样,想方设法,都会抢走。 毛水仙大概是不知道这张存折的存在,不然,不会风平浪静的。 毛水仙就没什么钱了,在她床底板夹层,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金镯子,连带着一张五百块的存折。 不用说,都是慕瑶的。 张雅没什么底子,也就两三百块钱,至于许静,啧,挺出乎预料的。 让七七找出三个存折,还是从不同的地方,玛德,真会藏,你以为你是土拨鼠吗。 可惜,是我的了。 七七打开,念道:“主人,一个八百块,一个两千块,一个三千块,还有一百克的黄金。” 有钱,就是让人安心。 苏明月小手一挥:“放进空间。” 七七笑眯眯的:“好嘞。” 它一样一样,全收进空间,还有男通铺那边,全收了。 三个男人,加起来也没毛水仙富有,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在周恒床脚的老鼠洞里,掏出一坨狗头金。 啧啧啧,拿来吧你,渣渣不配。 收收收,她全收进空间。 回去后,只看地上的几人脱的干干净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苏明月嫌弃,一脚踢到墙角去。 少辣眼睛了,一男一女,两男一女,啧啧,又开始上演燃冬了。 这年代文是崩坏了吧,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嘎嘎嘎。 苏明月跟七七打了一个手势,七七秒懂,掏出烟饼,用打火机点燃,丢在屋里。 老套路了,太熟悉了。 看它表演。 第145章 恶有恶报 苏明月安详的躺在床上,心里倒数,“三…二…一。” 只听到七七模仿许静的声音,惊恐的大喊:“着火了,知青院着火了,快来人啊,救火啊。” 苏明月趁着空隙,把之前录好音的录音笔丢在地上。 她要坐实几个人的罪名,一个也别想跑,算是给慕瑶报仇了。 七七喊了好几遍,大队的人一听,那还得了,着火了,烧死人怎么办,那他们的评优评先别想了。 一年干到头,又是白给,不得行啊。 那些在床上造人的,裤腰一拉,跑的飞快,女的也快速跟上。 七七一看那打着手电筒长了飞毛腿的,它很满意。 给苏明月打了个OK的手势,瞬间进入空间。 苏明月也进入秒睡状态。 顾淮安一直没睡,等着知青院的动静,他对象啥脾气,他太清楚了。 在听到有人喊,他第一时间拔腿就冲。 顾淮南随便穿个褂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咋回事?这些事儿妈?深更半夜的又干啥 了,别是做饭把灶房烧了,真是害天了,这是下乡来当祖宗的吗?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的。” 房子烧了,大队还得用集体财产来建。 不会是看苏明月建青砖大瓦房,打上主意了吧?想屁吃呢。 张菊花脚上跟踩风火轮一样,快赶上顾淮安这个专业的了。 “天爷,我家明月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顾抗日也急的不行,看她嘴皮起泡,安抚道:“没事儿的,瞧着火势也不大,烧不死人的。” 能看得到冒青烟,没看到火。 咋回事?真是奇了怪了。 那些汉子手上提着水桶,七手八脚的,忙着抢救大队的财产。 顾淮安第一个冲进院子,到处都是烟雾,没看到火源。 领头的妇人一脸惊讶:“不是着火了吗?怎么没有?不会是耍着我们玩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来气了。 大晚上的,喜欢瞎折腾是吧?别是菌子吃多了。 张菊花走近,听到了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她一脸古怪,梁婶儿老脸臊的通红,拍了一下大腿:“还要不要脸了?是谁。” 她这么一嗓子,不少人也品出味儿了。 “嗯,轻点……” “骚货,我看你…!” 男女的声音很粗暴,不难听出在干什么,更何况,这些都是过来人。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接着,脸上逐渐兴奋。 啧,听起来,很激烈啊。 “狗娘养的,我看是谁在搞破鞋,这不是败坏我们大队的风气吗?我削下他一层皮。” 张菊花气的一脚把门踹开,看到里面的场景,就算是过来人,也惊呆了。 毛水仙跟陈丽在抢郑飞,而周恒居然被李伟压着,两人那叫一个你来我往。 周恒脸上布满冷汗,李伟更来劲了。 见过炸裂的,没见过这么炸裂的,娘嘞,这是要干啥,给大家刷一下底线吗? 那些老婶子几口黄痰吐过去:“呸,不要脸的骚货,年纪轻轻的,那裤腰带比我们这些老娘们还松呢,平时装的冰清玉洁的,早就让人玩烂了。” “太恶心了,那两个男的,是个二椅子,丢他祖宗先人的脸。” “别看了,别看了,小心长针眼,你瞧那轱辘,还没我小手指长,哈哈哈哈。” 他一说,大家爆发出哄堂大笑。 “平时就跟个绣花枕头一样,我一看就知道中看不中用,还真让我猜对了。” “咱大队不是好几个喜欢知青的吗?在哪?你们喜欢的人在打炮。” 她一说,那些想嫁给城里人的往后退,低头摸了下鼻子,谁敢承认,脸都不够丢的。 顾淮安看苏明月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算知道是她自导自演的,还是会担心,万一受伤怎么办? 顾淮南干呕了好几下,被恶心坏了。 妈呀,他对这事儿有阴影了。 顾淮安拍了苏明月一下,紧张的说道:“明月,明月,你怎么样?” 苏明月悄摸按了他一下,让他别着急,她稳坐钓鱼台。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不舍的放。 张菊花着急:“明月怎么了!受伤没!快把她抱出去,乌烟瘴气的,其他人呢?” 顾淮南看了一圈,笃定道:“全都晕了?” 他眼尖的看到地上那只录音笔,弯腰捡起来。 “这是什么?” 他看来看去的,稀罕得很,不知道按到哪,只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们要不投案自首吧?还能减轻罪行,公安已经开始查了……” “慕瑶的钱,你不是用的很舒服吗?” “公安问,你就一问三不知,没有证据,谁也不会怀疑我们。” 这一字一句的,犹如一道惊雷,炸的大家里嫩外焦。 山里发现人骨,公安跑了好几趟,这在大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大家怀疑来,怀疑去的,都觉得是附近大队猎户,命不好,踩进洞里了。 没想到,会是知青,还是被蓄意谋害的。 慕瑶,大家并不陌生,娇滴滴的大小姐,长的又漂亮。 当初一来,大队男的,那是大献殷勤。 就是后来失踪了,说是受不了乡下的苦,跟野男人跑了。 大家也就当个乐子看,没怀疑她是死了。 毕竟跟她不熟,也忙着上工,听完就算了。 顾淮南拿着烫手,他欲哭无泪的:“爸,这是…这是录音笔?” 顾抗日脸色郑重,“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一起送公安,杀人凶手,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菊花是个耿直的,几脚踢上去,破口大骂:“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牲,你们怎么下得去手的,都是爹生父母养的,那娃多年轻啊。” 影响太恶劣了,谋财害命,关键还没人发现。 要不是阴差阳错的,真让她们逃脱了。 大队的人,平时都是小打小闹的,哪见过这种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事。 心里害怕的不行,惶恐道:“民兵呢,去叫民兵。” “这女的太狠了,我就说嘛?下乡好几年了,怎么不缺钱用,感情是把别的据为己有了。” “真是丧心病狂,这种人,不配活着,抓她去吃枪子儿。” 好几个喜欢陈丽的,也跟吃了屎一样。 没想到,看起来柔弱善良的陈丽,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第146章 要吃枪子儿 为了一点钱,杀人抛尸,还装作若无其事的。 一群人义愤填膺的,抓着毛水仙陈丽的腿,拖着出去。 几人脑袋撞在地上,也清醒过来了,陈丽对上大家厌恶鄙夷的视线,看自己什么都没穿。 她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啊,我的衣服。” 毛水仙脑袋上磕了一个大包,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她浑身僵硬。 完了完了,她们完了。 这下,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毛水仙看向人群里的苏明月,目眦欲裂的吼道:“苏明月,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去死,你去死,最该死的就是你。” “啪”的一下,被张菊花一个大比兜打上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想泼脏水,瞧瞧明月给你们害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我们来的早,她都落在你们手上了。” 毛水仙一听,下意识摇头,否认道:“没有,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她表情出卖她了,就算不是她杀的,也跟她有关系。 准确的说,她是帮凶。 大家一窝蜂的挤出去,抓着地上的烂泥巴,泥坨坨,朝他们身上砸过去。 “你个不要脸的,玩死你的了,你咋下得去手,把人杀了?” “慕瑶多好一姑娘,都被你毁了,这种行为,我们绝不姑息。” “大队长,看紧点,小心让她跑了。” 陈丽也知道自己完了,但她不甘心,她还要成为首长夫人。 怎么就栽在苏明月手里了? 苏明月被顾淮安扶着,张菊花关心的问道:“明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婶子说,婶子给你做主。” 苏明月故作晕晕沉沉的,难受的说道:“婶儿,我也不知道,晚上她们说请我吃饭,我喝了几碗鸡汤,就睡了,这是…怎么了?我的头好疼。” 她脸色苍白,神情柔弱,看的张菊花想把人吃了的心都有了。 她咒骂道:“他娘的,这是给你下药了吧!我的闺女,你心太大了,我说今儿个她们怎么买肉菜,感情给你下套了。 老天保佑,还好你没事,我不会放过她们的,太该死了。” 其他知青也陆陆续续被摇醒,也是一问三不知的,睡的跟死猪一样。 再睡,也不会这么沉,绝对…被下药了。 顾淮安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水,眼里都是关切:“怎么样?好点了没?” 顾淮南跟那炸毛的猫似的:“嫂子,你被人阴了?” 不是,他咋那么不信? 他嫂子,无所不能,谁能算计她,不被她反手坑一把就不错了。 苏明月虚弱的一笑:“好点了,其他人没事吧?我知道她恨我,没想到…” 她说到这,欲言又止的,看的人心都碎了。 梁婶儿呸了好几下:“你这丫头,也太善良了,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自食恶果,杀人凶手,死不足惜。” 刘芳浑身都软,她挣扎着坐起来,问道:“什么杀人凶手?” 梁婶儿眼神可怜的看着她,一五一十的,把这事儿说了。 几个人听的胆战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庆幸。 还好,她们被抓了,不然哪天不顺眼,把这些人全捅了怎么办? 疯子的想法,你怎么知道? 安语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太吓人了,我都不敢在知青院住了。” 宋春花一脸菜色:“我也是,光想着跟她住了这么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回不来了吧?” 还说苏明月神经病,她们才是。 人啊,你说杀就杀的,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 张菊花给她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回不来了,要么吃枪子儿,要么去大西北改造,我们莲花山大队,不接受这种黑心烂肝的。” 村民也不会同意,安全得不到保障,怎么安心上工。 苏明月很满意,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走了。 顾淮安更加分,作为军人,感官敏锐,肯定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 但他选择不问,相信她。 这才是合格的男人。 苏明月在他手心挠了一下,顾淮安纵容的看了她一眼,无声说道:“别闹。” 苏明月又挠了一下,被他捏紧了。 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苏明月心里暖暖的,就决定是他了。 一晚上,几乎没人睡着,都在讨论这件事,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公安那边鉴定录音属实后,开始审问,一开始,五人一口咬定不认识,后面逐个击破,查出大量证据。 犯罪,那是板上钉钉的。 情节严重,还死不悔改,公安也懒得发配农场了,赏他们一颗子弹。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明月并不意外,她甚至还拍手叫好。 “死的好,我还觉得死的太轻松了。 安语宁双手捧着脸,恨恨的说道:“这辈子不积德,下辈子沦为畜牲道,活该。” 宋春花正在补衣服,她也嫉恶如仇:“可惜慕瑶了,年纪轻轻的,遭了毒手。” 刘芳叹口气:“也算真相大白,这就是她们的报应。” 三人情绪算是平复了,前两天,睡不安稳,苏明月都怕她们猝死了。 苏明月蹲着理草药,她淡淡说道:“这叫人贱自有天收。” 天不收,她来收,反正她缺德,无所谓,没素质什么的,真的很快乐。 刘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没忍住,悄咪咪问道:“明月,是不是你……” “嘘!过去了。” 苏明月不愿多说,三人也明白了,安语宁站起来,脆生生说道:“明月,我从你新房子那路过,瞧着再过十来天,就能建好了,到时候我们去给你暖房,好好吃一顿。” 苏明月点头:“来啊,想吃炒菜还是火锅。” 刘芳用手扇了扇风:“火锅还是算了吧,吃完浑身是汗,我们吃炒菜,我们三个买菜来做,让你尝尝我们的手艺。” 苏明月好笑,打趣道:“哪有上门还自带饭菜的,来了就在家里吃,搞得我没点为人处世,传出去,别人怎么想我?我不要面子啊?让我来安排,你们就负责来吃。” 第147章 彩礼的事儿 刘芳揽着她,笑的眉飞色舞的,“那也太好了吧,白吃一顿,话说,你上次炒的那什么龙虾,香的不行,啥时候给我们露一手,我们去捡,大捡特捡。” 安语宁补充道:“吸溜~、还有螺狮。” 几人也是听村里的说了一嘴,没尝过,这不,新鲜吗? 苏明月也很爽快,开口道:“好啊,你们捡来洗好,我来炒,我做菜很有一手的。” 谁让她前世白富美,不用奋斗呢,家里几个小目标。 无聊就躺着刷视频,十个里,九个都是吃的。 这不,就学上了。 会是会,但她不喜欢做饭,偶尔一次还行,做的多了,她会摆烂。 宋春花十分羡慕:“明月,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不是男的,你要是男人,我倒贴嫁过去,顾淮安运气太好了,捡到你这个宝贝?” 安语宁痛心疾首的说道:“别说了,恨自己不是男人,不然我要雄竞了。” 刘芳翻了个白眼:“我不像你们,明月女的,我也喜欢。” 谁能拒绝跟漂亮姐姐贴贴呢,更何况,是苏明月这种盛世美颜。 看一眼,赏心悦目的,啃馒头都有劲了。 宋春花凑上来,眼巴巴的,跟个小狗似的,不舍道:“明月,你什么时候去随军。” 苏明月一走,知青院都没乐子了。 两人也看着她,苏明月风轻云淡的,“还有二十来天吧,别哭丧着一张脸,咱都是有福气的人,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大队我婆家,休假就回来,咱一起上山捡菌子。” 苏明月挺喜欢她们的。 一个两个没心眼,她说啥就是啥,关键,她们是真信。 朋友嘛,也要处几个。 刘芳拉着她的手:“好,我们等你。” 安语宁熟练的撒了一点水在磨刀石上,磨着镰刀,手上是细小的伤口。 她哭唧唧道:“明月,能不能给我配点那种防中暑的药,我晒的久了,头晕晕的。” 下乡还不到一个月,不太适应。 不过,手上的活计,做的越来越有样了,大队的人也对她们改观了。 也不全好吃懒做,还是有会来事儿的。 苏明月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有啊,你稍等,我给你配。” 她进屋,按照藿香正气水的配方,抓了中药,给安语宁:“煎来装在水壶里,上山觉得不舒服了,就喝两口。” 安语宁高兴的拿着,问道:“多少钱?” 苏明月回答,“不要钱的。” 安语宁摸了一块钱,坚持给她:“那不行,你就靠这吃饭,不要你来做慈善?咱们关系好,但是一码归一的,该给就得给,不然我心里怪怪的。” 她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 苏明月对她好,她知道,总不能理所当然的。 苏明月乖巧应着:“行吧,那我拿着了。” 刘芳拿着蒲扇,使劲摇晃,心里头还是闷热,“这天气,晒死人了,你看我,都快成黑炭了,啥时候下雨,地里的庄稼也要水啊。” 可不,乡下人,就是靠天吃饭。 安语宁坐在她边上,叹息道:“跟在竹笼里似的,燥热,再不下雨,我也得蔫巴了。” 水都不用晒的,打在木桶或者水缸里,下午就能洗澡了。 男的更简单,下河去,游两圈回来,就干净了。 宋春花端出瓜子,跟苏明月唠嗑,“明月,你们什么时候摆酒?” 苏明月老神在在的说道:“不摆。” “啊,不摆?为什么?” 三个人惊讶了,谁不想风风光光的出嫁?苏明月怎么反其道而行。 是她不想摆,还是婆家那边卡着? 顾家不会是看苏明月城里来的,没人做主,欺负她吧? 三人的想法,就差写在脸上了,苏明月好笑:“没你们想的这么复杂,婶子找我商量了,是我不想摆,想着一家人坐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办酒收不了几个钱,还累的不行,她又不傻,当机立断选择不摆。 宋春花还很遗憾:“你长的这么好,不摆可惜了。” 还想看苏明月穿新娘服,一定美的不行吧。 苏明月倪了她一眼:“我懒,不想麻烦。” 主要跟个猴子一样站那让人观看,脸都笑僵硬了,不断的招呼亲戚。 她不想遭那洋罪,怎么简单怎么来。 刘芳认同:“不摆也好,结婚最累的,就是当事人了,酒席可以不办,彩礼不能略过了。” 安语宁关心道:“彩礼给你没?” 苏明月摇头:“没给,大概也快了。” 张菊花不是那种没有章程的,见面礼给的不少,彩礼也不会委屈她的。 要不说心有灵犀的,顾家,张菊花就是在商量彩礼的事儿。 一家子坐在堂屋,张菊花问顾淮安:“彩礼的事儿,你这么想的。” 小的结婚,就得按照小的来,张菊花也不能一手包办了。 所以,问问儿子的打算,她在拍板定砖。 顾淮安一五一十的说着:“娘,三个哥哥,你一家给了一百块,我这也一样,其他的,我给明月补上。” 张菊花挑眉:“你还有钱?” 私款都上交了,拜托,你身无分文好嘛? 答应我,别打肿脸充胖子? 顾淮安嗯了一声:“有的。” 有个屁,你还装上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你几个哥结婚早,好几年了,一百块,也该翻倍了,加上家里建房子,用了你不少的钱,我做主,给你三百,你们看怎么样?” 一听给出去三百块,吴小草数着手指。 这也太多了吧? 什么彩礼,要几大百,比城里的闺女还要贵。 给了小的,她们大的还有吗? 吴小草急得不行,掐了顾淮西好几下,死男人,你倒是说句话。 三百块,那是巨款,就这么水灵灵的给出去了? 不说家里没钱吗?怎么一到苏明月,啥都有了。 偏心也不是这样的啊。 周梅没说什么,张菊花是下命令,不是和她们商量。 她咂巴了一下嘴,三百块,还没听过呢。 就算是胡美丽,不也才两百吗?看样子,顾淮安还要掏钱追加,那不就四五百了。 足足翻了一倍,搁哪都是极有面子的事儿。 顾淮安,真是把苏明月放在了心尖上。 第148章 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 吴小草眨的眼睛都快抽空了,让她说句话。 说什么?她有那话语权吗?还不如闷着,反正钱又不是她一个人赚的。 他们同意,她没说的,饿不死就行了。 吴小草心里气得不行,周梅是傻子吧?有钱都不知道争取。 那是几百块啊,不是几块。 顾淮西拉了她好几下,让她闭嘴,吴小草憋不住,讪笑道:“娘,三百块,是不是太多了,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娃要读书,我们也得开销,你不能把钱全给老四了,让我们没个应急的。 乡下不都是几十块彩礼,一两百顶天了,三四百,我也没听过,而且,弟妹也不缺这点,咱就别勒紧裤腰带了,日子过得不好,也让人看笑话不是?” 苏明月是儿媳妇吗?亲女儿也就这样了。 张菊花有的,那是恨不得全给苏明月了,不管是谁,心里多少都会有想法。 张菊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着:“我的钱,还需要你的同意?你对我的钱占有欲这么强的吗?要不我去死,给你腾位置? 我用的又不是中公的,你们一天的吃喝撒拉,也没省下多少,你还管上我了?” 这话算不上好听,吴小草难堪极了。 她解释:“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意思我一把年纪了,赚点钱,还得给你养儿子?搞错没有,又不是我生的。” 一字一句的,堵的吴小草说不出来。 她委屈巴巴的,被顾淮西掐了一大把,她疼的“嘶”了一声。 顾淮西脸色冷沉:“你给我闭嘴,不说话你会死?” 这娘们,一点眼色都不会看。 他娘说出来,那就是决定好了,你听着就行,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的。 要是别家婆婆,两棍子给你打上去了。 就是太给她脸了。 张菊花看向周梅:“她觉得多了,你怎么想的?” 周梅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娘,你决定就就好,明月挺好的,她来了,我们当自家姐妹处,不会让她被欺负的。” 不错,是个拎得清的,她很满意。 “大的,就要有大的样子,明月不缺,我们不能不给,她有是她的,咱得把态度拿出来。 让她看到我们的诚意,知道这个家是欢迎她的,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周梅附和:“娘,你说得对,明月心眼敞亮,咱有的,尽量给,没有的,努力给。” 顾淮安脸色都好了,他对象,是来做团宠的,不是来做受气包的。 他看向吴小草,一点面子也不给,“嫂子要是觉得憋屈,就搬出去呗!我最烦你这种又当又立的。 你去上工吧,做饭的活儿,我找别人,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我可不会惯着你。” 一听工作没了,吴小草那是天都塌了。 她紧张的说道:“老四,别啊,咱一个屋里头出来的,那是自家兄弟,有钱一起赚,我刚说错话了,我改。” 她拍了自己两下,顾淮安警告:“再有下次,我把你赶出去。” 惹到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家里都知道他混,顾淮西气的想把她打出去。 说什么话,也不过一下脑子,顾淮安是你能得罪的? 别说你只是嫂子,就是当哥的,他说打还不是打了。 他护犊子得很,苏明月是他眼珠子,你戳他眼珠子,他揣你心肝子 顾淮西作为中间人,打圆场道:“老四,你别生气,你嫂子这人,嘴碎,回去我教训她。” 顾淮安声线冰冷:“哥,你都教训几次了,有用吗?下次还不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要不让我对象给她缝起来吧,省的说一些我不爱听的。 真要斤斤计较的,我还觉得我血亏的,不就是给我对象一点体面,她说三道四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她当家做主呢?我看让爸妈分家算了,她就是个搅家精。” 顾淮安是个男人,不触及底线,他不会计较的。 谁让吴小草几次三番说苏明月的。 关苏明月什么事?是他要给的,有本事来说他啊。 还不是欺软怕硬的。 让别人欺负自己对象,那是男人无能的表现。 但他,是男人中的男人。 张菊花看吴小草快被说哭了,冷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我看你就是被打的少了,屁眼疼,还是那句话,过不了分家。” 她自认对儿媳妇不错了,吴小草到底在不满什么? 咋?还真想一碗水端平?怎么可能,手心手背还不一样厚嘞。 谁还没有个偏爱了。 她张菊花这个恶婆婆,就是偏爱苏明月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了? 她乐意,你有意见?你有意见? 有意见,憋着呗。 吴小草低下头,不敢胡咧咧了,顾淮西恨铁不成钢。 瓜婆娘,你蠢的可以啊。 每次踩雷,每次还上,你是心眼长在痔疮上了。 那偷油婆(蟑螂)都没你打不死。 这事儿,两老一致通过,吴小草的一票否决权被驳回。 开完会,大家又去接着建房子。 县城,药厂家属院,顾淮北下班回来,饭菜做好了。 两菜一汤,全都是素的,切的那几片薄薄的肉,全在顾宝珠的碗里。 顾宝珠吃的满嘴流油的,还在不满的发牢骚:“妈妈,不够吃,我还想吃肉,奶奶怎么不给我送肉来,奶奶不疼宝珠了,以后,宝珠不孝敬她了,还没外皮疼我呢,奶奶是大坏蛋。” 她撅着嘴巴,气呼呼的。 胡美丽宠溺的看着她:“你是外婆的心肝宝贝,外婆当然疼你了,你奶啊,重男轻女呗,家里好几个孙子,咋还记得你,你瞧,粮食都没送来呢,饿着我们宝珠了。” 她心里还记着这件事呢?不就是说两句,还真不送了? 要不要这么小气。 别忘了,她男人是药厂工人,有铁饭碗,吃商品粮的,给顾家争了大大的脸面。 好的资源,当然要紧着顾淮北来了。 其他那一窝泥腿子,吃不吃,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字不识几个,吃了也是白拉。 第149章 打算回乡下了 你瞧瞧那老五,像个什么样?好好的工不上,见天捡垃圾,她一出门,那些嘴碎子都说她有个破落户的小叔子。 让她身为工人家属的成就感都没了。 顾淮南还特意走一趟,让他们回去吃饭,切,不就是喊去送礼吗? 她又不傻,凭什么去? 有钱留着给她家宝珠用,其他人,一边站。 顾宝珠有样学样的,小脸上都是不满:“奶奶坏死了,有好吃的不留给我,哥哥们大的,为什么不让着我,我不去乡下了?臭烘烘脏兮兮的,把我新鞋子弄脏了,妈妈,我要去看电影。” 她小眼睛眨巴眨巴的,胡美丽心软的不行,“好,妈妈带你去看电影,宝珠乖。” 顾宝珠喜笑颜开的,“妈妈真好,我最喜欢妈妈了,奶奶就是个老不死的,我讨厌死她了。” 话刚说来,顾淮北呵斥:“宝珠,那是你奶奶,你这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的,没规矩,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顾宝珠被他一吼,眼角两滴猫尿流下来了,她一把丢掉筷子,泣不成声的说着:“爸爸坏,我不要爸爸了,爸爸凶我,爸爸不疼我了,呜呜呜。”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看顾淮北的脸色。 见顾淮淮北没有哄自己的打算,她更生气了,跳下板凳,就想冲进屋里。 被胡美丽一把抱住,伸手给她擦眼泪,“宝珠,别哭,爸爸不是故意的,你这不是挖妈妈的心吗?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他怎么会不疼你?” 本来长的就不好,哭着更难看了,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缝了。 顾淮北揉了一下额角:“你少拿点给她吃,喂成啥样了?这种话是能说的?那是我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女儿小的时候挺可爱的,长大后越来越尖酸了。 家里好的都让她吃,也不怕养成球了。 胡美丽也抹着眼泪,“我看你就是嫌弃我生的是女儿,没有给你生个带把的传香火,我跟女儿跳河算了,给别人腾位置。” 一大一小的,哭的顾淮北脑瓜子生疼。 他伸手打住:“行了,哭什么,好好的福气,都让你们哭没了,小的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我是怕你把女儿宠坏了,惯子如杀子。” 就这么一个,谁不盼着她好好的。 胡美丽止住眼泪,拍了拍顾宝珠的背,她话语哽咽:“我还不是心疼女儿,你爸妈在乡下吃喝不愁,我们样样都要花钱买,就这?还想着从我们手里头掏。 哪有这么多?我们不活了吗!我看压根没把你当儿子,粮食粮食没送来,一句话也没有,感情不送了呗?” 她一字一句的,都在诉苦,越说越觉得张菊花不做人。 她男人,那是家族的荣耀跟脸面,为什么米面肉菜不紧着他来。 张菊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难不成,还指望那败家子给她养老。 怕是连口水都喝不上吧。 顾淮北沉思了一下,严肃说着:“我们下乡一趟,老四是我兄弟,当兵帮了我不少,他结婚,这种大事我要充耳不闻的,亲戚都没得做了,你去买包红糖,就当是见面礼了。” 胡美丽一听,不满的说道:“一包红糖两三块,咱家不过了?女儿都没肉吃,我看买两块饴糖算了。 她一个城里来下乡的,家里都不重视,别太给她脸了,要不是我侄女不要,也轮不到她,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了。” 那语气,酸的不行,顾淮北无语,“你侄女是看不上吗?我弟连她都不见,别给她脸上贴金了。” 胡美丽:“……!”这男人,不能要了,尽说大实话。 她妥协的说道:“行吧,去看一眼。” 她要看,顾淮安娶的何方神圣,家里这么重视?别是丑的见不得人吧。 不然,老早上门来炫耀了。 错过她侄女,顾淮安损失大了。 两人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随便买了一包红糖,就坐牛车下乡了。 顾宝珠捏着鼻子,满脸的嫌弃:“妈妈,我不要去粪窝窝,臭死了。” 胡美丽今儿个穿了一身八成新的布拉吉,头发剪短,精神头不错。 她抱着顾宝珠,好声好气的说道:“去一会儿就来,你别乱说话,小心挨打哦。” 顾宝珠冷哼:“我就知道,爷奶重男轻女,打我,我就哭。” 不止要哭,还要扑上去嗷呜,一口咬她。 坏蛋,她才不喜欢泥腿子,妈妈说了,一股子穷酸味,会传染自己的。 尤其是那些臭哥哥,最讨厌了,有好吃的不分给她,喜欢给那死丫头。 她说的死丫头,就是妮妮。 谁让妮妮跟她抢宠爱,要不是妮妮,爷奶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了。 有了妮妮,爷奶什么都分她一半,自己得到的就少了。 臭妮妮,怎么不掉河里淹死呢。 这样,她就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了。 孩子就是一张白纸,要不是胡美丽乱教,不会这样的。 胡美丽还在纵容:“好,妈妈保护你,你乖乖的,晚上让奶奶杀鸡给你吃。” 提到吃的,顾宝珠咂巴着嘴,快流口水了。 “我要吃鸡腿,全都是我的,妮妮不准吃。” 她一脸的霸道,胡美丽摸摸她的头:“好,都是你的。” 她觉得女儿千好万好,那什么妮妮的,就是个赔钱货。 男娃子,那就是宝珠的奴隶,要无条件宠着宝珠的。 她家宝珠,就是顾家的团宠,性子随了她,不是个吃亏的。 这样很好,免得他们偷着吃好的,宝珠还得忍气吞声。 顾淮北忍了又忍,没有忍住,开口说道:“什么都是她的?家里这么多娃,一只鸡都不够分的,要吃一起吃,那有自个儿吃的道理,鸡还是栓娃子妮妮他们挖虫子喂的,你别把女儿教的太自私。” 胡美丽不以为意:“我女儿城里人,自私一点怎么了?以后用不着求他们。” 就只有泥腿子求她的份。 她女儿,天生就是人上人,她以前得不到的,她要为宝珠极力争取。 胡美丽眼神落在顾淮北身上,犀利的说道:“老公,你别忘了,你跟我才是一家,我最讨厌妈宝男了,你不听我的,我就去离婚,让你孤家寡人的。” 又是这一招,只要心里不舒服了。 就用离婚来要挟顾淮北。 顾淮北叹口气,妥协:“什么离婚,你跟娃,是我的全部,家里不都让你做主吗?” 第150章 感情真好啊,羡慕 他觉得身为男人,也挺难的,说啥都里外不是人的。 胡美丽一颗心,在乡下顾淮安对象身上。 她今天特意打扮,就为了压她一头,还就不信了,一个下乡的,还有她穿的好。 必须让她自卑,然后知难而退,给自己的侄女腾位置。 她婆婆也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说什么嫁来乱了辈分。 她侄女跟她一起长大,情如姐妹,嫁来也只会亲上加亲。 什么辈分,各论各的。 哼,她倒要看看,抢了自己侄女男人的,到底是谁? 怀揣着恶意,胡美丽已经迫不及待了。 莲花山大队,中午热,大家都没上工,在家里歇凉。 吴小草在炖鸡汤,放了大把的竹荪,灶房热,苏明月没进去,拿着切好的西瓜啃。 周梅把凉好的酸梅汤放在一边。 妮妮摇晃着蒲扇,给苏明月扇风。 苏明月看她一个,问道:“你哥哥呢?都没在家?” 这些娃哦,完全不怕热,她走几步都觉得自己要化了。 用张菊花的话来说,都能用手板心煎鸡蛋来吃了。 毫不夸张的,一般人耐不住。 以前空调房待习惯了,苏明月还不太适应,啊啊啊,要是能用电风扇就好了。 呼呼吹几下,凉快的起飞啊。 妮妮也在吃瓜,她水润的眼眸扑闪扑闪的,糯糯的说道:“哥哥提着篮子去扒野地瓜了,妮妮也想去,奶不让,我就在家陪婶婶了。” “哦,野地瓜?” 妮妮解释:“不是红苕啦,是红色的,一小个,又甜又好吃,吃了还想在吃,就像糖葫芦一样。” 周梅在一边答道:“山坡坡上有,一到六七月份,孩子们爱的很,咱们靠山吃山的,这山里,什么都有一点,吃的很杂,那话怎么说来着,六月六,地瓜熟,七月半,地瓜烂,再不吃,就没了。” 正说着,只看四个灰扑扑的身影跑进来,脸上手上都是泥巴。 顾栓提着篮子,邀功的说道:“婶婶,野地瓜,现扒的,老新鲜了。” 苏明月看篮子里拇指大小的果子,形似山楂,她捡了一颗掰开,能闻到一种果木的清甜。 她吃了一口,还真不错,味道和口感都挺独特,后世很少见,她也没吃过。 顾柱洗了一把,放在她手上:“婶婶,快吃,山上多的很。” 苏明月一口一个,吃的停不下来。 这些娃,太会吃了,都是纯天然的水果。 顾和平拿了一个,才吃一半,他哭出来了,“哇,虫啊,好多虫。” 他快速丢掉野地瓜,呸呸呸的,还舀水漱口。 妮妮幸灾乐祸的,“哥哥,也算吃肉了,你运气好,拿的都是有荤腥的。” 她捂着嘴笑,其他几个没心没肺的大笑。 周梅拍了顾国庆一下:“还笑呢,那是你兄弟,他吃到母猪瓜了。” 这种野地瓜,还有公母之分,公的比较小,母的大一些,俗称母猪瓜,里面几乎都是虫。 这下,苏明月也不敢一口一个了,怕吃到虫,她一个一个掰开,小心吃。 等着顾淮安回来,看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眼里都是宠溺。 他去压水井那打水洗手,脸色温和:“明月,吃什么?” 苏明月指了指:“喏,野地瓜。” 她捡了一颗喂顾淮安,顾淮安吃的津津有味,“野地瓜还挺甜。” 后面被秀的顾淮南:“……”我不是人,你们是真狗。 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啊。 他都快被秀成麻花了。 怎么没看出他哥是个炫妻狂魔呢,简直没眼看。 他伸手,有气无力的:“我也想吃。” 顾淮安转头,脸色瞬间失去温度,冷声道:“要吃自己拿,等着我喂你?” 顾淮南:“……”你喂,我也不敢吃啊。 他抓了一把,洗干净就往嘴里塞。 这几个小子,勤快哦,不是泡儿就是野地瓜的,太会哄人了。 张菊花最后进来的,她脸上都是汗,随意抹了一把。 热的她想跳河。 屋子里传来阵阵饭菜香味,让几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眼冒绿光。 顾淮东顾淮西扛着锄头回来,同样的先去洗手。 老三顾淮东打趣:“二哥,嫂子越来越会做吃的了,这是炖鸡吧?香的我走不动路。” 顾淮西也很欣慰:“她不作妖,干事儿还是很实诚的。” 顾抗日放下锄头,热的直喘气:“她作也是你没管好,我们只会找你。” 顾淮西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管?怎么管?总不能上?打老婆的,那是好男人吗! 他最看不惯窝里横的,说说就行了,打就算了。 苏明月拿起帕子,给顾淮安擦汗,顾淮安弯下腰,配合她的行动。 小两口男俊女靓的,站在那,太养眼了。 张菊花乐的不行,好看,真好看。 顾淮南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一脸黑线:“娘,喝一口,看我嫂子还能解暑啊。” 家里一个两个的,究极颜控,就爱看美女。 不过,还挺养眼。 他附耳说道:“唉,也就我哥不能生,不然,我都不敢想两人的孩子多好看了。” 那是能中基因彩票的程度啊,两个都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张菊花也很遗憾:“没事,生不了,你加把劲,生个送给你哥。” 顾淮南:“……”我请问呢,我是种猪吗?这是孩子,不是猪,不兴送啊。 他哥也不需要,他嫂子不就是宝宝吗? 这脑回路,算是跟顾淮安对上了,顾淮安就是这么想的。 没有宝宝,苏明月就是他的宝宝,所有的宠爱都属于苏明月。 领养战遗遗孤,不太现实。 他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插足两个人的生活。 谁让他占有欲强呢。 媳妇儿有他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人,靠边站吧。 擦好后,顾淮安洗帕子,顺便把苏明月的手给洗了。 那小心的模样,好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顾淮南觉得,自己的钛合金狗被闪瞎了。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第151章 等你给我介绍 张菊花一脸姨母笑,要放后世,大概就是所谓的磕CP。 顾淮南受不了,抖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拿碗筷去了。 没对象,只能干饭啊。 顾祁挤眉弄眼的,开玩笑,“四哥对嫂子太好了,我们没结婚的,要学着点,我娘说了,爱老婆,风生水起。” 顾淮南撞了他一下:“书没读完,想啥美事呢?你养的活吗?想的太远了,咱四哥有实力啊,你呢?” 好吧,还真没有。 他眨眨眼,无辜道:“我能干活啊?你能吗?” 顾淮南冷哼:“我干什么?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干不来苦力,躺着多舒服。” 这话惹得张菊花一巴掌给他呼到后脑勺上,“给你能的,你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你也不嫌磕碜的,说出来,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怕是一起饿死哦。” 顾淮南拍拍胸口:“娘,放心吧,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这下,顾抗日一脚踢过去。 “滚,不孝子。” 顾淮南让的快,压根踹不上,他得意:“谁让我馋呢,有点钱,恨不得炫在肚子里。” 典型的好吃懒做,但是不靠父母。 甚至私底下,还贴补家里。 捡垃圾,真的有钱啊,可惜没人相信,说他讨口子,破落户。 张菊花提醒他:“也老大不小了,跟你一样大的,娃都满地跑了,你看看你,对象都没有,你怎么笑得出来的。 你哥也找到了,你别拿他当借口了,现在,你是咱家唯一的光棍了,该找了,还要我给你操心几年,生儿子省麻烦,还不如女儿呢,起码省事。” 她碎碎念,顾淮南摊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娘,找了养不起,我也懒,不能来了跟我一起喝西北风吧,我心里有成算。 再说,大队那媒婆看到我,都绕路走了,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提起这个,张菊花就生气,把他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谁家儿子这么不要脸,媒婆上门,他让女方家给彩礼,他嫁过去,儿子跟女方姓,他照顾女方父母。 这一听,把人吓坏了。 嫁女儿,都是奔着男的有出息去的,顾淮南一看就不是靠谱,还想吃女的绝户。 家家户户都穷,不添一笔就算了,还得掏一笔娶他个没用的,疯了吧。 所以,大队的人对他避而远之,怕被他讹上。 “你这个逆子,你是想把我气死?”张菊花捂着胸口,疼啊,一个两个的,气死她得了。 顾淮南理所当然的说道:“娘唉,我只是不想努力,少奋斗几十年,我有什么错?” 苏明月觉得他想法太超前了。 她闷笑:“你想找富婆?” 顾淮南凑上去,厚脸皮开口:“嫂子,有门路没有,成了你坐主桌,我洗衣做饭全会,人俊嘴甜还会来事儿,求介绍。” 顾祁鄙夷的说道:“你就是想吃软饭。” 顾淮南拍手,大声道:“没错,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顾抗日都觉得丢脸了,这是什么儿子,一脚踢飞算了。 还吃软饭,你吃的明白吗? 跟个小白脸一样,谁看得上你啊,以为有脸万事足啊。 张菊花黑着一张脸:“吃饭,懒得跟你扯,蹬鼻子上脸的。” 偏偏拿他没办法,谁让顾淮南会撒娇。 几个儿子都是铁血硬汉,小儿子跟个姑娘一样,吃不了苦,娇气爱撒娇。 她对着那张脸,下不了手,不然,早被她打飞了。 顾淮南朝着苏明月眨眼:“嫂子,靠你了,我是没资源的。” 苏明月反问:“我就有资源?” 顾淮南分析了一下:“嫂子,你别谦虚了,富婆身边,是更多的富婆。” 他嫂子那气质,一看就是钱养出来的。 她要没有,别人直接狗带。 苏明月无奈:“还真没有,有了给你留意。” 现在的有钱人,那是资本家大小姐,成分不好,让人戳脊梁骨的。 有钱也得埋着,装穷保命。 顾淮南笑眯眯的,献殷勤道:“我就知道,嫂子对我好,我给你端饭拿筷子。” 顾淮安一屁股把他撅开,不耐烦的说道:“你做了,我做什么?” 拜托,现在就是他表现的时候。 这弟弟,不能要了,一点眼色也没有。 显然,顾淮南反应很快,他笑的乐不可支的:“我懂,我懂。” 你又懂了? 该说不说,顾淮南是个乐子人呢? 把碗筷分发到大家手里,看那一锅冒着热气的竹笋炖鸡,不断的咽口水。 鸡汤上层,漂浮着一层黄油,还有切段的竹荪,加了红枣枸杞,汤的颜色更好看了。 顾淮安用勺子晃了一下,打的汤底更清爽。 要是别人,朝着黄油舀,油水养人,更何况是这些干体力活的,太需要了。 可苏明月喝不习惯,喝多了会吐,倒是很喜欢吃竹荪。 他打好放在苏明月的面前,低声道:“还有点烫,在凉一会儿。” 苏明月乖巧应道:“好的。” 她忍得住,别人忍不住,尤其是顾淮南那个吃货。 他一口下去,烫的他大口哈气,满足的说道:“好香啊,这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自从嫂子来了,家里的荤腥不断,正儿八经的福星。 呜呜呜,舍不得嫂子去随军了。 他走了,自己怎么办,他离不开嫂子啊。 于是,他含泪喝了三大碗,香的他想要舔碗。 其他人一样的想法,鸡汤的火候,拿捏的太好了。 张菊花给了吴小草一抹赞赏的眼神,“出息了,手艺挺好的。” 吴小草受宠若惊的,咧着嘴笑:“娘,你喜欢喝,我在炖,家里竹荪多的很。” 东边一大片竹林,一到四五月份,大队娃娃成群结队去找竹荪茶包吃。 她们下工,也会去,谁让竹荪炖汤好喝呢。 吴小草看向苏明月,期待的说着:“明月,你尝尝。” 这是在苏明月的指导下炖的,她太有成就感了。 苏明月浅喝了一口,赞扬道:“不错,炖的很鲜。” 第152章 老大家的来了 竹荪炖鸡,就是以鲜香清润为主,竹荪的菌香和鸡肉的鲜味融合在一起,汤底清透不油腻。 让人喝了还想再喝。 比起菌菇,竹荪的鲜美更上一层楼。 吴小草就跟捡钱中奖了一样,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喝就行,好喝就行。” 顾祁喝了两大碗,比国营饭店炖的还要好。 干活就算了,没想到吃的还这么好,还拿什么钱啊? 他跟林桂枝说,林桂枝还不相信。 在哥哥家,真的太幸福了。 张菊花把留好的鸡腿夹给苏明月,哄着她道:“明月,多吃点,你太瘦了。” 两个鸡腿,全在苏明月碗里,看得出她的家庭地位。 苏明月也没推辞,笑的甜甜的:“谢谢婶子。” 张菊花挑眉,笑呵呵的,“谢什么?这鸡是你买的,要不是你,我们还吃不上呢,以前我们都是一人两坨,余下的风干,下一顿在吃,这七八斤的一锅炖了,都吃的满嘴流油的。” 苏明月爽快说着:“有人买,也得有人做,嫂子们辛苦了,把那两翅膀分了吧。” 农家喂养的土鸡,吃的是粮食,翅根老大一个,就当小鸡腿吃了。 吴小草不好意思的说道:“弟妹,你也太客气了。” 也不怪两老偏心,苏明月不是那种抠搜的。 想起之前她说的话,还有些羞愧,这性子,改,一定要改。 苏明月的,她吃不完,夹一个给顾淮安,自己吃一个。 属于吴小草和周梅的,两人也没吃,洗手撕给孩子们吃了。 吃的只剩锅底了,才听到胡美丽那尖细的声音:“爸妈,家里做什么?好香啊!你是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做的吗?宝珠正好也饿了。” 胡美丽抱着顾宝珠,顾宝珠不肯下来,眼里都是嫌弃。 眼珠子盯在妮妮还没吃完的碗里,她蛮横霸道的说道:“肉肉是我的,你个丫头片子,不准吃。” 说着,她急的不行,让胡美丽把她放下。 胡美丽弯腰,宠溺的说着:“宝珠,慢一点,这里石子多,别摔了。” 顾宝珠噔噔噔的,跑到妮妮后边,伸手就要把肉拿出来。 妮妮快要气哭了,一口咬上去,捧着自己的碗:“这是我的,我不给。” 顾宝珠被咬,委屈的不行,跟胡美丽告状,“妈妈,我要吃肉肉,我是姐姐,她要让着我。” 苏明月看的一脸无语,不是?你搁这玩什么倒反天罡。 你个大的,不让小的就算了,还让小的让你? 什么奇葩教出来的熊孩子,这是没被打过吧,童年不太完整。 她看向顾淮安,顾淮安低下头解释:“大哥和大嫂,那是她们的女儿顾宝珠,我看是被惯坏了,一点人样也没有?” 顾淮安眼神阴沉,觉得老大家的拖了他的后腿。 吃的好好的,你说你来干什么? 要是苏明月觉得他家有极品,不嫁给他了,怎么办? 那他一定削掉他们一层皮。 妮妮躲在周梅的怀里,害怕的说道:“娘,我不想给她。” 顾宝珠太坏了,什么都想要,还骂她,她又不傻,才不给呢。 顾宝珠一听,那还得了,伸手就要去抢,“不给?不给我就打死你,你个赔钱货,浑身上下,一股子穷酸味,你早晚要被卖的。” 听到这些,周梅一把推开她。 顾宝珠摔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跟鼻子糊在一起。 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好疼,妈妈,我好疼,我的手是不是断了吧。” 这是火把点着老虎的屁股了,她抱起顾宝珠,心疼的说道:“哪里疼,宝珠,你告诉娘,你别吓娘,娘就你一个孩子。” 说着,她想起什么,朝着周梅尖叫:“三弟妹,你干什么?多大的人了,你对娃还下得去手,我家宝珠要是有什么,我让你养她一辈子。 天杀的,我就不该下乡来的,惹得一肚子气,宝珠说错了吗?说她赔钱货都是轻的,不就是生来给你赚彩礼的,赶紧给我家宝珠道歉。” 顾宝珠哭的很厉害了,声音刺耳得很。 仔细看的话,还是看得出光打雷不下雨。 苏明月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娃多大,都学会了演戏,不得了哦。 周梅抱着娃,脸色不是很好,胡美丽在家一向好吃懒做,还喜欢耀武扬威的。 谁让她命好,嫁给老大,老大还是药厂的干事。 这名头,说出去多好听,谁不想跟她打好关系,万一要求她办事儿呢? 村里的人都对她阿谀奉承的。 她跟吴小草,一直低头做人,就怕惹恼她了。 大人就算了,这孩子未免太践踏人了。 欺负她可以,欺负她的孩子,就是不行,她不同意。 这次让一坨肉,下次呢?只会越让越多?顾宝珠是她的宝贝,她家妮妮也不是草。 她抬头,语气不太好:“凭什么给她道歉,你生的,还要我给你养着,你家野种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不也是赔钱货,彩礼都不要,就是白给。” 周梅一向脾气好,软唧唧的,谁都可以掐一把。 没想到会把人惹毛了。 胡美丽一时间下不来台,她气的跺脚,看着顾淮北:“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你看我被欺负成什么样了,我看以后这亲戚也不要走了。” 她众星捧月习惯了,被这么冷落,脾气也来了。 周梅是吧,你完了,以后你就是跪着痛哭流涕的,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还有吴小草,一点眼色也没有,不会打圆场?蠢死了。 两个妯娌,她一个都看不上,跟她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目光往后移动,看到苏明月时,眼眸一颤,脸上都是惊讶。 怎么可能?不会的? 这就是老四他对象,那个下乡知青? 苏明月坐在那,就是简简单单的打扮,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张脸让人过目不忘,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眼眸漆黑明亮,带着浅浅的水色。 别说男的了,就是女的,也很难不喜欢。 被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嫉妒,苏明月怎么长的比她还要好? 她精心打扮,想压她一头,没想到,却被她比了下去,衬得她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第153章 那我算什么 那她一大早涂涂抹抹,穿的新衣服算什么?算她上赶着被打脸吗? 她眼里,全是对苏明月的不满,苏明月似笑非笑,完全不在意她的怒视。 对付极品,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胡美丽这人,一向高高在上,被苏明月漠视,有些气不过,嗓音尖锐:“这不会就是四弟妹吧?也太没有礼貌了,看到人都不会喊。” 长得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哑巴。 哼,比她侄女差得远了。 苏明月笑的挑衅:“我说话,你听得懂?这狗人性化多了,瞧着还挺稀罕,嘬嘬嘬。” 她逗狗一样,把胡美丽气的直咬牙:“我是你大嫂,你什么态度!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你……” 话没说完,被天上丢来的臭鞋子砸在脸上,胡美丽刚想咒骂,就迎上张菊花那张漆黑阴沉的脸。 她讪笑了一下,也不敢放肆了,埋怨的说道:“娘,你身为一家之主,也不说管一下,小的都欺负到大的头上了,妮妮是这样,她也是这样,传出去,别人还说我顾家没规矩呢,你好好说说她们。” 她看瓦罐里剩下的鸡汤,馋的不行,命令道:“老公,去给我拿个碗,好久没喝了,肚子咕咕咕叫,还是娘疼我们,知道我们要来,特意炖鸡,怎么就剩这点了?” 还不够她塞牙缝的,吃吃吃,怎么没把她们噎死。 城里人都不会讨好吗!以后有事,最好别求到她的头上。 不然,她会甩脸色的。 顾宝珠蛮横的说道:“妈妈,剩下的,全是我的,你们不准喝。” 苏明月最讨厌熊孩子了,她的东西,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她管的了吗?真是家里把她惯坏了,没经历社会的毒打。 她抬起瓦罐,一股脑倒进顾淮安碗里,贴心的说着:“淮安,你辛苦了,多喝一点,嫂子城里的,不缺那三瓜两枣的。 咦,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不会是喝不到,破防了吧? 城里人都这么穷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讨口子呢,上门啥都不带,就想着吃了,只进不出的,也是个铁公鸡。 还喝鸡汤呢,我看你吃鸡屎差不多,来的晚都轮不上你,这是你女儿吧?长的跟个水桶似的,挺有意思,就是不太像老大,哈哈哈哈。” 要说膈应人,还得是苏明月。 就差当着胡美丽的面,说她女儿不是顾淮北的种。 吴小草眨眨眼,老激动了。 妈耶,苏明月太会骂人了,她要拿小本本记下来,以后骂的比她还要脏。 周梅没忍住,笑的肚子疼。 哈哈哈哈,收拾胡美丽这种人,还得是苏明月。 顾淮北脸色漆黑如墨,就算胡美丽再不对,也是他老婆。 这是当着他的面,打他的脸呢? 他语气不好:“弟妹,都是自家的,你说话太过分了,我们也不稀罕你这点,想着你来家里,我们还特意走一趟。” 胡美丽委屈死了,第一次在家遭受滑铁卢。 她装模作样的说着,“我还给你买了红糖,看来你是不要了,嫂子大气,也不跟你计较,你给我低头,道个歉就算了。” 不要好啊,又能拿回去。 她手上提着一小包红糖,要是别家,都扑上去了,糖这玩意儿金贵。 不逢年过节的,压根吃不上,要糖票呢。 除非是工人,农村是买不上的。 也不怪胡美丽沾沾自喜的,工人阶级确实很光荣。 到哪,都是她炫耀的排面,别人一听她家男人是干事儿,对她阿谀奉承的,什么好的都给她了。 包括回老家过年,作为大的,她啥也不做,老二老三家的,不还是捡着来做。 说白了,还是她们男人没出息,她们就得听自己的使唤。 她也不会内疚啥的,谁让她是城里人呢。 苏明月眨眨眼,不是吧,到她面前炫耀一包红糖? 不确定,再看看? 只听胡美丽继续说:“这糖可甜了,要不是自家的,我都舍不得,老四家的,你在城里吃过没,哦,我忘了,你下乡了,要是家里重视的,能让你下乡?” 就差明摆着说,苏明月是个爹妈不爱的赔钱货了。 苏明月不急,顾淮安先急了。 他嗓音冷沉:“嫂子是粪坑待久了,人话都不会说了,谁稀罕你那红糖,给她她都不吃。” 他从荷包里拿出小袋的进口太妃糖,哄着苏明月:“要吃,吃这个。” 苏明月就喜欢他这无厘头的偏爱。 她拿着太妃糖,故意炫耀:“嫂子,你没吃过吧?在省城买的,都说头发长见识短,你怎么头发短见识也短的,淮安舍不得委屈我。 平时都是水果糖、软糖、太妃糖、巧克力、奶糖啥的,让我换着吃,怕我吃腻味了。 大嫂,你这衣服,是去年的款式吧?新款见过没,我下乡前,买了十来身,就打算换着穿呢。” 这波凡尔赛,苏明月给自己满分。 要炫耀是吧?来,她这么大个空间,谁富的过她。 真是不知死活 胡美丽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苏明月眼里,一文不值。 这下,她破大防了。 她伸出手,颤抖指着:“你…你……” 她狠狠的瞪了苏明月一眼,可怜的拉着顾淮北,委屈道:“老公,你说句话啊。” 闻言,苏明月没心没肺的笑出来。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笑,这句话,太魔性了好吗! 看不出,胡美丽还挺有梗的。 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嘿嘿嘿。 顾淮北也被气的头晕眼花的,他是家里大的,还是最有出息的。 苏明月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苏明月幽幽的给他重重一击,“我就是看不起你,那咋了?” 搞笑,考工作,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也就他觉得位列仙班了。 顾淮南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权威,太权威了。 嫂子,你是我的神,收拾大哥,就得这么来,省的以为天是王大,他是王二了。 还嫌弃泥腿子,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忘本的太厉害了。 顾淮安跟个复读机一样的“那咋了?” 顾淮北气的脸色青白交错的,今天,算是来错了。 第154章 滚了就别来 顾淮安这个有异性,没有人性的,他是他哥啊。 不帮自己就算了,还帮一个外人说他,他眼里,到底有没有自己这个哥哥。 他把视线投向张菊花,沉重的说道:“娘,美丽也是一片好心,弟妹太过分了,你……” “我觉得不过分啊?” 张菊花麻溜说着。 “啊!” 他娘被什么迷住了,他不是她最骄傲的儿子吗。 家里好吃好喝的,都紧着他。 这才一个月没来,都变了,他不是家里的中心了。 张菊花打了一个饱嗝,煞有其事的说道:“你婆娘嘴脸丑的很,看不起谁?一包糖,就把人打发了?把明月当叫花子打整吧。 一点身为大嫂的体面都没有,也不怪明月说她,我都看不下去了,她有几十岁,也有几十斤了?脑子被狗吃了。 这是家里,我还没死,就轮不到她做主,她女儿也是一个样,待不下去就滚,反正也靠不上你。” 张菊花一肚子怨言,以前惯着老大,想着他当上干事,有什么招工考试啥的,记得自家,拉拔兄弟一下。 他能考上,也多亏了几个兄弟,做人,不能忘本。 她勒紧裤腰带,个个月都送粮食过去。 结果呢,老五门都不能进,进去也跟防贼一样,仇人都没这么羞辱人的。 乡下人怎么了,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有什么丢脸的。 就算老五捡垃圾,求他一口吃的了? 把自己弟弟看的一无是处的,还跟别人各种贬低。 老儿子大孙子,那是老人家的命根子,她能不寒心吗? 老大做的事,桩桩件件的,让她鬼火冒得很。 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变了,以前也很听话。 顾淮北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娘,你…我是你儿子。” 张菊花不紧不慢的,“你还知道你是我儿子?你老婆欺负自家的,你怎么不说?你不就觉得自己是工人,高人一等,大家都得伺候你吗?没有我和你爸,你算个屁。” 为了儿子读书,顾抗日累的脚上手上都是老茧。 可惜,儿子给别人养的。 这算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了,顾淮北低着头,心里不满,又不能说什么。 张菊花挥挥手,赶苍蝇一样的:“没事儿就回去,家里不欢迎你,有你没你,照样过,别在这碍眼了,我们不欠你的。” 这儿子,真的是生来讨债的。 婆娘婆娘管不住,女儿女儿没教好,看他以后求什么活路。 关键,兄弟几个,他也得罪了。 这话落在顾淮北耳里,只觉得她偏心。 不会看老四是军官,捧着他吗!连带着苏明月也被高看一眼。 顾宝珠可不管大人之间怎么样,她没吃大肉,气的小脸都扭曲了。 她仇恨的盯着妮妮,尖细的咆哮:“快把肉给我,不给我打死你。” 她扑上去,伸手就想打,被周梅一巴掌呼过去。 顿时,空气都安静了。 胡美丽目眦欲裂的冲过去,也不端着了,“周梅,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的女儿,我和你拼了。” 女儿都是她的宝贝,周梅真是不想活了,敢动她的女儿,她跟她没完。 顾淮东拦着,不让她过来,冷着脸开口:“大哥,你让大嫂别太过分了,我女儿也是我的宝,这里不是你家,由不得你撒泼。” 顾淮北拉住胡美丽的手,脸色已经不能用漆黑来形容了。 “走,我们回家,以后都不来了。” 他气的快要爆炸了,拉着胡美丽就走,胡美丽眼眸赤红,“她们不欢迎我,我还不稀罕来呢,以后就当没有这门亲戚。” 两人冲出院子,还以为张菊花会追上来,结果,人家坐的好好的,还在吃瓜。 胡美丽看哭的惨兮兮的女儿,心疼的哄道:“好了,宝珠乖,回去我给你化糖水喝。” 顾宝珠泣不成声的,“妈妈,我想吃肉肉,妹妹坏死了,我以后不认她了,她才不是我妹妹呢,她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这孩子,彻底的被她教废了。 胡美丽给她擦擦脸:“回去妈妈给你炖,我们带你去下馆子,比她们好吃的八倍八。” 顾宝珠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埋怨道:“我也不要爷奶了,他们都不帮我,就是不疼我,我才不下乡呢,除非给我道歉。” 她撅着嘴,说的理所当然的,胡美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附和道:“不理,我们不理了,他们坏死了,欺负我们宝珠,不疼宝珠。” 显然她忘了,之前有什么好的,都会有顾宝珠的一份。 老人家舍不得吃的,也送到城里顾宝珠。 顾宝珠跟她娘一样,也是个不记情的白眼狼。 顾淮北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顾宝珠愤恨的吼道:“外婆说的没错,奶奶就是个老不死的,我…!” “你给我闭嘴,谁教你的?那是你奶奶,你这么说的出这种不孝的话,我看就是你妈把你惯坏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的。” 顾淮北大声一吼,吓得顾宝珠瑟瑟发抖,她缩在胡美丽的怀里,眼眶一红,正想掉金豆子。 被顾淮北呵斥:“我看吃多了,把你吃傻了,你奶对你还不够好?” 胡美丽的娘家,也就是嘴上说着好听,只会从顾宝珠身上抠吃的。 这娃是非不分的,还怨恨上家里了。 现在还小,还能教,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啊? 他可不想养个败家女,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胡美丽脸色一僵,生硬的解释道:“老公,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孩子嘛,童言无忌,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跟明镜一样的,我妈对她就差捧在心里了,她肯定记得啊,你看你妈,几个孙子,那记得我女儿啊,有好的不紧着那带把得来?” 她语气酸酸的,还觉得老的做的不够呢。 也不想想,她娘家一毛不拔的,她吃的都是婆家开的。 有些人啊,你对她再好,没有用,但凡你对她有一点不好,她心里就无限放大。 揪着你对她的不好一直说。 第155章 是不是老的掏钱 升米恩斗米仇的人,多的很。 自家娘家千好万好,婆家做的稍微不好,就开始骂骂咧咧的。 她看顾淮北脸色不好,附小做低的哄着:“我娘对娃怎么样?你又不是没看到,抱着就是宝贝心肝,你看你娘,一坨鸡肉,都舍不得,妮妮哪比得上我们宝珠,宝珠是要考大学,给你长脸的。” 顾宝珠悄咪咪看了顾淮北一眼,顺着胡美丽的话说:“爸爸,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说话了,我就是气不过。” 胡美丽心里满意,不愧是她女儿,脑瓜子就是转的快。 她笑呵呵的:“女儿也是为你打抱不平,一只鸡好几斤,一家子吃的干干净净,你作为家里的老大,汤都没喝上,也不想想,要不是你,爸能当上大队长吗? 这些好处,她们是吃了不认账,还说你不知好歹,我听了心里难受,唉,也就咱是一家了,你爸妈儿子多,哪顾得上你,瞧,指望别个养老呢。”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顾淮北的脸色。 看他满脸不甘,嘴角上扬。 她就是要挑拨离间,让顾淮北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乡下拿。 这样,她才有钱贴补娘家。 她娘说的没错,男人,硬要不行,还是得靠哄。 顾淮北气血上涌,说话不过脑子:“她就是没把我当儿子。” 胡美丽叹口气:“算了,不想了,糟心的很,有我跟娃,小日子美得很,有的她后悔的。” 没走多远,就看到那拔地而起的半成品青砖大瓦房。 她眼里都是羡慕:“这大队,有钱人越来越多了,瞧这房子,建的的多宽敞,还是青砖的,谁家的,太有派头了。” 她就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好像自己也是有钱人一样,让她虚荣心膨胀。 顾宝珠哼哼唧唧的:“没有城里好,乡下灰扑扑的,还有牛屎,臭死了,妈妈,我们回家。” 她家筒子楼,还真不够看,公家分的,能有多好,不漏雨能住就行了。 冬天冷死,夏天闷死,出去转个身,都能和别人撞到。 大瓦房不一样,冬暖夏凉,住着太巴适了。 顾淮北摇头:“不知道,我个把月可回来了,大概是谁家发财了。” 建房子,随便也要四五百,都穷的揭不开锅的,哪有闲钱。 胡美丽遗憾:“咱们那屋,一年到头住不上两次,可惜了,要是能卖出去就好了。” 这个,顾淮北就不同意了。 他拒绝:“不行,这是我老家,有钱也不卖。” 好像卖了,他跟这个家的联系就断了,母子哪有隔夜仇。 过几天他来说说,没什么过不去的。 胡美丽笑的很勉强:“行吧,听你的。” 她都打好算盘了,那屋是分给他们的,她能全权做主,卖出去,顾家的人肯定不愿意。 不愿意,就得花钱买,那她不就能狠狠的敲诈一笔了。 反正又不是她爹妈,她不心疼的。 那偏心眼的老不死,死了最好,免得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谁家婆婆像她那样磋磨儿媳妇,不把儿媳妇当人的,投胎也是畜牲道。 她心里不断咒骂,表面一直稳住笑意。 还没走远,跟几个上工的婶子遇上,婶子龇着牙打招呼:“老大,回来了?怎么不多坐会儿,急个啥,是厂里很忙吗?这是宝珠吧,长的越来越好看了,像你,以后也是个有大出息的。” 别人夸起自己女儿,让胡美丽很是欣慰。 顾宝珠窝在她怀里,捏着鼻子,嫌弃的说道:“妈妈,你让她离我远一点,臭死了,她不洗澡的吗?” 这话一出去,场面有些尴尬,那婶子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下午有活,中午就没洗,大家都是干完一天,晚上才洗呢。 是有点汗臭味,她说的臭,就夸大其词了,又不是有什么狐臭。 胡美丽装作生气的拍了顾宝珠一下,呵斥:“宝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她是你张奶奶呢,喊人。” 顾宝珠垮着一张脸,不乐意的喊道:“张奶奶好。” 张婶子退后一步,笑的很僵硬:“你好,你好。” 心里却在狠狠咒骂,背时婆娘生的背时鬼,一脸的刻薄相。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就你金贵。 胡美丽打圆场道:“婶子,娃还小,不懂事,回去我教她,你别往心里去,她跟她奶置气,心情不好,乱说的。” 这几个一听,有八卦。 张婶子皮笑肉不笑的,打探道:“这又是怎么了?你男人这么有出息,菊花没把他供起来?” 阴阳怪气的话,她还听不懂。 胡美丽一脸发愁,倒苦水道“想着老四要结婚了,我们回来看看嘛,这不,为了两坨肉,闹的不开心。 我哪四弟妹,嘴皮子厉害,我买的红糖,她还瞧不上呢,大城市来的,就是挑得很,看她娇滴滴响,老四以后得当牛做马了。” 她在抹黑苏明月,还没进顾家的门,就欺负大嫂了。 传出去,看她怎么见人? 张婶子跟张菊花一个姓,用土话来说,那是家门,走的也挺近。 顾家的事儿,她也听过一点。 苏明月对两老可好了,哪像胡美丽,只进不出的铁公鸡,还好意思埋汰人呢。 张婶子轻笑,没有顺着她:“人老四愿意,你们刚回来,还不知道吧,这房子,就是苏知青建的,她还是我们大队的村医,老厉害了,老四那是捡到宝了,对了,小胡,你这么脸色这么难看!” 嫉妒吧,嫉妒不死你,你以为你胡美丽就是最好的? 我呸,要不是看你男人,我们都不带搭理你的。 又不靠你吃饭。 那娃就是随了她,也不是个好的,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要不是她在家没事做,教娃说这些,孩子也不知道。 胡美丽一听,尖叫:“你说什么?这房子是她建的,不可能,她哪里来的钱,我不信。” 长的比她漂亮就算了,还比她有趣,她引以为傲的城里人身份,也不值一提。 苏明月,凭什么啊? 第156章 嘴欠就得挨抽 对,一定不是她的钱,有钱,怎么还用下乡。 那么…就是两老给她的。 这么一想,她呼吸不由得急促,大瓦房,好几百,张菊花怎么敢的? 真不把老大放在眼里了? 有钱也得给他们。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算了,给苏明月,也得给她。 她转头就想走,被张婶子叫住:“小胡,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要去看医生,别加重病情了,你这妯娌啊,手里有货,当然看不上你的红糖,她对象变着法的投喂呢。” 红糖也就其他人稀罕,看苏明月穿的好,缺你这点糖? 不要拿着丢人现眼了。 顾淮北显然跟胡美丽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扯了一下嘴角:“她一个女的,哪里有钱建房子?是爸妈给的吧?也不说跟我商量一下。” 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顾淮安,都不能生了,嫁来那不是守活寡吗? 女的也不傻。 感情搞了半天,两老拿钱给人建房子,有吃有住的,女的不得巴巴往上凑。 他脸色越来越黑,胡美丽胸口不停起伏:“不行,我要问个清楚。” 她气冲冲就走了,就跟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碗筷收拾好,顾淮安要去切西瓜,抬头就看到栅栏那去而复返的人。 啧啧啧,瞧着,来者不善啊。 这才几分钟,吃火药了。 顾淮南给苏明月使了个眼神,嫂子,冲你来的。 苏明月打了个手势,不慌,稳住。 张菊花不待见的说道:“你们又回来干什么?不说不走了吗!正好断了。” 顾淮北眼眸睁大,一脸受伤:“妈,我是你亲儿子,她才是个外人。” 话一说出口,气氛冷了下来。 顾淮安那犀利冰冷的视线犹如实质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你说什么?说是外人?” 他面无表情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那迫人的气势,让人胆寒心颤。 顾淮南抱紧自己的瓜,同情的看了顾淮北一眼。 别以为你是大的,他就不敢打了。 这是他四哥求来的宝贝,能让你说有的没的?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是非都没有。 顾淮北吞了一口唾沫,挺直胸口,死鸭子嘴硬的说道:“还没嫁过来呢,不算顾家的人,我…嗷…” 他被顾淮安一拳头揍在脸上,两拳打在腹部,疼得他弓成虾米。 张菊花拿着扫帚,打的他上蹿下跳的。 “老娘看你是反了天了,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对她指手画脚的,我看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分家,我现在就把你分出去,以后你就是个外边的。” 听到分家,胡美丽眼珠子!,分家好啊,能够分到钱呢。 她假模假样的说道:“娘,都说父母在,不分家的,我们来,也是有事儿问你,都是儿子,你咋拿钱给老四家建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也太厚此薄彼了,你也不怕老了,没人给你养老的这事儿,你就是说破天,也是你没理。” 吴小草一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惜,算盘打空了。 那房子,就是苏明月的钱。 周梅也是不意外,大概回去的路上听村里人说了一嘴,也没听清楚,就赶着来要钱了。 张菊花给她打上去,唾沫横飞的说着:“放你娘的狗屁,你个搅家精,全大队,谁不知道那是她自个儿掏钱建的,我跟你爹一屁股的饥荒都还没还完呢,哪里来的钱,你们给的吗?” 胡美丽的脸被竹枝刮了好几道血痕,她尖叫:“别打了,再打毁容了,你不是要分家吗,把我们那一份给我。” 正好跟老家划干净,省的以后上门打秋风,太讨厌穷亲戚了。 张菊花冷着脸,“你确定要分。” 闻言,胡美丽好似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不是吧?这么容易。 不会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吧? 她眼神狐疑,看向顾淮北,等着他拿主意。 男人嘛,才是一家之主。 顾淮北摇头:“娘,我不分家。” 张菊花冷笑,“由不得你,必须分,老顾,去拿记账本来,老二,去找你大伯娘,大家做个见证。” 这个家,非分不可了。 顾淮西起身,“好嘞,娘。” 他同情的看着老大,看吧,把娘惹急了,你啊,是没娘的孩子了。 顾淮北急得不行,“娘,我就是问问,你们还在呢 ,分家像什么样;你也不怕被人笑话的。” 张菊花气定神闲的,对这个儿子,攒够失望了。 她淡淡说着:“你不会以为,别人没笑话吧?你眼里只有你们的小家,有我跟你爹吗?你考上工作,家里谁得你一毛半分,就这,你还觉得我们是拖累?” 寒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主要顾淮北做的太过分了。 胡美丽看苏明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她眼神怨恨:“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会闹成这样吗?” 苏明月眨眨眼,把瓜给顾淮安,指了指自己:“怪我?” 大概是看起来温和无害的,让胡美丽有恃无恐。 她仗着自己是大嫂,都说长嫂如母,难道苏明月敢打她吗? 还想不想在大队混下去了。 她冷哼,有恃无恐的说道:“不怪你怪谁?你没来之前,家里也没这么多事,长的跟个狐狸精一样,城里的男人,放心你下乡?难怪你有钱建房子,那些钱,不会是卖屁股……” “啪”的一下,苏明月一鞋底给她抽在脸上。 接着,又“啪啪”几下,打的她左右对称,谁让他强迫症呢。 “说你娘的螺旋麻花屁,你不会在城里,干的都是这勾当吧,不然怎么看谁都是同行吗?你野爹野妈没把你教好?搁我这犯贱呢,惹到我,你算是跌到铁板了。” 她捏着胡美丽的脖子,一边抽,一边骂:“让你嘴臭,给你扇烂,眼珠子给你抠出来,省的你不会看人,你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轮得到你阴阳我? 我看你就是个贱皮子,不给你两顿,你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你看我打不死你。” 她下手又狠又重,打的胡美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的挨打。 “脑…脑公,久…揪我……” 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嘴是血,牙齿有些松动了,这胶鞋打人,还是太疼了。 第157章 打的就是你 顾淮北一看,那还得了,老婆都让人打了。 他冲上去,就想对苏明月动手,却被顾淮安一只手拎着,冷漠的嗓音从头上传来:“大哥,你想干啥?谁敢对明月动手,我把他的手砍了。” 大概是身上那股肃杀之气震慑到顾淮北,他一动不动,骨头好似被灌了寒冰一样,冻的浑身僵硬。 “你,你,那是你大嫂,你就眼睁睁看她被人打死吗?快让你对象住手,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的说。” 事情怎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宝珠看到胡美丽被打,跟头发狂的小兽一样,“你这个坏女人,不准欺负我妈妈,我咬死你。” 她张嘴就朝苏明月扑去,小炮弹一样,谁也没有防着。 苏明月正想反手一鞋底给她扇脸上,旁边冲出来的妮妮一把推开,骑在她的身上,小手左右开弓。 “你最坏,你敢打婶婶,我打死你,你才不是我姐姐,你就是个猪。” 她一边打一边骂,早就对她不满了,什么都要跟她争。 还骂她赔钱货,以后要被家里买给家暴男,爸爸妈妈才不会这么对她呢。 妈妈说了,她是宝贝。 顾宝珠伸手,就想去抓妮妮的脸,“小贱货,我跟你拼了,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死穷酸,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以后也是嫁给老鳏夫的命,你吃个屁,你会吃吗,家里好的都是我的。” 孩子就是一张白纸,不会说这些话,除非是大人教的。 周梅气死了,骂道:“胡美丽,你这个天杀的,你是没屁眼生儿子,生出这么个气人的胎盘,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你女儿是宝,我女儿就是草吗?你妈没了,你也的死。”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扫帚,朝着胡美丽引以为傲的脸上打,给她毁容算了。 省的她以为自己天仙,呸,背时的丑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 跟苏明月比,她就是地上的那坨屎。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痛,我要毁容了。” 感情被打了半天,你现在才反应过来,真够迟钝的。 脸肿跟个猪头一样,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了了。 苏明月最喜欢在别人的痛脚上蹦哒,胡美丽最好面子,那就让她丢人显眼。 吴小草作为老二,她左看看,右看看的,决定帮苏明月。 胡美丽以前没少埋汰她,现在嘛,被打纯属活该,谁让她犯贱的。 她故作着急的上去,“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家妯娌。” 一不小心,一脚踩在胡美丽的手上,她痛的猪叫:“手,我的手。” 又不小心,踩在她的脚上。 “啊,我的脚。” 在不小心,踹在她的腰上。 “我的腰也好痛。” 趁着拉她起来的时候,几爪子给她掐上去,掐的她淤青一片。 这心里,老舒坦了。 苏明月穿上鞋子,呸了一声:“惹到我,算你倒霉,滚远点,看到你就烦。” 顾淮安几步上去,捧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是不是打疼了?” 那小心珍重的样,把周围的一群人看傻了。 不是,被打的是胡美丽啊,要疼也是她疼。 他是不是搞错了? 苏明月摇头:“不疼。” 胡美丽哭不出来了,浑身都疼,她只想回去,看女儿浑身脏兮兮的。 她忍着疼,弯腰把哭的声嘶力竭的顾宝珠抱起来,仇恨的说道:“好,好得很,以后这乡下,我是不会来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们看着办吧?” 顾淮南挠了挠头,还是如实的说道:“大嫂,其实你…也没这么重要,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你来我们还多洗一副碗筷。 你又帮不了我们什么,不都等着大家伙伺候你吗?地主婆被斗倒了,不知道你打哪学的烂毛病,我们三代贫农,祖上就是根正苗红的,你不要害我们啊。” 老大作为家里的读书人,只有他欠家里的,没有家里欠他的。 胡美丽被他说的一时间下不来台,她几番欲言又止的,还是没能说出来。 顾淮南拍拍手:“说不出来了吧?你们在城里,吃的商品粮,想着是限量供应,老娘从嘴里剩下一口,也给你们送去。 不是她傻,她不饿,而是你是他儿子,顾淮北,你有为人儿子的自觉吗?你太自私了,听到四嫂建房子,着急忙慌回来,不就是要钱吗? 那是嫂子自己出钱建的,你有什么脸面?老家不欠你的,我最讨厌你这副城里人嘴脸,有本事你扎根在城里,别回来了,要分家,就给你分个明白。” 有些话,顾淮南早就想说了,要不是碍于父母,喷的他们满脸口水的。 什么玩意儿啊,真把自己当人了。 跟那吸血虫有什么区别。 老的累的弯腰驼背的,他不搭把手也就算了,还想法子从她身上抠。 他的老娘,他也心疼啊。 顾淮北被一向看不上眼的兄弟教训了,气的双眼赤红,他咆哮:“你懂什么,要不是我,爹他…他……” “他怎么会当上大队长,老大,你是这么想的?” 他没说完的话,张菊花给她说了,她表情平淡,眼里没有失望,却无端让顾淮北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他急切的解释:“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我…!” “好了,你闭嘴吧,你大伯来了,今儿个,我把账给你算明白,让你看,家里有钱没有?” 乡下想要供出一个读书人,是很难的。 一家子齐心协力,就是顾淮北吃完不认账,觉得是他自个儿的努力。 学费不要钱?书本费不要钱?课外资料不要钱啊? 他毕业没工作吃的啥?不还是家里上工赚的。 白眼狼,无视别人的付出,把人贬的一文不值的。 顾淮南当初深更半夜跑黑市,好几晚觉都不睡,就为了给他凑学费。 这些,他通通没看到。 顾抗美看到顾淮北,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嘲道:“有出息啊,一回来就要分家,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爹妈都不管了,老大,我是真的看不懂你。” 顾抗美觉得教育没问题,娃怎么就歪了呢。 一路上,他都在做心理建设,还是没忍住,气的一脚给他踹上去。 顾淮北一个读书人,被他踹飞两米,摔在地上。 第158章 你是翅膀硬了 胡美丽急死了,她心里后悔的不行,不应该下乡的,孩子跟男人都被打了。 她还不敢还手,打不赢啊。 一群粗俗的泥腿子,她男人是药厂干事,打出个好歹来,她跟娃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把这一切怪在苏明月身上,要不是她,就闹得这么大吗。 说她是扫把星,她还不承认。 胡美丽哭的伤心欲绝的,“大伯,有什么你说就行了,你别打人,你快把他打死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冷血怪物,看到顾淮北被打,也不说上来扶一下。 顾淮北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穿的的确良还破了个大口子。 她心疼的不行,上个月买的,亏死了。 啊啊啊,好想把这些人都杀了。 顾淮北有口难言,他并不是回来分家的,他只是气疯了。 爸妈有钱,为什么不给他,反而给一个还没嫁进来的人。 在他们心里,还有自己这个儿子吗? 这已经不是偏心眼了,这是别把他当儿子。 他还是理性的说道:“大伯,你听我说,我是看老四家建房子,问一下爸妈情况,我也不想分家的。” 林桂枝就直接多了,“呸,我还不知道你,你是问吗!你是想伸手要吧?白养你了,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生你还不如生个胎盘呢,那狗还知道心疼娘,你都不知道感恩,你不怕遭报应啊。” 说完,她指向胡美丽:“还有你这个搅家精,好了,搞得要分家了,你满意了,以后滚回城里,别回来了,我们不欢迎你,看到你就恶心。” 要说老大是耙耳朵,胡美丽也不是什么好人。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一路货色,被打活该,不给她吃挂落,她觉得家里没有治她的了。 明月一看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专业对口了。 胡美丽呜呜呜哭着,好不伤心:“大伯娘,我被打了,我女儿也被打了,你不说句公道话就算了,还把我们往外赶,你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挑拨离间,不愧是你。 林桂枝呸了一口:“少装尼吗的,我看够了,也就顾淮北听你的,赶紧的,分了算了,以后不用走了。” 胡美丽有些不甘心,分了,得到的好处更少了。 她犹犹豫豫的,“我不想分家。” 张菊花拿着顾抗日递过来的记账本,冷着脸说道:“由不得你,必须分,免得你看人过的好了,还觉得我老婆子偏心。” 胡美丽实在不愿意相信,苏明月又美又有钱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完美。 那她跟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不是更招笑了? 现在骑虎难下,她硬着头皮开口:“我这不是后悔了吗,娘,要不…!” 她眼里都是祈求,张菊花直接无视,笑脸给多了,惯的都是病。 她沉声说着:“这上面,都是咱家十来年的开销,赚多少,花多少,全记在这上面了,老二,你是会计,你来算。” 顾淮西也没耽搁,拿着账本,就开始打算盘。 算来算去的,家里还有一屁股饥荒,他有些尴尬:“娘,咱家欠大伯家的钱,都没还完,还有其他亲朋好友的,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三块七毛。” 有零有整的,那就不是算错了。 顾家的栅栏外面,不少人捧着大海碗,嚼嚼嚼的。 来的早的,那是听的一清二楚,来的晚的就问了:“老顾家咋回事?老大不是买了红糖回来,说是给老四家的,怎么记闹到要分家了,老的也还在,造孽哦,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的说。” “我也就走开一会儿,就闹成这样了,我也不清楚,分了也好,儿大不由娘,兄弟多了分心,除非你有我有,不然心里会不平衡的。” “话说,胡美丽怎么成猪头脸了,自己摔的?妈耶,太惨了吧,哈哈哈哈。” 她笑的没心没肺的,显然跟胡美丽有过节。 胡美丽男人是工人没错,就因为是工人,她炫耀拉踩刺伤了不少人。 别看大家表面上对她和和气气的,背地里说得她头都抬不起。 切,要不是命好,嫁个好男人,你算什么东西,不还是跟我们一样的泥腿子。 还真可以为自己镶金了? “还别说,看的挺爽,咱村里也没谁家打到分家的,老顾家独一份了。” 站前头那个知道的最多,她笑的眯起眼,“谁打的?当然是苏知青打的,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打人老下手了。” 她一说,其他人惊讶了,不可置信道:“什么?你说什么?我不会幻听了吧,是苏知青打的?她用什么打的?” 那脸哦,光是看着,就很痛。 一般的妇女打架,都是抓头发,挠脸,胡美丽是牙被打掉了吧。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胡美丽,你也有今天。 有人幸灾乐祸道:“打的好,她女儿也被打了,真是报应,那小妮子,狗眼看人低,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性子一模一样。” “苏知青还没进门,就把人打了?顾家就这么算了?” 可不,那胡美丽,好歹给顾家生了个孙女,顾淮安是个不能生的,以后没个摔盆的,由着她胡来? 有人回答道:“哦,你说这个啊,顾老四说了,问她手疼不疼,女同志们,看着点,妈宝男算个屁,家暴男算个屁,这才是标准好男人。” 一个两个的,看的目不暇接的,毕竟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 看人分个家,也能津津乐道好几天。 刘芳跟安语宁刚割猪草回来,三人浑身是汗,就听人说了。 看苏明月稳定发挥,宋春花说道:“苏姐还是太强了,这女的都快被她打死了。” 刘芳擦了下脸上的汗,缓缓的说道:“不然呢,这就是有能力,找个好老公,好婆婆的好处,我们要有她一半魄力,过的如鱼得水的。” 安语宁很有自觉:“下不去手,该死的心软,这是我们女性的楷模啊。” 第159章 分给你一屁股饥荒 不然像胡美丽这样的人,在村里太常见了。 有些大的仗着先进门,欺负后来的,也不想想,家和万事兴的。 你闹的鸡飞狗跳的,能有你好日子过? 院子里,胡美丽一听还有这么多的饥荒没还,那是吓得站不稳了。 怎么可能,家里这么多劳壮力,应该早还完了,不会是老不死的为了不分钱,做的假账吧? “不可能,怎么还有饥荒,你在骗我?” 她一把抢过账本,不死心的翻来覆去的看,结果,跟顾淮西算的一样。 她目眦欲裂的,瞪着张菊花,不客气的说道:“我说为什么要分家,感情给我们分一屁股饥荒啊,你还是人吗,那是你儿子,你们用的,凭什么算在他的头上。 别想着他当上干事了,你们就吸血,要不是他自己努力,能考上吗,你们一点用也没有,别人还能走关系呢。 他就只能裸考,你们不心疼他,我心疼,这些饥荒,我是不会还的,你们看着办吧。” 让她分个两三百,做梦,她一分都不会要。 以顾淮北的工资,要还到明年,一家子省吃俭用的,她连好看的衣服都买不了了。 让她怎么甘心,本来就低人一等了,再穿的不好,拿什么压苏明月一头。 生气,真的太生气了。 她后悔的要死,出门没看黄历,踩到屎了,惹得一身骚。 都怪苏明月。 她看苏明月,苏明月也在看她,眼里都是挑衅,她不怕事儿。 有本事,来啊。 你打的过我吗,小趴菜,真以为我怕你了。 嫂子算个屁,她狠起来,亲爹都打,又不是没打过。 她那渣爹,还不知道在哪挖坑种树。 惹了她的,全都别想好过。 张菊花态度比她还要强硬,她挽着袖子,指着她的鼻子:“不还是吧,那我去找药厂的领导要,我这一肚子苦水,总会有个说处,就是不知道,你们在家属院态抬得起头不?” 她眼眸失望,恨铁不成钢的,“还有你,老大,老娘不赡养,钱也不给,家里的饥荒又不管,怎么?我跟你爹就得为你奉献一辈子,我们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吗? 你上班了,给过家里一分钱吗?你还怕我们吸血,谁吸谁的!你自己都是个蛀虫啊,让你读书,还不如让你去喂猪。 你婆娘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没点自己的脑子?我们说的,你就当耳边风了,有你没你,一样的。” 顾淮北有些难受,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最受宠的。 张菊花从没这么对他说话过,让他心里很惶恐,他央求的说道:“娘,有什么话,我们进屋说,人多呢,别闹的不好看,我怎么都是你儿子,我要是工作没了,丢的不还是你的脸吗?你下去,都没法面对列祖列宗的。” 张菊花不答应,呸了一声,“你不会以为自己光宗耀祖了吧!瞎扯淡,就没得你一毛半分,还不如老五,他是捡垃圾,还没出息,但有点好的,还想着我们。” 顾淮南尴尬:“……”娘啊,大可不必这样夸我,太尴尬了。 捡破烂有什么不好的,还可以捡漏。 顾抗日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他站出来说话了,“一千块,大多花在你身上,你是觉得读书不要钱吗?我们是为了谁,一千多,多的我们还,一千你要承担五百,余下的四兄弟平分。” 一听要还五百块,胡美丽真的炸了。 不是没有,只是凭什么拿出来?想到损失五百块,她心窝子都在痛了。 胡美丽油盐不进,“我不,五百块,你还不如去抢银行,城里干啥不要钱的,淮北那点工资,才够一家的花销,爸,老大也是你儿子,你为他考虑一下,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淮北是你们亲生的吗?” 触及到利益,她也翻脸了,说什么都不给。 老不死的,真的是狮子大开口,要回来给自己买棺材吗? 家里的钱,都是留着给她女儿读书用的,还有以后的嫁妆。 她女儿长的这么好看,不得找个大官啊。 不多存着,让人看轻怎么办? 顾淮北也看着顾抗日,嘴唇嗫嚅,最终没说什么。 他一脸沮丧,好像没招了似的。 顾抗日也不跟他来虚的,下命令:“老大,要么,你明天把钱送来,要么,我去药厂,到时候,别说是干事了,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算是给他下最后通牒了。 顾淮北知道孰轻孰重,他妥协:“好的,我给。” 胡美丽拉着他,气急:“老公,你怎么能给他们,咱家没这么多钱,你上哪凑?这不是爹妈,这是催债鬼啊,我咋这么命苦。” 她拍着大腿,无比的后悔。 看两老是铁了心了,胡美丽又说道:“爸,妈,这不对吧?饥荒分到了,锅碗瓢分,还有粮食呢?” 不得不说,胡美丽真的是一个厚脸皮。 林桂枝都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个背时婆娘,你还好意思要,家里粮食不够吃,省的不是给你们送去了,哪还有多的?” 养的什么儿子,真是越想越心寒。 还不如养个胎盘,起码没这么气人。 胡美丽看向灶房,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那锅碗瓢盆呢,不分了?” 这些都是吃饭的家伙,分了用什么吃。 大家眼神异样的看着她。 张菊花声音无比的冰冷:“铁锅是我打的,盆是你爹买的,什么是你的?我在哪,东西就是谁家的,怎么?你要给我们养老?那我们收拾一下,进城吧。” 胡美丽打住,讪笑道:“妈,开玩笑呢,我家小门小户的,住不下,没有就算了,你打个条子给我们,明儿个宝珠她爸送钱来,以后有事儿,你也说一声,咋说也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的,还能真不管你了,我男人孝顺着呢。” 这话也就说给自己听,没有任何人相信。 第160章 翻新院子 真要有难处,她怕是要拍手叫好。 怎么会帮你?帮你火上浇油吗? 张菊花皮笑肉不笑的,“真有难处,也靠不是你们。” 她吩咐顾淮西:“写一份分家协议,一式六份,你们兄弟五个一人一份,我和你爸保管一份。” 顾淮西回屋拿起纸笔,就开始写。 他也不是很有文化的人,写的简单明了,让大家签字画押,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 胡美丽脸臭的厉害,她看向苏明月:“你满意了。” 苏明月摊摊手,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满意啊,赶紧还钱吧,铁公鸡。” 苏明月表情搞怪,鼻子都给胡美丽气歪了,怎么会有这么欠的人。 她一把拉着顾淮北:“走吧,你以为人家还把你当儿子啊,一群看不得别人过的好的。” 一家三口狼狈的走了。 左邻右舍看当事人散了,也各回各家。 不过,这事儿说的热火朝天的,无非是苏明月把嫂子打了,有人觉得打的好,也有老封建觉得她无法无天的。 苏明月吃完晚饭回去,一路上都在听那些人嘀嘀咕咕。 她一点也不在意,管别人去死。 身边的顾淮安余光在她身上,腻歪得很,苏明月啧了一声:“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淮安有点懵:“说什么?” 话落,他像是反应过来,语气里饱含歉意:“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好吧,这男人,就是围着她转的。 这让她很开心。 她牵着顾淮安的手,嗓音娇软:“我把你嫂子打了。” 顾淮安理所当然打趣,“打就打了,打了也是她的问题,你怎么不打别人,就打她了,你不打,我也要打,她就是家里没教好。” 他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惹了他,一样的揍。 不然多的是爱道德绑架的。 苏明月很喜欢这种无条件的偏爱,她看没人,啾的一下,亲在顾淮安脸上。 顾淮北感受到一触即离温热,眼里都是错愕,随即升腾起喜悦。 他伸手,摸了一下,看向苏明月的视线有些灼热。 苏明月只撩不负责,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坏心眼的说道:“有人来了。” 她眼神狡黠,像是计谋得逞一般的,让顾淮安爱不释手。 他捏捏她白皙嫩滑的手:“坏。” 苏明月眨眨眼,可爱的问道:“你不喜欢吗?” 顾淮安回答的掷地有声的:“超级喜欢。” 苏明月粉唇上扬,咳了一下,清了清咽喉,“喜欢就好。” 顾淮安满眼笑意,嗓音磁性:“会更喜欢的。” 他想到什么,接着又道:“我娘找人看了,大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来下聘礼,明月,你终于要属于我了。” 光是想想,他都高兴的睡不着,真的娶到苏明月了。 苏明月也没扭捏,直白的说道:“好,我等你。” 这男人,她很满意。 早嫁早享受,就是顾淮安户口不在大队,跟七大姑八大姨的吃个饭,去部队领结婚证。 在农村,女方住到男方家,就是夫妻了。 苏明月提议道:“淮安,要不我们来个双喜临门,暖房的时候,顺便把家里亲戚请了,就当做个见证了?” 她说的,顾淮安就没有不答应的:“好,让娘通知亲戚,带你认认,回海岛,让嫂子们带你赶海。” 赶海啊,听起来很有意思。 她看过视频,还没赶过,就她这运气,那不得一捡一麻袋的,太有盼头了。 她笑的灿烂:“我很期待。” 顾淮安轻笑:“好,不管在哪,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打电话给战友了,他会给我收拾好院子,去了就能住,还不用你忙活。” 苏明月惊讶:“你都安排好了?会不会太麻烦你战友了?” 顾淮安摇头:“不会,他们内务做得好,专业对口了,都说想见见你。” 顾淮安结婚,在军区那是引起轰动的。 司令之前安排了不少相亲,他一次都没去,就差把窗子焊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女人过敏。 文工团不少盘靓条顺的,他看不上,所以,私底下大家还在猜测,顾淮安要找个什么样的天仙。 等着盼着,人休假还真找了。 活阎罗,也有娶老婆的一天,不敢想,不敢想。 他们要看一下,谁把他收了。 此时,海岛军区,顾淮安的副手宋长生苦逼的顶着太阳,翻新瓦片。 这里修好,一直没人住,瓦片被暴雨打坏了。 要把坏的换下来,不然下雨容易漏水。 顾淮安肯定要提前打点好,他要给苏明月最好的一切。 其他几个战友也晒得乌漆麻黑的,跟个乌梢蛇一样,手上的动作嘎嘎快。 还有的在修补窗户和栅栏的 隔壁的嫂子看到,打招呼:“小宋,顾团长要带着他媳妇儿回来了?” 宋长生龇着一口大白牙,豪爽得很,“对的,嫂子,顾哥要带人来随军了。” 他这一吆喝,不少人都听到了。 孟嫂子好奇了,“能让顾团收心,不简单啊,哪里的姑娘,来了就是自家姐妹了。” 顾淮安的心思,就没放在儿女情长上,他喜欢抛头颅洒热血的。 出任务,他永远都是最积极的,完成度还很高。 尤其是那种高危的,他喜欢刀尖上舔血,蛮变态。 不只是孟嫂子,其他人也是抓心挠肝的。 顾淮安…不会是找了个见不得人的母夜叉吧? 宋长生挠挠头,老实巴交的说道:“嫂子,我也不知道,就接到陆哥电话,月底要带嫂子来了,不管咋样?跟咱顾哥,也委屈人家姑娘了,军嫂不好当,我很期待她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他笑的很是爽朗,也感染孟嫂子了,她乐呵呵的,“可不,嫁给军人的,都是好样的,等她来了,我带她去赶海,我十年老渔民了。” 能来随军还好,不能来的,一年见不到两次,干啥都没个帮衬的。 等于自己和自己过日子了。 两人说话也没避讳别人,不远处的庄琳听到了,气得不行。 她娇蛮的跺了跺脚:“肯定长的跟个丑八怪一样,不然早传的人尽皆知了,我倒要看看,拒绝我了,他找到什么好货色了,哼。” 第161章 看日子上梁 选来选去,盯上顾淮安了。 二十多岁的团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嫁给他,以后保不准还是司令夫人。 她才不要嫁给小兵,一辈子不毁了吗? 这两年,她一直追在顾淮安屁股后面跑,他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让她成了大院笑话。 还就不信,自己征服不了顾淮安了。 不说男人无法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吗,顾淮安是瞎子吗? 自己可是政委的女儿,还有稳定的工作,胸大腰细屁股翘的,看上他,那是他八辈子的福气。 结果,他看不上自己,转头就找一个乡下的。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哼,她不会这样算了的,她要让顾淮安后悔,狠狠地压那抢了她男人的土包子一头。 可惜了顾淮安的院子,好好的,那乡下妹住的明白吗。 她心里想着,晚上回去问问她爸,顾淮安什么时候回来,她不介意他二婚的。 只有遇到那种歪瓜裂枣,才知道自己有多好。 到时候,彩礼双倍,三转一响不能少,还得对她言听计从的。 你想想,活阎罗一样的男人,对自己柔情似水的,多大的成就感。 大院谁不高看她一眼。 她就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苏明月就是自己的陪衬。 她越想越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妄想症呢。 顾淮安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她还选上了。 她兴高采烈的去文工团,跟她玩得好的那几个聚拢过来,好奇问道:“小琳,你听说了没?顾团结婚了?这都是什么事?不说你们在谈吗,顾团劈腿了?” 说到后面,她态度小心翼翼的,就怕踩到庄琳的雷区了。 谁让她爸是政委,还疼他的。 家里的哥哥嫂嫂,都得靠边站,有好的,紧着她来,就是这么有地位,太让人羡慕了。 庄琳冷哼,没有解释她和顾淮安的关系,反而故作无奈:“也许人家找到比我更好的了,别说了,我们有缘无分,传出去对他对我都不好。” 她的好朋友徐青青愤恨不平:“小琳,你就是太善良了,顾团要不给你个说法,你就告到司令部,别让他好过,你爸就不管管吗?我真是心疼死你了,要是我,直接炸了。” 庄琳装的还挺像一回事的,她一脸落寞:“算了,他也是被逼无奈,父母包办婚姻呢,总不能不孝吧?” 边上的另外一个啐了一口:“新时代了,还有这么不懂的变通的父母,真是害人不浅,小琳,别伤心了,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追你的,能绕部队三圈,好的都由着你选。” “对啊,乡下的,能有多好,怕是胸平腰粗屁股还扁的,脸上长满麻子,还有脓包,龇着一口大黄牙,哎呦,恶心死了,顾团眼光猎奇,就喜欢丑货。” “难怪遮遮掩掩的,感情是拿不出手,怕把我们丑死吗?” “关键没文化,一股子穷酸味,以后咱离远点,别被传染了。” “看不上你,绝对是他最大的损失。” 一个两个的,都在贬低苏明月,捧高庄琳,让她非常开心。 她还绿茶兮兮的说道:“好了,别说了,长得丑又不是她的错。” 她越是这样,大家对苏明月意见越大。 庄琳嘴角勾起,很满意这些狗腿子,哼,你还没来,名声都烂了,看你好意思住家属院不。 顾淮安只能是我的,闲杂人等,闪开。 苏明月,就是考验她和顾淮安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这不,下午还没回去,家属院传的人尽皆知的。 “什么,顾团找了个丑货,牙黄脸麻还长脓,一口能吃一个小孩,你听谁说的?” “不是吧?顾团有多想不开,不怕女的把他一屁股坐死了。” “乡下的,一身猪粪味,来了我也不跟她走的,我讨厌没有素质的人。” “到底有多丑,你们看到没?” “我是听说的…?” “我也…。” 一个两个的,那是炸开锅了,这么年轻的团长,一直备受关注。 这些嫂子,谁不想把自己妹子侄女嫁过去,结果,被一个丑女人抢先了。 团里也听到了风声,那些战士了,活阎罗,娶妻了? 是谁这么勇,把他收了,期待,太期待了。 嫂子,快来随军啊。 战士们勾着头,说的热火朝天的,“你说顾团整天冷着一张脸,不会把嫂子吓哭吧?” “不是说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吗?这就好上来?” “嫂子来,就有人管他了,你看,我被练得皮都脱了三层,真是个活阎王。” “嫂子,佩服得嘞,来了就知道了,我要去蹭饭。” 至于丑不丑的,大家并不关注。 军人出生入死,小命没有保障,有女的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苏明月不知道,她还没过去,就已经在大队出名了。 时间一晃而过,十多天过去,房子建好了,张菊花找了个好日子上梁。 清早,准备妥当后,一家子浩浩荡荡的去了,苏明月也在其中,她手上拿着不少吃的。 吴小草和周梅挑着担子,这是昨儿个准备的小饽饽,花生,还有不少的水果糖。 上梁嘛,那是大喜的日子,得让大家伙也沾沾喜气。 顾抗日是最高兴的,他到了后,看时辰差不多,让师傅上主梁。 主梁上挂满了红布,寓意着起房子后,日子红红火火,越过越好。 只听顾抗日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的都是苏明月听不懂的。 她站在一边,张菊花提过升(类似于篓子),笑嘻嘻跟她解释:“一会儿师傅抛梁,你就撒这些小饽饽。” 这也是有讲究的,在农村,寓意着步步高升,升官发财,小饽饽的中心,还插了一杆秤,说是称心如意,从此高升。 苏明月似乎也感染了,脸上挂满笑意。 顾淮安举手:“明月,我来给你提升,你来撒。”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小饽饽是张菊花带头做的,是精怪样式的面塑,里面不是空的,包的有方糕,石子等。 主打的就是一个年年高升,万事如意。 第162章 亲戚来了 所以,粽子是必不可少的。 谁家有热闹,大队的人跑的比谁都快,更何况是上梁这种大事。 到了抛梁环节,大家翘首以盼,特别是那些小孩子,脑袋上跟有铁头功一样,不怕疼的往前冲。 张菊花把其他的升给师傅,师傅声音洪亮,喊了一声抛梁后。 大把抓那些小饽饽、馒头、花生、糖,不断往外撒,苏明月也跟着。 扬面那是相当的热闹。 孩子们机灵,窜的到处都是。 “捡糖咯,是苹果味的!” “我也捡到了,是橘子味的,一看就很好吃。” 这些糖是苏明月准备的,水果硬糖,空间里多的很,让家里不用买了。 她提了几包过来,都没用完。 大人抢到馒头,那是眼睛放光 啧,白面馒头,老顾家出手大方啊,还有甜丝丝是方糕,脆甜的花生。 一时间,大家弯着腰在地上捡,小心的没撞到娃。 林桂枝和顾抗美都在,两人捡到了几个大白馒头,喜滋滋的:“这趟来的太值了,运气好,够你吃一顿了,新房子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顾抗美心里由衷的为兄弟高兴,“咱明月有出息,盖的砖瓦房,这馒头,又松又软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妮妮和栓娃子柱娃子窜的看不到身影,捡的包里鼓鼓的。 接着,放了两挂炮仗。 林桂枝也拿出来自己的随礼,一床八斤重的棉被,是她跟顾抗美商量后,连夜去买的。 还把背面都缝好了,喜庆的红色大牡丹,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了。 顾盼兮送的是床单被套,这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 出门前,还被她婆婆说了一顿,说她拿好的贴补娘家。 随她怎么说,这是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她要不给,就别怪她干架了。 平时让着忍着,不代表她好欺负,尤其是对待娘家的事上,一点点都不让。 显然,她婆婆也是知道的。 咕咕两句,就让她走了。 刘芳和安语宁宋春花一起凑钱,买了几尺红色印花布料,给苏明月送来。 苏明月给她们抓了几把糖,指着一边:“人多了,我照顾不周,你们先找个地方坐着,中午饭在这里吃。” 刘芳笑眯眯的:“没打算走,上梁这种好日子,当然要吃你一顿了。” 苏明月很大方:“不怕你吃的,我嫂子掌勺,给你们炒个辣子鸡,味道一绝,还有你们喜欢的小龙虾和螺蛳,都有,今天吃不完兜着走哈。” 安语宁看她满脸幸福,算是安定下来了,她羡慕的说道:“吃颗糖,沾沾你的好运,也找个能过日子的。” 苏明月拍了拍她的背,笃定的说道:“只要不是脑阔有包,你也不会找差的,等着搂你的席。” 安语宁眨眨眼,打趣:“我们还想搂你的呢?我们的,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没个盼头。” 也不一定在乡下找,看缘分吧。 暂时不急。 苏明月推着她们:“过两天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们算是我在知青院为数不多玩得好的,我不办大,麻烦的很,就请亲戚吃个饭,给我认认门,婚事就算成了。” 宋春花迫不及待的举手:“我要来。” “我也要来。” “算是我一个,你是不是要去随军了,我还有点舍不得,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苏明月开玩笑道:“凉拌,有事儿就来找我婶子和叔,他们会给你做主的。” 算是给她们的一点保障。 女孩子嘛,就是要互相帮助,那种作死的除外。 刘芳看着苏明月,拉着她的手,由衷的说道:“明月,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苏明月拍拍她的手:“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说那些了,煽情,快去坐着,我要招待其他人了。” 顾家和张家那边都来了不少亲戚,手上也没空着,带了随礼。 “明月,这边。” 张菊花给她招手,苏明月乖巧的过去。 “娘,怎么了?” 张菊花拉着她的手,比女儿还要亲,给大家介绍:“大嫂,这是明月,老四他对象,下周跟哥过来吃饭,大家认识一下,别出去了,见到都不认识,多尴尬啊。” 她对面的妇女四十多岁,长的很是淳朴,脾气温和的说着:“这是老四对象?长的太俊了吧,之前还担心老四找不着,这是给我们大大的惊喜啊,老四有福气哦。” 她指了下旁边沉闷的男人:“这是你大舅舅,那是你二姨妈,还有个小姨妈,今天没来呢。” 张菊花家一共四兄妹,老大男的,剩下的全都是女的,大舅舅叫张远山,老婆是知青,叫苏文芳,两个人生的有两儿一女,儿子结婚了,女儿十八岁,还在读书。 二姨妈叫张荷花,老公也是知根知底的,叫周志强,两人生的有一儿一女,都结婚了。 老三就是张菊花了,小姨妈张冬雪排行老四,男人是大队的支书,结婚后就生了一个儿子。 张远山的几个妹妹,都嫁的不远,想着离得近,家里有需要,也能回去帮着搭把手。 远嫁被人欺负,都没家里头帮着出头的。 张荷花比较腼腆,她笑了一下,局促的说道:“明月,你好,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姨妈们帮得上的,你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了,我们都是那种不见外的,你小姨妈那是在走不开,在医院照顾你表弟呢。” 闻言,张菊花紧张了,“肖华怎么了?咋去医院了,我们也没听说的。” 最近一门心思扑在建房子上,很少关注其他的。 连外甥受伤都不知道。 【这边老以前上梁,会有这些习俗,现在那些懂的老人过世了,也没啥习俗了,唉。】 第163章 少管闲事 冬雪说别让你烦心了,让我跟你说句抱歉,她过几天来,明月,你别有想法哈,小姨妈也是个很好的人。” 苏明月摇了摇头:“没事儿,你们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表弟受伤,当妈的最难受了,医院怎么说的?” 这年代,孩子多了,也很容易死,因为医疗不发达。 别家也就算了,苏明月不是圣母,做不到事无巨细的过问。 自家的,还是要问一下,聊表关心。 张荷花没觉得她是小的,这事儿跟她说了没用,所以,也没藏着掖着:“医生说肋骨断了好几根,先住院观察,后期要做手术,医院没有合适的医生,他们在跟省城那边的医院协商。” 关键还不一定过来,要是肖华拖不起,就是他命不好了。 毕竟小病靠医,大病回家等死呗。 张冬雪吓得当扬晕过去,还是被她眼疾手快的扶住,来这打一趟,也要去帮着搭把手,换小妹去休息。 别小的没事儿,大的熬夜累垮了。 张菊花拍了下大腿:“也就她想的多,等把这事儿忙完,我和你一起去。” 自家外甥,她能不心疼吗,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娃子没两样。 肖华也太莽了,遇到野猪不会跑啊,其他人呢? 张菊花想到什么,顿住:“他一个人上山的?” 提起这个,张荷花啐了一口,气得不行:“什么一个人上山的,跟胡翠翠一起的,肖华就是为了帮她引开野猪,才被撞的,都住院好几天了,也没见到胡家的人来看望,估摸怕赔钱,不敢露面呢。” 胡翠翠,张菊花也不陌生,跟肖华一起长大,两人顺理成章的定亲了。 原本中秋就要结婚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胡家还认不认这一门亲事,难说哦。 大喜的日子,心里有气也憋着,她挥手:“算了,不说了,明月,来,这是你表哥表姐,都是隔壁大队的。” 苏明月一一打招呼,把人认全了,大家看到苏明月,那是眼都瞪大了。 跟见到天仙一样,这张脸,还是长的太好看了。 到了中午,大队的人都走了,就剩下左邻右舍和亲戚。 张菊花杀了几只鸡,两嫂子炒了一大盆小龙虾和香辣螺狮。 苏明月坐着等吃,灶房太闷热了,干不来。 还别说,这紫苏叶子炒螺蛳,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芳吃不了辣,嘴都辣肿了,她跑去喝水,跟走来的张轩撞上。 张轩下意识说道:“抱歉,没撞到你吧?” 刘芳一看,赶忙退后一步,尴尬的说道:“是我没看路。” 张轩看比她低了一个头的刘芳,指着一边:“水缸在哪。” “好…好的。” 刘芳挠了挠头,也没跟男人相处的经验,家里的弟弟都是血脉压制的。 张轩没有多说,走到男的那桌。 刘芳去喝水了,咽喉里火辣辣的,但很上头。 一口凉水下去,总算缓解了。 张家大嫂看到这一幕,眼眸闪了闪,她跟张婶子随意的说道:“娘,那是来咱家打箱子的知青吧?我看小轩跟她说话,两人认识啊。” 张家二嫂切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算了吧?知青懒馋奸滑的,家里养不起。” 张婶子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叔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当嫂子的做主了,他跟谁在一起,你管的着吗,都分家了,你还不安分,活少了,不够你干啊,我还没死呢,少操心。” 两人无非是怕张轩看上城里来的,娶来屁用没有,家里的事,还得她们做。 谁都不是吃亏的,可不得先说好吗? 尤其是张轩,吃了苏明月开的药,身体好转,两人小心思也大了。 张婶子可不接招,少给她扯皮。 张家大嫂扯了一下嘴角,吃的满嘴流油的,“娘,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嫂子操心小叔子,那是应该的,我也是为了他考虑吗,他一直病怏怏的,没下地挣工地,全靠我们男人。 能帮你一时,不能帮你一辈子吧,真要想不开,找个娇滴滴的知青,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了,当然,分出去另算。” 孩子大了,各自想着家里的事儿。 特别是媳妇儿来了后,方方面面都是算计,吃一点亏都不行。 儿子多了都是债,一群讨债鬼,连带着小的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 说他三叔是病秧子,是家里的拖累。 呸,她儿子好着呢,他又不是无缘无故发病,是救人才会生病的,他是英雄。 张家二嫂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娘家外甥女挺好的,你咋不答应,来了不是亲上加亲吗?” 张轩身体好了,她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毕竟张轩是家里长的最好的,男人嘛,长相也是很有优势的。 你没看那顾淮南地也不下,还不是有来说媒的。 就是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心入赘,搞得大家都怕了。 谁也不想从张菊花的手里接过烫手山芋。 不干活,还想吃饭,做什么美梦。 比赔钱货还要赔钱货,让张菊花砸在手里吧。 张婶子脸色沉了下来:“别逼我打你,你外甥女被人退婚了,你想到我儿子了,别人不要的,我儿子也不要,他想找谁,那是他的事,你管不住嘴,小心我给你撕了。” 好吧,看来真不能插手了,两人还挺遗憾的。 都想找个知根知底,最好能伺候她们的。 小的,不都要听大的吗? 看吴小草和周梅对苏明月言听计从的,她们表面没什么,心里有些瞧不上眼。 对外说的多厉害,在家里不还是把人供着。 尤其是张菊花,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她对女儿,也就这样了。 苏明月很受宠啊,不都说了,不喜欢下乡知青吗,只要有钱,这些人变脸比谁都快。 这种得罪人的话,谁也不敢在现扬说,两人敢保证,说了,苏明月会一巴掌给她们打上来。 她连自己大嫂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外人?笑话,照打不误。 至于顾淮安,只会关心她的手疼不疼,宠的没边儿了。 也不怕她踩到头上拉屎。 这男人,腻没劲儿了,好歹也是当家做主的,还能让女的掌着管家权。 第164章 两人郎才女貌 这房子,说是苏明月自己出钱建的,她们不信,肯定是老的支持了。 砖瓦房,要大几百,更何况还装修的这么好,住进去,多敞亮。 也不怪老大不安逸,换作是谁,心里都不安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心。 这叫没把其他的儿子当人看。 要是她们,也要闹,分就分,也得把钱算清。 张家大嫂看那玻璃,羡慕的说道:“咱家男人啥时候有出息,也让我住上这种好房子,那石板房,还是太闷了,都不透气。” 张家二嫂一边吃,一边说道:“靠不上,还不如咱以后自个儿琢磨,小儿子没结婚,你能从老的手里抠出来?她会给你吗?想着那病秧子呢。” 两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压的很低,让跟人说话的张婶子没听到。 不然,回去就要翻脸的。 说她可以,说她儿子不行,就是这么护短。 安语宁也在说,她看了张轩好几眼,惊讶道:“还真看不出来,吃药了,是不一样,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不咳就一个正常人,长的还不错。” 刘芳嗦着螺蛳,打趣:“哟,喜欢啊,是长的不差,你去接触下,别便宜歪瓜裂枣了。” 安语宁捶了她一下,娇羞的说道:“你还拿我开玩笑,暂时没打算,他家那俩嫂子,我看到都想投像,嫁进去,能有我好日子过?我看你挺合适的,你们俩怎么说呢,看起来很有夫妻相。” 这话让刘芳闹了个大红脸,“胡说什么呢,打住,我们下乡来建设的,不是来找男人的,你都不找,我也不找。” 宋春花擦了下嘴,逗乐的说道:“你们都不找,那我也不找,以后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男人哪有姐妹香,我们靠谱得很。” 这话算是说在几人的心坎上了。 乡下的人不熟,贸然结婚,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所以,先观望吧。 刘芳看苏明月过来,她招呼:“你脚不酸啊,歇会儿呗,有你婆婆跟你男人,我看你喝白酒了,脑子不晕啊?真佩服你。” 苏明月不仅会喝酒,酒量还很大,一般的男人,还喝不赢她。 她看三人辣的满脸是汗,好笑:“味道怎么样?我嫂子手艺好吧?我手把手教的,我去随军了,她们也能去田里捡来炒,多一道下饭菜,那有不能吃的,只有不能做的。” 像后世,有些地方吃的更猎奇,油炸蜂子,还有从田里挖出来的大白虫,说是蛋白质丰富,好吃的很。 苏明月看到就怕了,她宁愿不补,吃不下去。 刘芳跟她搭话:“好吃的不得了,赶明儿你也教我们,你去随军了,我们三五不时改善一下口味。” 安语宁举手:“虽然我不太能吃辣,但真的很好吃,你上哪学的,比那国营饭店大师傅还要有水平。” 苏明月拉了条板凳,坐在宋春花旁边,“我妈教的,就是去的早。” 宋春花觉得可惜了,“你这么优秀,我不敢想,你妈妈有多优秀,年纪轻轻的,怎么又没了呢?” 刘芳拐了她一下,让她别说了,干嘛提起苏明月的伤心事。 宋春花也反应过来了,她转移话题:“明月,我给你剥虾。” 苏明月还没洗手,她洗了,低头就开始剥。 还把螺狮肉掏出来,放在苏明月碗里,非常细心周到。 不等她吃完,顾淮安端来一碗剥好的,看虾肉紧致Q弹,苏明月甜甜的一笑:“淮安,谢谢你。” 妈耶,她男人太好了吧。 真想扑上去,一口亲死他。 顾淮安眸色温柔,低沉有力的说着:“你喜欢就好,我继续给你剥。” 话落,他回了男席那边。 刘芳朝她眨了一下眼,“顾同志对你真好。” 苏明月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要对我好了,我是他最好的选择,错过我,他绝对会后悔的捶胸顿足的。” 苏明月不管和谁在一起,谁都会幸福的。 过的好不好,取决于她,她不会让自己过苦日子,大小姐嘛,就喜欢享受生活。 安语宁煞有其事的说道:“跟你学两招,都够我用了。” 男人嘛,还是要适当的pua,她就喜欢恋爱脑的男人。 以她为中心,对她百依百顺的。 张菊花那桌都是长辈,张荷花看到两人的互动,笑得不行:“男俊女靓的,简直是天作之合,老四命好,极品让他找到了。” 张菊花喝了两口小酒,正上头呢,听到她说的,炫耀的说道:“我家明月,没的说,优秀得很,是老四捡了大便宜,他要对明月不好,我把他赶出去,跟明月过了,儿子可以不要,明月是我心肝肉啊。” 看得出张菊花对于苏明月的喜欢,什么儿子,往后排吧。 对她一个颜控晚期而言,苏明月就是顶好的。 比起随时会砸在手里的儿子,苏明月太让她放心了的。 再次后悔,当初怎么不生个乖乖。 看到想养系列。 苏文芳轻笑:“那孩子,面相好,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跟老四,也是过的越发红火,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倒是小老五,你得说说了,老大不小的,还不想成家啊,在玩几年,女的还看的上?” 不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哪方面不行吗。 趁着行的时候,赶紧找啊。 提起顾淮南,张菊花一肚子气:“别提他,也是一个讨债的,主意大的很,他想入赘呢。” 苏文芳点名重点:“是想吃软饭吧?也…不是不行。” 长得好,还是很有优势的,起码厂里女工喜欢。 加上能说会道的,顾淮南以后嫁的也不差。 她是知青,接受过文化熏陶,不觉得男人入赘有什么问题。 女的能嫁人,男的都不能入赘了?没有的事,只要嫁的好,一样的。 笑贫不笑娼,有钱了,多的是捧着你的。 反而没钱,亲戚见到你,都得绕着走,怕你给她借钱。 凭本事吃软饭,谁敢说? 小老五,思想还是这么超前,老有意思了。 第165章 我儿子命好 乡下的看不上他,城里的更看不上了,下地是下不了的,读书又不行,也就嘴甜,谁吃那套啊。” 话音刚落,就传来顾淮南那笑嘻嘻的声音,“舅舅,来,大喜的日子,喝一杯,哎呦,我舅舅越长越帅了,这是想迷死谁啊,难怪我舅妈对你一心一意的,我们这些小的,要向你多学习,来,我敬你,干了。” 这番话,说的张远山心花怒放的,他龇着个大牙傻乐:“你小子,忽悠我吧,我还不知道你?不会是有事找我吧,说。” 他一口把杯子里的米酒喝了。 自家酿的,没啥度数,喝起来甜丝丝的,不得劲。 还是顾抗日喜欢吃甜酒,张菊花用糯米酿的,刚好赶上,大家才有一口。 不然,得上县城去买烧酒了。 顾淮南坐在他边上,朗声说着:“能有啥,跟你叙叙旧,好久没见你了,让你过来,你忙得很,又不是春耕秋收的,给自己放个假呗?活计是做不完的。” 舅舅一家对他好,他也喜欢过去。 张远山上山打到野鸡兔子,自己不吃,第一时间给他们送来。 对几个妹子好的没话说。 他给张远山满上,张远山笑的合不拢嘴,“要忙的多了去了,你以为是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看你表哥表弟,都结婚了,你心里还没一点数,就没个打算什么的?非的把我们送走,这喜事儿,你悄悄的办?” 闻言,顾淮南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舅舅,要不要这么幽默。 也难怪大舅妈嘴巴没个把门的,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舅舅也是个闷骚的。 顾淮南正经的说道:“先喝我哥的,我的还早,没有目标,要不…你给我介绍富婆,我……” “滚。”张远山话不多说,十分简洁。 他一脸嫌弃:“跟你说话,气我呢?你个逆子。” 苏文芳轻笑,跟顾淮南打趣:“你舅那人,性子古板,开不起玩笑,别跟他说了,来,我们喝酒。” 顾淮南跟她喝了一杯,颇有滋味的说道:“还是我舅妈心里敞亮,我给你倒酒。” 苏文芳吃着龙虾,嗦着螺狮,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 一屋子的人,吃的宾主尽欢。 天色晚了,才各自回去,离得远的,就在老宅将就睡了。 晚上,张菊花把顾淮安拉到一边,从饼干盒子里,把老大送来的五百块拿出来,塞到顾淮安手里,“不是要去提亲吗?拿上,有钱干啥都好使,我跟你爸,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顾淮安打算给八百八十八,兜里准备好了。 别问他哪来的,他奶当初给的,他没揣在身上,特意留着走明路的。 不能把钱给苏明月了,再要回来做彩礼吧。 别说苏明月,他都不舒服。 合格的男人,肯定要各方面安排好了,不让苏明月操心。 不然,他算什么男人? 顾淮安给她推回去,拒绝:“娘,不用,这钱你拿着,我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你们想吃什么就买,别舍不得花钱,赚钱就是用的,还有你们的衣服,好几年没换了,买两套新的,换着穿。” 身为儿子,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当兵的,要保家卫国,哪能守在父母的身边尽孝? 生病了,也得他们硬扛。 就连他汇来的钱,也给自己存着,没有作为家里的开销。 张菊花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真不要,五百块,我拿着烫手,还得给明月买衣服呢,其他杂七乱八的,算好没有?” 儿子结婚,她打心眼里高兴,尤其是苏明月,她喜欢的不行,恨不得给她最好的。 她叹息道:“也是明月要跟你随军,不然给她买辆二八大杠,在乡下骑着多扎眼。” 好的嘛,当然要炫耀了。 有自行车的人家,恨不得走门串户的,让所有人看到。 虚荣心嘛,谁都有的,又不可耻。 顾淮安一脸警惕:“娘,那是我媳妇儿,你少打主意,跟我老爹把日子过好,揣着吧,我明儿个跟明月一起,去百货大楼,置办屋里用的。 我们回部队了,钥匙给你,你三五不时过去给我们打扫一下,注意玻璃,别让人给我敲了。” 现在玻璃贵的很,没有大队开的证明,你还买不到。 毕竟是紧俏物资,排着队买。 光是苏明月家那点,都是顾淮安走关系的。 张菊花爽快的说道:“那是用钱买的,我能让人砸了?谁敢手痒,我给他砍了。” 顾淮安提醒:“小孩子呢?” 好吧,还真不能砍。 张菊花想了下,提议:“你小姨妈家不是喂的有狼狗,说是生了两个崽,我们去抱一个回来,喂在你家那边,我看谁敢来,腿都给他咬断。” 顾淮安点头:“好主意,后天把围墙砌了,就收工,也把大家的工资算了。” 十多天,顶着大太阳,没谁说一句累的,干的有滋有味。 谁让家里顿顿有肉吃呢。 张菊花惊讶:“还要砌围墙,用青砖吗?” 妈耶,这也太奢侈了,大家都是用竹子来扎围栏,用砖头,十里八村头一份了。 顾淮安好笑:“一道手脚给砌了,省的以后麻烦,栅栏不管用,围墙上面,还得撒上玻璃碎片。” 就怕有人看他不在家,晚上偷摸进去,把家里搜刮一空了。 不过,除了必要的大床,衣柜,炕柜,箱子,脸盆架,贵重的像铺盖什么的不摆。 放在顾家这边,休假回来,拎着回去,铺上就能用了。 现在一床八斤重的棉被,也要好几十块,还要棉花票,不能便宜别人了。 张菊花也没说铺张浪费,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有钱了,想把日子过好点怎么了? 又不是去偷的去抢的,这是凭本事赚的。 她骄傲的说道:“还是你们有出息,行,就这么办。” 两人说完,各自回屋,张菊花还把这事儿跟顾抗日说了。 顾抗日吧嗒吧嗒抽着烟杆,感叹:“老四命好,遇着明月了,也不怪老五想吃软饭,这也…太香了。 第166章 美的像个仙女 “你这娘们,把你男人往死里打啊,你是想当寡妇吗?痛死我了。” 张菊花冷哼一声,不以为意道:“行了,别装了,皮糙肉厚的,还怕这点打?麻烦你装也要装的像一点,我心里烦呢,别惹我。” 看她愁眉苦脸的,顾抗日问了,“老四结婚,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愁什么?要明月看到,还以为你不欢迎她呢。” 张菊花躺了下来,怎么都不得劲。 她看向顾抗日:“我稀罕明月,就是脑子里想着冬雪家的事,她家就这么一个,要是留下残疾,以后媳妇儿不好说,讨口吃的都成问题,天老爷太不长眼了。 明天老四不是和明月进城,我也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顺便给我家外甥讨个说法,别以为关门闭户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我家肖华也是帅小伙,要不是她定的早,还轮不到她,人为了她受伤,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说钱不钱的,你走一趟,我也不会胡思乱想的,太不是人了,越想越气的,睡不着了。” 张菊花平时就疼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 当亲家的人了,这点为人处世都没有。 搁谁身上,谁不着急? 主要是,胡家的意思,明显看肖华不行,想悔婚了。 做梦,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人好,你要了,人不好,你丢了。 肖华是什么大冤种? 张冬雪要脸,她张菊花不要,什么都干的出来。 打架骂架,十里八村没有遇到对手的。 顾抗日很有求生欲的附和:“太不要脸了,胡家干的这叫什么事,没人性,你得去,你不去,谁给肖华做主,让人欺负死了。” 张菊花哼了一下:“必须去,你看我怎么收拾胡家,睡觉。” 顾抗日吹灭煤油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说是睡不着,结果沾床就睡。 顾抗日摇摇头,风一阵雨一阵的,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他也闭上了眼睛,明天还得犁地开荒,作为大队长,一点假期都没有。 只能卯足劲儿干,收成好,年底才有饱饭吃,他才没压力。 一夜无眠,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苏明月起来,刘芳都在收拾了。 张雅和许静时不时的看苏明月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嫉妒,又不敢说什么。 闹腾厉害的,都被送进局子了,苏明月就是个魔鬼。 谁跟她作对,谁就要倒霉。 尤其是许静,她自觉是重生大女主,现在狠狠打脸了,她根本不是苏明月的对手。 苏明月就是一个怪物,还是打不死的那种。 怎么会有人手段层出不穷的。 苏明月很满意自己的震慑力,没人打扰,她仔细收拾了一番。 头发变成两股马尾辫,特意扯松了一些,看起来很有层次感。 发尾扎上鹅黄色的发带,穿着娃娃领衬衫,长款白底鹅黄格子长裙,裙摆处还绣了几朵精致的小雏菊。 苏明月看外面日头要大,带上草帽,整个人显得明媚娇俏,看的人挪不开眼睛。 刘芳拍了拍脸上的水,啧啧两声:“打扮的这么好看,你想美死谁啊,今天不坐诊吗,要出去呀?” 苏明月俏皮的眨了一下眼,语调轻松:“嗯,去县城买些家具,不然屋子里空荡荡的。” 安语宁揉了下酸疼的腰,“是谁羡慕,我不说了吧,我们还要去割猪草,中午歇会儿凉,最近这天气,热死了,什么时候才下雨,受不了了。” 宋春花有气无力的,好像被吸干了一样,“我都生无可恋了,天天牛马一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能理解大家为什么不想下乡了,不管天晴还是下雨,必须打猪草,不然没有工分。 没有工分,年底分人头粮的时候,吃什么? 更何况,借大队的饥荒,没还呢。 刘芳摇摇头:“别想了,继续干吧,舒服那是刘给死人的。” 几人说着,收拾完出门了。 张雅嘟着嘴,嘀嘀咕咕的:“切,要不是我们凑钱,她能住上大房子?陈丽也太没用了,被她给送进去了。” 她现在身上所剩无几,还管林俊的吃喝,男人嘛,你要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付出,才会让他铭记于心。 等他回京市,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才不要嫁给乡下泥腿子,她长的这么漂亮,就是要去大城市享福。 林俊对她温柔不少,让她越发有把握,自己可以把人拿下。 许静眼神阴沉沉的,再不甘愿,也不是苏明月的对手。 哼,苏明月能找一个军官,她也可以,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照样过上让人羡慕的日子。 她许静,身为大女主,是不会向苏明月这种恶势力低头的。 她错过苏明月,去大队部了。 苏明月眼神都没给她,是一个翻不起风浪的小虾米。 再蹦哒,自己把她一下摁死,都不费劲的。 她提着一边的挎包,抓了不少的钱票进去,走向门外。 在半路,就遇到迎面而来的张菊花和顾淮安,顾淮安看到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苏明月的装扮,放在后世,也不过时。 尤其是那夏风吹来,裙摆跟波浪一样飞扬,上面的小雏菊活灵活现的。 苏明月在他眼里,简直跟仙女下凡一样。 他几步上前,抓着她的手,直白的夸奖:“我媳妇儿今天真好看。” 苏明月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打趣:“我什么时候不好看?” 顾淮安不假思索的:“什么时候都好看。” 听的顾淮南翻了个大白眼,哼,赔钱货,超级不值钱。 张菊花乐呵呵的,就喜欢看这些小年轻谈恋爱,甜的很。 她们这些老菜帮子,亲一口,都得恶心好几天,大多各睡各的。 二十来岁,就是谈恋爱最好的时候。 苏明月看到张菊花,打招呼:“婶子,你也要去县城嘛?” 张菊花热情道:“你们要用什么,就去买,钱不够跟我说,我要去医院,看看你小姨妈的儿子,不然放心不下。” 第167章 又不能吃 小地方的百货大楼,想想都知道比供销社好不到哪去。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都把空间那套天价沙发拿出来躺着了,舒服的要命。 在看着小说,吃着冰激凌或者雪糕啥的,美滋滋。 嗝~小日子,美的哟。 现在乡下坐的,都是小马扎或者板凳椅子,沙发,那是城里人的做派。 还不一定谁家都有,有的也只是木制铺了一层软垫,称不上沙发,加强版的椅子吧。 坐的久了,屁股疼,她喜欢软软的,跟在云朵上一样。 谁让她生来就是享受的,没办法,家里有矿啊。 张菊花听到她要去,更高兴了,“好,我们一起,你小姨妈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张冬雪是家里最小的,性格活泼,跟张菊花一样的颜控,看到美女,走不动路。 当然,她本身也长得好,要不是她不争气,都进部队文工团了。 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加上嗓子又好,可惜是个恋爱脑。 苏明月吃着包子,是竹笋酸菜的,脆爽不油腻,她讨喜的说着:“自家的,是得去一趟,不然说不过去,她是淮安的小姨妈,也是我的小姨妈。” 嫁给顾淮安,这些亲戚往来,是避免不了的。 好的,肯定要走,不好的,谢邀了,她看不上。 别在面前摆什么长辈的谱,她不吃那套。 惹急了,她照样打上去。 泼辣就泼辣呗,名声,能吃吗?反正打了,她就爽了。 自己爽最重要,不然忍的乳腺增生,还得吃药呢。 至于那些亲戚说她什么,零人在意。 她是嫁给顾淮安,不是嫁给他亲戚,顾淮安不护着自己,也把他一脚踢了。 她是个清醒的恋爱脑,知道自己要什么。 张菊花眼神慈爱:“还是你想的周到,走,牛车来了。” 老伯赶着牛车,太早了,没什么人。 坐牛车进城,也要一两毛,除非很有必要,不然谁也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 宁愿天不见亮就起床赶路,走上两三个小时,下午四五点回来。 顾淮安拿出随身携带的软垫铺着,扶苏明月坐上去。 张菊花就这坐在她旁边。 老伯赶着牛车,一路出去,收了两三个,都是家里劳壮力多,很赚钱的,当然舍得花了,这也是另类的炫耀。 眼熟的看到张菊花,问候:“老张,你上哪去?你家老四这对象,长的太标志了,看着都养眼。 那青砖大瓦房,起的也太气派了,安的还是玻璃,屋子里很亮堂吧,搬新家要办酒席吗,还是说跟结婚一起办了,双喜临门,家里好好的热闹一下,你家也好几年没办喜事了。” 大队的人情,都是有来有往,不只是本队的,附近大队,沾亲带故的,张菊花也走。 就想着家里有啥大小事,人家来了,不至于冷冷清清的。 红白喜事没有人,真的很丢脸。 所以,张菊花泼辣归泼辣,人家肯走。 大队有些人,一两年办一次,不是儿子结婚,就是儿媳妇生孩子。 更离谱的,建个柴房,也要办酒。 这种的纯属活不起,光明正大骗钱,办一次酒,又能潇洒一年了。 全靠大队的人养着。 你不去,还不好意思,人家厚着脸上门请你,搞得心里苦不堪言的。 顾家不办满月酒,生孙子孙女,都是一家人吃个饭。 在大家看来,她做的地道,其实是张菊花懒的麻烦,怕收的还没花出去的多。 要高兴,自家人高兴就行了。 别人吃的满嘴流油的,拍拍屁股走了,自家收拾一桌子脏锅脏碗,很难高兴起来。 吃力不讨好的事,张菊花才不干呢。 老四的婚事,倒是想大办,可苏明月不喜欢人多,那就算了。 她是老大,听她的,谁让她长得好。 长得好就是资本,长得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她买单啊。 张菊花很聪明,也知道,合格的公婆,就是要跟死了一样。 少插手年轻人的事,不然日子过不下去,早晚分道扬镳。 不得不说,张菊花很有觉悟,要是后世那些婆婆有她明事理,也不至于离婚率那么高了。 很多儿子没有主见,他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头来,一家子鸡飞蛋打的。 张菊花拉着苏明月的手,慈爱的不行,“不办了,跟家里人吃个饭,认认亲戚算了,老四假期赶的很,结婚要看期程,他要不了几天就回海岛,上那边领结婚证。” 听到不办,大家还很惊讶。 “不办了,搬家酒也不办了?” “确实太赶了,领个证,一起吃个饭也行,以后明月就是我们村里的人了。” “她也要去随军了,唉,我们大队村医没了。” 张菊花笑眯眯的,“老四休假,她也会跟着回来,小两口还年轻,有那条件,肯定要去随军,长期分离两地,感情容易出问题。” 有婶子说道:“是这个理,去了好,把日子过好,对了,你还没说,你上哪去,总不能小的买东西,你也看着吧?” 都知道张菊花不是那种抠搜的,对苏明月的好,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儿子都得往后排呢。 大队有几户人家还在嘲笑她,自己的不疼,疼别人家的。 媳妇儿再好,那也是外人。 外人有外心,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趁你不注意,卷着家产跑了。 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知青啊,变故多的很,完全不可信。 张菊花叹口气:“他们置办屋里用的,我去医院。” 听到她去医院,大家伙关心道?“你身体不舒服吗?什么不让明月给你看看,我听张婶子说,她家张轩哮喘严重,咳的喘不上气。 吃了明月两副药,情况好转了,现在跟个正常人一样,能做些轻松的活计了,明月医术好,你干嘛要舍近求远的。”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苏明月太年轻,给人看病的,那个不是上了资历的? 万一苏明月乱来怎么办?那不就没了?一个家庭,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结果,不管是周大山还是张轩,病情都在好转。 第168章 到达医院 这不,只要苏明月在,那些老一辈的风湿痛,骨质增生,老寒腿什么的。 都会去找她,吃药下来,效果都很满意,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谁不说顾淮安找了个好老婆。 光是这一手医术,就算他退伍了,两人在老家,也饿不死,还不用下地的。 毕竟技术人员不管在那个年代,都是很吃香的。 张菊花摆手,愁眉苦脸的:“不是我,我要有个三病两痛的,早抓药了,是我外甥,他上山打猎,被野猪拱断肋骨,在医院里住着呢。” 听到是野猪,几个妇人表情害怕。 那玩意儿,牙齿尖长,还不怕人,遇到的人没有枪,只有跑的份。 附近大队也有被野猪咬死的,受伤更不用说了。 “这孩子咋想的,一个人上山,他爸妈都不说?这不是让家里操心吗?” “我记得你小妹就一个儿子吧?我的天,这是要逼死你妹子,运气太差了点。” 也有人安慰:“县城救不了,就去省城,自家娃子,你能就这么看着?欠一屁股饥荒,也得把人救回来。” 换到谁家身上,那都是灾难,医院是小老百姓最怕的地方。 一辈子存的钱,几天就花完了。 甚至还堵不上窟窿,医院,狗都不去,生大病都在家里等死吧。 说起这个,张菊花就来气了,“还不是跟他对象,两人订婚了,礼也走了,我外甥伤了好几天了,也没见她家上门。” 有婶子肯定的说道:“那不就打水漂了,你也别气了,有些人,没良心的。” “可不,简直是狼心狗肺。” 几个婶子同仇敌忾,说的唾沫横飞的,就差把胡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苏明月听着八卦,嗑着瓜子,那叫一个惬意。 果然,种花家的传统,谁也不能拒绝吃瓜。 不愧是大队情报组,就没她们不知道的。 到了县城,她还有点意犹未尽的,顾淮安好笑:“喜欢吃瓜?” 苏明月毫不遮掩:“喜欢,太有意思了,就没她们不知道的。” 顾淮安牵着她的手,低声道:“回去,我带你听,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七八点,大家捧着大碗,都是那陈芝麻烂谷子的杂事。” 苏明月没拒绝:“好啊。” 听起来很有氛围感,她也要打入情报组。 空着手去医院不好,要看病人,手上不提点,怎么行。 三人先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三斤水果糖,还有两网兜苹果。 苏明月要掏钱,张菊花不让,抢着给了。 “老的在,哪有人小的给钱的道理,我来,你别跟我抢了。” 售货员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看过抢着赖账的,没见过抢着给钱的。 钱多的很,给我啊。 她收了张菊花的话,把东西递过去。 张菊花提着,龇着牙巴,“走吧。” 她兜里还有好几个肉包子,带来给张冬雪的,怕她忙的吃的顾不上。 孩子重要,大人也很重要,把身体熬垮了怎么办? 真是一点也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她妹哦,就是个犟种,也不知道随了谁。 三人花了十来分钟,才到医院。 说是医院,就是个三层的小楼,醒目用红油漆写着医院两字,下面一排写着为人民服务。 苏明月闻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跟在张菊花后面。 医院里,斑驳的墙面掉了好几块腻子粉,没有什么导诊台,要问什么,就得去护士值班室。 张菊花来过几次,顺着路进去,到了值班室。 看小护士低头写病历,张菊花客气说道:“小同志,请问,肖华在哪一层啊。” 现在吃国家饭的,不管是国营饭店百货大楼还是医院,工作人员都眼高于顶。 小护士语气不耐烦:“稍等,我查一下。” 她拿过病历,一本一本的查。 最后,头也不抬的说道:“三楼三零五病房,麻烦看望病人时动静小点,别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要是后世,这态度高低要被投诉到护理部,护士还要写检讨。 苏明月感叹,生在好时候了。 现在还可以对病人甩脸子,后世,你敢垮着脸,病人都得说你咒他死了。 带着家属大吵大闹的,没有几千块,下不来的。 尤其是专业医闹,皮都让你脱下一层。 张菊花依旧客客气气的:“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话落,领着两人去了三楼。 刚走到门房门口,就看到张冬雪在那抹着眼泪,人已经瘦下去一大圈,穿着的衣服空荡荡的,表情也很憔悴,眼里都是红血丝,一看就好久没睡了。 就算张荷花来换班,她回去胡思乱想的,睡不着啊。 “冬雪,你咋把自己搞成怎么样了?” 听到张菊花的声音,张冬雪抬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靠山一样。 她扑过来,这些天压抑的情绪爆发,哭的不能自已:“三姐,怎么办,小华伤口腐烂了,省城那边还是没消息,医院没有这么多的抗生素,他要死了,我怎么办? 这么多一年,我就一个儿子,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降到雷劈死我都行,不要折磨小华,他那么乖。” 当妈的,看不得孩子受伤生病,孩子就是父母的软肋。 张冬雪宁愿那野猪拱的是她,为什么是她儿子。 她后悔了,不该答应他,让他上山的,是她害了孩子。 她男人忙完大队的事,还得来,两头跑的,几天而已,好像老了十来岁。 张菊花看的心里不是滋味,肖华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活蹦乱跳的人,现在躺在床上,她也难受。 她拍了拍张冬雪的肩膀,让她振作:“没事儿的,肖华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会挺过去的,胡家的人,来了没有?” 她来的目的,就是找人算账的,别以为她嫁出去,张家就没人了。 轮不到她胡家欺负的,简直欺人太甚。 提起胡家,张冬雪恨得咬牙切齿的:“来了,昨天下午来的,说是要跟我们家退婚,她女儿好好的,我儿子是个死残废,别耽搁她女儿找好人家,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儿子是为了谁?” 第169章 是我害了儿子 要不是附近有人听到动静,我儿子原地就没了,咋就有人这么烂良心,也不想想,要不是她说要吃荤腥,硬拉着,小华也不会去的。 馋死她的了,她不稀罕我儿子,我还不稀罕她呢。” 她一脸咬牙切齿,要是胡翠翠在她面前,她都想把她生吃了。 张菊花啐了一口,气冒烟了,“退婚?就不退,拖都要拖死她,好好说行,上赶着划清界限,不行。 除非赔偿给到位,这女,的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和你说,你还不信,这下好了,把儿子搭进去了,哭死你吧。” 当初肖华订婚,她带着一家子去了。 原本商量好的,彩礼三十块,外加三十斤粗粮,结果,胡家看人都在,张冬雪抹不开面子。 硬是把彩礼提到了五十块,大米八十斤,说女儿是家里的宝贝,舍不得她嫁到别家去。 要看一下男方的实力,看男的舍不舍得给婆娘花钱。 肖华一心只有胡翠翠,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老没法子,想着只要两人好好的,钱都是次要的,捏着鼻子给了。 后面买结婚用的,胡家也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什么都要这边来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女儿。 张冬雪都在犹豫,要不退婚算了,也就她儿子善良,说是跟人走一起,就要对人好。 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第一时间给胡翠翠送去。 胡翠翠好处拿了,现在,看肖华受伤,情况严重,拍拍屁股想走,做梦呢。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她肖家也不是没有门户的。 一个大队的,亲戚关系盘根错节的,真要闹起来,谁也别想好。 退也要有诚意,彩礼和粮食不拿回来,就凭一张嘴? 那她家给的,不就是打水漂了? 张冬雪呜呜咽咽的:“还不是小华喜欢嘛?而且,看着长大的,寻思知根知底,哪里知道这么不靠谱。” 看妹子快哭的撅过去了。 张菊花也没继续刺激她,询问重点:“彩礼和粮食,要回来没有?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退婚,也得有个章程吧,啥都不给,退他奶奶个腿儿的。” 张冬雪羞愧,低下头:“没有,昨儿个来一趟,就走了。” 张菊花恨铁不成钢的,“行了,我来应付,肖华醒着吗?我跟他说说话。” 张冬雪又想哭了,她摇摇头,声音哽咽:“昏睡了,伤口有些发炎,医院的抗炎药不够,我跟他爹商量,要不找车去省城,他拖不起了。 但医生说不好搬动,会加重病情,伤到肋骨,要是一个不小心,骨头刺到心脏,那就回天乏力了,我听的胆战心惊的。” 肖华伤到的是左胸,医生们也很为难。 他们只会简单的感冒发热,包扎伤口啥的,更复杂的,他们也不懂。 你说厉害的啊?被举报了,农扬关着呢。 尤其是那些学成归国,很有天赋的医生,在医院里几乎看不到的。 张冬雪拉着张菊花,好像从她身上汲取力量支撑自己一样,“姐,我好怕,要是小华没了,怎么办?家里就这么一个。” 在乡下,身边没有一儿半女的,会被人嘲讽的。 可惜她不争气,这么多年,努力也才有了一个。 哪像别家,多子多孙的,一个没了,下面还有好几个顶上。 现在孩子的损耗率,还是很大的,有些发一扬高烧。 救治不及时,要么死了,要么烧傻了。 张菊花拍拍她,安慰道:“没事的,小华会好好的,别自己吓自己了。” 张冬雪嗯了一声,她比张菊花小了好几岁,父母下地忙,她是张菊花带着长大的。 张冬雪看向一边的苏明月,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叫明月是吧?让你见笑了,姨妈没忍住,不知道你们要来,什么都没准备,吃饭没,我去国营饭店打,喜欢吃什么,跟姨妈说。” 她热络的拉着苏明月的手,眼里都是温柔。 苏明月摇摇头,面带笑意:“姨妈,我们吃了来的,听二姨妈说表弟受伤了,过来看看,我婶儿还给你带了吃的,你先吃吧,吃完才有力气照顾表弟,表弟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张冬雪笑了笑,憔悴的脸有了些许的血色,“你们来了,我就高兴,我姐也是的,不让我招待就算了,还给我带吃的。” 她心里满满都是感动,有事儿才知道家里人多靠得住。 这几天,要不是张荷花来换班,她都熬的猝死了。 男人那边,还得下地呢。 一家子全在医院守着,还吃不吃了?都是庄稼人,没办法,走不开啊。 张菊花从包里把油纸袋给她,“吃吧,一大早的,我起来蒸的,知道你爱这口,我进去看看肖华。” 说着,她伸手推开房门,病房狭小昏暗,通风好,里面没什么异味。 躺在床上的年轻人脸色苍白,明显的失血过多。 手上打着点滴,左胸的伤口边缘隐隐有些发炎化脓。 张冬雪拿着包子,吃不下去,又想哭了。 顾淮安眉头也皱起来了,这不等死吗?他安排:“姨妈,还是转院吧,别在这耽搁了,我在省城有朋友。” 他也有军医战友退伍到地方的,省城医院有,还是副主任呢。 张冬雪一听,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眼眸发亮:“真的?” 顾淮安点头:“他职位还挺高的,我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表弟这病不能拖。” 因为伤口发炎,他一直处于高热状态。 这些医生,根本处理不过来。 张冬雪拉着顾淮安的手,泣不成声的:“淮安,姨妈谢谢你了。” 就这么一个儿子,有什么法子,都要试试。 随即,想到什么,她眸色黯淡了下去:“医生说了,不能搬动,这去省城,需要两三个小时,路程还不好,要是中途有个什么……” 主要肖华经不起折腾,身体破破败败的,想起来都是辛酸泪。 怎么不是她受伤呢,为什么会是她儿子。 她也没造孽,反而是那些黑心烂肝的,活的好好的。 第170章 胡家来退婚 顾淮安也犯难了,这个还真没办法保证,肖华看起来太脆弱了。 要是好心办坏事,他姨妈虽然不会怪他,也会哭死的。 让他战友过来,没有医助,他一个人也不能独立完成手术。 临近心脏,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发生意外。 他想了下,沉声道:“我先去打个电话!” 张冬雪快速点头:“好的,淮安,麻烦你了。” 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顾淮安朝她点头,跟苏明月低声开口:“你要和我去吗?” 苏明月摇头:“我在这等你回来。” 顾淮安摸摸她的头:“好吧,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现在想吃口好的,只能下馆子。 招牌菜无非是大肉包子红烧肉,她都吃腻了,空间还有在沪市囤的呢。 她再次摇头:“没有。” “好吧,那我走了。” 话落,他大步走了出去,张冬雪看着两人,笑道:“小两口感情真好,以前看淮安冷巴巴的,还说他不会疼媳妇儿,是我们看走眼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顾淮安对于苏明月的喜欢。 苏明月也值得任何人喜欢,一看就很优秀,长得好是附加。 苏明月也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说着:“淮安挺好的,小姨过几天有空,来家里坐,我跟淮安请大家吃个饭,再过不久,也要回海岛了。” 张冬雪还有些舍不得:“你要去随军了?那家里的房子,给你公婆照看?” 张菊花这才想起来,问她:“你家狼狗不是生了吗,我去抱个崽来看家,我看谁敢来。” 乡下人都吃不饱,更何况养狗了,一个不注意,狗会被人打来吃了。 张冬雪家的狗,是从山里捡的,有狼的基因,打猎的一把好手。 要不是在家带崽,肖华都牵着去了。 张冬雪爽快:“你去抱啊,可爱的很,村里好几家来要,我没给,那些人嘴馋,喂大一点,打来吃了,狼狗有灵性,我舍不得,瞧着也可怜,还不如给它找个好人家。” 张菊花要是喂的话,狗崽子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顾家不是虐待狗的人家。 苏明月也挺喜毛茸茸的,喂一个看家护院挺好的,回来还能有个rua的。 张菊花下决定:“那行,等小华好了,我就去抱,不然深更半夜睡的好好的,有人翻墙怎么办?” 就怕有些丧心病狂的,玻璃都给你撬走了。 那在乡下,是稀罕玩意儿,一般人家买不起的。 张冬雪点头,捧着包子,大口的吃着。 还没吃完,病房门被人大力的从外面推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领头的女人一脸凶相,横眉竖目,大喇喇道:“张冬雪,昨天跟你说的事,想的怎么样了,我女儿不可能嫁给你儿子,他也太没用了,让他打个野猪,被拱成这样,委屈我们翠翠了。” 女的颚骨高,三白眼,一看就很尖酸刻薄。 她男人长的贼眉鼠眼的,狗仗人势的说道:“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儿子要是死了,我女儿要背上克夫的名头了,你也是女的,你咋这么自私?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家了?” 他家里几个儿子,都被他叫来了,给他撑扬子,怕被肖家的打。 谁不知道张冬雪她姐张菊花是个泼妇。 她要闹起来,这些人也别想好了。 胡翠翠站在她爸妈后面,缩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张冬雪气的目眦欲裂的,本来儿子就下病危了,这些人还来刺激她,真是该死。 她当初到底有多眼瞎,看上这一家子。 她胸口不停起伏,气急败坏的说着:“想屁吃,还退婚,凭什么?我儿子就是没了,你女儿也得给我守着。” 这一说,胡母也着急了。 她掐着腰,指着张冬雪:“你个恶婆娘,你是要害死我女儿啊,你看看你儿子,躺在床上起不来,就是半个死人了,你要不退,我和你拼了。” 张菊花一把扭住她的手,疼得她脸色扭曲,想挣扎,挣扎不开,眼里都是恐惧。 “好…好痛,放开我,你…你别以为…我怕你。” 张菊花冷笑,一把推了过去,胡母跌倒在地上,她咒骂:“你们都死了啊,看我这么被欺负,不知道帮我?” 一个两个,真的是窝囊废。 胡父扶着她,心虚的说道:“我们也怕被打。” 张菊花打人只打脸,他不想鼻青脸肿的回大队,让人笑话。 爷们,要的就是面子。 胡翠翠缩了一下脖子,看张菊花的眼神更害怕了。 她…不会也被打吧? 她眼里都是怨恨。 作为女人,她只想过好日子,她有什么错? 肖华是个残废,只会拖累她,她不想后半辈子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那会毁了她的。 虽然是她喊肖华上山,也是她让肖华给自己打野猪的。 她就是馋肉,谁不想吃? 谁知道肖华那么没用,被野猪拱了,大家都说是她害的。 她害什么了?不是肖华自愿的吗?跟她在一起,就要让她过的好。 她读过几年书,知道什么是新时代独立女性。 她才不会成为男人是附属。 反而是肖华,跟条狗一样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听话了。 苏明月也在观察胡翠翠,长的很清秀乖巧,是父母那一辈很喜欢的面相。 那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也是个很有主见的。 也不怪肖华被耍,脑子转不赢别人啊。 七八十年代,女孩子对名声很看重,不会冒着风险退婚的。 男方要是不行了,男方家里也会出面,卖女方一个好。 达到彼此双赢的局面。 而肖华还没死,胡家就急着退婚了,除非,找到更好的下家了。 才让胡家急于摆脱和肖家的婚事。 张菊花指着她,“你个老不死的,你跟我豪横什么,现在是你要求我,你连求人的态度都没有吗。 我看你是野妈死的早了,没人教你为人处世,你只会狗叫,你全家都是背时货,也不怕遭报应,我外甥好着呢,要死也是你死全家。” 第171章 精神损失费 她眼神紧盯胡翠翠,要不是她有外心,胡母会上门吗? 一家子早商量好了。 她不明白,胡翠翠在不满什么,肖华对她不好吗? 对比大多数男人,肖华还是很温柔负责的。 而且,肖家也不是那种磋磨人的,张冬雪跟她男人肖大强感情好。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基础摆在那,除肖华长歪了。 不然,以后日子好过着。 胡翠翠颤颤巍巍的,“我…我怎么了?” 她眼神闪躲,不敢跟张菊花对上,张冬雪好忽悠,张菊花就是个人精。 你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 今儿个来,就是冲着给家里外甥找扬子来的。 她害怕的看了胡母一眼,胡母气不过,一巴掌拍过去,“你怕个屁,她敢把你打死吗?打了就得赔钱。” 胡母抬高下巴,把脸伸过去,作死的说道:“打啊,有本事你再打,你看我不讹死你,没有个一百八十的,这事儿没完。” 见过求财的,没见过求打的。 “打,打的就是你这种不要脸的。” 张菊花抡起耳巴子,左右开弓,打的她头晕眼花,鼻血止不住了。 胡父吓得腿软,又不敢帮忙,只能放狠话:“姓张的,你欺人太甚,我要报公安,你殴打革命同志,你在犯罪。” 张菊花都不带怕的,指着他:“去报,不报我瞧不起你,正好让公安给我评评理,收了我家彩礼,临时反悔,我还怀疑你们骗婚呢。 你女儿镶金的,还值五十块,八十斤大米,你不还回来,我天天去你家屋里头哭,把你家祖坟挖了,让你这不孝子孙下去,都没法给列祖列宗交代的,真是晦气。” 挖人祖坟,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胡父瞪大眼,不相信这娘们敢? 胡母捂着脸,看儿子畏畏缩缩的,气得不行,“你们都是一群死人,把这娘们给我往死里打。” 她一张老脸扭曲,怨恨仇视。 几个儿子,长的参差不齐的,老大吞了口唾沫:“娘,这也是我们不占理,打人,不…不好吧?” 这话就跟点了炸药一样,把胡母炸的理智都没了。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恨铁不成钢的,“你就是个孬货,养你不如养胎神。” 她难道不知道是自家不对吗?还需要他当面说。 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白养了。 老大捂着脸,闷不吭声的。 老二老三站出来,比张菊花高了一个头,老二下命令:“赶紧给我你娘道歉,不然把你打成一坨。” 老三跟个狗腿子似的附和:“还有,马上答应退婚,彩礼不退,就当是给我妹子的损失了,都怪你外甥,要不是他,也不会连累我妹子的名声,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胡翠翠要哭不哭的,可怜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肖家做什么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张菊花拒绝:“想你妈的美事,还不退?你敢不退试试,那是我外甥的救命钱,我外甥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妹子住你家去,以后你们给她养老,你们留着,给全家打棺材吗?”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胡翠翠自责的说道:“婶子,小华受伤,我也很心疼,但我是女孩子,我耽搁不起,你一直拖着不退,你是要逼死我嘛。 大队都说我克夫,我快活不下去了,他去山上,也是他自愿的,又不是我强迫他的,他躺在这,也是他没用。”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肖华啊,长点心吧。 胡母也觉得她说的有理:“我女儿魂都吓没了,还是找神婆看的,你儿子就是个祸害,克我女儿,看你一脸的小家子气,退你一半吧,我女儿也经常去你家干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算盘打的噼啪响,苏明月都快拍手叫好了。 她适当的说道:“不止要退,还得退双倍,补偿我表弟的损失。” 苏明月一说话,胡母看过去,她冷哼:“你谁啊你,空口白牙的,让我们赔双倍,你做梦呢,一分钱没有,看你长的跟个狐狸精一样,不会是肖华新找的吧,你……” 苏明月眼眸一冷,抽出胶鞋,反手就是一鞋底。 “啪”的一下,胡母牙齿被打掉了。 胡母尖叫:“啊,我的牙,我的牙。” 嘴巴里都是血腥味,她一口吐在地上,恨不得扑上去把苏明月撕碎。 苏明月用鞋尖指着她:“再说一遍,我脑浆都给你打出来,老东西,给你脸了,你早上吃粪过来的,嘴巴那么臭? 看谁都跟你一样,在大队没少勾搭男人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你女儿有样学样,也不是个好的。” 她力气大,打的比张菊花疼多了。 胡翠翠看到苏明月那张脸,眼里闪过嫉恨,怎么会有人长的这么好。 张菊花跟苏明月同仇敌忾:“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儿媳妇,跟有些没良心的不同,她听到表弟受伤了,特意来看。” 说着,她紧张的问道:“明月,没打疼吧,一会儿让老四给你揉揉。” 就喜欢苏明月这股爽利劲儿,打就对了,跟她瞎叭叭什么? 有些贱皮子,你不打,她不知道害怕的。 瞧,不敢狗叫了。 张冬雪阴沉着脸,眼神冰冷:“你不给,我就闹到族老那,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你女儿还要嫁人吧,明月说得对,给双倍,算是给我儿子的精神损失。” 胡翠翠嗓音尖锐:“你做梦,我跟你儿子在一起,我也付出很多,婶子,做人要讲良心。” 张冬雪灵魂发问:“你付出什么了?” 这话还真把胡翠翠问住了,她绞尽脑汁的搜刮了一遍,实在是想不起来,她付出什么了。 她脸色顿时难看。 张冬雪冷着脸继续说着:“你来家里做活,每顿我给你炒肉、没亏着你吧?你跟小华出门,我塞钱给你,让你有什么想吃的就买,别委屈自己。 我舍不得穿的布料,做衣服让小华给你,上山打猎,荤菜送到你家,我们就吃菌子蘑菇,我是想着以后都要成为一家人的,没必要太计较。 计较,日子是过不下去的,我是过来人,我吃过的苦,我不想你在吃了,我尽力给最好的一切,就盼着你跟我儿子好好的过。 结果,你呢,他还没死,你就慌了,怕自己嫁不出去,胡翠翠,你有没有良心啊。” 第172章 不给也得给 肖华要是醒过来,会更难过,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孩子。 胡翠翠僵硬着一张脸,梗着脖子说道:“我怎么就没付出了,我陪伴他,不算付出吗?” 这话把其他几个人问沉默了,难道肖华没有陪她。 下地干完活,还得过去听她使唤,到底是谁陪谁啊。 张冬雪眼神复杂:“你脸皮真厚。” 胡翠翠涨红了一张脸,说什么也不是。 苏明月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的,点明重点:“你也别扯了,你来退婚,不就是找到下家了,觉得肖华是的阻碍嘛? 男方条件不错吧,让你脸都豁出去了,我们也不是死咬着不放的人,我说一个数,一百块,外加一百八十斤的大米,不然,免谈。” 一听她要的,胡母简直要气炸了。 “一百块,一百八的大米,亏你要的出来,你就是把我砍来摆在这,我也拿不出来。” 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一百块。 胡父也不答应,太多了,他们没有。 苏明月摊摊手:“那就没得商量了,我只能去报公安,说有人搞破鞋,这也不是什么难查的事,顺藤摸瓜的,看你找的野男人是谁。” 来了,给不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她苏扒皮在呢。 没有一百块,休想走出这里。 苏明月看火候还不够,继续说着:“你儿子还没结婚吧,你女儿进去了,你儿子还娶得上婆娘吗?你胡家就得断子绝孙了。” 儿子,掐中胡母的软肋了。 要是儿子娶不上,家里没有传香火的,她还有什么盼头。 她看着伶牙俐齿的苏明月,咬牙道:“给,我给。”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个倒霉催的。 哎呦,她的心在滴血。 胡父扯了胡母好几下,急得不行,怎么就给了。 胡母瞪了他一眼,“不给行吗,我们全家都得玩完。” 苏明月怕夜长梦多的,催促:“现在就去准备,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人吃牢饭。” “今天就要?” 胡母还想着能不能赖账,心思被苏明月看穿了。 苏明月点头:“一会儿见不到,我就去报公安,说到做到。” 看她不是开玩笑的,胡母心里犯嘀咕。 这女的,腻邪门了,看着不大,眼神瘆人得很。 谁家养的祸害,坑到她头上了。 关键,有什么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胡母推了胡翠翠一把,“走了,都怪你,真是个丧门星,找的什么人家,让我们损失一百块。” 她有气无力的,已经心痛的无法呼吸了。 胡翠翠隐晦了看了苏明月一眼。 苏明月挑眉,有事儿,上啊,还真不怕,就怕你练手都不够。 胡翠翠心里冷哼,算了,懒得跟她计较。 一看那张脸,就是娇滴滴,什么都不会做的娇妻。 身为独立女性,跟她没有话题。 胡翠翠看胡父胡母心情不好,卖乖讨巧的说着:“娘,男方家不是给了五百块彩礼吗?给他算了,他家眼皮子窄,没见过世面的。 等我嫁过去,我会想方设法贴补家里,争取让哥哥弟弟早点娶上老婆,让你抱上孙子。” 胡母一听,顿时不心疼了。 她亲热的拉着胡翠翠的手,笑的眼角都是褶子,“还是翠翠心疼我,行,就当打发叫花子了,女婿家里有钱,以后,我们也跟着享福了。” 胡翠翠挺直胸口,那是,为了好日子,她豁的出去。 之前看上肖华,就是他听话。 可惜,家里没钱,有更好的,她当机立断选择放弃。 一个残废而已,别浪费她时间了。 邮局那边,打完电话,顾淮安愁眉不展的,他战友出差了,联系不上。 这可怎么办。 他出门左拐,看到顾祁,顾祁脸上装满心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喊道:“小祁。” 顾祁听到顾淮安的声音,转过头来,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四哥,你怎么来县城了,四嫂呢,没跟你一起吗?” 顾淮安简单说道:“我表弟受伤了,我们一起来看看,一会儿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你呢,怎么来了,学校不是放假了?” 高中两年,今年正好考了,大概是来看看成绩,排名前十的,有很大几率被工农兵大学录取。 但一个学校几百人,十个名额太少了,大家争得头破血流的。 顾祁算是顾家为数不多读得进去书的,成绩比顾淮北还要好。 是家里最有希望上工农兵大学的,在学校,成绩数一数二,老师很看好的。 顾祁沮丧的说道:“来看看成绩,还没出来,老师说,有点悬,我心里没底,要是考不是,我妈说要复读一年。 还得租房子,加上吃喝,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家里又不只有我一个儿子,不能什么好处都让我占尽了,所以我想考出来,也能帮着家里。” 读大学,每个月有补助的,他省一点,就可以让爸妈吃好了。 别看他爸是公社主任,也就说着好听,工资十多二十块,比不上厂子工人。 谁让他爸官瘾大,不想进厂,只想管理大队。 人嘛,都有个爱好,他尊重的。 也就跟哥哥弟弟发牢骚,让他当着顾抗美的面,他是不敢说的。 老爹打人是真的很疼啊。 看顾祁那么懂事,顾淮安的眼神都柔和了,他缓声道:“你成绩好,肯定考的上,就是我们吃不了你的状元酒了,回来给你单独摆一桌,我弟弟,出息哦。” 顾祁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哥,话别说的太早了,我都没自信,一定能考上。” 读书也是需要天赋的,这些顾祁都有,就是差一点运气了。 他见天一副笑脸,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的。 第173章 我来做手术 爸妈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儿子养成这样了? 林桂枝不懂,顾抗美也不懂。 不过,孩子很优秀就是了。 老大只会埋头苦干,老三倒是让人惊喜,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儿子成绩好,家里也被大队的人高看一眼,他要努力,干出一番大事。 顾淮安实事求是的说着:“什么叫没自信,你考上,那不是板上钉钉的吗,少操没用的心,走,给哥拎东西去,来都来了,不能打着空手回去吧?” 他两拳拍在顾祁胸口上,顾祁咳了几下,苦笑:“哥,你把我往死里捶。” 顾淮安反省:“好,下次轻点,走了,你嫂子等着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以前沉默寡言的人,开口闭口,全是嫂子嫂子。 啧,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好酸臭。 秀得他头皮发麻的,亦步亦趋跟着。 两人回到医院,看病房情况不对,问了一嘴,得知胡家的人来了。 顾淮安第一时间检查苏明月受伤没。 苏明月洋洋得意的说着:“只有我打别人的份,她们,边都挨不上,单方面碾压。” 顾淮安松口气:“没事就好,不要掉以轻心。” 身为军人,他任何时候都很警觉,往往看起来没有杀伤力的,才是最危险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防着,有备无患的。 苏明月点头:“好的。” 大概是金手指强大,让她无所畏惧,真要把她惹急了。 两铲子下去,丢进空间,埋了都没人知道。 她不介意当一回法外狂徒张三,听起来就很酷。 张冬雪几步上前,急切问道:“老四,怎么样?你战友能过来吗?” 迎着张冬雪眼里的期待,顾淮安喉结滚动,嗓音都有些艰涩了。 似乎难以启齿一般,一字一句道:“姨妈,抱歉,我战友出去学习了,暂时联系不上。” 张冬雪身子摇摇欲坠的,就在她快要跌下去的时候,被张菊花眼疾手快拉住。 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孩子还没事呢,你给我撑住,肯定有法子的。” 张冬雪眼眶一红,崩溃道:“姐,我好难受,小华怎么办?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我,我宁愿去死。 我也不想孩子受伤,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还是说对我的惩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哭的伤心欲绝的,好像顶梁柱塌了。 张菊花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她拍拍张冬雪的肩:“没事的,孩子会好的,别说胡话。” 这话也就是安慰她,因为张菊花不确定。 这种小医院,应付不了复杂的手术。 尤其临近心脏,一个不注意,人嘎屁了,那他们要承担风。 以后,谁还敢找他们看病。 人都是自私的,肯定紧着自己的利益来。 张冬雪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还这么年轻,要收为什么不收我?” 顾祁看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他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没说话。 张菊花哽咽:“没事的,只要还有一口气,砸锅卖铁也要治,别怕,姐在呢。” 丧子之痛,谁也承担不起。 更何况,还是张冬雪的独子。 张菊花都想咒骂贼老天了,怎么不开眼呢。 顾淮安剑眉蹙起,很讨厌这种无力感,尤其病危的是一起长大的表弟。 但他没有开口让苏明月出面。 万一治不好,亲戚责怪她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他自私也好,冷漠也罢,他更考虑的,是苏明月的感受。 苏明月摇晃顾淮安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站出来,轻声说着:“姨妈,你要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把握还是很大的。 但她不会百分百给谁保证,万一打脸呢?病情,谁也说不清楚。 张冬雪哭的动作一顿,讶异:“你…你会看病?” 苏明月淡淡一笑,“会啊,我从小就学了,对于心脏,我略有研究。” 她是很擅长好吗,不只是心内科,其他的,她也胜券在握。 她是家里公认的全科天才医生。 要不是家里有钱,早就被国家抢着要了。 实力很强,但适合当躺狗。 张菊花也很惊喜,“明月,你会做手术啊?” 我的天,真是个宝藏。 她都觉得自己的儿子不配了怎么办? 好想把顾淮安踢了,跟苏明月过日子啊。 苏明月点点头:“会的,婶子,天热,医院设施设备不太齐全,表弟身体拖不了太久,明儿个就来动手术吧,我今天把需要用的准备好,麻烦姨妈跟医院那边商量一下,手术室借给我用。” 张冬雪激动的一把拉住苏明月的手,喜极而泣:“明月,真的吗?我来和院方商量,你表弟就麻烦你了,姨妈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儿子就是她的命,以为没救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苏明月会做手术。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她儿子不会就这样死的。 苏明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姨妈,别担心,起码有七八成的把握。” 这已经很高了,换作其他医生,有个三成就不错了。 现在的医疗条件,还是太落后了。 这要放在后世,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而已,医生都会做的。 要不是怕折她的寿,张冬雪都想给她磕一个了。 “明月,姨妈相信你,姨妈等你的好消息。” “好,那让婶子陪着你,我们要去百货大楼了,买些需要用的。” 家里的东西,只能慢慢添置了。 张冬雪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意,露出一抹笑,“不用,我不用她陪,让她去给你买单。” 她推了张菊花一下,张菊花无语:“我也没打算陪你,想着来一趟,就走了,去给小的提东西呢。” 张冬雪好脾气的说着:“你就是嘴硬心软,我还不知道你,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去,买完回去,明天再来,今天我来守夜。 等他爸来了,我在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有希望,就是好事。 孩子,是支撑父母活下去的动力。 第174章 我有把握啊 平时很爱收拾的人,也没捯饬自己。 儿子躺在床上,他没心思,瞧着也挺心酸的。 以后,肖华找对象,她要过过眼,不能找这种祸害了。 娶个搅家精,家宅不宁的,还祸害她儿子。 张菊花开口:“那我走了,你困了就歇会儿,别硬撑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好了,孩子也有人照顾,不然你盼着男的?不成事的,粗心大意的,只会帮倒忙。” 这点她深有体会,小时候孩子有个三病两痛的,顾抗日就是越帮越忙。 所以,张菊花不让他搭手,老实去下地。 多赚工分,家里也能多点吃的。 男人,就是这样用的。 张冬雪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她含泪点头:“我知道,我会保重好自己,别啰嗦了,快去吧,别让明月等急了。” “好,那我们走了。” 话落,几人走出医院,朝百货大楼出发。 顾祁是个嘴巴闲不住的,有什么就问了:“嫂子,你有把握吗,我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伤口好严重,都快化脓了。” 他不怎么去山上,就是怕野猪猛兽什么的。 捡菌子都是在山边,不贪那口吃的,命更重要。 没想到肖华那么不要命,跟野猪干上了,还把自己搞得破败不堪。 光是想想,都很疼啊。 肖华还是太勇了。 苏明月淡定的说道:“有啊,没有我会接手吗?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顾祁双眼亮着小星星,一脸崇拜:“嫂子,你好厉害啊。” 苏明月不骄不躁的,缓缓说道:“还没说,你来县城干什么呢?” 顾祁不想制造焦虑,随意的说道:“来看成绩,顺便跟老师打听一下大学名额。” 听到大学,张菊花就问了:“怎么样?” 顾祁失落的摇摇头:“老师让我等通知。” 搞得他很没底。 苏明月看他跟个沮丧的狗子一样,安抚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成绩好,肯定可以考的上,万一…我是说万一哈,考不上,那就在等两年,大学说不定就开放了。” 顾祁笃定的说道:“不可能,高考都关了,怎么开放大学。” 现在工农兵大学,给每个高中的指标就是成绩名列前茅,并且,各方面都很优秀的。 所以放假前,会进行一扬考试,筛选出合适的人。 这时候,也是大家走关系的时候了。 很多优秀的,都被挤下去了,谁让他们关系不硬呢。 要知道,十里八村,不一定出的了一个大学生。 竞争非常激烈,也有考上被人顶替的,骚操作层出不穷的。 现在科技不发达,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只要老师一口咬定,你没考上。 很少有学生会去核实的。 苏明月轻笑:“我是说万一,国家政策越来越好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顾祁不是那种没有眼光的,相反,他嗅觉灵敏。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明月一眼,“嫂子,你比我们还敢想。” 他身边那些高中生,要么下乡去东北西北,要么回家继承爸爸妈妈的工作。 他户口不在城里,不担心这些。 就是考不上,觉得有点对不起父母。 张菊花鼓励道:“好了,别说丧气话,你一定会考上,搞啥压力啊。” 顾祁看大家都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他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四人去了百货大楼,没看到什么买的,好像家里都有。 苏明月简单的买了一些牙膏牙刷、鸡蛋糕、江米条,碎花布料,她扯了几尺,打算用缝纫机给自己做裙子。 她选的都是空间里没有的花色,很衬她的肤色。 而顾淮安,就负责给钱,她一路买过去,看的不少人羡慕了。 这男的,也太好了吧。 女的这么能花钱,也不说她败家,果然,男人有出息,根本不在意媳妇儿用多了。 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斤斤计较的。 苏明月没给顾淮安买衣服,他身高腿长的,比例又好。 这些款式穿着,还不如军装呢,跟个小白杨一样,看着就很顺眼。 她回去从空间里拿,到时候,找个好的由头就行了。 只要她吃好喝好,顾淮安都不过问的。 顾祁手上大包小包提着,看苏明月花钱如流水。 买好以后,张菊花手上也没闲着。 说是没什么买的,一买就是一堆,这就是女的逛街的现况。 顾淮安看她要走,拉住她,提醒:“婚服还没买呢?” 不办酒席,该买的还是要买,他不想委屈苏明月。 别人有的,苏明月也要有,没有努力也要给她。 心里越发坚定要往上爬,他媳妇儿,就该高高在上供着。 苏明月摇头:“我在沪市买了,在行李箱里放着呢,你的也买了,这边款式太老旧了。” 顾淮安呆住:“你都买了?” 随即,心里升腾起狂喜,这是不是说明,明月在沪市,就决定嫁给他了? 他眼眸温和,嘴角上扬,要是有尾巴,那都狂甩了。 怎么会有苏明月这么好的人,他赚大发了。 他拉着苏明月的手,认真的说道:“明月,谢谢你。” 苏明月俏皮的眨了一下眼:“我以为…我们是夫妻。” 顾淮安被她的笑晃了一下,没出息的说道:“是…是的。” 嘿,他的老婆,他的漂亮老婆,属于他咯。 张菊花看的好笑,小年轻,就是甜。 她侧头,跟顾祁说道:“以后找对象,要跟你哥眼光一样好。” 顾祁讪笑:“那不行,婶子,我会被他打死的。” 眼光一样,除非是同款。 他哥两拳,他就吃上香火了。 张菊花嗔了他一眼,“想啥呢?让你睁眼找,你敢跟你哥争?他会下黑手,以绝后患。” 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她还是清楚的,心黑得很。 顾祁笑嘿嘿的:“我喜欢温柔大姐姐。” 哦,原来还是个姐控啊? 张菊花眼神饶有深意:“还没被你姐打够啊,还想找个姐姐型的。” 第175章 你们一个样 别看顾祁年轻,是带娃的一把好手,奶粉比顾盼兮这个亲娘冲的还要好。 孩子也很黏顾祁,顾盼兮一来接人,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生的。 村里还有人打趣他。 顾祁也乐呵呵说着,外甥就是半个儿了。 顾祁一脸痛苦面具:“我不找我姐那性格的,能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也怕。” 他姐对他,那是血脉压制的。 在外面读书再厉害,回来也得低调,打他,那都是顺手的。 张菊花逗他:“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跟你嫂子一样的天仙姐姐?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怎么你们老顾家的男娃,这么异想天开的。” 一个顾淮安,一个顾淮南,还有一个顾祁,就是结婚钉子户,很难拔除。 顾淮安那是遇到苏明月了,不然更难搞。 出任务跟头野狼一样死命往上冲,也不管会不会受伤,真的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好在有苏明月,他会小心。 不然他前脚走,后脚,她就给苏明月找个更好的,把他气活,就是这么缺德。 顾祁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将就吧?” 张菊花反问:“不能嘛?我们老一辈的,都是盲婚哑嫁,我跟你二叔,见一面就结婚了,很快就有了老大,速度吧? 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都是搁一块儿搭伙过日子,也没见有谁离婚了,现在时代好了,你们要求多的很,随你们来吧,反正咱也管不了。”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啰嗦了,他还觉得你烦。 懒的去讨嫌,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这话说的在理。 顾祁轻笑:“婶儿,时代不一样了,选择更多,想找个合心的,你别催我了,我还小呢。” 好吧,十七八岁,确实还小。 奶乖奶乖,又听话,确实是富婆姐姐喜欢的类型。 啧,就是不知道有人看上没,脸还是很抗打的,来个把他收了吧。 也省的林桂枝念叨。 农村的娃子,很多都是十五六岁结婚了,十七八结的都少。 二十多岁没结的,指不定身体有什么问题。 张菊花敷衍道:“是是是,你还小。” 男人至死是少年,她懂,她懂。 四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很快到了牛车停放地。 看他们手上提着的,几个妇女挤一块儿,给她们挪出位置。 王婶子好奇开口:“老张,这些都是买来结婚用的,那可太讲究了。” 城里人,是不一样哈,乡下的,收拾衣服去男方家里了。 只要彩礼到位,其他没的说。 哪像苏明月,有用没用的,买了一大堆,不把钱当钱。 不过,谁也没说出来找不痛快,买多少,又不用她们的钱。 喜欢买,就买呗,把百货大楼搬空,都和她们没关系。 她们是穷人,一分掰成两分来用。 人家有钱,可以任性。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菊花也不例外,红光满面的说道:“给新房子那边添置的,都是孩子用得上的,以后看缺什么,在买吧。 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起来,人老了,不中用,只能帮着提东西,老四赚钱,就是给媳妇儿用的,怎么用,是她的事,我都不管的。” 其他婶子附和:“你就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记性好,买的都是要用的。” “话说,你外甥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医院就是坑人的地方,没有几百块,别想出来,医生会拖着你,要业绩呢。” “那孩子还年轻吧,断了几根肋骨,怪可怜的。” “我今儿个遇见胡家的人了,在医院门口骂骂咧咧是,说你们不当人,坑她一百块和一百多斤大米呢?” “咋回事啊,这也要的太多了。” 大队之间,隔的又不远,谁家有事儿,传的很快。 张菊花心里有气,表面没表现出来。 狗屎胡家,还想倒打一耙,你不要脸,我给你撕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她眼眶一红,一副欲言又止的,大家一看有戏,更关心了。 “老张,有什么事,你说,真要是胡家做的不地道,我们去给你找个说法。” “就是,欺负我们莲花山大队的人,一律往死里打。” “咱就是护犊子。” 这些也就是看个热闹,别看说的义愤填膺的,真到了用得上的地方,跑的比谁都快。 好在是大喇叭,说了等于通知全大队,好用得嘞。 她叹了一口气,抹了一下眼角:“有些话,我原本是不想说的,想着有这层关系在,谁让胡家不做人呢,事情是这样的……!” 张菊花添油加醋的把肖华的事儿说了一通,加上她毫无破绽的演技。 几个妇人听的拳头都硬了。 苏明月坐在一边,点评:“咱妈那是老戏骨了。” 这一出,直接吊打后世不少流量明星。 就那抑扬顿挫的语气,说的声情并茂的,这些当妈的,眼里都冒着火。 嘴里骂骂咧咧的,都在说胡家的不是。 胡家泼来的冷水,又被张菊花一脚踢了回去。 苏明月只能说,干得好。 这样的极品婆婆,她喜欢。 顾淮安眼眸含笑:“毫无表演痕迹,我妈那是专业的。” 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他妈不用,随时切换,就是这么有实力。 苏明月感叹,生不逢时,不然,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了。 苏明月又是吃着瓜回去的,加上顾淮安剥的瓜子。 日子那叫一个美。 回到知青院,没有人在,都去上工了,院里静悄悄的。 顾淮安把吃的提到屋里,用的送到新房去。 苏明月热的软趴趴的,只想躺着吹风扇。 热,热死了。 川省这边的太阳,真的能用手板心煎鸡蛋了。 她开口:“那你把这些摆好,辛苦了。” 顾淮安伸手,捏捏她的脸,嫩的跟豆腐一样,白的发光,因为热的原因,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像是很有食欲的雪媚娘,又纯又欲,让人想把她拆吃入腹。 顾淮安眸色变得幽深,跟苏明月对上,她被烫的瑟缩了一下。 说话差点咬到牙齿了,“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顾淮安打直球:“看你。” 花哪有她好看,搁一块儿都是陪衬了。 第176章 我爱八块腹肌 表情珍而重之。 苏明月比他大胆多了,搂着他的脖子,加重了两人的亲密接触。 而顾淮安也由一开始的被动化为主动。 男人,不能太孬了,更何况是到嘴的肉,不吃说得过去吗? 苏明月肺活量在大,也玩不过顾淮安这个在水下练过的。 她快呼吸不上来了,脸上铺满一层浓郁的绯色,就连眼角都带有水意了。 顾淮安怜爱的在她眼角落下炙热的亲吻。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两人的心跳呼吸都是紊乱的,更多的是刺激。 奇了怪了,亲自己的男人,怎么跟偷情一样。 顾淮安眼眸盛满笑意,摸了摸苏明月泛红的耳垂。 看她埋在自己怀里,知道她不好意思,也没逗她。 不然,以后福利减半了。 顾淮安也是个老狐狸,很懂的为自己打算。 他捧着苏明月的脸,苏明月抬头,迎着他深邃的眸色,好似旋涡要把人席卷一般。 她清了清咽喉,嗓音显得娇媚勾人:“快去吧,别让婶儿等急了。” 顾淮安有心跟她开玩笑,“用完就丢啊。” 苏明月用脑袋撞了他胸肌几下,“谁用谁?” 拜托,她才是被用的那个好吗?这男人,倒反天罡。 不过,埋在胸肌里,真的舒服,嘿嘿嘿。 顾淮安的胸部轮廓,也很强健,真的是完美的身材比例。 说来说去,还是她吃得好。 “好,是我用。” 顾淮安低声闷笑,快让苏明月耳朵怀孕了,这男人,声音太好听了吧。 她咳了一下:“一会儿知青要回来了,被人看到不好。” 对外,她还是死要面子的。 在屋里嘛?那要吃够本,她不抽烟不喝酒的,就喜欢八块腹肌怎么了。 女的都爱好吗,好色才是女人的本能。 顾淮安也没闹了,宠溺的摸摸苏明月的头,“那我回去了。” “嗯,去吧。” 她目送顾淮安离开,拍了拍自己的脸,头顶快要热的冒烟了。 怎么这样没出息,好歹看了无数的H文和小电影。 还没上真货呢,就被亲的脚软舌尖麻的,浑身还跟过电一样。 妈呀,太丢脸了。 她拖着步子,缓慢回去,先给自己降个温。 牛车上,顾祁百无聊赖的,跟张菊花闲扯:“我哥以前多硬气,男人中的男人,现在,软的不行。” 张菊花白了他一眼,很有经验的说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他对外就是太硬气了,对内才需要软的,你嫂子,那是他求来的,他对她不好,多的是人排队等着。” 确实,苏明月那张脸,长的绝色倾城,谁看了不迷糊。 比那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养眼。 他婶子,看的眼珠子都快落到嫂子身上了,一家子颜控哦。 顾祁跟棵晒焉的小白菜一样,“我哥怎么还没出来。” 张菊花给他一抹饶有深意的眼神:“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以后你就懂了。” 好吧,他闭嘴。 一转头,就看到顾淮安来了,他松口气,总算可以回去歇凉了,热死了。 苏明月在屋里,拿出自己的挂脖小风,肆无忌惮吹着。 手里拿着奶油雪糕,吃的那叫一个惬意。 等她吃完,把门关好,进了空间。 七七看到苏明月,那是当扬表演了一个后空翻,高兴的嘞。 “主人,我好想你哇,你看,这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 它指着左边那块开垦出来的黑土地,划分为一小块一小块的。 种的有林下参、人参、铁皮石斛、三七、灵芝等珍贵药材。 在灵泉的浇灌下,长的飞快。 有些已经收了几茬了。 苏明月看那被催生的跟白萝卜一样大的人参,林下参瞧着年份也很久。 铁皮石斛和三七灵芝,好多都晒干磨成粉了,放在别墅里备用。 七七真的是一个全能型的小管家。 它穿着破布麻衣,补丁摞补丁的,也算是结合时代特色了。 苏明月给予赞叹:“七七,你太棒了,没你,我怎么活啊。” 七七露出可爱的表情包:“(?)?,种植,轻而易举,菌子蘑菇,在哪?” 它指了指,那些野生的,都不用怎么打理,随便洒水,长的飞快。 它收割晒干,得了十几麻袋。 现在,不给它们喝灵泉水了,哼( ?_? ) 苏明月看黑土地里的变异菌子,嘴角抽了抽。 原本大海碗一样大的干巴菌,现在,比那脸盆还要大。 那些鸡枞菌,黑松露什么的,长的就跟不要钱一样。 看得出很喜欢灵泉水了。 不过,灌了灵泉水的野生菌,效用和味道会更好吧。 她呲溜一样,抽空来做一锅,美美的吃一顿。 她永远有空服务自己。 七七可可爱爱的说道:“主人,你想吃野生菌火锅嘛,我会做哦。” 苏明月惊喜:“你会?” 妈耶,看来她没进来的这段时间,七七在空间里恶补了不少知识。 七七拉着苏明月的手,高兴的转圈圈:“会哒,我在程序里搜索了,各自做法都有,可以清炒,可以辣炒,吃火锅更是美味。” 苏明月摩拳擦掌:“那就做一道?” 七七敬礼:“马上?” 它朝着厨房飞过去,苏明月则是用意念去了装布料的集装箱。 里面什么高档货都有,苏明月选择时下流行的卡其布、的确良,还有碎花布。 适合老人家,就选了颜色老陈一点的。 两老对她好,她不缺,所以拿了够做四五身衣服的布料。 至于两嫂子,苏明月打算一人给三尺的碎花布。 几个孩子,也有份。 天天跑山上给她弄吃的,礼轻情意重,她都记着呢。 糖给了,穿的,也有份。 那就一个人送一双鞋,几个娃的鞋帮子都断了,大拇指不安的动来动去。 一人在给一双袜子。 至于自己和顾淮安的衣服,她挑了好的布料来做。 别人问起,就说是她娘留给她的。 第177章 一起去挖水芹菜 所以,她穿的好有什么问题,她娘是红色资本家大小姐。 给她留了不少好东西。 她把要拿去顾家的东西放在一边,心里盘算还差什么。 刘芳她们回来,看苏明月床上堆着的,理所当然道:“明月,你家里也太疼你了,给你准备这么多好东西,怎么舍得你下乡的,那不得眼都哭瞎了。” 苏明月想到什么,没有忍住笑出声:“确实哭瞎了。” 不过,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苏宝珍和他们自己。 谁让他们倒霉,遇到她这个煞神呢。 命苦,就得跪着做人。 还想把她做掉,霸占顾家的家产,想的什么美事。 顾家的,都是她的。 其他人,一边站着去,跟她抢,那就是她的敌人。 对付敌人,当然要快刀斩乱麻下狠手了。 她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刘芳没听清她话里的饶有深意,瞧着那好看的碎花布料,满眼羡慕。 安语宁有两条,所以不怎么稀罕,她扑在床上,有气无力的。 “奶奶的,累死我了,这受的什么洋罪,你看我的手,打起水泡了。” 宋春花一五一十的说着:“不做,就得嫁人。” 安语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悲愤的说道:“那我还是打猪草把,嫁人更惨,我怕被家暴,男人打我,我会跑,跑了,会被打的更严重,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一个人,顶多累点苦点,一家人,还得起早做饭,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嫁人,狗都不嫁,单着不香吗? 刘芳嗔了她们一眼:“行了,别逗了,想嫁也得有人,咱在大队,名声不好,那是万人嫌,男方都想找个知根知底的,怕咱卷钱跑了了。” 知青也有不一样的,也有想跟男人好好过日子的,不能一竿子打死一群人吧。 只听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没听过前人砍树,后人晒太阳的,真是悲催。 安语宁跟宋春花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好吧,说的在理。 发生陈丽毛水仙的事儿后,大家对她们,更加避如蛇蝎了。 生怕被黏上,甩都甩不掉。 不必,大可不必,她们又不是什么厚脸皮。 要嫁,也得是那种开明的人家,起码嫁过去有商有量的。 谁的心里没有一杆秤了?不知道找对自己好的? 苏明月斜看一眼,“你们长的好,也勤快,还愁嫁?多的是人排队娶。” 话糙理不糙的,也有眼光好的。 这三个,不管嫁到谁家,那都是过日子的人。 苏明月对她们感观挺好的。 安语宁凑上去,摇摇她的手,“明月,下午有空不?” 苏明月狐疑:“怎么了?” 安语宁笑意加大,小声说:“我发现一处水芹菜,你跟我们去挖吧,大队田坎上,都被挖的干干净净了。 挖来积酸菜,还可以晒干,放着冬天吃火锅,可不得准备点,以后用得上,不能就吃白菜萝卜吧?我会想死的。” 农村嘛,一年四季都有酸菜,冬天用青菜,春天用白菜,夏天用水芹菜,秋天用油菜,吃法多的很。 可以和豆米一起吃素的,吃油的,还可以炖鱼炖肉炖猪蹄。 还可以凉拌,简直很百搭了。 苏明月想着没事儿,应道:“行啊,我去挖些晒着。” 随军一起带走,行李袋塞得鼓鼓的,到时候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也不会让人起疑。 总不能去翻她的包吧,那也太失礼了。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苏明月不会吝啬赏她两耳光的。 免费教她做人,赚大了好吗? 刘芳举手:“我也去,我挺喜欢吃水芹菜的,积酸菜酸脆爽口,下饭巴适得很。” 两人都去,宋春花也要去,三个人搭伙过日子。 只能拧成一股绳,什么都弄一点,总不至于饿着吧? 几人说干就干,苏明月把东西装进箱子里,提着篮子,一块儿出门了。 安语宁发现的水芹菜,在小溪的上游,那里有一片芦苇荡。 河水清浅,水蜘蛛在表面爬过,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水里很多大石头,都是大人搬来,放着过河的。 不能每次都脱鞋吧,不太方便。 苏明月对水忌讳,她扯了一根干芦苇,要下水就试一下,比划到自己的腿哪里。 有些水洼看着浅,一脚下去,几米深,还淹死不少人。 小心点,总没错的。 安语宁带着她往里走,芦苇荡里清幽幽的,还能听到蛙叫蝉鸣。 大概十来米,总算到了。 那沿着的一片,全是水芹菜。 长的非常水嫩,用来吃牛油火锅,也是一绝啊。 安语宁叉着腰,小脸得意:“怎么样?嫩吧,这里还没人发现,我们全挖了,明儿个就没了。” 苏明月点头:“很嫩,用油炒,也很香,不会有蚂蝗(水蛭)吧?” 不怕大的,就怕小的,钻进裤腿都不知道。 有时候一抖,就是好几条掉下来,赤红色的,在那扭来扭去。 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安语宁不确定:“水质很干净,应该…没有吧?” 救命,她也不是很确定。 下乡十多天了,蚂蝗是什么,她是知道的,就是知道,才心里发怵。 她真的很怕那种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一个是蛇,一个蚯蚓(土话是曲散子),还有个就是蚂蝗(水蛭)了。 关键,这些在乡下都很常见。 大队的人已经习惯,就算蛇进家,也面不改色的,说是进家蛇不能打,那是死去的亲人回来了,打了会倒霉的。 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说法,大家心里有个计较。 刘芳摸了摸胳膊,自我安慰:“没有的,我们快挖吧?” 宋春花一锄头下去,捞起来,在水里甩了甩,把泥土甩干净,丢进背篓里。 水芹菜的根,也很好吃,不要多可惜。 比起蚂蝗,她更怕饿肚子,有什么比吃饱更重要的。 没有,干饭要紧,其他的,见鬼去吧。 苏明月一刀子割下去,太解压了,一把一把的放在篮子里,心里盘算着怎么吃了。 这地儿小,全都割完,也才勉强装满背篓。 日头小了下来,乌云压顶了。 刘芳看了一眼,不太确定:“是不是要下雨了?云层很厚,这天跟那孩子的心情似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是要下雨了,太闷热了,天天一身汗,躺着都难受。” 第178章 要下雨了 还好没有张雅身上那股汗臭味,那女的,腻不讲究了。 回来往哪一躺,说是累的很,自个儿都不想收拾了。 从她身边过,都得捏着鼻子,闻到都觉得反胃,不知道林俊怎么受得了。 知青院,两人走的最近,别个都在猜测,两人是不是在谈对象。 不然,张雅怎么自己不吃,粮食都给林俊了。 而林俊那个小白脸,大概觉得有人养,干活一点也不卖力,各种划水。 大队的人眼睛尖着呢,看在眼里,看他冬天怎么饿死。 现在下地赚的,就是大队要分的人头粮。 信誉不好,大队也不会借给你的,只能上山挖野菜咯。 显然,林俊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还背地里骂跟他一起下乡的那几个男的是蠢蛋,干活太踏实了。 他们是读书人,要拿笔杆子的,拿锄头像什么样? 大队也不会因你锄头挥的好,有回城名额就给你吧? 那不是瞎扯淡?还是要走关系。 他都想好了,给家里去一封信,让他爸妈找一下人。 这乡下的艰苦,他受够了。 一分钟都待不下去,那什么许静,就是个铁公鸡,以前捧着他。 现在,对他冷眼相待,哼,等我回城,有的是你求我的。 许静也很焦躁,她要是没记错,上一世苏宝珍的丈夫,就要受伤退伍了,还有一大笔退伍费。 苏宝珍就是因为在男人需要的时候不离不弃,后面他好了,被他捧在心上。 所以,她要去当男人的宝贝了。 那男人的成就,不比顾淮安差。 哼,顾淮安也就是运气好,要不是遇到几次大暴动,升迁轮不上他。 苏宝珍的,那就是最好的,不管是山里的宝贝,还是男人,都属于她了。 等她找到金银珠宝,把韩文书的腿治疗好,不是说了,男人最珍爱的,就是跟她一起吃苦的女人吗? 那是什么来着,哦,是白月光。 她要当白月光,成为婆家的团宠,男人的掌心宝。 至于韩文书那两个儿子,怕什么?又不是亲生的。 她记得苏宝珍说过,是领养的。 那她也能怀一个自己的。 心里打算好,就等着韩文书回来偶遇了。 首长夫人,她势在必得。 她就不信了,苏明月运气会比自己更好。 她才是天选之女。 想着想着,她笑了出来,边上干活的婶子无语的翻白眼,跟一边的说道:“她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干的好好的,笑的跟捡钱一样。” 另外一个眼神同情:“这是被逼疯了吧,别管了,知青有几个正常的。” 梁婶儿孩了一声:“怎么没有?明月就挺好的,马上就是我们大队媳妇儿了。” 苏明月医术好,大家都乐意卖她一个好。 怕诋毁人,到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人家不看病,乡下的,哪有不求人的时候。 去医院,要多花钱,苏明月就能看好。 婶儿嘿嘿一笑:“说其他人,跟苏知青玩得好的那几个,都是踏实的,不知道说人家了没有,长的秀气,还有文化,都想说给我家老三了。” 她一说,也有人附和:“我喜欢那个安知青,说话温温柔柔的,很有耐心。” “小宋知青也不错,就是脸皮子太薄了,我们一起拔草,说到荤话,她恨不得把头栽在地里去,太有意思了。” 梁婶儿无语了,“你也不嫌害臊的,人还没结婚呢,懂什么?你家老三不是有对象吗,还有你家,你儿子是个混不吝的。 你管不住,等人给你管啊,太缺德了,是你儿子找媳妇儿,还是你们找保姆啊。” 说的几人讪讪的,不搭话了。 好吧,确实想着城里来的,被欺负了,也没有人撑腰。 儿子娶了,不刚好吗?可以肆意拿捏了。 那婶子摆手:“不说了,挖地挖地。” 另外一个嘴闲不住,问梁婶儿:“顾家办酒,请你没,怎么还没消息?不会是选着人请吧?” 又是建房子,又是老四结婚的,怎么可能不办酒? 梁婶儿一只手撑着锄头,喘着大气,“她不办啊,请你们干啥?吃白饭?” “什么,她不办?” “真的假的,不办啊?” 还在操心随礼的事儿,听到不办,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梁婶儿老实点头:“不办,一家人吃个饭,去海岛领证。” 她跟张菊花走的近,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让不少人唏嘘,不办,少吃一顿了。 要知道,只有办酒才有荤菜。 顾淮安又是军官,不能办的太差吧!送礼也值了。 相当于下馆子。 穷的人家,最怕别人办酒的。 拿不出钱随礼,一个大队的,又不可能不去。 现在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不办,太好了。 看天色越来越黑沉了,梁婶儿扛着锄头,招呼其他人:“走了,我都听到闷雷了,要下雨了,真是及时雨,晴了两三周了。” “久晴还久雨,大概要下几天了,下了也好,不然地里庄稼快要干死了。” 小老百姓,看天吃饭的。 风调雨顺,就是最好的年景了。 大家也不磨蹭,拿着镰刀钉耙啥的,往家里冲,免得被大雨淋成落汤鸡。 没带蓑衣,淋湿容易感冒。 伞更不用说了,一般人买不起,剪块蛇皮口袋,勉强遮住了。 顾家那边,吴小草掐着腰,站在门口大喊:“栓娃子,柱娃子,回家了,要下雨了。” “再不回来,我拿棍子了?” “听到没有?” 不只是她,村里其他人也在喊自家娃子,都怕她们不知轻重,在外踩水玩呢。 玩感冒了怎么办?不还是去烧钱吗。 大风吹来,身上凉飕飕的,只看到顾柱带着弟弟妹妹,跑的飞快。 “娘,我们来了,别打。” “娘,我们去捉泥鳅了,晚上油炸泥鳅,好香哦。” 一张嘴就是吃,饿死鬼投胎吗? 第179章 来的及时雨 家里是缺吃还是少喝了,几个娃子,一天也闲不住。 回来,手上还要带点吃的。 张菊花一把提过来,白了她一眼,“娃还知道往屋里拿,你就知道往外倒,你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这一说,吴小草就知道张菊花看到她娘来找她了。 也怪她,想要炫耀,给她娘说漏了嘴,说在家做饭,一天五毛钱。 加上砌围墙,就是二十来天了,一共到手十块钱。 她娘一听,就打上主意了,说她好久没吃肉了,爹也饿得皮包骨。 知道她孝顺,让她帮帮家里,不然揭不开锅了。 吴小草私心里,不太想给。 平时手里就五毛一块,张菊花给她看荷包的,贴补娘家,她不心疼。 这大热天的,灶房跟蒸笼一样,她用汗水换的钱。 一借就是十块,谁舍得? 周梅拿她没招了,干瞪着眼:“嫂子,你是被尿糊了眼睛?十块,能买七八斤猪肉了,吃的你满嘴流油的,还能买布料做新鞋子,孩子可以捡大的不要的穿。 你男人呢,累的腰酸腿疼,见天喝药酒,你是一点都不心疼?什么娘家给你做主,大哥打过你吗? 自己立不住拎不清,谁也给你做不了主,钱在兜里,不香吗?有钱是女儿,没钱就是赔钱货,笨死你得了。” 现在大多都重男轻女的,说句不好听的,女儿就是给儿子准备的。 儿子要结婚了,女儿就随便找个人嫁出去。 男方给的彩礼,给儿子留着。 很少有人把彩礼给女儿压箱底,让女儿在婆家挺直腰杆做人,被婆家高看一眼。 大多都觉得媳妇花钱买的,要打要骂,是我家的事。 我就是打死了,那也是她命不好。 多的是过不下去,被逼着喝药跳河自杀的,离婚,不可能。 婆家受磋磨,娘家不欢迎,女孩子长大了,就是没有家的。 吴小草也是很传统的那种,男人是家里的天,是家里的顶梁柱。 顾淮西出面,她不敢太放肆。 吴小草被说的低下了头,娘家真的让她很没面子。 她老毛病又犯了,小声嘀咕:“弟妹什么时候算钱?” 张菊花冷笑:“怎么?怕她赖账?瞧给你眼皮子浅的,活该你穷了,给你,你就拿着,不给,就当是帮兄弟家了。” 好吧,她无话可说,再说下去,就是家里的罪人了。 张菊花左看右看的,担忧道:“你爸还没回来,估摸在犁地,小梅,把蓑衣给我,我去接他,不然淋成个落汤鸡,感冒怎么办。” 风大,卷着尘土到处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天上一道惊雷劈下,闪电划破天空,吴小草吓得一抖,“娘,我先进屋了,你也别出去了,吓人的很。” 妮妮躲在屋里,从窗户往外看,一片黑沉沉的。 她害怕的说道:“我没吃饭掉地上,雷伯伯不会劈我吧?” “我也没掉地上。” “我也是。” 顾柱子肯定道:“那就是劈其他不乖的小朋友,我们都是乖的。” 家里的大人,为了吓孩子,就说吃饭不认真,掉地上了,浪费粮食。 要被天上的雷伯伯劈的。 小孩子也怕,捂着耳朵,缩在被子里。 周梅进屋拿蓑衣,自己也穿上,她说:“娘,我跟你一起去,老三也没回来呢。” 顾淮安从屋里出来,开口:“娘,你跟嫂子在家,我去接爸。” 顾淮安扒在门框上,他不敢去,最怕打雷下雨了。 他颤颤巍巍道:“娘,我跟我哥去。” 他跨出一步,半空“哐当”一下,闪电劈在不远处。 “啊,我好怕。” 顾淮南把脚缩回来,他摇摇头:“搞不成,我怕。” 顾淮安无语,“不用你,我自己去。” 打个雷而已,不知道怕什么,比孩子还不如。 顾淮南怕也是有理由的,以前还小,贪玩,打雷下雨也不回家。 躲在树下,以为很安全。 结果,一道闪电劈下来,他旁边那棵树,直接劈断了,还焦了。 他耳朵嗡嗡嗡的,已经吓傻了。 从那后,心里就有阴影了,再也不敢打雷躲树下。 要是把他劈死怎么办? 顾淮南欲哭无泪的,“哥,你去吧。” 还没等顾淮安走出院门,顾抗日顾淮西顾淮东就回来了。 跑的快,脚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巴,现在也顾不上了。 看这阵势,雨下的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庄稼干了这么久,总算有水了。 顾抗日比谁都高兴。 他看到张菊花,喊道:“孩子他娘,去屋里,大雨快来了,别淋湿了。” 张菊花应道:“好嘞,你也歇会儿,再不回来,就得淋大雨了。” 外面的村民大多回家了,孩子也不敢出来。 下大雨,也不担心了。 一家子进屋,打雷不敢拉电灯,怕闪坏了,只能点着煤油灯。 屋子里晦暗,再把那报纸糊的窗户关上,更不亮堂了。 一家子围着四方桌,看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 顾抗日满脸笑意:“这是来的及时雨,咱们年底有个好收成了,老张,给我整二两,在家没事儿,喝了睡觉,安逸得很。” 下雨天,睡觉最舒服了。 张菊花看他一脸泥巴,也没骂他,“行,你去洗个脸,我去给你炸花生,哪有光喝酒,没有下酒菜的。” 顾抗日嘿嘿一笑:“老张最好了。” 张菊花拐了他一下,嗔怒:“说的好听。” 两人一个去打水洗身上,一个去灶房忙活。 吴小草跟周梅说着家长里短的,她们男人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 孩子在哪嘀嘀咕咕的,时不时哈哈大笑。 瓢泼大雨砸在屋檐上,顺着瓦片流下来,形成一道密集的雨帘。 干太久了,又热,地上那开缝的地方,雨水灌进去,雾气四处流散。 苏明月那边,刚进屋,大雨就下来了,她喘着粗气,还好跑得快。 还在芦苇荡里捡了好几个野鸡蛋,给刘芳安语宁宋春花一人一个。 剩下的八个,留着跟顾淮安一起吃。 第180章 一坨乌梢蛇 宋春花热的快要冒烟了,端着小板凳去屋檐下,那风一吹,比蒲扇还凉快。 雨滴答滴答的,屋子里漏雨的地方,刘芳拿木盆接着,免得滴的到处都是。 太潮湿了,也不能住人,容易得风湿。 张雅抱着被子,在那骂骂咧咧,她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晒在竹竿上的被子,被雨淋湿了。 今晚没盖的,都怪林俊,跟个蜗牛一样慢吞吞的,就不能快一点吗? 她收进屋里,放在床上展开,下一秒,她爆发出尖锐的大叫。 “蛇,有蛇啊。” 乌漆麻黑卷成一盘,在她被子里缩着。 其他女知青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里,都怕蛇。 好好的,蛇怎么爬进被子了。 刘芳躲在苏明月后面,她坚信,苏明月身边是最安全的。 安语宁吓得嘴唇苍白,恨不得原地晕过去。 啊啊啊,她最怕蛇了,能不能一脚踩死。 许静在一边,眼神嘲讽,果然,一群娇妻,不过是一条没有毒的蛇。 瞧给她们吓得。 张雅吓得手脚发软,她哭喊着:“林俊,救我,有蛇啊。” 雨太大了,男知青那边听不到。 她都快绝望了。 苏明月也不想充当大哥,无法啊,一个两个,怕的瑟瑟发抖。 再不扔出去,要把人吓死了。 苏明月顺手拿着晾衣杆,戳了戳乌梢蛇,它也懒得动,就这么盘着。 它吐着蛇信子,似乎在说:“干啥啊,小老妹,在睡觉呢。” 苏明月诡异的看懂它想表达的意思。 她又戳了一下,乌梢蛇不耐烦,亮出牙齿。 烦死了! 张雅还以为要被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只看那蛇飞快的爬过来。 “别过来,救命,救命啊。” 她一个兜不住,地上一滩黄色的液体,空气里还有一股尿骚味。 这下,大家眼神落在她身上。 乌梢蛇也嫌弃,它咻的一下,爬出窗外了。 许静感受到蛇爬过脚背的冰凉,下一秒,她“啪叽”一下,软在地上。 蛇不在了,张雅被子也不要,卷着丢出去 蛇住过的,她也不要,有小蛇怎么办,她要重新买。 地上的许静一动不动的,刘芳问她:“明月,她不会死了吧?” 死在这,太晦气了,她们还要住呢。 苏明月抬了一下下巴,“去掐她人中,马上就醒了,我要洗水芹菜去了。” 话落,她去灶房。 刘芳犹豫了一下,蹲着给她掐人中,掐的淤青。 许静一咕噜睁开眼,看到刘芳,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把我掐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刘芳看好心没好报的,气得不行。 “要不是怕你死了,我才懒得给你掐,不知好歹的东西。” 许静冷哼:“谁稀罕了,我就是睡一觉。” 到现在了,还在装。 刘芳唾弃自己的圣母行为,以后,再也不烂好心了。 她站起来,冷嘲:“是是是,你说得对。” 切,有你求这些人的时候。 张雅脸丢完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尿湿的,丢在一边,也懒得洗了。 安语宁看的犯恶心,她起身:“走,咱也把水芹菜洗了,天热好晒在簸箕里。” 每天有每天的活,今天的不干完,累积在一块儿,会把人压垮的。 所以,咬着牙也要做了。 灶洞被苏明月用干竹枝引燃,加入细柴,小铁锅里,水在冒烟。 苏明月捡了一些红薯土豆,丢在灶膛里,等着火星子熄灭,用火钳夹出来。 粉粉面面的,又糯又甜。 这些都是张菊花自家种的,有一些蚂蚁洞,抠一下就好了。 比后世那种科技土豆好吃多了。 她就喜欢吃这种没有农药化肥,用牛粪种的。 苏明月打清水进木盆,把篮子里的水芹菜抓出来,她不是挖的,没有根,洗着方便多了。 洗个两三道,那鲜嫩的叶片上滴着水她看水没冒开,闲不住。 拿起一根生的水芹菜,咬了一口,有些微微的辛味和清甜,伴随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香气。 刘芳看的直乐呵:“好吃吗?” 苏明月面不改色:“好吃,你尝尝。” 安语宁吃了一根,她呸呸呸的,“跟药一样,难闻死了,积酸菜会好吃吗?” 苏明月肯定:“这个不用怀疑,也就这季节吃得上,酸脆爽口,农户家常必备,不好吃,家家户户都去挖,难吃的谁吃?” 说的很有道理,她局促:“可是我不会积酸菜。” 刘芳给她一个大白眼,“我会,小姐,老奴为你服务。” 安语宁看她语气搞怪,气笑了:“也不怕把我送进去?” 刘芳联连忙捂住嘴,以后要谨言慎行。 宋春花笑道:“我也会,积酸菜,很简单,你可以学一下,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几个人连根挖的,要把那些老叶子去掉,吃着更鲜嫩。 安语宁看苏明月怎么弄。 苏明月好笑:“我就随意弄,不太专业。” 要说积酸菜,还得是东北那边,味道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苏明月看锅里的水冒开,打了一盆凉水放边上,装酸菜是小坛子,也洗好放着备用了。 她抓了一把水芹菜下锅,焯了一下水,捞起来,丢进冷水盆里。 冷水过一道,用手拧开水分,再装进坛子里。 苏明月做的不多,很快就完成了,满满的一小坛子。 她把锅里的水倒掉,打了一瓢水进去。 水冒开,撒了些面粉进去,搅拌成奶白色,看火候差不多了。 把米汤倒进坛子里,在把碗扣在坛子上,外面加入一些水,隔绝空气,酸得更快,也不会变味儿。 要是有酸汤,会更方便,没有,就加米汤。 安语宁眨眨眼:“这就行了?看起来很简单。” 刘芳无奈:“吃的,能有多难?只要勤快,什么都吃得上,快来一起捡,手酸。” 苏明月没其他事干,也蹲着跟她们一起捡,捡了一堆的老叶子。 宋春花开口:“明月,你婆家不是喂的有鸡吗?你砍碎拌上米糠,鸡鸭都爱吃,喂猪也行。” 背都背回来了,没必要丢了。 苏明月点头:“好的。” 安语宁一转头,恨不得戳瞎双眼,“啊,你看,那是什么?” 第181章 温馨日常 她跟着转头,看到大雨里跳着的呱呱呱的。 宋春花:“……” 刘芳也很无奈:“天晴下雨,就爱出来,还有蛇,也喜欢过道,这是…赖格宝?” 安语宁往后躲了一点,看起来丑丑的,不会有毒吧。 她说:“不是癞蛤蟆吗?” 刘芳轻笑:“村里都这么喊,地方话吧,还挺有意思的。” 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果然,什么都是熟能生巧,有什么不能做的? 城里乡下,一样的,只要肯吃苦上心,日子难过不到哪里去。 安语宁扯开话题:“不说了,心里膈应,我就怕这些玩意儿,乡下又多的很,明月,你哪天暖房?我们一起吃个饭,去海岛的车票订好了吗?唉,想着你要走,我就舍不得,没人跟我们逗乐子了。” 苏明月,真的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 跟着她,就是遇到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她也很高捶成渣。 这才是大女主,许静算个屁,还咕咕她们是娇妻。 她们锄头都快抡起火星子了,干的活不比男的轻松,她们算哪门子娇妻? 现在娇妻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吗? 学个词就乱用,讨厌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她到底在沾沾自喜什么。 给苏明月提鞋都不配,跟苏明月学个一两招的,也够她用了。 不过,自从陈丽她们出事后,张雅许静安分很多,在通铺不咋说话。 尤其苏明月在,两人更是低着头做人。 苏明月真的太权威了。 淋得湿糟糟的许静换好衣服,听到这,心里巴不得她赶紧滚。 知青院有她在,乌烟瘴气的。 一个女人,太凶残,连嫂子也敢打,明显是家里没教好的。 都说长嫂如母,苏明月这是目中无人,男人也不说管一下。 还首长,没有自己的帮助,他就等着早死吧。 到时候,苏明月就是人见人恨的寡妇了,娘家回不去,婆家容不下。 自己这易孕体质,那不得一胎三宝,成为婆家的团宠。 她也是看过小说的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苏明月,是自己的对照组。 想着苏明月狼狈落魄,跪着求自己,她别提多舒服了。 唉,重生的就是好,掌握了先机。 至于海岛,她听说了,那里物资匮乏,就是个小渔村,想吃好的穿好的,还不如大队。 苏明月去了,也就是吃苦的命。 而她,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司令夫人,苏明月,就等着仰望自己吧。 要是苏明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高低要骂一句颠婆了。 重生又不是长脑子长智商了,就你这眼界,干啥都会失败的。 给她退!退!退! 苏明月余光都没给她,跟安语宁说道:“下周回海岛,车票淮安已经买好了,等我去海岛,给你们邮海鲜,很鲜甜的。” 宋春花是个吃货,可惜的说道:“几千里大路,等海鲜到了,都成死鱼烂虾了,那味道,太上头了,不敢吃。” 现在的运输链,没有后世那么成熟,冰箱都是极少数的人家才有的。 更何况是冷链运输。 现捞现吃,那才是最原滋原味的。 苏明月弹了下她的脑门:“海鲜捞起来,一大网,大胃王也不可能一顿全吃了,放不了两天。 只能晒干,到时候,你们用来煮汤喝,煎两鸡蛋进去,放点葱花,汤色奶白奶白的,鲜死你们。” “吸溜~听起来就很好吃,明月,我们靠你改善伙食,已经在期待了。” 安语宁是个爱吃的,猫儿眼圆溜溜的,老可爱了。 刘芳也跟着附和:“明月,你对我们太好了,等我回城探亲,也给你寄特产。” 朋友嘛,都是有来有往的,哪有单方面吃人家的。 刘芳不喜欢占人便宜,更怕欠人情,她娘说的,玩的再好,也不能有什么经济往来。 不然,钱没了,朋友也没了。 能帮的,她义不容辞,要钱,是真没有。 不过,她不会把别人对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 苏明月对她一分好,她就对苏明月十分好。 苏明月嗔她一眼,如实说道:“你家在沪市,我家也在,沪市有什么特产,我没吃过的?见外啥,海岛别的没有,就是海鲜多,一挖一麻袋,你们要有空,去了我招待,让你们玩个尽兴的。” 安语宁觉得苏明月太好了。 顾淮安真是高香烧多了,让他捡到宝了。 她要是男人,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也想跟他竞争了。 她一把抱着苏明月:“跟美女贴一下。” 苏明月反手抱着,显得安语宁小鸟依人,看的刘芳眼角一抽。 苏明月要是男人,就没别人什么事了,太会撩了。 几人把水芹菜捡好,地上的老叶子扫在一边,苏明月拿着火钳,从灶膛里把红薯土豆夹出来。 她用废报纸包着,从中间掰开,给刘芳和宋春花,自己和安语宁分了一个。 红薯烤的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太好吃了。 烧洋芋,少不了麻辣辣椒面。 苏明月从罐子里倒在碗里,麻辣味扑面而来,刘芳打了个我喷嚏,问苏明月:“你加了多少花椒,闻着就很麻。” 川省这边,以麻辣出名,都很能吃麻吃辣,就是炖排骨,也会丢一些花椒朝天辣,让汤不那么油腻。 苏明月是从空间拿,分装在罐子里的,她不太确定:“应该,不多吧?” “不是你做的?” 苏明月扯谎:“淮安给我的。” 顾淮安对于苏明月的事,事无巨细,恨不得饭都给她喂到嘴里。 想的这么周到,不奇怪。 刘芳蘸了一点,还别说,又麻又辣,好上头,还开胃。 安语宁不太能吃辣,她问:“是不是太辣了。” 舌头火辣辣的,刘芳装作若无其事的:“不辣,刚好合适,好吃的很,错过会后悔。” 宋春花狐疑:“真的假的?” 总觉得她说的不辣,水分很大。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忍耐力很强,她看透了。 安语好奇心强,她蘸上一点,一口下去,下一秒,辣的她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刘芳,你太坏了,辣死我了。” 第182章 你就是嘴硬心软 “嘶,我的肚子。” 安语宁看她一脸痛苦,也紧张了,“老刘,没事吧,让明月给你看看。” 苏明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个傻妞,以后被人买了,还得给人数钱,她骗你的。” 下一秒,刘芳笑了出来。 安语宁一脸黑线,瞪着眼:“你个背时的,你良心不痛吗?” 刘芳跟她顶嘴:“我有良心那玩意儿。” 安语宁气结:“你……” 吵又吵不过,骂也骂不赢,安语宁轻哼:“我不理你了。” 她小口吃着红薯,秀气的脸在不算亮堂的屋里,显得更白皙了。 刘芳这才小声哄着:“好了,是我错了,我不逗你了,你瞧,我给你倒水了。” 她把手里的陶瓷杯给她,安语宁接来,放在一边。 刘芳好奇:“不是很辣吗?怎么不喝?” 安语宁正经的说道:“吃辣的,又喝凉的,我不想串稀。” 宋春花无语,“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吃东西,别说那让人倒胃口的,真是服了你们了。” 两人嘿嘿一笑,继续吃,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雅跟许静好似怨妇,坐在那阴沉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她们几百块一样。 其他知青不敢自找没趣,全拿着小马扎去屋檐下乘凉去了。 最近热的不行,又闷,一扬大雨下来,心情都开朗了。 张雅听到灶房的笑声,摔打枕头,气不过:“哼,有什么好得意的,婚礼不办,不会是肚子里都怀上了吧?也是个不要脸的,拿着我们的钱,去过好日子,许静,你就没什么说的?” 那砖瓦房她也看到了,比起破破旧旧的知青院,亮堂又宽敞。 为什么住进去的不是她呢。 都怪苏明月,把她们掏干净了。 哪个天杀生的祸害,真是没屁眼生儿子了。 许静轻哼:“你厉害,你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只会背地里嘀咕,还不是怕被打,煽风点火的,你以为我傻啊。” 苏明月的厉害,她是尝过的,脸还疼着呢。 张雅自己不敢,就想把她当枪使,做什么美梦。 只有她利用别人的份。 等苏明月去随军了,她就光明正大去山里找宝贝。 现在怕引起苏明月的怀疑,让她截胡了。 苏明月太邪门了,由不得她不小心。 唉,有她一个大女主就行了,苏明月怎么不去死呢。 那张脸,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怎么不是她的? 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出奇一致的,不敢招惹苏明月,都怕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张雅扯了下嘴角,“我还不是为你感到不公平,你出钱最多,要我说,那房子就是你的,你就是太善良了,唉。” 她摇头叹气的,许静不上钩。 她有自己的计划,张雅目光短浅,跟她玩不到一起去。 张雅看死说活说,许静无动于衷的,心里气得不行,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看,许静全身上下,也就那张嘴嘴硬了。 平时说的天是王大,她是王二,一到关键,就掉链子。 拿什么跟苏明月比,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苏明月去随军了,对她也有好处,起码不用担惊受怕的。 她现在神经都是衰弱的,就怕苏明月大半夜梦游。 两人各怀心事,思绪飘远了。 灶房里,得知苏明月要去给肖华动手术,一个两个,表情呆若木鸡。 安语宁眨眨酸涩的眼皮,“你是真敢,明月,你也不怕……” 平时手上划一道口子,看到血就心里发毛。 苏明月怎么敢去动手术的。 肋骨断了,有可能刺到心脏,听着就很吓人好吗。 医好了,皆大欢喜,要是医不好,顾家肖家那边怎么想,会不会怪苏明月? 这不是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也就苏明月还风轻云淡的,要是其他人,提心吊胆的。 苏明月不甚在意:“医者仁心,总不能撒手不管了,不说这些,水开了,快放水芹菜吧。” 没有任何手术是没有风险的,都是医生在争分夺秒的跟阎王抢人。 苏明月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刘芳站起来,洗了把手,开始焯水,宋春花帮她,安语宁负责认真学习。 苏明月嘛,在吃锅巴,又香又脆,好吃死了,下次还烤,嘻嘻嘻。 顾抗美家,他回来的晚,淋得浑身都是雨水,顾祁看到,好笑:“爸,你跟那落汤鸡一样,快去洗洗吧,今天干啥了,身上一股子猪屎味,太不讲究了。” 他捏着鼻子,往后站,怕臭到自己,嫌弃的显而易见的。 顾抗美嘿了一声,一把揪住他耳朵,拧了两下,疼的顾祁龇牙咧嘴的,讨饶道:“爸,你是我亲爸,我耳朵快被你揪的掉下来了,疼疼疼,我给你打水,你辛苦了。” 他耳朵红彤彤的,还很烫。 顾抗美也是下得去手的。 林桂枝把干衣服拿出来,看到父子俩没大没小的,有些无语:“当爹没个当爹的样,当儿子的也是,好歹是公社主任,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白天晒的有水的,快去洗洗,免得感冒了。” 顾抗美那张硬朗的脸上都是笑意,“你就护着你儿子吧,我先去洗,一会儿有事和他说。” “快去快去,湿答答的,也不嫌穿着难受,真是怕了你们男人了。” 林桂枝嘴里念叨,顾桦把背篓放在一边,好笑:“娘,看我爸也饿了,你去给他下碗面呗,他要生病了,最心疼的也是你。” 林桂枝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里都知道她这性子。 所以,她说什么,他们也没放在心里。 顾桦的老婆杨双双在给一岁多的儿子喂饭,孩子爬来爬去的,要抓顾祁的手。 顾祁怕他摔倒,把手给他,让他拿着,小子总算是安分了,大口大口吃着。 第183章 别吓小孩子 他指着自己的碗,要顾祁喂。 顾祁带娃带的好,他给顾盼兮带,也会顺手捎上铁蛋。 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还不得罪人呢。 杨双双伸手,点了下他的鼻子,一脸无奈:“叔叔要百~万\小!说,别打扰叔叔,妈妈喂你,好不好?铁蛋最乖了。” 铁蛋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不…药。” 顾祁把碗接过来,投降道:“好好好,叔叔喂你,磨人精,再不吃,一会儿打屁屁,饭饭不能掉地上哦,不然要被雷打的,你听,嘣的一下,好吓人,” 应着他的话,外面雷电闪过,好似要划破天空。 吓得铁蛋捂着耳朵,“怕…蛋蛋…怕。” 他抿着嘴,不让一粒饭掉出来。 顾祁很满意,孩子嘛,偶尔要吓一吓,免得不长记性。 顾祁清清咽喉,一点负罪感也没有,正经的说道:“所以,好好吃饭, 不可以动来动去的。” 铁蛋胖乎乎的脸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张大嘴,指了指:“蛋蛋…大口…次饭饭。” 顾祁勺子舀的满满的,一喂就是一大口。 顾桦看的很无语:“你就吓他吧,也不怕等他长大,拔你氧气管的。” 顾祁一听,笑的乐不可支的,“不怕,我也会生的,我儿子不让。” 顾桦挑眉,唾弃他:“媳妇儿的影子都没有,你还儿子呢,也不怕人笑话的,该找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顾祁就当耳边风,说了算了。 他拒绝:“不找,我还要读书,自己都身无分文的,找来你们给我养?那我不成拖油瓶了?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吧。”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责任,自己努力,老婆也不用跟着吃苦受罪的。 下一辈,也会赢在起跑线上。 他自己有规划。 别看顾祁是这些兄弟里最小的,也是最成熟的。 林桂枝去碗柜里拿面条,听到了,她插了一句:“别跟你淮南哥一样就行,他就想吃软饭,做个倒插门。” 顾祁一脸不以为意,“娘,这你就不懂了,我哥思想超前,女的想找个好人家,男的也想,他就是跟女的撞号了而已。” 他哥,挺好玩的。 别人说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都不带听的。 在城里,看他一个学生吃咸菜馒头,还会三五不时带他下馆子。 顾淮南很好,又不是谁都喜欢种地的。 不管做什么,养活自己就行了,捡废品也很赚钱的。 村里一群眼皮子浅的。 林桂枝笑着拍了他一下:“反正不准学,我会头疼的,就指望你出人头地,不是去看成绩吗?老师怎么说的?” 顾祁是大队唯二读到高中的,成绩又好,一直备受关注。 两年高中读完,大多都是下乡或者找工作。 除非祖坟冒青烟,被工农兵大学选上。 顾祁摇头:“老师说,还没确定,竞争挺大的。” 成绩靠前的,都在走关系塞钱了,他家没有,只能听天由命了。 顾抗美洗好澡出来,听到他说的,很有信心,“我儿子考上没问题,还等着你的状元酒,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对了,明月房子建好了,是不是不用过去了?” 顾祁又说:“没有,还要建个围墙,嫂子说了,栅栏不太方便。” 主要也拦不住什么,还是围墙比较实在,就是花钱。 不过,苏明月有钱,肯定怎么好过怎么来了。 至于别人说的败家婆娘,零人在意。 顾抗美头发短,没这么在意,发梢还滴着水。 林桂枝看不下去了,扯了一块帕子丢过去。 “怎么越来越不讲究,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擦一下,感冒可没人管你,我还要干活呢?你们今天去抓猪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现在喂到过年,正好可以杀了。” 公社会集中去猪肉厂买猪苗,底下的大队来领。 一个大队两头猪,一头上交,一头留给大队。 顾抗美看她急不可耐的,给她一个准确的时间,“后天去拿猪,你喊上二弟妹,你俩眼光好,看的猪,争气得很,都不生病的。” 说的林桂枝都有些骄傲了,“那是,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那是火眼金睛,有病的猪,我们不要,都等着年底分肉。” 每家每户有个一两斤的肉,就能过一个大肥年了。 顾祁努努嘴:“娘,你锅里烧的水快干了。” 林桂枝拍了一下大腿,反应过来了,“哎呦,瞧我这记性,别把我锅底烧通了。” 她着急忙慌往外走,看的顾抗美没忍住:“你妈哦,以前就烧通几个,还不承认,你成绩公布了吗?” 这几天,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儿。 顾祁摇摇头,“没有,爸,要考不上怎么办?” 就算在成熟,也才十七来岁。 顾抗美看他眼里紧张,伸手拍了拍他,安慰道:“咱家一门泥腿子,你能读到高中,就不错了,成绩还那么好,我走到哪,别人都说我有个好儿子。 你已经很给我们争光了,能不能考上,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尽力就行了。” 听到顾抗美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顾祁心里酸酸的。 “爸,我……” 顾祁的话没说完,就被顾抗美打断:“好了,别啰哩啰嗦,你就是在家里,我们也养的起你,考不上,在读一年,我们给你留意厂子有没招工消息,考进去,也是个体面人,我和你娘,就不操心了,心态要放好。” 顾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面来了,先吃面,热乎一下。” 林桂枝把大海碗端在桌子上,顾抗美坐下来,也不怕烫,呼哧呼哧吃着。 林桂枝坐在一边,眼角有着很深的皱纹,“跟个菜母猪一样,也不挑的。” 顾抗美抬起头,“你说什么?” 林桂枝摇头:“啥也没说,吃你的。” “好吧。” 他低头继续干面,免得坨了,不好吃。 林桂枝拿过一边的针线盒,低头开始纳鞋底,在家没事儿,就干这些,也有打发时间的。 杨双双把孩子穿破的衣服搜出来,一针一线的,打上补丁。 等着天放晴了,去河边洗来晾晒。 第184章 去做手术了 大人们提着自家娃子的耳朵,警醒不许下水,不然被冲走了,捞不回来的。 大人落下去都没法,更何况孩子。 下雨涨水,是大人最怕的时候,孩子没耳性啊淹死的不在少数。 可以说,每年都有,就跟被鬼迷了,找替身一样。 你让他不要去不要去,转头就没了。 唉,孩子真的是讨债鬼。 苏明月看雨势小了,拿出自己的小药箱,翻开检查了一下,有麻醉药品,急救药品,还有很多把闪烁着寒光,无比锋利的手术刀。 从小到大排列好,刀锋折射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需要用的的药品,也是一应俱全的。 刘芳看了一下,头皮发麻的,她很怕这种手术刀。 她问道:“你要出门了?” 苏明月点头:“嗯,我婶儿在村口等着呢。” 下雨后,那泥巴路坑坑洼洼的,苏明月没有穿胶鞋。 她今天穿的白色衬衫,藏蓝色背带裤,穿上米白色的水桶鞋,浅色的搭配,让她看起来很清爽。 一头长发又浓又密,发量让人羡慕的不行,她扎成丸子头,免得影响操作。 从行李箱里拿出伞,安语宁开口:“我们冬寒菜稀饭快煮好了,你不吃了再走啊?” 下雨,就是吃喝睡,安语宁无聊透了,也没个打发时间的。 苏明月摆手:“不用了,淮安给我带了。” 嗯,吃不来冬寒菜稀饭,比较喜欢红苕稀饭。 宋春花提醒:“行,那你自己路上注意点。” “嗯,不上工,你们也别出去了,在屋里猫着吧。” 三个人长的本来就扎眼,下雨外面没什么人,要是出去,被人盯上怎么办? 不要低估人性的坏,更不要把人想的太好了。 刘芳点头:“手头还有活,这天气,适合睡觉。” 安语宁跟着开口:“我也想看会儿书,下乡了,也不能荒废学习,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宋春花赞同:“我们要学以致用。” 苏明月跟三人挥手:“行,那我出去了。” 她大步走出知青院,张雅坐在床上,头发跟鸡窝一样,也不梳,她问许静:“大下雨的,她上哪去?” 不跟她们打好关系,就喜欢跟那些村里的泥腿子鬼混。 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许静反问:“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好奇,你怎么不问她?” 许静穿着蓝白格子的布拉吉,脚上踩着舍不得穿的小皮鞋,发尾还绑着发带。 张雅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你要干啥?” 不会是,想勾引她男人吧? 她知道林俊长得好,条件好,许静就会死装,但她看上的,就是她的。 她气呼呼下床,质问道:“你不会找林知青吧?我告诉你,我不准,那是我对象。” 大队的人说了,林俊没反对,那不就是承认是她对象了。 她看许静,跟看小三一样,已经把自己摆在正室的位置上了。 许静一把撞开她,恶心的说道:“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也就你看得上了,滚开。” 她急切朝外走去,今天就是韩文书退伍回来的日子。 她可不能错过了。 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定会成为他的白月光的。 安语宁见她眼里的热切,跟刘芳对视一眼。 “颠婆。” 说完,又继续吃了。 苏明月到达村口的时候,张菊花顾淮安顾淮安全在,顾抗日走不开,来不了了。 看到她,顾淮安两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箱。 啧,看她面无表情的,还以为很轻呢。 顾淮安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衬衫,身高腿长,脸长的优越,真是怎么看都完美。 他牵着苏明月的手,语气透着一丝温柔:“昨天雷很大,吓到没?” 苏明月摇头,很不解风情的说道:“不怕,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低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好吧,我还以为可以哄你呢。” 苏明月眨眨眼,语气俏皮:“那我现在害怕来得及吗?” 顾淮安眉眼含笑:“好,那我哄你。” 他深邃的眸色,看的苏明月脸红心跳,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站在冷风里的顾淮南:“……”谁为我们发声?还走不走了? 病人还等着,他可怜的表弟。 张菊花旁边,是特意给苏明月留的,还铺上软垫。 牛车上,还有两个去城里吃酒的婶子,亲戚嘛,不去又不行。 看到苏明月,稀罕道:“小月,你要去城里?咋还提着药箱?” 苏明月也没瞒着:“去医院一趟。” 苏明月是村医没错,但在大家心里,份量没有县城那些端铁饭碗的重。 去医院,大概是培训吧? 年轻人,是要多学习,学好了,才方便为她们服务。 两人没多说什么,顾淮安上车后,拿出铝制饭盒,是张菊花炒的粉,还卧了两个鸡蛋。 “先吃,一会儿辛苦你了。” 苏明月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小口吃着。 老伯把牛车赶的很慢,怕颠到她们。 这一路还算顺利,到达医院的时候,肖大强和张冬雪都在那等着了。 跟着的,还有她的公公婆婆,两老弯腰驼背的,肖华出事,快把他们压垮了。 儿子有多的也就算了,可这么一个,老天爷真是太狠心了。 原本以为没救,没想到喜出望外,顾家那边新娶的媳妇儿,会做手术。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能眼睁睁看着肖华去死吧? 张冬雪看到苏明月,黯淡的眼眸变得明亮,她几步上前,抓着苏明月的手,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明月,你总算来了,我跟医院签了协议,医生同意你借用手术室。” 医生怕的,无非是病人死在医院里,家属闹的不可开交。 既然她自个儿找人,死了也和他们没关系。 烫手山芋,总算甩出去了。 还贴心的问她需要医生助理吗?张冬雪拒绝了。 医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同情了,他们都没办法,乡下来的,不会是自视甚高,拿人命开玩笑吧? 第185章 七七协助我 小地方,医疗条件差,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了,肖华的病情,还是没有控制住,伤口感染很严重了。 要是不做手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唉,年纪轻轻的,怎么命不好呢,由着张冬雪去吧,反正手术室今天不用,就当是做好事了。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看张冬雪眼里都是红血丝,她安慰道:“小姨妈,先进去,我看一下表弟的病历,再进行手术,下午之前应该能做好。” 现在监控不发达,小医院是没有的。 所以,她可以叫七七出来协助自己,比那些没本事大惊小怪的医生强多了。 而且,七七可以扫描,有什么紧急情况,还能快速处理,这就是高科技的好处。 张冬雪拉着人,泪眼婆娑的哽咽道:“好,跟我来,病历医生给我了,还有小华做的检查,用完我在还回去,明月,麻烦你了。” 苏明月拍拍她的手:“自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做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别说是我表弟,不是,我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张荷花惊呆了,“她…她给小华做手术?” 她一大早就来了,还说让张冬雪去休息,得知肖华要做手术,她为是省城那边来人了。 搞半天,是自己人啊。 没人通知大舅舅,一大早上,去看他的田坎被大水冲垮没有。 所以,他没来。 张菊花气定神闲的,“明月医术好,把心揣会肚子里去,小华算是遇到福星了!走,我们也去瞧瞧,看有啥帮得上忙的。” 张荷花不懂,但她尊重,人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苏明月,真的是她意料之外。 顾淮安这是找了个什么宝贝回来。 苏明月去病房,把病历仔细看了一遍,手上的检查单少的可怜。 只能做一个基础的判断,难怪医生不敢动手术,心里没底。 苏明月给肖华摸了了一下脉,越来越弱了,伴随着高热,周身温度一直降不下来。 大家眼都不眨的,看她检查,也不敢说话。 等她看完,张冬雪才呼吸,小声地说道:“明月,情况怎么样?” 她这两天有点神经质,守着肖华不走,就怕一个不注意,儿子没了。 苏明月给她一抹安抚的笑:“情况可控,安心等着吧,淮安,来,搭把手,把他抬到担架上,先送去手术室。” “好的,我跟淮南来。” 两人合力,小心搬动肖华,苏明月随时关注肖华病情。 病房距离手术室并不远,也就是十来米的距离。 把人搬进去后,苏明月拿出自己的白大褂穿上,特意洗了个手。 现在不流行一次性口罩,医院都是纱布口罩,手消小药箱里有,一会儿手术前用。 一群人站在手术室门前,苏明月走来,灼热殷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张菊花脸色慈爱:“明月,加油,别给自己什么压力,尽力就好。” 苏明月浅笑,眼眸跟那月牙一样,太讨喜了。 “婶子,等我的好消息。” 她看了顾淮安一眼,顾淮安同样在看她,眼里都是信任和鼓励。 让苏明月心里暖呼呼的,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进入手术室,把门关上,手术灯亮起,大家坐不住,在走廊上焦急的等待。 林招娣昨天就来医院补牙了,她看到张菊花,眼里一喜,难道是顾家遭报应了? 只是,张冬雪张荷花怎么也在? 苏明月呢?那个瘟神没有来吗? 她拉住查房的医生,故作关心的问道:“同志,那是跟我一个村的,她家发生什么了?怎么没听说?这老顾家也真是的,有什么难处,说一声啊。” 年轻医生没什么心眼,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你说她家啊,怪可怜的,小的被野猪拱断几根肋骨,进气多出气少了,要我说,回家准备后事,不死心,找了个村医来。 借我们手术室用,主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答应了,反正人死在我们手术台上,跟我们没关系,实在是救不了,说也说了,太固执了。” 林招娣眼里都是幸灾乐祸,谁啊?被野猪拱了,哈哈哈,活该。 肯定是张菊花作孽多了,天老爷都看不下去了。 不然怎么不拱别人,就拱他了? 来一趟,听到这么激动人心的消息,她跟捡到钱一样高兴。 她硬憋着,愁眉苦脸的,“哎呦,那娃子叫啥,太倒霉了吧?村医,不会是……” 她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顾家会医的,不就是苏明月那个半吊子吗? 哈哈哈哈,笑死个人了,一个来乡下,自认为比城里医生更厉害吗? 还做手术呢,做你娘的螺旋麻花屁,早点打棺材吧。 哎呦,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她眼里闪烁着精光,要是人死了,苏明月也别想在村里混了。 她眼红每天有人找苏明月看病,让她赚钱,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医生很有印象:“叫苏明月。” 那张脸,让人过目不忘,名字也很贴合。 林招娣拍了一下手,表情有些癫狂:“是她,总算让我抓到小辫子了。” 她也不嘀咕,转头就跑,回村说苏明月医死人了。 她的财运,到此为止了。 张菊花夸的天花乱坠的,呸,撕开她的脸,让她做不了人。 一个小娘皮,会动手术,骗谁?周大山也就是命硬,自己挺过来的。 她才不相信,苏明月有真本事。 肯定是装的。 苏明月打开小药箱,先手部消毒,拿出手术刀摆在一边,缝合线也是从空间拿的。 她召唤出七七,七七飞在半空中,萌萌的说道:“主人,找我什么事呀?? ?’?’? ?” 苏明月指了指手术台,轻声道:“七七,我需要你协助我做手术,给我扫描一下他的左胸处,随时监控他的生命体征。” 七七:“好哒,马上。 第186章 手术很成功 随后,它把影像传到半空,让苏明月能清晰的看到。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情况不出所料。 她继续吩咐:“七七,接下来,你负责给我递手术刀和缝合线。” 七七:“收到。” 苏明月拿出注射器,抽了一支麻药,没有采用全麻,用的是局部浸润麻醉。 把麻药注射进肖华肋骨表面及上下缘。 他因为疼痛皱在一起的剑眉,很快松散开来。 七七把肖华的衣服剥掉,进行消毒,苏明月拿着锋利的手术刀,把感染化脓的腐肉切掉,从胸部正中划了下去,暴露骨折的位置。 要是轻微的肋骨骨折,可以采取保守治疗,骨折会自己长好治愈。 但他伤口处理不及时,骨折残渣没有清理出来,造成发炎,高热不退。 索性骨尖没有刺破心脏或者是肺部,不然并发症会更严重。 苏明月面无表情的,用镊子把碎渣夹出来,用克氏针对骨折处进行固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没空调,苏明月热的不行。 还是七七有眼色,从空间抱了个大的出来,朝着苏明月呼哧呼哧的吹。 把这些细致的处理好后,苏明月先把纱布器械清点,确保没有遗漏在病人体内。 在进行缝合,期间没有出现大出血的情况,很顺利。 这原本也就是一个小手术,苏明月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缝合好后,打了一个结,手术刀划断手术线,苏明月拿出厚敷料,垫盖于胸壁骨折部位,在用中等力量绷带加压包扎。 这样,手术算是完成了。 她看了一下手表,啧,过的还挺快,两个多小时了。 她起来,伸了一下懒腰。 七七把手术刀收进空间,消毒好在拿出来,医院的,苏明月没用,但为了不让人怀疑。 她还是用手术刀沾了一些血,这样,用不用,谁会知道。 反正没有监控,她说用了,就是用了。 而外面,张冬雪眼都不眨的,张菊花劝的嘴都干了。 她不听,非要等着肖华出来。 肖大强揽着她的肩,怕她支撑不住,摔下去了。 他声音嘶哑:“他娘,要不你先坐会儿,我守着,肖华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别把自己熬垮了。” 张冬雪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红肿,她真觉得自己没用,孩子在里面躺着。 她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拖后腿。 她也不想哭,可惜忍不住。 肖大强转过头,眼眶也有些微微的湿润,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哭,更不能倒下,孩子跟老婆都需要他。 肖奶奶双手合十,在那小声念着:“佛祖保佑,菩萨保佑,祖宗保佑,小华不能有事儿。” 肖爷爷拽了她一下,让她不要胡说,当心让人听到了。 肖奶奶只能憋着了。 大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手术室的灯熄灭,门一打开,苏明月走出来。 没等她摘掉口罩,张冬雪第一个扑上来,她眼神惶恐不安,“明月,小华怎…怎么样?” 千万不要给她来一个晴天霹雳。 苏明月摘掉手套和口罩,笑着跟她说:“姨妈,好得很,先让他躺会儿,观察一下,再送回病房。” “好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张冬雪头晕目眩的,激动过度,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还好被肖大强扶着,才没出丑。 张菊花也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明月,你太棒了,简直是我们的骄傲。” 张冬雪眼泪哗的一下就来了,她哭的泣不成声的,“谢谢你,明月,姨妈给你当牛做马都行的。” 苏明月嗔了她一眼,无奈道:“哪有这么夸张的,我们是一家人,别说这些见外话,让表弟躺着吧,我带你们下馆子去。” 张冬雪又哭又笑的,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还是肖大强出来主持大局,“走,姨爹请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张菊花热络的拉着,与有荣焉的说道:“我就说明月能行吧?” 张冬雪忍俊不禁的,“是是是,你说的是,快带明月去吃点东西,累坏了吧。” 两个多小时,还要集中精力,也很疲惫。 她儿子运气好,遇到他表嫂了。 顾淮安把张菊花挤开,提议:“娘,我带明月去,你们在这照顾表弟,吃好我给你们打包。”免得有什么突发情况,张冬雪一个人忙不过来,还要跑上跑下的。 张菊花想想也是,“那好吧,快去,别饿到明月了,我们吃不吃都行,还不饿。” 张荷花表态:“我也不饿,早上吃多了,别管我们,紧着明月来,她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苏明月挥手:“婶儿,我们走了。” 话落,她跟顾淮安走下楼,其他人跟上,要去饱餐一顿。 而大队,炸开锅了。 小雨停了,那些人出去看自家的田地,遇到林招娣,听她说的绘声绘色的。 好像是,苏明月把人医死了。 有婶子吓了一跳,问她:“谁啊?怎么没听说,我说老林,你别是记恨人家,说些有的没的,真要把人医死了,能瞒得住?” “我也不信,苏知青医术很好,我儿子发高烧,我还以为烧傻了,她一针下去,我儿子退烧了。 要不是想着小年轻,分隔两地,对感情不太好,我都不想她去随军了,她在大队,太实用了,起码我们有娃的安心。” “我男人不是有风湿的老毛病,疼起来要命,她几针扎下去,我男人就不疼了,比那灵丹妙药还管用。” “我看你是因为女儿没嫁给顾淮安,怀恨在心,故意抹黑,我不相信。” 一个两个的,好像被苏明月洗脑一样。 林招娣掐着腰,无比笃定:“苏明月在…给那什么肖家的子动手术,听说都快死了,医生让准备后事了,她再厉害,能和阎王抢人啊? 装腔作势的,要不是她,人家指不定还能多活两天呢,你看看这害人精,干的什么好事儿,不把人当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确定。 苏明月真去给人动手术了? 确实听说肖家儿子被野猪拱断肋骨,要死不活的,医生也没法儿。 她们还觉得可惜,十七八岁,也快撑起家了。 咋就遇上这档子事了。 第187章 你就是一坨屎 唉,她咋那么糊涂,什么都要强出头,把人医死了怎么办,这不是害我们的风评吗?” 好好好,又让梁婶儿听到了。 她放下锄头,呸了一口:“你们有什么风评?不说别人了,就说你吧,死乞白赖的,那男的也不见搭理你? 我都替你感到害臊了,你还好意思搁这说呢,有本事,当着苏知青的面说啊?” 这个,她还真不敢,苏明月就是条疯狗,咬死她怎么办? 她怎么那么坏?乡下人,心眼真多。 张雅缩了下脖子:“我是想着,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了。” 梁婶儿一点面子也不给,“你想个屁,你那脑子,除了想男人想吃的,你还会想什么,她还需要你想,人家医术好着呢,指不定都在回来的路上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给你个王八羔子闲完了。” 张雅被她说两句,气的眼眶发红。 都是知青,怎么维护苏明月,对她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林招娣冷笑:“你咋跟个护主的狗一样,你儿子给人白干活,工分都没赚,年底也不怕饿死,我看张菊花把你脑子挖来吃了,给你安上的豆腐渣吧?” 梁婶儿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哦,那咋了?” 林招娣鼻子都快气歪了,她又不敢破口大骂,免得传到张菊花耳朵。 晚上,来她床头拉屎怎么办? 张菊花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也就她男人是大队长了,不然都让人打死了。 顾抗日也是个眼瘸的,当初看不上她,非要说张菊花那个虎娘们。 被管的死死的,背地里谁不说? 活该,生的儿子也跟他一样,看不上她家爱男,以后被苏明月骗的裤衩都不剩。 她家爱男也看不上了。 林招娣甩了下手:“懒得跟你说,回家做饭了,看到没有?我女儿送来的猪板油,你们没有吧?真可怜,哪像我,福气好,女儿有点好的,都想着我。” 她说着,弯腰舔了一下,就跟吃到什么美味一样。 吸溜吸溜~~~ 那猪板油上,沾着的不会是猪屎吧。 yue,你个老货,你恶心谁呢。 梁婶儿真想一脚把她踢飞,搞得谁家吃不起肉一样。 林招娣提在手上,晃了晃,得意的说道:“老香了,我要回家熬油渣,你们,就羡慕去吧。” 话落,她扭着腰走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吃上二两了,逢人就拿出来舔一下。 嘴里还说什么你们吃不上吧?穷鬼。 刘芳她们看到:“………” 真是小刀划屁眼,长眼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她前脚一走,后脚梁婶儿就开始骂了,“吃吃吃,吃不死你,卖女儿的钱,你怎么吃的下去的,生个耀祖有什么用,早晚断子绝孙的命。” 大队谁不知道林招娣是个重男轻女的,儿子是宝,女儿就是随手打骂的草。 那肉指不定是她女儿从婆家偷来,回去免不了一顿毒打。 唉,摊上这么个娘,真的是造孽哦。 有几个走上来,问她:“梁大姐,明月真给肖家那小子治病去了?不说只有一口气了,治得好吗?” 肖家的事儿,她们也有耳闻,就是平常不走动,不知道具体的。 “那还救的活吗?” 梁婶儿笃定说道:“怎么救不活?明月医术好着呢,你就等着她的好消息吧。” 当然,也有人嗤之以鼻的,把苏明月说的跟神仙一样,有这么厉害吗? 周大山是她运气好,她不可能一直运气好吧? 张婶子对于苏明月,那是深信不疑,自家种的刺黄瓜,结了不少,再不吃,又老了。 黄瓜种有的,这些小的鲜嫩的,打算一会儿给明月送去。 要不是苏明月,她儿子不会好的这么快。 家里也没什么好的,只能送点黄瓜茄子辣椒和玉米。 她问道:“明月什么时候回来?” 梁婶儿看她篮子里装的,打趣:“给她送的?不怕你儿媳妇生气?” 大儿媳二儿媳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小气吧啦的,只有她们吃别人的份。 张婶子也不是个软柿子,她哼道:“分家了,各过各的,我没管她就不错了,还想管我,倒反天罡,把我惹急眼了,全给赶出去。 那房子,是我和来张建的,轮不到她们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唯一的心病,就是我小儿子。 现在他病情好转了,在给他娶个媳妇儿,还有什么说的,死了都能合上眼了。” 老大老二没耐心,老张的手上活计,张轩学的最好,以后他来接老张的班。 也能在大队有个糊口的。 梁婶儿一边走,一边说道:“你那俩儿媳妇,主意大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找个伺候她们的。 大的没个大的样,小的进门,不得被欺负死?不是我们那年代了,谁家就一两个的,也宝贝得很。” 传出去,张轩是不好找媳妇儿的。 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找儿子多的人家,一天理不完的口角。 老的不管事,小的打的头破血流的。 这也就算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 要她说,树大分桠,人大分家,该分就分,省的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让人笑话。 张婶子冷笑:“我儿子的事,谁敢伸手,我给她砍掉。” 管天管地,哪有管到小叔子头上去的,说句长嫂如母,还真端上架子了。 而且,真以为张轩没脾气了?搞笑。 也就碍于她的面,不然,早打起来了。 梁婶儿好奇:“你家张轩想找个啥样的,有合适的,我给你留意下。” 张婶子眉开眼笑的:“真的假的?” 梁婶儿嗐了一声:“不是蒸的还是煮的?我娘家那边姑娘多,你家轩娃子长得好,不然,说什么我也不会开这个口的。” 张婶子拉着她的手,姐俩好的说道:“轩娃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人品性子没的说,来了就给他们分出去,让小年轻自己过。” 梁婶儿也很爽快:“行,那我留意下,趁早喝上轩娃子的喜酒。” 两人有说有笑的,先到了梁婶儿家,她喊:“要不去家里坐一下,我看又开始打雨点了。” 张婶子摆手:“家里还等着菜下锅,你有空过来,咱好好唠嗑。” 第188章 先回大队吧 说完,张婶子大步朝自家走去,梁婶儿也关上了门。 梁胜利坐在板凳上抽叶子烟,看到她来,吆喝道:“等不到你,我们先吃了,给你留的,在灶台上温着,你怎么比我一个男人还要忙。” 梁婶儿放下锄头,在木盆里洗了把手,埋汰道:“一天咳咳咳的,还抽,也不怕把自个儿抽死了,你儿子还没结婚,悠着点。” 梁胜利瞪大眼:“你能盼我点好的不?” “不能,谁让你听不懂人话的。” 也不怪梁婶儿说,之前咳的不行,还去医院看了,没检查出大病,就让别抽了。 当时被医生一吓,他把叶子烟戒了。 两年不到,又抽上了,还说什么,不抽没有活头。 死了也要抽烟,这烟对男人,就这么重要? 还好不喝酒,最怕喝了两口马尿,在家撒泼耍赖,一辈子完了。 梁辉蹲着洗这些天穿脏的衣服,看到他娘,他笑着打招呼:“娘,大下午的,你吃炸药了?” 不说还好,一说,梁婶儿就生气了。 她指着梁辉:“我还没说你呢,多大的人了,还没个对象的,你怎么好意思的,老四比你大两岁。 人家要结婚了,你呢?在挑什么?咱家什么条件,你还想娶个天仙啊?” 一个比一个,还让人生气,怎么都是胎盘。 梁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又不是他不找,是找不到,他嘴笨。 一和女孩子说话,就容易脸红,找不到话题,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以前,还有顾淮安在上头顶着,他一结婚,自己就完了。 他已经能想到未来有多水深火热了。 梁婶儿噼里啪啦的,说的父子俩哑口无言,她口干舌燥的。 最后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梁辉和梁胜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自求多福吧。 国营饭店,苏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顾淮安去点菜了。 顾淮南是个爱干净的,他把碗筷拿去冲了一遍,放在苏明月面前。 苏明月给他一抹赞赏的眼神,不错,会来事儿。 别人洗的,哪有自己洗的放心。 顾淮南笑嘻嘻的,“嫂子,一会儿要去废品收购站不?” 苏明月摇头:“不去了,你给我收点报纸回来,我烧火用,懒得去山上捡柴火。” 他点头:“好的,嫂子,还需要什么?” 苏明月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没有了。” 顾淮南唉声叹气的,苏明月有些莫名,“怎么了?” 顾淮南瞅着她:“你跟我哥下周要去随军了?舍不得你呗。” 苏明月沉声片刻,不太确定:“还得问一下医生,他们能不能给你表弟拆克氏针,不能的话,我就得要多等两周,给他拆完,我再去随军。” 要没有肖华这档子事,肯定要一起走的。 但是自己摊上了,要负责到底。 现在医生有水平的不多,厉害的,在农扬改造呢。 顾淮南一听,眼里迸发出惊喜,而端菜来的顾淮安听到,天都塌了。 “啊,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他假期结束,不能逗留,部队重要的是纪律严明。 他身为团长,更要以身作则,不然怎么管理军人? 他把红烧肉放在桌上,肖大强手上端着丝瓜汤,清蒸鱼。 又去端了一盘凉拌折耳根,清凉解暑的酸梅汤。 听到苏明月说的,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月,真是太麻烦你了,为了小华,耽搁你的时间了。” 苏明月摆手:“小姨夫,身为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总不能管埋不管拆了。” 她用的克氏针,符合年代特色,就怕有些脓包医生不懂装懂。 很多医生都不是考进去的,而是靠关系,专业太一般了。 所以,她不太放心。 顾淮安坐了下来,狗狗眼里都是可怜。 他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媳妇,啪叽一下,就不跟他走了。 苏明月在桌下的手拉着他,摸了一下,声音轻柔温和:“也要不了多久,最多两三周,拆了我就来,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苏明月都这么说了,他一向言听计从的。 “好,你来之前,先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接你。”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他会在海岛成为望妻石的。 怎么越想越心酸呢? 谁懂啊,恨不得把苏明月揣在包里,带走算了。 苏明月给他夹菜,哄着:“好了,先吃饭,回去我送你个东西。” 男人嘛,也是要宠的。 她空间不是有男士手表吗,送他一块百达翡丽,一块上海牌,一块梅花牌的。 让他回部队换着带,他有,别人没有,就得这么炫耀。 听到有礼物,顾淮安眼都亮了,不确定指了指自己:“啊,我吗?我有礼物?” 顾淮南酸了吧唧的,是谁羡慕,不说了吧。 嫂子,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苏明月肯定:“就是你。” 顾淮安心里美滋滋的,嘿嘿嘿,他媳妇儿好好哦,还给他买礼物了。 他要努力,赚多多的钱,让媳妇儿过上更好的日子。 苏明月给他夹的菜,他吃的一干二净,吃好后,几人回到医院。 把病情稳定的肖华搬回病房,苏明月拿出药箱,给肖华输液。 张菊花和张冬雪坐着吃顾淮南带回来的饭菜。 肖大强问苏明月:“闺女,小华多久才会醒啊?” 苏明月看了一下:“大概六七点,醒了吃点清淡的,你们拿个人守着,我们先回去了。” 手术做好,没什么要担心的,这天气凉爽,适合睡觉。 顾淮南问张菊花:“娘,你要跟我们一块儿回去不?” 【完了,新书瘾又犯了,好想写新书,QAQ。】 第189章 退婚成功 有什么想吃的,让淮南给你做,别自个儿瞎张罗了,家里这么多男人,男人就是用来使唤的。” 苏明月点头:“好的,婶儿,那我们走了。” 话落,她收拾好药箱,让顾淮安提着,几人走出医院,去坐牛车。 张冬雪吃的饱饱的,感叹道:“明月真是我家的福星,要不是她,小华都没了。” 提起自己儿子,她还是会心有余悸。 她实在忘不了,肖华躺在床上,她无能为力的绝望。 作为母亲,比割她的肉,还让她难受。 张菊花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孩子好好的,以后肯定娶个知冷知热的,给你生一个大白胖子,你就等着享福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话说的张冬雪没忍住,笑了出来:“只要别找个跟胡翠翠一样的,我就烧高香了,我来给他找,他眼光不咋样。” 老一辈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张菊花提醒:“别管的太过了,紧着孩子喜欢,一辈子很长,你要包办婚姻,两人没感情,也很煎熬的。” 张冬雪表示明白,随即,又咬牙切齿的说道:“胡家还在装死,等我回去,看我不上门,给她全家哭丧,没良心的东西,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听到胡母那尖酸刻薄的声音:“你怎么不去死?来给你送钱,我还送错了,哟,你儿子怎么包的跟个粽子似的,不行就早点回来,省的在半路断气了,家门都进不去,不吉利。” 张冬雪看她得意洋洋的,都想扑上去把她撕了。 “你个老母狗,你全家死了,我儿子都不会死,不会说人话,就给我滚出去,看到你就晦气。” 她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是她可以,说她儿子不行。 孩子,就是父母的逆鳞。 胡母看两人虎视眈眈的,吓得后退一步,颤颤巍巍的说道:“切,要不是你狮子大开口,我还不来了,这是你要的一百块钱,还有一百八十斤大米,你数一下,顺便把协议签了,白纸黑字的,免得有人扯皮。” 她女儿,是要嫁给城里人的,不能因为肖华,耽搁名声了。 嫁到城里,说出去多有排面,大队谁不得高看她家一眼? 她就喜欢被人捧着阿谀奉承。 这些,都是肖家不能给她的,别怪她势利眼,谁不想给女儿找个好的男人? 女婿有出息,女儿都可以少奋斗很多年了。 她们老的,也能跟着进城享福了,真是美的不行。 张菊花拿过皱巴巴的大团结,仔细数了一遍,一百块,不多不少。 她心里有点后悔,觉得要的少了。 反正坑这种黑心烂肝,她不会有什么负罪感,拿到就是赚到,她用的明白吗? 还不够肖华精神损失费的。 胡父扛着一大袋米,用鼻孔看人:“自己去称,我们赶时间,姑爷请我们下馆子,你儿子,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张冬雪把蛇皮口袋打开,确实是大米,她提了一下,还真是一百斤。 把这些都拿到手后,张冬雪懒的跟她瞎比比,眼不见心不烦,爽快签了名字。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胡母也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那黄牙上还粘着菜叶,看的张冬雪打恶心。 她挥手,跟赶苍蝇一样,“滚滚滚,看到你就烦。” 胡母叉着腰,得意的说道:“你烦的,还在后头呢,哼。” 拿吧,拿钱给你儿子买棺材板。 让你心厚,天老爷饶不了你,把你儿子收了。 想着张冬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她就高兴的要命。 带着不甘心的胡父,找胡翠翠去了。 张冬雪把东西收好,万一以后胡家不认账,打的就是他们的脸。 张菊花煞有其事的说道:“退了也好,那什么翠翠,一看就不是正缘,以前小华对她多好,受伤躺着还没死,她迫不及待找下一个了? 女孩子想找个依靠,无可厚非的,可也不是这么吃人血馒头的,这点小事,算是把人看清了,还没结婚,这是好事儿,说明我们小华以后会找个更好的。” 张冬雪嗯了一声,她儿子温柔负责还体贴,肯定会找个合适的。 胡翠翠不要,那是她的损失。 回去就让媒婆张罗,还就不信,找不到了。 苏明月到达大队,云层翻滚涌动,黑压压的,随时要掉下来。 顾淮安把她送到知青院,叮嘱:“一会儿又要下大雨,别出门了,省的感冒,难受的紧,吃的我给你送来。” 干的太久了,一下就要下几天。 苏明月一脚一脚踩过来,鞋底都是黄泥巴,走的费劲。 打雷又下雨的,她提醒:“我屋里有吃的,你别送了,安全重要,实在不行,我跟刘知青他们将就一顿。” 刘芳听她提自己,也应了一句:“顾同志,放心吧,会把人给你照顾好的,你别来回跑一趟了,多麻烦,我们几个,吃个小火锅,这个天气,太合适了。” 背篓里有木耳,野生菌,还有大队婶子送的青椒,切几片肉一起煮,吃的香喷喷的。 顾淮安面色缓和:“好的,谢谢你们。” 安语宁抿着唇笑:“明月帮我们的更多,我们把她当姐妹对待,以后别欺负她,不然我们提着镰刀上门拼命了。” 顾淮安闷笑:“好的,随时接受组织的检验。” 他目光落在苏明月身上,又变得柔和:“明月,我回去了。” 苏明月招手:“拜拜。” 顾淮安看着苏明月那张明媚娇俏的脸,薄唇轻启:“乖乖的,别让我担心好吗?” 苏明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的。” 她捏了捏顾淮安的手指,顾淮安深邃的眸色里,笑意不断加重。 很喜欢苏明月和他做的这些不为人知的亲密小动作。 可爱,想亲啊。 苏明月朝他眨了一下眼,顾淮只觉得心尖一麻,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又怕捏疼了她,悄悄放松,呜,他真的不能没有苏明月。 好乖,好想一口亲死。 想着苏明月会嫁给他,他就跟捡到宝一样的窃喜。 他要把墙角看好了,省的有人给他挖走了。 有其他人在,他也没继续腻歪:“再见。” 话音落下,不舍的松开苏明月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他怕在待下去,就不想走了,好想和老婆贴贴。 就跟吸猫一样,会上瘾。 苏明月一转身,就对上三人调侃的目光。 刘芳:“哦~,好甜蜜哦。” 安语宁:“你俩那眼神,快拉丝了,我牙巴酸掉了。” 宋春花:“就喜欢看你谈。” 苏明月走过去,大喇喇坐下来,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甜吧?甜就对了,年轻嘛,就要谈恋爱,以后不就想谈了。” 十七八岁,正是荷尔蒙旺盛的时候,二十多岁,更多的要考虑现实。 【我骂人没这么凶的,只是听村里人都这么骂,就写上了】 第190章 吃鸡蛋的菜花蛇 就像苏明月说的,找个丑男人,再生个臭孩子,奶都不想喂了。 找个帅的,起码情绪价值有了。 当然,帅不是唯一的标准,还得合自己眼缘。 有些男人不是特别帅,但是你看着,就是很顺眼。 苏明月掏了一把瓜子给她们,听安语宁说道:“你不想谈,那张轩咋回事?” 宋春花戳了刘芳一下:“大队说的绘声绘色的,你咋看上那病秧子了?” 刘芳一脸懵逼:“张轩是谁啊?” 安语宁跟宋春花对视一眼,“啊”了一声,异口同声道:“你不知道张轩是谁?” 不是,是谁传的这么离谱。 当事人都是一头雾水的。 苏明月过目不忘,记性相当的哇塞,她吐出瓜子皮,开口:“张叔家小儿子,你不是去他家打过藤箱子吗?贵人多忘事。” 刘芳嗔了她一眼:“太忙了,脑子没转过来,一时间都忘了,你说张轩啊,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也就是在路上遇到打个招呼,谁传的,太缺德了。” 刘芳想过嫁人,但没想过嫁村里人,她想和苏明月去随军。 离得近了,互相有个照应。 张家两老不说,那两个大的,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可不想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人吵起来。 宋春花秀眉一蹙:“说风就是雨的,也不考虑女孩子的名声,她们是家里没女儿吗?” 安语宁很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怕不是外人传的。” 她下巴一抬,指向张雅。 原本稳如老狗的张雅,瞬间跟那炸毛的猫一样,“关我什么事!少扯到我身上,要不是她水性杨花的,会被人说嘛?人不行,你怪路不平。” 她眼神闪躲,就是不敢跟刘芳对上。 看到这,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话就是从知青院传出去的。 难怪大队的人深信不疑,感情出内鬼了。 刘芳愤怒的指着她:“说这种丧良心的话,你也不怕舌头烂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跑?” 张雅梗着脖子,颇为得意:“那是我对象,还有,没说就是没说。” 反正只要她不承认,谁也不敢指认她。 之前听张家大儿媳说了一嘴,她就起心思了,刘芳长得好,还很能干,要是林俊喜欢上她怎么办?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看上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 刘芳满脸冷意:“你最好没说,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张雅被吓的一抖,牵强的说道:“跟你说不清楚,我要吃饭了。” 她起身去灶房,打算给自己煎两个鸡蛋。 那是给村里人换的,她舍不得吃,每天给林俊煮一个,看林俊吃,她也跟着流口水。 手上的钱不多了,不节约不行。 她把装鸡蛋的篮子,藏在玉米堆里,她往外扒拉干燥的玉米叶。 看到篮子边边,她眼神一喜,伸手就摸下去。 嗯?怎么冰冰凉凉的,触感不一样。 她的鸡蛋,不会被人偷了吧? 她一着急,把篮子提出来,下一秒,看到篮子里装着的是什么。 她失控的尖叫:“啊,有蛇,有蛇,救命啊。” 有晾衣杆那么粗的菜花蛇看到人,它也不怕,还在那吐着蛇信子,舔来舔去吃鸡蛋。 男知青听到,七手八脚的跑过来,“哪里有蛇,哪里?” 在乡下,一两个月见不到肉,这些人听到蛇,眼冒绿光,宰了也能吃。 菜花蛇没有毒的。 男知青一窝蜂的,手上拿着镰刀弯刀和木棍,准备把菜花蛇打来吃了,馋肉了。 菜花蛇也聪明,听到动静,丢下鸡蛋,飞快跑了。 大家只看得到一个蛇尾巴。 林俊缩在后面,怕的不行,看蛇走了,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拉着张雅的手,眼神含情脉脉的,“张知青,吓死我了,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鸡蛋呢?让那畜牲吃了?那是给我吃的,太可恶了。” 他一脸紧张急切,好像张雅是他的心肝宝贝一样。 张雅感动的不行,她摇摇头:“林哥哥,我没事,就是被吓到了。” 林俊深情的说着:“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张雅含泪点头,觉得林俊太有男人味了,她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苏明月靠着门框嗑瓜子,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张雅图的什么,图林俊比她大,图他不洗澡? 人才,破锅配烂盖,锁死吧。 安语宁拉着苏明月的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又有蛇,不会缩进我们的被子里吧,哇,我不敢睡了,能不能找人捉来丢了,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刘芳脸色苍白,也被吓到了。 宋春花靠着苏明月,“要不去老乡家住吧?免得被咬,中毒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谁不怕蛇啊? 就怕睡的好好的,一睁眼,跟一双冰冷的蛇眼对上。 那真的会原地去见太奶的。 西南这边山多,还有竹林,蛇类太常见了。 苏明月气定神闲的说道:“怕什么?自己吓自己?菜花蛇没有毒的。” 刘芳不相信:“看着很大,没有毒?一口都能吃下鸡蛋了。” 苏明月解释:“看着是很大,但菜花确实是好蛇,老话说的,一米有菜花,十米无毒蛇,它专吃毒蛇的。” 安语宁惊讶了:“真的假的?自己没毒,还能吃毒蛇?” 第191章 都是很好的人 苏明月不好和她说,其实蛇不怕雄黄,只是不喜欢那刺鼻的味道。 不过,要是撒了,心里有安慰的话,还是撒吧。 苏明月不管张雅那惨白的脸色,回了屋子,拿出报纸,把手机夹在里面,开始看小说。 还好书架里还有几千本小说,不然穿越了,多无聊啊。 也多亏她不看连载,收藏的都是完结文。 不然看的不上不下的,心里老不得劲了,病娇小黑屋娇妻糙汉什么的,简直是她的最爱。 多写,爱看,嘿嘿嘿。 就喜欢吃这些太太做的饭,真是太香了。 晚饭,是跟刘芳她们一起吃的,青椒野生菌火锅,鲜美爽口,煮上小白菜瓜尖什么的,好吃的不得了。 农村嘛,处处有吃的,地里那野菜,掐两把来,洗干净舀上两勺猪油,把干辣椒段和蒜瓣丢进去,炒来就是一道爽口的。 只要你会吃,就没有饿死的。 馋肉了,要么进山打野味,要么去河里捞虾米小鲫鱼。 螃蟹辣炒,也是一道下饭菜。 接下来两天,都在下雨,安语宁坐在门口,都快发霉了。 天热的时候,想下雨,下雨了,又没完没了,关键,河水大了,会把河坎上的庄稼冲走。 都是靠地吃饭的,农民哪有不操心的。 苏明月没事儿做,就蹲着理草药,有个打发时间的。 刘芳眉头,都快蹙到一起去了,“我听说,那河水几米深,大人都能淹死呢。” 平时也就到脚弯,这一下雨,不得了哦,还好上面修建了河坝,不然冲下来,那还得了。 家家户户盯着自家娃,就怕那听不进去人话的,非要下河游泳。 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淹死的,都是那不听老人言的。 宋春花正在做鞋子,几天时间,她用碎布,快做好一双布鞋了。 用眼过度,看什么都是花的。 她叹了一口气:“着急有什么用?拿着也没法儿,就盼着老天别下了,天天吃瓜豆,受不了,我想吃野菜了。” 下了这扬雨,野菜长势会更快,她们就去掐鲜嫩的。 苏明月看了一下,气定神闲的:“瞧这样,明天就放晴了,到时候,我们上山捡竹荪去,晒干放着,炖鸡翅,鲜美爽口。” 刘芳看她那馋样,笑得不行:“你啊,就惦记吃的,希望你嘴开过光,雨停了,我们就去捡竹荪。” 安语宁托着下巴:“还有菌子,不说了下雨后疯狂长,我想捡鸡枞菌,还有松茸、干巴菌、青头菌、牛肝菌,菌来,来我篮子里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鸡枞菌的口感了。 刘芳白了她一眼:“不要乱捡,你没听明月说的,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这边是八人一桌的,就怕你是外来的,没人送你上山,那不尴尬了?” 安语宁捡起泥巴朝她扔去,刘芳快速躲开,笑的欠揍:“打不到,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别捡色彩鲜艳的就好,实在拿不住,就去问村民。” 其实大多村民,还是很质朴的,只要她们不作妖,平时一起,也会包揽大部分活计。 家家都是有女儿的,将心比心,哪能往死里压榨? 大概是没给她全干完,在张雅嘴里,村民都是一群势利眼。 只会捧苏明月的臭脚。 哼,都是大城市来的,苏明月会的,她们也会,也就她瞎猫碰到死耗子,把人医好了。 她当时,应该挺身而出的。 周大山那泥腿子命硬,一看就死不了,便宜苏明月了,让她当上了村医,还不用下地。 来找她看病拿药,还让她腰包越来越鼓。 苏明月就是个压榨小老百姓的臭资本家小姐,只会享受。 这种小资做派,怎么没有人说,她想举报,又怕被发现,苏明月把她打死了。 苏明月,就是压在她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光是提起,都会腿软的程度。 谁让她神经病的。 这年代,真是谁有病谁有理了。 安语宁轻哼:“问了在吃,命重要,万一嘎了,多不划算,我妈找人给我算过,说我以后儿女双全,婚姻幸福,男人有出息,自己事业工作样样都好,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话把其他几个人逗笑了。 不管乡下城里,家里都会带她们去算命。 刘芳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说我以后是当官的,我大学也没考上,怎么当啊?” 宋春花没忍住,“噗”的一声:“我妈找人算,也说我很有福气。”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有什么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三人看向苏明月,刘芳开口:“明月,你算过没有?” 苏明月摇摇头:“没算过。” 她家里都很佛系,不算这些。 安语宁并不意外,她说道:“算个啥,你泼天富贵,还在后头,瞧瞧你对象,多疼你。 也没其他男人身上的烂毛病,你是捡到宝了,当然,娶到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全家都得跟着烧高香。” 苏明月想到顾淮安,眼眸里都是笑意:“淮安挺好的,跟他在一起,我还是很期待的。” 要不是顾淮安的话,她不一定嫁人。 可能顾淮安各方面都符合她的择偶标准,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脾气性子。 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刘芳拐了她一下,眨眼道:“瞧给你美的,知道你喜欢顾同志了,你们都很好,很好的人,当然要在一起。” 顾淮安对苏明月无微不至的照顾,看的几人甜到心坎,恋爱,就是这么谈。 顾淮安的心里眼里,都有苏明月。 独一份的偏爱,不只是苏明月,外人也感受得到。 真的很讨厌那种傲娇内敛的,大大方方的喜欢不好吗? 两人的喜欢,都很拿得出手。 所以,走到一起,那是理所当然。 第192章 是不是染病了 大队那些人背地里嘀嘀咕咕的,说苏明月医死人了。 肖家那边也没消息传来,死不死的,也没人知道。 苏明月自信的说道:“做手术,我是专业的,全科选手,专职各种疑难杂症,我那表弟,过几天都能出院了。” 宋春花竖了大拇指,夸奖道:“我们女性表率,太能干了,县城医院小,打针输液可以,动手术就有点为难他们了。” 苏明月随意的说着:“自家的,能帮尽力帮,我小姨妈,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能撒手不管呢?” 刘芳眼神欣赏:“我就喜欢你脾气,你要去随军了?” 苏明月摇头:“暂时不确定,我对象先回去,他休假有规定,回去晚了,要被关禁闭,接受调查,我要把我表弟体内的克氏针取了,才能随军,所以晚两三个星期。” 闻言,三人露出一抹大大的笑:“还能搁一块儿玩,老舍不得你了。” 苏明月看的很开,“这有什么?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矫情个啥。” 她性子大大咧咧,前世也有朋友,但没有深交。 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做不到全心为朋友付出。 还不如保持分寸和距离,起码大家都舒服。 要不是刘芳她们主动,苏明月也不会搭理,她觉得维持关系很麻烦。 还不如在屋里看小说,多爽啊。 安语宁看开了:“所以,等你回来呗,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城,没个盼头啊。” 她一叹气,宋春花也跟着,“熬着呗,能咋的,谁让咱家女儿多?” 提起回城,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这才一个月不到,给家里发电报,也没人接,好像她们被放弃了一样。 没关系,勤快点,饿不死的。 她们要努力活着,好好读书,以后出人头地。 不能真在乡下扎根一辈子了。 三个人,各有各的愁,苏明月,躺赢选手,到哪都是风生水起的。 金手指,让她丧失了烦恼。 苏明月好心提醒:“坚持百~万\小!说,没准什么时候用得上,多注意县城的招工考试,考上了,不就吃上商品粮了?” 作为朋友,说到这,仁至义尽,不能当着面说,以后要高考,你们把书本上的知识,全嚼来吃了。 别人不仅不会信,还会以为她得失心疯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 刘芳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明月。” 安语宁附和:“我也要考,万一运气好,考上了,就不用割猪草下地了。” 宋春花撕了下手腕上被晒伤的死皮,欲哭无泪的,“考,考的就是工作单位,你看我的手,晒成啥样了,还有我的脸。” 女孩子嘛,谁不爱美? 晒得跟个黑炭一样,真有些生无可恋。 她羡慕的看着苏明月:“你皮肤好好哦,跟那剥壳的鸡蛋一样,嫩滑白皙,你怎么保养的?” 不用摸,都知道手感有多好了。 安语宁拉着苏明月的小手,人长的很好,就是动作有些猥琐。 她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鸡皮疙瘩都给苏明月摸起来了。 苏明月一把甩开,“性别女,爱好男,别搞。” 她铁直好吗? 安语宁嘿嘿一笑,“真好摸,顾同志吃的太好了,难怪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一样的,要我是男的,都不让你出门了,万一被人勾走怎么办?代价太大了。” 苏明月晃了晃拳头:“那不好意思,我略懂一些拳脚,比如,升天铁拳。” 安语宁也是个很会接梗的,她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惹得其他几个人哈哈大笑的,看的张雅一脸的 无语。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不能回城,你们还笑的出来吗? 她看了许静一眼,嘀咕:“你瞧,疯病都传染了,跟苏明月玩到一块儿,是什么好人?真会捧臭脚。 话说,许知青,大下雨的,你一直往外跑,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关键许静回来脸色羞红,不会是找男人了吧? 这么一想,就说的通了,她看许静的眼神,带着隐隐的鄙夷。 切,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根本配不上林哥哥。 就只有自己这样冰清玉洁,为爱奉献的知识分子,才跟林俊是一对儿。 许静啊,已经出局,一个破鞋,谁会要? 许静眼神谨慎:“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去哪,还需要跟你汇报?” 搞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是张雅跟张狗皮膏药一样。 见着韩文书,喜欢上他怎么办?那是她看上的男人。 苏宝珍不在,自然便宜她了。 张雅这种娇妻,还是跟林俊那个渣男锁死吧? 她都重生了,就算林俊追妻火葬扬,她也不会回头的。 谁让她是重生大女主,就是这么有逼格。 她的男人,肯定是最好的,苏明月一个炮灰,再加一个绝嗣短命男。 就算以后是首长,又怎么样? 她就没那个享受的命,她就不一样去了,她易孕体质。 可以给她男人生一窝呢,到时候,婆家不得把她宠成宝贝。 唉,不能想,一想心里就火热。 张雅气的咬紧牙帮子,小骚蹄子,你还装上了,谁还不知道,你去私会野男人。 下大雨,也淋不熄你的骚气。 她扯了一下嘴角,假惺惺的说道:“我还不是担心你吗?怕你被野男人骗了,你…” “你给我闭嘴,管好自己,我的事,你少管,哼。” 说完,她拿着衣服去洗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几天,下面总是会很痒,怎么抠都不管用。 她一向爱干净,所以没想太多。 倒是张雅,痒的受不了了,跑去茅坑,脱裤子抠,反正又没人看到。 心里却在嘀咕,不会是染病了吧? 随即,她又摇摇头,不可能,她摇裤儿(内裤)经常换,怎么可能染病。 还是整点盐水泡一下吧,痒的钻心窝子的,晚上睡不着。 这是下乡吗?这是来受罪的。 她后悔的捶胸顿足的,就盼着早点回城,她不想过苦日子。 第193章 尊重他人命运 她语气神秘,卖了一个关子。 大家都是很给面子的人,苏明月追问:“说什么了,别说一半留一半,听着心里不得劲。” 刘芳也催促:“我的胃口,都被你吊起来了,说吧。” 宋春花也看着她,情绪价值拉满了。 安语宁低声说道:“她跟大队那刚退伍的军人,走的挺近,叫什么…韩…韩文书。” 哦哟,韩文书,这不就是苏宝珍的官配吗? 书里的形象,还是很正面的,塑造的不错,领养了战友的孩子,苏宝珍嫁过去,就是当后妈的。 只是,苏宝珍是公认的天降福星,哪个汉子不想娶到她?竞争还挺激烈。 加上作者没见过男人,给她万人迷属性,多的是男人上赶着献殷勤。 韩文书是最终抱得美人归的。 苏宝珍嫁过去后,他家里一路飞黄腾达,不仅婆婆宠爱,小姑子维护,男人更是把她疼到心坎上。 领养的孩子,更是对她言听计从的。 苏宝珍没来,许静不会觉得,自己能复制苏宝珍的好运吧? 不会吧不会吧? 虽然苏宝珍是个脑残,被她弄没了,但好歹有主角关环。 许静以为自己重生了,就是大女主了? 看来以前没少看洋柿子。 这不是有病吗?重生了,不想着搞钱,而是嫁个好男人。 想当首长夫人,想疯了? 还说别人是什么娇妻,真是的,谁娇妻的过她啊。 白瞎给这蠢货重生的机会了。 宋春花挠挠头,她不太确定:“那韩文书,不是有儿子女儿吗?她图什么?后妈难做。” 之前还觉得许静有点脑子,现在,紧急撤回,就是一傻子。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的倒贴一个带娃老男人。 你以为男方家会觉得你有多好?只会觉得不值钱,廉价。 苏明月饶有深意的:“万一人家冲着当首长夫人去的呢?” 刘芳不以为意:“受伤退伍,还怎么当首长?淋雨多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她嫁的不是男人,是那一身衣服吧? 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部队里,多的是权衡利弊的,还想当官太太,做梦呢?” 她不是一竿子打死一群人,也有好的。 人渣又不是部队特产,哪里都有,不用因为他是军人,就有滤镜。 安语宁幸灾乐祸,“管她的,我们不是娇妻吗?唉,啥时候娇妻门槛这么低了,割猪草下地插秧,被咬的浑身是包的,哪门子的娇妻。” 真是学个词就乱用。 许静还说苏明月,她看,脑子有问题是她。 苏明月又躺着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说了,人家也不会感谢你,还是那句话,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刘芳打趣:“你说话,怪好听的,是这个理。” 她把衣服理好,放在藤箱子理。 宋春花继续做自己的布鞋,安语宁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的。 屋子里,一时间温馨安静,没有其他声音。 张菊花从医院回来后,睡的昏迷不醒的,年纪大,熬不了夜。 跟苏明月预测的一样,肖华醒了,也不发烧了。 张冬雪给他买了一碗粥,吃的干干净净的。 这人吧,只要能吃饭,一天一个样,要是吃不了,那就是早晚的事了。 肖华得知是苏明月给他做的手术,心里十分感谢,说到他的婚事,有些黯然。 看到爸妈憔悴的脸,他很快就释然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三天后,天空总算是放晴了。 顾淮安是个闲不住的,招呼哥几个,先把围墙给砌了。 砌围墙快得很,两天就完成了。 苏明月让顾淮安传话,中午去顾家一趟,把工钱给大家算了。 过两天,就是张菊花看好的日子,亲戚一起吃个饭,婚事算是订了。 顾淮安急得不行,因为他要回部队了。 这不,他把人喊来,梁辉是个愣小子,他一脸莫名,“四哥,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说,我们一块儿给干了。” 苏明月的瓦房,修的那叫一个好,不止有围墙,院子里还铺了青石板。 不至于走哪,都是一脚泥巴,左边开垦出一块菜园子,种点蔬菜,自己吃不完。 右边是柴房和灶房,修的都很亮堂。 可以说,十里八村的,没有谁家有这个实力。 他们修的人,看着都羡慕的不行。 顾淮南知道是什么事儿,他蔫坏儿,没有明说,而是开玩笑,“财神爷给你送钱来了。” 梁辉眨眨眼:“我看起来很傻吗?” 顾淮南点头,认真道:“是挺傻的。” 梁辉皮笑肉不笑的,挥了下拳头:“我看你是皮子痒了。” 顾淮南摊摊手:“不信就算了。” 梁辉还真不信,安分坐在一边,林桂枝和梁婶儿都在,三个人说的热火朝天的。 顾淮安一直往外看,神情着急,林桂枝打趣:“你瞧,望眼欲穿的,恨不得明月飞过来了。” 林桂枝却很欣慰:“说明小两口感情好,这杯喜酒,啥时候喝的上,你不请外人就算,自家的,不能不请?” 顾淮安是她们看着长大的,也算她们半个儿子了 。 他说到老婆,怎么都得来喝一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菊花乐呵呵的:“要请,日子我都看好了,大后天,你们记得早一点来,帮我准备饭菜,不大办,自家的也有几桌,我们忙不过来的,还有,碗筷也拿一些过来,家里的不够用了。” 村里办酒席都是这样的,这家凑一点,那家凑一点,做好记号。 酒席办完,各拿各的回家,也不会拿错。 要是不小心摔了,主家来赔。 林桂枝拍了一下手,“大后天好,宜嫁娶,看来这顿饭跑不了了。” 张菊花嗔了她一眼,“吃,随你吃,吃不完,兜着走都行的,别说这些,我就不是那种抠搜的。” 有心办,还怕你吃啊。 她连猪肉都订好了,要做几道荤菜,不能显得太寒酸了,这是对苏明月的不重视。 必须办的热热闹闹的。 第194章 发工钱了 老一辈的十四五岁,就开始相看人家,大多十七八岁结婚生娃。 二十多没打算的,不是身体有问题是什么? 谁也不想让大队人指手画脚的,只能催小的。 张菊花就事论事:“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他没对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结婚了,就得拼老命。 养老婆,养女儿,还得养老的,担子压下来,几个人受得了,结婚要是好东西,掉地上谁不会捡啊?” 梁婶儿摊摊手,“可我们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张菊花拍了她一下,无语的说道:“你是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随他去吧,你要包办婚姻个,他找个不喜欢的,以后你理不完的公道。 不过,你家小辉,那是出名的孝顺乖巧,他喜欢什么样的,看到合适的,给他留意一下,你又是个心眼敞亮的,嫁到你家,那也是享福的命。” 找男人,还得看婆家,婆家不好的,最好不要。 提起梁辉,梁婶儿那是倒不完的苦水,“他挺会装的,真要听话,你说什么,他能左耳进右耳出的,完全当成耳边风。 你也知道,他爸是个不管事的,我要被念叨,真等她三四十岁,也没人看的上了,我死了,下去都没法给列祖列宗交代的,愁死我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梁家也不例外。 梁辉听了一耳朵,表情复杂,是他不想找吗?是他找不到。 顾淮南笑嘻嘻的:“还是你压力大,我娘都不管我,因为她找不到让我吃软饭的。” 反正顾淮南就是滚刀肉,张菊花拿着也烫手。 梁辉一脸羡慕:“还是伯母好,我娘哦,舌根长,总让我将就,说人家女孩子看上我,就不错了,我还挑什么?废话,一辈子的大事,我怎么将就?” 顾淮南一只手撑着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道:“就是,怎么可能跟谁在一起都一样,跟自己喜欢的,那就是蜜里调油,你看我哥。” 梁辉一转头,就看到顾淮安好似见到骨头的狗一样,拔腿冲出去。 不远处,苏明月戴着草帽来了。 大家视线看过去,苏明月表现的落落大方的,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她礼貌的打招呼:“婶儿,我来了,梁婶儿,你也在啊,大伯娘,吃饭没有?” 苏明月穿着蓝白格子的布拉吉,头发编成双马尾,带着草帽,整个显得精致娇俏。 她手上提着的挎包,被顾淮安接过。 林桂枝慈眉善目的:“没什么活计,过来唠会儿,这几天呆在屋里,闷坏了吧?” 梁婶儿看的挪不开眼,她也跟着打趣:“我们明月,越长越好看了,跟那女演员似的,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偶尔,上面的人,也会来晒谷扬发电影给大家看的。 黑白带雪花的屏幕里,女演员都没苏明月长的扎眼。 苏明月笑意灿烂:“哎呦,听梁婶儿说话,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大后天来家里坐,到时候,就不一家一家去请了,大伯母,你也是,来吃顿饭,我们大家好好的认识一下,大伯也要来啊。” 城里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两人听的心花怒放的。 梁婶儿笑的合不拢嘴,“要来,你不说,我们也要来的,喝喜酒的事儿,我们都是不请自来的,惦记老四这杯喜酒很久了。 总算是喝上了, 心里高兴哦,对了,你让他们来干嘛?哪里没修好,你说,让他们去干。” 林桂枝也咧着嘴,“不用吃的多好,看到你就下饭。” 张菊花赞同这句话,苏明月的美貌,让人眼珠子都要落在她身上了。 她拉着苏明月的手,亲热的说道:“娘都安排好了,大家亲戚一起吃个饭,以后,明月也是我们家的人了。” 苏明月适当的害羞一下:“婶儿,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呢,还得你们忙活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自己结婚,不能什么都要别人出,太没有参与感了。 她空间里这么多东西,也可以适当的拿一些出来。 她有把握,没有人会发现的。 张菊花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不用,这些都是男方负责的,你只要高高兴兴的。” 作为究极颜控,苏明月拥有超高的家庭帝位。 其他人,通通闪开。 苏明月心里喟叹,顾家的人,对她真的很好,她看了顾淮安一眼,顾淮安脸上,也是化不开的宠溺。 谁都喜欢被爱意包裹,她也不例外。 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婶儿,以后,你就是我亲娘了。” 她在张菊花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张菊花,跟她妈妈一样。 闻言,张菊花嘴角就差咧到天上去了,“你也是我亲女儿。” 儿媳妇是真爱,儿子,只是顺带。 顾淮安深邃的眸色溢满柔色,巴不得把苏明月宠坏,宠的离不开自己。 顾淮南端凳子来,狗腿的说道:“嫂子,你坐,我给你切西瓜吃。” 以前,西瓜也是三五不时吃得上,现在,就差天天吃。 顾祁感叹:“哥,咱家的日子,也是好上了,快切,我要吃。” 顾淮南递给他一个等着的表情,去屋里切瓜了。 吴小草一直看着苏明月,就等着她发钱。 周梅是个闲不住的,正在扫鸡圈,妮妮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到苏明月身边。 她故作神秘的说道:“婶婶,张开手,我给你个好东西。” “是什么呀?” 苏明月伸出手,张开,妮妮把小手放上去,感受到手心的东西。 她一看:“这是?” 妮妮给她解释:“这是榛子,我们去晚了,被其他小朋友摘完了,你吃吃看喜欢不?喜欢我下次给你摘多多的。” 苏明月坐了下来,用牙一咬,果壳嘎嘣裂开,露出里面的果肉。 她吃进嘴里,怎么说呢,味道挺不错,类似于那种花生板栗混合的脆甜。 第195章 全上交了 妮妮捧着脸,可可爱爱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就知道,婶婶会喜欢的,我明天提篮子去山上,顺便捡菌子,我们吃野生菌火锅,婶婶,你什么时候跟叔叔去随军,妮妮舍不得你。” 她大眼睛扑闪着,瞅一下,再瞅一下,好像怎么都瞅不够似的。 婶婶比天仙还要好看。 村里的小朋友,都羡慕她呢,婶婶对他们好好,每次都会给糖糖。 甜滋滋的水果糖,有草莓味的,蓝莓味的,还有软乎乎的大白兔奶糖。 哥哥们有两颗,她就得四颗,婶婶说了,女孩子,要宠着。 嘻嘻,好喜欢婶婶。 不嘻嘻,叔叔讨厌,要把婶婶带走。 苏明月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你叔叔先走,我还得过两周,要给你表叔拆线,我也舍不得妮妮,我去海岛,给妮妮邮海鲜吃,好不好?” 软软糯糯的小姑娘,谁都喜欢,苏明月捏捏她的脸。 妮妮真的好可爱啊。 妮妮蹭了蹭她的手心,跟猫一样,撒娇道:“那婶婶要回来看我哦,妮妮很乖的。” 苏明月揉揉她的头,“好,婶婶有空就回来。” 这丫头,太讨人喜欢了。 吴小草拐了周梅一下,好笑的说道:“妮妮太粘人了,你看,多喜欢她婶婶。” 周梅眸色温和:“晚上睡前,都还在念,小嘴巴拉巴拉的,全是在夸明月,也不怪孩子喜欢,她对娃好。” 当妈的,看到别人对自己孩子好,心里就很高兴。 苏明月是个手头大方的,村里小孩吃不上的糖果,她一抓一大把。 孩子都没羡慕过别人,因为他们婶婶超好哒。 乡下地方,不年不节的,是吃不上这些的。 吴小草深表赞同:“她手散,要是胡美丽,糖渣都不给娃,还说娃是泥腿子,自己那宝珠惯成什么样了。 也就大哥好说话,这种搅家精,要落到别家,一天打五顿都是少的,嘴巴生来,就是说闲话的。” 她公平的看不起所有人。 在她眼里,自己是城里人,高人一等,她们这些泥里打滚的,不配上桌。 周梅笑意不达眼底,讥讽道:“惯子如杀子,以后有的她受的,你别管,过好自己就行了。” 别觉得她对孩子恶意大,那顾宝珠打妮妮,还下死手。 要不是她的大的,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她都想反抽回去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你教不好,我给你教,我家妮妮好着呢。 吴小草想到什么,也幸灾乐祸的,“你说,她真跟咱断了?上次老大送钱回来,脸色老难看了,就跟割他肉一样,胡美丽还说这没钱,那没钱的,一次掏了五百块,也没见把她掏干啊?装货。” 可不,秋收前后,或者青黄不接的适合,家里就送粮食去,怕他们饿到了。 感情吃她们的,自己的存着呢。 就一个赔钱货,有什么好打算的,以后嫁出去,也是别人家的。 周梅面色淡淡的:“随她,她走,我不会多一块肉,她不走,我也不会少一块肉。” 吃咸点看淡点,不然,早就气炸了。 吴小草真羡慕她的心态。 苏明月看大家都在,开口道:“二哥,把你记工天的本子给我,我把大家伙的工钱给发了,拖了这么久,心里过意不去。” 她一说,梁婶儿卡住了,“什么?还给钱?” 随即,她伸手打住:“闺女唉,以后结婚,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乱花了,来了就是帮你的,哪能要你的钱,别跟我们见外,不然以后咋走?” 林桂枝附和:“乡下都是换手扣背,谁家没个需要的时候了?你叫大家伙来,就为了这事儿?哎呦,我家里的锅忘记抬了,小祁,我们走,一会儿烧糊了。” 顾祁起身想走,顾盼兮跟上,被苏明月叫住,“伯娘,快来坐下,一码归一码的,哪有让人白干活的,一开始就说好了的,你不要,我以后有点什么事,我也不好找你了,我不好意思啊。” 她看梁婶儿悄摸也想走,无奈:“还有你,婶儿,要走,也得结完账再走,我跟淮安不在家,家里还什么需要帮衬的,还要麻烦你们,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的,我都是把你们当一家人处的。” 听听,这就是说话的艺术,让人心里甜甜的。 吴小草啧了一声:“学两招,都够我用了,太会为人处世了,也不怪娘喜欢,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胡美丽算个球,她就是一坨乌梢蛇。” 周梅眼里都是欣赏:“别看弟妹年纪小, 城里来的,比我们有眼界,不聪明,就跟着聪明人走,饿不死的。” 算是给吴小草提醒,不要犯蠢。 苏明月绝对是财神爷,对她好,财运就来了。 吴小草讪笑:“我这不是改了吗,你别说了,怪尴尬的。” 妯娌大气,显得她小气吧啦的。 没法子,手头紧啊。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习惯了。 顾淮西记的有工天,每人十八个工天,男的八毛,女的五毛。 两女六男,算下来,一共是一百零八。 苏明月拿过挎包,从里面拿出大团结和块票,她就跟点钞机一样,钱一过手,快速算给他们。 吴小草拿着九块钱,都不知道揣在哪里了? 活这么大,还没拿过这么多钱,她手都是抖的。 顾淮西拿着十五块,正想交给张菊花中公,还没分家,日子都在一块儿过的。 赚钱了,当然要交给家里。 吴小草犹豫再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抖抖抖,抖个不停,心疼的说道:“娘,给你保管。” 天,菩萨,她还没捂热呢。 周梅没说什么,爽快上交,她男人顾淮东也是。 张菊花很满意,一家人,就得劲往一处使。 她摇头,欣慰的说道:“这钱你们自己拿着吧,就当是给你们看荷包了,不用给我保管,也别大手大脚的,不为大的,想想小的。” 第196章 出去炫耀 真是被洗脑的一塌糊涂的。 吴小草把钱拿回来,小心的说道:“娘,我谁也不给,留着给娃买衣服穿,你就放心吧。” 张菊花一言难尽的,我就是怕放心早了,她反手全借出去。 倒不是心疼这点钱,是恨铁不成钢的。 自己累个半死,让别人享福了。 顾淮西显然是知道她烂毛病的,他伸出手,定定的说道:“给我。” 吴小草面色一僵,商量:“不能我自己保管吗,我……” “不能。” 这钱给她,跟送给吴家有什么区别? “好吧,给你,你要保管好,别丢了。” 她不舍的给顾淮西,心疼的在滴血啊,顾淮西揣进兜里。 打算趁她不在,找个地方藏着。 以后有急用的,也省的到处去借,他娘也是存了这样的心。 老三家的钱,是给周梅存着的,吴小草叽里咕噜半天,没人听得懂。 顾淮南拿到钱,就想去下馆子,被张菊花一把揪住耳朵,丝滑的拧了几个频道。 他低下头,求饶道:“娘,疼疼疼,轻点啊,我你要揪来下酒吗?” 张菊花皮笑肉不笑的,“给我放着,乱用打断你的腿,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的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求放过啊。” 看他可怜兮兮的,张菊花放开。 顾淮南捂着自己的发烫红肿的耳朵,欲哭无泪的,他是捡来的吧? 真是下得去手,耳朵都快被她揪掉了。 他真不是买东西送的吗?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惑啊。 张菊花一巴掌拍过去,埋汰道:“也就你嘴馋,想吃什么家里做,干净还省钱,国营饭店一顿好几块的,你是钱多,找不到放的地方了。” 顾淮南嘀咕:“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不然哪有动力啊?” 张菊花眼眸一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有本事大声点。” “我没本事。” 他缩在一边,把钱揣好。 苏明月拿了三十块,放在张菊花手上,“婶儿,这是你的,这些日子,天天给我当监工,辛苦你了。” 张菊花一看掌心里的三张大团结,好像被烫到一样的,给她塞回去。 “你这丫头,咋说不听呢,你是钱多的花不完,搁这当散财童子来了,我帮的最多的,就是吃饭了。” 同时,心里也很感动,这孩子,想的太周到了。 三十块,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她也不嫌心疼的。 小的不懂事,她作为老的,也不懂事吗? 还没到养老的年纪呢,伸手就要,传出去,她面子里子都没了。 苏明月拉着她的手,坚持道:“婶儿,你是不是算少了,不肯要啊,都说了,亲兄弟明算账的,我们也得说清楚,是你的,就得给你,再说其他的,你拿着,不然我要生气了。” 张菊花把她当亲女儿,几乎不会让她花钱。 她心里记着呢。 顾淮安跟着说道:“娘,你拿着,别推来推去的,就当是明月孝敬你的。” 两人都这么说了,在不要,就显得很矫情了。 张菊花眼眶有些红,她拍拍苏明月的手:“好孩子,好孩子,你太孝顺了。” 唉,这么善良,去部队被欺负了怎办啊。 真是愁死个人了。 苏明月笑意甜甜的:“这就对了,想吃什么,就去买,不够跟我说。” 张菊花听着,心里暖融融的,摸摸苏明月的头:“好,婶儿也是有底气的人了。” 苏明月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鼻子有些酸涩,她也想妈妈了。 顾淮安牵着她的手,嗓音沉稳有力:“明月,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你的,别难过好吗?” 苏明月看着他,点头:“好,不难过。” 以后,顾淮安就是她的家人了,顾家,是她的婆家。 扶贫是做不到的,适当给点,还是可以的。 梁辉的钱还没捂热,就被梁婶儿顺走了,说是他结婚,在给他。 他娘哦,变着法的催婚呢,只会画大饼。 顾祁的钱,也交给林桂枝了。 回去的时候,梁婶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走到人多的地方,刻意把钱拿出来,手上沾点口水,一张一张数着。 嘴里还夸张的说道:“一…二…三……四……,哎呦,明月这丫头真是的,都说不要钱了,还硬塞给我,没见过这么仗义的,十多块呢,够我家吃肉了。” 大家看到那一块两块的,眼都绿了。 十多块啊,难道是给苏明月建房子给的,不是说免费干吗? 大家还嘲讽梁婶儿吃烂洋芋,吃涨到了,不下地赚工分,去过顾家建房子。 怕不是脑子有病,年底分人头粮,又要垫底了。 十多天,十多块,算下来,一天八九毛啊。 问题现在农闲,一天有三四个工分就不错了,更别说值钱了。 顾家真是财大气粗啊,说给就给的。 有人凑上来,问她:“老梁,真的假的,苏明月给的?不是说白干吗?” 梁婶儿白了她一眼,“放你娘的狗屁,明月为人大方,心眼敞亮,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一开始就说有钱的,是我没过耳。” 十多块啊,谁不眼热。 “去干活的,都有啊?” 梁婶儿冷哼一声:“都有啊,今天来给我们打算了,难怪一大早的,喜鹊都在叫呢,感情她给我们送钱来了。” 她一说,更多人后悔了,早知道,去帮忙了。 让梁家捡了大便宜啊。 这城里来的,底子太厚了,顾淮安到底走的什么大运,让他娶上了。 主要,人家为人好,没的说。 张菊花怕是大牙都快龇到天上去了。 大队,都在说苏明月有多好有多好,听的张雅气死了。 她在地里,骂骂咧咧的,“切,拿我们的钱充大款,她咋那么不要脸的,大队的人,都被她骗了,我早晚要撕烂她的真面目,让她人人喊打。” 林俊也听到了,他叹息:“长的美若天仙,找了个泥腿子,多想不开啊,唉,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张雅一听,心里冒起警觉,“林哥哥,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她就是个神经病,只有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第197章 虐的就是你 说是读书人,说的话一点素质也没有。 听的其他男知青眉头不由得蹙起,尤其是张林陈华。 陈华放下手里的锄头,语气不善:“你算哪根葱,叽里咕噜的,搁哪喷粪呢,她需要你看得上?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有些人,真把自己当把菜了,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男人,很自豪吧?” 张林也跟着一唱一和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最讨厌这种恶臭男了,你咋不是个娘们,见天说这说那的,有本事,你当着苏知青的面说?” 怎么看林俊都不顺眼,还喜欢开女的黄腔,咋?你不是女人生出来的? 你妈不是女人吗?还是说,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张雅一听,不干了,她维护道:“林哥哥没说错,她见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是想勾引男人是什么?你没看那些汉子,路都快走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陈华呸了一声:“身为女的,你不觉得丢脸吗?你不说那些管不住眼睛的,你说苏知青?女孩子爱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刘芳背着猪草回来,听了一耳朵,她饶有深意的看了张雅一眼。 张雅莫名后背一凉,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她害怕的左右看了一下,没有苏明月,她悄悄松口气,还好,苏明月不在。 不然,又要挨打了,那就是个疯婆子。 许静低头干活,没有插话,早晚的,苏明月一定会痛哭流涕的跪在她面前,祈求她这个首长夫人的施舍。 跟张雅那个蠢货,没什么好说的。 苏明月回去,刘芳就把这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她似笑非笑的:“贱皮子,我没收拾她,她还造我遥,哼,过分。” 安语宁也气不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看你长的好看,嫉妒你呢。” 宋春花捏着拳头:“真的太坏了,就喜欢讨论女孩子的身材,压力我们。” 苏明月面带微笑,淡淡说着:“好好的嘴,她是管不住,那就给她缝起来吧。” 三个人一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刘芳小心问道:“尊嘟假嘟?” 救命,好凶残,不过,真的很爽,看的乳腺都通畅了。 苏明月眨眨眼,表情可爱:“你猜?” 安语宁接梗:“你猜我猜不猜?” “那我不猜。” 刘芳无了个大语。 苏明月吃饱喝足的,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啧,舒服啊。 还是有男人好,饭都送到自己手上。 刘芳知道,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张雅怎么打不乖,要是她,早躲的远远的,不会上赶着找抽。 晚上,张雅吃饭都心不在焉的,一直提心吊胆到了后半夜。 她一睁眼,就看到床边模糊的身影,吓得想要尖叫,就被苏明月一把掐住脖子。 “呃…咳…,放…放开我?” 她喉管都快被苏明月捏碎了,这个扫把星,她是背后长耳朵了,怎么会听到? 她后悔了,不应该嘴贱,说苏明月坏话的。 这就是一个煞神。 苏明月故作听不懂,嘴里重复:“缝嘴巴,缝嘴巴,嘻嘻嘻。” 她一笑,张雅吓的身下一凉,带着热气的尿骚味传来。 苏明月心里嫌弃的不行。 密码的,多大的人,尿都兜不住,你还能兜住什么? 她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打过狗。 张雅疯狂摇头,眼神惊恐,“不…不要……” 她跟狗一样往外爬,苏明月一脚踹过去,变戏法一样拿出剪刀,“嘻嘻,好玩,好玩,剪头发咯。” 梦游,她是专业的。 张雅只看到寒光一闪而过,她头发刷刷刷掉下来。 她“啊”的一声,就差晕厥过去了。 “苏明月,你个贱人,你给我滚开,我……” “嘘,吵死了。”她从许静的鞋里,抽出一双黑巴巴的臭袜子,塞进她嘴里,臭的张雅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苏明月,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 不管她怎么挣扎,就跟那在案板上的鱼一样。 苏明月也很缺德,给她剔了一个阴阳头,这在七十年代什么成分,不用她多说了吧? 她发力,在她身上掐了好几下,拿出针,在张雅的嘴上扎了好几下。 张雅直接疼晕过去了。 苏明月拍拍手,表情痛快:“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看我这么摁死你。” 她用意识召唤七七,七七凭空出现,手里拿着小药瓶。 它献宝的说道:“主人,这就是痒痒粉,还会有 长假性菜花。” 苏明月眼里都是恶趣味,指挥七七:“你去,洒在张雅和许静的贴身衣服上。” 痒不死你们,让你们一辈子抬不起头。 不是说我水性杨花,娇妻吗?让你们爱男,摁的你们翻不了身。 撒完后,苏明月心情很好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还没醒,就听到张雅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我不活了,苏明月,你这个祸害,你怎么不去死啊。” 大家一看,手上的动作顿住了,阴阳头,这也太下得去手了。 许静面色一变,摸了自己的头发,还好还好,还在。 不然,她也不想活了。 苏明月打了个哈欠,一脸莫名:“怎么了?你全家死了,早起哭丧吗!我睡的好好的,你少给我扣黑锅,你说是我干的,证据呢?有人看到吗?没有你就是污蔑。” 她看趴在地上的张雅,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咋跟个狗一样的,起不来吗?还是说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萎缩,你站着呼吸不上来啊?哈哈哈哈,那也太可怜了。” 啧,嘴太毒了,舔一口,会不会把手机毒死。 张雅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你…你……” 下一秒,气的啪叽一下,晕过去了。 林俊还装模作样的,“苏同志,都是下乡知青,你也太不团结了,你这是分裂革命感情,把她气晕了,你满意了?你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苏明月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第198章 要去接亲了 好家伙,穷疯了吧,这不就是讹诈吗? 苏明月嘴角一勾,脱下塑料胶鞋,鞋底邦硬,她左右开弓,给林俊打上去。 “要钱是吧?我给你打的半身不遂的,我赔你医药费,你以为我的钱这么好用啊,孬货。” 她一边打,一边骂,谁也不敢劝架。 打了林俊,就不能再打他们了。 “你…!”林俊想还手,被苏明月单方面压制。 “你要是缺钱,你就去赚,反正你前后都能用。” 苏明月说的,让他尊严全无。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 最终,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出来,他倒了下去。 苏明月下手重,掐着两人的人中,让他们硬生生疼醒。 看到苏明月那张恶魔一样的脸,又晕过去,苏明月再掐,两人再晕。 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玩了。 后面,两人已老实,求放过,苏明月也玩腻了。 哼,一帮子low货,一帮子装货,张雅一巴掌,林俊更是降龙十八掌。 跟她作对,全去死好了。 陆家那边,张菊花张罗,开始里里外外大扫除,过两天亲朋好友都要来。 在张叔家订的床和柜子,也打了,顾淮安招呼顾淮南和顾祁梁辉几个。 把这些全搬回去,让他们把屋里打扫一遍,他去了知青院。 站在栅栏外,看苏明月蹲着理草药。 顾淮安眼神柔和,嗓音愉悦:“明月,我先给你把东西搬去放好,后天就能入住。” 想到能跟苏明月住一块儿了,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苏明月起身,指了指:“我都收好了,你来给我提。” 两个行李袋,还有藤箱子脸盆架什么的,都不是重的。 顾淮安全包揽了,苏明月乐的轻松,提着吃的,走在他身边。 到了新家,苏明月看了一圈,表示很满意,顾淮安内务好。 他把苏明月的衣服折叠好,放进双开门的衣柜里,还打了梳妆台,台面框着大镜子。 脸盆脚盆放在架子上。 至于洗脸用的毛巾,钉了几颗钉子,挂在墙上。 毛巾是她从空间拿的,软乎乎的,很舒适,有淡黄色,浅粉色,还有天蓝色。 大红色红双喜的,也有。 她喜欢浓墨重彩的,也喜欢浅淡雅致的。 把所有的东西归位,苏明月看了一下,还是有缺的,等着有时间在添置吧。 正好顾淮安不在,可以从空间里拿。 谁也不会刨根问底的,问了,她也答的上来。 收拾好后,顾淮安送她回去,叮嘱她好好休息,后天见。 一家子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肉眼可见的高兴。 苏明月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看手机,偶尔来个病人,也看的很快。 对她的医术,大家赞不绝口的。 尤其听到肖家那快没气的儿子好了,能下床了,大家惊掉下巴了。 还有什么是苏明月不会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顾家看的好日子,窗户和门上,贴着双红喜字的窗花,是手巧的林桂枝剪的。 吴小草和周梅张菊花几人在灶房忙活,分工好后,各忙各的,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的。 顾淮安的衣服,苏明月已经提前送来了。 面料极好的深色列宁装,穿在顾淮安身上,身高腿长,黄金比列,堪称移动的衣架,看的张菊花不由得称赞:“老四,有个人样了,这衣服是明月给你挑的?没的说。” 梁婶儿看了好几天,“太帅了,还有气势,什么时候去接明月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苏明月本来就美若天仙的,穿上新娘服,那不得亮瞎她们的钛合金狗眼。 想看,爱看。 顾淮安被大家的打量,那冷白皮还泛起红晕,明显的不好意思了。 “我娘看好时间了,十一点二十过去。” 农村的,要看结婚的日子,去接女方,也是要看时间的,方方面面都有讲究。 林桂枝拍了一下手:“那感情好,接她就去新房子,我们大锅菜端过去了,在那边吃,还没参观过明月的房子呢。” 有围墙,除非站的很高,不然都看不到院子里。 围墙还是要比栅栏实用很多,起码你在里面做什么,外面也看不到。 苏明月可不想自己在跟顾淮安亲热的时候,有人闯进来,要老命的。 这些,都要提前打算好。 屋子里喜气洋洋的,顾淮安也被感染了,声音低沉温柔:“好的,我们接好人后,去新家,婶子,伯娘,麻烦你们了。” 林桂枝摇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结婚,我们高兴,总算喝上你的喜酒了 。 快去把要用的东西检查一下,确保没有遗漏的,一会儿就要出发了,恨不得死手快一点啊。 ” 今天,要把礼过一道,比如,给苏明月的彩礼。 免得有人说苏明月倒贴,彩礼都没见到。 不止有,还不少呢。 顾淮安准备八百八十八,算是十里八村头一份了。 别人有的,苏明月要有,别人没有的,苏明月也要有。 他家小祖宗,怎么宠着都不过分的。 他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 好事成双,带过去的,全都是双份的,有给苏明月买的布拉吉,的确良,棕色黑色小皮鞋各一双。 牙刷牙缸杯都是一对一对的。 吃食有红枣,花生,瓜子、桂圆、苹果,几包水果糖。 “姐,我们来了你。” 张冬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身后跟着她男人肖大强和姐姐张荷花。 两人手上提着鸡鸭猪肉,还有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 张菊花拍了她一下:“来就来了,还这么破费的,你发财了,还是日子不过了?肖华恢复的怎么样了,来不了吗?” 张冬雪咧着嘴笑:“跟他爷奶在家,人多,免得推搡撞到,索性让他别来了,他奶心疼他。 说是瘦了一大圈,给他炖鸡吃,我们都没有的待遇,要去接人不?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一路上还在念叨,生怕来晚了,赶不上,哎呦,刚刚好。” 第199章 没有下限 传出去,会笑死个人的。 张菊花高兴的不行,拉着张冬雪的手,拍拍,“不着急,看好的时间还没到,明月那边也要收拾打扮,这些东西,咱提到新房子去,他们住那边,不跟我们挤了。” 张荷花点头:“行,先提过去,也就几步路的事,今天做这么多好吃的,我们有口福了。” 张菊花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可不,这肉是明月给的,让我们别去县城买了,麻烦,她拿了二三十斤,够的吃的。” 张荷花意外:“不是你们买的?” 张菊花摇头:“不是,她提着来了,我都怕她累到了,我把钱给她,她没要,说一家人,没必要算的这么清楚,这丫头,手松哦。” 她一说,张冬雪附和:“说明老四眼光好,你们福气好,这么多肉,也要费不少劲。” 那杀猪的老板,撑死给十来斤,猪肉厂就别想了,二三十斤,人家都不搭理你的。 这些,大概是…去黑市买的。 大家心知肚明,也没说出来,怕被抓了。 张菊花张罗:“走,把这些端过去。” 她一吆喝,其他人提的提,扛的扛,抬得抬,缓步跟上,扬面热闹的很。 大队的人都知道顾家办喜事,就是没有大办,她们也不好去凑热闹。 只能在门口观看,等着新娘子来。 看她们浩浩荡荡的走向新房子,也一窝蜂的跟过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看热闹。 知青院那边,苏明月已经收拾好了,她拿着塑料镜子,左右看了一下。 不错不错,这才是盛世美颜。 眉眼精致,还不用特意去修饰,眼睛漆黑明亮,睫毛浓密纤长,跟两把小刷子一样,扑闪扑闪的。 皮肤状态,好似剥壳的鸡蛋又嫩又滑,还白皙,唇色不点而朱,毋庸置疑,这是上天的宠儿,哪哪都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穿着红色波点长裙,娃娃领的设计,让她显得更为娇俏,腰间还有一根细的黑色腰带,那不盈一握的腰,生怕一个用力,给她掐断了。 一双腿笔直修长,脚上踩着黑色皮鞋,套着白色卷边木耳袜。 头发扎成宽松的辫子,发尾系着红色的发带。 眼波流转之间,就跟天仙下凡似的。 “吸溜~~” 安语宁不争气的咽口水,真是秀色可餐。 别说是男人,连她一个女人,都给看迷糊了。 平时是个淡颜系美女,稍微一打扮,又变成浓颜系了,真是怎么都好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她往哪一站,其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宋春花惊叹:“明月,你好漂亮,顾同志走大运了。” 刘芳一只手撑着下巴,开口:“美的我头皮发麻。” 苏明月轻笑:“你是会形容的,一会儿过去吃饭,就当暖房了。” 安语宁不舍的说道:“你以后,就住那边了?” “嗯,我的东西,淮安都搬过去了,在这扎根了,想我就过来,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知青院距离顾家,大概要走十来分钟,新房子,就在顾家过去一点。 所以,总体隔的也不远。 她虽然不讨厌刘芳安语宁她们,但她更喜欢一个人待在一起。 想做什么做什么,这里人多眼杂的,做啥都不方便,吃好的,你还得躲着。 在自家,就没这些顾虑了。 可以哈啤酒,吃烧烤,这才是她要过的生活。 不然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留着发霉吗? 刘芳巴巴看着外面:“这都快要中午了,你男人怎么还没来?” 安语宁给她普及:“接亲也要看时间的,没到吉时,等着吧,估摸顾同志比我们还要着急,明月,这些都是送给婆家人的?” 这布料加起来,快三十尺了,男女老少的都有,还有十几双毛线拖鞋,一床八斤重的大棉被,六床牡丹花四件套。 苏明月点头:“嗯,这些都是改口的时候送的,算是回礼。” 村里结婚都这样,男人带你认亲戚,他们给红包,你给拖鞋。 像张菊花,给的就是棉被,张冬雪张荷花她们,给的四件套。 苏明月算是出手阔绰的。 宋春花都能想到,一会儿出去,村里的人有多震撼了。 这些不仅要花钱,还都是紧俏物资。 棉花要攒几年,才有一床像样的,她说送就送了。 不过,顾家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将心比心,苏明月也不是抠搜的。 给,肯定要给好的。 刘芳羡慕的不行:“我怎么就不是男的,好想挖墙脚,富婆,饭饭,饿饿。” 苏明月看她那搞怪的样,不由得笑出来:“吃,晚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刘芳飞快摇头:“那是不能够,哪能连吃带拿的,多难看,我们吃完就走,过两天,你要上山捡菌子不? 下了好几天的大雨,菌子长起来了,我们捡来晒着,冬天煮汤喝。” 苏明月算了一下,摇头:“不去,我男人要回部队了,我要陪他。” 安语宁眨了一下眼睛,语气俏皮:“哦~陪男人啊,懂,懂。” 苏明月理所当然:“找个男人,你会更懂。” 这话,让安语宁闹了个大红脸,她嗔怒道:“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没个正形的,这是能说的吗?” 妈呀,她快热的冒烟了。 苏明月那是老司机,她面不改色的,还反问:“你就说吧,喜欢八块腹肌不?” “当然……喜欢了。” 安语宁说的自己也笑了,她不喜欢拿笔杆子的,喜欢那种野性的力量美。 瞧着就让人很想睡,有木有? 嘿嘿嘿,实锤了,她也是一个色女。 不过,男人的腹肌邦硬,还是让人嘶哈嘶哈的。 刘芳:“好了,别说了,没脸没皮的。” 宋春花指了指她红的滴血的耳朵:“你害羞了?” 女孩子唉,就不能扯点其他的话题了。 跟男的一样,男的搁一块儿,喜欢谈论女人,谁的身材好,谁有钱,谁情商高。 女的就是男人的腹肌,那啥的尺寸,身高,还有为人处世。 啧啧啧,下限是什么,她们没有。 第200章 我来接你了 刘芳捂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安语宁戳了戳她:“不是吧,这么纯情?” 她来村里,听那些婶儿大喇喇说屋里的事,都习惯了。 什么这家男人时间短,那家男人又太长了,弄的女的不舒服。 谁谁家的床都被摇散架了,女的第二天走路都是外八字。 一开始,她也不好意思。 现在,她已经是老司机了。 刘芳拍了她一下:“你也还没个男人,搞得你很懂一样的。” 她用手扇风,还是很燥热。 安语宁眨眨眼:“理论经验丰富,算吗?” 宋春花闷笑:“好了,不说了,免得随机吓死一个男人,我们是知青,是文化人,脑子里怎么只有男人呢?” 安语宁叹口气,装模作样的:“还有颜色。” 嗯,懂得都懂? 跟苏明月,还学了不少新鲜词汇。 苏明月低笑,嗓音清脆悦耳:“是我把你们带歪了?” 安语宁摇头:“不,本来就歪的。” 刘芳不承认:“你才歪,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 安语宁看她快要炸毛了,举手投降:“是是是,不说了,脸皮咋那么薄呢。” 进门的张雅鼻青脸肿,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看到美艳不可方物的苏明月,让她觉得刺眼。 啊啊啊,死贱人,怎么美成这样。 好在嫁给大老粗兵痞子了,不然,跟抢她林哥哥怎么办? 苏明月一点眼光也没有。 许静隐晦了看了她一眼,心里都是幸灾乐祸的。 哈哈哈哈,苏明月,你也有今天,嫁给顾淮安,你就等着绝种,死后都没个摔盆的。 女人要是嫁人不生娃,那将一无是处的。 不多生,怎么多子多福? 可惜,她是个肚里没种的,只能羡慕她这个大女主一胎三宝了。 苏明月对她们视而不见,蹦哒不了两天。 等她婚事一过,她们就要长菜花了,论丢脸这一块儿,还得是她们作死二人组。 别说什么缺德心狠,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乐山大佛,还是让别人来坐吧。 她谢邀了。 新房子那,大家稀奇的到处打量,屋子里亮堂宽敞,该有的都有。 毛玻璃上,贴着精致的红双喜小窗花,床上铺的也是大红喜被。 大家啧啧称奇,顾淮安这是下血本了,光是这些,也要不少的钱吧? 张冬雪看着,赞叹道:“这是明月掏钱建的?那淮安就是吃软饭的了,小子,你命好,搞得我都羡慕了,男人还是太容易了。” 顾淮南眼巴巴的:“哥啊,我没吃上的,你先吃上了,求介绍。” 呜呜呜,他也想要富婆。 看看他哥,过的什么日子?还不都是因为遇到他嫂子了。 在线求一个富婆,挺急的。 顾淮安眼含笑意,让他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好似冰雪消融一般,低声道:“姨妈,明月就是最好的,我确实命好,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 他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顾淮南端着盘子,盘子里摆着八十多张大团结,这是彩礼。 其他人手上提着吃的穿的。 亲戚来的多,张菊花走不开,要留下来招待。 张冬雪跟着过去了,她脚下生风,走的很快。 顾淮安能跟上,其他人就有点吃力了,咬着牙追上。 一路过去,大家看到彩礼,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个婶子喃喃道:“妈呀,我没看错吧?那是八百多?老顾家这是底子都掏空了?娶的什么媳妇儿,这是镶金的?”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彩礼,城里都才四五百,看来顾家很看重苏明月。” “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那两老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这是养的什么儿子,怕是讨债鬼哦,还好我家没生这么多。” 有人就发出灵魂质问了:“切,说的你想生,就能生一样,你家就一根独苗,是你不想生吗?还不是你女儿打多了,身子亏了,生不出来了。 人家张菊花肚子争气,一连几个,都是儿子,别跟我说,你不羡慕。” 还真是,个个捡了爹妈好的地方长,人高马大不说,脸还俊,谁不想跟她做亲家? 现在,老四结婚了,就剩一个想入赘的老五,头疼哦。 有实力就算了,关键是家里没实力。 养的起,也不介意多一个小白脸。 其他人都还好,说了就过去了,林招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八百多,要是给爱男,就是她的了。 她的八百多,就这么长翅膀飞了,她心疼的滴血。 还有新衣服新鞋子,好多好多吃的。 看一边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林爱男,一巴掌拍上去,咒骂道:“我生你个赔钱货有什么用,男人你都勾搭不上,白白便宜了那个外来货,八百多块,也不怕把自己噎死了。” 她捶胸顿足的,要有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林爱男头发一缕一缕,油唧唧的,好几天没洗了,指甲缝里,也是干活沾上的泥巴。 她咬嘴唇,委屈的不行,还不是怪苏明月,要不是苏明月,她都是军官太太了。 苏明月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自己争? 顾淮安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好?苏明月那种娇小姐,会跟他过日子吗? 指不定把钱用完,就跑了。 她眼神幽怨的看着顾淮安,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淮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顾淮安余光都没给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苏明月。 走到知青院,后面跟着的村民越来越多,第一次看这么多彩礼的,可不稀罕吗。 多看看,出去也有的吹的。 现在不流行婚闹,所以顾淮安一路畅通无阻的。 直到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他眼里的神色变得温和。 苏明月似有所感,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色,她露出一抹浅笑。 不只是顾淮安,其他人都被晃花眼了。 张冬雪惊叹:“乖乖,这是仙女下凡吧,长的太标致了。” 第201章 结婚(1) 顾淮南还吹了一个口哨:“哇哦,嫂子,绝美啊。” 苏明月面对他的打趣,大大方方回应:“那是挺美,我结婚,不美行吗?” 顾淮南是个话唠,他接道:“看给我哥迷的,快成智障了。” 苏明月看向顾淮安,顾淮安伸手,嗓音低沉温柔:“很好看,明月,我来接你了。” 他眼都不眨的,就知道苏明月给他的震撼有多大了。 苏明月真的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他老婆, 超美的,好想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男人那古古怪怪的占有欲发作了。 苏明月甜甜一笑,对他造成了美颜暴击。 顾淮安古井无波的心,砰砰砰的,好像要跳出胸膛。 深邃的眸色锁定苏明月,完全看不到其他人。 张冬雪拐了他一下,让他别发呆了,还要接人呢。 其他人来的,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刘芳安语宁几人一看,目光不由自主被大团结吸引。 啧,好家伙,这是下血本了,看来对苏明月很重视。 顾淮安的手没有放下,“明月,你愿意跟我走吗?” 说到这,他心里打鼓一样,很没有安全感。 大家伙目光灼热看着。 苏明月看顾淮安神色紧张,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好,我和你走。” 顾淮安眸色温和,低声说道:“以后,家里你做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津贴,交给你保管,饭菜家务全包,谢谢你,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很幸运。” 这话一说完,屋子里都是掌声。 顾淮南领头,海豹鼓掌,呱唧呱唧的:“好,说得好,男人听媳妇儿的话,对老婆好,那是天经地义的,对老婆不好,那就活该断子绝孙。” 顾家的男人,一向很有男德,也不怪是大队的香饽饽了。 要不是顾淮安绝种,想跟他相亲的,从村里排到村外。 现在的人,对于孩子,还是很看重的。 男人不能生娃,那是有隐疾,以后老了怎么办,没人摔盆。 张冬雪笑的合不拢嘴:“小子,说得不错,我看好你。” 还说顾淮安嘴笨,这番话,嘴甜的都不一定说的出来。 这男人,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要是遇到了,比谁都会说。 说白了,什么笨不笨的,就是对你不上心。 上心的,会想法子讨你欢心。 顾家几兄弟,也被他腻歪到了,看不出来,顾淮安这么会说。 吴小草也在,她气的掐了顾淮西好几下。 你个胎神,一个妈生的,你让我输太多了。 听听,老四说的多好。 顾淮西疼的让开,不耐的说道:“你又干什么?我惹你了?” 吴小草皮笑肉不笑的,“嘴巴不要,就捐了,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 顾淮西无语:“莫名其妙。” 看的吴小草拳头都硬了 周梅还好,看了顾淮东一眼,顾淮北讨好的说道:“我媳妇儿最好了。” 周梅轻哼,能不好吗?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的。 她家男的,不算优秀,但也不差,她还是很满意的。 顾淮安这样的,太难遇到了,谁都不是苏明月。 两人不管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养眼了。 可惜顾淮安不能生,不然,她都不敢想,两人的孩子有多好看。 唉,还挺遗憾的。 不过,两人也挺好,苏明月就是顾淮安唯一的宝了。 几个人眼神怪异的落在顾淮安身上,顾淮安面色一顿。 “……”这尴尬了不是?他能生的。 他没解释,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他会用实力证明。 他不止能行,还很行。 他捏捏苏明月的手,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温柔:“走吧,明月,我们回家。” 苏明月抬脚跟上,走出知青院。 至于苏明月的那些东西,有人抬的,来的男人多。 一出去,栅栏外围的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用,小孩子更直白,高兴的跳起来,拍着手:“新娘子,好漂亮。” “哇,栓娃子,那是你四婶婶吗?长的跟仙女一样,太漂亮了。 顾栓顾柱穿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上的补丁也很少,妮妮穿着新买的小裙子,扎着羊角辫。 她笑的露出小米牙:“是我婶婶,超好看哒,还给我们糖糖吃呢。” 妮妮跟哥哥们走在苏明月的后面,怕踩到她的鞋子,很小心。 苏明月转身,把自己准备的红包拿出来,先给妮妮。 一看包的厚,钱就不少,周梅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拍拍妮妮的背:“婶婶给的,要说什么?不可以没有礼貌哦。” 妮妮拿着红包,小脸涨红,第一次拿到新娘子的红包呢,闻着香香的,跟婶婶一样。 她憋了一下,挤出两句话:“祝婶婶和叔叔新婚快乐,甜蜜幸福,再给我生个小弟弟。” 苏明月摸了摸她的头,真的很喜欢可爱的妮妮。 她眨了一下眼:“谢谢妮妮,我跟你叔叔努努力。”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了顾淮安一眼,尤其是某个地方。 顾淮安身体一僵,随即眸色变得幽深。 苏明月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后背一凉,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蒜了蒜了,谁有她缺德,不慌,稳得住,小扬面罢了。 妮妮开心的晃晃,表示自己有大红包。 顾柱也跟着说道:“祝婶婶和叔叔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顾栓:“祝婶婶新婚快乐,喜事连连。” 顾和平:“祝婶婶……” 顾国庆:“祝…” 几个娃绞尽脑汁的,总算把祝福的话说了,苏明月一人给了一个红包。 一样包的厚厚的。 苏明月温柔的笑笑:“谢谢你们的祝福,婶婶收到了,你们乖乖的。” 妮妮第一个答应:“好耶。” 哥哥们也附和:“好哒。” 五个娃的红包,一个包了八块,别说是村里了,城里也没有的。 其他亲戚家的,就给个一毛五分的,意思意思就得了。 那些村民也跟着开口:“苏知青,恭喜你新婚大喜,以后跟老四好好过日子。” “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我们都很喜欢你。” 第202章 结婚(2) 大家脸上都是纯朴,祝福也真心实意的,苏明月嗓音清甜:“谢谢婶子叔叔们,我脸皮厚,以后不会跟你们客气的,来来来,吃吃喜糖,沾一下喜气。” 刘芳端着红色喜盘,里面装满了瓜子,红色花生,还有水果糖。 苏明月空间里糖很多,贵的没舍得拿,留给自己吃。 就这,还是出手大方的,别家有两块饴糖就不错了。 苏明月抓了一把,朝着小孩子多的地方撒。 那些孩子被砸中脑袋,“哎呦”一声,看到是糖,抓在手里,龇着牙笑:“糖,是苹果味的,我拿到糖了。” “这是我捡到的。” “我看到的啦。” 一个两个撅着屁股,捡的欢快,四处看看,生怕遗漏了。 有些捡的多,有些手上一颗也没有,眼巴巴看着苏明月的盘子。 苏明月再抓了一把,这下,全都有了。 她弯下腰,勾了下妮妮的荷包,妮妮笑的可可爱爱的:“婶婶,荷包空空的,没有吃的哦。” 苏明月温声细语的:“那婶婶给你装满了。” 她抓了两把,塞到妮妮的荷包里,装的鼓鼓的。 其他小朋友有的,妮妮有的更多。 哥哥们的也是,苏明月一个给了两把,几个娃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 “谢谢婶婶。” “婶婶,我们超喜欢你哒。” “婶婶,你是最漂亮的。” “婶婶……” 一个两个的,嘴巴甜的不行,苏明月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顾淮安出声:“以后要听婶婶的话哦,不听话,打屁股。” 顾栓举手:“我们会听话的。” “我也听。” “我也……” 妮妮拉着苏明月的手,“以后,我就是婶婶的小跟屁虫了。” 这话把苏明月给逗笑了 ,人类幼崽什么的,只要不是熊孩子,还是很可爱。 “乖哈,我们回去。” 她抓了几把花生和糖,撒在大人堆里,大人你挤我一下,我撅你一下的。 “哎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谁踩掉了,让开,我找找。” “我的脚,我的脚肿了,你们这些老娘们,能不能斯文一点。” “噗呲”一声,不知道是谁烧洋芋吃多了,开始放屁。 一个放了,也有人跟着放。 有个婶子没忍住,嘀咕道:“真是见人拉屎屁眼痒,臭死我了,站远一点,别把我熏到了。” “苏知青大方,这是水果糖,还是好的那种,我留着给我家的孩子。” “我的也留着,大人吃不吃不要紧,我娃子喜欢。” 听起来,都觉得心酸,后世小朋友看都不看的,在这,是绝顶美味。 苏明月一路跟过去,都在跟那些大伯婶子打招呼。 顺手也撒了不少的糖和花生。 看的不少人直咂舌,这也太豪了。 人群里的林招娣看到,恨不得冲上去,把糖抢过来,这些泥腿子,吃的明白吗? 这不是白白浪费吗?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给她啊。 林爱男眼都看红了,八百多块,这个坎,她过不去了。 为什么顾淮安看不到自己的好,她才是贤妻良母。 苏明月花钱大手大脚,就是个败家婆娘,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肤浅? 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可惜,零人在意。 顾家抬过去的东西,大家都看到了,见拿回来的,又变多了。 不少婶子惊呼:“那是苏知青的陪嫁吗?哪是几斤的大棉被?还有床单被套,我在省城看过,一套也要不少的钱呢,有一…二…三……六床?” “还有哪些拖鞋,一双都要好几块,那毛线,一看就软和。” “别说了,布料更多,老小的都有,苏明月这是陪嫁给顾家的吧,也太孝顺了。” “我的眼睛是尺,大概三十来尺,这得多少钱。” “你们还说顾家彩礼多,苏明月的陪嫁也不少,不管放在城里乡下,都是头一份了。” “顾家两老享福了。” 林招娣脸都黑了,她又输给张菊花了。 苏明月这小骚货,还是有点底子的,那布料,一看就是好的。 这些好的,怎么都是张菊花的。 她不甘心。 不行,也得让林爱男找个当官的,让她把腰杆挺直了。 她林招娣的女儿,没有差的。 她一把揪着林爱男的耳朵,咆哮道:“看到没?给我找个比顾淮安更好的女婿,养你们,就会吃白食,一点用都没有。” 越想越气,下手也越重。 林爱男疼的脸色扭曲,她哄着:“娘,疼,你先放手,我听你的,你让我找谁,我就找谁。” 她哀怨的看了顾淮安一眼。 可惜,顾淮安眼里只有苏明月,其他人,啥也不是。 她心里更幽怨了。 自己都不嫌弃他绝种,他还挑什么?苏明月有什么好的,也就一张脸过得去。 越想越不甘心,又不敢做什么。 顾家什么人,她们都很清楚。 这个节骨眼上添堵,她能提着粪水去泼你祖坟,让你全家不好过。 林招娣放开手,冷哼:“算你个赔钱货识相,不然,腿都给你打断了,不要以为老娘拿你没办法。” 她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 林爱男抖了一下,害怕的不行,她声音发颤:“娘,我听话。” 林招娣很满意,女儿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养着就等长大换钱,她家儿子,才是给家里传香火的。 她看苏明月走远了,啐了一口:“呸,早晚离婚,我就等着看笑话吧。” 谁不知道知青嫌贫爱富,吃不了苦? 多的是抛夫弃子,抛妻弃女的,有的张菊花打脸的时候。 她林招娣,眼光毒着呢。 新家那边,张菊花站在门口张望,张荷花看的好笑:“热的不行,快来歇会儿,你也不怕晒黑了,马上就来了吧。” 饭菜做好了,摆了五桌,就等着新娘子来,大家痛快的吃一顿。 荤菜切的大片大片的,散发着香气。 香的大家不停的咽口水。 但是主人家没发话,在饿也要等着,这是规矩,也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第203章 敬茶(1) 新娘子,怎么还不来,把人急发财了。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前方涌动的人影越来越近。 以张菊花5.2的视力,第一眼看到穿着红裙子的苏明月。 美,实在是太美了,脸蛋精致,身段匀称,就连头发丝,也是美的不可方物。 张菊花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冲过去,看的张荷花风中凌乱,“妹子,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嘛,人还能飞了?” 她飞毛腿都快抡出残影了,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大嫂苏文芳看的好笑:“老二,别去了,快来帮我搭把手,把这些摆好,等明月来了,认个亲戚好吃饭,老顾,人马上到了,你的鞭炮呢?” 新娘子到家,要放鞭炮,表示喜庆。 顾抗日扬了扬手里的鞭炮,笑的合不拢嘴:“拿着呢!人到了就放,可算是把我家老四砸出去。” 顾抗美就事论事:“老四很优秀,哪有你说得这么埋汰,咱家祖上三代贫农,这一辈,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最有出息的,不就是老四?还是高级军官呢。” 一说他侄子当兵,出去办事儿,都方便多了。 谁家当兵谁光荣,毕竟是全民拥军时代,他侄子,太给他长脸了。 顾抗日也就嘴上说说,他心里,也是引以为傲的。 “那小子,肯拼,不然咋配得上明月?早把他打出去了。” 在他看来,苏明月千好万好,那就必须配给顶级男人。 不够顶级的,往边站吧。 不嫌弃顾淮安绝种的女孩子,哪里找?也就明月心软,嫁给他了。 铁定是老祖宗发力了,晚上,去烧烧高香。 让他们保佑明月和淮安平平安安,顺风顺水的。 林桂枝看到接亲的队伍近了,她招手:“老二,放炮仗,来了。” 苏明月还没跨进门,顾淮安体贴的捂着她的耳朵。 那些小朋友也捂着,躲在自家大人后面。 顾抗日划燃火柴点上,把炮仗丢出去。 田坎边,炸的噼噼啪啪的。 张菊花拉着苏明月的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明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娘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总算喝上你们的喜酒了。” 苏明月当着大家的面,落落大方的喊道:“娘,我们会好好的。” 张菊花高兴的“唉”了一声,塞了个厚厚的红包给她。 “娘高兴哦,来,先去歇着,一路走来,热坏了吧,早知道,骑着二八大杠去接你了,你今天很漂亮,娘跟看到仙女一样,咻的一下,眼都亮了,不信问你二姨妈。” 张荷花疯狂点头:“二姨妈也是看的眼都挪不开了。” 张冬雪附和:“好看的嘞。”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夸夸怪,情绪价值给足了。 苏明月脸蛋羞红:“娘,姨妈,别夸了,再说我头都快勾到地上去了。” 张菊花拍拍她的手:“好,不说,先去坐着,我把长辈叫来,咱们认识下,就吃饭了。” 苏明月不喜欢麻烦,那就办的简单点。 小年轻的事,小年轻做主,能娶到苏明月这些小仙女,她家血赚了好吗。 想到淮安不能生,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太不争气了,浪费明月这么好的优质基因。 顾淮安有些无辜,他娘瞪他干什么?有没有人来告诉他。 他做错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也挺委屈的。 顾淮南解释:“大概觉得…你是个赔钱货?” 顾淮安默然:“难道你不是?” 兄弟,谁比谁高贵,来,互相伤害啊。 顾淮南:“……”咋还的人身攻击了,好吧,他也是。 男人都是赔钱货,不赚还得贴一笔的,心酸。 所以,他想入赘有什么错? 哼,他要保养好自己,吃上软饭,种田是不可能种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种田的。 谁让他种田,他就跑。 吃不了一点苦。 顾淮安生怕不够刺激,晃了一下自己牵着的手,就跟得到美味糖果的孩子,炫耀而得意:“我有老婆了。” 哼,我有,你没有。 顾淮南嘴角抽了一下,他抱着双臂,脸侧向一边:“幼稚。” 遇到他嫂子,什么成熟稳重,通通不存在,就是个小气吧啦的醋坛子。 嫂子勾勾手,他哥像条狗。 苏明月无奈,捏了他一下,示意他正经,人多,她也要脸。 顾淮安清了清咽喉,缓声道:“走吧,先进去。” 他牵着苏明月,一分钟都舍不得松开,腻歪得很。 两人的亲密小动作,看的其他人偷笑,眼里都是祝福。 男俊女靓的,太扎眼了。 长辈坐在堂屋,顾淮安小心牵着,怕她摔了,要不是碍于有人在扬,他都想把人抱着。 顾家和张家老一辈的,都去的差不多了,也就几个不远不近的老祖。 接着就是张菊花这一辈的,人多,屋里坐的满满当当的。 刘芳满头大汗,提着她的拖鞋,安语宁拿的是床单,宋春花虎了吧唧的,扛着棉被呢。 大家一看阵仗,惊讶的不行。 这是…女方的回礼? 礼节简化,吴小草去把泡好的茶水端出来,她负责端,周梅负责倒。 苏明月敬茶就可以了。 周围人挤人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 知青院那边,除了刘芳她们三个,还有陈华张林等人也来了。 至于张雅和许静,恨不得苏明月去死,不可能来了。 父母坐在正位,顾淮安带着苏明月过去,张菊花和顾抗日高兴的龇着大牙。 顾抗日旁边,是顾抗美林桂枝顾桦顾祁和顾家一众亲戚,张菊花旁边,就是张远山、苏文芳、张荷花张冬雪以及那些表兄妹。 要不是家族有人结婚,很少这样聚在一起的。 大家脸上洋溢着笑,视线落在小年轻身上。 吴小草倒好茶,周梅递过去,温度刚好,不会烫到手。 顾淮安端着茶,带苏明月走到张菊花面前,他把茶递给苏明月。 苏明月端着茶,弯腰,礼貌的说道:“娘,这杯茶敬你,谢谢你接纳我成为一家人,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以后,我会和淮安一起孝敬你的,祝你跟爸幸福安康,笑口常开。” 不愧是读书人,太会说了。 听的张菊花心花怒放的。 第204章 敬茶(2) 她喝了一口,把茶水放在一边,拿出准备好的红包。 在乡下,说是改口费。 “这是娘给你的,收着,多少都是我的心意,娘很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女儿了,他要是敢欺负你,娘给你做主,娘就是你的后台,娘给你撑腰。”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听的苏明月心里暖暖的。 谁不喜欢别人无厘头的偏爱。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娘,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张菊花慈爱的说道:“这就好了?娘还没做什么呢,你要往后看,咱家人都很喜欢你。” 苏明月说是团宠也不为过,家里从老到小,谁不喜欢她? 苏明月笑笑:“我也很喜欢你们。” 张菊花拉着她和顾淮安的手:“你们啊,不用管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娘知道你是个心善的,成家了,手头紧点,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这算是经验之谈了,不存着,不能等你需要了,再去借吧? 你都没有的东西,别人怎么会? 自己有个成算,也省的向别人开口了。 苏明月乖巧应着:“娘,我知道了。” 说完后,她又给顾抗日敬茶:“爸,请喝茶,祝爸爸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顾抗日乐的不行,喝茶水后,拿出红包,朗声说道:“明月,茶水我喝了,这是公爹给你的,希望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和和美美,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老四没的说,国家把他培养的很好,他会像忠于国家一样忠于你的。” 苏明月看了顾淮安一眼,他脸上都是坚定。 她心里一甜,颔首:“爸,我知道,我会和他好好的,这是我送你和妈的。” 她拿过一边的棉被,放在两老面前。 张菊花指了指自己:“送给我们的?” 不是,她也有新棉被盖了?明月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苏明月肯定:“是的,还有这些蓝色布料,你拿去,跟爸多做几身衣服,换着穿,我跟淮安不经常在家,这是我们孝顺你们的。” 孩子给的,又是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还不好拒绝。 张菊花眼眶微红,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布料,要花多少钱?她费心了。 张菊花也没磨磨唧唧的,可以从其他地方找补,孩子给了,就是她的一片孝心。 她高兴的说道:“我闺女,孝顺哦,我享福了。” 吴小草看那十来尺布料,下巴都快惊掉了,这是随手给的? 也不怪张菊花喜欢她,将心比心,换谁不喜欢? 苏明月,就很难有人拒绝好吗? 顾淮安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挠挠苏明月的手心。 苏明月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干嘛啊? 顾淮安无声说道:“谢谢你。” 他没想到,苏明月考虑的这么周全,他晕乎乎的,幸福的不行。 人怎么可以那么命好,娶到宝藏老婆。 苏明月眼眸含笑,淡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小声说道:“我们是夫妻,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两老对她掏心窝子,她也得有所回馈,不能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吧? 顾淮安心里涨的满满的,都是苏明月,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捧到苏明月面前。 苏明月朝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继续敬茶。” 她站的脚酸,还是敬完,去躺着。 顾淮安带她去了顾抗美面前,缓声道:“明月,这是大伯,这是大伯母,大家都很熟了,就不过多介绍了。” 苏明月讨喜的说着:“大伯,大伯母,很高兴你们的到来,这杯茶,我们敬你,感谢你们以前对淮安的照顾,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和睦美满。” 顾抗美接过茶,拿出红包,一气呵成:“好孩子,欢迎你来到咱家,以后有什么大伯帮得上忙的,不要跟大伯客气,大伯也算半个爹。” 林桂枝也拿出红包,拉着苏明月的手,亲热的说着:“伯母喝了你的茶,那是财气喜气全沾到了,伯母祝你们恩爱幸福,白头偕老。” “谢谢伯母。” 苏明月送了一床被套,林桂枝笑的合不拢嘴,其他人,张远山张莲花张冬雪,送的也是被套。 跟她一辈的,苏明月送了毛线拖鞋。 两妯娌跟着忙前忙后的,苏明月给了两双拖鞋,三尺布料。 栅栏外的人看到,闹哄哄的,苏明月的大手笔,让人挑不出错处。 这不是赔钱货,这是金疙瘩。 敬完茶,张菊花要去招待亲戚,让顾淮安送她去歇会儿。 结婚了,最累的就是本人。 苏明月一进屋,看着那墙上贴着的双红喜字,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嫁人了。 顾淮安关心的说着:“明月,辛苦了,在坚持坚持。” 苏明月笑了一下,随意说着:“不辛苦,你才辛苦,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她拉开衣柜,属于她的衣服,把空间占的满满当当的,属于顾淮安的,就是一个小角落。 脸盆架上摆着三个塑料盆,一个洗脸的,一个洗脚的。 还有一个,专门给苏明月洗小衣服的。 毛巾搭在麻线上,牙刷牙缸放在三开柜上,还有给她洗脸的香姨子。 鞋子有专门的鞋柜,床头还有粉色蚊帐,怕她被蚊子咬了。 苏明月皮肤嫩,一咬就是一个大包,他看了心疼。 所以,家里布置的很用心,全以苏明月为中心。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顾淮安拉着苏明月,一个用力,让她跌坐在自己怀里,他紧紧的抱着人。 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嗓音低缓有力:“喜欢吗?有什么缺的,跟我说,我来补,我们明月是大小姐,当然要娇宠着。” 他只怕自己给的还不够多,让她觉得委屈了。 苏明月感受到他的珍重,安心的窝在他怀里,摇头:“暂时没有,先将就凑合吧,去海岛再置办。” 反正在这住不了几天的,还是别破费了。 第205章 难道很光彩吗 “好吧,听你的。” 顾淮安还有些遗憾,不能给媳妇儿花钱了。 苏明月问他:“不说要从小姨妈家抱一条狼狗来养?什么时候?” 猫啊狗啊,她很喜欢,毛茸茸的,很可爱,摸着也舒服。 “后天吧,我去抱,我们不在,有个看家的,不然前脚一走,后脚窗户都让人撬走了,我妈每天来喂两顿,狗长的快。” 狼狗比一般的土狗更凶狠,更合适看家。 苏明月跟他商量:“那每个月给爸妈邮八块钱,就当是辛苦费了。” 自家的,不能一直白干吧?更何况,张菊花也给了她不少。 哪有只进不出的。 她是扒皮,但那是扒别人的皮。 顾淮安眼眸含笑:“好,还是媳妇儿考虑周全,这家没你不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苏明月把他赶出去,“亲戚都在,你出去陪会儿,我缓缓就来。” 自己的酒席,还是要搂的。 顾淮安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去招呼姨爹舅舅他们了。” “好。” 苏明月坐着,显得乖巧。 外面都炸开锅了,一群人围着张菊花,眼里都是羡慕:“老张,给我摸一下,这棉被看起来质量好好,绵软得很。” “这是新棉花做的,睡起来一定很舒服,你儿媳妇手散,也是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养儿子,就盼着这一天呢。” 张菊花牙巴都快笑烂了,“这闺女,我都说不用了,我跟她爹一把年纪了,哪用盖这么好的,她非要给,孩子给的孝敬,不要又不好,先收着了。” 张冬雪拍了她一下:“行了,别炫了,我们冒酸水了,淮安找了个好老婆,送我们的被套床单,摸着也舒服,不知道要多少钱,都怕把她掏空了。” 张荷莲也高兴:“我家的,我舍不得盖,先放着。” 林桂枝也有发言权,她乐呵呵的:“等着小祁结婚,给他盖吧,花色看着就很喜庆,明月有心了。 对了,什么时候开饭,肚子饿的咕咕咕的,叫的怪害臊,一早没吃饭,就为了这一顿呢。” 张菊花无语的看着她:“也不怕饿出个好歹来,坐着吧,我去叫明月吃饭。” 话落,她转身,走向苏明月的新房。 张冬雪张罗了一下,让大家找位置坐好,刘芳看那大铁盆里的荤腥,低声跟安语宁说道:“吃的也太好了,光是这肉,就花不少的钱,还有竹笋炖鸡,我都闻到味道了。” 她们也送礼了。 刘芳送的是一对发带,安语宁送的雪花膏,宋春花,送的是自己做的布鞋。 三个都很有心。 宋春花不敢乱看,人多,她说话结巴。 安语宁到处乱瞟,啧啧两声:“两个都是有底子的,没有大办,小办就是敞开肚子吃,以后,明月也是有家庭的人了,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我们下乡快一个月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晚上睡得人事不知。 刚开始不太适应,现在,没什么不能做的,要赚工分。 除了割猪草,还跟着开荒种地。 就等着秋收后,把大队借的人头粮还了。 不说别的,起码还有个盼头。 她一感叹,宋春花失落的说道:“我给家里写了好几封信,也没收到回信,不会出事吧?我都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了。” 刘芳撑着下巴,好奇:“你家里兄弟很多吗?怎么是你下乡?” 下乡的,要么是家里不受宠,要么就是资本家或者其他成份不好的,下来改造的。 宋春花摇摇头:“原本是我哥,可他要结婚了,我妈说,我哥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要传香火的,让把我的工作给他,每个月给我邮一半的工资,不会让我饿着的。” 听到她说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里都是对宋春花的同情,傻妞,被你娘买了。 安语宁一言难尽:“你是你妈亲生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女儿这么不值钱? 下乡有几个回城的?不都在乡下磋磨吗?男的总比女的方便吧? 让女儿下乡,儿子在身边尽孝,这是亲妈干的出来的? 宋春花单纯的说道:“我哥身体不好,我妈说了,多让着他。” 刘芳翻了个白眼:“装的,身体不好,还上什么班,在家窝着生蛆吧,你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宋春花低着头,安语宁看了刘芳一眼,让她别说了。 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吗? 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孩子,更何况是孩子多的家庭,父母会优先儿子。 在他们眼里,儿子可以传宗接代,女儿早晚要嫁人的。 重男轻女,是普遍存在的。 苏明月走来,看宋春花脑袋都快勾到桌子下去了,她问:“说啥了,咋跟个沮丧的狗子一样。” 宋春花摇摇头,“没什么,一些琐事儿。” 安语宁憋不住,长话短说的总结了一遍,苏明月挑眉,提醒道:“春花,乡下没你想的这么好过,人都是自私的,你娘说了,给你一半工资,立字据了吗?你哥早不结婚,晚不结婚,要下乡了,他对象就有了?” 点到为止,就算是朋友,苏明月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 万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宋春花点头:“我知道,我会问她要的。” 不给的话,她就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去她哥的单位闹。 反正她豁出去了。 不能她吃野菜馍馍,她哥顿顿荤腥,别太离谱了。 她要跟苏明月一样发疯,吓死她们。 帮忙的人把碗筷拿上来,个人拿个人的,苏明月招呼:“不说那些了,说些高兴的,喏,那边,看到没有?” 三个人顺着苏明月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顾祁乖巧的用干帕子给长辈擦碗。 三个人脑子上都是大大的问号。 “看到了,那不是你堂弟顾祁吗?” 安语宁想到了什么,脸色古怪:“你不是要介绍给我们吧?” 宋春花眨眨眼,跟不上几个人的速度了。 刘芳表情为难:“这也…太小了吧?” 小奶狗什么的,是很好,可心里有负罪感。 顾家的男人基因好,长的人高马大的,脸还俊。 顾祁这样的,放在相亲市场,那也是王炸级别的。 他爹还是公社主任呢。 苏明月啧了一声:“还有我那些表哥,今天来了不少小狼狗小奶狗的,遇到合适的,就下手,你在等什么,等老腊肉啊,我告诉你,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我…唔……” 刘芳一把捂着她的嘴,紧张的说道:“别说了,难道这个很光彩吗?” 第206章 喝喜酒 安语宁也闹了个大红脸,苏明月说的,还是太劲爆了。 男人过了二十五,真的不行吗? 那为什么三十多岁的,还这么普信? 苏明月眨眨眼,表示自己不说了,让她放开。 刘芳头顶都快冒烟了,苏明月美若天仙的,怎么说的出这种荤话的。 苏明月说的,都够收敛了。 作为十多年网文读者,类型看的杂,反正清水看腻了,就去看H文。 裤子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安语宁咳了一下:“你也不怕让人听到,多害臊。” 苏明月摊摊手:“脸厚,不怕,我有的是经验。” 实战为零,理论那叫一个丰富。 宋春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顾同志过两年,岂不是不行了?”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死嘴,你在说什么。 苏明月摇头:“不会,他身材好,跟那些小趴菜不一样,四十岁都够我折腾的,我…!” “咳咳咳”刘芳疯狂的咳嗽,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不要说了,后面啊。 苏明月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转头,看到顾淮安那张帅到让人腿软的脸。 他深邃的眸色越发暗沉,好似旋涡要把人席卷一般的。 苏明月哽住了,不是,谁结婚说荤段子,被当事人抓住的。 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她露出一抹乖巧的笑,企图蒙混过关,“淮安,你怎么来了?” 这一桌都是女的,顾淮安坐在这不方便。 索性在男的那一桌陪酒了。 顾淮安把手上端着的菜放下:“给你们送菜呢。” 他靠近苏明月,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媳妇儿,放心吧,我五十岁都能满足你的。” 他对自己的体力,相当有自信,就怕苏明月经不起折腾的。 毕竟他攒了二十多年的存货。 这下,轮到苏明月脸色绯红,热的冒烟了。 她拐了顾淮安一下:“去去去,别逗我,我要吃饭了,一会儿喊我敬酒。” 真是的,说什么让人小脸通黄的,她又不是大馋丫头。 好吧,她也挺馋的。 谁让顾淮安宽街窄腰,黄金比例呢,这不就是给她睡的。 她苏明月,就是要吃的这么好。 至于别人说的,那咋了? 哼,她不管,她要裤衩飞飞。 看了这么多年小说,总算轮到她了,嘎嘎嘎,吃肉肉咯。 顾淮安眼神宠溺:“好,要喝米酒不,自家酿的?” 他娘勤快,冬天都会酿一大坛,夏天就能喝上清甜醇美的米酒。 苏明月问道:“有度数吗?” 顾淮安摇头:“没有度数的。” 苏明月不信,狐疑道:“不会是见风倒吧?” 顾淮安轻笑,揉揉她的头,“我给你拿来,你招呼刘知青她们,少喝一点没事的。” 喝喜酒,喝喜酒,没有酒怎么行? 安语宁有点馋:“是不是甜甜的,很容易上头啊。” 刘芳举手:“我也想喝。” 宋春花:“我也……” 苏明月打了一个响指:“淮安,上酒,我陪她们喝两杯。” “好的。” 结婚嘛,怎么高兴怎么来。 他进屋里,从坛子里分装了一小瓶出来,用洗好的啤酒瓶装的。 苏明月接过,笑意明媚:“谢谢,你去招待大伯他们吧。” “嗯,你少喝点。” “收到。” 两人眉来眼去的,就算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甜蜜。 顾淮安一走,刘芳拐了她一下:“来,喝两杯,恭喜你结婚了。” 苏明月弯腰,把米酒倒进她们的碗里,她眉目略显柔和:“我去随军了,你们以后有什么难处,就找我公爹,他是大队长,会给你们做主的。” 她怕麻烦,交朋友都是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就算了。 她也不喜欢跟别人太过亲密。 她对刘芳她们印象挺好,女孩子嘛,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女孩子,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安语宁不舍的说道:“冲你这句话,干了,来,感情深,一口闷。” 看她豪言壮语,苏明月端着碗:“来,祝我们大家前程似锦,顺风顺水,也祝我美满幸福,早生贵子。” “噗。”刘芳没忍住,笑破防了。 她挤眉弄眼的,“不说…顾同志…不能生吗?” 苏明月豪气:“生,生三个。” 三个都被她逗笑了,咋可能生三个,双胞胎都很少呢。 她以为她是什么易孕娇妻啊。 宋春花端着碗:“明月,祝你心想事成,扶摇直上。” 苏明月轻笑:“喝吧。” 闻着那浓郁的米香,带着淡淡的酒味,一口下去,口感绵柔顺滑,甜度适中,还伴随着微酸的回味。 几个人喝的眼前一亮,米酒也太好喝了吧! 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几个人很快干完一瓶。 张冬雪看着,她担心的说道:“怎么把酒当水一样喝了,也不怕后劲大,明天头疼的。” 张菊花表情淡定:“小年轻,要喝就喝,现在不喝,老掉牙在喝啊,吃你的,喝醉了,我们送回去。” 张冬雪点头:“那行,不然我不放心,女孩子喝醉了,在外面很危险,人来了,我们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张荷花招呼:“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我们也喝一杯,今儿个高兴啊。” “来来来,满上。” 顾淮安那一桌,男人不光喝酒,还在划拳呢,只听到那高昂粗犷的男声。 “一心敬,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顺……十全。” 苏明月怕她们喝软了,教她们玩十五二十。 三个人上手都很快。 “十五…” “二十…” 【贝贝们,这几天翻了一下评论,想想还是要说一下,这本跟姜颜有些地方很像,是因为那本很多章节都是我写的,所以,文风会很相似很正常,俺跟她闺闺啊,她懒了,就是我更新耶,怕后续撞了,我都减少淮南戏份了,他也不会跟着去随军的,走向剧情不一样哈,至于前面,就一个虐渣下乡大众套路,我估摸下一本还得虐渣,大概不下乡,去随军了,哈哈哈哈。】 第207章 一起收拾 桌桌都是欢声笑语,脸上的笑没停过。 那路过的村民听到,也在发笑,很少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一顿饭,吃了大概三四个小时。 大家喝的醉醺醺的,苏明月酒量不错,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刘芳趴在桌子上,跟个死猪似的,起不来了。 安语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苏明月,大着舌头说道:“咦,一…二…三…四,你怎么好几个?” 苏明月脸蛋酡红,唇瓣娇艳欲滴,眸色水汪汪的,睫毛扑闪扑闪,别有一番美感。 宋春花晃了晃脑袋,“我头好重啊。” 张菊花没喝多少,看到几个女孩子,不由得好笑:“全成小醉鬼了,婶子酿的一手好米酒,妹子,来搭把手,把她们安全送回去。” 张冬雪力气大,她扶着安语宁,张荷花拉着刘芳。 安语宁眨眨眼,有些懵:“我们要去哪里,我还要喝,甜,好喝。” 宋春花走路弯来弯去的,一个不注意,差点跌倒,被林桂枝拉住,“唉,小心,别摔了。” 地上都是泥巴,直挺挺的下去,吃的一嘴泥不说,鼻血要哗啦啦淌了。 宋春花也没撒酒疯,反而乖巧的说道:“回…回去,困了,睡觉。” 喝多了,就想原地睡觉。 林桂枝哄着:“好好好,睡觉。” 她转头,跟张菊花开口:“弟妹,走,送她们回去,这些锅锅碗碗,还得收拾好还人。” “好嘞。” 一人架着一个,朝着知青院走去。 顾淮安一把抱着苏明月,进了新房,看她脸蛋红扑扑的,摸了一下,爱不释手的。 “你歇会儿,我打水给你洗个脸。” 他把苏明月鞋子脱了,让她躺在绵软的床上,去打水给她洗脸洗脚。 苏明月看他没在,从空间舀了两勺灵泉水,快速喝下去。 体内的酒精,飞快代谢,她脑子变得清明。 新婚夜唉,哪有不吃肉的,她看小说最讨厌的,就是要上床了,你特么给我来姨妈了。 你那姨妈就跟长眼睛一样。 早不来,晚不来,一干正事儿,它来了,那是正经姨妈吗? 苏明月被吊的不上不下的,老烦了。 她睡自己的老公,天经地义的,哼,今天就枕在八块腹肌上睡觉。 顾淮安端着木盆进来,拧干湿帕子,给苏明月擦脸。 看她粉唇水润诱人,顾淮安喉结滚动,低下头,亲了一口。 苏明月“咻”的一下,睁开眼,跟顾淮安视线对上,他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看苏明月不讨厌,也没有拒绝,他缓缓的凑过去,轻柔灼热的吻,落在苏明月唇瓣上,辗转厮磨,呼吸交融。 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苏明月的腰肢,完全的把人禁锢抱在怀里。 苏明月被他吻的呼吸不上来,推了顾淮安一下,示意他收着点,外面还有人没走。 晚上再来,一起愉快吃肉。 他俩半斤八两,互相馋的,毕竟她是大黄丫头。 顶级男色摆在面前,不扑过去,没道理。 顾淮安没有放开她,亲一下,又亲一下,眼里的柔色就差化为春水了。 顾淮安把帕子丢进盆里,捧着苏明月的脸,额头抵着额头,两人亲密无间的。 她能闻到属于顾淮安身上那浅淡的草木清香,还好,不是烟草味。 她不喜欢,老呛人了。 就喜欢男人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很加分。 她最讨厌油腻男了。 苏明月对上他深邃的眸色,心脏砰砰跳,好像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顾淮安的吻,落在苏明月眼角,烫的苏明月眼睑一颤,只听顾淮安嗓音嘶哑磁性:“明月,晚上可以吗?” 这种事,当然要征求女孩子的同意了。 苏明月心里泛甜,她点头:“可以。” 顾淮安眼里的笑意加大,又在她嘴角亲了一口,恨不得腻在苏明月身上了。 他嗅了一下,问道:“明月,你擦雪花膏了?好香。” 苏明月摇头:“没有。” 那就奇怪了,怎么苏明月身上香香的。 差点让他失控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身体里的躁动,起身下床,“明月,你洗个脚,我把水倒了,在跟娘她们收拾。” 家里办喜事,个个都忙了好几天。 作为当事人,也要跟着一起干,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吧。 你说苏明月?团宠,有特权的,张菊花都想把她供起来了。 苏明月看他把水倒进脚盆里,她随便洗了一个,穿上拖鞋,“我跟你们一起打扫。” 顾淮安关心问道:“头不疼了?” 苏明月:“不疼了,我酒量好着呢。” 顾淮安笑笑不说话,酒量有的,但不多。 他叮嘱:“好,不舒服,就先进来。” “嗯。” 两人出去,锅碗瓢盆已经收好,放在一边了,吴小草周梅跟那些表哥表姐表妹,洗的洗,清的清,分工明确,干的有条不紊的。 顾盼兮顾祁拿着扫帚扫地。 看到苏明月,顾淮南打招呼:“嫂子,你咋出来了?没喝上头?我娘酿的米酒,见风倒的。” 他系着围裙,手上快速洗碗,也没觉得这是女人家的活。 苏明月蹲下来,正想跟他一起洗碗。 被他阻止了,“别,这水烫不说,还油腻腻的,别把手弄脏了,你要闲不住,去扫地。” 现在洗碗,没有洗洁精,用淘米水烧热洗第一道,在用流动水清洗两道,就干净了。 苏明月看着大盆水面漂浮着油花,她咳了一声:“我去扫地。” 她拿着扫帚,跟顾祁一起忙活。 顾淮安去搬重的。 顾祁看苏明月穿的光鲜亮丽的,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嫂子,要不你去屋里呗,灰尘大的很,别弄得脏兮兮的,这些是我的拿手活计,两下就给搞完了,还有我姐呢。” 顾盼自用背扇背着娃,脸上是健康的小麦色,她抹了一把汗:“弟妹,你今天累了,去休息吧,我们来忙活就行。” 苏明月没走,她跟着一起扫,搭话道:“这还早呢,在屋里待不住,不如一起忙活。” 顾盼兮看了苏明月好几眼,看的她不自在了,开玩笑:“姐,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长花了?” 顾盼兮接话:“你好看呗,还用长花,你就是一朵花。” 苏明月长的明媚娇艳的,非常大气的,属于人见人爱的那种。 第208章 一起洗澡 顾祁在一边闷笑:“嫂子这张脸,就没有人不迷糊的。” 苏明月属于男女通杀的那种,脸长的太伟大了。 她自信的说道:“主打一个好看,不好看,能让你哥一见钟情?” 顾祁认同:“我哥吃你的颜。” 顾盼兮补充:“不止,只要是苏明月,他就喜欢,你个娃子,送什么,让娘给你张罗相亲,吃一下爱情的苦,你就老实了。 话说,你的考试怎么样,咋还没个消息?你去问没有?” 提起这个,顾祁跟那晒脱水的小白菜一样,蔫巴巴的,“没有。” 原本很有把握的,现在,不太确定了。 苏明月安慰:“过几天,再去看看,你成绩好,各项考核名列前茅,没理由不选你。” 除非有内幕,或者,名额被人顶替了。 顾祁重重点头:“我也这样想的,考不上,明年再来。”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很希望一次考上,不想给家里增加麻烦了。 爸妈供他读书不容易呢。 顾盼兮拍拍他的肩,“姐姐相信你可以的,加油,拿铲子来,把这一堆铲了。”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干的那叫个热火朝天的。 张菊花几人把刘芳安语宁宋春花送到知青院,扶到床上,才走的。 张雅进来,用手扇了一下,捏着鼻子,嫌弃的说道:“一股子酒味,臭死了,怎么不醉死在外面。” 都在说顾家炒来多少肉菜,她又没得吃,心里不平衡。 让她放下身段去找吃的,她又不乐意了。 许静也在,就当听不到她的埋怨。 张雅眼珠子一转,问她:“许知青,你今儿个又出去了?” 怎么一个两个,神神秘秘,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许静脸色冷凝,语气没有任何温度:“我的事,你少打听,没人跟你抢林俊。” 切,林俊就是一个渣男,哪里比得上韩文书,他可是未来的首长。 顾淮安死了,成就最大的,就是他了。 所以,她要陪着韩文书从小兵走到将军,到时候,她就是惹人羡慕的官太太。 这不比那个什么早死的顾淮安好多了? 至于韩文书收养的那两个孩子,切,等她有了亲生的,打发到一边去。 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不赶出去,当然是为了维持慈母的人设了。 而且,那两个小杂种不是长大了很有成就吗,一个是科研家,一个是军官。 真是什么好处都让苏宝珍占尽了,现在,这些都是自己的。 她似乎看到未来,自己被众星捧月的样子了。 唉,人怎么可以这样命好呢。 张雅,你就羡慕吧,林俊,拍马都跟不上,跟张雅这个贱女人锁死吧。 大女主,从来不吃回头草的。 林俊就算是后悔了,追妻火葬场,也没用的。 脏了的男人,她不会要的。 跪着求她都没用。 张雅看她一脸高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嘴角一抽:“有病吧你。” 不会是苏明月打两下,给她打傻了吧。 一样的下乡知青,谁比谁高贵啊,真把自己大当盘菜了。 许静都看的跟这种炮灰说话,掉档次。 苏明月嫁人了,以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免得神经衰弱。 只是,没等她坐多久,就觉得下面有点痒。 她面色一凝,怎么回事?她很爱卫生的,贴身的每天都洗,不可能生病。 她想起乱搞的陈丽,不会是……? 想到什么,她呼吸都快停止了,不…不会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是陈丽那个贱人,算计她了。 不行,明天开个介绍信去医院看看。 她不相信苏明月,她没什么真本事,看的好才怪。 不止她,张雅也很痒,她躲在茅坑里抠,痒的快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下面传来的味道很难闻。 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没有跟男人乱来。 她就没往这上面想。 赶明儿,去找赤脚大夫抓药,她是不会给苏明月赚自己钱的机会的。 哼,丢掉也不给她,谁让她打自己的。 让她后悔去吧。 打了她,损失一大笔,苏明月要是知道,那不得痛哭流涕的。 不得不说,两人都挺普信的。 苏明月,还真不缺她那三瓜两枣的,也就她,抓的紧紧的。 天色暗了下来,亲戚们陆陆续续跟苏明月道别,最后是大伯一家。 屋子周围,蛙叫声不绝于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虫鸣,不仅不吵 反而还很治愈。 张菊花拉着苏明月的手,跟她道别:“明月,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两人的新婚夜,看顾淮安那个稀罕劲,恨不得把她们撵出去了。 男人嘛,果然是不能憋太久的。 顾抗日嘱咐顾淮安:“你小子,照顾好老婆,我们回去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呢。” 农村人,除了下雨,天晴就得干,活计多的很。 顾淮安保证:“好,你们快去吧。” 月亮又大又亮,完全用不上手电筒。 话落,也不都不是啰嗦了,张菊花领着吴小草她们走了。 院子里冷清下来,顾淮安把门关好,回到新房。 屋里,灯光暖黄,照在苏明月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绒毛看的一清二楚。 顾淮安喉结一动,上前两步,把人抱在怀里。 苏明月也没挣扎,她抬头,开口:“我想洗澡。” 顾淮安眸色一深,嗓子有些干,哑声说道:“我们一起洗。” 不等苏明月拒绝,他单手就把人抱起来。 好家伙,男友力爆棚啊。 苏明月都不怕摔的,被他稳稳当当抱去灶房,水缸里的水,白天晒得烫烫的,都省了烧水的功夫。 顾淮安把她放在一边,提着木桶打水。 浴桶足够大,完全容纳的下两个人,这也是顾淮安的小心思。 他去张家打的时候,张婶子看他眼神打趣,懂得都懂。 这男人,不管在外面多正经,回到家里,就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 更何况,是苏明月这样的凝脂美人,都怕她经不起折腾的。 顾淮安那体格子,一看就很能干,至于苏明月,娇滴滴的。 两者太有反差了。 第209章 新婚夜 苏明月看他站着不动,她挑眉:“你不出去,要看我洗?” 不是吧,玩这么大?也…不是不行。 顾淮安看着苏明月,只觉得口干舌燥的,要不是强大的控制力。 他都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个遍。 他摇头,声音暗哑:“不。” 他要看,光明正大的看。 “行。” 苏明月缓慢褪下裙子,露出冰肌玉骨般让人发狂的身材。 顾淮安的视线,从脸往下挪,看到那大好的风光。 鼻子上有什么滴了下来,苏明月看的“噗嗤”一声,提醒:“淮安,你流鼻血了。” 不是,还没上正餐,这就受不了了? 身为大女人,就要在上面,掌握主动权,狠狠地把男人吃干抹净。 顾淮安慌的转过身,摸了一下,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苏明月银铃般的娇笑,落在顾淮安耳朵里,让他头顶热的快要冒烟了。 顾淮安,你跑什么,被媳妇儿笑话了。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 ?? 他的手,握的住吗? 腰肢细细的,一只手就能圈住,双腿笔直修长,夹在他精壮的腰上,刚好。 还有…还有…… 他摇摇头,不能想了,会不过审的。 他回屋拿衣服,等苏明月洗好,仔细冲一下,夜还很长,他会找回扬子的。 苏明月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浑身都是放松的。 那细腻奶白的肌肤,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散发着莹润的光辉。 洗了半个小时,才从澡房出来,海藻般柔顺浓密的头发因为编的太久的缘故,发尾还带着微卷,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用苏明月的话来说,完美的简直是女娃毕设。 顾淮安看到,出门的动作一顿。 他飞快低下头,在苏明月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儿,等我,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几步走向澡房。 苏明月摸了摸被他亲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还不错。 她很期待,是不是真像年代文里说的,一夜几次。 苏明月坐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十八禁。 不抽烟,不喝酒的,也就这点爱好了。 小电影,她下载了几个G,就是没在这个平板和手机里。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张菊花说顾淮安不行。 那不如…给他点刺激。 嘿嘿嘿。 她从空间里找了一套黑色的贴身衣服穿上,更能显得她身体曲线。 瞧着,还挺诱惑。 哼,小样,看我迷不死你。 拿捏男人,轻而易举。 她外穿的宽松,看不出什么,里面,又是另外的风景了。 顾淮安很快洗好,他寸头上还带着水气,苏明月看到,招手:“过来。” 顾淮安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苏明月面前,乖巧的蹲下身子,真的很像那乖巧的大狗狗。 苏明月拿着帕子,给他擦干。 他感受着来自苏明月的温柔,伸手,抱着苏明月纤细的腰肢,脑袋靠了过去。 嗯,埋住了,怎么会这么软,跟棉花一样。 喜欢,埋埋,再埋埋,喜欢埋埋。 搞得苏明月这老司机,都有些脸红了。 接着,顾淮安一把将她抱起来,她的腿,下意识夹在他腰上,双手搂着他脖子。 顾淮安眸色幽深,像是那丛林抓住猎物的野狼,要把猎物吞吃入腹。 苏明月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些紧张。 只听顾淮安说道:“媳妇儿,该睡觉了。” 喜欢的人,终于娶回家了,顾淮安跟那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苏明月脸蛋绯红,眼神好似带了小勾子:“睡觉…还是睡我……啊……” 她话没说完,被顾淮安猛然压在床上,随之而来的,就是细密灼热的亲吻。 一开始,顾淮安还能保持理智,等外穿的睡衣脱掉。 看到里面的小衣服时,他眼眸变得越发暗沉危险。 他声音更嘶哑:“这是…给我准备的?” 他对苏明月,抵抗力为零,现在,苏明月是要他疯啊。 苏明月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眼眸波光流转之间,尽显魅惑。 “嗯,喜欢吗?” 顾淮安用行动证明了,不止很喜欢,是非常喜欢。 牙齿和手并用,好好的一套衣服,被他撕的稀巴烂。 苏明月,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直到后面,嗓子叫哑了,顾淮安还没停下来,她往前爬,“不…不来了。” 这个男人,怎么跟嗑药一样。 这都多久了,明天还能下床吗? 顾淮安咬着她的脖子,无情的拒绝:“不行哦。” 他把人拉了回去,只看得到苏明月修长白皙的手,死死地抓着被单。 苏明月错了,错的离谱,一直吃素的男人,开荤了,怎么忍得住。 苏明月快被折腾散架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不说顾淮安不行?扯淡,不是行,还很行,她浑身就没一块好皮,都被他咬的全是痕迹,真是属狗的。 大床一直摇的咯吱咯吱的,苏明月都怕摇散架了,明天没脸见人了。 后半夜,苏明月累的提不起手。 顾淮安抱她去清洗,在澡房,又被这狗男人骗了。 啊啊啊,顾淮安,你是属狼的吗?还让不让我活了。 后面,苏明月记不清了,她第二天醒来,她一起身,“嘶”的一下,疼得她躺了回去。 不是,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再也不敢穿那些让人狂性大发的衣服了,顾淮安就是一个野兽。 顾淮安端着水进来,俊脸上都是餍足。 看苏明月醒了,他放下木盆,快步上前,苏明月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朝着他扔过去。 “你是想把我做死吧?都说不要了,你还来。” 她嗓音哑的厉害,眉目之间的神态魅惑勾人,让顾淮安看的喉结一动。 媳妇儿太好吃了怎么办? 顾淮安也不生气,从头,上把她扔来的布料拿下来,一看是什么,深邃的眸色再次暗沉。 苏明月一看,好家伙,那不是撕碎了的……。 啊啊啊,好丢脸,你给我还回来。 第210章 去婆家吃饭 他把东西放在一边,蹲下身子,拉着苏明月的手,认错道:“媳妇儿,不生气了好不好?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 苏明月哼了一声:“但你下次还敢。” 男人,都是死性不改的,尤其在床上。 顾淮安想着苏明月身上绽放的朵朵红梅,都是他的杰作。 他喉结滚动,被苏明月揪住耳朵:“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 顾淮安也不疼,他眸色温和,嗓音清润道:“想你。” 他想起在部队,那些战友提起家里媳妇儿,一脸迫不及待。 他还忍不住嗤之以鼻,什么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现在,真香,媳妇儿千好万好。 谁不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他都不想离开了。 苏明月掐了他一下,白皙的脸上都是嗔怒:“你看看,全是你咬的,你属狗的,不会轻一点?一会儿我怎么出去?还得去娘那边吃饭呢。” 大婚第二天,都要一起吃个饭的。 苏明月都能想到那些人调侃的眼神了,都怪顾淮安。 让他不要咬了,非的弄出这么多痕迹,怎么见人? 顾淮安拢着她的手,放在掌心,好声好气的说道:“媳妇儿,你要理解我,我素了二十多年,已经很克制了,我对你没有抵抗力,加上你穿的……” 苏明月穿的那一身,让他刹不住车。 她在哪买的?太诱人了,一看就很有视觉冲击。 他心里还在可惜,早知道下手轻一点,不撕烂了,现在,不能用二次了。 苏明月皮肤白,穿上黑色的,让他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苏明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娇嗔道:“不准说了。” 还以为自己可以掌握节奏,结果呢,被人吃了又吃的。 后面,在顾淮安的诱哄下,说了很多限制级的话。 她太丢老司机的脸了。 在床上,她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想着他没有生育能力,连婴儿嗝屁套都没戴。 臭男人,把他爽到了。 顾淮安把脸埋在苏明月手心,眼里都是笑意:“谁让媳妇儿疼我呢。” 给他太大的惊喜,他吃的太好了。 苏明月捏捏他,嗓音娇柔:“你啊,就会哄我,让我洗把脸,先过去,别让爸妈等急了,一会儿咱去县城拍两张,就当是结婚照了。” 顾淮安起身,拧帕子给苏明月洗脸,端水给她刷牙,恨不得什么都亲力亲为的。 苏明月无奈,她那么大一个人,是没有自理能力吗? 不过,很享受顾淮安对自己的宠溺。 她不吃傲娇闷骚那一挂,就喜欢顾淮安这种直白会撒娇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大男子主义的,给她滚一边去,早过时了,年代文都不兴了。 顾淮安低声应着:“好,我后天出发去火车站,明儿个去小姨妈家,把狼狗抱来,你喂几天,等着我表弟拆线了,你要来随军,我在部队等你。” 军人,除非休假,其他时候,都得呆在部队。 苏明月来了,他只能打报告去火车站接。 苏明月洗漱好后,神清气爽,她点头:“好的,我不去随军,我在家里干嘛?” 她还要去赶海呢。 顾淮安搂着她的腰,叹息:“舍不得离开你。” 苏明月戳戳他脑袋:“也就两三个星期的事,等着我,乖乖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着,谁让她喜欢顾淮安呢。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缓慢走向顾家。 此时,吴小草和周梅把早饭都做好了,煎了八个鸡蛋,一碟酸豇豆,一盆肉沫粥。 办酒什么都没剩下,现在的人,只要有吃的,那是敞开肚子。 只有不够吃的,没有剩的,那些汤汤水水的,家里也不会要。 吴小草朝外看了好几下,她拍手:“怎么还没来,要不要我过去叫一声?” 周梅嗔了她一眼,“叫什么?小年轻,干柴烈火,没少折腾,过来人了,你又不是不懂,早上没活干,也不着急。 你要闲不住,去把鸡圈打扫了,拉的都是屎,铲到黄瓜藤下去。” 她在给妮妮扎头发,妮妮手上拿着的,是苏明月送的头花。 这些款式,在百货大楼都没见过,大概是从沪市带来的,一对大红色的,一对粉红色的,网纱做的,瞧着很是好看。 还有三对蝴蝶发夹,妮妮不舍得拿出来,金色的蝴蝶翅膀还会扑闪。 除此之外,苏明月还给她两包七彩胶圈,用来扎头发的。 这些,村里的小朋友都没见过。 妮妮是头一份,等着妈妈把头发扎好,她要出去炫耀了。 嘻嘻,是超好的婶婶给的,好漂亮哦。 周梅给她扎了两个丸子头,头花绑在上面,唇红齿白,跟个小仙女一样。 张菊花出来,夸奖道:“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美女,真好看,我都快不认识了,头花是你婶婶给的?” 周梅省吃俭用的,哪里舍得给娃买这些,又不是必需品。 她还不如给娃买吃的,起码在肚子里。 头发嘛,只要不乱的跟个鸡窝一样,看的下去就行了。 乡下的,哪有这么多讲究。 顾和平走上前,咳了一下,问张菊花:“奶奶,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把自己的鞋子露出来,生怕张菊花看不到,小脚还往上抬。 顾国庆也是一样,巴不得家里的夸一遍。 张菊花哪能不明白这些娃子的心思,她故作惊讶:“你这鞋子,款式太好了,不得了,你穿上,帅的不行,不愧是我家的俊小伙。” 栓娃子害羞的挠挠头,“是婶婶给的,穿起来很舒服。” 不是大家常穿的布鞋,是贵的运动鞋,几个娃爱惜得很,走几步,擦一下,生怕脏了。 吴小草都想给他们脱下来放着了,这么好的鞋子,留着走亲戚穿。 别跟个野猴子似的到处跑,白瞎了苏明月的一脸好心。 鞋底跑烂了,她心疼。 苏明月对这几个娃,好的不行,当妈的看到,心里确实高兴。 说明苏明月打心眼里,把她们当成一家人。 不然,这种好东西,怎么轮的上他们? 第211章 我好看吗 柱娃子点头:“奶奶,我们知道的,留着走亲戚穿。” 栓娃子也附和:“这么好的鞋子,我们才舍不得往山上跑呢,我们要留着去炫耀。” 小孩子嘛,也有虚荣心,比如我有你没有,更何况是这么稀罕的运动鞋。 他们决定了,穿着在村里多走几圈,务必让所有人都看到。 嘿,羡慕吧,羡慕也没用,你没有啊。 妮妮摇晃一下小脑袋,可可爱爱的说道:“妈妈,奶奶,妮妮好看吗?” 她转了一下,自恋得很,脚上踩着苏明月给她的塑料胶鞋,裙子也是配套的。 这些东西,苏明月空间多的很。 孩子们有什么好的,都想着苏明月,她索性给她从头换到脚,全是新的。 几个哥哥也有,就是舍不得穿,放在衣柜里。 张菊花由衷的说道:“好看,跟个小仙女一样,婶婶对你们太好了,你们要记着,以后有出息了,要报答婶婶,不然奶的巴掌不同意。” 她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你怎么对他好都没用。 顾栓举手,认真道:“奶奶,我们记着呢,弟弟们不乖,我会出手。” 大的打小的,天经地义的,他还敢还手不成?翻天了。 顾和平小声嘀咕:“我们又不会。” 他们可乖了好吧。 妮妮拉着张菊花的手,甜甜的说道:“妮妮要好好读书,赚多多的钱,买大房子给你们住。” 周梅被她画的大饼逗笑了:“那你好好加油哦,妮妮这么棒,肯定可以的。” 顾和平和顾国庆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也会好好读书的。” 周梅直白的拆穿:“你们只会上树掏鸟蛋,下河抓鱼捞虾,那裤裆都跑脱线了。” 两人被她说的不好意思,憨傻的挠挠头。 好吧,他们是想着,鸟蛋也是荤腥来着。 家里也就偶尔吃上肉,不上山里打野味,嘴里能淡出一个鸟来。 顾淮南靠在门框上:“娘,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帅吗!” 他还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好好的一个人,显得不伦不类的。 张菊花嫌弃:“别碍我的眼,衣服都让你糟蹋了,你嫂子不该给你的,你穿的明白吗?” 顾淮安:“……”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脸在江山在,穿什么不好看。 他哼了一下,老实去把新衣服换下来放着。 家里,也就老的小的有这待遇,顾淮南,算是例外了。 谁让他是个狗腿子,围着苏明月转。 不是送饭,就是送这送那,反正送的,还都是苏明月用得上的。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苏明月果断送了一身新衣服,顾淮南臭屁的不行。 款式这么好,难道是香江那边的新款吗? 哎呦,家人们,过年了,穿上新衣服了,好看的嘞。 顾抗日看到那走近的身影,那黝黑的脸上,都是质朴的笑。 “别说了,小两口来了,舀饭,吃了开荒去。” 家里又打发出去一个,心里美滋滋,总算不怕赔钱货砸在自己手里了。 都说儿子多了,多子多福,人丁兴旺,好处没享着,他累个半死。 还有个小的,就等着有女的眼瘸,看上了。 不过,顾淮南眼光高,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把自己嫁出去。 不是要入赘,要上门吗? 顾抗日等着。 他没觉得男的去女方家,就是丢脸了,没老婆才丢脸。 有人跟你过日子,有什么丢脸的,只要老婆孩子是你的都行了。 至于跟谁姓,不重要,家里好几个小子,又不缺传宗接代的。 只要儿子过的好,那就是祖宗保佑了。 既要又要的,真把老天爷当你爹了? 闻言,张菊花眼眸一亮,她拔腿冲到院门口,苏明月还没走近,她伸手招呼:“明月,快来,就等你们吃饭了。” 苏明月被折腾了一晚上,偷喝两口灵泉水,状态又恢复了。 身上的痕迹,正在淡化,脖子上的,苏明月用遮瑕铺了一层,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苏明月今天穿的是淡青色衬衫,荷叶边领,灯笼袖,搭配了牛仔长裙,小皮鞋算是白搭了。 人长的好,怎么穿都很洋气。 自从她来了以后,看她的穿着打扮,村里大小姑娘也跟着学起来。 时髦嘛,那是女孩子都喜欢追求的。 吴小草看到,夸赞道:“弟妹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小脸哦,嫩的能掐出水。” 苏明月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让不少怎么保养都没用的羡慕的不行。 怎么会那么水润呢? 苏明月淡笑:“嫂子,快别夸了,再夸我就要飘了。” 她跟顾淮安坐了下来,张菊花眼尖,看她耳后那明显的痕迹,呛咳了一声。 不是,不是说儿子不行吗?怎么看起来,战况很激烈? 她儿子,算是把苏明月这块肥肉叼在嘴里了,把他美的。 顾抗日摸不着头脑,他问道:“怎么了?” 张菊花一本正经:“没什么,吃饭,吃饭。” 小年轻,脸皮薄,这事儿哪有当着面说的,只要两人和谐就行。 就怕夫妻生活不和谐,那是早晚要散。 苏明月碗里的肉沫粥,是最粘稠的,煎鸡蛋给她放在一边的碗里,让她慢慢吃。 豇豆是自家泡的,又酸又下饭,味道正得很。 苏明月大鱼大肉吃惯了,这种清粥小菜,还不错,挺爽口的。 加上昨晚消耗过大,她一口气吃了三碗,顾淮安都怕她撑了。 苏明月才放下碗。 张菊花不怕她吃得多,能吃是福。 就怕跟喂猫儿一样,吃得少,看着焦心,只能变着法的投喂了。 吴小草得到苏明月给的布料,那是看她怎么都顺眼。 周梅洗了一把酸果子,“明月,尝尝,酸酸甜甜的,昨儿个娃子们上山摘的,人多,分不周,就没拿出来。” 妮妮选了一个最大的,献宝一样放在苏明月的手上,奶声奶气的说道:“婶婶,这个甜,给你,还吃山泡儿吗?” 第212章 你脑子有问题啊 这些,都是缺吃少喝的乡下人的零食了,嘴馋了,就进山,那会找不到一点吃的。 除非,你懒得跟那乌梢蛇一样。 苏明月刚想摸一下她的脑袋,看她扎的漂漂亮亮的头发,也没给她揉乱。 “婶婶要吃,你叔叔会给我摘的,妮妮自己吃。” 妮妮在她手心蹭了一下,摇摇头:“不要,婶婶吃,不然,妮妮不吃,你对妮妮好,妮妮也要对你好。” 小孩子的喜欢和讨厌,都是很直白的。 胡美丽看她,就跟看什么臭虫一样,嘴里骂她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 她才不要给她送吃的。 婶婶就不会,对她温柔,还会给她糖糖吃。 胡美丽坏,婶婶好。 小丫头,说话挺甜的。 她抱着妮妮:“那行,你摘来,我们一起吃。” 妮妮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好。” 周梅看到她腻在苏明月怀里,无奈:“大热天的,你不嫌热,你婶儿也热,自己坐着,抱你跟抱个大火炉一样。” 妮妮做了一个搞怪的动作,扒拉着苏明月:“不要不要,要挨着婶婶。” 哥哥们看她撒娇,老羡慕了。 他们大了,不能团在苏明月怀里了。 听到苏明月说要去县城,张菊花也没问她要买什么。 而是关心:“身上的钱够吗?” 办酒席的荤菜,是苏明月买的,还有哪些棉被被套衣服,那样不要钱? 苏明月那是下了血本了。 亲戚送的随礼,她早交给苏明月了,就当是小家的启动资金。 娃也不大,那不需要父母帮衬的?都要一家一家扶起来。 以后就松活了。 苏明月婉拒:“娘,我手头有的,彩礼还没花,打算去照相馆,跟淮安拍两张,记录一下。” 张菊花支持:“你长的这么好看,肯定很上镜,拍,多拍两张,我们贴在家里,有人来,还以为是哪位拍电影的演员呢。” 现在还没明星的说法,拍戏的,那就是演员,非常敬业。 个个都是顶级大美女。 苏明月被她逗笑了:“娘唉,哄的我心里甜滋滋的,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张菊花是个会拉情绪价值的,“那必须啊,美的我饭都多吃两碗,老下饭了。” 其他人也乐的哈哈大笑,一家人还挺融洽。 等顾淮安来了,张菊花找个草帽给她戴上,叮嘱:“早点回来,别中暑热了,这到县城,也要一两个钟头,饿了就去国营饭店,吃的饱饱的,别委屈自己了。” 苏明月看她跟对待小孩子一样,心里暖暖的。 她乖巧应着:“好的,娘,我知道了,那我们走了,昨儿个辛苦你了,在家多歇两天,再去干活呗。” 农闲,也有做的,就看你想不想做。 有些一天还能拿十个工分,有些就只能磨洋工,拿个四五个工分,饿不死就行了。 就只有双枪的时候,谁都必须下地,不下地,要被批评。 严重的,会被送去劳改。 那话怎么说来着,干活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思想有问题,就得去劳改。 你一个不做,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全都不做了,地里的庄稼谁去收? 总不能烂在地里,公粮没得交,大队长也得下台。 就连戳一下动一下的顾淮南,也得下地割两天稻谷。 生活嘛,忍忍就过去了。 不然,他爹的工作不好开展,回来,打的他上蹿下跳的。 惹不起这个糟老头子。 张菊花就差笑成一朵花了,“好,娘心里有数的,快去吧,别在路上耽搁了。” 早上还好,中午就跟在蒸笼里一样,热死个人。 再能顶热的,也都在家老实呆着,又不是没有热死过? 在离谱的事儿,乡下都发生过。 苏明月坐在后座,顾淮安骑的不快,全是山路,快了颠簸不说,还容易吃灰。 一路过去,苏明月都在跟那些热情的婶子嫂子们打招呼。 “苏知青,大早上的,你们就要出门了?上哪去?” “婶子,你也早哦,我们去县城买点家里缺的,有空来家里坐。” “好嘞,早去早回,暑热大,别晒伤了。” “嗯。” 地里的张雅看到,愤愤不平的说道:“都是知青,为什么待遇千差万别的,我也想去县城。” 许静看她无能狂怒,冷嘲道:“有本事,你去找大队长请假,在这狗叫,有什么用?我们能让你去县城? 比什么?人家跟你一样?她男人是军官,你男人是什么?一坨烂泥巴吗?” 这说的张雅就不高兴了,“你根本不知道林哥哥有多好,你这个肤浅的女人。” 对她而言,林俊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舍不得吃的鸡蛋,每天给林俊煮两个。 林俊也对她越来越依赖,这是好的现象,说明林俊逐渐对她上瘾沉迷了。 她距离当上官太太,还远吗? 许静都懒得跟脑残说话,她把手头的忙完,还的去韩家给韩文书和孩子做饭呢。 一定要让韩文书看到自己贤妻良母的闪光点,非她不可。 她一门心思,成为首长夫人。 苏宝珍,你不来,这个大便宜,我就捡走了。 男人,孩子,机遇,通通都属于我了,唉,怎么就那么命好的。 苏明月,就等着成为她的对照组吧。 她也就现在苦一会儿,苏明月没个子女傍身,那会苦一辈子的。 加上男人死的早,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么想着,她干活的力气都有了。 看的张林一脸莫名,他拐了张林一下,低声说道:“她们两个…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 他指了指脑袋,不是第一天怀疑了。 两个就跟智障一样,不管是林俊还是韩文书,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一个软弱男,一个妈宝男,你们眼瞎了? 好的不要,尽选那些烂白菜,指定有什么特殊爱好。 张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说了,这种事,不光彩,我都嫌害臊,还是刘芳她们正常一点。” “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张雅狐疑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第213章 胡美丽快要气死了 话没说完,就被张林一把捂住,他讪笑:“没说什么,就觉得你跟林知青很般配,你俩跟那金童玉女似的,什么时候结婚,喝杯喜酒,沾沾喜气,早点脱单。” 不得不说,张林情商还是很高的,这话完全是顺着毛摸。 张雅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看林知青,你也知道,他家京市的,那是高门大户。 跟一般的,哪能一样吗?他要发电报给家里,他说了,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陈华看她跟看个傻瓜似的,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男人说的话,你也信? 作为男人,他们还不了解吗?林俊无非是光占便宜不承认。 不然,怎么遮遮掩掩的,在知青院,都怕跟她扯上关系? 就她好像大脑少根筋,这都看不出来,高中怎么考上的。 一毕业,脑子也跟书本一起丢了? 知识青年,不想着建设农村,下乡追求男人来了,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可以依靠男人,但你不能依附男人,不然,他就要评估你的价值了。 男人,就是这么现实,没有价值,说翻脸就翻脸,比女人还要无情。 林俊长的白净不假,在大队也很受欢迎,不少女的自己不吃,也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他吃呢。 而林俊,来者不拒,时间管理到位,完全没有露馅。 他们都看到好几次了。 也不是他们三观不正,缺德,没有跟她吱一声,而是张雅脑回路不正常,他们也怕。 索性眼不见为净。 陈华在心里吐槽,呸,还喜欢你这样的,谁不喜欢老妈子。 他脏衣服一拖,你屁颠屁颠去洗,没有吃的,你上赶着往跟前凑。 就连那地里的活计,你也抢着干。 有追男人这点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你以为林俊会感谢你?不,你只是他拿出手的谈资之一。 看来,长得好,还是可以当饭吃的,他们恨不得回炉重造。 怎么就是糙汉,不是小白脸了。 张林敷衍的说道:“是啊,林知青一看就是家里很好,你要嫁给他,那是飞上枝头了,都是一起埋头苦干的,你要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拉我们一把,陈华,我们走,捡柴火去。” 他推了陈华一把,让他少惹事。 那嘴哦,毒得很,也不怕舔一口,给自己毒死了。 陈华跟他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干啥不让说,她就是脑子进水。” 张林看他一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了,她也听不进去,人教人,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就连他都不得不佩服,林俊这小白脸,还是个端水大师。 能吃上饱饭,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他们学不来,太缺德了,女孩子嘛,就是用来宠的。 他把人当狗耍,以后翻车了,讨不了好。 下乡了,就好好上工呗,只要勤快,过的比城里还要舒坦。 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想吃荤腥,就上山下河。 小日子,美滋滋的。 莲花山大队作为先进大队,工分值钱不说,大队长相对公平。 有些,他就欺负你是外地来的,你能咋的? 只能憋着了,干架?你干的过谁?一村子的人一起上,打的你下半辈子不能自理的。 唉,别说了,命苦的很,知足吧。 命好的苏明月,正在赶去县城的路上,顾淮安骑的平稳。 她吹着凉风,表情惬意。 药厂家属院,胡美丽买菜回来,屋檐下纳鞋底的婶子看到,问她:“美丽,昨儿个你婆家兄弟不是办酒席吗?你们怎么没去,不会是没请你吧?” 胡美丽因为男人是干事,工资高,那鼻孔就差抬到天上去了。 平常不是看不起这个,就是看不起那个,在家属院,得罪了不少人,人缘差的很。 有乐子,大家都喜欢看。 只要不是撕破脸,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哪有兄弟结婚,大的不去的,也就她做得出来了。 顾淮北也是个没用的,做不了家里婆娘的主,由着她胡来。 也不怕成个孤家寡人,有事儿没个喊的。 好事儿的婶子继续刺激:“你不去,那是亏大了,我听说,你弟妹送你公婆一床大棉被,那些姨妈什么的,拿到手的也是质量很好的床单被套,小的那些,更是不得了,送的衣服,大方的不行。” 这里距离莲花山大队,也不是很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传的很快。 胡美丽一听,手都捏紧了,铁定是张菊花那个老贱人。 把她男人辛苦赚的五百块,贴补给苏明月了。 那就是一个娇小姐,吃不了苦,你现在有钱给她用,她理你。 等你没有钱了,转头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张菊花真不怕啥也捞不着,还下血本。 她皮笑肉不笑的:“嫂子,她说了,我没去,家里娃感冒,走不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明月个骚狐狸,搞得外人,都觉得是她男人不待见兄弟了。 她好面子,想掐死苏明月的心都有了。 她前脚一走,那些人说的很带劲了,说什么都都有。 八卦嘛,谁不喜欢,就喜欢吃这种家长里短的瓜。 胡美丽气冲冲的回家,看顾淮北在给顾宝珠喂饭。 她把手里的篮子丢在一边,顾淮北看到,问她:“谁又惹你生气了?” 胡美丽气性大,别个说两句,她都能气上一两天。 要是他,都不跟那人来往了,她又菜又爱玩,还爱显摆,第二天,又去找虐了。 顾淮北已经习惯了。 胡美丽气的脸色涨红:“还能是谁,你娘家兄弟啊,你都出五百块了,也不说来跟我们低个头。 昨天请酒席,七大姑八大姨都去了,我们没去,以后,我们在亲朋好友面前,怎么做人?你爸妈是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他儿子吗?哪有这么坑儿子,我算是看透你老家那些无情无义的人了。” 五百块,那是让她大出血,要不是张菊花逼着要,她都留着贴补娘家了。 反正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的。 第214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股子穷酸味,来了害她丢脸,她介绍也拿不出手,恨不得划清界限。 真划清了,她又不乐意了,一群傻子,她可是高贵的城里人。 不讨好就算了,还反着来,有的她们后悔的。 提起自家人,顾淮北放下碗,脸色不好的说道:“我娘不是把我分出来了,以后也别来往了,不走就不走,我娘心里也没我这儿子。” 说实话,顾淮北还有点寒心,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他再有什么不对,结婚怎么不说一声? 明摆着,没有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亏的他还买了一块上海牌的女士手表,打算送给苏明月。 现在,他不送了。 以后就当没这门亲戚。 胡美丽眼珠子一转,拉着顾淮北的手:“老公,算了,你也别生气了,他们不疼你,我疼你,我爸妈说了,让你这周过去,给你炖排骨吃。 你以后,就是他们的亲儿子,乡下,我们不走了,还省了一份支出,你爸妈儿子多了,看不上咱。” 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贴补娘家了,顾淮北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淮北也没点头,苦闷的说道:“到时候看,不加班就去。” 他私心里,还是想回乡下,但又抹不开面子。 顾淮南那小子,怎么还不来,给他一个台阶下啊。 胡美丽嘴甜的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我和宝珠,会陪着你的。” 顾淮北嗯了一声,眼神温暖:“嗯,有你们真好。” 他真幸运,找了这么好的老婆,还有了可爱的孩子。 女孩他也不嫌弃,一个就够了,儿子什么的,看缘分。 把孩子培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顾宝珠抱住顾淮北的胳膊,撒娇道:“爸爸,你有我和妈妈呢,妮妮好凶,打的宝珠好疼,她不喜欢宝珠,宝珠不要跟她玩了。” 显然,她只记得别人打她的地方,不记得为什么挨打了。 顾宝珠也是个小白眼狼。 妮妮就是打的少了。 顾淮北眼眸欣慰:“我女儿真乖,上次的事,就算了,妮妮是妹妹,你是大的,要让着妹妹,下次,不可以说妹妹是赔钱货了,很不礼貌。” 顾宝珠一听他训自己,挎着一张小批脸,“哦,我知道了。” 顾淮北无奈摇头,还是个孩子呢,懂什么?他三弟三弟妹都不能体谅一下吗。 这闹的,大家都下不来台。 妮妮那孩子,也被他们惯坏了,还会动手打人的 顾宝珠张着嘴巴:“啊,爸爸,要吃饭,你喂我。” 她这几天,变得娇气得很,出门都要父母抱着,吃饭更是要哄着。 顾淮北极有耐心:“好,喂宝珠,宝珠乖乖的。” 胡美丽看的很满意,这男人,要不是看他重情重义,她也不会看上她的。 她胡美丽长的不差,生来就是要享福,让她低人一等,做梦吧,她会提桶跑路。 生不生得出女儿,重要吗?看的是你在男人心里的份量。 他爱你,你生的孩子,他才会喜欢。 什么母凭子贵,都是瞎扯淡,她生的女儿,日子过得比那些生儿子的还要好。 她不得意,谁得意呢。 而苏明月跟顾淮安来到县城,先去了国营照相馆,两人男俊女靓的,十分出挑。 都不用摄影师提醒,两人挨的很近,看得出的亲密。 摄影师变换着角度的拍,太养眼了,尤其苏明月,跟那女演员一样,美的超凡脱俗的。 男同志嘛,也是帅的鬼斧神工的。 他拍完后,跟两人招手:“你看…怎么样?” 他缓慢按着,苏明月一张一张看过去,还真是随便都能出片。 拍的多,摄影师都舍不得删了,难得遇到颜值这么高的夫妻。 顾淮安看完,他很满意,沉声开口:“全都给我洗出来,这五张,要两寸的,这十张,做成八寸的,带相框,剩下的,全洗成五寸的。” 摄影师听到,心里多少有些震惊,这些加起来,大概有四十来张,全洗了,这是什么大款。 他脸上露出狂喜:“好的,但是需要交付定金。” 要是洗好,人跑了咋整 ,有个定金,大家都安心,他不想白做工。 平时那些来拍照,洗个五六张,都是多的。 还好这是公家的地方,吃的公家饭,拿的公家工资。 不然,他们这业绩,饿死也是早晚的事。 苏明月问:“多少钱?” 摄影师算了一下,“两寸的六毛,五寸的九毛,八寸带相框的,需要两块六。” 这年代,照相还是很贵的,属于奢侈消费了,要不是真的很喜欢,或者逼不得已,谁也不想来照相馆,太烧钱了。 不等苏明月掏腰包,顾淮安出声:“媳妇儿,我来。” 他从包里摸出几张大团结,是他出门前,他娘塞的。 让苏明月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什么,给苏明月花钱,她很开心。 摄影师就喜欢爽快的人,讨价还价,太烦了。 他开口:“一共是51.5,交一半定金25。” 今天真是遇到大主顾了。 顾淮安把钱给了,拉着苏明月出去,两人又去供销社,给她买了两斤鸡蛋糕、一斤江米条、两包水果糖、十斤排骨。 现在的人,都喜欢吃猪板油,练猪油炒菜,油炸还可以就这么吃或者剁来包饺子。 苏明月有一把子力气,她都在想,要不要进山打野猪了。 晾在空间里,也没人看得到,偶尔给顾家开开小灶。 吃不完的,还可以让顾淮南买了,野猪肉,说是柴得很。 她没吃过,就在年代文里看过,来都来了,还是要打两头的。 别人打卡的,她也要打卡。 当下,心里就决定了,顾淮安一出门,她就上山,搞一波大的。 万一,运气好呢,这种事,谁说的清楚。 又买了一些需要用,两人转了一圈,去国营饭店点了三荤两素,吃完后,才打道回府的。 跟苏明月在一起,顾淮安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怎么一眨眼,就到中午了。 他后天就得归队了,舍不得老婆啊。?﹏? 第215章 婚后小日常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 顾淮安一脸幽怨:“媳妇儿,我的腰敏感,你在摸,我们一起滚泥巴去了。” 苏明月闷笑:“哦,你是只有腰敏感吗?” 她看,顾淮安浑身都很敏感,碰到她,就跟那发狂的狼一样。 不吃个够本,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是嗓子叫哑了,他只会更兴奋,真是变态。 顾淮安薄唇轻启:“那没法,谁让媳妇儿勾人,我停不下来。”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他又不傻,不会给自己谋福利啊。 而且,他战友说了,在床上,不能听女人的,她说不要,就是要。 没什么是滚床单不能解决的,有的话,那就多滚几次。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顾淮安把重点,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苏明月一把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说好的,听我的呢?” 顾淮安小声哄着:“媳妇儿,除了床上,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轻点掐,好疼。” 让他不吃肉,做不到,他才食髓知味呢。 苏明月轻哼:“你就装吧。” 不过,她还是放开了,顾淮安继续骑着自行车,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会让她觉得无聊。 回到大队,他们先去顾家一趟,放下一点吃的,还没走,被吴小草叫住:“弟妹,晚上别做饭了,来这边吃,你们人少,懒得开火,不如人多吃着热闹,你也太见外了,又给我们送吃的。” 看那鸡蛋糕江米条,吴小草也馋,伸手提了起来。 周梅弯腰打扫鸡圈,几天不扫,味道大的很,她是个爱干净的,受不了。 但凡手头没活计,她就理家里的事做。 是个有眼力见的。 她看苏明月大包小包的,嗔了她一眼:“又去破费了,白吃你的,我都害臊了,你等一下。” 她去木盆里洗把手,从屋里拿出报纸,让苏明月踩上去。 苏明月疑惑:“嫂子,怎么了?” 周梅蹲着,用笔画了一圈,苏明月脚印的大小就有了。 她笑着解释:“我给你做几双布鞋,你去随军,也有穿的,嫂子手头紧,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点了。” 老一辈做的布鞋,大概很多人都穿过,好看不说,还很舒服。 苏明月挠挠头:“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来乡下,不是穿的塑料胶鞋就是皮鞋,还有水桶鞋。 没别的原因,纯属好洗。 她也是一个懒货。 周梅拿着报纸,一板一眼的说道:“你买吃的,还给我们带一份,你都不觉得麻烦,做几双鞋而已,麻烦啥?这是大家都会做的,也不稀罕,不过,我针脚好,没几个赶得上。” 做姑娘的时候,家里说了,要把手上活计练起来。 什么都不会,嫁不出去的。 婆家的饭,没她们想的这么好吃。 苏明月笑的讨喜:“那我等着了,日头大,我先回去了,补个午觉,晚上来吃饭。” 周梅挥手:“好的。” 苏明月跟顾淮安出去,看到那土路边,一群小家伙拿着棍子,骑在胯下,嘴里大喊着:“驾,驾,骑马马咯。” “你来追我呀,我跑的比你快。” “略略略,你好笨哦,骑马都会摔了。” “等等我。” 苏明月看的好笑,农村娃子,玩法这么多吗。 顾淮安眼里都是怀念:“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玩的,家里兄弟多了,一吵,那房顶就差掀翻了,爸妈办不完的公道。” 苏明月是独生女,从小,家里把她宠的如珠似宝的,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一点烦恼。 钱对她而言,就是一串数字。 穿越了,空间里也是应有尽有。 她是个宅女,不喜欢跟人来往,没什么朋友,所以,没体会过这些。 顾淮安牵着她的手:“要玩吗?我带你,我很厉害的。” 苏明月摇头:“才不要,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顾淮安挑了一下剑眉:“谁说大孩子不能玩了,他们小了,危险,我们玩刚好。” 苏明月被他逗笑了:“我看你是睁眼说瞎话,不过,我很开心,走,回去,日头大,晒的晕乎乎的。” 能感受到顾淮安把她当孩子一样宠爱。 她心里甜甜的。 顾淮安凑近,开玩笑道:“走咯,别把我家明月晒蔫巴了。” 苏明月拍了他一下:“讨厌。” 顾淮安轻笑,英俊的眉目之间,都是愉快,眼里,映衬着苏明月娇俏的身影。 到家后,苏明月热的不行,顾淮安把院里晒好的水提进澡房,让她冲一个,身上凉快些。 他去给她找衣服,看到衣柜里那黑色蕾丝的贴身小衣服,脑子里想到什么,脸上通红一片。 这也…太性感了。 不过,这衣服不会小吗?他记得,一只手握不住啊。 “找到没,淮安?” 澡房里,传来苏明月娇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喉头艰涩:“找到了,马上。” 他拿着衣服过去,也没给自己找难受,从门缝那递出去。 苏明月就把衣服抓住了。 穿好后出来,看他热的冒烟,体贴道:“你也洗一个,我先去躺着了。” 昨儿个睡的太晚了,得把觉补回来。 这天气,睡觉还是很舒服的。 “好,你去吧。” 顾淮安也没重新打水,将就苏明月洗的,随便冲了一个战斗澡。 回到屋里,苏明月都睡着了,看来,昨晚把她累到了。 他把开大的窗户关小了一些,拉住薄被的一角,盖住她的肚肚。 他躺在苏明月身边,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屋外的阳光,折射在毛玻璃上,浅淡的光晕,让苏明月如梦似幻的。 秧田里的蛙叫,树上的蝉鸣,交织在可爱的小呼噜里。 这一觉,睡了四五个小时,再次醒来,太阳都下坡了。 苏明月拿出枕头下的手表,看了一下,六点半,大概要开饭了。 她懒散的推了推顾淮安。 顾淮安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苏明月拒绝:“还没刷牙呢。” 顾淮安胸膛震颤,明显在笑:“我不嫌弃。” 苏明月:“我嫌弃…” 顾淮安:“…!” 好吧,感情淡了。 他起身下床,打水给苏明月洗漱,两人收拾好,才不紧不慢的过去。 第216章 颜值即正义 吴小草跟周梅一起做饭,两人没有换着来,属于忙的时候,谁有空谁做,空闲了,就一起做呗。 谁也不要推给谁。 苏明月来的时候,吴小草刚把煮好的素瓜豆抬下锅,这天气,吃着最巴适的。 周梅提着篮子,在栅栏边掐瓜尖。 瞧见苏明月,她把那比手指大的嫩黄瓜摘下来,递给她:“明月,尝尝,自家种的,又嫩又甜,还有这个,我们都当水果吃,粉粉面面的。” 她又摘了个大西红柿,一股脑塞给苏明月。 苏明月接过,一把掰开,咬了一口,汁水充足,粉甜爽口。 后世那种大概是转基因的,没有这种天然的味道。 小黄瓜也是,一口嘎嘣脆。 苏明月满意:“嫂子,好吃的嘞,崽子们呢?还没回来啊?” 提起孩子,周梅好笑:“这月份,在家待不住,公爹给他们砍了几根竹竿,让她们网蜻蜓(春官)去了,一天到处钻,要找蜘蛛网,跑的跟个泥猴子一样,看着就生气。” 篮子里,躺着不少的蔬菜,有茄子、黄瓜、小白菜、青椒。 只要勤快,在乡下不愁吃的。 别的没有,就是地多。 张菊花看豇豆长得好,她高兴说道:“明儿个摘来焯水,晒在簸箕里,冬天泡来干炒或者吃火锅,都很香,多泡一些,你们回来,也有吃的。” 豇豆属于随便丢,都能长的,不挑土质。 张菊花还搭了架子,结的多,架子都被压弯了。 周梅坐着,把篮子里的瓜尖表皮绒毛撕掉,折成一段一段的,丢在大海碗里。 一会儿起锅烧油,加入干辣椒和蒜瓣,炒两下,也很香的。 青椒,就用来炒肉了,没有油水,那行呢。 苏明月也帮着搭把手,周梅笑着问她:“老四过两天回部队,你呢,什么时候去?” 苏明月认真开口:“大概两三周,要给表弟拆线。” 两人一起,路上还有个照应,苏明月这么好,火车上拍花子又多,被人盯上怎么办,很危险的。 别说张菊花不放心了,她也不放心。 苏明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周梅打心眼里喜欢她。 周梅埋汰:“这些医生,光拿钱,不干事的,拆线都不会,那他们会什么?打针输液吗?” 可不,本来去医院就花钱,你还这看不了,那也看不了,谁不鬼火冒? 吴小草煞有其事的附和:“开的药,吃了几顿,也不见好,还有越吃越严重,不如找乡下的土郎中。” 苏明月给两人纠正:“话是这么说,但是生病了,就要去医院,不要怕花钱,人重要,还是钱重要?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很多村民,都是小病不上心,拖成大病,后面医生也无能为力了。 看病,不要忌讳就医,有什么,跟医生敞开说。 早发现,早治疗嘛。 苏明月身为医生,也怕遇到不配合还爱闹的病人,愁死个人啊。 吴小草点头:“弟妹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在她看来,苏明月说的,那就是金玉良言。 苏明月好笑:“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我巴不得你们好好的。” 周梅应着:“有数,不会硬捱的,孩子还小呢,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娃吧? 我要走前头了,那没良心的,转头就找个后妈,虐待我娃咋整?” 男人只要还年轻,就没有不找的,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男人有良心的,不多。 顾淮西出来,正好听到,他有些无语:“什么走不走的,晦气,老的还没走呢,你就想上了。” 张菊花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感情你想把我给你爹送走,你个大孝子,说的什么屁话,老娘长命百岁,有的是福气。” 顾淮西有些委屈:“娘,我乱说的,我没那意思,你跟我爸,铁定要活到一百多,咱家六代同堂,数不尽的孙子重孙子。” 张菊花在甩了一巴掌:“去干活,嘴巴说不出两句好话,看透你了。” “哦。” 顾淮西怂哒哒走了,看的苏明月忍俊不禁的,顾家的人,要不要这么可爱。 顾淮安跟他咬耳朵:“我哥欠揍,嘴巴没个把门的,打他都是轻的。” 苏明月赞同:“确实…” 几兄弟,性格不一样,除了老大,老二往后数,都是不错的。 至少苏明月处的来。 天色黑了,顾抗日才回来,身上都是稀泥巴,脏的不行。 张菊花一边骂,一边给他打水,顾抗日洗的很仔细。 洗不干净,不能上床,谁家老爷们,像他那么憋屈的? 就他一个了,谁让他甘之如饴呢。 洗好后,碗筷摆好,大家一起吃饭,苏明月碗里的菜,堆的跟小山一样高。 看他还在夹,她拉了他一下:“淮安,够了,你也吃。” 大家伙看着呢,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张菊花乐的不行:“小两口,就得这么甜,我跟你爹那老帮菜,靠近都嫌弃。” 刚结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苏明月坦然的说道:“怕你们撑着。” 顾淮南笑嘻嘻的:“不怕,我们爱看。” 自己谈,还挺麻烦,看别人谈,还蛮有意思的。 苏明月破罐子破摔:“看吧,你一看一个不吱声的。” 顾淮南脸上的笑意加大:“谁让嫂子跟天仙一样,在我心里,我哥都得往后排,你是我亲嫂子,我哥我欺负你,跟我说,虽然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顾淮安敢动手,张菊花屎尿都给他打出来,就是这么凶残。 没办法,谁让她颜控的一家子。 长得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苏明月在张菊花这里,那是满分的,其他赔钱货,通通闪开。 第217章 看村里的八卦 谁让苏明月往她心坎上长呢。 吃好饭后,苏明月坐在屋檐下乘凉,妮妮也没闲着,拿着蒲扇,给她摇着。 顾和平和顾国庆,勤快的给苏明月捶背捏肩,还时不时问她力度怎么样,服务的相当到位。 看的周梅乐不可支的,也就苏明月喊的动他们了。 她这个亲娘,喊了不顶用,阳奉阴违的。 应了那句话,有钱是大哥。 吴小草跟她说着村里的八卦,谁家老公上错床了,谁家生的娃是野男人的,绿帽戴的老高,女的说什么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老婆是你的,把男的气晕倒了。 苏明月听的津津有味的,太有意思了。 还得是乡下的瓜炸裂,这一代的人,都是思想保守,行为开放的。 正说着,看到门口好几个端着碗跑的妇人,张菊花问道:“大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的命都不要的。” 那婶子拍了一下大腿,激动的说道:“还能是啥,老马家又打起来了,不说了,我先去占个好位置。” 她说完,那腿都跑出残影了。 苏明月起身:“走,我们也去瞧瞧。”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妮妮拉着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婶婶,不怕哦,站远点看,我会保护你的。” 苏明月应着:“好,我们妮妮好棒。” 她一走,顾淮安跟上,顾淮南紧随其后,吴小草周梅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先去看八卦。 还没走近,就听到那破锣嗓子咒骂:“好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小娘皮,活该你肚子不争气,只会生赔钱货。 老马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那自留地是你的吗,你就栽葱,我告诉你,我不准。” 她胸口一挺,死猪不怕开水烫,对面的妇女拿着锄头,都想给她挖上去了。 “说尼吗个球,你在胡咧咧,我脸都给你打歪,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分家的时候说了,这一分地,是我家的,凭什么不让?” 她一脚踹上去,那女的也不是吃素的,伸手跟她扭打在一起。 “老娘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以为我怕你,来啊。” 两人你抓我扯的,一边打一边骂,还会互相吐口水。 有几个看不下去,上去劝架:“好了,有什么事,关上门,好好的说,闹成这样,你们光彩吗?” 马家大儿媳呸了一声:“说个屁,没什么好说的,那地儿,就是我的,我不准。” “是你的个球,给你脸了,不看我不屎都给你打出来。” 你揪我掐的,就是不放手。 两兄弟站在一边,干啥都不是,老大没忍住,拉了他媳妇儿一把。 这下,不得了,火山爆发了。 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要死了,男人打老婆了,我怎么那么命苦,找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我还有什么活路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嗓门大,震的大家耳朵嗡嗡的。 老二家的也出面,“嫂子,你讲道理,这地就是我家的。” 大儿媳不承认,拍着手数着:“什么你的?分家的时候我不在,不算数,那是我家的地,少给我打马虎眼,说啥都不顶用。” 谁让老二家的喜欢跟她作对呢。 住的好好的房子,非的把房顶盖的比她家的高了一个头。 这不就明着说,她想压自己一头吗? 老二媳妇儿也不是好惹的,“找村委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让大队长来给我评评理。” 跟来的顾抗日:“……!” 算了,先办公道,省的一会儿打的不可开交的。 马家这两妯娌,又不是第一次了,打了好几年,也没打出一点名堂来。 他都快烦死了都。 会计跟支书也来了,怕镇不住,两个都是母老虎,会吃人的那一种。 大家一边看一边吃,太下饭了,说的唾沫横飞的。 “这就歇火了?上次不还打的头破血流,去医院缝针了?” “打一次,还得养,耽搁上工呢,谁会跟钱过不去?” “老大家的不做人,谁不知道,那地儿是老二家的,她翻脸不认了,挨打不冤枉。” “她跟老二家的,就没好脸色,也不知道怎么嫁到一家去了。” “不说了,又要干起来了。” 苏明月听来听去的,大概明白了,这是兄弟争地产的。 男的不方便出面,女的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那两个既得利益者,还觉得自家老婆,给他们丢脸了,羞愤的无以复加。 村里的人也热心,拉的拉,劝的劝,办公道的过程,跟那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苏明月看的打了个哈欠,困了。 顾淮安低声问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苏明月点头,她跟张菊花道别,走向自家。 人群里,许静也看到了,她瞅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心里骄傲,哼,她以后也是首长夫人。 韩文书作为本书男主,长的确实不差,但跟顾淮安比,还是略逊一筹。 顾淮安那张脸,得天独厚的,堪称建模级别的了。 也不怪苏明月喜欢,颜好腹肌硬,谁看了不嘶哈嘶哈。 韩文书是因伤退伍,组织没有安排转业,而是给了三千多退伍安置费。 年纪轻轻,已经是营长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不管是司令还是团长,都很看好他。 可惜,命不好,前途被中断了,只能被迫回来。 他消沉了好几天,亏的许静一直陪着,他心里是感激的。 在大家都嫌弃他的时候,许静如同一束光出现,照亮他整个灰暗的人生。 许静就是他的救赎。 他柔声问道:“小静,你在看什么?走,我送你回知青院。” 两人走的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私底下,他娘也问了,是不是跟许静处对象。 韩文书摇头,让他娘别乱说,对女孩子名声不好。 他就是一个废人,哪里配得上干净美好的许静。 他娘气的拍了他好几下,让他赶紧就定下来,免得让人说闲话。 要是以前,韩母不会同意的,知青心高气傲的,跟他走不到一起。 她儿子有出息,那不得娶个领导家的女儿,对他事业有帮助。 知青都是些好吃懒做的。 第218章 男人的话不能信 自己的活不干,先把她家的干了,她儿子福气好,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他的。 耳提立命的,让他别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女孩子,都喜欢嘴甜会说话的。 他本来就性格沉闷,受伤退伍后,更是一句话都不说,家里的娃子被他吓惨了。 韩文书也在努力改变。 许静一心只要让他成为大佬,自己抱大腿,坐享其成。 苏宝珍能为他做的,自己也行。 现在,还不是轻松拿捏了。 她故作害羞的说道:“那我们一起吧,你送我,我很开心。” 韩文书黝黑的脸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的:“天…天色黑了,让你…你一个人回去,我不…不放心。” 这也太纯情了,比林俊那个烂黄瓜,不知道好多少倍,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成为首长夫人,指日可待。 苏明月,等着给她舔鞋吧。 被她惦记的人,正在床上跟顾淮安极限拉扯。 苏明月眼角泛红湿润,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淮安,示弱道:“淮安,不来了,我不行了。” 说好的不碰她呢?把她里外吃了个遍,这叫哪门子的不碰? 顾淮安布满厚茧的大手,抚摸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表情温柔,话语不容置疑:“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不说了,你在上面?一次,来一次好不好?” 苏明月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上。 结果,可想而知。 她觉得腰快断了,小腹还很疼,她一巴掌拍在顾淮安身上。 顾淮安一把抓住,亲了一口,脸上都是满足。 “好了,不闹你了,歇会儿,我来收拾。” 他强健的胸膛上,都是抓痕,尤其是背上,更为严重。 这都是苏明月的杰作。 顾淮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媳妇儿留下的勋章。 说明啥,他很能干啊。 他抱着就差软成一滩水的苏明月,怎么都亲不够。 苏明月有气无力的,“饿了。” 顾淮安就跟那慵懒的大猫一样,沉声道:“我去给你煮面。” 现在,苏明月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顾淮安也会想方设法给她摘下来。 他家小媳妇儿,太惹人疼了。 苏明月也没跟他客气:“在卧两个蛋,猪油不要放太多。” 她喜欢吃素面,油唧唧的,她吃不了两口。 “好,我来做。” 他穿好衣服,把苏明月抱在柜子上坐着,把弄脏的床单被套换了。 再把苏明月抱回来,让她躺着,去打水给她擦洗。 事无巨细的,做完这一切,去灶房烧火煮面。 苏明月趁他不在,又喝了两口灵泉水,身上的疲乏一扫而空,显得有精神了。 等他煮好后,拿个小炕桌摆在床上,方便苏明月坐着吃了。 这档子事,太消耗体力了。 她问:“你不吃?” 这是什么深夜打桩机,他难道不会累吗? 几次了,还这么生龙活虎的,还好他不育,不然,指定都怀上了。 两人的负距离接触,完全没有做任何措施。 苏明月不排斥当妈,就是觉得自己太小了,还是个宝宝呢。 要是有的话,跟顾淮安一样的缩小版,想想还是很酷的。 那就…来一个吧? 不是她重男轻女,想要儿子。 就她看的那些年代文,十本里面,起码有八本,男女主都喜欢女儿。 结果,生了一堆儿子吗?太典了。 她就要儿子。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顾淮安看她走神,捏捏她的脸。 苏明月吃的脸颊鼓鼓的,可爱的顾淮安想一口亲死。 “在想我们的宝宝。” 顾淮安:“啊?” 不是?想的这么远的吗?都想上宝宝了。 “我都在想生男生女了,又想到,你不能生,哎呦,多可惜,咱俩这优质基因,生个娃得多好看啊。” 颜值不管遗传谁,那都是很顶级的。 综合两人的,那简直是中了基因彩票了。 顾淮安意有所指:“万一中了呢?” 苏明月看了他一眼,幸灾乐祸道:“别挽尊了,我不介意你不育。” 反正硬件还能用,其他也很优质,还要什么自行车。 顾淮安快被她气笑了,逗她,“我是说万一。” 苏明月也很有梗,接道:“俺不中嘞。” 顾淮安眉眼含笑:“你啊,真不用?” 他说的用,是从县城医院领的套子,还是大号的那种。 但顾淮安还是觉得,尺寸有点小了。 拿回来一直没用,苏明月不让,她觉没必要。 年轻嘛,一起造作。 等揣上崽,她就老实了,不然还是个大馋丫头。 苏明月白了他一眼,粗俗的说道:“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不用。” 顾淮安闷笑:“好吧。” 这不就是天大的福利吗,感恩老婆。 吃完后,顾淮安把碗筷收拾好,桌子放在一边。 苏明月吃完就困,老晕碳人了。 她撑着去刷牙洗脸,再泡个脚,回来舒服的葛优躺。 顾淮安一来,她大胆的枕着八块腹肌。 日子啊,怎么可能和谁都是一样过,这才是她要过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顾淮安身体跟那大火炉一样,冬天可以暖被窝,夏天就遭罪了。 他非要抱着苏明月,不管她怎么挣扎,他都能精准捞回来,抱在怀里。 一晚上,苏明月好像身处火焰山,热的她浑身是汗的 第二天一早,苏明月还没起,就闻到灶房传来煎鸡蛋的香味,还有软糯香甜红薯粥。 两人随便煮点,就能应付了,苏明月也不想过去。 吃完要去小姨妈家一趟,把狼狗抱来,明儿个一早,他就得上火车了。 川省距离海岛,要坐个三天三夜的火车,火车上人挤人的,吃什么都不方便。 苏明月想着,给他做些能放的酱菜,用来下饭。 她跟顾淮安商量:“淮安,你去小姨妈家抱狗,我去山上一趟,捡些菌子给你炒肉酱,你带在路上吃。” 顾淮安好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脸的不可思议:“给我做的吗?” 苏明月秀眉一挑:“不然呢?除了你,谁有这个待遇?” 第219章 一起捡菌子 苏明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就好了,还有更好的呢,走,先干饭。” 军人的身体,伤痕累累的,她打算从空间拿一些灵泉水出来,放在每天的饭菜里。 给他服用一段时间,缓慢改善他身体的损伤状况。 作为她老公,她有好的,肯定第一个紧着自己,再是顾淮安。 顾淮安也没放在心上,他对苏明月好,就行了。 苏明月答应嫁给他,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了,做人,哪有既要又要的。 苏明月就算是铁石心肠,他也得给她捂热了。 作为军人,最懂的就是快狠准,法子不行,就及时改变策略,变通太重要了。 这一套不吃,总有她爱吃的那套。 女孩子嫁人,本来就不容易,肯定要宠着了,来到婆家,人生地不熟,男人就是她的依靠。 男人不行,那她还有什么盼头? 别人有的,他家明月也要有,没有也要往上争。 顾淮安跟她坐在一条板凳上,给她舀了两勺红薯粥。 苏明月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个煎鸡蛋。 顾淮安嘴角上扬,心里甜的不行。 啧,一看就是恋爱脑级别的,她喜欢。 她小口吃着,顾淮安在部队习惯了,呼噜呼噜,几下就给喝完了。 他又打了第二碗,鸡蛋没有多吃,都留给苏明月了。 苏明月无奈,轻声道:“再吃一个,那么大的个子,一个够吗?再说,我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就是龙肉,吃多了,也会腻的好嘛? 在顾淮安看来,鸡蛋是好东西,可以补身体,他自己不吃,也要让苏明月多吃两个。 顾淮安挠挠头,显得有些憨傻:“好的,媳妇儿。” 他把最后一个煎蛋吃了,苏明月剩下的,他也不嫌弃,全都一起解决了。 饭后,他把饭桌灶房收拾好,去找了大伯借自行车。 苏明月则是抹上防晒霜,戴着草帽,提着篮子出门了。 半路,遇到了要上山捡菌子的刘芳安语宁她们,三人小跑上来,高兴的说道:“明月,你来了?正好,我们一起搭个伴,村民说别往里走,在山边就能捡了,深处怕有野猪。” 苏明月风轻云淡的说道:“来了不正好,打了给你们添个菜。” 现在,不只土地归集体的,山里的大型野物也是,你打的野鸡野兔,你不拿出来,没有人会说你。 要是野猪老虎,不交就是割资本主义的尾巴,要被抓起来批判甚至是劳改的。 安语宁飞快摇头:“算了,不差那一口,野猪凶残,把我肋骨拱断怎么办?” 宋春花挨着她,赞同:“我也怕,听说野猪牙齿尖锐,能把肚子捅穿,太恐怖了。” 也就吓吓她们,野猪很少往山下走,都是活动在深山。 而且,都是早上和晚上出来,中午睡大觉呢。 一旦发现有野猪的踪迹,顾抗日就报告给治安巡逻队的。 他们会派出专业的民兵,带着枪蹲守野猪,打死带走。 所以,村民都知道山里有野猪,但见过的没几个。 苏明月轻笑:“不要自己吓自己,看到了,你就爬到树上去,别傻兮兮站着,伤不着你。” 刘芳疑惑:“在树上有用吗?野猪不会撞树?” 苏明月眨眨眼,表情复杂:“它是猪,不是人。” 好吧,越想越离谱,有苏明月在,怕什么?她就是大家的主心骨。 别说一只,十只都不够她打的。 安语宁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你男人明儿个就要回部队了?” 苏明月点头:“是啊,这不上山捡菌子,给他炒两道下饭的,在路上吃。” 刘芳羡慕:“顾同志往哪拜的?娶着你这样的好老婆,他对你也好,没有那些大男人身上的烂毛病,啧,我也想找个同款老公。” 苏明月有事儿真上,有人,她也是真介绍。 “我小叔子表弟,都行啊,年纪小,能折腾,你找个老毕登干什么?嫌气不够受,奶狗多好,嘴甜会哄人。” 安语宁摊手:“你就说,他看的上咱不?是我不想吗?” 奶狗狼狗什么的,都是姐姐最喜欢的类型。 但她没钱啊。 你想让人家拉情绪价值,你的经济,总得到位吧? 啥也没有,啥也不是的,看着干着急。 苏明月被她逗的乐不可支的,小手一挥,爽快的说道:“看上谁了,跟我说,我来介绍,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坡,你下功夫,哪有不成功的。” 你看现实里,很少有什么俊男美女在一起。 顶级容貌找的另一半,长相都不算突出,但都多才多亿,双商很高,各方面没得挑。 没有一样,有一样嘛。 什么都没有,图你啥?除非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刘芳几个清秀端庄,在乡下,不管跟谁走一起,那都是顶配。 宋春花叹口气:“搞不成,我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咸鱼,去了婆家,会被往死里打的。” 刘芳也怕家暴,她摇摇头:“我也怕,单身保命。” 安语宁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凑到苏明月身边,悄咪咪问:“你那小叔子和表弟,多大了?” 苏明月没问过具体的,模棱两可道:“大概也就差这一两岁,老话说了,女大三,抱金砖,他还有什么好挑的,偷着乐吧。” 安语宁切了一声:“还是算了,小的不成熟,怕他撑不起一个家的担子,我跟个老妈子一样的伺候他八辈祖宗。” 女的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就想着给自己找个有着落的。 年纪小了,万一不收心,你还得追在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真是操不完的心。 大的,应该要成熟懂事一点,不至于干这些抓马的事儿。 不只是安语宁有这样的想法,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很少有男的找比自己大的,除非家里穷,拿不出什么彩礼,才会将就。 男的女的,都很专一,都喜欢十八岁的。 刘芳点了一下头:“就怕跟带孩子一样,愁死个人了,再生一个,那直接毁灭吧,这苦我吃不了。” 第220章 发现可疑人员 读过书的,你跟那种大字不识几个的,确实没办法沟通。 苏明月耸肩:“反正遇到合适的,可以考虑一下,遇不上,就老实下地呗,知道自己要什么就行。” 很多女知青,就是在乡下被磨灭了回城的希望,才随便找个村里人嫁了。 嫁了又不甘心,觉得男的是泥腿子,可不就闹得鸡犬不宁的。 村民不喜欢知青,也不是空穴来风的,都被折腾过的。 真是怕了这一群活爹了。 说起这个,刘芳看周围没人,小声地说道:“昨儿个,你们看到没,天都黑了,许静才回来,是村里那退伍兵送的。 他好像有点瘸,家里两个娃,说是战友的,许静心高气傲的,不会是要给人当后妈啊。” 安语宁皱着眉:“我在洗澡,没看到,她处对象了?” 不是,这么颠的人,能不能独美,不要去祸害人,尤其是退伍军人。 她话里话外的,想当首长夫人,那姓韩的因伤退伍了,怎么去争荣誉? 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宋春花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别说出去。” 刘芳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哎嘛,你放心说吧,我的嘴,严的很,我谁也不会说的。” 安语宁也好奇:“什么事?你说呗,我们会守口如瓶的。” 宋春花一脸纠结,“我今儿个起的早,看到两人一直在那抠下面,还说痒的很,并且,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都是女的,很快联想到了什么? 刘芳惊呼:“不会是传染性病了吧?” 天,菩萨,这还得了,她们很危险,被传染怎么办? 安语宁着急:“你真看到了?” 宋春花接道:“我还闻到了。” 好吧,那确实味道很重了。 刘芳一脸天塌了的样,“春花,你怎么现在才说,我要把我贴身的藏好,被换我就完了。” 宋春花尴尬:“我也是今早看到的,这不是找机会说嘛?” 安语宁看向苏明月,紧张问道:“明月,我们一起吃过饭,不会传染吧?啊,我真的要疯了,这知青院都是些什么人。” 刘芳也捂着头:“我也破防了。” 那个女孩子不怕,染上名声就没了,别人不管你有没有乱来。 不乱来,你这么会得病,说到底,还是你水性杨花。 光是想想大家异样的眼神,就针扎一般的难受。 苏明月宽慰道:“别担心,除非跟她穿一条裤子,感染的几率很低的,她们用的,你们最好别用。 真要怕,就去举报她们搞破鞋,关进去算了,一了百了,不然有的你们担惊受怕的。” 说她缺德也好,没品也罢,她干的,那咋了? 两人是没能力,但凡有,也会把自己摁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说的太多,就显得虚伪了。 反正,她是不会放过,对她怀有恶意的人。 安语宁冷静下来:“先拿到证据,现在口说无凭,她不承认,我们不能扒她裤子吗?那我们也得进去了。” 苏明月眼含欣赏,不错,是个有脑子的,你就是一口咬定,谁会站在你那边? 关键,抓住把柄啊。 她就喜欢看许静那个重生大女主的好戏。 刘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是这个理,那我们把吃的穿的锁好,别让她们有机可乘,也不要跟她们发生冲突,要是怀恨在心,那真在阴沟里翻船了。” 宋春花苦巴巴的,“真是在乡下呆的久了,什么都能看到,苍天呐,降到雷劈死她们吧。” 三人同款的小苦瓜脸,眼里都是生无可恋。 苏明月好笑:“要不…我给你们配点药?” 刘芳眼眸一亮:“可以吗?” 苏明月轻松的点头:“可以啊,这有什么难得?” 作为天才全科医生,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安语宁拉着她的手,由衷的说道:“谢谢你,明月,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宋春花也松了一口气,有她在,没意外。 四人到了山边,苏明月跟她们分道扬镳,刘芳不放心,叮嘱道:“明月,你别太往里走了,我们一会儿在这汇合。” 安语宁也不厌其烦的提醒:“别觉得我们是危言耸听,老话都说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苏明月挥手,随意的说道:“是不听老人言,多活好几年,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拳脚功夫好着呢。” 三人目送苏明月往上,她们老实呆在山边。 下了几天大雨后,松林里拱起好几个包,这是大家说的,鸡枞拱土,扒开就是大货。 那些色彩鲜艳的,她们不敢碰,怕有毒,吃了犯小人。 她们捡的都是常见的,比如红葱菌、奶浆菌、鸡油菌、青头菌。 偶尔运气好了,还会捡到一两朵松茸。 而苏明月,进山就跟进后花园一样,捡了不少干巴菌、鸡枞菌、牛肝菌。 一半放在篮子里,一半丢进空间,七七会种的。 还挖了不少的三七、铁皮石斛、冬虫夏草、板蓝根、何首乌。 一株贵重的百年林下参。 她越走越远,完全不担心会迷路,七七可以导航的。 金手指在,安心的嘞。 这深山老林的,不会有人来,她从空间里拿了一块手撕面包,搭配牛奶,吃的津津有味的。 刚吃完,把牛奶盒子丢进空间,就看到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往前走。 咋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人呢? 她不会运气这么好,能遇到二等功吧。 这么一想,她摩拳擦掌了,特务是吧,就决定是你了。 出来吧,七七。 七七咻的一下,出现在半空,它机械眼眨巴眨巴,“主人,有什么需要七七帮忙哒??..?? ??” 苏明月指了一下,“能不能让我也隐身?” 七七拉着她的手,开心的说道:“ ()可以哦,七七开启权限。?” 接着,只听七七冰冷的机械嗓音在脑海中响起。 “开启,隐身功能。” 第221章 特务雷达又动了 苏明月直呼牛掰,七七还是太全能了。 她就这么小心的跟上去,两人走到一处大石后,用着流利的日语交流。 苏明月眼前一亮,还真的随处可捡的二等功啊。 她摩拳擦掌的,打算大干一扬了。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苏明月会很多国语言,只听那左边的男人开口:“老吴,你跟上面的联系没有?什么时候来接我们,我都在这待了多少年了,帝国不会忘记我了吧。” 被称作老吴的男人,怕他狗急跳墙,安抚道:“老赵,我已经跟领导联系了,说是这几天会来找你的,耐心等一等。 你对帝国的付出,帝国肯定不会忘记,要不是你,那些金银珠宝和枪支弹药,早被那东亚病夫抢走了,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老吴语气里都是憎恨,战败后,他们紧急撤离,他被留下,隐姓埋名,还找了老婆孩子。 就算查,他也不怕,他的身份,经得起查。 而那所谓的老婆孩子,他压根没放在心上,等着帝国的人来,他就能乘坐飞机回去了。 荣归故里,多的是女人给他挑。 这些村妇,他才看不上。 老赵叹了一口气,“行吧,自从上次山里发现有人被害,公安几次三番的来,我们差点暴露,那些东西,怎么运走?不要便宜华国人了。” 老吴跟他,负责蹲守在附近,要是有什么可疑人员,就地击杀,挖坑埋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批宝贝,是新中国成立以前,这边最大的地主家,被他们搜刮一空,又因为解放军来的太急,运不走,只能先找地方藏着。 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把从米国购买的那一批新型枪支一起藏着。 还以为有机会拿出来,谁知道,一等就是几十年。 老赵那双老谋深算的眼里都是精明:“走吧,去看看,所有的东西,保存的完好,你要在大佐面前好好的美言几句,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在这的日子,太苦了,还不如回去。 天天不是种地就是开荒,不明白,种花家的人怎么坚持得住。 他一个握枪打仗的,被迫拿起锄头,挥的手上都是血泡。 还好这两年逐渐习惯了。 老吴拍拍他的肩,赞赏道:“松本桑,你就放心吧,帝国对你,那是一百个放心,你们都是帝国的优秀战士。 走吧,去瞧瞧,我好跟领导汇报,早点来接你,你知道的,帝国对这一批宝贝跟枪支,很看重,一旦被发现,让人抢先,我们都得以死谢罪。” 老吴敬礼:“嗨,松本定不负所望,走。” 苏明月从他们的话里,提取到了重点,领导?意思,特务不止两个人,还有一窝? 要是一窝端了,是不是个人二等功? 哇咔咔,想想就很激动,二等功,她来了。 她不远不近的跟上,先确定宝贝的位置,到时候一波带走。 至于两人,让七七安装针孔摄像头,随时监控,一旦跟接头的汇合,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特务都是狡兔三窟的,不能等,等了就没了。 所以,要抓住眼下的。 这种臭老鼠,能抓一个是一个,那都是赚的,不知道拿了咱国家多少好东西呢。 能吐一点是一点。 她跟着两人走了五百来米,树木少了,全都是巨大的石块。 七拐八拐的,要不是过目不忘,很容易迷路。 苏明月一只手撑着下巴:“嘿嘿,看来我又要发大财了,大费周章的,那得多少好东西?” 今天这趟,算是来对了。 不来血亏,顾淮安果然是旺她,这才结婚,二等功就自动送上门了。 她看老赵往左边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后方按下去,挡在前面的巨大石块,就这么挪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老赵拿出手电筒,晃了一下,军刺的折射来的寒光,差点亮瞎苏明月的钛合金狗眼。 好家伙,还有很多枪,听他那意思,还是很先进的,那说不准组装改良一下,他们部队的人,也能用得上。 要知道,米国就算是四十年代,军事也很发达的。 苏明月苍蝇搓手,藏了这么久,又让她抓住小尾巴了。 只听老吴的声音里,都是高兴:“不愧是帝国的最优秀的战士,这批武器,正是我们需要的,还有那些金银,有钱,才能更好的打发那些穷鬼,好掩人耳目。” 老赵洋洋得意:“那是,你别忘了,我可是武器专家,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怎么保养这些枪弹了。” 老吴又按了一下,石门关上,沉声道:“回去吧,我先去跟线人联络,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帝国还需要你为我们做出更多的贡献。” 武器专家,在哪都是很受欢迎的。 苏明月不准备杀他了,直接活捉,价值更大。 嘴巴里,总是能吐出一点什么来的。 另外一个,不老实,就一刀嘎了了,对于特务,苏明月深恶痛绝。 不止她,只要是种花家的人,就没有不讨厌特务汉奸和叛徒的。 侵略领土主权,就要被赶出去。 死了,只会让人拍手叫好。 老赵,不,应该说松本涩,他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我很乐意回到帝国的怀抱,这个地方,我早就呆够了。” 作为高端武器专家,要不是来不及,他至于跟个孙子似的守在这? 还不是为了等帝国的人找过来,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等到了,帝国,还是记得他的。 这穷酸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老吴左右看了一下,他警惕的说道:“你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我先走了,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心里毛毛的。” 松本涩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自大的说道:“你多虑了,这地儿,人影都没见着,你就是疑神疑鬼的,作为帝国的战士,你也太胆小了,快去联络线人。” 走之前,他会把这些村子全都炸了,这些人,全都该死,低贱的爬虫。 老吴没有多待,他又现扬易容了一下,容貌变得老实木讷,快速原路返回。 至于松本涩,也紧随其后。 苏明月在意识里吩咐七七:“七七,帮我个忙。” 七七都不用她说,接道:“是不是要在他们身上安装针孔摄像头和追踪器,保证完成任务。” 【贝贝们,还有一章晚点更,今天跑医院检查,太忙了,宝子们也不要学我一样,我以前就是爱生气,现在检查出乳腺增生还是结节,明天去三甲医院进一步检查,看要手术不,哭唧唧。】 第222章 全是好东西啊 一切,还是掌握在她手里的。 苏明月非常满意,七七真是她的左膀右臂,需要什么,找七七,简直不要太方便了。 她嗓音清脆愉悦:“对的,七七真聪明,不愧是我最专业的小助手。” 七七“哇”的一声:“??..真的吗?耶,七七超开心。” 它转了一个圈,跟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又握紧小铁拳:“主人,看七七表演。” 苏明月挥手,“去吧去吧。” 七七咻的一下,直接飞没了,看得出苏明月的夸奖,能让它上天。 苏明月嘴角含笑,七七真是太可爱了。 她转身,朝着刚刚两人所在的地方而去,过目不忘就是好。 她往小石头后面一按,眼前的大石块,不出所料的挪开了。 手电筒光线不够强,她拿出LED节能灯,往里一照,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打扫了。 那洞口边,都是蜘蛛网,蛛网上还有好几只大蜘蛛爬来爬去的。 洞口往里三米左右,就是苏明月刚才看到的大钻石,亮闪闪的。 她对这种布灵布灵的东西,最没有抵抗力了。 也没管什么蜘蛛网了,只想让死腿快走。 金丝楠木做的箱子,就是不一样,闻着都是黄金的味道。 她是个财迷啊,谁不爱钱? 她把天蓝色鸽子蛋拿在手里,璀璨耀眼,让人不要太爱。 只能说一句,她这个死丫头,命真好啊。 往里数,虽然没有她家的资产多,但这也不差啊,几十上百个箱子,大小不一的,苏明月现在没空一箱一箱的检查。 她直接用意识,把箱子里的东西全搜搜刮一空,留个空箱子,军刺和枪支她没有拿,就防着那什么松本狗回来。 一旦发现东西不翼而飞,他会狗急跳墙,她不想给自己增加麻烦。 往里走,洞里变得越来越干燥,苏明月都惊讶,还挺有一手的。 瞧着最里面那些大木箱子,心里想着,这…又是宝贝? 她伸手拉开,只看到那泛着冰冷金属色泽的枪支,嘶,刚刚几十把,是打掩护啊。 她再开一个,依旧是枪支。 算是三四十年代最先进的,米国那时候军事科技发达,要不是他在后面支撑,小日子能坚持这么久吗? 这些放在现在,重新组装一下,还是能用的? 那就送给部队吧,强化他们的武器装备。 不止有枪支,还有不少武器的设计构造,苏明月快速过了一眼。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这要上交国家,一定会对国家有所帮助的,他们在这方面的人才太欠缺了。 看来是这些年在乡下,憋的久了,松本涩灵感大爆发了,研究这么多。 狗东西,你厉害有什么用,现在,还不都是我的了? 难怪上面的人费心巴脑要来接他,这人还是很有价值的。 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他们不想损失。 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怪咱国家的人找不着,他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钻地鼠。 她大致算了一下,这些不同型号的枪支,大概有几千吧。 还真是大手笔。 她把来的痕迹抹掉后,走出洞穴,顺便在隐秘的地方安装针孔摄像头。 现在,先回去了,不然顾淮安要到山里找人了。 提着自己满满的篮子,飞奔下山,速度极快,跟那敏捷的猎豹一样。 要是有人看到,还以为自己花眼了。 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到了半坡,从空间里拿出满当当的篮子,里面装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野生菌。 走走走,干完活了,回家大吃一顿。 顺便把酱菜给他男人做了,让他在路上吃,她简直是善良贴心好女人。 她在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真是太棒了。 山下的刘芳四处张望,嘴里念叨:“明月怎么还没回来,可别是出事了。” 坐在地上的安语宁揪下头发上的松针,呸了两声:“想啥呢?她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别操没用的心,安心等着。” 苏明月在她心里的形象,还是很高大的,她觉得没什么能难住苏明月。 没办法,谁让她会折腾呢。 知青院那几个,不比洪水猛兽厉害?还不是被苏明月一锅端了。 有些人,实力就是很强。 苏明月站在食物链顶端,这是毋庸置疑的,她们小女人,就听大女人的话,省的进山增加苏明月的负担。 宋春花声音里都是不确定:“不会遇到野猪了?” 刘芳一巴掌给她拍上去:“乌鸦嘴,别说了,有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明月那是吉人自有天相,有老天爷保佑的。” 宋春花笑了一下:“也是,面相太好了,以后是个有大造化的。” 安语宁看着篮子,拐了刘芳一下:“你先歇会儿,不累啊,傻站着干嘛,这野生菌我们怎么吃,吸溜,我想辣炒了,没肉拌上米饭也香喷喷的。” 刘芳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管脏不脏的,地上都是树叶,下乡了,没什么好讲究的。 “清炒也可以,赶明儿跟苏知青学两手,对自己好一点。” 她们会做菜,也仅限于油水放的多,下料足,反正不管怎么炒,都不会难吃的。 苏明月炒的就不一样了,那是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吃了还想在吃。 别说是顾淮安了,她们都恨不得变成男的,娶苏明月了。 苏明月不只是外貌精致美艳,内核也很强大。 宋春花举手,乖乖的说道:“我也想学,我手艺不大好,学一点,没坏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技多不压身。” 安语宁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道:“要去也得下午去,她早上要送顾同志,我记得他好像是上午的火车,那模样,活像明月要把他抛弃了,跟个怨夫似的。” 第223章 我才不信呢 不管在哪,都很吃香的,想娶她的,都要排队呢?也就他下手快了。” 其他两人点头如捣蒜:“是这个理,明月优秀着呢,长的美若天仙的,你没瞧见那地里小伙子,看的目不转睛的,也就碍于顾同志的面,谁也不敢打主意。” 村民不喜欢的,是懒馋奸滑的知青,那种能建设农村的,恨不得来一打。 他们需要的,就是干实事的,而不是吃干饭的。 那饭我不会吃啊?还需要你给我吃。 来了一点用都没用,还得大队提供人头粮,那粮食大风刮来的? 有用的人,在哪都立得住,至于那破嘴有一张,破鞋子做不了一双的,滚的远远的。 刘芳看到下来的人影,招手喊道:“这儿,明月,快来,日头大了,咱回去,下午再来挖野菜,明儿个包饺子吃,你要来不?” 入乡随俗,她们也喜欢吃嫩野菜调的馅,加上一点肉,用富强粉擀面皮,往锅里一倒,捞起来白白胖胖的。 吃下去,又嫩又鲜的,别提那一口多巴适了。 苏明月摇头:“怕是没空,送我男人上火车,还有点事儿要办,总不能你们包好了,我来吃吧,那多不好意思,你们捡了多少?够吃吗,没有我这有?分点去。” 刘芳婉拒:“捡的有多的,下雨后,长的很快,有些都烂了,太可惜了,我打算过两天多捡一点来晒干,炖汤太鲜了。” 安语宁幽幽的说道:“这话你说了好几遍了,每天就惦记打猪草呢?” 宋春花没忍住笑出来:“她一个人不敢上山。” 上次慕瑶的事儿,把她吓到了,真凶被抓,她也有被害妄想。 万一被人下黑手,她不就歇菜了? 除非几个赶一起,有个照应,人嘛,得清楚自己的斤两。 刘芳也不觉得羞涩,反而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怕老蛇,看到都能吓晕的程度,还有赖格宝,长的鬼迷日眼的,你不怕啊?” 好吧,都怕。 安语宁转移话题:“走,下山,回去炒菌子去,后天来找明月玩。” 苏明月在她左边,她应道:“来啊,我后头大概在家的。” 宋春花一边走,一边问她:“你男人今儿个干啥去了,怎么不陪你上山?” 是哈,顾淮安就是个跟屁虫,苏明月来了,他怎么没来。 安语宁挠挠头,不太确定:“是不是骑车出去了,我好像看到了。” 苏明月嗯了一声:“我过个两三周,也要去随军了,我家里总得有人看吧,不然安的玻璃,我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翻墙进来给我拆了,了。 还有我那些家具,都是花钱打的,被人砸了怎么办,我跟他商量了一下,去小姨妈家,抱个小狼狗来喂,看家方便。” 刘芳赞同道:“那感情好啊,谁要进去,被咬个半残,也是活该了” 安语宁害怕:“我都不敢去你家了,我怕狗,在乖我都觉得它要咬我。” 她对狗有阴影,小时候,被狗追了三条街,胶鞋都跑掉了。 苏明月无奈:“没你想的这么可怕,狗狗很可爱的。” 宋春花如实说道:“我宁愿跟狗玩,你瞧张雅和许静,拿着都烫手。” 安语宁:“……” 算了,还是大狗狗可爱,毛茸茸的,那两个,只会发癫,心里看着毛毛的。 她只想说,你不要过来啊。 刘芳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是吧?你就看着吧,早晚闹出事的。” 张雅和许静,不管是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苏明月轻笑:“管她呢,过好自己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谨慎点,也不容易吃亏,别傻乎乎的往上凑。” 宋春花附和:“说的在理,做好自己就行了。” 女孩子嘛,在一起,就喜欢聊一些yellow话题,说来说去的,扯到苏明月身上了。 你拐我一下,我拐你一下,挤眉弄眼的,说的小脸通黄。 都在好奇,顾淮安到底行不行。 大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苏明月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然很行了,你看我,快被折腾散架了。” 三个人眨眨眼,完全…看不出来啊? 苏明月好笑:“你们不信?” 三人齐齐摇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苏明月就奇怪了,“他看着像不行吗?” 用她的话来说,不是看起来很会做吗,帅的让人腿软。 这下,三人集体红温,什么都不说了,她们输了,苏明月没脸没皮的。 苏明月也没继续逗她们,听她们说村里的八卦。 她不下地,刘芳三个是下的,跟那些婶子搁一块儿干活,听的让人头顶冒烟。 主要嘴上没个把门,还让她们学着点,男人就喜欢玩花样。 三人一脸懵逼,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表情?p_q 把那些婶子乐坏了。 就喜欢跟这些小丫头开玩笑,太有意思了。 山边的人多,苏明月的话,也有不少人耳朵尖,听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没忍住,开口:“真的假的,不是说顾淮安不育,还不行吗?这不是瞎扯淡吗?骗谁呢,当我们三岁娃娃。 我男人野菜三十多岁,在床上都有心无力了,昨儿个被我一脚踹下床了,真是没用,老娘还没尽兴呢。” 另外一个一脸吃到瓜了的表情:“嗐,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强行挽尊,你看她生不生的,就知道了,还建个什么青砖大瓦房,还不是便宜老二老三家的,两家都有儿子。” “我也觉得,大费周章的,给别人打工呢。” “就怕还欠着饥荒,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两人男俊女靓的,要是能生,孩子肯定跟那年画娃娃一样好看。” “这种事说不准的,你不抱希望的时候,娃就来了,还得看你跟孩子的缘分,有些晚一点,你看大队,也有结婚好几年才生娃的。” 林招娣也在,她三白眼里都是不屑,冷哼道:“我呸,那腰细屁股小的,怎么生?我家爱男,我找人算了。 是易孕体质,不管谁娶到她,那都是命里有子的命,谁让他顾淮安眼瘸的,看上苏明月那个骚货,看不上我家爱男。” 第224章 走亲戚来了 别说男人了,女人看了,也迷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还有那白皙匀称的大长腿,给顾淮安迷成傻子了。 林招娣是眼瘸了吧,林爱男干巴巴的,身上还没二两肉,面相瞧着也苦。 哪像苏明月,跟个小太阳一样明媚,医术又好,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的。 前头那婶子一脸不屑:“你饭都舍不得给她吃,她还生的出儿子?不会是想打着易孕的由头,卖个好价钱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生女儿,不就是做买卖的吗?投胎到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嗐,说不定上辈子挖她家祖坟了呢?就没一个女儿过的好的。” 领导都说,不要重男轻女,几个人做得到?男娃子就是她们的根。 在大队,女人生不出儿子,是要被耻笑的。 那些没有儿子傍身的,跟人吵架都矮了一截,多的是戳你脊梁骨的。 林招娣看大家没站在自己这边,她气的跳起来,指着她们:“你们懂个屁,你们看的明白吗?我找的,那是高人,说我家爱男旺婆家,一胎好几个呢。” 梁婶儿永远是吃瓜第一线的,她讽刺:“母鸡都没这么能下蛋的,你还指望上了,少给她脸上抹光了,走,乡亲们,回家吃饭去,她是哑光的尿尝到甜头了,怕是有妄想症哦。” 她一吆喝,大家伙都跟着她下山了。 林招娣无能狂怒,嘴里骂骂咧咧的:“你就是张菊花的狗,得了一点好处,各种捧臭脚,我呸。” 她看了一下周围,冷清清的,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咦,还是下山吧,遇到野猪可咋整,小命要紧。 她踩着小脚往下跑,往前大步一跨,头上掉下一坨东西。 林招娣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滑溜溜的,还很软。 她想着想着,不对劲啊。 眼睛往上一看,跟那双冰冷的绿豆眼对上,蛇信子一吐,嘶嘶嘶的。 林招娣浑身头皮都炸开了,嘴里尖叫:“啊,有毒蛇。” 是林子里比较常见的竹叶青,喜欢追人。 林招娣抓住一甩,手里的篮子也不要了,那腿脚利索的跑出残影。 刘芳回头一看,眼神疑惑:“是不是有人在喊?” 苏明月很是淡定:“没有,你听错了。” 好吧,刘芳挠挠头,继续走了。 而顾淮安,还没到张冬雪家。 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常服,那寸头显得他俊挺的脸越发刚毅,侧脸线条流畅,眼里的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一进大队,就有人注意上了。 更何况,还骑着稀有的二八大杠,车把手上,还挂着一包大白兔奶糖,一罐麦乳精,两斤瘦肉。 这是苏明月让他带给小姨妈的。 她们结婚那两天,这些亲戚没少跟着忙里忙外的,她都没怎么招待。 多的不说,适当表示自己的心意。 这亲戚,也得有来有往。 小姨妈有二十来个鸡蛋,也没给肖华留着补身体,都提给她了,让她多吃点。 肖华身为男人,身子骨好,杀两只大母鸡,一个星期就生龙活虎了。 要不是苏明月,他哪会好的这么快啊 苏明月是她家的救命恩人。 也就是手头没有,有的话,多少都不过分。 两个姨妈一个舅舅,都是心眼敞亮的,当然,舅妈跟表哥表弟们关系也很好。 后家这一块,张菊花没的说,顾抗日好在兄弟也少,没什么龌龊。 有什么需要,说一声都会来搭把手的。 顾淮安骑车往前走,那些地里的人拍了下头上的灰,好奇的说道:“这是谁家的亲戚,当兵的吗?结婚没有?” 有认识的看了两眼,不太确定:“是不是肖家的,我记得张冬雪有个当兵的外甥,说是很有出息,已经是军官了。 工资还很高,就是年纪大,还没结婚,之前不还到处张罗吗?谁家有适龄的,介绍下,这过去就是享福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是张冬雪家的,不过,晚了,她前两天,去喝喜酒了,女方手头宽裕,送她一套床上铺的,质量好得很。” “她还拿着到处炫耀,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富贵的床单被套,女的下乡知青,长的美若天仙的,掏钱在大队建了青砖大瓦房,安的玻璃,家具打的又多又好。” “羡慕不来的,那军官,找的能是一般人吗?都讲究门当户对,知青文化人,传出去,名头多好听啊。” 这话,就有人不赞同了。 那婶子掐着腰,横眉竖目的:“知青啥样,你们不知道吗?好吃懒做,保不准什么时候卷钱跑路,那顾家不就是竹篮打水一扬空,老胡,你说句话啊。” 被喊的是老熟人胡母,要说大队最看不惯肖家的,就是胡家了。 原本亲事都说好了,要成一家,结果,肖华为了胡翠翠受伤。 她怕照顾残疾人,也怕肖华拖了自己的后腿,硬是把这一桩婚事退了。 谁都知道,是胡家没理,要不是人肖华,你女儿不被野猪拱成渣渣了。 胡翠翠也是个不顶用的,肖华多好的小伙子,被她霍霍成啥样了。 感情你就为了过好日子去的,一看男人不行,转身就走。 这些年的情分算什么? 肖华在她身上,花了不少的钱。 当然,不是说你不能这样做,但你也不要把事做的这么绝。 人肖家是大队的体面人,儿子真要立不住,肯定会把你放了的。 你倒好,傻兮兮往上凑,损失了一百块和一百八十斤大米,活该。 看胡翠翠怎么找个更好的。 胡母干活都属于磨洋工的,她说了,女儿找了个城里女婿,她要跟着去享福了。 这泥腿子,谁爱当谁当,反正她是当够了。 胡母阴沉着一张脸,很是难看,“别跟我提她家,不要脸的吸血虫,让我家掏了一百块,翠翠真是眼瞎了,看上肖华那小崽子。” 第225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 她家是人做不好,脸皮也不要了,她儿子怎么没死在手术台上?” 胡母跟她一唱一和,“他残废了,做不了重活,我看他拿什么给张冬雪养老,以后,还得娶媳妇儿吧。 就他这副丑恶嘴脸,谁敢把女儿嫁过去?肖华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她回来后,在大队散播谣言,把肖华说的一无是处。 大队的人,人云亦云的,有些被谣言影响,看到肖华,那是绕路走的,生怕被他坑了。 更何况,跟他结亲呢。 跟肖华熟的,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没被她三言两语给骗了。 在扬的,也有目击证人,还原了当时肖华是因为胡翠翠受伤。 要不是肖华,胡翠翠命都没了,看人昏迷不醒的,上赶着去退婚,胡家猪狗不如的。 现在,肖华病情好转,都在等着看胡家的笑话,不是找个城里女婿吗? 看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歪瓜裂枣,能有肖华高大英俊?能有消华温柔体贴?能有消华家家风开明? 不过,比肖华家彩礼高,是肯定的,她要卖女儿养她的耀祖。 这种不积德的,以后老了,也没人给她摔盆。 有婶子抬了下下巴,“人家指不定也没想娶村里的,他几个姨妈有出息,不会给他介绍城里的?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搞得肖华还非你们家女儿不可,谁给你的自信?” 一句话,把大家说的哑口无言的。 胡母不信:“他要有本事娶上城里来的,我当着你们的面吃屎。” 跟肖家交好的那几个,眼眸一亮:“老娘们,你说的话,我们记着了,等小华找个城里的。 你当着我面的吃哈,你不吃,你不是人,你全家穷困潦倒,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胡母梗着脖子,“吃就吃,谁怕谁。” 反正她十分笃定,肖华没那本事。 这边的闹剧,顾淮安不知道,他顺着记忆,来到了肖家。 此时,肖爷爷肖奶奶正在编织背篓,肖在力所能及的给他们削竹子。 还别说,干的挺利索的,看得出恢复的很好。 张冬雪在一边打扫鸡圈,她叮嘱:“活动一会儿,就去躺着,别让伤口裂开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嫂子。 你表哥明儿个要回部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有出息,咱也跟着沾光了。” 祖上也没出过军官,全是泥腿子,果然,下一代的教育还是很重要的。 “以前让你多读书,你还不听,赶紧把书本捡起来,我听我姐说,她家那侄子,有几率被工农兵大学录取,要上大学,那才是正经的光宗耀祖呢。” 肖华听着她的碎碎念,也很有耐心,他温柔的说道:“娘,我不是读书那块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到书,就想睡觉,你别勉强我了,了。” 张冬雪不死心,问他:“那你喜欢做什么?总不能在家待着,一事无成,我警告你哈,你以前,就喜欢围着胡翠翠转。 以前的事儿,我就不说了,胡翠翠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自从你昏迷入院后,她就来了一次,还坚持要跟你退婚。 她家的嘴脸,我早看透了,你在跟她牵扯不清的,小心我连你这个儿子都不认了,我不喜欢没有骨气的男人。 分开,就要断的一干二净的,你以后要遇到合适的,也是对人家负责。” 肖大强认同:“胡家干的事,太让人寒心了,我跟你妈焦头烂额,憔悴的没睡上一个好觉,那眼里都是红血丝。 她还没进门,我不强求她照顾你,但凭借你们从小到大的交情,身为朋友,来过问一句,不过分吧? 她嘴里,就没一句好话,以前还挺乖巧,没想到你一生病,她就原形毕露了。 还好你们没结婚,这叫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家。” 肖华苦笑:“爸,妈,我是那么贱的人吗?人家都跟我退婚了,我还上赶着讨好,那真是狗都不如了。 你们说的,我记在心里呢,她跟我,不是一条心,由着她去吧,希望她能找更好的。” 肖奶奶笑呵呵的说道:“小华说的对,女孩子嘛,有顾虑正常,这事儿不提了,我乖孙一表人才,为人又好。 肯定能找个更好的,以后男婚女嫁的,各不相干。” 肖华那张俊秀帅气的脸上,都是笑意,“还是奶奶理解我,我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大队的人说的也挺难听的。 娘,你也别跟着掺和了,她不道德,咱也不能跟她一样。” 张冬雪叹了一口气,她儿子哦,就是太善良了,才被胡翠翠耍的跟狗一样。 儿子不让提,行,那就翻篇,她放下扫帚,一抬头,就看到了栅栏外骑车而来的顾淮安。 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哎呦,赶巧了,刚刚还在说你呢,你就来了,是不是听到姨妈念叨你了? 结婚了,是大人了,以后要对媳妇更好哈,明月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她还没有来过姨妈家呢。 你这小子,考虑的太不周全了,明儿个是不是要上火车了?还没好好跟你坐下来聊会儿天,一眨眼,你就要归队了。 在部队好好干,咱家就你最有出息了,你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其他人,指望不上了,个个跟那乌梢蛇一样,懒得很,就等着老的奋斗。” 她伸手打开院门,顾淮安推着自行车进去,停好后坐在一边。 肖奶奶慈眉善目的开口:“以前还是个娃,现在,都长成大小伙子了,一转眼,也是要当爹的人了。” 肖华想到什么,“噗”的一声,大家视线看了过去。 他脸色涨红,摆手:“没…没什么,就是表哥来了,我心里高兴,表哥,吃饭没?我给你热一下。 才刚吃完不久,都是一些家常便饭,要不你晚点走,我杀鸡来炒,家里也没啥好招待你的了。” 第226章 喜欢毛茸茸 这事儿张菊花提过,张冬雪举双手赞成。 她招呼道:“我还说过两天给你送过去,你就来了,前些日子在医院照顾小华,地里的活计都没人打理,他病情稳定了。 我们一家子几班加点的干,总算是把工分补上来了,不然年底分粮,我们是最少的不说,还得挨批评呢。” 毕竟大队讲究的是干活积极,要是思想被打成有问题的。 被举报怎么办?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尤其双抢的时候,那是强制性下地的。 工分不达标,没粮食不说,你还得补给大队。 因为大队是按人头分粮食的。 他们肖家,又不是什么特别富裕的,庄稼人,死不了就得干。 不然,为什么小老百姓做梦都想去城里,吃商品粮不说,体面又轻松。 家里人说出去,也备有脸面。 顾淮安跟她唠嗑:“姨妈,你年纪也大了,那地里累人的活计,交给小华,省的他脑阔有包,尽给别人干公分。 你瞧,别人会感激你吗?把你骂的啥也不是,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怨种。” 顾淮安也是个记仇的,毕竟是自家表弟,让人欺负成这样,他都觉得窝囊。 肖华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他怕说两句,被大家集体讨伐,也是他没有眼光。 问题,他也不知道胡翠翠是这样的人,早点认清楚,也总比结了婚,闹掰的好。 他们这年代,可没有离婚的说法,过下去过,过不下去,也得过。 他苦笑着说道:“表哥,你就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等我拆线了,我就去犁二里地,让我爸妈在家歇着,以后找媳妇儿,让她们给我把关。” 他奶隐晦的提过两句,但她没信,老一辈的,吃的盐比,他走的路还要多。 他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因为胡翠翠在他面前太会装了。 肖奶奶也不是那种没有情商的,她看肖华喜欢,也懒得说了。 反正,日子是他们小两口过的,肖华觉得行,他们也觉得行。 又不是他们娶媳妇,肖华上心最重要。 好在通过这次的事儿,胡翠翠出局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胡家以为随便说两句,村里人就相信了?大家心里门清的。 就是她胡家不做人,毁了婚约,还不打算退彩礼呢? 那脸皮,比城墙还厚。 张冬雪开口:“你表哥常年呆在部队,没怎么跟女的接触,那眼光都比你好。我看你就是少一根筋,也不怕被人裤衩骗没了。” 肖华给她捶肩捏背,讨好的说道:“娘,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脸上臊的慌。” 张冬雪嗔了他一眼,“行了,赶紧坐着,我去给你表哥抱狗,他明儿个要上火车,咱就不留他了,让他好好跟明月说两句。” 要不是因为肖华,这次,苏明月都跟他一起走了,人算不如天算,自家的事,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抱歉的看向顾淮安。 大概读懂她的意思,笑着安慰:“姨妈,你别有什么想法,这事儿明月跟我商量过,我觉得可行。 把他交给那些什么都不懂医生,她也不放心,索性拆线在去随军,也省的有什么意外。” 张冬雪风吹日晒的蜡黄脸上,都是欣慰的笑,“明月就是心眼儿太好了,她去随军,我都怕她被欺负了。 行,那你好好对她,男人嘛,就得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顾淮安想到苏明月,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温柔,嗓音沉稳有力,“她是我老婆,我不对她好,对谁好?老公就是给老婆当牛做马的。 等明年休假,我再带她回来,到时候,你们过来玩,她挺喜欢你们。” 苏明月是个怕麻烦的,不喜欢应付七大姑八大姨,这些姨妈,她还是乐意走的。 这也让顾淮安很高兴,他就怕苏明月跟家里的处不来。 当然,这不是苏明月的问题,有问题也,只是他没有协调,哪能怪苏明月? 懂事的男人,都会把这些处理好的,哪能让她面临这种烫手山芋? 不得不说,顾淮安是个男德标兵,苏明月就喜欢这样式儿的。 肖大强站起来,拍了下手上的竹屑,他开口:“你们坐,我去后院抱狗,最近崽子大了,到处乱跑,我怕它跑出去,被人捉了,养着还好,就怕他两棍下去,打来吃了。” 一家从老到小,都爱毛茸茸,那狗机灵,每次跟肖大强上山,都有不同的收获。 可以说,狼狗功不可没,不知道它上哪儿杂交的,这是生的狗崽,越来越逼近狼了。 但消大强没有往深处想,狼狗狼狗,不也有狼的基因吗?生的像狼怎么了? 总不能是他家小黑,去和野狼交配了吧?不可能,那也 他一走近后院,小黑就探出黑漆漆的脑袋,嘴巴细长,棕色的毛发养的油光水亮的。 它歪了一下头,汪了两声,似乎在问,你怎么来了? 肖大强当初之所以把它捡回来,就是觉得这条狗很通人性。 他走到小黑窝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大黑,我把你崽送人了,跟着我外甥女,有肉吃。” 小黑又跟着汪了两下,站了起来,能瞧得出它身材高大威猛,四肢健壮有力,毛发柔软。 天蹭了蹭肖大强的手,好似在撒娇。 肖大强从窝里,把两只狗崽抱起来,摸摸它们的脑袋。 小狼崽哼唧了一下,又睡了过去,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除了撒欢,就是在睡。 狗崽崽耳机竖立,眼睛也很漂亮,一只是琥珀色的,一只是冰蓝色的。 它俩睁开迷蒙的眼神,充满警惕而好奇看向周围,瞧着是熟悉的,奶唧唧的哼了一下,又继续睡了。 肖大乔喜欢的不行,毛茸茸的,太好摸了。 他低声说道:“走,崽崽们去过好日子喽!” 大队那些人来要了几次,被他拒绝了,无非是想喂来吃。 第227章 照顾好自己 哪舍得给他们喂大,几棍子打来吃了?那他还不如放在深山,还有活的可能。 狗狗这么可爱,当然要养着啦。 大黑吐着舌头,时不时用鼻子拱一下肖大强的腿。 “汪汪汪…!” 似乎再说,你送吧,我相信你。 给我崽子找个好人家。 走到前院,看到张冬雪,它高兴地跑了过去,张冬雪揉了揉它的头,跟对待孩子似的,“大黑来了?哎呦,我们家大黑,怎么这么乖。” 平时,它除了家里,几乎不出门,出门也会绕着人走。 也怕被人打来吃了,智商真的很高,张冬雪都怀疑,它是不是成精了,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狗呢。 顾淮安看到那毛茸茸的两团,他伸手接住,捏了捏小狗的尖耳朵。 小狗抖了一下,睁开琥珀色的双眼,湿漉漉的,萌的不行。 顾淮安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谁能拒绝毛茸茸呢?大老爷们也不行,狗狗都这么可爱的吗? 肖大脚问他,“怎么样?喜欢吧?这是大黑参的第三胎,瞧瞧这小模样,长大以后,绝对很俊,给你看家护院,没问题的。 谁敢翻进来,腿都给他咬断,跟我家大黑一样凶猛。” 大黑上山,必有猎物,不是野鸡就是野兔,还没有空嘴而归的,所以,很受肖大强的器重。 这大黑,完全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给家里添了不小的进项。 之前,还有人掏钱买,他没舍得,养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平时,都把狗当孩子养,肖华还没有他的地位高呢。 谁让肖华没有小黑有出息,小黑那是真听话,肖华有时候,主意还挺大的。 不然,能在胡家这个事儿上吃亏吗?典型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长记性了。 顾淮安原本想抱一只的,看两都很可爱,他决定,一起要了,又不是养不起。 可惜,不能带上火车,不然,他都想带一只回部队,培养成军犬。 顾淮安认同:“这狗品相好,长的还俊,一看就是军犬的料子,就是离得远了,那行,我先抱回去了,我媳妇儿,还在家里等着呢。” 张冬雪挥挥手,也没留她,“去吧去吧,自己出任务小心点,别受伤了,你不比以前,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结婚了,就是有家的人,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在家等你的明月,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是便宜其他男人了,姨妈话糙理不糙的。” 顾淮安光是想想那扬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咬紧牙巴:“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姨妈,那我走了,你跟姨爹保重身体,别太劳累了。” 张冬雪随意说道:“去吧去吧,现在年轻,正是奔的时候,给孩子挣些家业,赢在起跑线上,只要你们过的好,我们就高兴。” 顾淮安道别后,没有耽搁,骑着二八大杠走了。 护崽的小黑也没去追,大概是知道,它的崽崽,好日子来了。 第228章 超乖崽崽 顾淮安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直接骑着自行车走了。 张冬雪站在院门口,直到人影不见,她拍了一下额头,反应过来:“家里那老母鸡,我咋没让他带走呢,这次要不是明月,咱家小华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她开的药,太有用了,县城那些吃白饭的,真不如她,她去随军,我还有点舍不得。 这孩子,懂事乖巧,招人疼,淮安是真眼光好,能找着这样的天仙。” 肖大强嘀咕:“还不是老顾家祖宗冒青烟了。” 声音小,张冬雪也听到了,她哼了一下:“那你老肖家的,怎么不冒啊?还不是你高香烧的烧 少了。” 肖大强怕她上纲上线的,他附小做低道:“我今晚就去烧,别说了。” 肖华看的好笑,他爹对外强硬,拿他娘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不过,父母感情好,他打心眼里高兴。 他也怕应付一家子的糟心事。 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顾淮安用最快的速度回家,苏明月正在洗菌菇,他看到,忙喊道:“明月,我回来了,你别忙活,让我来。” 两只狗,用筐子装好,绑在后座的,狗子软趴趴的,也有点晕车了。 苏明月听到他的声音,起身擦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回来的这么快?我还说小姨妈要留你吃饭呢?” 这些亲戚客气得很,你不管去哪家,不吃饭不准走。 顾淮安笑了一下:“姨妈说了,我想着回来陪你,就不吃了,你瞧,我抱回来了,两只品相都很好,咱一起喂了,正好搭个伴。” 他把筐子拿下来,苏明月看着那毛茸茸的两小只,心都软了。 大概是感受到陌生的气味,两小只睁开眼。 那琥珀色和冰蓝色的狗狗眼湿漉漉的,还奶奶的哼了一下。 妈耶,这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狗子腿骨大,以后个子不会小的,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呜…!”冰蓝色那朝苏明月哼哼,意思要苏明月抱它。 苏明月被萌的不行,伸手抱了过来:“乖崽崽,我抱哦。” 琥珀色那只也不甘示弱,小脑袋凑上去,要拱苏明月,生怕苏明月把它忘了。 它也要抱抱。 看的顾淮安酸死了,老婆为什么不抱他?他也很想老婆的抱抱。 苏明月一块儿抱着,ruarua这个耳尖尖,ruarua那个大尾巴,简直不要太幸福。 狗崽崽伸舌头舔苏明月的手,撒娇卖萌的,不要太拿手。 顾淮安看的直咬牙,这俩不会是来跟他争宠的吧?那可太坏了。 不过,还是认命去后院给崽子们搭个窝,以后还得靠它守家呢。 苏明月玩够了,把狗崽放在一边,洗了一把手,去切肉炒酱菜了。 猪肉的边角料,她都丢给狗吃了,要让人看到,少不了说她浪费。 两崽子吐着舌头,眼睛一直盯着苏明月,那尾巴,甩的就差螺旋飞天了。 还讨好的蹭了蹭苏明月的小腿。 苏明月从空间拿一些狗粮出来,把狗子小肚子都撑圆了。 狗子躺在地上,朝苏明月露出软乎乎的小肚皮,让她摸呢。 苏明月没上手,她要掌勺了。 【贝贝们,今天先更两千,凌晨没有更新,明天尽量早点更,赶高铁太累了,旅游真是体力活啊】 第229章 关你们屁事 灶洞里的火,还燃着火星子,往里加入一些干竹枝。 用力一吹,火苗烧的更大了,她冷锅下油,等油烧热了。 倒入切好的蒜片、洋葱、勺子不停翻搅,炒的金黄后,把洗好的牛肝菌、松茸、鸡枞菌等一些杂七乱八的野生菌丢进去。 手上继续翻炒,大概七八分钟左右,加入适量的豆瓣酱、生抽、糖、花椒油。 怕口味太淡了,顾淮安吃不习惯,这边都很重辣。 她加入一些小米辣和青椒。 炒好后,苏明月趁热装进洗好的玻璃瓶里,盖好盖子。 闻着空气里那霸道的味道,顾淮安脚不听使唤的走进来。 “这是什么酱,好香。” 苏明月看他眼馋,拿勺子舀一点,喂到他嘴边。 “尝尝。” 顾淮安一口下去,好吃的他舌头都想吞下去了。 苏明月火候好,保留了野生菌的天然鲜香。 顾淮安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他高兴的说道:“都是给我做的吗?” 苏明月点头:“嗯,再给你做一个牛肉酱,你在火车上买两个馒头,就这吃了,哪用去排队。” 顾淮安一把抱住苏明月纤细的腰,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上,磁性的嗓音低沉温柔:“老婆,你真好。” 也不怪那些战友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有老婆,就有人心疼了。 顾淮安心里暖暖的,觉得为苏明月做的太少了。 苏明月轻笑,眼眸弯成月牙,好看的不行:“你是我老公,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话说的,差点给顾淮安哄成胎盘了。 老婆太会了吧,喜欢,超级喜欢。 他低头,在苏明月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跟那黏人的大猫一趟。 苏明月推了推他的脑袋:“好了,大白天的,让人看着多不好,狗窝搭好了吗,抱狗子过去。” 顾淮安黏糊糊的:“在抱一会儿。” 他都想把老婆打包带走了,一点也不想分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是一个恋爱脑呢。 苏明月也由着他,她也很喜欢顾淮安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等他抱够了,苏明月让他把锅洗了,继续炒酱菜,还抽空问他:“对了,咱家狗子还没名字,不能两只都叫小灰吧?” 顾淮安想了一下,提议:“要不叫战狼?” 狼狗有狼的基因,长大后又帅又酷,战狼很符合了。 苏明月白了他一眼,一票否决,“我看叫小七小八,好听还好喊。” 顾淮安顺从的说道:“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苏明月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我就喜欢听话的男人。” 不听话的,那就判无妻徒刑。 她最讨厌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阳奉阴违是,这种的要来干什么,给自己找气受? 也不怕乳腺增生或者乳结节了。 顾淮安眨眨眼:“那我最听话了。” 苏明月浅笑:“所以,我最喜欢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也不觉得无聊,周围都快冒起粉红泡泡了。 烟囱一直冒着,还有那不断传来香味,路过的人不停嗅着,恨不得把香味吸进肚子里去。 “谁家又做好吃的了,香死个人,闻着比那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要好,这是炒的什么?” “还能是谁,你瞧,那不就是顾淮安家嘛,人家军官,津贴高,吃点好的理所当然的。”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吃,以后日子不过了?刚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以后就知道省吃俭用了。” “知道个屁,娶个败家婆娘,以后个个月花光光的,真不知道顾淮安图什么?” “我家是绝对养不起这种儿媳妇的,瞧着就不会生儿子,这不是要断我家的种吗?” 大家都不是很看好苏明月和顾淮安,一个大城市来的女知青,真的能安心跟乡下泥腿子过日子? 咋听着那么像天方夜谭呢。 怕不是一家子都被苏明月骗了,等把家里的钱用的差不多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反正现在城里不说了,可以离婚啊。 吴小草走来,听到这些酸鸡的话,她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老四又不是养不起,用得着你们说三道四的?你们就是看不得别人过的好,我要日子有我弟妹滋润,我不知道多高兴。” 这话算是戳中一些人隐秘的心思了,她们讪笑了一下。 还给自己找补:“这不是想着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作为过来人,说两句,还不是为了她好,要不是这几个,我还不说呢。” “就是,你心眼也太小了,那话怎么说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周梅手上也挎着篮子,她说话直白:“我看是不听老人言,多活好几年吧,我婆婆都没说什么,你意见挺大的,又不是用你家的,你对别人的钱占有欲挺强的,她有她就用,用不着你操心。” 吴小草跟她一唱一和的,“她还是大队医生,每个月多少有点进项,干啥要委屈自己,看不懂你们没苦硬吃的。 行了,散了,一会儿让我娘听到,上你家问候去,别人过日子,你们也要指手画脚的,大队妇女主任都没你们管的宽。” 这倒是实话,张菊花不讲道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有两个怕的讪笑:“小吴,这事儿就别跟你娘说了,我们也是好心,下次不说了。” “我也是,今儿个嘴闲,地里那小瓜豆子长得好,你家不够,上我家去摘。” 吴小草似笑非笑的:“婶儿,不用了,我们家什么都种的有,管住嘴,比什么都重要,小心让人给你扇了。” “你也知道,我家弟妹脾气不好,真要上赶着,别怪我们没把丑话说在前头,老二,走吧。” 两人是去给苏明月送菜的,她后院还没开始种。 两人刚下地回来,就想着摘一些送去,都是自家的,谁不是吃? 两人一走,那些人又开始嘀咕:“瞧着妯娌关系挺好的,以前吴小草不还看苏明月不顺眼吗?有钱就是好办事。” “啧,喜欢捧臭脚,你也不想想,苏明月给了她多少好东西。” “唉,那是别人的妯娌,我家的,多吃一勺饭,都要打起来,分不周啊。” 村里的,家家户户有本难念的经,也就是没摆在明面上,为啥啊,要脸呗? 第230章 好吃的不行 打架那是常有的事儿,打了还要一起过日子,没办法,父母不分家啊。 非要让大的养小的,小的听话也就算了,不做人的,看的你手痒。 唉,不说了,越说越气,就没不憋屈的时候。 当姑娘的时候,被父母管着,结婚了,还得被公婆管着。 反正,当女人,就是命苦。 啥时候,女人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回家,做饭咯。 一到中午,家家户户那烟囱开始冒烟,时不时还有一两家冒出香味。 做好后,舀在大海碗里,端到门口,跟对面的聊天,那是说的唾沫横飞的,热闹的很。 两人到了苏明月家,才敲远门,小七小八就冲出来了,在那汪汪汪的。 周梅往里看,瞧见那圆滚滚的毛茸茸,笑道:“这小东西,还挺凶的。” 吴小草喂不了,家里粮食不够,但不影响她喜欢。 她伸手:“嘬嘬嘬…嘬嘬嘬……” 小七小八眼神凶狠,完全不买账。 听到狗叫,苏明月从灶房里出来,看到两人,她笑着说道:“嫂子,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喊一声,在烧火做饭,没听到,吃饭没有,没吃的话在这将就一顿,我做的有多的。” 她手上油唧唧的,还没洗,围裙是粉白格子的,真是怎么穿都好看。 狗狗一看她出来,全去围着她转。 周梅摇头,婉拒:“不用,家里做了,想着给你摘些菜送来,还是没赶上,那就晚上吃吧,这些瓜尖小白菜啥的,用来吃火锅,安逸得很。” 她不是那种占便宜的,她们有人头粮,苏明月满意,啥啥都要钱的。 当嫂子的,不能惦记她锅里的那点吧? 传出去,多难听,她还要做人呢。 苏明月嗔了她一眼,“来了不吃饭,不是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你等等。” 她转身进屋,拿了两瓶牛肉酱,一个塞了一瓶。 吴小草有碗米等不到天亮,她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我的天,好香啊,你怎么做的,这是肉吧,弟妹,我们不能要,回去要被娘埋汰的。” 空着手回去还好,手里有货,张菊花说话不会好听的。 她最烦别人打秋风到苏明月的身上。 又不是家里活不起了。 苏明月轻笑:“这两瓶,一瓶是野生菌酱,一瓶是牛肉酱,你帮我拿给娘,就说是我孝敬她的,你也别跟我客气了。 我这人直肠子,你知道的,推来推去的,烦死了,你有好吃的,还不是会给我送来,咱们互相惦记的。” 闻言,吴小草心里暖融融的,她心里羞愧,之前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她拉着苏明月的手,郑重的说道:“明月,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有啥需要我搭把手的,你尽管说。” 人心换人心的,苏明月真的很好。 周梅也拿着,她笑的温温柔柔的,“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鞋子快做好了,先给你送来。” 苏明月点头:“好的,嫂子,麻烦你们了,那我不留你们吃饭了。” 两人放下篮子,拿着酱菜走了。 苏明月把篮子提进屋里,一会儿煮个素瓜豆,肉吃多了,太腻了。 两人一到家,张菊花碗筷都摆好了,看她们手上拎着的,吴小草第一时间开口:“娘,这是明月给我们的,不是我们要的。” 张菊花轻笑:“给你,你就拿着,我是那种嘴多的?” 瞧给她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磋磨人的恶婆婆。 吴小草都成惊弓之鸟了,没这么夸张,她只是嘴硬心软。 周梅把苏明月给她的放在桌子上,小声说道:“娘,这是明月让我给你带的。” 张菊花一听,那嘴哦,就差咧到天上去了,她拍了一下手,“哎呦,我家明月太孝顺了,吃饭,吃饭。” 她一吆喝,大家围坐过来。 张菊花掌勺,一个给了两大勺红红苕稀饭,确保都能吃饱。 顾淮南打了一个哈欠:“娘,这是什么,你做的?瞧着卖相挺好的。” 顾抗日也同样好奇:“老婆子,你手艺越发好了,我们有福气咯。” 张菊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什么我做的,是明月做的,让周梅带来,孝敬咱俩的,快尝尝,闻着我都想把舌头吞下去了,怎么会有人手艺这么好。” 她们还说苏明月不会过日子,这不是会过吗?还过的风生水起的。 人吗,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好喝好吗? 存着指不定要便宜谁呢,吃到,就等于赚到。 顾抗日一听,也笑的露出牙花子:“这孩子,想事儿周到,我尝尝。” 顾淮南是个吃货,他举手:“娘,我也要。” 顾淮西还没开口,就被张菊花打断:“你们两家有的,就别打我主意了,你娘我都不够吃呢。” 顾淮西和顾淮东:“啊?” 吴小草和周梅拿出自家的,给男人和几个娃子舀了两勺。 一口下去,香的没边了。 顾淮南就差把脸埋在碗里,嘴里不停说着:“好吃,太好吃了,嫂子的手艺,绝了,这要去考国营饭店,那不得排队吃啊?” 张菊花把话接了过去:“灶房热死了,偶尔做一顿还行,天天做,你在想什么美事?那找个老公有什么用? 不就是给自己洗衣做饭的吗‘?这次也算沾了老四的光,他提前回部队,明月给她做的,让他在路上有口吃的。” 顾淮南也认同:“勤快也是男人嫁妆之一。” 顾抗日听的牙疼,动不动嫁妆的,你就这么恨嫁啊? 老子看你猴年马月才找到富婆,吃上软饭。 等着年纪上来,捡别人不要的,你就老实了。 这小子,还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呢。 好女人,也是要下手快的,不然,就是别人家的。 你看顾淮安就知道了,快速闪婚。 还不是怕苏明月跑了,或者有其他更有优势的竞争对手出现。 老五,还没开窍呢,玩着吧。 一家人呼噜呼噜的,吃的很香。 第231章 别太丧气了 顾抗美家那边,就有些愁云惨淡了,顾祁的成绩,还是没下来,别人都通知了。 他的问了几次,依旧没进展,大概率,是没考上。 顾祁跟那丧气的狗子似的。 顾抗美吧嗒吧嗒抽着叶子烟,被林桂枝一巴掌打掉,他一瞪眼:“你这婆娘,干啥呢,心里烦,抽两口都不行?” 作为公社主任,他压力挺大,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林桂枝比他还要有气势:“抽抽抽,抽不死你,都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了,有事儿说事儿,今年考不上,明年再来。 工农兵大学审核严苛,考不上也很正常,咱儿子厉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是有一点失望,也不能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读书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起码脑瓜子不聪明,也读不走。 顾祁已经很努力了。 顾抗美嘿了一声:“这不是想着儿子能一举拿下吗?现在,落差有点大,不行,我不死心,明天再去问一下。” 顾祁拉怂着脑袋,有些沮丧:“爸,妈,我不太想去,考不上就算了,在家种地吧,反正饿不死,复读加重你们的负担,哥嫂孩子大了,也要为他想想。” 顾桦一巴掌给他呼到后脑勺上去,无语的说道:“说什么屁话呢,你侄子一岁多,要读还有好几年,你是咱家的希望,好好考,我和你嫂子供你读书,等你有出息了,别忘了拉你哥我一把。” 杨双双是个脾气好的,她一向很喜欢顾祁这个小叔子。 勤快踏实,在家什么都收来做,完全没有那些男人的烂毛病。 孩子的尿片,他在家都包揽了,有时候嘴里省一口,还给崽子买麦乳精。 所以,苦点累点,没关系。 她笑笑:“你哥说的没错,你要读书,窝在这山沟沟干啥,你当官了,我们干啥也方便些。” 顾祁看着一家人眼里的鼓励,他点头:“行,我明天再去问问。” 他这次发挥的好,他很有把握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考上。 反而是哪几个排在他后面的,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所以,他坐立难安的。 顾抗美大手一挥,“好了,别想了,越想越烦,去干活,你哥不是要回部队!咱手头也没什么好的,你把那几个鸡蛋送去,让他煮了,带在车上吃。” 顾祁起身,应道:“好的,爸,我马上送去。” 他进屋,把那几个鸡蛋小心的捡在篮子里,又在后院摘了几个梨子,汁水充足,酸甜可口,他嫂子会喜欢的。 苏明月看到顾祁来了,有些惊讶,瞧他篮子里的东西,无奈道:“家里都有的,送来干啥?老大家孩子还小,留着给他添道荤腥,我这也不缺吃的。” 鸡蛋什么的,空间里太多了,加上张菊花送来的,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顾祁把篮子递给她:“你有是你的,我们送是我们的,一码归一码,总不能你有,我们就不送了?你也没喂鸡鸭,我娘想着四哥要回部队,送来给他,煮着路上吃。” 苏明月接了过来,从屋里拿了一包麦乳精,一包红糖,放在里面。 “喏,给你。” 顾祁一看,连忙给她推了过去:“嫂子,别,我提着回去,会被我娘追着打的,这不是上门打秋风吗,你在乡下,买点啥也不方便,留着甜嘴儿。” 不管是红糖还是麦乳精,那都是顶好的回礼了。 这两样也要不少的钱,苏明月说送就送,太大方了。 顾淮安从屋里出来,看他一脸纠结,沉声说道:“你嫂子给的,你就拿着,是给娃吃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拒绝啥?对了,高考怎么样了,有搞头吗?没有去跟我当兵。” 顾祁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的,“我的哥嘞,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是当兵那块料子,还没消息呢,大概是没考上。” 顾淮安拍了拍他的肩:“你小子,读书很有天赋,铁定能考上,不要焦虑了,那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顾祁如实说道:“是有点焦虑。” 原本信誓旦旦的,现在,不太确定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实力了,在不断的内耗。 苏明月给他倒了一杯水:“明天我送你哥上火车,再和你去学校看看,这成绩,怎么都得出来了。” 这些傻小子,没出过社会,好糊弄。 苏明月是老油条滚刀肉,只有她糊弄别人的份。 不怕你考不上,就怕你考上了,有人给你顶包了。 顾祁狗狗眼看着苏明月,很是感激:“嫂子,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啊?” 苏明月颔首:“去啊,也就是顺路的事儿。” 顾祁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嫂子,你也太好了吧。” 真遇到事儿了,还得是自家的,别人都喜欢看你笑话。 顾淮安嫌弃的不行:“行了,别娘们儿兮兮的,一点也不男人,考不上,就继续考,没钱跟我说。” 顾祁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哥,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不过,祖宗保佑,千万考上。” 复读一年,压力也很大,万一再考不上怎么办? 苏明月轻笑:“考不上,也不要紧,或许过两年,高考恢复了呢,这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就没这么高了。” 顾祁是个喜欢读书的,他也研究过。 他稳重的说道:“国家的发展,离不开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开放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恢复高考,那是千万学子的梦。 苏明月给他一抹饶有意味的眼神:“这话不好说,时局一天一个样,我那有两套不错的复习资料,过两天给你。” 不得不提那套每本年代文都会有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了。 她可以复印一份给顾祁,只要顾祁背的滚瓜烂熟的,哪有考不上的。 以后的重要岗位,几乎都是七七年或者七八年考出来的。 越到后面,大学生越不值钱了。 顾祁笑了一下,不客气道:“嫂子,十分感谢。” 因为破四旧,不少珍贵资料都被烧了。 想要找复习的资料,没有关系人脉,根本不会有。 所以,农村人走出来,很难,本来就没城里人高,后期的各种资源,更是倾斜。 有大学名额,也轮不到他们。 第232章 顾淮安回部队 就算有,你也不一定读得上,多的是暗箱操作的。 毕竟,现在又不是大数据时代。 苏明月不是圣母,遇到肯定会帮一把,更何况是自家的。 摘桃子的人,都该去死。 苏明月摆摆手:“举手之劳,要来屋里坐会儿吗?” 顾祁摇头:“不用了,我哥明天上火车,你多陪陪他。” 他又不傻,他哥的眼神凉悠悠的,他怕被练军体拳。 切,说白了,就是单方面挨打。 溜了溜了。 苏明月看他脚底抹油一样,不由得好笑:“你这些兄弟,挺好玩的。” 顾淮安低下头,捧着她的脸,酸了吧唧的说道:“他有我好玩吗?” 苏明月啧了一声,开玩笑道:“你闻到没有?” 顾淮安疑惑:“什么啊?” 苏明月眨眨眼,俏皮的说道:“当然是醋味,酸的不行。” 顾淮安一把掐住她的腰,搂在怀里:“确定是酸味?” 大概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危险,苏明月连忙改口:“没有,没有,你闻错了。” 顾淮安却一本正经的说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我们玩点其他的。” 他一只手把苏明月抱起来,毫不费力。 苏明月一看他往屋里走,头皮发麻的商量:“淮安,大白天的,要不……” 顾淮安不会放走到嘴的肉,他低沉的开口:“驳回,无效。” 苏明月真是怕死顾淮安在床上的持久力了,太磨人。 他是争分夺秒的,都要做啊。 不等苏明月继续想,位置天旋地转,急剧发生变化。 她被压在床上,狂风暴雨般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身上。 印上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苏明月脑子跟那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双手不由得搂着顾淮安。 顾淮安明显很满意她对自己的依附,拉着她一起沉沦沉沦在沉沦。 刚开荤,他恨不得天天把苏明月绑在床上。 这事儿,真是越做越上头啊。 苏明月只记得,自己的嗓子都叫哑了,顾淮安也没放开她。 无非是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又来一次,还有完没完了。 等结束,她都睡死过去了。 男人,真的这么强吗?快把她做死了。 喝灵泉水,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的,这男人,还是太厉害了。 当然,爽是爽的,就是爽过头了。 但就跟吃饭一样的,不能吃的太饱了。 她身上,都是顾淮安清洗的,看她睡的香甜,顾淮安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六点,苏明月一睁眼,吓了一跳,还以为顾淮安走了。 她喊道:“顾淮安?” “唉,我在。” 顾淮安把木盆端在一边,看苏明月表情困倦,他体贴的帮她揉腰。 啧,更酸爽了。 以前看小说,还觉得太假了,怎么有男人几小时的。 现在,呵呵,谁试谁知道,她体力都快跟不上了。 这男人,超绝持久力。 顾淮安吃饱了,一脸餍足,看她一副被滋润过度的样,关心道:“哪里疼?我给你抹药。” 苏明月一巴掌拍开她,嗔怒道:“你看我身上,还有一块好皮肤吗,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不是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吗?怎么到她这,反过来了。 她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了。 顾淮安亲了亲她的脸,认错道:“那我下次注意点。” 苏明月皮肤太白了,又嫩,跟那剥壳的鸡蛋一样,稍微一用力,就会起印子。 他已经在控制自己的力道了,还是有痕迹。 不过,想着都是他留下的,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满足感。 苏明月对他说的话,持有怀疑。 她从顾淮安手上接过漱口的杯子,牙膏已经挤好了。 先把牙刷了,再洗一把脸,整个清爽多了。 顾淮安去灶房下了一把面,煎了几个鸡蛋,两人将就应付一顿。 苏明月看他行李都收拾好了,才有一种真切的顾淮安要回部队了。 等着他把碗筷洗好,提着行李,绑在外面的二八大杠上。 苏明月心里有些不舍,她拉着顾淮安的手,“回去就要出任务了?” 顾淮安大概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要训练,还有堆积下来的事务,都得先处理了,司令忙不过来,催了好几次了。” 许烈已经归队了,他这算是把假休完了,今年还不一定回来过年,看运气吧。 毕竟他也好几年没有休假,机会让给战友了。 苏明月一把扑在他怀里,踮起脚,在他薄唇上亲了两口。 “我会想你的。” 顾淮安很享受苏明月对自己的亲密,他胸膛震颤,闷笑道:“我也会想你,很想很想。” 还没走,已经开始想上了好吗。 他第一次不想回部队,但是没办法,身为军人,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就盼着媳妇儿快点来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怕赶不上火车,先出门了。 张菊花站在路边,手上提着一个包,里面是烙好的饼子。 她看顾淮安过来,伸手递给他,“给你,拿好了,在火车上小心点,别自己当兵的,让人偷了,在部队照顾好自己,别惦记我跟你爹,我们身体好着呢,吃啥都香。” 顾抗日也很欣慰:“咱家就你一个当兵的,心里骄傲,好小子,爹等你回来过年,别在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往前冲了。 你是有老婆的人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你老婆,说什么,你也不听。 跟那教不转的牛一样,怪让人操心的,好在以后都是明月管你了,干啥心里有个数。” 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父母哪能一直陪着? 顾淮安下车,朝着两人敬礼,郑重的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们,别太省了,有什么三病两痛的,及时去看,儿子不能在身边尽孝,你们保重。” 张菊花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眼眶突然就红了。 第233章 你要我也没有 这一去,不知道几年才回来,以前,担心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受伤也没人心疼。 一转眼,他也结婚了,不需要她操心了。 但是,也别让明月操心,不然,腿都给她打断。 顾淮安脸色柔和,抱了张菊花一下,拍拍她的背:“娘,我会好好的,你们也是,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一把年纪,该享受就享受了,我们都是你的依靠。” 几个儿子,让她在大队横着走,况且,顾淮安还是军官,她是军属。 殴打军属,那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张菊花,那叫一个有恃无恐,敢惹她,算是跌到铁板了。 她不止要骂,还会站在你门口骂,坐在你家屋里骂。 就没比她更泼皮无赖的。 顾抗日,那也是一个心眼子偏的,无条件护着老婆。 一家子,那是一致对外的。 张菊花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嗯,我跟你爹没什么不放心的,老二老三在呢,实在不行,还有老大呢。 我是分家,又不是跟他断绝关系了,我养他大,他就得给我养老,他不孝,我就去药厂哭,看他有什么脸面在哪上班。” 听的顾淮安哭笑不得的,他哄着:“也别把他工作搞丢了,回来你还得养他呢。” 家里供出一个读书人,很不容易,作为兄弟,他看不惯顾淮北有些做法。 不走就不走,没必要赶尽杀绝。 小时候,顾淮北还是很照顾这些弟弟的,也就结婚后,对家里有怨念。 张菊花切了一声:“你把人家当哥哥,人家当你是弟弟吗?你结婚,他都没来,你还走啊?” 顾淮安也是一个小心眼,他摇头:“没必要,爱走不走,不走拉倒,也省的我往城里跑。” 张菊花拍了一下手:“那不就对了,我就是要给胡美丽添堵,儿子是我养的,有本事拿钱把关系买断啊。” 她也要当一回恶婆婆,磋磨胡美丽。 顾淮北,也别想好过。 苏明月出面,笑盈盈的:“娘,不说那些晦气的,淮安要去赶火车了,先不说了。” 张菊花嗯了一声:“好,去吧,我儿子最棒了。” 顾淮安挥挥手,骑上自行车走了。 张菊花眼都不眨的,心里空落落的,顾抗日揽着她的肩,安慰道:“一转眼,孩子大了,成家立业了,我们应该高兴的,有我陪你呢。” 张菊花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她轻笑:“说得对,我儿子厉害,我骄傲,走,下地去,还得干活呢,不然年底吃什么?” 也不怪大家喜欢多生,一个不在家,一个在,也不至于太孤单。 人老了,是需要陪伴的。 顾抗日扛着锄头,“走吧,去把咱家自留地挖一下,种点豆芽,清炒老香了。” 张菊花附和:“在撒一些小白菜,用来煮汤或者吃火锅,安逸得很。” “还有萝卜菜,我很喜欢。” “除了吃屎,你什么不喜欢?” “嘿,你这老婆子,说话怪难听的。” “好听的我说不出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气氛也很和谐。 这么多年,大家看惯了。 周梅跟吴小草也去忙活自己手上的事,农村人,就没正经闲的时候。 只要你想,就有干不完的活。 妮妮跟柱子栓子他们,一早就出门了,给苏明月找吃的。 她们当妈的,也得往后排,苏明月才是第一位。 两人也不吃味,苏明月对孩子好,孩子也是感恩的。 只是,吴小草还没走远,就被她娘堵住了。 吴母一张方圆脸,头发枯黄,颚骨突出,嘴唇薄,脸上那皱褶,都能夹死蚊子了。 吴小草看到她,心里咯噔一声,她讪笑:“娘,你找我什么事?” 吴家姐妹多,都嫁到大队附近,说是有什么事,互相有个照应。 逢年过节的,吴小草也会走,平时手上有好的,吴母也会不请自来。 她是个孝顺的,她要,她就给了。 这也是为什么张菊花不会让她荷包里有钱的原因,她守不住。 被吴母几句话,骗的裤衩都不剩,老娘们,很会洗脑的。 吴母看着她,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乖女,我也不想来打扰你的,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吓得吴小草还以为家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声音颤抖:“娘,你别哭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吴母看她上当,心里暗自高兴,收拾吴小草,那是手拿把掐。 几个女儿,就她最心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他几个,还不好糊弄了,手里扣不出什么钱。 吴小草有啊,不是给她妯娌干活,发了不少吗? 她冲着这笔钱来的。 还有苏明月给的布料,正好拿回去,给她儿子做衣服,就不用买了。 吴母叹了一口气:“你爸好几天没吃饭了,找大夫看了没有用,神婆也说了,没几天好活了,我一直憋着呢。 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你爹在,你们还有个撑腰的,你爹不在了,你们可怎么办,娘想送他去大医院看看,手头没钱,只能来找你了。” 她观察着吴小草,看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知道这把稳了。 吴小草问道:“需要多少钱?” 吴母数着手指算了一下:“去大医院,可花钱了,要住院,要吃药,要做治疗,还得吃喝,零零碎碎的,要二十四块。” 闻言,吴小草顿住,她眼神一变,失望的看着吴母:“娘,你是听说我们拿了二十四块的工钱吧?我爹正好就生了二十四块的病?” 不是,还有什么是她娘想不出来的。 二十四块,亏她说的出来,那得一家老小干多久? 灶房跟那蒸笼一样,她浑身是汗,热的不行,这钱说拿就拿的,没这么轻松。 她一咬牙,拒绝:“我没有。” 一看她变卦,吴母脸色也不好了,她咒骂:“我要你有什么用,你爹要死了,你作为女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还不如小的时候把你丢在尿桶溺死算了,你对得起你爹吗?你就是个不孝女。 第234章 给你的礼物 说着说着,她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吴小草当然不会同情她了,她要的是十多块吗?不,她要的是她的老命。 那是她辛苦赚的,不给。 要是张菊花给的,她也不心疼,给了就给了,也没两个子儿。 吴小草拍着手,那叫一个委屈:“我的娘嘞,我怎么就不孝了,有什么好的,我也惦记你跟爹,我手里没钱,我拿什么给你? 我们还没分家,那钱我还没捂热,我男人给我拿走了,交给我婆婆了,你要是开的了这个口,你就去要。 反正我是不敢的,我婆婆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让顾淮西把我休了咋办,回来你养我吗?” 她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看的吴母眼角一抽,她不信道:“不是说,给你保管了?你不会是不想给,搁这扯幌子吗?你这丫头,心眼挺多的,我跟你爹一把年纪了,也没享上你们的福,真是命苦,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小草比她还能装:“娘,你是要我的命啊,我手里就这么多,爹要不行了,我们只能来摔盆了。” 她从荷包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毛钱,看的吴母火气大。 一毛钱,能干啥,这个死妮子,故意气她是吧? 她看她是皮子痒了。 但是,不管她死说活说,吴小草一句话,就是没有。 吴母不甘心:“那布料呢,你爹那衣服,好几年没换了,你家里的娃,还能将就呢,先给你爹,好女儿。” 她快要抓狂了,总不能吴小草要长脑子了吧? 吴小草眨眨眼,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我婆婆收着呢,你要的话,我去……” “去个屁,你个没出息的,你嫌我的脸丢的不够多。” 吴母真的快要气死了,这养的什么女儿,是胎盘吧? 她敢要张菊花的?那她不得打上门?闹得人尽皆知的。 衣服穿不上不说,还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她是疯了吗? 她一把抢走那一毛钱,瞪了吴小草一眼:“死妮子,养你真没用,走了。” 吴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真的是太生气了。 要是以前,还会好声好气的哄着。 什么都没得到,哄个屁,浪费她的时间,还不如找其他女儿,总有掏得出来的。 生女儿,不就为了嫁到婆家,给她寻方便,让她有个要处吗? 不然,谁会生养这种赔钱货,浪费粮食。 周梅远远的看到了,吴母一走,她才上前,开玩笑道:“咋不给了,不是说男人打你,娘家给你撑腰吗?” 这话说的吴小草脸上臊的慌,她跺脚:“行了,你也别拿我开玩笑了,二十多块钱,我能给她吗?钱也不在我的手上。” 顾淮西很清楚自家婆娘什么德行,手里拿不出钱,还不如他包着,要用的时候,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一开始,吴小草不同意的,说是男人当家做主,谁家的钱不是女人管着的。 男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定数,就怕要用的时候,跟他兄弟喝酒喝完了。 但是顾老二家,就是顾淮西比较管家,吴小草嘴硬心软,她娘说两句,那是恨不得命都搭进去了。 她能拒绝,还是让周梅很意外的。 人嘛,可以适当孝敬父母,也得多为小家考虑啊。 别傻兮兮的,什么都给出去。 那老娘们只会说你傻,以后变本加厉的,真要吃不上饭,不会找儿子啊。 不说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要传宗接代,女儿是赔钱货吗? 有事女儿,无事儿子,太双标了。 周梅淡淡的说道:“不给是对的,胃口大了,一两块烧了,要你十多二十块,谁家的钱大风刮来的,你手头有货,她才会对你好,吊着她呗。” 吴小草叹口气:“说破天,我也没有。” 给少了不觉得,给多了,真跟割肉一样。 周梅不管她没有,懂得拒绝,那就是好的,不然,家里都让她搬空了,妯娌都没得做。 她可以少吃,孩子不行,所以,别怪她说话难听。 两人去开荒,一天也有五六个工分,干的浑身是汗,长年累月的,都习惯了。 苏明月把顾淮安送到客车站,要坐大巴车到省城,才有火车站。 顾抗美站在一边,林桂枝叮嘱:“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顾淮安俊脸认真:“好的,伯娘,你跟叔也注意自己身体,那我走了。” 他牵着苏明月的手,有丢丢舍不得放。 老婆就不能跟他一起走吗?真想跟老婆分开啊。 苏明月眉开眼笑的:“我过两周来,你要来火车站接我啊。” 顾淮安敬礼,朗声道:“遵命,那你…照顾好自己,一个人也别做饭了,懒得开火,去我娘那边吃。” 苏明月点头,忽略掉心里那些不适,跟他道别:“去吧,我会好好的。” 顾淮安抱了她一下:“老婆,我会想你的。” 苏明月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嗓音娇柔:“嗯,保重。” 两人黏糊糊的,看的顾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就是撒狗粮了。 太甜了,受不了啊。 说好的铁血硬汉呢,那抱着嫂子不撒手的人是谁? 腻歪,真的太腻歪了。 顾淮安没有耽搁,刚想转身,苏明月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 只看苏明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块男士梅花牌手表。 之前就打算给了,被他缠的脑子快成浆糊了。 “这是…给我的?” 顾淮安惊喜,妈呀,出门还有礼物啊,媳妇儿太好了吧。 他迫不及待回部队炫耀了。 “嗯,给你的,来,我给你带上。” 顾淮安赶紧伸手,怕晚了,苏明月反悔一样的,看的林桂枝好笑。 年轻人谈恋爱,甜丝丝的。 苏明月给他戴上,颜色太衬他了,她夸道:“很好看,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顾淮安俊脸笑开了,肉眼可见的高兴:“谢谢你,我很喜欢,那我走了。” 他摸了摸手上的表,心里有个寄托了。 苏明月挥手:“去吧,去吧。” 第235章 我要查成绩 他上车后,他打开车窗,深邃的眼里,映衬着她的身影。 好像苏明月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沉声说道:“老婆,我等你。” 苏明月浅笑:“嗯。” 那脸精致明媚,都把顾淮安看花眼了,他媳妇儿,超级好看。 大巴车没有停留多久,几分钟左右,就开走了。 苏明月等车屁股不见了,才回过神。 林桂枝拉着她的手:“过个十来天,你也要去海岛了,见的时候多着呢,远香近臭的,走吧,小祁说,你要跟我们去学校?” 苏明月提着挎包,嗯了一声:“人多好办事,一会儿我还的去百货大楼,买些趁手的。” 林桂枝高兴的不行:“走走走,别耽搁了,我也要坐牛车回去,二八大杠颠的屁股疼,受不了。” 顾祁心里七上八下的,很紧张。 他鼓起勇气:“走吧。” 学校不能一直拖着吧?怎么别人出来了,他的没有? 都是一批考试的,没这样的道理。 学校办公室,朱老师看着桌子上的几条烟和几瓶好酒,脸上都是为难。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瞧着就很有文化。 他是教育局的某个小领导,他们曹家在省城,还有更大的人脉关系,一般人得罪不起。 曹国强笑的温和:“朱老师,这都是家里送你的,你为了我侄儿的事,费心了,放心吧,上面已经打点好了,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那顾抗美,不就是个公社主任吗?还能越过我叔去,就算是校长在,也得低着头呢,我侄儿很需要这次的机会,反正顾祁不是成绩好吗,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顾祁高考并不是一,是第三,就这,也是小地方顶好的了。 第二第二不好动,第三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朱老师擦了一下脸上不存在的汗,心里怕的不行。 不管是谁,他都得罪不起,他还得养家糊口呢。 可让他视而不见,昧着良心骗顾祁,他也做不到,他是人民教师。 顾祁确实是一个好苗子,年纪又小,错过他会心疼的。 他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曹同志,你侄子成绩不差,考上也就这两年的事,顾祁家乡下的,一家子供他读书,他是家里唯一的希望,小老百姓出头也挺难的,你看……” 曹国强冷笑:“那咋了?关我什么事,谁让他命不好呢,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他的,不要多嘴。” 话落,他起身就走。 反正,校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一个老师,权力多大,还能翻盘? 不管什么年代,都有暗箱操作。 顾祁来的时候,朱老师坐立难安的,他神色慌乱,故作镇定的说道:“小祁,你来了,先坐。” 顾祁很有礼貌,谦和的开口:“老师,打扰了,主要想来查成绩,我看大家都下来了,没有我的,心里很担心。” 朱老师神色一顿,很快恢复了自然,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苏明月看在眼里。 果然,有猫腻啊。 谁特么把桃子摘了,给她吐出来。 她笑的一脸无害:“小祁说发挥的好,我们对他很有信心,成绩呢,给我们看看。” 苏明月真的很讨厌拐弯抹角的,说话较为直白。 朱老师考虑再三,把锅丢给校长,“这事儿我不清楚,要不,你们去问校长。” 苏明月真的气笑了,她半开玩笑的说道:“这看个成绩,还挺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机密呢,行,我们去找校长。” 她招呼顾祁:“走,小祁,你老师不知道呢,我们去找校长。” 密码的,校长不说,屎都给他打出来。 不说为人民服务吗? 他知道被冒名顶替,对于考上的人,有多不公平吗? 不是圣母,她也有点生气了。 后世还报道过几起,被顶替的人疯疯傻傻,顶替的人过的风生水起。 凭什么啊?凭他们只手遮天,权利大吗? 哼,看是他们权力大,还是自己的拳头硬。 反正她是军属,受保护的。 有本事,往她头上砸啊? 她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人,对付坏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们前脚一走,后脚朱老师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充满自责。 他简直不配为人师表。 苏明月上了三楼,校长正好也在,看到顾祁,他脸色不是很好,“你怎么又来了?不说了没考上吗?” 顾祁始终还小,被校长一说,他脸色羞红。 “校长,我想看看分数。” 楼道里,不少家长也在,还有送礼的。 视线全落在顾祁身上,顾抗美出面,客套的说道:“校长,我家孩子一直很优秀,成绩也是全校前五,不管考的好不好,我们就想看看分数,心里有个底,麻烦你了。” 校长有些不耐烦,挥挥手:“没考上,不用问了,要我说几遍,你不会怀疑我把你娃成绩换了吧?” 身为校长,还是很有威望的。 那些学长家长帮着说道:“这位同志,校长也说了,你咋听不进去!” “没考上就算了,你还死赖着,咋?要校长给你大学名额啊。” “跟你一样的家长,我们看的多了,少在这纠缠,不然报公安。” 一个两个的,说的话让顾祁无地自容的。 林桂枝忍得都快乳腺增生了,她咬着牙:“成绩呢,没有你拿什么说服我们?” 她儿子考的,她还不能问了?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苏明月风轻云淡的,“老登,你不会是心虚吧?你倒是把我弟弟成绩拿出来,没考上,那是你的一面之词。 不会是你们学校里应外合的,把我弟弟的成绩冒名顶替了吧,我告诉你,今儿个不给我交代,我就不走了。 我还要去公安局教育局报社找个说法,我看还有没有天理了。” 搅混水,苏明月是专业的。 吃了她的,给她吐出来,她就差把不吃亏刻在脑门上了。 他知道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吗? 校长这下是真怕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慌乱,连忙稳住苏明月,怕她闹大了。 他伸手,安抚道:“同志,别乱说,我们考试公平公正的,你少污蔑了,走,我们去办公室说。” 第236章 还真被顶替了 关起门来,谁知道你说的什么,苏明月才不上当呢。 你不急是吧?行,看我怎么让你急死。 她选了个没素质,但百试百灵的做法,一屁股坐在地上,嗓门跟喇叭一样大:“老天爷啊,我不活了,黑心学校,把我弟的大学生名额冒名顶替了,这是逼我全家去死。” 这一干嚎,那楼上楼下的,全都听到了。 校长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不会被抖出来吧? 他霎时间,急的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伸手打住:“同志,你这不是害我吗,我们学校,出了不少大学生,名誉有保障的,你跟我去办公室。” 他给保安打了一个手势,让人把苏明月拖走。 再闹下去,学校都得玩完了。 这乡下女人,长得好是好,就是太泼辣了。 没等保安靠近,林桂枝翻上三楼的护栏,身子摇摇欲坠的,“我不活了,我家几代贫农,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读书人,学校一直藏着成绩,不是心虚是什么,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从这跳下去。” 林桂枝往下一看,三楼,十多米,我的天,吓死了好吗。 她恐高,她的腿有点软。 顾抗美跟顾祁也吓坏了,顾抗美伸手拉住她,吼道:“你快下来,你站的这么高,你不要命了。” 这娘们,真的是豁出去了,万一站不稳,摔下去了咋整。 那他不就成为年轻鳏夫了。 顾祁眼里都是央求:“娘,你快下来,都是儿子不孝,十七八岁的人了,还让你跟着操心,我也跟你去了算了。” 他说着说着,也想爬上去了。 被几个保安合力摁住。 场面够乱了,不要添乱了。 林桂枝哭的要死要活的,“你快把我儿子成绩拿出来,不然,我就跳下去,让你一辈子不好过。” 这还是苏明月给她的灵感。 你要和和气气的,校长两句话给你敷衍过去了。 就得让他知道,你不好说话,他态度不就拿出来了。 校长是真的怕了,要是学校里出人命,不只是教育局,公安局那边也会展开调查。 报社那些人更是无孔不入,那还有什么遮羞布。 他不应该答应曹国强的,现在怎么办?骑虎难下的。 他就差跪下来求林桂枝了:“同志,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林桂枝看他怕的瑟瑟发抖的,也不下来。 她坚持:“我要看我你儿子的成绩,你藏着掖着的,是不是心里有鬼?” 她一说,大家异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七嘴八舌的说道:“校长,他考了多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会是像她说的,你们官官相护的,把成绩顶替了吧?” “我儿子没考上,不会也被顶替了吧?” “我家的也好,平时成绩好,一考试就拉胯,我觉得有猫腻。” 一石激起千层浪,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了。 校长真的快哭了,他苦巴巴的看着苏明月:“让你娘下来,我们进去说。” 苏明月不怕他耍花招,她回头,跟林桂枝说道:“婶儿,你先下来,我们听他怎么说?” 林桂枝站的脚麻了,她点头:“好。” 她相信苏明月,要不是她,小老百姓也不敢闹。 她走一步,摇摇晃晃的,她看着无动于衷的顾抗美,喊道:“你是个死人吗?不会拉我一下?” 顾抗美无语,把她扶着下来,呵斥:“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林桂枝冷哼:“不做,那校长会怕吗,走,我看他怎么说。” 天杀的,她儿子的成绩,绝对是被顶替了。 到底是那个生儿子没屁眼的。 校长把人带进去后,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成绩单。 顾抗美一把抢过去,从上看到下,手指颤抖,他高兴的无以复加,“考…考上了,我儿子考上了。” 他就说嘛,他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考不上。 林桂枝也很激动,拿着成绩单,怎么都看不够。 考上了,她儿子考上了,哈哈哈。 他们老顾家,也有大学生了,真的是祖坟冒青烟。 苏明月拍拍她的手,让她淡定。 因为高兴的太早了。 她看向校长:“成绩单在这,录取通知书呢?” 现在可不比后世,录取通知书没了,那就上不了大学。 或者被人拿走,冒名顶替了。 校长咳了一声,眼神飘忽慌乱,不敢对上顾祁的。 顾祁气的脸色涨红,他问道:“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是啊,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校长冷汗直冒:“在…在……” 三个人冰冷的死亡视线,让他如坐针毡,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被人拿走了。” 顾抗美没忍住,一拳头砸在校长的鼻梁骨上,那鼻血,哗啦啦往下流,堵都堵不住。 “你凭什么拿我儿子的录取通知书,你这个小偷,我要去公安局举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被校长一把抓住:“老弟啊,你听我说,我也不想的,这不是没办法吗,人家上头有人,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也很为难。” 苏明月冷笑,欺软怕硬的,你怕上头的,就不怕下面的是吧。 林桂枝气的快晕过去,被苏明月扶住,“婶儿,你先坐着,我们听校长怎么狡辩?” 校长抹了一下脸上的汗,他小声开口:“你知道省城机械吧?” 顾抗美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谁不知道啊? 那不就是省内最大的机械厂吗,还有国外业务呢,每年赚的老多了。 每次开会,领导说的慷慨激昂的,他们耳熟能详。 校长缓缓说着:“厂长就是顶替你儿子那位的爹,还有教育局,他家也有亲戚,通知书已经上交,你就算去,也换不回来了。” 苏明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办法?你马上打电话过去,让他带着一家子过来,不然,我们杀到省城,就不是这么个说法了,这里不能办公道,北京呢,能办吗!我还就不信,没有能给我们做主的了。” 第237章 空欢喜一场 这话快把校长吓死了,省城他听着都怕,更何况是北京。 那他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还以为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没想到,这么能折腾。 苏明月怕筹码不够,继续道:“对了,我男人是军官,我们都是军属,你们这是变相的欺压军属吧?政府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那不是寒了战士的心吗?” 一字一句的,说的校长脸色煞白,完了,跌到铁板了。 他都说了不同意,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伸手,安抚道:“同志,我马上打电话,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他手指颤抖,先给曹国强打了一个电话,又给当事人曹文俊打了一个,让他跟他爹说一声,事情闹大了。 曹国强压根没把苏明月看在眼里,急匆匆就来了。 曹文俊在机械厂当临时工,他听的手心都是汗,慌张的不行。 他没有去找他爹,反而去找他娘。 有什么事,他娘应该可以摆平的。 所以,找到他娘后,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 罗小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的,“你啊,糊涂,考不上就算了,你干啥想着顶替别人的,好了,被人发现了,要找你讨个说法,我看你怎么办? 你叔也是胡来,这事儿要让你爹知道了,绝对会打断你的腿的,先过去协商,真是生个孽障,尽给我找事。” 罗小慧是街道办主任,就生了这么一个,家里宠的无法无天的。 她也想不到,曹文俊会干出这种事。 小老百姓,挺不容易的。 她是没过过苦日子,可看过不少。 曹文俊考不上,家里会安排工作,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要是被举报,她跟她男人,吃不完兜着走。 主要对方还是军人家属,很棘手。 她想了下,还是走向机械厂,曹文俊一看,头皮发麻的,“娘,你要去找爹?他会打死我的。” 他家典型的严父慈母,曹国文刚正不阿,脾气火爆。 要知道儿子干出这种事,那就不是一顿打的事儿了。 曹文俊后悔的不行,他不应该听别人乱说,这下,怎么办? 罗小慧冷笑:“你以为我是万能的,你爹要被蒙在鼓里,他知道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我离婚,把你扫地出门。 文俊,你也老大不小了,太让我失望了,平时怎么胡闹都可以,娘给你擦屁股,顶替,你这么敢的?” 曹国文还年轻,找个女人,照样能生,她老了,她不行。 她得把自己的位置守好。 曹文俊害怕,他声音颤抖:“可…可是…!” 罗小慧伸手打断:“不要可是了,人家等着你,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话落,她走向机械厂。 原本曹国文因为儿子考上工农兵大学,很高兴,那是逢人就说。 结果,搞了这么一个乌龙。 曹国文看着瑟瑟发抖的曹文俊,声音冰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罗小慧心里没底,她小声开口:“文俊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干啥都没个轻重,这事儿,我也不知道,但他毕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要不出面,他肯定要被劳改的。” 她一门心思,就是保住曹文俊。 其他的,以后再说。 曹文俊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颤颤巍巍道:“爸,你要帮我,你要是见死不救,以后谁给你摔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别人的,干出这种糊涂事。” 曹国文一辈子没什么污点,现在,有了。 他怒火攻心,一巴掌给曹文俊打上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账,这是人干的出来的事?人家考上的,你截胡了。 你知道,那对一个家庭打击有多大?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无法无天,我今天打死你算了,也省的你把脸丢了。” 他眼睛赤红,拳打脚踢的,曹文俊根本不敢还手,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爸,我错了,你别打了,我好痛啊,我去认错。” 曹国文一眼看穿:“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找我给你兜底,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跟人协商不了,我们就登报断绝关系,我没你这种逆子,气死我了。” 他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没想到儿子会给他拖后腿。 作为干部家属,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他是要把他这个亲爹送进去。 罗小慧心疼的不行,哭着求道:“老公,别打了,你快把儿子打死了,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啊。” 她从小就舍不得对他动一根手指头。 曹国文往死里打啊。 他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慈母多败儿,你看,孩子让你教成什么样了?” 罗小慧也来气了,“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你厉害,你这么不管?你就差住在厂里了,孩子变成这样,你也有错。” 曹国文看了她一眼,罗小慧眼都哭红了。 他叹口气:“走吧,去看人怎么说,尽量补偿,态度给我尊重点。” 他把办公室的文件收拾好,带着两人走了。 厂里有小轿车,还配的有司机,走哪都方便。 曹文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少工人看到了。 大家窃窃私语的,“这是怎么了?厂长不是很为儿子骄傲吗,说是考上大学,怎么下重手了?” “罗同志眼都哭红了,不会是两夫妻有什么矛盾吧?” “算了,少打听,那是领导的事,小心给你开了。” 机械厂工资高,各项福利还很好,大多数人,都分的有房子。 足看得出曹国文很有管理水平,就连省长,对他都很看重。 再过几年,还能往省厅走。 没想到,儿子拖了老子的后腿。 要是被他对家知道,他的升迁,到此为止。 所以几人火烧屁股的去了。 苏明月中午的饭,是校长包的,在学校打了两菜一汤,荤素都有。 林桂枝心里七上八下的,吃饭有些心不在焉的。 顾抗美问道:“明月,接下来怎么办?” 校长也忙,几口吃完,干事去了。 靠窗的位置,就他们四个人。 原本考上大学,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现在,空欢喜一场。 第238章 你想怎么办 尤其是顾祁,一脸沮丧,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今儿个要不是他嫂子聪明,发现其中端倪,他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没考上。 其实被人换了。 苏明月吃着折耳根,一开始不太习惯,总觉得嘴里有股死鱼腥味。 多吃几口,还挺上头的。 她缓缓的说道:“什么怎么办?小祁,你怎么想的?” 顾祁看她问自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想读大学,但录取通知书不好补办,他怕是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可就这么让出去,我也不甘心。” 为了考上,他有空就读书。 他想走出大山,在城里有份体面的工作,爸妈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苏明月拍了一下手,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甘心就对了,不甘心就要闹,闹到你甘心为止,别怂了吧唧的,一会儿曹家来了,你就把自己的诉求说出来,大学没上,工作得有吧?” 林桂枝感觉自己跟不上苏明月的脑回路了,“上不了大学,哪有工作?” 苏明月好笑的说道:“怎么没有?你还能要两个,不给?那正好,你就去省城,书记会给你做主的。” 工农兵大学出来,顶多是厂里的骨干。 走的远的,大概就是厂里出公费,让你去国外留学。 那名额少的可怜,方方面面都看,关系不够硬,也轮不上你。 说白了,就是去镀金的。 现在七五年了,再过两年,高考就恢复了。 顾祁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提前给他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怕他考不上吗? 指不定还能考个更好的呢。 要她说,工农兵大学读不读的,也不是很重要。 不如要两个工作,正经上班,体面不说,还能贴补家里。 林桂枝是个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她犹豫:“曹家会给吗?”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他们心里也怕。 苏明月摊摊手:“看我表演。” 不给?由不得你不给,不给,她就去把曹家全部掏空,一分不留。 还要写举报信。 谁让她苏明月足够缺德呢。 做错了事,你就的拿出态度来,不然,呵呵,她闹得人仰马翻的。 顾抗美觉得苏明月还是太权威了,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脑瓜子转的快,什么都有应对的法子。 他叹息道:“明月,麻烦你去,大伯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苏明月从容不迫的说道:“大伯,客套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把这事儿处理了。” 顾抗美笑的脸上都是褶子:“好,大伯听你的。” 林桂枝也附和:“你指哪,我们哪打,不怂的。” 顾祁心里也放松了一点,嫂子在,还是太有安全感了。 吃好后,苏明月转了一圈,等着曹家的人来了,他才慢悠悠的过去。 曹国强被曹国文训的跟狗一样,看到苏明月,他沉声说道:“小同志,真的很抱歉,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 通知书不能更改,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只能弥补。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曹国强和曹文俊胆子这么大,敢顶替别人。 回去这一顿是少不了的。 有权利,那是让你给小老百姓做实事,不是让你欺压别人的。 看来是活在象牙塔里,没有吃过苦,都得下乡锻炼一下了。 曹国强不服气,但他不敢说话,家里做主的是大哥二哥。 不就是换个成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哥搞得兴师动众的。 大人物生气,小人物遭殃,校长话都不敢说。 罗小慧出面:“小同志,你看,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们好好协商,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的错,能办的,我们尽量去办,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回去我们会好好教训他的。” 曹文俊鼻青脸肿,一看就是被打的,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脸了。 主要站在顾面前,让他有一种衣服被扒了的羞耻感。 这一家子,还算正常。 真要是那种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那是跌到铁板了。 林桂枝冷着一张脸,有些话,不吐不快:“你儿子,确实该好好教教了,我儿子来了好几次,老师避而不答,学校也没个说法,要不是他嫂子,我们还想不到这一层,我们就是普通的贫农,不跟跟你们作对。” 贫农更麻烦了,要早点去,现在越穷越光荣的。 不怕你资本做派,就怕你是贫农。 曹国文狠狠地瞪了曹国强一眼,丝毫不给面子的踹过去,“赶紧给人道歉,你哑巴了,敢做不敢当的,我看不起你,我们家怎么会养出你们这样丢人现眼的?” 曹国强咬着牙,有些不甘,平时被人阿谀奉承的。 现在,像是被他哥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 他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侄子? 曹国文看他死犟死犟的,冷笑:“我看你也别上班了,下乡去挖地吧?老大不小的人,脑子是摆设吗?”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的,想一巴掌拍死算了。 曹国强没得法子,他低头:“同志,很抱歉,给你们造成很大的困扰,你们的损失,我愿意负责。” 苏明月喝着茶,老神在在的,小场面,轻松拿捏。 她淡淡的问道:“你打算怎么负责?我婶子家勒紧裤腰带,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供我弟弟读书。 好好的成绩,被你盗取,要是心态不好的,都去自杀了,那你,不就是杀人凶手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这是负责的问题吗?” 已经占据道德高地,苏明月肯定要狠狠的敲他们一笔。 省城机械厂,底子不错,不是她心厚,谁让你撞上来的。 不要白不要嘛。 曹文俊看她说的义正言辞,想让她别太过分了,狮子大开口的。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被曹国文警告的看了一眼,他老实了,行吧,让他爹出面。 人情世故方面,他赶不上。 第239章 我不是再跟你商量 主要是他有错在先,处于道德低位,要是这事儿处理不了,他爹绝对会把他的腿打断。 他就不该起心,去换别人的成绩,上班不好吗?大费周章的,让人拿捏,他心里非常不爽。 不爽,也得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顾祁一家。 不高兴了,告死你。 显然,就连曹国文也是怕的,不想葬送自己的仕途。 这个逆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曹国强一脸不以为意:“所以,你们要什么赔偿?早说嘛?” 在他看来,乡下人穷,手头漏一点,就可以打发了。 林桂枝气愤的很:“我儿子努力考上的大学,是用钱可以衡量的吗?” 这是什么领导,早该下课了,说的话,没有一句能听的。 曹国强嘿了一声,指着林桂枝:“你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的,我…啊……” 话没说完,手被苏明月一掰,他脸色扭曲,对上苏明月那双冰冷犀利的眼眸,害怕的打颤。 “你给我客气点,别忘了,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 “你…放…放开我。” 他疼得冷汗直冒,说话都不利索了,不管怎么挣扎,苏明月无动于衷。 罗小慧心里也惊讶,她小叔子,不会是装的吧!女孩子力气,有这么大的吗? 不止她这么想,曹国文也是这么想的。 他唾弃的看了曹国强一眼,真是丢人。 他出面,客气的说道:“小同志,是他冒犯,你先放开,有什么,我们慢慢说。” 这小丫头,倒是很有气势,完全不像乡下来的。 苏明月冷哼,一把甩开,“说吧,我们听着呢,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说的不是我们爱听的,我们就告到省委书记那。 你,你,还有你,全都别想跑,别觉得我小,忽悠我,我不吃那套,看不惯我,你也的忍着,我男人是军官,你还能打死我?当然,你也打不死,我略懂一些拳脚。” 苏明月属于无理要闹上三分,更何况她有理了。 那不得指指点点的。 罗小慧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最难缠的,就是苏明月了。 那几个,瞧着挺老实的。 校长站在一边,没有任何插话的余地。 曹国文不是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他踹了曹文俊一把:“道歉。” 曹文俊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他哥。 他只能老实的低头:“同志,真的很抱歉,是我鬼迷心窍,给你们造成极大的损失,你看要怎么赔偿。” 苏明月嗤笑:“哟,还会说人话,我还以为你是畜牲,教不转呢,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口舌,机械厂两个工位,加上三千块。” “三千块?” 曹文俊跟个尖叫鸡一样,破大防了。 就算他家里当官,也不是贪官,哪里来的三千块,抢银行都不敢这么大的口气。 “你以为我家金窝,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我看你…!” 苏明月一眼看过去,似笑非笑的:“我什么?我没给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罗小慧面色发白,不管是工位还是三千块,都很棘手。 小厂的工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供不应求,更何况是效益好的大厂。 一张嘴就是两个,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苏明月知道机械厂的工位含金量吗?里面大学生很多。 就算以后顾祁大学顺利毕业,也不一定进的去。 她自家儿子,都才是临时工。 曹国文面无表情的,罗小慧拽了他一下,担心的说道:“老公,怎么办?” 曹国文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难办了?我教训儿子的时候,你还拦着,行,你来处理他搞出来的烂摊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慈母多败儿,真是慈母多败儿。 罗小慧瞪了曹文俊一眼,哄着曹国文:“老公,他在不对,那也是我们的儿子,你还真能撒手不管了,传出去,多难听啊,你是他爹,子不教父之过。” 曹国文眼神冷的不行,曹文俊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苏明月完全不担心他们不答应,不答应,只会亏的更多。 因为,她会一一搬光。 一个大厂的厂长,要说家里没一点积蓄,她是不信的。 她要的钱,在合理范围之内。 顾抗美跟林桂枝瞪大眼,三…三千块?我的天,这也太敢要了。 他们家在大队,有个两三百块的存款,那还是富足的,有些就几十块。 苏明月一开口就是三千块的,曹国文会给吗? 曹国文作为厂长,一向发号施令,那些人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的。 苏明月是真一点都不怕,还要三千块,两个工位。 这在现在,那绝对是巨款了。 几辈人的努力,要说没有,也不现实,主要,这小丫头不好糊弄,鬼精鬼精的。 苏明月说话直白:“曹厂长,你要知道,你儿子做的,那是伤天害理的事,你也不想事情闹得很大吧,我兄弟就想有个保障,不上大学,也得有个活路。 我大伯伯娘为了供他读书,家里欠了一屁股的饥荒,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还呢,我觉得三千块都少了,应该给五千,你们大领导,不懂小老百姓的辛苦。” 林桂枝哭哭啼啼的:“我家就这么一个希望,他要没个着落,我撞死在你们机械厂门口算了。” 顾祁扶着林桂枝,哽咽的说道:“娘,你有个好歹,你让我们怎么活,我还不如跟你去了,一起撞死在机械厂门口。” 曹国文:“………”大可不必,有什么事,好好说。 他咳了一声,商量道:“小同志,你说的,我们要考虑一下,你看这样可以吗,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苏明月可不会让他逆风翻盘,三天的时间,足够干很多的事了。 苏明月态度坚决:“厂长,你有时间,你也的考虑一下我们,我们还得下地赚工分,你不会是想晾我们吧? 那我们会去你厂区拉横幅,我看还有没有天理了,今儿个,你就给我们一句准话,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最烦这些当领导的,说话模棱两可,还考虑,考虑个屁。 谁让你考虑的,你有考虑的机会吗? 现在,是我说了算。 只能跟着我的节奏来。 第240章 去抓特务吧 顾祁暗地里给苏明月比了一个大拇指,嫂子,太权威了,你是我的神。 他身为男子汉,面对曹国文,还是有点胆怯。 他嫂子一点也不怯场,还把人压的死死的。 以后,他要多跟嫂子学习。 林桂枝小声说道:“跟你嫂子学着点,够你用的,要没你嫂子,这场子,你镇不住。” 罗小慧跟曹国文对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曹国强就没这么多的顾忌了,他大喇喇的说道:“三千也太多了,我们不得凑钱?还有工作,我哥厂子塞不下,想要也得找关系疏通,又不是上嘴皮搭下嘴皮就能成的。” 他心在滴血,一个大学名额,抵两个工位还有三千块,血亏。 苏明月真跟那周扒皮一样。 苏明月摊摊手:“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要不答应,行,今天我们从这走出去,明天,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反正,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不为难你?为什么不为难你?你教的好儿子,差点把别人前途毁了,没杀你就不错了。 要求还这么多的,惯的你。 她喊道:“大伯,伯娘,我们走。” 说走就走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罗小慧连忙拉住苏明月,诚恳的说道:“小同志,又不是不可以商量,你先别走。” 苏明月一把甩开,不客气的说道:“没空在这听你们扯老婆舌,我忙着呢,地里的活计都没人干。” 说的冠冕堂皇的,要不是林桂枝清楚,她真相信了。 苏明月就不是种地那料,村医很合适她,为大队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曹国文也不拖拉了:“行,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把钱带来。” 苏明月怕他反悔,指了指校长:“空口无凭,让他写个协议,对我们双方,都有保障。” 校长伸手:“我马上写。” 就希望这事儿早点解决,别连累他了。 “写吧。” 校长拿着钢笔和信纸,埋头开始写,很快,白纸黑字的,出现在双方当事人面前。 顾祁云里雾里的,跟做梦一样,不太真实。 “你在发什么呆,赶紧签字。” 还是林桂枝掐了他一把,他才清醒过来,“哦,好的,娘,我马上签字。” 他慎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曹国文也签了,一式两份的,各保管一份。 苏明月喜笑颜开的,“曹厂长,那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我弟弟要是来上班,就麻烦你照顾了。” 曹国文看着她,都有些想笑了。 刚才态度咄咄逼人的,也不怕把人得罪了。 现在,还脸厚的让人照顾她弟弟,她怎么敢的? 不过,年轻人敢作敢为,他还挺欣赏的。 他伸手跟苏明月握了一下,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目的达到,苏明月好说话得很。 她笑的乖巧:“好的,厂长,那我们先走了,有机会来乡下,让我们好好的招待你,太感谢你了。” 两份工作唉,赢麻了,到时候顾祁考上大学,一转卖,又是一份收入。 苏明月这人吧,就是喜欢利益最大化。 曹国文嘴角一抽,他吃不下,心里堵着一口气,只想打不成器的儿子。 看看,因为他,家里的损失多大,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又蠢又坏。 现在不教,以后让人教了。 曹文俊后背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迎上曹国文冷凌凌的眼眸,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完了,还有一顿,跑不了了。 罗小慧也觉得他该教训了,家里大出血,什么埋汰儿子,太花钱了。 她要跟她男人混合双打。 这个死孩子,再不打,真要上天了。 三千块,够她买多少香江来的新衣服了,曹文俊,我跟你没完。 老娘的棺材本,因为你,都掏没了。 曹文俊左看右看的,都觉得对他虎视眈眈的,他求救的看向曹国强。 曹国强抬头蓝天,大侄子,我自身难保,回去还有一顿。 他以后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苏明月出了校门后,跟林桂枝说道:“伯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手头还要办点其他的事,晚点再回去。” 林桂枝拉着她的手:“明月,今天这事儿,伯娘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哪来的两个工作,那三千块,简直是天降横财,我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可以把家里欠的饥荒,全还完了。” 虽然顾祁没有上成大学,但是因祸得福了。 省城大厂的工作,多有排面,这是大学生出来才有的待遇。 被苏明月两三句话,就给套牢了。 苏明月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顾抗美也在感叹:“咱家祖坟冒青烟了,老四找着你这样的好媳妇儿,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几道拿手的,庆祝一下。” 他高兴的手脚都是抖的,林桂枝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好事啊,这是大好事。 他都想回去给祖宗烧高香了,他家小祁,算是十里八村第一个进省城上班的。 他们面上有光啊。 苏明月也没客气,她点头:“行,那我晚上来,我走了,拜拜。” 七七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有异动,她要去看看,要是能把特务一网打尽。 个人二等功没跑了,算是给顾淮安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好的,再见。” 顾抗美说完,她都走远了,林桂枝笑着说道:“走吧,回去告诉菊花这个好消息,我今晚算是睡不着了,咱家小祁,那是有老祖宗保佑的。” 顾抗美瞪了她一眼:“嘴巴没个把门的,先回去。” 林桂枝左右看了一下,捂着嘴,生怕让人听到,说她搞什么封建迷信。 顾祁也很高兴,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苏明月一路过去,越走越荒芜,那房子没人住,墙头草几米高了。 她召唤出七七,七七来的很快。 它蹦了一下:“主人,来抓特务了?耶,我也喜欢行走的二等功,我们冲鸭。” 第241章 发现更大的鱼 它也是个虐渣小能手,欺负主人的,来挨它的升天铁拳吧。 苏明月打了一个响指:“走。” 说干就干,她绕了一圈,总算找到能进去的地方了。 她瞧着被杂草堵住的狗洞,大概可以容纳一个人。 啧,家人们,你们觉得要钻进去吗? 她怕不止面子,连里子都没了。 所以,选择爬树吧,她比较擅长。 七七眨眨眼,冰冷的机械脸上,颜表情很可爱:“(??-)主人,我可以带你飞啊。” 话落,它抱着苏明月的腰,就这么直挺挺的飞起来了。 苏明月:“……!” 快忘了,她金手指超强的。 进去后,七七开启隐身,两人去了前院,靠的近了,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老吴,苏明月缓步走过去,从破旧的窗户那,看到一道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 老吴开口:“石田大佐,老赵那等的不耐烦了,你看什么时候能接他回去,那批武器装备,保存的很完好,没有便宜那些该死的中国人。” 战败,是他们的耻辱,他们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中国人,就是强,就是压你一头。 也不想想,你们在中国的土地上,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的,给你扒皮抽筋都不泄恨。 石田大佐抬手,“最多两天,我们的人就来了,还会给县城政府一个大的惊喜。” 老吴好奇:“哦,大佐,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石田大佐想着没人,得意的炫耀:“当然是特级炸药,砰的一下,那些爬虫,都上天了,哼。” 老吴笑得很是张狂:“大佐,干得好,真以为他们胜利了,我们的战斗,还在继续呢。” 石田大佐满是横肉的脸上,胜券在握:“炸死他们,给中国人一个警告,他们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我们帝国的战士,不会就这么算了。” 老吴阿谀奉承的,“在大佐的领导下,我们会成为中国人心里不可磨灭的阴影。” 石田大佐大笑起来,这些年潜伏,把他憋坏了。 他要把这些该死的中国人都杀光。 他哑着嗓音:“回去吧,稳住松本桑,他是我们帝国不可多得爆破技术人才。” 老吴敬礼:“嗨。” 两人说完,老吴打开门走出去,石田大佐拿出电报机,开始发电报。 而外面,几个打扮普通的人走来,其中一个低声开口:“老大,就是这,有电报信号,只是,怎么消失了?” 领头的男人目光犀利,冷声说道:“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的可疑人物。” 他们追了好久,还是没找到敌人的老窝,藏的太好了。 脾气暴的那个咒骂道:“真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老鼠,耗费我们多少人力物力,省厅那边也盯着呢,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不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 特务真是太可恶了,干的都不是人事。 要不是队长敏锐,差点又让他逃了。 他们没日没夜的,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个个眼下都是黑眼圈。 撑不住,也得撑,把这些蛀虫抓住再说。 保护小老百姓的安全,义不容辞。 队长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少抱怨,多干事,也就这几天了。” 追查了好几个月,刨根问底的,总算能把人一一逮捕。 真是一群不安分的,站在中国的地界上,还想闹事,真是给他吃饱了。 左边的公安说道:“好的,队长。” 他们并不是普通公安,而是驻扎在川省这边的特种兵。 上级的任务,就是把特务揪出来,省的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损害人民利益的事儿。 作为军人,要快狠准,捏住敌人的命脉。 他们小心往里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石田大佐发完电报,把电报机藏好,脸上都是阴狠:“一群臭泥腿子,等着死吧,帝国一定会崛起的。” 苏明月看他换了身装扮,走到书桌那,轻轻一按,书桌移开,是一条能容纳三个人通过的地道。 在他跳下去之前,七七已经给他安装好针孔摄像头。 看桌子合上,苏明月也没动屋子里的东西,特务警惕,先按兵不动。 得想法子,把人一锅端了。 七七凑到她面前,奶呼呼的说道:“主人,很担心吗?不慌,他的一切行踪,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夸奖道:“七七,辛苦你了。” 七七高兴的转圈圈,“不辛苦呀,我最喜欢主人了。” 苏明月摸摸它的脑袋,七七真的太可爱了。 它调出屏幕,一开始黑的啥也看不见,等石田走出去后,视线变得明亮起来。 只看石田又换上列宁装,面相变得很普通,走向县城政府。 大概是在哪上班的。 七七一只手撑着下巴:“他好坏哦,吃人家饭,还想把人家的锅给砸了。” 小日子,都是没有心的。 苏明月冷笑:“那就死吧,我最讨厌白眼狼了。” 养不熟,还不如杀掉好了。 七七做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凶巴巴的说道:“冲鸭,杀了他。” 惹主人不高兴了,该死。 苏明月抱着它,语气缓和:“先不急,也就这两人,会有人过来,大概都惦记那一批武器,哼,丢了也不给他们,还有那个什么松本涩,一起…抓了。” 七七也很搞笑,它重复:“一起…抓住他。” 一人一机器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坏笑,走出房子。 七七回到空间,苏明月手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二十来个鸡蛋,三斤五花肉,两斤猪板油,还有一斤红虾酥。 才走几步,就跟迎面而来的公安对上。 她看了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倒是擦肩而过的时候,队长开口:“同志,你家住这一片儿的?” 怎么好端端的,走出开个天仙,不科学啊,别是特务或者间谍吧! 宁可错杀,也不要放过。 谁都知道,特务很狡猾的。 苏明月看着他,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军队的,看来出动的人挺多。 可惜,二等功,注定是她的,谁也不许抢哦。 不然,她要闹脾气了。 她一生气,就会把特务往死里打。 第242章 谁让你命苦的 其他人也虎视眈眈的盯着苏明月,只要有一点不对,就会一拥而上,把她抓住。 “同志,很难回答吗?” 看她不说话,男人也很有耐心。 不确定对方身份,态度要尊重,军人,保家卫国,是小老百姓的武器。 苏明月轻笑,缓缓说道:“同志,我不是这儿的,恰巧路过,我是下乡知青,我婆家莲花山大队的,我男人也是军人,在海岛当兵。” 不用他调查,苏明月一五一十把身份说了。 有什么好遮掩,你支支吾吾的,别人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不如摊开说了。 一听她男人是军人,男人眉目柔和,“嫂子好,抱歉,刚刚是我冒昧了,没吓到你吧,最近在抓一伙小偷,脑子都变得疑神疑鬼的。” 苏明月表示理解:“你们辛苦了,那我先走了。” 她没有多说,免得引起怀疑。 “嫂子,慢走。”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走的四平八稳的,旁边的小公安拐了他一下:“老大,她说的,你就信了?特务老奸巨猾的,万一咱被骗了咋整?” 队长瞪了他一眼,无语:“人家就差给你翻户口本了,不怕你查的,你没听到吗,莲花山的,不会是……” 他欲言又止的,其他人更好奇了。 “不会是什么?你倒是说,说一半留一半的。” “你别吊着我们了,抓心挠肝的。” 男人一脚给他们踹过去:“没什么,干活。” 应该是巧合吧,他记得,莲花山好像是有战友结婚了。 还是同年兵里最优秀的,后面守海域去了。 他要执行任务,走不开,让人带了随礼过去。 要是顾淮安家的,那世界就太小了,这都遇得上。 而坐牛车回去的林桂枝,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有个婶子问她:“老林,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们跟着开心一下!不会是小祁被工农兵大学录取了吧?” 坐牛车的,只有她和顾祁。 顾抗美骑着二八大杠去公社了,作为一把手,离开一会儿都不行,一堆事情等着他呢。 顾祁坐在一边,乖巧得很,眼里的喜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林桂枝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爽快的说道:“这事儿不确定,过两天跟你们说。” 张婶儿笑嘻嘻的:“看来是天大的好事儿了,这顿饭,要请吧?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你们老顾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进城了,我家祖宗是睡着了吗?也不说保佑我们,一家子穷的叮当响的,快吃不起饭了。” “我家的也是,这钱纸也没少烧,祖宗咋不发力嘞,你看顾家,进的进城,当的当兵,还娶了个有钱的城里老婆,唉,羡慕不来的。” 苏明月建的青砖大瓦房,太让人惦记了。 要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建不起。 又宽敞又明亮的,什么家具都有,算是大队独一份了。 也有尖酸刻薄,看不下去的,“老林,我听说你家侄儿媳妇还喂了两条狼狗,这是防谁啊?都是一个村的,心眼太小了吧?怕我们去把她窗子拆了吗? 还是说,担心自己去随军,不在家里,我们把她家里搬空了!几十年的邻居了,这事儿亏她干的出来,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说一下。 张菊花就差让她坐在头上拉屎了,那女的再有钱,嫁到你家,也得有个规矩,我都看不下去了。” 她们不敢对张菊花说,只敢背地里嚼舌根。 她一说,也有附和的:“况且,人都快饿死了,她还养狗,这不是小资做派吗?也不怕让人举报了。” “这狗都过的比人好了,她对父母,怕是都没这么好吧?咦,太不像话了,看的人鬼火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哪来的大小姐,她下乡,不是来艰苦锻炼,是来享福的,你看看许静,人家见天帮韩文书干活,让她学着点吧,谁好谁坏的,我们心里有底的。” 一群人义正言辞的,全是对苏明月的不满。 林桂枝就奇怪了,反问道:“她喂狗,吃你家饭,喝你家水?还是住你家屋了!你是闲事管的宽,管到脚弯弯。 你家住海边的,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的,她男人是军官,一个月好几十块津贴,养个狗看家怎么了?” 林桂枝也是个泼辣的,不然,能跟张菊花处的来?两人就差穿一条裤衩了。 林桂枝数着:“日子过的好,就叫小资做派?你这么不反省一下,你过得苦,还不是你男人不努力?自己不行,你还怪路不平。 说句不好听的,大队手脚不干净的,又不是没有,我种在路边的茄子小瓜,都不知道是谁给我摘来吃了,也不怕噎死。” 那婶子被她堵的哑口无言的,“你…你……” 说什么,她都怼得上。 林桂枝斜看着她:“还有,我觉得你挺奇怪的,什么原因,让你联想到父母,你父母也是狗吗?那你这就是猪狗不如了。 我家一穷二白的,我怕什么?要是什么都有,我也喂狗,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几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差气死了。 顾祁比了个大拇指,我的娘嘞,战斗力太强了。 林桂枝有些得意,开玩笑,吵架打架,没有输过好吗。 收拾的,就是这些管不住嘴巴的,什么都有她说的。 别人过的好,她也巴拉巴拉的,说的人心烦。 边上的婶子拉了她一下,“好了,别说了,她酸了吧唧的,说的就没一句能听的。” 多的是自己过得不好,也怕你过的好的酸鸡。 林桂枝拍着手:“听着扎耳朵,我家明月多好的人,别败坏她的名声,只要男人有出息,有的你吃好喝好,眼光不行,你还怪上了。” 顾祁附和:“没错,我哥说了,让我嫂子放开用,没钱就跟他说,他会想办法的,我哥就乐意把她捧着,唉,别人也管不着。” 成功的男人,只会觉得自己赚的不够,哪会觉得女人花多了? 不过是穷男人的狡辩罢了。 一时间,牛车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如鸡。 第243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那婶子,气得不行,咬紧牙巴,酸气熏天的:“什么宠不宠的,这男人找老婆,就是为了过日子,一开始新鲜,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时间一长,管你城里乡下,不听话还不是要被打,嫁人了,就没话语权,家里是老爷们做主呢。 你就别忽悠我们了,我们是过来人,男人说的话,听听就算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你看他会不会把你打个半死。” 这么一说,似乎安慰到自己了,她脸色都好看了。 跟她一道那几个,也活跃了,“谁家捡着这样的祖宗,那真倒大霉了,我看张菊花被她下降头了,以前多清醒的一个人。” “儿子还比不上苏明月在她心里的地位,我看是装的,都是媳妇熬成婆的,谁不想摆谱?” “你要不把身为婆婆的威严拿出来,有些儿媳妇,能站在你头上拉屎,我是不愿意的,张菊花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你少说两句,让人家听到,人家又不乐意了,反正让她供着呗,她家祖宗都没说啥,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要我说,还是老韩家好,你看许知青,干活巴心巴意的,这就是冲着过日子去的,韩文书一只腿废了,不影响找个大城市来的老婆,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唉,难道这知青喜欢当兵的男人?一个两个的上赶着,看得我怪害臊的,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懂什么,当兵的有退伍费啊,不用过苦日子,谁想下地?” 大家一想,也是哈,女的都是奔着男的有出息去的。 没用的男人,拿着烫手,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顾祁坚决拥护苏明月:“婶子们,那你们也太命苦了,一辈子没被男的宠过,我嫂子哦,在家都不用做饭洗碗,衣服都是我哥洗的,你说,人怎么可以那么命好,你也别酸了。” 林桂枝附和:“就是,老娘们,看不得别人过的好呗,气死你。” 那婶子气结:“你…你……” 顾家的,真就一个两个的滚刀肉,气死人了。 哼,苏明月长的跟个狐狸精一样,顾淮安一走,指不定会跟大队那些男的鬼混呢。 她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这些知青什么样的,她们心里没底吗?自欺欺人。 牛车紧赶慢赶的,一个多小时才到大队。 田地,大家才下工,刘芳挖了不少野菜,许静也挖的有,她提着去韩家了。 张雅看到,呸了一口,抹黑道:“真是嫁不出去,上赶着找男人,那男的腿脚不利索,顶什么用,许静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许静有不少好衣服,下地都要穿裙子。 看的那些大小伙子一愣一愣的,好几个来献殷勤的,被她拒绝了。 一门心思扑在韩文书身上。 林俊脸色阴沉,诋毁道:“好的看不上,就喜欢那乡下的泥腿子,也是个目光短浅的,呸,以后别跟她来往了,省的沾了一身的穷酸气。” 张雅看他愤愤不平的,很满意,就怕许静把林俊勾搭走了。 她吃的喝的,都给林了,可不是给别人养男人的。 她还等着林俊回城,她当官太太呢。 什么苏明月许静刘芳的,拴在乡下给男人生孩子吧。 小女人,根本不会懂大女主。 光是想想把这些她不如的踩在脚下,她就高兴的发狂。 女人,长的好不好不重要,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谁让她眼光好,一开就看上林俊这只潜力股。 好日子,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唉,该死的,她怎么那么命好呢? 她挽着林俊的胳膊,被他甩开,张雅有些不高兴了,“林哥哥,你不说我们是对象了,你什么时候跟家里人说?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林俊眼里都是嫌弃,没让她看到。 娶你?开什么玩笑,就是溜着你玩的。 有个送吃的送喝的,他干嘛要拒绝?他又不是傻子。 乡下的苦日子,他是过怕了,就想吃肉喝汤。 张雅就跟脑子短路一样,太好骗了,还有钱,每天吃一枚鸡蛋,心里美滋滋的。 所以,哄好她很重要,不然鸡蛋就没了。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温柔似水的说道:“我给家里发电报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妈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就算家里人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你的,你就是我最爱的女人,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张雅一听,那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林俊太爱她了,可以为她去死。 她一把抓着林俊的手:“林哥哥……” 林俊深情的说道:“小雅。” 刘芳“噗”的一声,气氛都被打破了,她摆手:“不好意思,没忍住,要去大队部登记工分了。” 张雅一听 ,顾不上其他,冲去排队。 林俊也没任何不自在,还耍酷的理了下自己用头油抹好的头发。 “你们,也很为我着迷吧,我……” 安语宁没忍住:“呕……” 酸水都吐出来了,怎么有人这么油腻,太恶心了。 林俊的脸色一变,冷哼:“算了,你不懂欣赏,我不怪你。” 他拿出自己写好的情诗,打算给张雅念。 谁让他有文采,张雅就吃这一套。 看的宋春花表情一言难尽的,“这就是明月说的癫公癫婆吧?真的好颠,受不了一点。” 她抖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眼里嫌恶。 安语宁无语的说道:“也就张雅喜欢这一款了,油的不行,还命都给你,切,给命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给钱,尽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 刘芳也很无语:“什么锅配什么盖,最好锁死了,别来祸害我们。” 三个人对视一眼,笑的破防了。 许静到了韩家,韩母正在烧火,看到她来,高兴的站起来:“小静,你怎么来了?我在做饭,一会儿吃了再回去,瞧你,都瘦了,女孩子,少做一点,男人可以下地。” 韩母表面功夫做得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跟许静处的跟亲母女一样的。 第244章 我家小祁太棒了 办酒席,也就这两个月的事。 许静羞涩的一笑,看向屋里的韩文书:“文书腿脚不方便,我能干的话,就多干一点,等他好了,我也能松活一些,免得给他留下病根了,年轻还好,等着上了年纪,遭罪得很。” 她说的很是心疼,听的韩文书满眼幸福。 他觉得许静一定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好,不嫌弃他是残废,还给予他这么多的关爱。 韩母看两人眉来眼去的,笑着说道:“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知道心疼自个儿男人,你放心,你来了,就是我的亲女儿。” 许静低下头,故作羞涩:“婶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娘了。” 她心里无比得意,前世,苏宝珍费了不少的功夫,才让这些人接受她。 而她,不费吹灰之力,简直是天道之女。 她就说嘛,还有她搞不定的人,她可是带的有大女主光环的。 男人疼爱,婆婆护着,还会一胎三宝,至于那便宜女儿和儿子,以后随便打发了。 亲生的,才是自己的,别家的养不熟。 等韩文书的腿脚好了,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全家不还得捧着她。 苏明月有的,自己也有,还会加倍的有。 苏明月啊苏明月,你拿什么跟我比,你男人是早死的命,你就是个寡妇。 她做着饭,心里美滋滋的。 韩老大家和韩老二家的看到,一脸莫名,老大家的问道:“她是不是…这里有病?” 她指了指脑子,很怀疑,正常人,谁会喜欢干活,她们巴不得偷懒呢。 许静干完自己的,还来给家里干,这种好事,她们怎么摊上了? 为了个男人,真的是豁出去了。 她大概不知道,背后的人说的多难听,这些知青哦,真是没脸没皮。 老二家的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嘲讽道:“你管她的,有人给我们做,还不好吗,她跟韩文书很配,两个都是脑子进水的。 你看他干的什么事,收养两个娃,让家里多了两张嘴,我们拼死累活的,给别人养娃呢,她也是有病,上赶着给人当后妈。” 谁不知道,后妈难做。 她倒好,巴巴来了,还把孩子视如己出。 不是她们生的,她们做不到,自己都快吃不饱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就算是自己生的,心里有火气,该打还是要打的。 两个都是卧龙凤雏,正好组一家了。 老大家的笑的不行:“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万一…奔着退伍费来的呢?” 老二家的一听,有道理,可不能让她忽悠了,万一卷款跑了,家里雪上加霜的。 知青的嘴,骗人的鬼,多个心眼,免得让人骗的裤衩都不剩的。 看她做好饭,又去洗一家的衣服,两人老神在在的坐着。 许静心里,把她们骂了百八十遍,果然,大女主的身边,都会有一些极品的。 等着她男人当上首长,她发家致富,不还是死皮赖脸的求上门嘛? 哼,两个愚蠢的女人,活该吃不上三个菜。 她手上洗着衣服,心里骂骂咧咧的。 这种没苦硬吃的,苏明月是不明白的,用她的话来说。 男人,就是用来提供高质量生活的。 不然,你找他干嘛?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吗?那也太脑残了。 哪有什么诗与远方,有的都是现实生活。 林桂枝下车后,拉着顾祁风风火火就去了顾老二家。 张菊花正在歇凉,看到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指挥栓娃子给她倒水。 “这是咋了,跑的命都不要的,不是去查成绩吗?怎么样?咱家小祁,是不是考上了?” 自家侄子出头了,她也打心眼里高兴。 一家人,就是要遍地开花的,别人才不敢欺负啊。 顾祁是她看着长大的,有什么好的,有哥哥的,就有他的,谁让他又乖嘴又甜的。 这小子,给他吃,心里高兴。 不像顾淮南,贱嗖嗖的,就想一巴掌呼上去,吃了白瞎,不认账的。 她要是有顾祁这样的儿子,做梦都能笑醒了。 林桂枝拉着她的手,喘着粗气,把今儿个的事情细致的说了。 听的张菊花眼都瞪大了,她遗憾的说道:“你怎么不喊我,我很擅长,我家明月太厉害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们还不一定明白,她一看就看穿了,多读书,还老是有用的。” 要是寻常小老百姓,看到领导,早就被吓破胆了,哪还敢撒泼耍赖的。 这就是气场,太强了,还得是苏明月。 吴小草只听到了,“两份工作,还是省城机械厂的?发达了,我的伯娘,以后你就是正经的吃商品粮的城里人了,什么泥腿子,跟你都不沾边了,哎呦,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谁家出个进城上班的,都得感谢八辈祖宗了。 苏明月是真的敢要,伸手就是俩。 周梅也嘀咕:“三千块,那真是巨款了,这一趟,去的太值了。” 顾抗美家,怕是大队最富有的了,主要还能钱生钱的。 工作在哪,一家子吃喝不愁的,就算真的买一个出去,那也是一两千呢。 小厂的行情,都是七八百往上了。 顾祁这书,没白读,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几个人,都激动的手足无措的,天上掉馅饼,砸到你,你就说,高不高兴吧。 林桂枝喝了一口水,干的冒烟的嗓子总算是缓解了。 她骄傲的说道:“真就多亏了明月,她还没回来,要去百货大楼买些吃的用的,我想着,先回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张菊花拉着她坐下,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听的心潮澎湃的,我就说嘛,小祁面相好,以后是个有出息的,相信我了?” 林桂枝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她乐的眼角都是褶子:“信信信,以后你说的,我都相信,晚上别做饭了,我杀只鸡,我们一起庆祝下,在给祖宗烧香,肯定是祖宗保佑了。” 看她高兴的无以复加的,其他人也被感染了,龇着牙笑。 那路过的,看到两人唾沫横飞的,不解的说道:“那老娘们什么事,高兴成这样,别把牙齿笑掉了?” 第245章 去叫你姐来吃饭 边上挎着篮子的婶子切了一声:“能有什么事?横竖都是顾祁考大学,看那样,怕是考上中专了。 老顾家祖坟,埋的好哦,谁看的风水,小辈一个两个的,连着进城了,顾祁那小子,我女儿还没看上,说他嫩得很,挑不起大梁,家里还有个哥,嫁过去日子难过了。” 这要是考上,不就说明她女儿眼光不了。 唉,早知道,别把话说的太死。 现在谁嫁给顾祁,那是冲着过好日子去的。 村里那些媒婆,又要开始了,不知道花落谁家。 “是你女儿看不上人家,还是人家看不上你女儿?顾抗美公社主任,林桂枝一天干七八个工分的,儿子也勤快,女儿嫁的也近,一家子好的不行。 顾祁要点头,嫁去都是享福的,人家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看得上,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女儿大了人家好几岁呢。” 这就说的让人下不来台了,孟婶子拍了拍手:“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女儿长的亭亭玉立的,那是难得的好相貌,要找,也得找城里的,乡下的就算了。” 另外一个婶子冷笑:“你还挺会想的,城里的男人又不傻,放着好日子不过,找个乡下的,养你一家啊,疯了吧,不会找个厂子女工,两个还有奔头呢。” 说来说去的,说的彼此脸色涨红,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院子里的林桂枝不知道,她儿子让人惦记上了。 苏明月回来,都快六点了,田里那些看到她,尤其是她手上提着的,眼神互相交流了八百个消息。 有个包不住话的婶子咳了一声,笑着问道:“明月,这买了多少好东西,都快提不动了,你男人出发了?” 苏明月笑着打招呼:“婶儿,都是些吃的,他已经上火车了。” 吃的,买这么多,男人还不在家?果然是不会过日子的。 林招娣笑的捂着肚子,“你不会把结婚收的那几个礼金,全花完了吧?哎呦,结婚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以后有娃了,一起喝西北风。” 苏明月听她语气不好,四两拨千斤的:“婶儿,我男人就喜欢我这样式的,我花钱,他才有动力赚。 不像你,跟男人死了一样,还得自己撅着屁股挖呢,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跟吃粪一样的。” “哈哈哈哈,说得对,可不就是屎吃多了,一天阴阳怪气的,谁欠她的。” “老娘们,早看你不顺眼了,搞得就你家女儿好一样。” 林招娣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她冷哼:“牙尖嘴利的,我看你这日子过到啥时候,有的顾淮安后悔的。” 苏明月摊摊手:“那你瞧着呗,等不了我给你守几天啊。” 林招娣眼神一狠,这贱人,咒她早死呢。 她刚想回嘴,就看到张菊花来了,顿时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一样。 “林招娣,你要死了,我去你家仙人板板的,一天就找我家明月麻烦,你个砍脑阔的,也不怕作多了,被天打雷劈。” 见天犯那眼红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大队人嫌狗憎的,还不反省自己。 苏明月看到她,上前两步:“娘,你咋来了?” 张菊花笑呵呵的:“去了你家一趟,看你没在,想着在村口等你,走,咱去你大伯娘家吃饭,今儿个又买了什么?钱够不够,不够娘那还有,小年轻吗,就要吃好喝好,想那么多干什么?” 长的跟个天仙一样,不能围着锅灶转吧? 打扮,使劲的打扮,怎么好看怎么来。 苏明月眼眸弯成月牙,显得有些乖巧,嗓音清甜透亮,“娘,全是吃的,一会儿你拿些回去,明天给嫂子们添道菜。” 张菊花摆手,凡尔赛的说道:“不要不要,荤腥都吃腻了,我要吃素瓜豆,走吧,先回去放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那话题就没停过,张菊花不管说什么,苏明月都答的上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的,感叹道:“婆媳感情真好,比那亲妈还要贴心。” 大多都觉得张菊花做的表面功夫,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要说真心实意对苏明月,那不可能。 大概是看苏明月从城里来的,可以从她身上挖个一毛半分的。 加上她儿子不会生,要不把苏明月哄好了,她一跑,还有哪个冤大头会嫁给她儿子。 这顾家的人,心黑哦。 哪个女的,不想要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养,以后老了不给你摔盆,那不是倒霉到家了? 所以,什么都是自己的好。 也就苏明月年轻,听她说风就是雨的。 她们这些过来人,看的多了。 今儿个,顾家烟囱冒烟早,顾祁也是个手脚麻利。 他把鸡杀好,血放在碗里,把鸡丢在木盆里,顾桦端着滚烫的水倒进去。 顾祁找了个小板凳坐着,也不管烫不烫的,伸手开始拔鸡毛。 林桂枝在洗葱姜蒜辣椒,杨双双背着娃,手上提着篮子,去自留地摘一些小白菜,用来吃火锅。 还打了一碗黄豆,去跟村里做豆腐的婶子,换了一碗白豆腐。 林桂枝想了一下,朝顾祁喊道:“小祁,你去叫你姐姐跟你姐夫过来吃饭。” 家里有大好事,肯定要通知女儿一声。 顾祁唉了一声:“娘,我就去。” 他快速把鸡毛拔好,洗了个手,砍鸡的活儿,交给顾桦了,炒鸡还得是林桂枝来,她舍得下油水,吃起来香喷喷的。 毕竟现在的人,普遍缺油水。 吃一顿油唧唧的,能管好几天,干活都有劲了,怕的是吃清汤寡水的。 谭家离得不远,顾祁很快就到了,孩子睡了,她蹲着把脏衣服洗了。 他姐夫在一边,将柴劈成小块,码在一边,冬天要用的时候,也方便。 几兄弟没有分家,全是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谁也没闲着。 女的补衣服,做鞋子,男的穿这个褂子,在哪检查犁头,顺柴房。 老的要松活一点儿,谭婆子盯着儿媳妇,谁干的不好,她骂骂咧咧的,也是一个讨嫌的。 男的抽着叶子烟,表情享受,大中午的,难得清闲。 第246章 你简直太棒了 一天晒得背疼,老太婆还不理解,觉得他不够努力,要不然,家里不会这么穷的。 唉,在努力,也赚不了几个,他就差把老命搭进去了。 儿子也肯干,家里在大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干啥都要争第一,搞不成。 这是不把老公和儿子当人了。 谭婆子瞪着他:“怎么?你很委屈?要不是嫁给你个没用的,我会过这苦日子吗?” 看吧,又来了,一天巴拉巴拉,说的没一句爱听的。 他撇撇嘴,表情无奈:“我又怎么了?累了一天了,你挎着个脸,我是没干吗,你看谁家婆娘像你?日子过得怪没滋味的。” 这一说,谭婆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炸了。 她朝着谭轻松发火:“我看你是被那寡妇迷了眼吧?村东头那个,不亲不戚的,我咋瞧见你给她拿东西了,好你个死老头,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说着,把自己气到了,伸手就朝他脸上抓去。 谭轻松让的快,没有让她得逞,不然出去,还怎么见人? 大老爷们,做不了家里婆娘的主,他不要脸吗? 哎呦,这个糟老婆子,真是说话不过脑子,也不怕被人听到,传出去多丢脸。 只看谭轻松健步如飞的,谭婆子小脚跑出残影了。 几个儿子眼观鼻子鼻观心的,不吭声,打了老爹,就不要埋汰他们了。 受不了谭婆子碎碎念,和尚念经一样,求放过。 “老东西,你给我站住,你就是心虚,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追的上再说。” 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这种,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顾盼兮眼角一抽,无语得很,越长越回去了,想到一出是一出。 她一抬头,就看到栅栏外的顾祁。 “小祁,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口水,娘呢,还在地里忙活吗?” 她一张罗,其他人看了过来。 顾祁长的白净俊美,人也礼貌,顾盼兮两个妯娌还算客气,“小顾,进来呀,在外面站着,像什么样?听说你考完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第一时间来告诉你姐姐。” “看你一脸喜色,绝对是好消息无疑了,跟嫂子们说说,也替你高兴一下。” 有个沾亲带故的有出息了,谁不高兴? 顾祁对顾盼兮有多好,她们看在眼里。 弟弟有门路,能不拉拔姐姐吗,她们,不也跟着享福了。 所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么来的。 谭婆子眼神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来借钱的吧?没有。” 她最怕的,就是来打秋风的,谁来都没有。 也别说她小气,那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借了还不了,亏的还是自家。 她又不傻,还不如一开始把人得罪了。 也省的过后自己生闷气的。 顾祁轻笑:“婶子,不是,我来叫我姐,我娘让她回去,一起吃个饭,你们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过去,做的有多的。” 这是客套话,他们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 顾祁特意来一趟,那肯定有事儿跟顾盼兮商量。 顾家不是那种家风不好的,上次谭凌去干活,还给了工钱。 虽然没有上交,起码拿回家里,小的得用了。 这顾淮安的老婆,倒是一个出手大方的,就乐意跟这样的人往来,不会吃亏。 谭婆子笑了一下,拒绝道:“不去了,婶子要忙,我要去了,你娘该吃不下去了。” 因为当初彩礼的事儿,林桂枝记她一辈子。 两人一见面,少不了互相埋汰的。 顾祁显然也想到了,他笑道:“不会的,今天我娘很高兴。” 谭婆子小心的问道:“什么好事,跟我说说,我嘴巴严的很,不会说出去的。” 顾祁摇摇头:“婶子,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是天大的好事。” 说完,他看向顾盼兮:“姐,走吧,家里都在等着呢。” 他弯下腰,把娃抱起来,谭凌脸上脏兮兮的。 顾盼兮打了一盆水,两个人把脸上脖子上手上的灰尘洗干净,大步走去。 看人走远了,老大家的小声开口:“娘,这顾家不会是发财了吧?” 老二家的肯定:“就算没发财,也是考上大学了,他咋这么有出息,还说读书没有?这叫没用?不行,九月份,送我儿子女儿去读书,不读也得读。” 万一走了狗屎运,考上中专,那她不就跟着飞黄腾达了。 读,往死里读。 几个在院子里,跑的跟那脱缰的野马似的孩子,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一转头,只见自家老娘,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妈耶,更恐怖了。 一个两个,丢掉手里的棍子石板,跑进屋里。 而顾祁在路上,把工作和钱的事儿说了,顾盼兮差点左脚绊右脚。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小祁,我的天,还得是明月,太有胆量了,两个工作,你发了啊。” 谁家有一个,那都是祖坟冒青烟。 两个,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果然,那话说的没错,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钱一到手,家里的饥荒不仅可以还完,爸妈的压力也小了。 顾祁去上班,找的对象,也不是差的那种,都不用家里操心的。 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他张罗。 人嘛,就是这么现实。 在厂里上班的工人,有优先择偶权。 总算等到她家小弟的好消息了,真是太棒了。 顾祁闷笑:“姐,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想为家里减轻负担,这是运气来了。” 顾盼兮中肯的说道:“你这是遇到财神爷了,一波上去,可把我高兴坏了,嘿。” 难怪要让她过去吃饭,这种大好事,可不就要庆祝吗? 谭凌也很高兴,他朗声说道:“小弟,恭喜你,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了。” 省城,他还没去过呢,太远了,车费都要好几块。 有家的人了,不敢乱花钱,要顾着老婆跟孩子。 男的可以不用,可以忍着,但不能让娃跟老婆不吃吧? 他都怕老婆跟人跑了,所以有什么好的,紧着顾盼兮来。 第247章 各有各的好 顾祁一向是个谦虚的,他笑得温润如玉的,“姐夫,你加把劲,也能带我姐进城了,我是运气好。 要不是我嫂子,哪有什么工作,更别提几千块钱,这事儿你们别往外说,省的有些眼红病,他来借钱,你还不好推脱。” 不借不好,借了又不好,他爹还是公社主任,所以,低调发财。 谭凌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夫就不是个话多的,要忙着干活,哪有时间跟那些老爷们扯老婆舌?少做一点,你姐又要摆脸色了。” 顾盼兮一拐子过去,她眯起眼,凶狠的说道:“咋?你对我意见挺大,身为男人,你不勒紧裤腰带干,你还想躺在家里当个大爷,让我伺候你吗? 嫁给你不说享福,起码跟娃得吃饱穿暖吧,我看就是太惯着你了。” 谭凌附小做低的,“老婆,我错了,你消消气,让岳父岳母看到,多不好,是吧?” 顾盼兮完全不怕,眼睛瞪大,“给你生了一个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 谭凌拍了拍自己的嘴,“对,你就是我家的最大的功臣,我也太不会说话了,惹你生气,我简直不是人。” 顾盼兮冷哼,表情傲娇:“这还差不多,要不是年轻,就你?能娶到我这样如花似玉,还文化高的?你就知足吧。 少跟那些老爷们儿学什么烂毛病,不然,回来我抽死你,我说到做到,别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弟弟现在有工作,我也是有底气的人了。” 谭凌是个宠老婆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是是,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孙子,把你跟儿子供着,行了吧?” 顾盼兮非常满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早点把钱赚到位。咱在大队找块宅基地,建个田字格,也够我们一家三口住了,一个屋檐下,吃喝不太方便。” 谭凌点头应道:@吗“行,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点让你住上新房子。” 顾祁看着他俩,有些好笑,感情嘛,可以像顾淮安和苏明月那样甜甜蜜蜜,也可以像顾盼兮和谭凌这样平淡温馨。 各有各的过法,无一例外,都过得很好。 苏明月跟张菊花先到,瞧林桂枝在灶房热的冒汗,辣辣鲜香的味,直往鼻子里窜。 做菜方面,林桂枝很有一手,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嘴。 只要有肉,她就舍得下料,柴火炒鸡,也别有一番风味。 顾桦将院子收拾干净,杨双双在洗菜,看到苏明月,她擦了下手上的水。 抬手给苏明月端了个凳子,笑得温和:“明月,你先坐着,一会儿就能吃了,孩子他爹,给弟妹切点西瓜。 还有那瓜子花生,全端上来,哪有你这样招待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抠,搜舍不得呢。” 她脸上就差笑成一朵花了,顾祁有工作,以后可以贴补家里,他们压力就小了。 不用花点小钱,就畏首畏尾,可以适当给娃添点衣物。 当然,她并不是嫌弃顾祁是拖油瓶,读书嘛,她很支持,读书才是穷人唯一的出路。 要让他下地,干一天才多少工分?在厂,里尤其是大厂。 一个月四五十块,往上升,还能涨到七八十一百块,加上节假日的各种福利补贴。 提回家的东西,都是让人羡慕的程度。 她都能想到顾祁去上班的消息传出来,大队得成什么样。 两个工作,什么概念,做梦都能笑醒,这些都是苏明月给他争取的。 杨双双怎么看苏明月,怎么顺眼。 顾桦应道:“好嘞,马上切好,那瓜又大又甜,我今儿个特意挑的,就等着你们来,招待你们呢。 小祁的工作,要不是你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弟妹,你太厉害了,都说知青嘴皮子厉害,果然名不虚传,落到实处了。” 苏明月也跟他开玩笑,“哎呦,一般一般,你捏着他的七寸,他还怎么蹦哒?就算我不说,小祁也会拿到工作。” 但是要大打折扣,估摸就一个工位,几百块钱,随便打发了。 苏明月也算狮子大开口,她笃定,曹家的人一定会答应。 这种有头有脸的,他要脸啊,也怕如日中天的时候被人薅下来,影响以后的仕途。 对于他们那种人家户,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大事儿。 他们就怕是履历有了污点,被对家拉下马,那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苏明月就顺水推舟了。 顾祁一来,就听到她这么说,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嫂子,你说的我脸上臊的慌,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林桂枝操着一口大嗓门喊道:“赶紧给你嫂子倒水,有点眼力劲儿,也不想想你以后的好日子,是谁给你争取的。 做人要懂得感恩,你要以后对你嫂子不好,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祁就差举双手投降,“娘,我知道了,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张菊花嗑着瓜子,老神在在的,“你娘说的没错,你嫂子要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给我推三阻四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祁苦笑,“婶子,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们说啥我干啥,就是这么乖巧,淮南哥呢?还没来吗?” 提起顾淮南,张菊花啐了一口,嫌弃的说道:“那个不着调的,早上拖着板车,去捡垃圾了,你说有什么出路? 我想给他买个工作,他还不干,一天主意大的很,就不听我跟他爹的。 这一年一年的混,年纪也大了,以后婚事不好说,他是想当孤家寡人了。” 林桂芝擦了下脸上的汗,嚷嚷着:“男娃子都是这样,皮的很,淮南也不错,懂事又孝顺,你看家里缺什么,不都是他添置的吗? 有这么个好儿子,你就知足吧,你瞧咱大队那些,好多逆子,为了钱,爸妈都不认,孩子大了,你也别想做他的主,由着他去呗。 淮南有成算,那是好事,就怕那耳根子软的妈宝男,女人嫁给他,那是倒了天大的霉。 咱淮南长得英俊帅气,嘴巴又甜,几个男娃有他会来事儿?人嘛,你别放大他的缺点,人家也是有优点的。 我就挺喜欢淮南的,小祁差他一大截,让他跟他哥学着点。” 第248章 顾淮安要归队了 淮南哥,那是没得说,经常请他吃饭。 顾祁笑眯眯的,“我哥最好了,他说什么,我都听,婶子,你别埋汰他了,以后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保不准我们都还得靠他拉拔,我淮南哥,那就是有大造化的。” 娃要太老实,那是给人干苦力的命,反而是那些上窜下跳,精得跟猴一样的。 在各行各业,那也是老板级别的人物了。 张菊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们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他什么样,我心里还不清楚吗?我跟他爸,也是担心的。 不过,能丢一个是一个,老四出去了,老五还远吗?他不是想当上门女婿,让我们给他准备嫁妆吗?行,我看他找得到不?”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的找老公,不就想有个着落吗? 感觉他跟女的撞号了,尴尬。 林桂枝笑的肚子疼,“你也别瞎掺和了,他找到,你就给他办,他要不找,这侄子侄女这么多的,你还怕没有给他摔盆的。 结婚是什么好事?你自己吃过的苦,还想让他再吃一遍吗?” 张菊花瞅着她,林桂芝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挺直腰杆,梗着脖子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张菊花啧了一声:“咋感觉你越来越有文化,我都快跟不上了,觉悟这么高的吗?” 听到她打趣的话,林桂芝哈哈大笑,“男人是公社主任,觉悟不高能行吗?别人得说你思想不积极,行为落后了。 我可不想拿话柄让人说,咱们共同进步,你也不差,少往我脸上贴金了,我算是发现了,别人你夸夸其谈的,自己一句不提。 你也太谦虚了,能把五个儿子教养成才,你那是成功女性,谁不得给你比个大拇指。” 张菊花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生的,我能不教吗?教不好,下去都没法面对列祖列宗的,还是女娃省心哈。” 林桂枝浅笑:“不管男女,都是自己生的,你还不是得把他拉扯长大。” 张菊花认同,“是这个理。” 顾桦把切好的西瓜放在苏明月边上,她吃了一块,清甜多汁的。 张菊花也喜欢吃瓜,几块下去,身上就没这么热了。 等林桂枝炒好,顾抗美没回来,顾抗日也还在田地里。 她把碗筷摆好,坐在一边,跟张菊花摆龙门阵。 苏明月在一边逗娃。 等两男的回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提起顾祁,顾抗美那叫一个骄傲。 他们老顾家,一代比一代更有出息,他连出差都没去过省城,没想到,他儿子在省城有工作了。 晚点跟他老婆,去给祖宗烧香,多谢祖宗保佑。 要不是老祖宗惦记,顾祁也不会考的这么好。 男人嘛,喝点小酒,那是啥话都往外倒。 林桂枝跟苗秀英,那是从家里说到家外,苏明月也不无聊,杨双双和顾盼兮围着她转。 吃好喝好,回去都八九点了,一进院门,小七小八围上来,朝她露出软乎乎的肚子。 苏明月rua了一把,跟小狗狗互动。 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有顾淮安,她还不太习惯,谁让顾淮安粘人。 他要在身边,肯定腻歪在苏明月身上,还别说,她挺吃这套的。 顾淮安没在家,她随意很多,直接进空间洗了个澡,躺在她那套价值千万的沙发上,打开平板,一边吃雪糕,一边追剧。 这日子哦,过的简直不要太好。 火车上的顾淮安,抓了几波偷鸡摸狗的,还遇上了人贩子。 他跟乘警配合的天衣无缝,还被列车长奖励了一番。 而他的心里,想的全是苏明月。 他要归队的消息,也传到了军区,方司令高兴的露出牙花子。 左膀右臂,总算要回来了,不少事儿堆在手里,忙得他焦头烂额的。 谁懂他这一个月,怎么过来的?他太需要顾淮安了。 谁让顾淮安执行力强,任务大多能圆满完成,是他最看重的得力下属。 许烈早就归队了,他在组织训练,那些兵蛋子,有空就问他关于嫂子的情况。 好奇谁会看上那黑面神,活阎罗,这婚结的太顺利了,让人小小的嫉妒了一把。 谁让顾淮安把他们往死里练,皮都脱了几层,要是他再娶上个天仙。 大家跟泡在那酸菜坛子一样,酸气熏天。 许烈看他们查户口一样,一脚踹了过去,“急个屁啊,多操心自己,一个两个回到家,睡得跟那死猪一样,也不出去相亲。 咋?你们都等着入室抢劫的恋爱?咱顾团捡到宝了,嫂子美若天仙,她往那儿一站,你就看不到别人了。 别说你们羡慕,我都羡慕的不行,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不说跟嫂子一样漂亮,有她一半亭亭玉立也行。” 有两个小战士,一左一右,把手搭在许烈的身上,不太相信道:“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好看?你别是放哑炮吧。” “诶,老许,给我们透个底,他真找了个天仙啊?” 许烈一巴掌,将他们的手挥开,没好气的说道:“抓紧训练吧,等他回来考核,不达标的,全去负重两百公里,到时候跑死你们。 你们一个大老爷们,咋比那女的还要八卦,说长得好就长得好,你看我有心情给你们开玩笑吗?” 你们要不信,等嫂子来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视觉冲击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少看两眼,他是个醋坛子。 对了,顾团那小院子,收拾好啦?别扯我后腿哈。” 负责收拾的那小战士举手,“全收拾好了,需要买的,只能等顾团回来,他自个儿去置办了,我们买的,他还不一定瞧上。” 顾淮安很挑剔,作为跟他处了多年的战友,太清楚这一点了,索性让他自个儿张罗吧。 他们一群糙老爷们,干不来这么细致的活。 许烈点头,“收拾好就行了,他回来,还得从里到外再过一遍,顾团那人眼里有活,更何况有了老婆。 那不得宠的如珠似宝的,什么都要最好的,亲力亲为,才有成就感,那是他和嫂子的家,等嫂子来了,他们还得请吃饭呢。” 第249章 打你不需要看日子 一提起吃的,大家都有动力,一个两个扒拉着:“嫂子请客吗?那我们要去,礼物准备好了,哪有空着手上门道理。” “我老家寄来了不少特产,我给嫂子留一份,好吃的很。” “我娘做的肉干,那才叫一绝,嫂子肯定会喜欢的。” 主要想看苏明月长什么样?顾淮安是不是走狗屎运,捡着天仙了? 唉,这种好运气,他们也想接。 许烈冷笑:“少去献殷勤,不然顾团练死你们,他一惊一乍的,都怕咱把他墙角挖了,防的严严实实的,我都不想说了,我这趟,被他折腾的惨。” 可不,躺在病床上,被拉起来,就为了给他老婆买东西。 大哥,我是伤患,你还是人吗?真是狗。 说好的战友情,一文不值。 看他倒苦水,大家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 该的,谁让你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不折腾你,折腾谁? 许烈看到他们眼里的神色,一巴掌呼过去,骂道:“很高兴是吧,很高兴是吧,全去给我往死里练,反了你们。” “稍息,立正,一二一……” 他吹响号角,大家快速站队,进入训练状态。 顾淮安归队的事儿,庄琳也听说了,她正在文工团排练。 跟她玩得好的那几个,小心翼翼的说道:“小琳,顾团不是要归队了?你什么个打算,他媳妇儿没来随军,怕是看到你长的这么漂亮,自卑吧?” 庄琳就喜欢别人拍她马屁,她傲娇的开口:“丑东西,哪敢见光,那不得死翘翘,我都怀疑顾淮安有什么恋丑癖了。” 她这么天生丽质的,他看不上,娶了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土包子。 有没有搞错,她爹是政委,哥哥也有军职。 这样的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那是王炸,也就顾淮安不屑一顾。 要是找一个比自己更好的就算了,一个下乡知青,给她提鞋都不配。 顾淮安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哼,他就等着后悔吧!自己可不会看上二婚老男人的。 错过自己这一块稀世珍宝,他损失大了。 那几个都是跟她穿一条裤衩的,赞同的说道:“可不,我要是男人,我都把你捧起来了,顾团长什么眼光,还接受包办婚姻。” “老一辈的,要的就是腰粗屁股大,好生养的,那女的大概一脸麻子,满嘴黄牙,头发油腻腻的,衣服也几个月没洗了。” “你说的是野人吧?乡下人挺爱收拾的。” 说来说去,还搞上针对了,喜欢收拾的,在哪都喜欢收拾,不喜欢收拾的,在哪都过得脏乱差的。 庄琳看了说话的女孩子一眼,嗤笑:“哟,人还没来,你就捧上臭脚了?顾淮安是团长,我爹还是政委呢。” 长的清秀漂亮的女孩子也不害怕,勇敢的开口:“我说错什么了,你们对农村人,有刻板的印象,农村人怎么你了?是吃你家大米,还是喝你家水了。 我们乡下漂亮姑娘多着呢,肤色还很健康,不像你,白的跟死了好几天一样。” 她家不是部队的,是因为唱歌好听,被文工团领导看上,破格录取的。 最听不惯庄琳诋毁人的话,搞得谁家往上数三代,不是农村人似的。 要不是有个好爹,会投胎,她算个屁。 天天在那嚼舌根,顾淮安看不上她就对了,娶妻娶贤。 这种搅家精,娶到她,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许烈不说了,顾淮安老婆美若天仙的,她还不信,到时候亮瞎她的狗眼。 庄琳冷嘲热讽道:“你少给自己找补了,你就是一块黑炭头,一身的穷酸气息,离我远点,别传染我了,你爸妈就是个死农民工,一辈子……” “啪”的一声,庄琳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罗玉文水灵灵的眼里都是愤怒:“你说我可以,你说我爸妈,我饶不了你,我忍你很久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平时她脾气好,庄琳说什么,她也不会往心里去。 都知道庄琳是大小姐脾气。 在家里受尽宠爱,在文工团,那也是备受关注的台柱子。 罗玉文很珍惜这份工作,面对庄琳的找茬和挑衅,她视而不见。 没想到,庄琳变本加厉,真以为她是泥捏的? 今儿个,她就教庄琳做人。 有本事,闹到军长的面前,看谁有理。 她经常给家里干农活,有一把子力气,庄琳娇生惯养的,哪里是她的对手。 只看罗玉文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下,脸都给她扇肿了。 罗玉文气的不行:“骂,我让你骂,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你爸妈不教,有的是人教,你那大饼脸,真以为谁稀罕。 顾团长要看上你,我还觉得他瞎了,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还去污蔑人,你算什么读书人?” 她一边说,一边打,庄琳气的想要撞墙,看大家一脸目瞪口呆,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她尖叫着:“你们傻站着干嘛?快把这个疯婆子拉开,我的脸,我的头发,好疼,罗文玉,我跟你没完。” “怂货,打你你就受着。” 她大把大把的掐,非常的用力。 其他的文艺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被罗文玉的凶残样吓到了。 反应过来,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拉,怕她打红眼了,伤到自己。 干巴巴的站在一边,嘴上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传出去多不好。” “罗同志,你先放开,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一会儿领导来了,你们都不好交代的。” 那些看不惯庄琳的,心里偷着乐,总算有人收拾她了,一天嘴巴臭的很,活该。 打的就是这种尾巴翘到天上去的。 不过,还是有人真心实意为罗玉文着想,拉着她,不让她打了,免得被开除。 政委的女儿,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 不然,被穿小鞋怎么办? 庄琳被血水糊了一脸,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的。 她捂着自己的脸,眼神仇恨:“罗玉文,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要你付出代价。” 第250章 你敢打我 说完,她拔腿跑了,其他人也追不上,一看就是告状去了。 罗玉文拍了拍手,淡定的说道:“怕什么,这里是部队,纪律严明,公平公正,是谁先嘴臭的,我不说了吧。 打她怎么了?她就是该打,农民光荣,她看不起农民,那不是思想有问题吗?她还得接受调查呢。” 还别说,她挺会上纲上线。 就算政委来了,庄琳也得低着头跟罗文玉道歉呢。 罗玉文提着自己的挎包,走出文工团。 还真不带怕的,大不了回乡下种地,饿不死的,爸妈也说了,会养她的。 见天面对这个颠婆,她拳头都硬了。 总算是打上去了,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至于后果怎么样,不用管,组织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庄琳捂着脸跑回家,一路上,不少嫂子看到,被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小琳,你这是咋了?是训练受伤了吗,赶紧去医院瞧瞧?” 没有女的不爱惜自己的脸,庄琳在保养上,花了不少的钱,用的都是百货大楼最好的雪花膏。 不然海岛紫外线那么强,太阳又大,别人晒的乌漆麻黑的,她还白嫩嫩的。 不少年轻军官追她,她不松口,就看上顾淮安了。 而顾淮安,天生的女性绝缘体,对她不感冒。 这女的,就不能上赶着,不然,太不值钱了,男的也不把你当回事。 庄琳就是典型的例子。 她委屈的不行,好似天塌了,“婶子,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她要找她爸给她做主,罗玉文,你就等着滚出军区吧。 惹到我,你算是跌到铁板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打听清楚了,七嘴八舌的说道:“老庄家的闺女,也太不懂事了,这说的什么话,看不上我们小老百姓,亏她还接受过教育呢,比那没读过书的兵蛋子还不如。 “也不怪罗同志打她,打的好,这种嘴欠的,就该打,丢我们家属院的脸,庄政委再不教一下,以后要哭在她的手里了,这是养女儿吗?怕不是养的祖宗吧。” “关人家庄政委什么事,我看是田利芳惯的没边,让她不知道轻重,脸被抓烂了,还嫁的出去吗?” 庄琳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现在被罗玉文毁了。 啊啊啊,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怎么会有罗文玉这么恶毒的人。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的,罗文玉简直该死。 让她在家属院,怎么抬头做人。 她一到家,哭的撕心裂肺的,把在灶房做饭的田利芳吓到了。 “小琳,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我去给你讨个公道,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她捧着庄琳的脸,心疼的快要哭出来了,平时没舍得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没想到,在外让人打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给个交代,她要告到军长哪,让她滚出部队。 庄琳呜呜咽咽的,“娘,还能是谁,说她乡下来的,她恼羞成怒了,你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娘,你让爹给我做主。” 她一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说什么也要讨回来。 田利芳不管三七二十一,女儿被打,铁定就是别人的问题,她女儿老乖了。 她扶着庄琳,盛气凌人的:“走,娘跟你去,我看是哪个泥腿子。” 两人才走出来,就迎上进门的庄政委,他阴沉着一张脸,让庄琳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不会吧,她爹已经知道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哭的好不可怜:“爹,你总算来了,你要不来,我快被人欺负死了,呜呜呜。” 一边诉苦,一边跑上去,寻求庄政委的安慰。 两嫂子在一边抹桌子的抹桌子,洗碗的洗碗,对视一眼。 根本不敢说话,都怕这爱惹事的小姑子,私底下给她们穿小鞋。 谁让家里的老公都疼庄琳,她们说的,他们还不信。 真就是一家子,媳妇儿就是外人呗,生儿子也不顶用,在家还没庄琳这个赔钱货有位置。 好的都是她先吃,吃剩下的,才轮得到大人跟娃。 唉,想想,真是悲催。 庄政委在家,还好一点,什么都平分,庄政委不在,她们就只能低头做人。 田利芳心疼的厉害,“老庄,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我看打的不是小琳的脸,是打你的脸,咱家就这么个女儿,她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女儿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庄琳捂着脸,眼角余光看着庄政委。 她心里胜券在握,哼,罗玉文,你个乡下妹,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就是我爸的眼珠子,你算个屁。 只是,庄意料之中的担心紧张没有,庄政委目光冰冷,庄琳被看的头皮发麻。 她哭诉:“爹,你说句话,我还是不是女儿了?” 田利芳也跟着瞎掺和:“老公,咱女儿被打的这么惨,你说句话,你要给她做主。” 两人一唱一和,都成习惯了。 下一秒,庄政委举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他指着庄琳,恨铁不成钢的,“你个逆女?我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有人举报到政委,说你思想问题。 瞧不起贫农,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没脑子的,这是当众能说的话,小老百姓招你惹你了? 要不是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能有你吃的?我看你是吃胀到了,赶紧去给罗同志道歉。” 庄琳被打,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她爹从小都没舍得指她。 怎么会?怎么会? 她哭的伤心欲绝,“你打我,你敢打我?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我…” “啪”的,又是一下,打的两嫂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庄政委那么宠女儿的,居然打女儿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反观庄琳,快哭岔气了,估摸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滑铁卢。 两人心里都快笑翻了,打,往死里打,打的好。 省的她一天作妖,喜欢磋磨家里的人。 真把自个儿当祖宗了。 第251章 你给我去道歉 庄政委真想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这种话,她都敢说。 看来真是家里把她惯坏了,让她是非不分,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得毁在她的无知上。 他怎么生了这么个没用的。 庄政委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给我闭嘴,劳动光荣,泥腿子怎么了?比你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看你干的好事。 让人告到司令部,你方叔叔说了,你要是觉悟不行,就别再文工团呆了,别把作风带坏了,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由着你来。” 在部队,就得遵守规矩,不然,只能送你回去了。 不欢迎不服从命令的人。 别说是庄琳了,就连田利芳,也被吓坏了,她嘀咕:“老庄,女儿她又不是故意的,指定是哪女的胡说八道。 咱家小琳乖着呢,我自己女儿,我能不知道吗?有什么话,你好好的说,别吓到她了,你不也说了,女儿是你的心头宝。” 庄政委干瞪着眼,气急道:“你少在这搅混水,这事儿,你也有责任,你去写份检讨,还有她,立刻去给罗同志道歉,不然,你就等着回老家吧。” 田利芳顿时急的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拍着手:“那怎么办?女儿怎么能回老家?” 家属院日子好过,老家一群打秋风的。 万一看她女儿漂亮,顺便找个男人嫁了,那咋整?不行不行。 她女儿,就得在这光彩夺目的。 她跟庄琳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先暂时低头,别跟庄政委硬刚。 庄琳就是个脑残,她只看到爸爸不疼她了,表情跟天塌了一样。 “我不道歉,凭什么,我…!” “你再说一遍?” 庄政委阴沉的脸色,吓得她她脖子一缩,委屈巴巴的看着。 田利芳抱着庄琳,装模作样的哭道:“老庄,你咋狠的下心,这给你如珠似宝宠着长大的,一个乡下…。” 话没说完,被庄政委冷厉的眼神吓住了。 她连忙改变了口风:“我一会儿就让女儿去。” 庄政委指着门口:“现在就去,别给我磨蹭,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惯子如杀子,把我薅下来,一家子去种地吧。” 那苦日子,田利芳不想过了。 她拉着庄琳的手,往外走,“小琳,去道个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影响你爸了。” 男人,好歹是家里的顶梁柱,她疼爱女儿,也下意识听庄政委的话。 毕竟是当家做主的,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 庄琳使劲挣扎:“不去,我不去,你放开我。” 庄政委下命令:“不去?你就给我滚出去,我当没你这个女儿。” 真是把她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跟个泼妇一样,还读书人呢,之前心里多少埋汰顾淮安,看不上他女儿。 现在,理解了,谁不怕这种烫手山芋? 本来在部队就累,回来,还得面对冷锅冷灶的,加上庄琳的胡搅蛮缠。 那不如退伍算了,煎熬得很。 大多数男人,都是奔着过日子去的,努力把家经营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找的都是宜家宜室的。 坐在大树下那些婶子,看到田利芳出来,明知故问:“哎呀,大姐,上哪去,赶紧带小琳去看看,这脸打的太严重了,这是咋了嘛?” “小琳,你说,我们帮你做主,真是太不像话了,哪有朝女孩子的脸打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看得我心疼,这孩子,受苦了。” 这几个,都是面甜心黑的,说的反话,谁让庄琳作的。 平时给她介绍对象,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还把人贬低的一无是处。 现在好了,你看上的,没看上你。 简直是大快人心。 庄琳傻,她听不出来,还以为大家关心她,哭的好不可怜:“婶子,我爹…我爹打的,呜呜呜呜。” 闻言,大家眼里露出八卦的光芒。 不是说老庄宠女如命吗,怎么打上了,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 有人瓜子拿出来,好奇的问道:“你爹疼你,咋打你了,你干啥了?” “你爹也真是的,大男人下手没个轻重的,脸都给你打肿了,可怜见的。” “去找司令给你做主,还能让你爹拿捏了?” 一群人看戏不嫌事大的,田利芳听的脸都黑了。 真闹到方司令面前,庄政委那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回来,庄琳就得跪搓衣板了。 她拉着庄琳,打哈哈道:“没什么,那用小题大做的,父女俩闹脾气呢,我们先走了。” 庄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田利芳也觉得有些丢脸了。 她们一走,后面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看她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笑死我了。” “这不活该吗,看人家没权没势的,想着欺压,这光脚的,还真不怕穿鞋的。” “就她这样的,顾团长看得上才有鬼了。” “许烈不说了吗,顾团老婆长的跟天仙一样,我们还是很期待的,只要不是难缠的,来了都当自家处着,那话怎么说来着,远近不如近邻的。” “来了再说,我不喜欢小心眼的,我喜欢跟敞亮的人打交道。” 这些都是男人正营级以上的,正营级以下的,只能探亲,不能随军。 一个院里的,都是人情世故。 男的有出息,媳妇儿地位就高了,有的是人上赶着。 那种嘴甜会来事儿的,帮了自家男人不少。 女人家的,就是那些话题,你要说到别人心坎上,男人升职,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话糙理不糙的,在哪都得会做人。 这些,苏明月不用想,她喜欢呆在屋里,追剧看电影。 让她去交际,算了吧。 前程,让男人自个儿去奔,她就负责躺平了。 顾淮安不在家,她身上的痕迹,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很快就没有了。 她每天饭都不做,妮妮会来喊她,吃完有病看病,没有病人,就往床上一躺,美滋滋。 她就说嘛,下乡了,跟度假一样。 非的没苦硬吃,去地里拔草挖土的,当她没说。 反正她干不来,就喜欢当个躺狗。 第252章 你小叔子厉害哦 顾祁工作的事儿,总算是办完了,对方也很爽快。 顾抗美回来,一路上都在笑,林桂枝也跟捡到钱一样。 顾祁还买了一些水果硬糖和瓜子花生,看到相熟的,抓一把,就当是沾沾喜气了。 梁婶儿剥了一颗进嘴里,甜滋滋的,她喜欢。 “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说吧,我们也替你高兴高兴。” 顾祁长的白净,走的急了,脸上铺满一层红晕,瞧着怪好看的。 他激动的说道:“婶子,肯定是大好事,我考上工作了。” 一听考上工作,其他人种地也顾不上了,一窝蜂的涌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道:“小祁,考上县城工厂了?做什么的?天老爷,了不起哦,小祁出息了,以后吃上商品粮了,不白瞎你这些年读的书,太有本事了。” “小祁,快说,别吊着我们,跟你哥一个药厂吗?” “你还真是闷声干大事,都以为你要搁家里种地了,惊喜大大的有,哈哈哈哈。” 在她们看来,顾淮北很有出息了,几个农村人走的出去的? 都在大队埋头种地了。 顾老大顾老二家,太给力了,一家一个,真的是祖宗保佑。 工作名额有了,顾祁也没瞒着:“婶子,不是县城的。” 啊,不是县城的,是哪里的?周边也没什么工作岗位。 梁婶儿眨眨眼,机智道:“不是县城,不会是省城的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省城的,那更牛逼了。 大家高兴的手指都在颤抖了。 眼神灼热的看着顾祁,等着他的答复。 顾祁点了一下头:“是呢,省城机械厂的,运气好,考上了。” 他没说大学名额被顶替,换了两个工作的事儿,怕有心人举报。 曹家鸡飞蛋打被查,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一致的口风,就说是顾祁考上的。 至于另外一个工作,还得回去商量。 “嘶…省城,机械厂?我不会是幻听了吧?” “天,菩萨,真的假的,考上省城机械厂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老顾,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吧,你儿子出息大发了,难怪要撒糖。” “快,让我沾沾喜气,老顾,你这么教的,和我们说说法子。” 顾抗美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嘴角的笑意都快克制不住了。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咽喉:“有法子,我能不告诉你们吗?这孩子自学,加上老师教的好,你们别觉得读书费钱。 咱小老百姓,想要上进,还得是读书,你看我家那一屁股饥荒,等他上班,也能开始还了,都不容易。” 他叫苦连天的,林桂枝也唉声叹气的,“为了这孩子,我朝娘家借了不找,好在他不负众望,考上了,我跟他爹,也能松口气了。” 有人想的更快,一把拉住林桂枝,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老林,你家这孩子,还没对象吧?工作稳定了,给他找个管家的。 小两口,日子过得美,我娘家侄女,长的水灵灵的,人又勤快,还孝顺,她要过来,你一家子更热闹了。” 她被别个一屁股挤开,那婶子笑的讨好:“我外甥女,那是村花,谁看了不说好,人温温柔柔的,很听父母的话,跟小祁差不多大,我带来给你瞧瞧?” 有工作,那就是香饽饽了。 有几个生怕晚了,顾祁被人预订了,急得不行。 “桂枝,我家女儿就不错,勤快踏实,能过日子,跟小祁,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嫁来铁定能生儿子。” “还有我家呢,好几个女儿,咱知根知底的,随便你挑,成了亲家,咱也有的走的。” “老林,我……” 一个两个的,都想把顾祁拿下。 省城上班,太有实力了,十里八村,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要是不把人定下来,被人截胡怎么办? 唉,早知道,以前跟顾祁多走动,这小子,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你挤我,我挤你的,林桂枝差点摔倒。 顾祁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眉头一蹙,表明态度:“婶子们,我这两年,不打算结婚,先给家里还饥荒,不能让人女孩子跟我一起吃苦吧,我先回去了。” 他拉着林桂枝,匆匆忙忙走了,就跟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顾抗美,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围着,走都走不出来。 林桂枝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 这事儿,也传到苏明月耳朵里,她在知青院吃饺子,是刘芳和安语宁包的。 用的鲜嫩野菜,拌上一点肉沫,滴上一点香油,味道还不错。 刘芳啧了一声:“你家小叔子,可以啊,省城上班,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 安语宁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太热了,没什么胃口。 她懒洋洋的说道:“小年轻嘛!有冲劲,考上那不是很正常的,不像我们,死咸鱼,晒了这一边,翻身继续晒。” 不干活,就是躺着,这八九月份的天,晒死个人了。 易汗体质的人,真的想哭。 宋春花挤眉弄眼的打趣:“之前明月给你们介绍,你们还推诿,你瞧,出息上了,你们啊,有福不会享。” 刘芳好笑:“她就是开玩笑,人家本地的,怎么看得上我们外来的?要找也是知根知底的,没机会。” 安语宁打了一个哈欠,一吃完,晕碳一般的困。 “我记得,我比他大了两岁,他才十七还是十六来着?这也太嫩了,下不去手,我们对他而言,都是老帮菜了,嚼着都费劲。” 现在男女普遍结婚早,要是后世,那是犯法的。 苏明月小口喝着汤,用大骨熬的,味道鲜美。 她百无聊赖的说道:“这不挺好的,女大三,抱金砖,你也没大这么多,你找个老帮菜干啥,男的,就是要年轻的。” 刘芳把话还给她:“你这么找顾团?他比你大了好几岁了。” 苏明月给她一个,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 “我就喜欢硬汉这一款,瞧着赏心悦目的,小奶狗嘛,看看就行了,你们还没结婚,有的选,顾祁又不是那种懒的,家里家外一把抓,找到你就偷着乐吧。” 【每次去医院,都很害怕,脚软手抖的,有点崩心态,检查视力,视力下降不算厉害,但是要注意用眼了,老婆们也要注意啊,别过度用眼了,我脾气一直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的,也会得乳腺结节,搞不懂】 第253章 我要脸啊 宋春花摊了摊手,不太好意思,“都说了,我们老帮菜,他嚼着多费劲,找个比他小两三岁,瞧着也水灵。 你敢介绍,我们也不敢跟他坐一张桌子上吃饭,要脸。” 刘芳煞有其事跟着附和:“没错,我也打算找大个两三岁的,男人嘛,成熟懂事,能挑起家里的责任,我可不想陪一个男孩子长大。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不干。” 苏明月打趣:“那不成器的,你把树根挖了下,有什么紧要的?给你们介绍,那都是顶好的,我也说了,小祁有出息,人也上进。 关键,他很勤快,比大多数男人好多了,他都不介意,你们介意什么?年龄不是问题,还得看两人有没有那个缘分? 不要一口否定,小奶狗不香啊,非得找块老腊肉,年龄不是男人成熟的标准,有些四五十岁,还跟还跟那吃奶的巨婴一样,不要走进误区了。 女人嘛,就在享受,谁对你好?你就跟他过日子,他要对你不好了,拍拍屁股就走,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宋春花拍了一下手,感叹:“说的太好了,我们就是太有素质了,被人说两句,头都抬不起了。 要有你这样美丽的精神状态,我还怕她说?有本事说,嘴都给她撕了,可吵不过那些老娘们,你口才好,我们嘴笨。 说两句结结巴巴的,被人堵的不上不下,哎,说起来,都是心酸泪,话说,你爸妈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来个电话。 你结婚的事,他们知道吗?” 苏明月结婚,没见到家里人的身影,倒是婆家,给他们办的热热闹闹的。 苏明月穿得光鲜亮丽,美得不行。 别说顾淮安,她们都被惊艳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顾淮安吃的太好了。 苏明月把碗放下,缓缓的说道:“他们来不了,陪我妹妹,在大西北喂猪种树。” 刘芳“啊”了一声,目瞪口呆的,还有这么宠女儿的,直接宠下乡了?那苏明月算什么,算她命硬吗? 安语宁百思不得其解,“你爸妈疯了吧?陪你妹下乡,把你当什么?不来就对了,摊上这样的父母,还不如不要呢。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生到你这样的女儿,她就偷着乐吧。” 可不,苏明月的容貌跟身段,在城里随便能嫁一个厂长或者大领导的,不着重培养,心思放在小女儿身上,那不是有病是什么? 她们要有苏明月这样的女儿,指定捧在手心,太稀罕了。 她们几个,也算小美的程度,但站在苏明月的身边,还是有些不够看。 苏明月一点不伤心,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这有啥大不了的,我已经习惯了,况且,又不是我亲妈,继妹也是后妈带进门的。” 顿时,大家看她的眼神,变得同情了,谁都知道,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她在家里的地位尴尬,好在找了顾淮安,也算有个依靠。 因为顾淮安对她,言听计从的。 宋春花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过去了,咱们往前看,以后大学恢复了,咱就使劲考,考他个昏天暗地的。 成为国家栋梁,为祖国终身奉献,我才不想什么狗屁爱情,更不想嫁人。” 刘芳有些好笑,“话别说的太满了,要有个为你量身打造的男人出现,你还能拒绝啊?” 安语宁悠悠的开口:“遇到合适的,先成家,遇不到,先干活吧,哪有这么多想的,你看我的手,长老茧了,还磨起好几个水泡,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宋春花小声说着:“哎,我听那婶子说,大队小学九月份左右,要招新老师,咱也去试试。” 刘芳惊讶,“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 小学是几个大队共同创办的,也会从各个大队挑选优秀的知青,到学校任职。 每个月大概十来块钱,一天还有三四个工分,不用风吹日晒的,只用教娃读书,这算是香饽饽了。 而且,大队鼓励,有文化的人,都可以去考,可村民大致不识的,好事不就落在知青的身上了吗? 去年为了个名额,那些男女知青,打得头破血流的,后面,公社又制定了新的规矩。 今年,估摸更难考。 安语宁一个鲤鱼打挺,翻咕噜坐起来,“春花,你可以啊,你是完全融入情报组了,那我要加紧复习,考不上也要考。 我真的不想下地开荒拔草,你看我的皮肤,都变粗糙了,雪花膏也没用,我都怕自己成个黄脸婆了。” 还没结婚呢,可不得把自己捯饬好。 刘芳也带上了痛苦面具,“别说了,戴帽子也不顶用,给我晒成啥样了,可要不做,日子怎么过?算了,不想那些了。” 苏明月看他们一个两个,愁眉苦脸的,好笑的说道:“我那雪花膏,挺好用的,改天送你两瓶。” 宋春花眼神殷切:“能让我皮肤变得细腻吗?你瞧我,眉头快皱到一起去了。” 安语宁也是个爱美的,迫不及待说道:“能改变我的肤质吗?” “能防晒就好了,这边太阳,跟要落下来一样,冬天还好,可以猫冬,夏天就不是人过的,也得顶着大太阳干。” 苏明月迎着她们期待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是我自个儿研发的,我觉得很好用,你们也拿去试试,我的皮肤,不也挺水嫩的,坚持用,总会改善的,其他的不保证。” 刘芳一脸惊讶,“你不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吗?雪花膏,还是你自个儿做的?每天闻你香喷喷的,我还以为你洒香水了。” 香水,她们只在华侨商店见过,那价格,一般人承受不起,要半个月的工资呢。 不是她们喷得起的。 苏明月嗅了一下,“没有吧,雪花膏味道挺淡的。” 安语宁笃定的说道:“你就很香,你男人恨不得腻在你身上了。” “男人嘛,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我要是男的,我能抱着不撒手。” 刘芳咦了一身,“你别恶心她了,她性别女 ,爱好男,你不是她的菜,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 安语宁撅着嘴:“那你给我找?” 刘芳指了指苏明月,“她不是介绍了吗?顾祁,多好意小伙子,年轻力壮,又有出息,你要嫁给他,享不尽的福。 咱也能跟着沾光了,抓紧的拿下,我跟春花看好你哦,反正你是我们三个里最小的。” 第254章 那就这么决定了 宋春花朝着他挤眉弄眼的,调皮的说道:“你要跟他成了,稳赚不赔,那小子可以,爸妈也好。 我在路上遇到几次,跟他们打招呼,都和和气气的,他爸是公社主任,一点架子也没有,还询问我们在大队过的怎么样。 有难处,就去给他说,哥嫂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这样的人家,真是挑不出一点错处,语宁,你考虑一下,别错过了。” 安语宁推了她们两个一下,“你让我考虑什么?你让他考虑啊?我看上人家,人家就看的上我吗?我有自知之明。” 她是长得清秀好看,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吧? 这男女,讲究眼缘,互相看顺眼了,成事很快。 她没跟顾祁接触过,说这些,太早了吧。 刘芳嘿嘿一笑,“明月,介绍下呗,肥水不流外人田,两人一拍即合了,那你就是媒人了,。 大红包少不了的。办酒席,你还得做主桌。” 苏明月也挺无奈,她摊了摊手,“我介绍,你们不是嫌他离得近,就是嫌他年纪小,那我抽空给你问一下。 他要有这方面的意思,你们就坐下来吃个饭,好男人,不流通的,你看得上,肯定也有人看得上。 女孩子主动追求,也并不廉价,嘴上说着新时代,自由恋爱,也没见你们有点行动,咋的?等着男人强制爱?真是服了你们。” 苏明月说话幽默,三个人笑的乐不可支的。 刘芳把碗筷收拾好,“那不是怕眼光不好,挑个差的,但你眼光好,我们相信你。” 苏明月摇头:“可别,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事不是绝对的,那鞋子好不好穿?也得你们上脚才知道。” 安玉宁语出惊人的说着:“不好穿,就硬穿,就像那瓜,强扭下来,它也是甜的,哪有这么多说法?” 苏明月认同:“行,那我过两天,给你答复,我觉得你跟他挺搭的,可丑话说在前头话,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俩有没有那个缘分。 你俩要互相看不上眼,别觉得我乱介绍哈。” 她口碑,很好的好吗?可不能砸在两人身上了。 安语宁显露出属于小女儿的娇态,“我比他大,我怕他说我老帮菜,他家里能同意吗?毕竟我是知青。” 大队村民对知青的感观,都不太好,板的印象就是娇气柔弱,懒馋奸滑,还魔怔一样的想要回城,并且不择手段。 以前,顾抗日还没当大队长,前任大队长的儿子,就用回城名额,诱骗了不少女知青跟他发生关系。 这事儿闹出来,队长被薅下去,顾抗日才上来。 公社的人做出调整,保证知青的合法权益,也省得穷山恶水出刁民的。 苏明月如实说道:“我大伯父跟大伯娘,倒是不太看重这些,主要还是看我堂弟喜不喜欢吧。 哪有这么多本分的,只要你俩把日子过好,当父母的都是开心的。” 刘芳揽着安语宁,姐俩好的的说道:“就他了,谦和有礼,勤快踏实,我要再小两岁,指不定都想去相看了。” 安语宁拐了她一下,羞怯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说的太早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呢?” 宋春花出主意,“哪有看不上?就像明月说的,你要主动,那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他之前也没谈过,正是纯情的时候,你要把自己的优势拿出来。” 安语宁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脸色发烫,捂着自己的脸,娇羞的跺脚。 “好了,我快冒烟了,成了再说吧。” 外面收衣服的张雅听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顾祁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一个下乡知青?真是白日做梦。 苏明月仗着身为嫂子,还想给人做主,介绍安语宁,还不如介绍自己。 她撇撇嘴,眼角的余光看到林俊走来,她刻意扭着腰迎上去,娇滴滴的说道:“林哥哥,你累了吧,赶紧歇着,你瞧衣服,我都给你洗好了。” 林俊的事,她从不假手于人,都是亲力亲为,所以,背地里有人说她是林俊的丫鬟。 林俊就跟那资本家的大少爷一样,下乡了,还有人伺候他。 当然,这些都没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也就私底下咕咕,毕竟祸从口出。 林俊丢掉手里的锄头,看那洗的不太干净的白衬衫,嫌弃的说道:“你用什么洗的?那油点都还在,你不会放点肥皂吗? 还有,我不想吃野菜馍馍,我想吃鸡蛋。你去跟大队的人换几个,我饿的两眼发昏。” 以前手头宽裕,张雅底气足,现在,荷包越来越扁,她也得为自己打算。 咬着唇,为难的说道:“林哥哥,我手头没钱了,你家里不是邮了来吗?要不…!” 林俊干瞪眼,吓得她缩了下脖子,又转变了口风,“既然你想吃,那我去跟大队人换,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我林哥哥。” 林俊给她念了几首酸诗,她坚信,凭借林俊的才华,一定可以回城的。 那她,就能跟着去享福了,现在的付出,都是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 林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别光说不做,赶紧去,我饿得淌清口水了,你少吃点不要紧,我是男人,要干体力活的。” 张雅心里想着,你也没干啊,见天磨洋工,还不如那八十岁的老太。 但她不敢说出来,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是勉强。 “林哥哥,我马上去,你今儿个就能吃上。” 她把衣服随便收了一下,也不管身上痒不痒,拿着那皱巴巴的几块钱,朝着大队养鸡多的人家户去。 这一幕,被安语宁看在眼里,她秀眉微触:“张雅有毛病吧,那林俊就是个不成器的,把钱给他用了,以后有的她哭的。 随便在乡下找个,不比林俊好吗?那林俊瞧着,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指不定床上喘两下,就完事儿了,谁嫁给他,那真是倒大霉了。” 第255章 找的不中用啊 宋春花一脸讥笑,恨铁不成钢的,“就这?张雅还防来防去,生怕我们把那懒货抢走了,干活还不如我,养他还不如养个小白脸。 起码看着赏心悦目,你瞧他有气无力,也不是能干的,张雅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给我提鞋,我都嫌弃,啥眼光啊?” 安语宁把瓜子端出来,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眼光不好呗,林俊是京市来的,她想着跟林俊成了,以后林俊回城,她也能去京市过好日子,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男人上岸第一剑,先斩的就是意中人,况且,她还不是呢,身上那点钱,全花林俊身上。 但凡有点骨气的男人,他都不会要女人的钱,要尊严和面子,就这种,你还想着回城名额到他头上? 那除非是爸妈很有关系,能把下面打点周到,不然,还是老实在乡下吃灰吧。” 刘芳提醒:“这话,你可别在她面前说,小心她又发癫,以为你惦记她男人,就那软脚虾,也就她稀罕了。 让他俩锁死呗,别来霍霍别人了,你忘了,她有病。” 好吧,这还真是有病,好像还是那种不可告人的病。 几人的贴身衣服,都是洗了晒在一边,但凡有点不对劲,宁愿丢了,也不穿。 先不说嫁不嫁人,染病总会不舒服的,主要两人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自己有病。 等着吧,不去看,越拖越严重,让男的发现,百口莫辩。 你说是被传染的,男人只会觉得你跟野男人乱搞,你不干不净。 这个苦,她们吃不了。 好在苏明月给他们配了药,每天坚持喝,能够预防。 苏明月寻思,都长菜花了,还不找大夫看,也挺能忍,大概上辈子是忍者神龟吧。 坐了一会儿,她回去,她把自己的医书翻出来温习,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一技在手,吃喝不愁,目前医疗条件落后,医生很吃香,得为以后做个打算。 她不想绘画或者接稿,太枯燥了,就不是个坐得住的人,她喜欢研究疑难杂症。 七七穿着小围裙,机械眼眨了眨,可爱的说道:“主人,我给你做刨冰吃。” 这天气,吃上两口,身体里的暑气都消散了,巴适得嘞。 苏明月头也不抬:“七七,麻烦你了。” 七七摇头,“才不麻烦,七七喜欢帮主人做事,你看我种的药材,都收好几茬了,先前的晒干,堆在库房里,你要用什么,我就给你找。” 苏明月在山里,找了不少珍贵药材,经过七七的培植。 一根变百根,就连那林下参,也跟搞批发一样,七七还是太有用了。 啧,这样的金手指,摊到谁的身上,谁不喜欢呢? 她毫不犹豫的夸赞:“七七,你太棒了,离开你,我可咋活呀。” 七七小嗓音稚嫩,讨喜的说道:“那七七不离开主人呀,坏人来了,七七可以给你打跑哦,七七超厉害哒。” 它握紧自己的小铁拳,故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逗得苏明月忍俊不禁的。 “没错,打不过,咱就跑,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七七欢快的说道:“我可以带你飞哦,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苏明月摇头,婉拒道:“算了,我恐高。” 七七眨眨眼:“不怕啦,七七会保护好你,坏蛋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一对,收拾一双,七七专业虐渣,棒棒哒。” 苏明月给予肯定,“对,我家七七超级无敌厉害。” 七七颜表情一变,有些害羞,“主人也很厉害哒,七七喜欢。” 两人搁这儿商业互吹,等它刨冰做好,已经一个小时后了。 是苏明月喜欢的蓝莓味,她挖了两勺,吃的太满足了。 顾淮安在就好了,可以跟他分享,反正她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顾淮安也不会过问。 她就喜欢这种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男人嘛,有属于军人的警觉,也没怀疑她是特务。 嗯,在他心里,苏明月是小仙女,他才不会疑神疑鬼。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顾淮安到达部队后,先去司令那儿把假消了。 方司令看到他,没好气的伸手捶了两下,“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部队多忙吗?我恨不得长三头六臂,你看我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也不说心疼一下你的老领导。 话说,你媳妇什么时候来?酒席办了,也得把证领了,名正言顺的,干啥都方便。” 顾淮安是方司令很欣赏的后辈,他儿子也优秀,但跟顾淮安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有人天生,就适合当兵,为战场而生,顾淮安就属于这一挂的。 他对顾淮安,很器重,就是现在娶了资本家的大小姐,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升迁了。 但这是顾淮安的选择,千金难买他喜欢。 顾淮安就是那种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哦,撞的头破血流,也不一定回头呢,劝不了。 谁让他欣赏这小子身上的冲劲儿呢,以后指定走的更高,给他长脸。 好歹是他看上,提拔上来的兵。 想起苏明月,顾淮安那张冷厉的脸,变得柔和,眼眸里氤氲着浅淡的笑。 “她要给我表弟拆线,大概一个月左右才来,我先把家里布置好,她来了,就能拎包入住。” 方死了一听,挑了下剑眉,“拆线?拆什么线?你表弟拆线,不去医院,找你老婆?得行吗?” 顾淮安表情骄傲,炫耀的说道:“那医生干不了,当然得我老婆来了,我表弟的手术,都是她做的。” 这话引起了方司令的兴趣,“你老婆学医的?还会看病啊?那可太好了,我们海岛,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很多大学毕业的,都不乐意来,这边资源匮乏,从家属院进城,还得坐两个多小时的大巴车。 军区医院,只会做简单的手术,复杂的就要请院外的专家联合诊治,能给人做手术的,那真不是一般的人才。 他记得,那小姑娘才十八九岁吧,日子还长,万一能挑起医院的大梁呢? 他这人吧,有个爱好,非常喜欢人才。 他笑呵呵的,朗声说道:“她来咱部队,那是来对地方了,来了就能安排入职,有份稳定的工作,你俩那是双职工。” 第256章 你去劝劝啊 还没来呢,就让他惦记上了。 顾淮安不太赞同,“司令,工作的事儿,等她来了,我问问她,她想上就上,不想上,你别勉强。 我津贴福利高,养得起她,也不缺那三瓜两枣的,每天面对病患,我都怕把她气着了。” 有些病患配合,但有些病患,你说什么,他听不进去的,只会一意孤行,还觉得你医术不行。 你不配合医嘱,怎么给你治疗,还觉得医生想掏他兜里的钱。 胡搅蛮缠的人,多的是。 况且,海岛教育资源落后,很多都没读过书,大字不识的,你跟他讲道理,他听得懂? 他只会说你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烦死个人。 不得不说,在这当了多年兵,他还是很了解当地行情,不想让媳妇儿受气。 当牛马什么的,还不如在家当大小姐好呢,他会把她养的好好的。 方司令一天吹胡子瞪眼的,“咋?你还舍不得她出来工作,怕累到她啊?劳动光荣,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那是多少军嫂求不来的。 给你家,你还不乐意了,多份进项不好吗?你小子,她是你老婆,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你把人管的死死的,也不说让她喘口气,女人都喜欢自由。” 顾淮安摊手,无奈道:“司令,我媳妇比较喜欢在家躺,她不是个爱动的,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假条给我吧,我先回去了。” 他看家里收拾成什么样了。 方司令盖章后,把假条给他,一并给的,还有结婚报告。 去民政局,没有这份报告,是领不了证的。 顾淮安朝他敬礼,麻溜走了。 方司令嘿了一身,“咋结婚后,还是这死样?一点进步也没有,冷着一张脸,也不怕吓到老婆了,女孩子都是需要哄的。” 尤其刚结婚,还在磨合阶段,你要太冷淡了,那女的也不傻,她不会找个对她好的。 小年轻,就是没经验。 回去后,他还跟老婆说起这事儿,笑的乐不可支的。 花婶儿一眼瞪过去,“你怎么笑得出来?人家这是疼老婆,瞧你,巴不得我出去工作,咋的?我在家里碍你的眼了? 以前你是个小兵的时候,我跟你没少吃苦,这都当上司令了,还给我安排这安排那的,你官瘾挺大的。 那些兵还不够你带的,我就挺喜欢小顾的做法,尊重媳妇儿的意见,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算了。 那班是非上不可吗?哪有人没苦硬吃,上赶着受气的,你瞧那些医生,加班熬夜的,都得守着病人。 人家刚结婚,正是新鲜热乎的时候,你少掺和了。” 方式令摸了摸光头:“唉,你说话,咋这么难听,我不就跟你抱怨两句,你还上纲上线了。 我看你是借着由头训我吧,谁让你出去工作了,你不在家待的好好的。” 两人属于这时代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花婶儿生了三儿一女,都考上工作。 除了小女儿,全都成家了,老大老二家的孩子也好几岁了,她有空就帮着带孙子。 家里家外的,都得她来操持,现在有儿媳妇搭把手,没以前那么累了。 这老爷们,还以为待在家很轻松吗?光是那些琐碎的活计,就让你抽不开身。 说是领导夫人,也就外表光鲜亮丽了,还真没享上什么福。 尤其是应对那些人情往来,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上辈子欠他方家的,这辈子当牛做马的还。 方司令嘟囔,花婶儿嗓门加大:“说什么呢,给我大声点。” 方司令摸了摸鼻子,小声开口:“我说家里辛苦你了,等小顾他媳妇儿来,你帮着张罗一下,人还小呢,你就当女儿对待。 听小顾说,她还有一手好医术,让我越发期待了,也是个了不得的,我就说小顾那性子,咋可能看上一般的。 要说有技术,长得跟那天仙一样,是个男的,都想当机立断拐回家。” 至于升迁,以后再说,反正他升得再快,这几年也得缓一下。 跟前程比起来,媳妇儿还是更胜一筹。 花婶儿听他这么一说,也来兴趣了,“他家里要来随军了?听小许说,长得靓得很。” 她见过那些盘条亮顺的,几乎都在文工团,那美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也就那画报上的女演员了。 总不能,比那女演员还要好看吧?那也太夸大其词了。 方司令,想着结婚报告上的照片煞有其事的说道:“确实长得很精致,让人眼前一亮,属于放在人堆里,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小庄那边,没闹事儿吧?你跟她娘说说,孩子大了,别由着她的性子来,军婚是受法律保护,她要敢破坏军婚,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顾淮安对她没意思,拒绝了好几次,她就跟看不懂人脸色一样。 庄政委什么都好,就是败在他女儿手上了,再不管一下,以后要吃大亏的。 作为老战友,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余下的,就看他自个了。 真要管不住,就找个男的打发出去,让她吃吃苦,她就长记性了。 免得她有好日子不过,一天就爱作死。 方司令对庄琳同情不起来,虽然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侄女,那性格,歪的没边了。 花婶儿无语:“说什么说,她有自己的想法,总觉得她女儿高人一等,嫁谁谁高攀,我前脚去说,后脚她给我骂的狗血淋头的。 我不要脸?属下的事儿,你就少掺和吧,咱关上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反正老庄也快退休了,她女儿影响不了什么。 她实在不行,就跟她断绝关系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一颗老鼠屎,打坏一锅汤,还不是怪她娘太宠了。 让她无法无天的,真以为天是王大,她是王二了,说了不顶用,我才懒得浪费口舌,你真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呀?” 第257章 到时候麻烦你们 方司令吃饭的动作一顿,语气缓和:“处个几十年,多少也有点感情,你就当放屁呗,让她不要执迷不悟,真要闹得抹不开脸。 以后这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不做人了吗?我一个男的,总归不太方便开口。” 关键,他还是司令,说这些,会让人觉得他婆婆妈妈的,只能花婶出面。 花婶子儿有些好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行吧,改天我说说,她要不听,那就算了,我跟她也没多好。 顶多路上遇到,张嘴打个招呼,真处不来,你跟老庄,那是过命的交情,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田利芳干的事儿,她看不过去,两人意见有分歧,经常争论口角,那关系咋好的起来嘛? 互相也瞧不上,说句不好听的,看到田利芳吃亏,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就她男,人傻乎乎的,不懂这些女人心里的小啾啾。 方司令脸上笑意加大,“小顾回来,我手头也松活些,不用再忙的团团转,也能回来陪你,闺女怎么样?不是在相亲吗? 有进展没?让她别太挑了,给她介绍的,都是部队的青年才俊,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 她到底喜欢谁啊?真够让我头疼的,早知道,少生两个了。” 提起女儿方怡,花婶也头疼,“在医院上班,好几天没回来,我也没问,你别说她了,只要不干违法犯纪的事,让她挑呗,上赶着不是买卖,说明她缘分还没到。” 方怡比庄琳好多了,起码没那么眼高于顶,就是围在身边的,都是些烂桃花。 人长得乖巧,也听父母的话,就是没遇到好的男人。 方司令一个头两个大,“这次不是老陈家那孙子吗?人长得周正俊挺,脾气也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要没有缘分,那她要什么样的缘分?给她找个军长吗?这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看得顺眼,将就凑合了。 你是她娘,你好好劝劝她,这事儿,我当爹的也不好插手。” 花婶儿更无语了,“你就想当个甩手掌柜,那不是你的女儿?要我说,就是遗传你,说什么,她都能给我顶回来。 行了,不说那些让人烦的,赶紧吃饭,一会儿我把那两亩地给翻了,种上小白菜,不然,你这菜母猪没吃的了。” 方司令嘿了一身,“你说谁菜母猪呢?” 花婶下巴指了一下,“谁是菜母猪?我说谁。” 方司令不由得笑了出来,两人吵吵闹闹的,也过了二三十年,早就习惯彼此的脾气。 可以说,磨合的很好,谁家没个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得过且过了,不能一吵架就离婚吧,那孩子怎么办? 结婚的初衷,就是奔着过日子去的,互相迁就,互相包容吧。 哪有这么多始终如一的爱,那太少了。 顾淮安回到自家小院,看院里铺上青石板,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竹篱笆也被翻新过。 只是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 顾淮安盘算了下,打算过两天进城,买些苏明月能用的回来。 好歹也睡一个被窝,对于苏明月的审美,他是了如指掌,不怕买回来苏明月不喜欢。 这边冬天睡的是炕,暖和又结实,很少有人睡床的。 还得先找他战友,帮他垒个炕,部队里,人才多的很,会什么的都有。 他一出来,就看到在那晾衣服的孟,嫂子两家离得近,以后少不了往来。 他点了一下头,就当打招呼了。 孟嫂子为人爽快,笑呵呵的开口:“小姑,你媳妇呢,没跟着你一起来吗?我还说可以一起赶海了。 不会是长得太好看了,你藏着掖着,不想让我们看到吧?你这样,嫂子可要说你了,我们还能把你家小媳妇儿给吃了?” 孟嫂子喜欢开玩笑,在家属院人缘很好,加上她男人是二团的副团长,家里背景很强,大家都乐意跟她来往。 她男人升得快,也是因为有她娘家的助力,她都来随军五六年了,三个孩子,一儿两女,全在读书。 她没事,就在家里纳鞋底补衣服,或者到处溜圈,日子挺松活。 跟她差不多大的,都忙着带家里的娃,比他她的,又说不到一块去,小的就算了,没有共同话题。 她闲得发慌,海鲜都给吃麻了。 顾淮安态度恰到好处,“嫂子,她还有个把月才来,要给我表弟拆线,你跟她,一定处得来,她对这人生地不熟的,麻烦你们了。” 这些事儿,他不假手于人,但漂亮的话,还是要说的,人情世故得懂吧。 孟嫂子:“就是自家姐妹,以后时间还长,肯定得把关系处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们。” 顾淮安发出真心实意的笑,“嫂子,那我先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孟嫂子挥手,“拜拜。” 都知道军人都很忙,包括她家那个,经常一两点才睡,唉,都不容易啊。 谁都说当兵的津贴高福利好?也不想想,那都是他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 顾淮安一走,好几个嫂子凑上来,问孟嫂子,“说啥了?他刚娶的媳妇,咋没跟着来?不会真像庄琳说的,长的太丑了,不敢见人吧。” 这话说的,孟嫂子秀眉一蹙,“没见到人,就不要乱说,长得好坏,那都是父母给的,又不是自己选的。 只要她安心跟小顾过日子,那就是顶好的军嫂,我说你们,一天咋这么八卦,那家里不收拾,娃不带啊? 这话要传到方司令耳朵里,又得让主任来做思想工作了,别个家长里短,少掺和了,日子是别人过的,好不好?又不由我们说了算。” 另外一个嫂子讪笑,“这不是关心他,怕他被父母逼迫想,包办婚姻吗?” 孟嫂子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看你是脑壳有包吧?顾团什么样的人,大家不清楚吗?谁能勉强他做自己不喜欢的? 你没听小许说的,是他主动追求人家,要不是他先下手为强,追她的人,都得排队。” 这话,其他人就不相信了,长得美若天仙,又是大城市来的姑娘,能看上兵痞子? 不得找个市里面的大领导,躺在家里享福吗? “我看一半的一半,也没小许说的那么好,但也没别个说的那么差。” 第258章 工作给苏明月 没看到本人,先不要下定论,而且,那是顾淮安选的,好不好的?他自个儿能不知道? 又不是选来跟别人过日子,最怕这些嘴碎子了,喜欢嚼人家东家长西家短的。 咋的,碍你眼了?长得丑怎么了?长得丑就不配活着吗? 只要人品性子好,她们就处得来,容貌又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只是大多数人始于颜值,忠于人品罢了。 孟嫂子也不跟她们搭话了,索性关上门,回屋里做手上活计去。 多说多错,她男人还得往上升,别让人抓到把柄,这些女的,完全不会为自家老公着想。 能来随军,那都是干部家属,多少有点文化吧,一个比一个还要无知。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真就应了那句话,破嘴有一张,鞋子做不了一双。 大家看她走了,也一哄而散,就等着苏明月来了。 苏明月数着日子过,半个月左右,小姨妈带着肖华来,她检查一下伤口,长的很好,可以拆线了。 也懒得去县医院,直接在家里,就给他拆了。 小姨妈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又给她焖了一锅鸡汤,还盯着她喝下去,搞得苏明月挺无奈的。 林桂枝邀请她家里你吃饭,饭桌上,表明要把另外一个工作给她。 苏明月有些意外,只听林桂枝一五一十说道:“要不是你,钱没有,工作也没有,家里还欠着一屁股的饥荒,我们一家子商量,这工作,得交给你,怎么处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小祁过两天也要去上班了,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三千块还了,几百块的饥荒,手上还有两千多。 人现在底气足,也没拼命干了,就像顾抗美说的,你别搞得一身劳伤病,到时候赚的还不够你看病的。 所性,家里有钱,就任性一点吧。 顾抗美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公社那些人得知他儿子在省城有工作,一改常态,对他殷勤热切,他嘴都快笑歪了。 真就像别人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他家也有撑门面的了。 张菊花也在,她赞同林桂枝的做法,要不是苏明月,他们什么都捞不着,做人不能忘本。 这本来就属于苏明月的,她跟着说道:“大伯娘给你,你就拿着,你要找人代替你上,还是卖了,全凭你个人意愿,你不是要去随军?车票买了没有?老四怕是等不及了,再过几天,就得打电话了,那小子,还挺粘人的。” 长辈的好意,苏明月也没拒绝,她考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就直接卖了吧,也省的我挂心,一来一回的,也不太方便,你看咱家里有人要吗?我也不要多的,就一千二。” 县城工位,都炒到八百以上了,省城一千二,那绝对是给自家人的福利。 张菊花跟顾抗日对视了一眼,两人有点想法,还得回去商量。 林桂芝说的直白,“我家已经有一个了,你家不要,我家再接手吧。” 这工作,就是香饽饽,自家人消化就行了,根本轮不上别人。 张菊花拍了一下手,“等我跟你公爹合计一下,明儿个给你答复。” 一码归一码,总不能是自家人,就讨价还价的,一千二就是一千二,一分都不能少。 谁要敢在苏明月身上动脑筋?张菊花第一个饶不了她。 苏明月嫁过来,那是跟顾淮安过日子的,不是给他们扶贫的。 这工作买来,至于给老二老三还是老五,都得各方面想好,让哥几个心里没有疙瘩,也不会觉得老的偏心。 苏明月很爽快:“好呀,等娘决定好了,再跟我说,也不用一次性付清,先给一点,上班后让他自个儿还呗,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给他出全款呀。” 在你给一个,其他人肯定会有想法,要苏明月来说,最好让男的自己出钱。 等他上班,慢慢还呗,要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上什么班,老实窝在家里种地吧。 那省城也不是他能混的开的,你以为在厂里,就不需要交际了? 嘴甜会来事儿,就是升的快,老实人,升职加薪,也不可能轮得上你。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题绕来绕去的,绕到顾祁身上。 张菊花开玩笑道:“工作稳定了,就没打算讨个老婆?有没有瞧上的?我们给你掌掌眼?” 提起婚姻大事,顾祁有些害羞,他摇摇头,局促的说道:“婶子,暂时没打算,也没有中意的人,遇到再说吧,我多少存点,不用我爸妈出彩礼,我自个儿就能给她想要的。” 张菊花比了个大拇指,“有志气,你爸妈养大你不容易,淮南要有你这么懂事,我就知足了。” 被点到的顾淮南有些破防,“娘,我又怎么啦?小祁优秀,那是众所周知的,我是个懒汉,能跟他比吗?” 顾祁无奈:“哥,你别这么说,你也很优秀,我脑瓜子,还没你转的快呢,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不少,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顾淮南眼神灼热的看着他,“真的假的?当兄弟的,这么实在啊?那我以后,不会跟你客气的,没钱吃饭,我就去找你,谁让我兄弟这么有出息,当哥的躺着享福了。” 大家被他那搞怪的语气笑到,顾祁语气轻快“:尽管来,有我一碗汤喝,就有你一个碗洗。” 顾淮南赶紧摇头,“那我不去了,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洗碗了,你小子,有你这么坑哥的吗?” 顾祁没心没肺的笑了,“哦,忘了,我哥还要吃软饭,得把手保养好了。” 顾淮南没忍住,一巴掌给他拍了过去,“吃饱了是吧?有力气开我玩笑了,你哥就是你哥。” 顾祁被打的龇牙咧嘴的,“是是是,你是我哥,我亲哥。” 顾淮南哼了一下,“吃软饭怎么了?能吃上软饭,那也是一种本事,没本事的,谁吃得上软饭?” 第259章 养你没用啊 说完,他还理直气壮的,“你瞧,咱村里谁吃上软饭了,说明啥?没本事呗。 你也别把那些男的想的太厉害了,我捡破烂怎么了?起码我吃饱穿暖,也没让你跟妈操心。 那些个娶媳妇,都得让老的掏钱,我还补贴家里呢,生了我这么个懂事的,你就知足吧。” 顾祁笑的肚子疼,“哥,你就狡辩吧,赶紧找个合心意的嫂子,也省得二叔二婶担心了。 还不是怕你打孤寡,以后被人嘲笑身体不行,年轻力壮,正是奔的时候。” 顾淮南不以为意:“找也找个好看的吧,什么歪瓜裂枣我都看得上?那我真不挑了。” 啧,他花钱保养脸,不白瞎了吗? 张菊花听不下去了,瞪着他,“少给我扯七扯八,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娶不上媳妇,你看人家,找了一个又一个的。 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你比他们还要优秀,你怎么就找不到?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喝上你的喜酒。 你哥是个冰块脸,起码他工作好,你是要工作没工作,也就人有点资本。” 可不,一米八六的个子,俊挺周正,还有一层薄薄的腹肌,咋就没女的看得上? 顾淮南眨眨眼:“不是找不到,是我不想找好吧。” 张菊花看他强行我尊,无语了,“你啥样,我能不清楚?好歹是我生的,你也别挑三拣四,只要有人愿意跟你过日子,娘举双手赞成。 生怕你以后老了,没个给你摔盆的,就算你侄儿半女的,哪有亲生的照顾周到?” 顾淮南眼里都是求饶,“娘,你别说了,再说我都要觉得自己活不成了,我才二十来岁,我干嘛想不开?跳进婚姻的坟墓。 当然,要是像我嫂子一样,美若天仙的,我原地结婚,要不,你按这标准给我找一个?我结的嘎嘎快的。” 张菊花看他没个正经,气急了,一巴掌给他呼上去,疼得顾淮南呲牙咧嘴的。 她瞪着顾抗日,“看看,这就是你的种,左耳进,右耳出,一点耳性也没有,反正我是管不了了。 你自个儿琢磨吧,以后他的事儿,你不要来烦我,说啥不听,以后有得他苦头吃。” 顾抗日也很委屈,他只能放狠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顾淮南也是个会接梗的,超前的说道:“是不听老人言,多活好几年,等我老了,我也胡说八道。” 顾抗日:“……!” 顾海南在那笑得不行,林桂芝瞥了他一眼,“你也不怕给你爸妈气出个好歹来。” 顾淮南吐了下舌头,搞怪的说道:“不怕,他们体质比我还好。” 他下地,一会儿热的浑身是汗,虚啊。 张菊花跟顾抗日,晒得眼都不眨的,老让他佩服了。 他娘还总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吃苦受罪,生活有滋有味。 呸,只要你肯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他又不傻,干嘛让自己没苦硬吃? 能躺一天是一天,他就喜欢摆烂。 顾抗美给顾抗日倒上二两烧酒,朗声说道:“小孩子,有自己的打算,你也少操心了,要我说,咱家最聪明的,就是淮南了。 他几个哥的,脑子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也就没生在好时候。 搁以前,指不定都带我们全家飞了。” 他语气遗憾,顾抗日没好气的说道:“你别夸他,小心他飞到天上去,就没这小子不敢干的,我拿着都烫手,小祁这娃,我是真喜欢。” 顾淮南摊了摊手,不怕死的说道:@你喜欢也没用,那是大伯家的,我生来找你讨债的。” 越说越没谱了,张菊花一个眼神,他立刻收嘴,他娘还是太权威了。 苏明月看他们一家子的互动,难免想起前世的爸妈,眼里有些黯然。 下一秒,眼前多了双筷子,夹了她喜欢吃的菜。 苏明月抬头,正好对上张菊花那双笑盈盈的眼。 张菊花和善的说道:“想家了吗?没事,娘在呢,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娘说。” 苏明月心里暖暖的,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嗯,有些想我爸妈了。” 提起苏明月的爸妈,张菊花也是一肚子气,没见过女儿结婚,父母不出席的。 当时村里有人问,她都打马虎眼,遮过去了。 有苏明月这样的女儿,是他们的福气,也不说来给苏明月撑撑场子。 女儿被人笑话,爸妈脸上就过得去吗?真是一对无良父母。 张菊花在心里,把那没见过面的亲家,咒骂了百八十遍。 越是想着,她越是心疼苏明月,连着给苏明月夹菜。 苏明月看那碗堆的跟小山一样尖,婉拒:“娘,别夹了,我吃不下了。” 她蛮喜欢啃骨头上的瘦肉,但对于这些淳朴妇女而言,没有骨头的,那就是最好吃的。 顾怀南也大大方方的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爸妈的亲女儿,我们都得往你后面排。” 张菊花轻哼:“知道就好,是个心里有数的,赶紧吃,吃了和小祁一起收拾,别丢下碗筷,就想走了,咱家没这样的道理。” 顾淮南举双手投降,“知道了,娘,我是那种懒虫吗?” 张菊花反问:“你不是吗?” 顾淮南:“……”好吧,他还真是。 晚上熬个通宵,白天睡的人事不知,那换下来的衣服,也得他起来再洗。 张菊花是个看不过眼的,但凡家里有脏的,她都要洗的干干净净。 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让人看着就很清爽。 有妈在,可以偷懒,顾淮南又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他就喜欢依靠父母。 而张菊花,正眼都没给他,一门心思扑在苏明月的身上,生怕冷落她,让她有什么想法? 女孩子嘛,是要宠着。 知道苏明月要去随军,吴小草跟周梅有些舍不得,一开始觉得她娇滴滴的,也不是个能干活的。 这嫁过来,改善了家里伙食不说,也不是个计较的。 她们从她手头,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做人,要懂得感恩。 吴小草也力所能及的帮她干活,比如她穿的衣服,都是吴小草给她洗的。 为此,她还被村里那些妇人嘲笑,哪有大的给小的洗的道理,苏明月简直懒得没边了。 第260章 工作转让 说这话的,没有一个不是酸溜溜的,说白了,自家嫂子没给她们洗过。 苏明月一个下乡知青,被婆家宠的如珠似宝不说,就连那两斤斤计较的妯娌,也对她好的不行。 怕是吴家那老娘,都没让吴小草这么上心吧。 自打她来了,她也不往吴家跑了,老娘都从她身上抠不出钱了。 吴母背地里咒骂,指定是她给吴小草出的主意,不然洗脑多年,她能想明白? 那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她把这些,全算在苏明月身上。 周梅更不用说了,瞧着温柔说话,也是句句带刺是,没几个从她手里讨得了好。 还以为苏明月嫁进来,会有一出好戏看,结果,打的是她们的脸。 三个处的跟姐妹一样,大的让着小的,她们都以为出现幻觉了。 谁家妯娌关系这么和睦的。 毕竟一个家里,资源就这么多,你男人得了,别个男人就没有,女的心里肯定不平衡。 不平衡,就会发生争吵,但顾家无事发生,还经常一起吃饭。 那苏明月睡到早饭熟,还是小的来叫,人都吃不饱了,她还喂了两条狗,老的也没说,还很支持她,这是捡了天大的福气。 婆家这么好,就算男的生不出儿子,那嫁过去,也是躺着享福。 早知道,她们就下手了,不少人后悔的捶胸顿足的。 可人家已经结婚,还是军婚,听说破坏军婚,要上军事法庭的,一个两个,被吓得跟那鹌鹑一样,老实做人吧。 吃好后,顾淮南留下收拾,张菊花带着他们回去,路上还在说工作的事儿。 苏明月给她提出适当的建议:“娘,你最好别出钱,你要出钱了,这工作给谁,都得被说偏心。 你还不如给他们说清楚,谁家手头有,多少给点,余下的,直接给我打欠条。” 欠个八百一千的,一般人,还真扛不住这压力。 但顶好的工作摆在眼前,不要就错过了,说什么也不行。 她点了一下头,“那我回去,跟他们合计一下,明儿个你来吃早饭,我再和你说。” 苏明月乖巧应道:“好的,娘。” 张菊花先送她到家,再折返回来,晚上,屋里点着煤油灯。 她把老二顾淮西,老三顾淮东跟老五淮南叫到屋里,吴小草跟周梅也在。 大家都知道她要说工作的事儿,表情都很郑重。 顾抗日没说话,等着张菊花开口。 张菊花咳了一声,严肃的说道:“明月手头有个工作,你们也知道,她要去随军,给别人上,中途有什么事,来回也不太方便。 想着直接卖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优先给自己人,价格还挺公道,一千二百块,给你们讨媳妇儿养子女,我们手头没什么钱了。 所以,跟明月商量了下,你们谁有意向买工作,先多少给点,余下的,直接打欠条,以后慢慢还,自己想清楚了,别以后怪我,那我就把他分出去。” 吴小草算了一下,她之前接济娘家,花了不少,手头根本没什么钱,加上儿女要养。 这工作,她一点都吃不下,跟顾淮西对视了一眼。 顾淮西作为男人,开口道:“娘,这工作,我们不要,你问老三和老五吧,我们养娃担子挺重的,要是再欠个几百块的饥荒,都觉得没有活路了,老实在乡下种地吧,反正又饿不死。” 吴小草附和:“对,娘,是我们自愿放弃的,以后说什么,也不会说到你的头上,怪我们没出息。” 周梅也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娘,我们手头也紧,我家娃,比老大家还多,背上一屁股饥荒,心里不得劲儿,睡得都不踏实。” 接着,大家视线看向顾淮安,别看他不着四六,家里最有钱的,就是他了。 也不知道他在废品站捣鼓什么,手头确实比几个哥哥还要宽裕。 也就胡美丽眼皮子浅,说她一股子穷酸味,人家掏出来,比你还要多。 真是一壶摇不响,半壶响叮当。 张菊花问他:“你心里什么个想法?跟我说说,这工作,挺适合你的,你手头有点闲钱,就先拿下呗。 到了省城机械厂,有的你忙的,那边废品收购站大,你就跟放进水的鱼儿一样。” 顾淮南没忍住,笑了出来,“娘,我手上只有三百块,那是我全部身家了,先给三百,后续每个月给五十可以吗?” 两三年,就能把这点西荒还清了。 说到底,还是他赚了。 小县城有什么混的,要混去省城混,搞不好,真能混出个名堂来,他也不用回乡下了。 偶尔回来一次,他娘千想万想,在家多住几天,他娘又是另外一副嘴脸,觉得他不务正事儿,难将就的很。 张菊花拍手:“等明儿个你嫂子来了,你问她呗。” 实在不行,私底下再出三百,就当帮扶小儿子了。 这些年,他没少贴补家里,儿子们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的。 顾淮南眼睛眯起,“等这工作一落实,咱也是有工作的城里人了,我看大哥还狗眼看人低不?我工作比他还要好。 还有胡美丽,她鼻子不给气歪了?” 毕竟胡美丽引以为傲的,不就他她哥的工作吗? 呸,一山更比一山高,看不起谁?这年代都是风水轮流转的。 张菊花提醒:“那是你嫂子,说话别这么没规矩,看到她不喊就行了,反正分出去,跟这个家关系不大。 他也会按时打养老钱的,这儿子,真是被我养歪了。” 顾淮南拉着他的手,笑得很是讨喜,“没事,我们养你,反正又不差他一个,还会把你跟爹饿着呀。” 闻言,张菊花露出真心实意的笑,“靠他没个盼头,就等着享你们的福了,行了,去睡觉吧,早睡早起,明天还得干活呢,我困的不行。” 说完,她带着顾抗日回了屋,两人叽里咕噜的,兴奋的睡不着。 家里多了一个工作,给祖宗上香,祖宗都是高兴的,这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儿。 第二天,张菊花给苏明月说了这事儿,苏明月直接答应。 顾淮南给她打了欠条,两人也不是磨蹭的,当下坐车去了省城,把工作转让这事儿办完。 等回来,那是传得人尽皆知了。 第261章 顾淮南成香饽饽了 梁婶子扛着锄头,还没走近,就被那包米地里的几个妇女拉过去,左右看了一下,跟做贼一样,小声的说道:“那顾淮南考上了?” 见天拖着个板车,游手好闲的,还有人说他手脚不干净。 他要考上省城机械厂,那不得了哦! “顾祁跟他一个厂吧,兄弟俩,咋这么有出息呢?我家也太没有造化了,看的我恨铁不成钢的。 林桂芝跟张菊花享福了,快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真的?” “人还没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我都以为虚晃一枪,溜着我们玩,但又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顾祁也就算了,顾淮南怎么考上的?不会是家里凑钱,给他买的?” “顾家几个儿子,给他买,那其他儿子怎么想?手心手背都是肉,张菊花也不怕儿子们大打出手。” “在县城就了不起了,还考到省城,工资很高吧,福利待遇什么的,怪让人羡慕的,真是给祖宗烧高香了。 我家怕是先生看的风水不行,老祖宗咋不说也保佑一下,让下一代有点出息,我们也跟着沾光。” “哎,人比人气死人,想想都够怄气的,别说你家的,我家读书也没啊,读完回来,放在那烧火,浪费我的钱,咋没像人家一样,给我挣点脸面。” 顾淮南是她们最看不上眼的,长得细皮嫩肉,跟那女娃娃一样,谁要嫁给他,那不是倒了天大的霉。 结果,人家翻身农奴把歌唱,一跃成为机械厂正式工,现在的门楣,又不是谁都跨的过去的,更不好介绍了。 当然,也有不少媒婆蠢蠢欲动,盘算着手里的资源,要是能介绍成功,大红包少不了的。 做媒,吃的就是这碗饭,有啥不好意思的,等有空就去问问。 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也不打紧,有本事,可以挑。 梁婶儿看他她眼神怀疑,肯定道:“是有这么个事,我也是听老张说的,那工作,是顾祁和小苏考的。 小苏不是要去随军吗?就把工作卖给小南了,正好,小南在家无所事事的,找个班上,以后也好讨老婆。 搞得现在一屁股饥荒,也没人看得上他。” 那些妇女心里想着,看不上他?是他眼光高,看不上别人还差不多。 谁不知道顾淮南挑这挑那?以前还没工作,现在有,更不得了。 看他要找个什么样的天仙。 顾祁,那更不用说了,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估摸也是想找个城里的。 双职工家庭诶,让多少人羡慕的流口水,起码孩子出来,就赢在起跑线上,还不用下乡受苦。 一个两个的,做梦都想让自家孩子进城,能在村里光鲜亮丽不说,孩子也有个好前程。 文化普及不到位,大多读到二三年级,就不读了,上面来村里办扫盲班,他们还不去。 有那时间,不如多挖两亩地,孩子的教育,也不怎么上心。 村里想要混出头,还是很难的。 梁婶子这么说了,那肯定实锤了,大家眼里都是高兴,嘴上说着:“那可太好了,是从咱大队出去的后生,说明咱大队人杰地灵,培养的都往县城走。” “他们两家不办酒吗?好好的庆祝一下,也让我们沾沾喜气。” 梁婶儿放下锄头,摊手:“办个屁呀,真要办了,指不定被说成啥样,又不是想钱想疯了,收的还没花出去的多,就不操那份心了。 大概会请自家的吃个饭,乡里乡邻的,你们手头有,也可以给他送些鸡蛋,人情往来,就这么走着吧。” 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把感情培养到位。 有个婶子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拉着梁婶子,讨好的说道:“老梁,淮南还没个着落,你给我当个中间人,介绍一下,我女儿十六岁了。 长得水灵乖巧,跟淮南可太配了,又是个勤快懂事的,嫁到顾家,肯定能把家里操持好。” 她一说,其他人也争先恐后的,“我侄女也挺好的,一米六几的个子,白嫩乖巧,里外抓的一把好手,之前给她介绍的,她没看上,要跟淮南走一块,那简直是金童玉女。” “你们家的,都往后站吧,我女儿才是真好,胸大腰细屁股翘的,不仅能生儿子,男人也喜欢。 亲戚介绍县城厂长的儿子,我都没同意,淮南知根知底的,女儿嫁给他,那肯定错不了的。” 都知道顾家的家风好,婆婆不搓磨人,妯娌也好相处。 真要过不下去,让张菊花给你分出来,还怕过不好自己的小日子? 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顾淮南那是大家眼里的香饽饽了,嫁到等于赚到。 有这一门亲戚,还怕不好走后门吗? 梁婶儿摆手,拒绝:“我从不给别人做媒,过得好就算了,过不好,还得埋怨我呢,我儿子我都没管。 淮南那边不着急,你们家女儿这么优秀的,看看我家小辉。” 大家眼观鼻子鼻观心,就跟听不到似的。 你儿子,能跟顾淮南比?有正经工作跟没有工作的,那是天壤之别的。 她们看上的,也不是顾淮南,是顾淮南以后的身份。 有这样的女婿,说出去,她们也脸上有光,梁辉就算了吧,也是个不着四六的。 能跟顾淮南玩一起,你还盼着他养家糊口?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她们又不傻,把女儿推进火坑。 梁婶儿继续再接再厉:“不说你女儿好吗?还有你侄女,咋一个两个走了。” 她看着大家一哄而散,眼里都是笑意,嘴上却嚷嚷,“我家小辉耳根子软,我也是个和善的,还怕你女儿侄女过得不好?淮南瞧不上的,我儿子瞧得上,要求还没这么高。” 等着大家走远了,她拍着大腿笑出来,“哼,给你介绍,做梦呢。以前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了。 现在看人家好了,死皮赖脸贴上来,谁搭理你?都有工作了,干嘛还要在乡下找?那城里没好女人了?” 当然,村里也挺好,就是两人差距大,难免会理些口角。 人嘛,还是要找同频的,起码你说东,她不会说西。 第262章 你给我拿过来 本来,顾淮南就是个挑剔的,你要在硬塞个给他,那他心里什么想法? 老一辈的,还是少掺和了,包办婚姻,不可取啊。 所以,让他自个儿找吧,好坏,他都得往肚子里咽。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胡美丽耳朵里,她气得不行,跨着篮子回来,在厨房里摔锅砸碗的。 等顾淮北打开门,对上她那张怨气冲天的脸,他揉了揉酸疼的额角,无奈的说道:“又怎么了?” 吴美丽脾气越来越大,他都有点招架不住了,不明白,她有什么不满的? 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也就留个两三块钱,其他的,全交在她的手上,由她分配,女儿都是他下班去接的。 对比其他全职主妇,她可太轻松了。 胡美丽抹着眼角,委屈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谁啊?还不是因为你吗?你咋这么命苦?摊上这一家子啊。” 顾淮北一脸问号,他又怎么命苦了?整个家里,最命好的就是他了? 不命好,能在城里工作吗?看不懂胡美丽的骚操作了。 顾宝珠噔噔噔的,跑到胡美丽面前,拉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妈妈,怎么了?你不要哭,爸爸买了你喜欢吃的烧鸡,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死她。” 看到自家贴心小棉袄,胡美丽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她把顾宝珠抱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你爸爸哦,命苦,家里有啥好的,也没他的一份,我在为他鸣不平呢。” 顾宝珠小脸一沉,凶巴巴的说道:“是那两个老不死的……” 话没说完,她伸出小胖手,捂着自己的嘴,偷偷的看了顾白北一眼,见他没有生气,她才呼出一口气。 爸爸说了,不能没有礼貌,但爷爷奶奶很过分,居然欺负妈妈,不是老不死的是什么? 妈妈都说了,她是小公主,为什么不把好的给她? 妮妮是个小乞丐,只配捡自己不要的,那样的妹妹,她才不承认。 顾淮北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家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胡美丽给他倒了一杯水,欲言又止的。 等的顾淮北都快没耐心了,才听她缓缓说道:“什么事?那当然是大好事了,可惜跟你没关,是顾淮南的。 那苏明月考上工作,也没说跟咱们商量一下,私自决定给顾淮南,嘴上说着给钱了,但给没给,谁知道呢,我听着心里不得劲儿。” 她男人是老大,理应享受家里最好的资源,张菊花凭什么好的都给小的? 养老钱一样的出,要搬到省城去,那她的身份,不就水涨船高了? 谁还会瞧不起她? 这老不死的,把顾淮南当心头肉一样。 听到顾淮南有了工作,顾淮北眉头一蹙,“苏明月考上?转给他的,这事儿也没听爸妈说过,等我过两天下乡,再去问问。“ 顾淮南吊儿郎当的,把工作弄丢了怎么办?还不如跟他换。 他到省城去,他在县城先适应,这才是最保险的,他爸妈到底怎么想的? 难道真像胡美丽说的,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老大就活该当牛做马吗? 胡美丽看火候不够大,继续煽风点火,“人家藏得紧紧的,要不是我去买菜,听大队人说,我还不知道呢。 老公,她是没把你当儿子,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得回乡下,问他个清楚明白,憋在心里,我乳腺都得增生了。” 她越想越气,气的睡不着了,吃什么饭,先下乡吧。 顾淮北没说话,胡美丽推了他一下,“你还在顾念那点感情?人家把你当傻子糊弄,我是你老婆,我会害你吗? 我还不是为了咱家考虑,宝珠到省城,接受更好的教育,考上大学,不就光要门楣了,还用你到处低声下气的。 娘不给,咱就闹,反正不能给老五,我不服气。” 胡美丽给顾宝珠使了一个眼神,顾宝珠秒懂,拉着顾淮北的手,撒娇道:“爸爸,我想去省城读书,我会努力,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的。” 看到自己女儿那么乖软,顾淮北眼里都是柔和。 他心里很是犹豫,真要去吗? 不等他考虑,胡美丽拉着他,着急忙慌的,“走吧,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两人坐上牛车,紧赶慢赶的,天黑之前,到了大队。 还没到门口,她就大喇喇的喊道:“娘,我们回来了,宝珠说很想你,我带她回来看看你跟爹,二弟妹三弟妹四弟妹呢?在家没?我给你们买了一点吃的。” 乡下人的晚饭,早得很,张菊花正在剔牙,看到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听别人说,打上顾淮南工作的主意了。 这老大家的,咋这么不省心呢?既要又要。 县城都稳定了,还想到省城去,咋地?她家老五不配? 她就当看不见,顾抗日抽着叶子烟,也没给老大一个好脸色。 搞得顾淮北有些尴尬,他讪笑:“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这是宝珠给你们挑的。” 顾宝珠手上提着一包水果糖,看到妮妮穿着漂亮裙子,她眼里闪过记恨。 她抱着水果糖哼了一声,“我才不要给她吃呢,除非……她把裙子给我穿,我勉为其难给她一颗吧,这是苹果味的哦,超级好吃,你见天待在乡下,肯定没有吃过吧?” 她话没说完,直接卡住了,只见妮妮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块红虾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享受的说道:“你也没吃过吧?好好吃哦。” 每次过去,婶婶都会抓糖给他们。 对于村里孩子很奢侈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谁让婶婶宠他们的。 他们还拿了个饼干盒子,放了一大堆,但没告诉其他人,怕没在家,让人给偷了。 顾宝珠一看,吃的比她还要好,那怎么可以?当下,就破防了。 她指着妮妮手里的红虾酥,大声嚷嚷着:“妈妈,我也要吃,你给我拿过来,她一个乡下妹,不配吃这么好的糖,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第263章 我就是不给 她撒泼耍赖的,非要吃到,胡美丽表情尴尬,她看向周梅,缓和道:“三弟妹,我瞧妮妮包里还有,不如拿出来跟宝珠分了。 宝珠是姐姐,她是妹妹,有什么好的,要跟姐姐分享呀,你别让她太自私了。” 这话别人说,周梅不会有什么想法,小孩子,有东西可以互相分享。 但从胡美丽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有些讽刺了。 顾宝珠有好的,只会拽在手里,什么时候会分给妮妮了? 在她眼里,妮妮是个乡下妹,不配跟她争,她穿不要的衣服,就算破了。 还会多剪两刀,才会假惺惺送到乡下来,说是给妮妮的。 妮妮穿的了吗? 只会做些表面功夫,让大队的人以为,她对妮妮有多好。 实则不然,拿的都是破布烂条,也就她针线功夫好,缝缝补补,还能将就穿了。 她也没白要,她家那份额的鸡蛋,都给老大家了,不可能还要她感恩戴德? 糖本来就是苏明月给妮妮的,顾宝珠脸大,随了她娘。 胡美丽看周梅没反应,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咋教的娃,快让妮妮给宝珠,宝珠在家念念叨叨的,还说下乡来跟她玩呢,妮妮真是越长越不懂事了。” 顾宝珠理所当然的伸出手,得意道:“快点给我,你吃什么红虾酥?你去吃牛屎吧。” 周梅忍来忍去,都怕忍得乳腺增生了。 她维护妮妮,“你要吃,去给你小婶要,这是你小婶给妮妮的,因为她说妮妮乖,不像你,伸手就要,哪有白吃的午餐。” 说完小的,她又说大的,“大嫂,也不是我说你,这宝珠也不小了,性子娇纵蛮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资本家的大小姐。 咱家往上数三代,那是光荣的贫农,毛病给她养起来了,你也不怕被举报的。 就算大哥是药厂干事,你也别有恃无恐的,我们勒紧裤腰,供他一个,那是吃尽苦头,现在,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还嫌这嫌那的。 这糖你收着,我家妮妮不吃,你要觉得亏了,直接带回去,咱也不缺你那两块甜嘴的。” 话就说的有些严重,哽的胡美丽不上不下的,她委屈的躲在顾淮北身后,“老公,你看他们,简直没把我这大嫂放在眼里,真是分家,把关系都给分明白了。 不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吗?他们有好的,也没想着我们,那省城工作的事,要不是我去买菜,听人说了一嘴,我还不知道呢。 娘,你也太偏心了,咱家最有出息的,那是我男人,你有好的资源,先紧着他来,老五吊儿郎当的,要是去省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把工作搞丢了,得不偿失的。” 好好好,总算说出她来的目的了,要工作呗。 顾抗日视线落在顾淮北身上,开口问他:“是你的主意吗?你也觉得这工作应该给你,不应该给老五吗?” 平心而论,他对老大家够好了,秋收前后,还会送粮食过去,怕城里限量供应,他们不够吃的。 结果,养出个白眼狼。 他知道当父母的辛苦吗?还是说,在他眼里,父母养他,就是理所当然的。 又不是十岁八岁,快三十岁,也是当爹的人了,也不会将心比心吗? 顾淮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躲避顾抗日的眼神。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听人说,下乡来问问,省城可不比县城,讲究的很,我…” 张菊花伸手,给他打断,“我什么我,你直接说,你弟上不得台面,让他把工作给你,我就明白了。 老大,我真是看透你了,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自私呢?咱家也没亏待你吧?你结了婚,咋和换了个人一样? 那也不是爸妈的东西,那是老五自己买的,你有什么好不满的?不会觉得你是大的,我们都得向着你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我儿子,他就不是我的儿子吗?” 别看张菊花风轻云淡,心里气得冒火,咋就养了这么个自私的。 你顾着小家就算了,别拉上自家兄弟啊,那小五还没结婚呢。 有份稳定的工作,也会找个像样的老婆,他想的全是自己。 以前,小五为了给他凑生活费学杂费,衣服好几年没换,穿的补丁摞补丁的,拖着板车到处跑。 当兄弟的,没有谁对不起他,真要说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这些兄弟。 顾淮西跟顾淮东眼观鼻子鼻观心,对于老大,要说没怨言,那也不可能。 没摆在明面上,怕让大队的人看了笑话。 老大在城里,他们还得生活,可不想听风言风语。 两人的一番话,说的顾淮北抬不起头。 胡美丽站出来,为自家男人说话,“娘,这老大不也是为了小五考虑吗?他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去了省城,也不怕吃亏,还不如在县城药厂过度下,把省城工作名额给老大,一家人,你还怕我算计你啊?” 顾淮南从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煞有其事的说道:“还真怕你算计我,瞧你那尖酸刻薄的样,没有好处的事,你会上赶着?我就直接跟你说,我不换工作,我就是丢了,我也不给老大。” 老二老三忙,送粮食的活,几乎落在他的头上,谁让他游手好闲呢? 每次去顾淮北家,胡美丽防他跟防贼一样,生怕他偷家里的东西。 这事儿,他一直记着呢,他心眼儿就是这么小。 胡美丽一听,脸色难看,跺脚道:“你也太不懂事了,我还不是为你考虑吗?以前做的有什么不对,那都翻篇了,你还给我记着。” 顾淮南点头,“记着,我又不傻,别人给我一耳巴,我还得凑上去,你是觉得,我们全家傻子?由着你糊弄,胡美丽,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顾淮南直呼其名,顾淮北呵斥:“小五,你也太没规矩了,那是你嫂子,哪有你这样叫人的?” 顾淮南讽刺的看了他一眼,“不然,你还想让我怎么叫?她算哪门子的大嫂?我看是条吸血虫吧。 家里什么好的,都得供养她呗,要不,你让祖宗下来,那神竿,给她坐算了,反正你也是个拎不清的,家里的事儿,都让婆娘做主,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第264章 赶紧滚滚滚 他说的大句大句的,胡美丽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 “小五,我知道你有意见,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打算?老大好了,也能拉拔你们,你要为整个家族考虑。”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杆都挺直了,好像顾淮南不答应,就是这个家的罪人一样。 其他人面色各异,看她的眼神,有些震惊,啧,人要脸,树要皮,她咋好意思说出口的? 顾淮北,真是把她惯的无法无天呐。 吴小草看不下去,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说句公道话:“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五工作的事儿,我们大家都知道,他花了两千多,从四弟妹手上买的,打了欠条,我们大家都在场,现在欠了一屁股饥荒,你让他把工作给老大,他欠的饥荒,你们给他还吗?” 谁不知道省城的工资更高,老大家的打的什么主意,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胡美丽一听两千多块,尖叫道:“什么两千多,她狮子大开口,爸,妈,你们是不是给小五出钱了?” 之前想方设法,从老大身上抠去五百块,她就知道,这老两口是偏心的,肯定是为小儿子做准备。 她给顾淮北一个眼神,看吧,你就是捡来的,掏你的血汗钱,养你兄弟。 有好事,还把你瞒在门。 顾淮北失望的看着张菊花,“娘,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张菊花一脸懵逼,“我有什么跟你说的?我一分钱都没出,这是白纸黑,摆在明面上的,不信,去问你大伯娘,他们也在。 瞧你疑神疑鬼的,不会觉得,我跟你爸能拿得出这一两千块吧?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饭快吃不饱了,有钱,我不会顿顿吃肉? 行了,你别在这碍眼了,拿着你的糖,带上老婆跟女儿,赶紧回去吧,都分家了,少来打秋风,看到你就烦。” 按时拿养老钱就行,其他的,她都懒得啰嗦了。 这儿子,一看就是个拎不清的,什么都抵不上胡美丽吹得耳边风。 胡美丽看她油盐不进,气急败坏的:“娘,你是要小的养,不要大的养老了吗?你说私底下给没给? 我们也不知道,他那部分,怎么拿的?你别跟我说,是他自己存的?这话你相信吗?我都觉得挺搞笑的。” 张菊花拿起扫帚,吓得胡美丽往后一缩,生怕打在脸上,老疼了。 张菊花指着她,破口大骂,“别说老娘没有,就是有了,老娘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还用你惦记的,我妈都没你管的宽的,你要有本事,不要贴补娘家啊。” 胡美丽有些心虚,“我哪…哪有贴补娘家,你别乱说,我在用心经营自己的小家,那钱都是用在娃的身上了。 你个老虔婆,看不得我过得好,也不怕死了,没个摔盆的。” “啪”的一声,张菊花伸手一巴掌,脸都给她扇歪了。 胡美丽脸上火辣辣的疼,她错愕:“你…你敢打我?” 张菊花盛气凌人:“我怎么不敢?难道打你?我还要看日子吗?我想打就打。 为人媳妇儿,一点口德也没有,这就是你对老人的态度,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你去问大队,谁家媳妇儿像你一样,真是给你一块脸了,从我家滚出去,以后别来了,看到你们,都够糟心的。” 顾宝珠看张菊花打她妈妈,她龇着牙:“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的,要不是被胡美丽抱着,都冲上去撕咬张菊花了。 张菊花也没惯着,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使劲拧了几下,又拍了她的屁股好几下,打的她哭的撕心裂肺的。 “小的时候不教想,大了就教不了了,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也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女,真以为我稀罕你来乡下,你是什么香饽饽?还不如我家妮妮听话懂事。” 顾宝珠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得抽噎,顾淮北看不下去了,给她擦眼泪,哄道:“好了,宝珠,不哭了,赶紧给奶奶道歉,奶奶只是太生气了,她心里还是疼宝珠的,以后,不可以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不然,爸爸也要打你了。” 就算两老再有什么不对,那也是他的爸妈,真能撒手不管了,大队那些人,能把他的脊梁骨戳断。 胡美丽又疼又气,“你妈不待见我就算了,连我女儿一起打,以后我来下乡,我就是狗。” 她抱着顾宝珠,转头跑了。 顾淮北无奈:“娘,孩子还小呢,你咋能跟她一般计较,耳朵都给她拧红了,真要给她打出个好歹来,那美丽不得怨你一辈子。 都是自家的,有什么,坐下来好好说。” 张菊花手一挥,“滚滚滚,看到你就烦,她怨我?她有什么资格怨我? 好好的女儿,被她养的尖酸刻薄,是非不分,这就是你身为读书人的素养,我对你太失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迎着张菊花的眼神,让他心里一颤,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渐渐的消失。 他连忙解释:“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张菊花打住,“我不想听,你走吧,看到你,我心里气的慌。” 顾淮南跟赶苍蝇一样,“听到没有?快点走,尊贵的城里人,以后没事少下乡,你老婆跑了,你还不追啊?” 顾淮北看了一下,只能先追胡美丽,天快黑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娃,要有个好歹,他良心怎么过得去? 张菊花看人走了,摊了下手,“你瞧,儿子白养了,有了媳妇忘了娘了。” 也不怪张菊花跟胡美丽不对付,顾淮北作为中间人,没把婆媳俩的关系处理好。 一味的纵容胡美丽,那张菊花能是孬货,让她站在头上拉屎? 那不能够,她才是当家做主的,胡美丽别想越过她去。 第265章 你就是个不孝的 顾抗日拍拍她的肩,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说道:“儿大不由娘,只要他按时给养老钱,他要不给,我饶不了他。 看来看去的,娶了个搅家精,他什么眼光?” 尤其是胡美丽,不会觉得,她能骑在这些人头上作威作福吧? 你想多了,张菊花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吴小草给她顺气,安慰道:“娘,大嫂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别跟她置气,气到自己不划算。” 周梅也附和:“没错,她心眼小,还喜欢占便宜,你是计较不完的。” 张菊花叹息,“心里不得劲儿,咱去睡觉,提起她就烦。” 往前走的胡美丽,余光一直往后看,瞧见顾淮北追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还是跟她一条心的,就怕被他娘三言两语的挑唆,对她不上心了。 那她,又得重新打算了。 她故意把眼睛揉得通红,衬着他苍白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婆家怎么欺负了。 有几个出来溜圈的婶子看到,关心的问她,“美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咋没瞧见? 这天都黑了,不如明早再回去,老伯牛车收工了,你们就这么走回县城,太危险了。” 顾宝珠眼睛红肿,哽咽说道:@奶奶不欢迎我们,让我们一家人滚,以后别来了,都怪我,要是我乖乖的。 要是我是个男孩子,奶奶也不会给妈妈脸色瞧了。” 年纪不大,心眼不小,都会给老的上眼药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胡美丽给顾宝珠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她的闺女,就是聪明,知道护着自己妈妈。 顾宝珠抬高下巴,老骄傲了,要不是爸爸,她才不下乡,顾家一群死穷酸。 那两个老不死的,还不待见他,哼,妈妈说了,就因为她不是儿子,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她。 这样的人,早点死了,她还能用零花钱给她打棺材板呢。 她以后长大了,要孝敬外公外婆,两老的有块糖,也想着她呢。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有杆秤的。 胡美丽期期艾艾的,“婶子,没什么,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这话谁相信,明摆着吵架了嘛。 有个婶子直白的开口:“你是因为小五的工作来的?你爸妈一分钱没出,你别是不分青红皂白,跟她闹上了? 老的也不容易,当初供你男人读书,那背都背起老茧疤了,老大是好过了。 也没见他拿什么钱来孝敬老的啊,你们这买回来,又拿回去的,还做什么面子功夫?” “老大家的,我也得说你了,你公婆对你还不够好啊,总不能真让她把你供起来,你们有份体面的工作,站着说话腰不痛的,还埋汰她多给其他兄弟个一毛半分的。” “老张有个三病两痛的,也没见你们在跟前尽孝,都是老二老三和老五,人家老四没来,起码给钱了,你给了吗?” “老的怕你饿着,还给你送粮食,做人得讲良心,别啥好的都想据为己有,小五也没结婚。” “他能想什么?他想到给小的,不给大的,老的偏心,这女的,算盘珠子绷得噼啪响,也就张菊花脾气好,要是我,饶不了她。” 胡美丽听得心都凉了,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她都这么可怜了。 难道,不应该站在她的这边,一起指责张菊花为老不尊吗? 毕竟她是城里人,大家要捧着她。 一群泥腿子,眼界也就这么宽了,心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哭的伤心欲绝,典型的两面人。 顾宝珠跟那凶狠的小兽一样,“才不是呢,还不是那老不死的打我妈妈,我才……” “给我闭嘴,顾宝珠。” 顾淮北一句话,吓得顾宝珠缩在胡美丽的怀里,她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怕顾淮北打她屁屁呢。 这话大家听得清楚明白,一个小娃子,还敢骂老的老不死,要不是那老不死的,能有你吗? 张菊花平时有个鸡蛋,舍不得吃,说是要送给城里的孙女。 那就不是个重男轻女的,在家里,妮妮几乎不干重活,有啥脏的累的,都是叫哥哥去的。 说别人,她们会相信,说张菊花重男轻女,那不扯淡吗? 大队谁不说女娃投胎到顾家,那是进福窝窝了。 有个跟张菊花走得近的挽着袖子,指着顾宝珠:“你个瓜娃子,怎么说话的?你爸妈没教你吗?你连人都不会喊了。” 胡美丽抱着娃,低头道歉:“婶子,你别生气,娃还小呢,不懂事,我们会教的。 她就是太生气,觉得她奶欺负我,不然平时有点好的,也很惦记她奶。” 她给顾宝珠使眼神,顾宝珠撅着嘴,委屈的不行,胡美丽掐了她一下。 顾宝珠疼得眉头一蹙,也不敢哭出声,“妈妈,我错了,我去给奶奶道歉好不好?让她不要生气,以后赚多多的钱给她用。” 要不说,城里孩子,脑筋转得快呢,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平了,起码会画大饼。 那几个婶子手一挥,“行了,快回去吧,难怪张菊花不留你们,吃了不认账的,给再多,也没用。” 有个婶子眼神落在顾淮北身上,饶有深意的说道:“老大,以前老张供你读书,那是背着米走了几十里山路,人累的快喘不上气了。 你娶个媳妇,不孝顺她就算了,还想给她气受啊?你要不孝,可别怪我们这些婶子的嘴巴说话不好听。 小五工作好,那是人家该得的,再说,苏明月也不会给你啊,瞧之前闹成什么样了,还不是怪你们嘴欠。” “老大,你老娘,就差给你掏心窝子了,你这既要又要的,感情啥好的,你都得紧在手里。” 顾淮北被说的脸上臊得慌,他解释:“婶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说美丽跟宝珠的,天色晚了,我们就先回去。” 话落,他拉着胡美丽的手,火烧屁股一样的走了。 前脚一走,那些婶子啐了两口,“小没良心的,你娘吃尽苦头,你还觉得她为小五好呢?养个儿子,跟胎盘一样,养来有什么用?你还指望他给你养老?” 第266章 苏明月去随军了 “都说孩子读书有用,有用个啥?不还是给别人培养的吗?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儿子娶了老婆,老娘也是外人。” “我呸,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我要是张菊花,我头都给他打开花。” “好了,老顾家的事儿,也不是我们能说的,回屋躺着去,明天还得干活呢。” “可不,少管人家的闲事,你说多了,人家也不爱听,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兄弟们,理口角很正常,谁家兄弟不打架的,这要搁别人家,那得拿着锄头挖地基了。” 话一说完,大家哄堂大笑,没错,谁都想日子过得好点,有机会,肯定要争取。 给大的,你就得给小的,给大不给小,那不就得闹吗? 父母跟子女,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又不是没有。 这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别去瞎掺和,指不定转个头,人家又好的穿条裤衩了,搞得你里外不是人的,多尴尬。 胡美丽没坐上牛车,还在那咒骂,“天没黑呢,就想着睡了,早死三年,牙巴都给他睡起青苔,这大队的人,也太懒了,又不是不给钱,让他送我们进城一趟,跟要了他的老命一样。 我以后,不会再来莲花山大队了,你娘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儿子,连带着宝珠也不受待见,宝珠还小,她有什么错。 就算说错话了,不能好好跟她讲吗?非得动手打她,我自己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你娘简直太过分了。 你看,宝珠的耳朵,都快滴血了,她打我骂我就算了,对宝珠也太下得去手了,说到底,还不是对你这儿子不上心吗? 你要跟小五一样受宠,他舍得这么对宝珠啊,我可怜的宝珠。” 顾宝珠也是个小戏精,她给胡美丽擦着眼泪,“妈妈,你不要哭了,宝珠不疼的宝珠,只是被奶奶掐了几下而已。 奶奶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宝珠不是儿子,不能给顾家传宗接代,妈妈,都怪我。” 说着说着,母女俩抱头痛哭,顾淮北额头突突突的,他大声道:“行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还有你,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你什么都要压妮妮一头。 你是姐姐,她是妹妹,你让着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有老不死这种话,你跟谁学的? 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你。” 他指着胡美丽,“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家里全权做主,工资由你分配,你教女儿什么乱七八糟的,对我爸妈尊重一点,有这么难吗? 我去你家,也没给你爸妈甩脸色,每次下乡来,就跟要你命一样,你不想,就不要来了,搞得我里外不是人的,那是我血浓于水的爸妈。” 想起张菊花对他失望的眼神,他心里一阵烦躁,连带着看胡美丽,都有些不太顺眼。 尤其是胡美丽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仔细想起来,还是有迹可循。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一点好处都没给乡下的老娘,反而是厂里发放节假日福利,他还送到胡家父母那去了。 这尽的,是哪门子孝啊。 胡美丽一点为人媳妇儿的自觉都没有,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要是不教这话,无论如何,她都不敢说出来的。 顾宝珠被顾淮北冷脸吓到,哇哇哇的哭着,“爸爸坏,爸爸凶宝珠,,我要去找外公外婆,让他们打你坏爸爸,我不给你养老摔盆了。” 连胡美丽捂着嘴都来不及,这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胡美丽一时间,都不敢去看顾淮北的脸色,她拍了顾宝珠好几下,故作凶狠的说道:“你这孩子,那是你爸,他是为你好,都怪妈妈,让你爸爸误会了。” 她擦了下眼角的泪,自责的说道:“老公,抱歉,是我没处理好跟公婆的关系,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怪宝珠,宝珠还小。” 听到这句话,顾淮北破防了,“每次一教训她,你就说她还小还小,她还是个嫩娃娃吗?她比妮妮还要大。 妮妮都比她乖巧懂事,你要这么溺爱她?以后咱俩都得栽在她的手里,这娃你别教了,让我来教吧。” 顾宝珠想说不要,顾淮北一瞪,她撇撇嘴,金豆豆要掉不掉的。 他埋汰伸出手,可怜巴巴的说道:“爸爸,我错了,以后我改好不好?你不要生宝珠的气。” 以前这样说,顾淮北都会抱着她讲道理,因为她是顾淮北唯一的孩子。 所有的宠爱,都给她了,把她养的唯我独尊。 顾淮北冷冷地看着她,“再让我听到你骂人,我嘴都给你缝起来,女娃没有女娃的样。” 说着,他大步往前走,胡美丽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忙抱着娃跟上。 “老公,你别生气,你听我说,老公,你走慢点,我抱着娃呢。” 不管她说什么,顾淮北就当听不到。 而苏明月准备好后,要去随军了,她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张菊花,让张菊花每天喂小七小八,狗粮她放在家里的。 张菊花十分不舍,给她烙了好几张肉饼,让她在路上吃。 出发当天,张菊花带着吴小草和周梅,把她送到县城,直到看她上了大巴车。 张菊花转头,叹口气,“这人一走,我浑身不得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梅宽慰:“娘,她那是去跟老四过日子了,跟着咱,像什么样?万一运气好了,怀上孩子,你不就有孙子抱了吗? 小两口刚结婚,要不经常待在一起,都生疏了。” 吴小草附和:“对呀,老四离不开她,再晚走几天,估摸电话都打来了,两人感情好,我们瞧着也高兴。 这回要不了多久,大概过年能回来,咱一家热热闹闹的,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让他们放心。” 张菊花敞亮的说道:“我能吃能睡,能蹦能跳,有什么不好的,走,先去百货大楼,买两斤猪板油,家里猪油也快吃完了,顺便买三斤面粉,用猪油渣剁馅,加上鲜嫩的野菜,香的你们能吃一大碗。” 吴小草一听,眼都亮了,“娘,那咱赶紧过去,省得晚了,猪板油卖完了,那可是紧俏货。” 很多人大早上去排队,就为了买那么一两斤,熬好猪油后,那猪油渣,香香脆脆的,吃上一两块,别提多享受了。 第267章 去娘家告状 大多数人,都舍不得这么干吃,把猪油渣剁碎,跟野菜包成饺子,还能吃好几顿。 张菊花想着小五要去省城工作,又买了两根排骨,家里的萝卜长得正好,给他炖个排骨,就当是为他庆祝了。 省的说老娘不想他,还要怎么想啊?就差棺材板都掏给他了。 当然,她对其他儿子也不错,要说偏爱,还得是苏明月,这个家,但凡有点好的,那肯定紧着苏明月先来。 苏明月才是张菊花的眼珠子,碰一下都不行,她会破防的。 有肉吃,无吴小草就高兴,以前肚子清汤寡水的,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点荤腥。 现在,三五不时,要么喝肉汤,要么吃鸡鸭,哎,日子好过的,就跟做梦一样。 连她娘,都说她长得圆润了,又朝她借钱,一句话,没有。 没钱的时候,没把钱当回事,但凡手里存个十块八块,她连自己都舍不得吃,更何况借给别人了。 谁来都没用,存钱的快乐,一般人是不懂的。 周梅跟她是同道中人,她当姑娘时候存的,加上张菊花给的彩礼,一共有两三百来块,算是几个妯娌除了苏明月外,最富有的。 至于胡美丽,别看她男人是药厂干事,那工资拿到手里,她每次回娘家都大包小包的卖,为了充门面。 到手头上,还没两个,胡母显然知道女儿是什么样的,变着法的夸她,她更心甘情愿为娘家付出。 就连她弟弟娶老婆的钱,也是她借的,这些事儿顾淮北不知道。 他还以为交给胡美丽的工资,全是用在小家上了,就算没用,那也是存着的。 有个应急,也不至于抓慌,不能还让他低头去给老二老三借吧。 那两个,也不会借给他的,他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当兄弟的,都觉得他小气。 按理说,能帮一把是一把,但他没给家里提供任何助力。 反而是以前读书,底下几个小的没少为了他到处奔波。 顾淮北越想越自责,回去后,就没跟胡美丽说过话。 胡美丽急得不行,让宝珠作为中间人,去哄顾淮北,可顾淮北不吃这套。 实在没法,胡美丽带着顾宝珠回老胡家,胡母一听,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咋那么蠢呢?男人对你再好,那是他的老娘,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有,你怎么教宝珠的?当着他爹的面,骂老不死的,他心里能不膈应吗?换我孙女,脚都给她打断了。” 胡美丽委屈得不行,“还不是你惯的,你说了,要让宝珠向着咱家,我要不说她爷奶的坏话,她能向着你跟爸?现在,你跟爸在她心里,那是好的不得了,反而是乡下那两个穷酸,宝珠恨得不行,老不死的,也没骂错啊。 黄土都快埋到天灵盖了,还想管儿子的闲事,这次省城工作,我是真不甘心,凭什么不给我老公,我老公才是家里的老大? 好的就应该给他,要不是我老公,他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家里宽裕了,就忘记了我老公对你这个家的付出了吗?” 听她说的义正言辞的,一边抽着大前门的胡父说了一句,“你老公对家里有什么付出?是给钱了,还是给粮油米面了?” 这话直接让胡美丽哽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还真没给。 只有乡下给他们送,哪有他们给乡下送的道理,他们在城里,买根葱都要钱。 要让乡下穷酸打秋风,那他们喝西北风吗? 胡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女儿,太笨了,你教她的,她都不会。 也就命好,找了个好男人,不然,日子难过了。 胡母苦口婆心的跟她说道:“男人就得哄,回去你好好的哄哄他,这两天,别跟他吵架了,你真把自己当那地主家的大小姐了。 他下班回来,还得伺候你呢?咱当女人的,就要贤惠,把男人抓在手里,让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先这样……” 她叽里咕噜的,跟胡美丽说了一大堆,胡美丽听得稀里糊涂的。 她说的口干,喝了一口茶水,问她:“听明白了吗?” 胡美丽不敢说,心虚的点头:“听明白了,娘,我知道怎么做。” 胡母给她一抹赞赏的眼神,这还差不多,她就说嘛,女儿没这么傻。 还没起身,就听到院子里顾宝珠嚎啕大哭,胡美丽吓得推开门。 看到胡耀祖骑在顾宝珠身上,抓她头上的头花,头发拽下来几大把。 她连忙去把娃分开,严厉的说道:“耀祖,你怎么回事?这是妹妹,你把她抓疼了,以后妹妹不给你们带吃的。” 胡耀祖一听,那还得了,握紧小拳头,愤恨道:“所有吃的,都应该给我,她要不给我带吃的,我就揍她。 奶奶说了,传宗接代,都得看我,我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娃就是赔钱货。” 顾宝珠哭得稀里哗啦,“妈妈,我疼,我好疼,我再也不来外婆家了,你看我的手,给我抓烂了,我要回去告爸爸,让爸爸打他。” 她很少受这么大的委屈,况且是被人压着打呢胡耀祖太过分了,不就兜里有块糖,没有给他吗?他冲上来,对她一阵拳打脚踢,还抓散她的头发,把头花抢走了。 胡美丽怕她回去乱说,引得顾淮北对外家印象差,抱着顾保珠哄了一下。 “好了,哥哥又不是故意打你的,他只是想跟你玩,你看,你回乡下,妮妮都不搭理你,一会儿我让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宝珠这么乖,一定会原谅他的,对不对?” 小孩子就算再恶毒,脑子里也没想这么多,她吸了吸鼻子,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他,下次再打我,我就把他的脸抓烂。” 胡美丽没放在心上,才多大的孩子,就算要打,能疼到哪里去呢? 而且,胡耀祖长得蛮实,顾宝珠不是他的对手,真要打起来,吃亏的,还是顾宝珠呢,哄两下就好了。 第268章 把男人哄好了 胡耀祖下巴就差抬到天上去了,他得意的说道:“你个赔钱货,在我家,就得听我的,所有吃的喝的,都是我的。 你要敢藏,我把你衣服扒了,把你丢出去,让你以后没脸见人。” 要不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般人家的孩子,七八岁,谁会说出这种话?那不得被老的教训成孙子。 胡母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问题,乖孙乖宝的喊。 胡耀祖眼里都是得意,他才是家里最受宠的,什么宝珠?那就是个赔钱货。 以后长大,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还能拿一笔彩礼。 这就是女人最大的作用了。 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作为男人,要把腰杆挺直,等着女人伺候,连她娘都不敢跟他胡咧咧。 对她不好,会被他爷爷他爸爸联合打,打得她鼻青脸肿的,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胡耀祖完全没把他娘放在眼里的,他娘就是伺候他的奴隶长工。 胡美丽看了她娘一眼,有些不满,“娘,宝珠刚来,你看耀祖干的什么?回去要跟她爸说,还能给你提好吃好喝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爸对他很看重,就这么个闺女,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来。” 胡母显然也意识到了,顾宝珠就是金疙瘩,把她哄好,有数不尽的好处。 谁让顾淮北傻,把女儿当个宝贝,女儿外心重,以后嫁人,谁管你的死活? 他不会还想着,顾宝珠给他养老送终吧,呸,女儿家,就是担不起大梁。 当初要不是胡美丽灵光一闪,找了他个老实人,她也找好媒婆,打算把她嫁给钢铁厂主任家的儿子。 虽然瘸了一条腿,可兜里有米,她养女儿,就是为了养大做买卖。 能从男方家给她多捞好处,让她过得松活些,家里的东西,全是儿子的,女儿就别想惦记了。 胡母象征性的拍了胡耀祖两下,骂道:“那是你妹妹,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连她的糖都要抢,赶紧的,去给你妹妹道歉。” 她给胡耀祖使眼神,胡耀祖也是个鬼精鬼精的,他朝着顾宝珠吐了一下舌头,态度随意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抢你吃的。” 哼看孙子道歉,胡母笑呵呵的,“宝珠,别生哥哥的气了,以后有谁欺负你,他还会保护你呢。 比乡下那些小子强多了,他们泥里滚的,上不得台面,带着出去,那是丢了你的脸。 难道你想让你同班小朋友知道,你有一大群乡下亲戚吗?那他们会怎么看你?以后估摸都不想跟你玩了。 你哥哥穿的好衣服,也没一个补丁,和你待一块儿,只会给你长脸。” 顾宝珠脑袋跟那浆糊一样,这些事儿,她是想不明白的。 她下意识点头:“外婆,我知道了,你跟外公对我好,我以后也会对耀祖哥好的,他们才不是我的亲戚。 他们是一群伥鬼,只会占我便宜。” 胡姆心里很满意,就得这么教育,以后才会跟她亲近。 从她身上忽悠钱,也简单多了,跟胡美丽一样的没有脑子,什么样的妈,就生什么样的女儿。 掌握她们,轻而易举,又给她家耀祖找到一个长期使唤的丫鬟。 张菊花再厉害,又怎么样?女婿不还是给她家培养的吗? 张菊花算个毛线,她想到什么,好奇的问道:“你那小叔子,不是结婚了吗?找个城里来的,不怕她卷款跑了?” 当初看不上她胡家的闺女,找来找去,也没说找个像样的。 胡美丽啐了两下,无语的说道:“那贱蹄子,厉害着呢,你说什么,她都能给你顶回来,张菊花疼她的很。 几个儿子,也赶不上她,什么肉啊钱啊,都紧着她来,估摸去随军了,考个工作,还给小五了,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不如让我男人去上。 我顶替他在县城的工作,以后咱家,就是双职工家庭,走哪都光鲜亮丽的,老不死的,就疼着她小儿子呗,生怕我们抢了她小儿子的工作。 防我们,防的跟贼一样,还说一分钱都没给小五,是小五自己拿下工作的,这话我能信吗?前几天去乡下,闹了这么一茬子,为的啥,不就这事吗?” 主要她偷鸡不成蚀把米,顾淮北也是个没良心的,她给他生了个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想着他娘辛苦了,他娘是第一天这么辛苦吗? 以前也很命苦,又不是她嫁来,克她家,让她日子不好过。 她就是不准顾淮北拿钱回家,身为女主人,肯定要当家做主,都分出来了,张菊花少管她家的闲事。 她要手头给点,以后换手抠背,她要不给,以后她躺在床上,她也不会去照顾她的,让吴小草跟周梅来呗。 反正那两个背地里叽里咕噜的,也没说她的好话。 胡母作为过来人,很有经验的说道:“你管他们,反正你又不用跟她们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你只需要讨好男人,让男人听你的话就行了。 你婆婆,她能管得了你?你看她儿子,听她的吗?你放聪明一点。” 胡美丽点头,觉得自己受教了,两人继续聊着,等天色晚了,胡母也没留她吃饭,让她赶紧回去。 胡美丽还以为她是关心两人夫妻关系,也没多待,抱着顾宝珠走了。 苏明月上火车之前,给顾淮安打了个电话,顾淮安因为在训练,没有接到,但接线员给他说了。 顾淮安脸色肉眼可见的高兴,旁边的许烈拐了他一下,“哟,嫂子要来了,嘴角收一下,小心咧到天上去了。” 其他站友也挤眉弄眼的,“顾团,嫂子什么时候到?我们去接她,开司令的吉普车,可别累到嫂子了。” “哎呦,你们都训练,让我去吧,我开车技术好,绝对不会颠到嫂子的。” “你那开车技术,跟我比,就是个小卡拉米,滚远一点,我想先见到嫂子,顾团,给个机会呗。” 大家对苏明月,实在太好奇了,甚至迫不及待,都想看看活阎罗找的老婆。 许烈说的漂亮,也得让他们亲眼瞧见才能信,万一许烈胡说八道,谁让他梦到哪句说哪句,逆不靠谱。 第269章 嫂子来了 谁让许烈有前科,他胡说八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把他们当日本人整呢? 顾淮安一眼看过去,吓得他们打了个颤,不由得缩了下脑袋。 好吧,接嫂子这种活,还得顾淮安来,不能耽搁他献殷勤,看得出,嫂子在顾团心里,很有地位。 许烈一个一蹦子,打在他们脑袋上,疼的眼泪汪汪的,只听许烈说道:“你们还没练够?上赶着找揍呢,一会儿顾团让你们负重几百公里,累得你们喘不上气儿。 嫂子也是你们能说的,胡捏捏啥呢?赶紧训练去,等嫂子来了,你们就知道什么是天仙。” 几个战友切了一声,勾肩搭背的,去训练场挥洒汗水了。 许烈朝顾淮安眨眼,搞怪的说道:“顾团,嫂子来了,这顿饭请吗?我们也想尝尝嫂子的手艺。 话说,她会做饭不?不会做也不要紧,我们都在炊事班待过,做的勉强能吃。” 海鲜嘛,随便炒一下,也能下嘴,他们不挑。 顾淮安嘴角抽了下:“你那是喂猪的吧?等她来了,我给你们露一手。” 舍不得苏明月给战友做饭,累到咋整?还不如他出面招待呢。 反正就是聚一块儿,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有个走的。 你就是再厉害,哪有不需要人帮衬的时候,关系处好了,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那些讨人嫌的,一说帮忙,其他人都装死。 在部队,懂人情世故,那就事半功倍了。 但苏明月想处就处,不想处就算了,他并不需要她去讨好别人,宅在家里,也挺好的。 许烈有些失望,“啊,你做的能吃吗?” 他记得,顾淮安也不是会做菜的,万一吃中毒怎么办? 顾淮安给他一脚,疼得他带上痛苦面具,只听他嗓音冰冷,“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给你做吃的,你还嫌弃上了,我看就是惯的,去吃部队的大锅菜,适合你。 我是找老婆过日子的,又不是找保姆给我做饭。” 许烈比了个大拇指,“活该你有老婆,不少男人回家,往床上一躺,就等着女的做饭,巴不得给他们喂到嘴里,我老看不顺眼了。 但别个屋里头的事,我又不是居委会的,不能插手吧?唉,有些女的,挺命苦的,她们又立不住,但凡脾气差点,闹到政委那,她男人不吃挂落吗?” 舍得下面子,才压得住男人,你要什么都为他考虑,那 男人是有劣根性在的,他会怕你吗?两夫妻有时候也讲究东风压西风或者西风压东风的,你要掌握主动权,还用担心他不乖乖听话吗?” 显然,这道理,不是所有女人都懂得,聪明的女人,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但现在,普遍养成以男人为天,成为男人的附属,一心为家里付出。 除了照顾老的,还得照顾小的,瞧着都替她们累得慌呢。 他要找个老婆,也要把她宠得如珠似宝的,女孩子嫁给男人,本来就不容易。 也没几个男人愿意上门入赘的,将心比心。 许烈嬉皮笑脸的,“大锅菜,我是真不爱吃,你们家谁做了,我就去蹭,还能帮忙刷锅洗碗呢。 你知道的,我非常勤快,做内务很有一手。” 他乐得见牙不见眼的,顾淮安瞅着他,“切,懒得说,赶紧训练吧,年底不是有场演练吗?拿不上第一,皮都给你们练下一层。” 许烈是真笑不出来了,又要演练啊?上次任务出完,还以为能休息一段时间。 年底演练。那他们真得加紧训练了,各个军区都有精英,没有万无一失,只有不断训练。 他跟个猴子一样跳起来,争分夺秒去训练,场上只听得到“一二一,一二一。” 那整齐嘹亮的号角,让人听得振奋人心。 家属院那边,也得到消息了,一群婶子没事做,就喜欢理家长里短的。 筒子楼那,几个好事的嫂子窃窃私语,“哎,要我说,还是顾团他老婆福气好,你瞧,前几天顾团去百货大楼,买了多少好东西。 有衣柜,碗柜,鞋柜,还给她买了百雀羚和友谊的雪花膏,咱平时舍不得,买一瓶要好几块呢,人家眼都不眨的。 顾团对老婆,是真上心,以前还说他冷冰冰的,不会谈对象,我看,比那些糙老爷们都会。” “我家的结婚十来年,还没送过我雪花膏,回去鞭策一下,别好的不学学坏的,只会抽烟喝酒,也学人家顾团,舍得给女人花钱。” “布拉吉也买了好几件,我女儿瞧中那件粉黄格子的,犹豫好久,没买,他直接拿下了,怎么会有男人那么帅?还会赚钱,重要的是,会养老婆。” 苏明月还没来,她们都能想到她有多幸福了。 “我家那回来,屁股一撅,管你说啥,耳朵就跟闭起来一样,人比人,气死人啊,半点眼色没有?我当初,咱瞧上他的?” “我男人,纯粹是他长得好看,几年过去,人都发福了,我对他也没耐心了,部分津贴,还交给老娘搞得我手头紧,日子难过,所以你们没结婚的,睁大眼睛找,一定要找舍得给你花钱的。 不然,都是白搭,别图他对你好,钱都不给你花,怎么对你好?别句甜话,给你哄的找不着北了,以后有得你苦头吃。” 那些小姑娘羞红了一张脸,打心眼里羡慕苏明月,能找着顾淮安这样的好老公。 孟嫂子也在,她缝着衣服,嗓音温和,“顾团对她好,说明她很优秀,人嘛,都是互相的,哪有单方面付出的。 人来随军,那是为了过日子的。” 有个尖酸刻薄的故意提起,“这日子,过得下去吗?不说顾团那方面不行,根子坏了,几年怀不上,婆家不得把她打出去?重新给老顾选个啊,她也真够倒霉的。” 提起这一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说太多,怕传到政委耳朵里去,她们被叫去谈话。 面对政委,她们手脚发抖,没法子,就怕当官的人。 第270章 去接嫂子咯 她们被劝回乡下不要紧,要是男人跟着遭殃,也被强制退伍了,回去,公婆不得打死她们啊。 在乡下,女的有什么地位?在外起码说着好听,男女平等啊,也让他们有了一层保护伞,不至于干啥都畏首畏尾。 老家,死路一条,搞不成,谁都怕损害自己的利益。 孟婶子把针线丢进篮子里,“你咋就知道他坏了?医生扒着你的耳朵,跟你说的,还是你去偷听小顾的墙角了? 咋就有你这种说话不分轻重的,乱传谣言,等他媳妇儿怀上,你不得啪啪打脸啊? 恨人有笑人无的,你喜欢生,那就多生几个,两人在一块,非得生个孩子?享受二人世界,不也挺好的。 就你们,一天喜欢瞎操心,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都没管明白呢,懒得跟你们嚼舌根,回家了。” 花落,她提起篮子,端着小马扎,往家里走去,越说越没谱。 扫盲搬出来的,还这么无知,这里是部队,不是菜市场,由着你胡言乱语的。 况且,顾淮安也不是忍者神龟,你说小心他告到司令那,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一个两个,一把年纪了,咋没活明白? 应了老人那句话,娶妻不贤祸三代。 她一走,大家也不说了,怕惹祸上身了,孟嫂子就住在顾淮安家隔壁。 她要口风不紧,把话漏了出去,显得她们里外不是人的。 苏明月怎么样,等她来了再说,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也就路上遇到打个招呼,她们也不会少块肉。 除了顾淮安外,最期待苏明月来的,就是庄琳了。 每天出门,都打扮的很隆重,脸上涂脂抹粉的,还喷了香水。 眉毛画不到位,腮红打得重了,跟猴子屁股似的,别人好心提醒,她还觉得你没有眼光,嫉妒她长得好。 大家自觉闭麦,怕了她了。 她一进文工团,跟她玩得好的小姐妹,夸张的说道:“小琳,你身上抹了什么?好香啊,别说男的了,我一个女的,都想跟你贴贴。” “你听说没,顾团他媳妇儿来了,之前还以为她不敢来呢,嘿,那丑货,总算要见人了。” “哎呀,再好看,也不会有小琳好看的,咱小琳往那儿一站,谁还看得到她?顾团没看上小琳,那是眼瘸了,她有恋丑癖吧?” “他说找着天仙,你们真相信了,什么比那画报上的女演员好看?真是牛在天上飞,他在地上吹。 小琳,等她来,给要一点压力,顺便让顾团看看,有到底错过了什么样的好女人?” “你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他到底看上那女的什么?大饼脸吗。” 庄琳就喜欢别人捧着她,让她觉得高人一等,她把包里的糖拿出来,分给她们,故作谦虚的开口:“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一般一般啦,你们也很漂亮呢。” 那几个小姐妹对视一眼,撇了撇嘴,真要比你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你又不乐意了。 但得了好处,大家顺着他,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庄琳更有信心了。 等着被她碾压吧,她一定会让苏明月自卑的。 在顾淮安日盼夜盼中,苏明月距离海岛越来越近,这一趟火车,没让她遇到什么极品。 在火车上,认识了两个同样去海岛随军的军嫂,两人淳朴善良。 身上带的肉干,一股脑分给她了,搞得苏明月还挺不好意思的,抓了两把大白兔奶糖给她们。 两人推辞不要,苏明月硬塞。 两人没舍得吃,给带着的娃了,孩子也是很有礼貌的那种。 说话软软糯糯,温温柔柔的,不是讨人厌的熊孩子。 苏顾淮安算着日子,差不多后,就去向司令借了吉普车,着急忙慌去火车站接她了。 媳妇儿,我来了。 呜呜呜,总算把他媳妇儿给盼来了,谁懂啊?他恨不得飞到火车站,给他媳妇一个熊抱,想死他了。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大家衣服鞋子也不做了,等着苏明月来。 训练场那边,一群大老爷们累的嗷嗷嗷的爬,都要爬到路边,等着嫂子来,好迎接嫂子。 许烈也很激动,他苍蝇搓手,“嘿,嫂子一来,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可以不用吃部队的大锅菜了。” 吃来吃去的,嘴里能淡出一个鸟来,受不了了。 一个人又懒得开火,看来,得找个对象了,两人一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庄琳下午没去文工团,她穿着粉白格子的布拉吉,本来皮肤就黑,这颜色,衬得她更黑了。 没有一个提醒她的,她浓眉红唇,扭着腰往前走。 那些上了年纪的条件,指指点点的,“老庄家,咋出了这么个女儿,伤风败俗的,你看那腰,也不怕扭断了,屁股都快甩到别人脸上去了。” “那嘴,是刚吃完孩子吗?红彤彤的,鼻孔大的都能插蒜,还用什么眉笔?怪讲究的,用那煤炭画来,都比她好看。” “她是被打了吗?眼圈周围都是青的。” “嗐,你懂什么?那叫眼影,说是大城市女人才用的。我来这这么久,还没见过。” “画也画不好,底子又不行,看着就很油腻啊,人家老婆来,她搁这又唱又跳的。” “她什么心思,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只要有八卦,大家双眼冒光,谁不爱吃瓜?吃瓜是人类的本性。 火车上,乘务员提醒快到站了。 苏明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拖着行李袋,去排队下车。 她扎了个双马尾,再把马尾卷起来,用红色的发带绑住,前面剪的齐刘海,不施粉黛,都够精致乖巧了。 穿着鹅黄色的娃娃领衬衫,搭配灰白格子长裙,踩着棕色小皮鞋,手上戴着梅花牌的手表。 她看了一下时间,不知道顾淮安来接她没有?车上也没个电话,老不方便了。 她要不来,就只能坐牛车过去了,现在可不是后世,出行方便。 能有牛车,不用走路,那已经是顶好的了。 不过,她也不会真的傻到扛着行李走个二三十里,趁着没人,不会用她的消音电瓶车赶路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第271章 抓到一个猥亵狂 九月份的海岛,闷热的让人想冲进海水里泡着。 苏明月还没下车,那腥咸的海风吹来,也是带着热气的,加上前面慢吞吞的。 脚丫子味,汗臭味,还有吃东西的,全交杂在一块,让她胃里翻涌。 坐火车,真遭罪啊,买卧铺也不顶用,也就挨着窗户好一点。 苏明月往前一步,感觉自己的腰被碰了一下,她转头,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大汉。 那男的瞧见她,露出一抹憨傻的笑,苏明月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来。 心里提高警惕,果不其然,脚还没踏出车门,又感觉到那股偷窥感。 下方,一道黑影袭来,被苏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手骨断了。 那人爆发出尖锐的惨叫,引得车厢里还没下车的人频频转头,汉子被这么多人盯着,身上冷汗直冒。 他露出一抹苍白的笑,解释道:“同志,刚刚没撞到你吧?你先放开我,我的手断了。” 苏明月哼了一声,眸光冷冽,“放开你?你这咸猪手,早该断了,没少用你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占便宜吧? 惹到姑奶奶,我算你倒霉。” 好家伙,没遇到特务,也没遇到人贩子,下车前,还给他来这么一出,感情早就盯上她了。 以为她是什么娇滴滴,不问世事的单纯小女孩吗? 你要无意间碰到,那也没啥,故意摸,性子能一样吗? 她最讨厌偷窥猥亵狂的,来一个,她打一个。 汉子一脸冤枉,苦巴巴的说道:“同志,你误会了,我是不小心碰到你,你把我的手扳断就算了,咋还给我泼脏水呢? 瞧你穿的人模人样的,你是看我老实,想讹诈我吧?” 他把话题往一边引,不少男的眼神落在苏明月身上,带着探究。 苏明月确实穿得不差,那腰那身段,都是顶顶好的。 一个女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该不会就靠骗男人吧。 他们眼里,都是愤怒,好像被骗的是自己一样,口不择言道:“你个小娘皮,他长得老实巴交的,看着像干那种事的吗? 人家没怪你,就不错了,你还倒打一耙,你是挑着外地人欺负吧?还说人家摸你。 你要不穿的妖里妖气的,谁会摸你,明摆着勾引男人呢,又想穿,又怕别人看,我都唾弃你,赶紧给人男同志道歉。” “我们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冤枉人,就得拿出态度来,不然,把你送乘警。” 苏明月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脚给那大汉踢了过去,他一跟头摔在在地上,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神凶狠的看着苏明月,要不是碍于人多,他一拳能把苏明月砸扁。 这事儿,他干了不止一次,那些女的为了名声,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这一次,遇到硬茬子了。 她小脸蛋嫩得跟豆腐一样,他看的心痒痒,说啥都要摸上一把,没想到,苏明月警惕性这么高,栽在她的手上了。 呸,她那胸大屁股翘的,不就是被男人玩的吗?还清高上了。 看他撕碎她的真面目。 大汉捂着自己的手,勉强站起来,指着苏明月,“咋还打上人了?今儿个你要不说清楚,我就报公安,你也别想讨得了好。” 苏明月冷笑,“不用你报,乘警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跟乘警说吧。” 话落,乘警上前,了解了前因后果,苏明月重点表明自己的军属身份。 听到她男人当兵的,大家看她目光,又不一样了。 现在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军属怎么可能说谎呢? 当下,有几个妇女拿出吃剩下的馊饭,砸在那大汉的身上。 “你个臭不要脸的,欺负人家小姑娘呢?她要不说,我们还没发现,指不定摸了多少女孩。” “谁都是爹生父母养的,我女儿要在外面被人欺负,我恨不得把他全家给杀了,给人心理造成不小的阴影,你简直该死。” “猥亵犯,死不足惜,赶紧把他拉去枪毙了,别放他出来霍霍人了。” 那几个帮大汉说话的男人,脸色涨的通红,也被其他婶子指责:“你包庇猥亵犯,我看你跟他也是一路人吧,姐妹们,打,给他把脑子里的水打出来。” 大家一哄而上,拳打脚踢,连带着大汉在内,谁也不能幸免。 苏明月下了火车,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蔡大姐跟丁嫂子拉着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你没事吧?吓到我了,你力气好大,一脚把他踹翻,太厉害了,跟你男人学过吗?” 苏明月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男人的官职,出门在外,要被有心人听到,盯上她怎么办? 她是不怕麻烦,但她也不想接二连三撞上麻烦,就想过点清净的小日子。 “狗男人,咋没把他的手剁下来喂鱼呢?走,咱去军区,我来之前,给我男人打电话了,他说不能来接我,我们就只能问路过去,好像离得不远。” 她们男人,都是正营级的,等了好几年,总算能来随军了。 接下来,就是要两个孩子,结婚四五年,还没怀上,在老家,挺没脸的。 男人每次回来,急匆匆就走了,她们心里也苦啊。 但凡难的使把劲儿,那种子早就发芽了,两人那是冲着怀孕来的。 只要有孕,就能堵上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了。 苏明月带她们走出火车站,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男人不知道来没?我也给他打电话了,估摸也在训练吧,咱找个牛车坐。” 走路?搞不成,太热了,就算她不是易汗体质,那太阳就跟要落下来一样,就差手板心煎鸡蛋了。 加上海边紫外线强,她快睁不开眼睛了。 海岛就是这样,早晚温差大,早上你穿长袖,中午穿短袖,晚上还得换回来,那风呼啦呼啦吹,容易感冒。 医疗资源还差,有些烧着烧着,就没了,可不得仔细防护吗? 两嫂子拿了一把蒲扇给他,一边走一边扇,那风都是热的。 苏明月超想把自己的挂脖小风扇拿出来,但又不好解释,忍,继续忍。 第272章 接到苏明月了 刚到路边,瞧见人群里那道高大的身影,他靠在吉普车边,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一双腿笔直修长,衣摆扎进裤子里,越发衬得出他的黄金比例。 而顾淮安,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苏明月,他三两步上前,眼里都是欣喜。 “明月,你总算来了,热不热?先上车,我给你们买了汽水。” 他把苏明月的行李搬上车后,又帮蔡大姐和丁嫂子搬,两人有些局促。 苏明月招呼道:“嫂子,上车呀,不怕给你们晒冒烟了?” 两人也没扭捏,打开车门,上了后座,苏明月坐在副驾驶上。 顾淮安上车后,把自己买的吃食拿出来,他买的是橘子味的汽水,苏明月喜欢喝。 好在买的有多的,苏明月一人给了一瓶。 蔡大姐不好意思的开口:“谢谢你的汽水,这玩意儿老贵了,我在老家,都舍不得喝,沾了你的光。” 丁嫂子也笑着开口:“咱村里谁要有一瓶,那得炫耀大半天,我在县城没见着,省城也没去过。” 顾淮安买的有鸡蛋糕、江米条、红虾酥,还有黄桃罐头以及水果软糖。 苏明月一人给了几颗软糖,两个鸡蛋糕,一把江米条,总不能自个儿吃,让两人看着吧。 一个院里的,以后少不了互相搭把手。 况且,火车上,两人也没少给她投喂家乡特产,还挺喜欢她们带的肉干。 人情嘛,有来有往,哪有只进不出的。 顾淮安余光,都在苏明月身上,那是看得挪不开眼了。 苏明月嗔怒:“开车,天气热,都快把我热化了。” 顾淮安嘴角上扬,心情很好,温声应道:“好,我们先回军区,还说带你逛一圈,熟悉一下海盗,那就改天再来。” 苏明月俏皮的说道:“开车可以,走路,婉拒了哈。” 这九十月份,晒死个人,日常都得抹着防晒霜呢,不然晒个一年半载的,成个小黑人了。 她是喜欢看黑皮体育生,但她不喜欢自己成为黑皮美少女,毕竟一白遮三丑。 女孩子嘛,谁不爱美? 顾淮安轻笑:“那我厚着脸,向司令借吧,你想去哪,我送你去,家具添置好了,你回去看还差什么?到时候,我们顺道买了,有车方便,不然还得坐牛车进城,再大包小包拎回来,老麻烦了。” 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顾淮安也是个怕麻烦的。 苏明月同意:“行,听你的。” 她喝着汽水,吹着海风,身边是她男人的絮絮叨叨,眼眸满足的眯起。 这才是,她要过的日子嘛。 等顾淮安一出任务,她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不就派上用场了?到哪都so easy。 接下来,还是让她充满期待的,同样的,大院里的人,也对她充满了期待好。 一群人望着门口,等得毛焦火辣的,“咋还没来啊?不是开车去接的吗?这也太慢了,跟那蜗牛一样。” “我饭都吃完了,顾团还没接到人吗?别是出幺蛾子了,我还等着她打某些人的脸呢?” 她说的某些人,大家心知肚明,不就是那目中无人的庄琳吗? 来随军的,大多都是全职主妇,男主外,她们主内,她们把家里料理好,照顾好娃跟公婆。 但对庄琳而言,她们的付出不值一提,就是自我感动的黄脸婆。 其实,全职主妇也很伟大的,要没有她们稳固后方,男人怎么放心出任务? 庄琳一句话,那是把人得罪了个遍,看她屁颠屁颠追着顾淮安。 顾淮安对她爱搭不理的,这些人就想笑。 嘿,人家休假,随便娶一个,也看不上你,说明啥,你差劲啊。 至至许烈说的美若天仙,暂时保留意见,万一真长的跟小仙女似的,再抹黑一把,那不得啪啪打脸了,得劲哦。 庄琳身边,围着一群人,看庄琳那身打扮,她们不由得站远一点。 生怕让人觉得,她们审美跟庄琳一样,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庄琳拿出小镜子,左右看了一下,她对自己,无比的满意,怎么会有女人这么优秀呢? 关键,这个女人,还是她,唉,多亏了她爸妈,给她这么优秀的基因。 什么苏明月,等着见到她,钻到地缝里去吧,跟她抢男人,搞笑。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她庄琳,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每次领导来视察,都是叫他出台表演的。 还经常被领导夸奖,他爸在领导面前,得了不少的脸,夸他养了个好女儿。 越想越怄气,她都这么好了,顾淮安怎么还是看不上? 那种歪瓜裂枣,丢给狗,狗都不吃,她还吃的挺香的。 哼,一会儿,是谁降维打击,她不说了吧? 随着距离军区越来越近,周围没见什么渔民,苏明月将窗户关了起来,吃得饱饱的,她都有些困觉了。 火车坐的卧铺,秒睡也抵不住他们吵,回去洗个澡,美美的睡一觉。 想到什么,她问顾淮安,“我刚来,是不是要请你战友吃饭?” 顾淮安眼神柔和:“你舟车劳顿,今天随便吃一点,明天我休息,我带你去赶海,捡的海鲜,顺便能招待他们,他们一群菜母猪,不挑的,许立叫得最凶,吃不了,我让他兜着走。” 看顾淮安有成算,苏明月也放心了,打了个哈欠。 “那行,今天先补觉,明天再请他们吃饭,当嫂子的,给他们露一手。” 平时可以不做饭,但在顾淮安战友面前,还是要给他个面子。 顾淮安看他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脸上的笑意加大。 他毫不避讳的说道:“我也太幸福了吧,媳妇儿这么为我着想。” 丁嫂子跟蔡大姐觉得,她们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这位,好像是团长吧,怎么会说话吗?哪像她们家男人,冷冰冰的,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你戳一下,他动一下,哎,一个部队的,咋没培训出来? 男人,就得找顾团这样的,会提供情绪价值不说,还顾家。 第273章 到达大院 苏明月小表情傲娇,“开玩笑,咱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别人说顾淮安,她就讨得了好?同样,她要名声不好,也会连累顾淮安的升迁。 夫妻俩,都是互相迁就,互相成就的,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总不能结婚了,还想着什么独善其身,那还结什么婚,独美就行了。 顾淮安喜欢她说这样的话,一个被窝的,谁要敢说苏明月半句不好,腿都给他打断。 不得不说,夫妻俩都是一样的凶残。 顾淮安是个极有男德的,苏明月,就是他的眼珠子。 说苏明月不好,那根扎在他身上有什么区别;聪明的男人,当然要会护妻啦。 最烦和事佬了,有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有的话,就多打几顿。 丁嫂子跟蔡大姐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那笑意,就没下去过。 也没比苏明月大几岁,咋感觉他们夫妻这么黏糊?以后跟她学着点。 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过上看一眼都觉得烦的老年生活了。 车子刚到门口,顾淮安下车登记,丁嫂子跟蔡大姐一同下来,把身份登记好后,小战士才放他们进去。 吉普车穿过军区,还没到家属院,就看到那路边站着的群众。 苏明月眨眨眼,“你们有什么检查吗?这人全出来了。” 她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也没觉得自己来随军,是有多轰动的一件事儿。 那不稀疏平常的吗?只要正营级以上,老婆几乎在部队。 夫妻俩分隔两地,不利于感情培养不说,孩子也没有健全的家庭。 为了大的,为了小的,还是得来,男人在身边,是要方便一点。 不说别的,就说那水管灯泡坏了,有个给你修的,这就是男人的用处。 瞧着越来越近的吉普车,大家你挤我,我挤你的,全站了起来,巴巴往前凑,就想看一下苏明月的真面目。 “快点,快点,来了,我都瞧见了,真跟许烈说的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握草,这也太好看了,把那画报上的女演员比下去了。” “庄琳呢?让她别装死,她不会以为往那一站,别人就会自卑吧?早上大摇大摆的,还捣鼓了那么久,人家不施粉黛,脸比她还要白细嫩滑,不愧是大城市来的女知青,长得太有文化了。” 孟嫂子她自来熟的挥手,“小顾,这边。” 顾淮安把车开了过去,直达自己的小院,屁股后面,一群人跟着。 庄琳个子高,但也抵不住前面人头涌动,压根没看到苏明月长什么样? 她的小姐妹不服:“挤什么?又不是忙着去捡钱,真搞得她是什么香饽饽了,再好能有我们小琳好啊,你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拍马都跟不上你的。” “走,我们过去瞧瞧,那丑八怪到底有多吓人,快跟上,找个好的位置。” “也亏得顾团去火车站接,她也太娇贵了吧?真把自己当资本家的大小姐了,她是来享福的吗?” “出门有车接,还有男人疼,怎么不是来享福的?难道她是来海岛挖地的吗?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酸了吧唧的。” “我要有她那容貌,我比她还要张扬呢,那小脸,俊的哦,咋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还让顾团遇到了。” “也不怪他稀罕,我瞧着也挺喜欢的,还是个面善的,以后造化不小。 我听说她会医术是吧?以后有个三病两痛的,可以找她看病嘛?来了好,方便大家。” “好了,别说了,车停了,咱先去瞅瞅,瞧着就香香软软的,我这五大三粗的,怕吓到人家的。” “那她胆子也太小了,男人还是军人,要这也怕那也怕的,还来随军干嘛?难道我们这些当嫂子的,会把人吃了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目光直直盯着车门,就等着苏明月下车。 苏明月感受到了各方灼热的视线,她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尴尬的说道:“淮安,她们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人一多,她又想脚趾抠地了。 顾淮安点头,“就是来看你的,对你太好奇了,我媳妇这么好看,下去让她们看个够呗,谁丑谁知道?” 他余光看了庄琳一眼,面色有些冷淡,特意跑这一趟,不就是为了看他笑话吗?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媳妇儿美出天际,你就羡慕吧。 苏明月想了下,也是没什么不能见人,况且,她长得这么好看,大大方方的下了车。 顾淮安将行李拎了下来,丁嫂子跟蔡大姐到处张望,没找到自家男人。 她俩一步一步往外挪,跟苏明月在一块,压力太大了。 嫂子们,也太热情了,目光跟要吃人一样。两人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 第一次遇到这种大场面,怕是整个家属院的婶子嫂子都来了吧? 蔡大姐夸赞,“长得漂亮,到哪都是人群焦点。” 孟嫂子挤得快,站到了前头,看到苏明月,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温柔柔的。 “你就是明月吧,顾团跟我们提起过,长得也太靓了,这一路上辛苦了,还没吃饭吧?我家里做了,先去我家将就凑合一顿,晚上我给你烧鱼吃。” 她声音不大,生怕把人吓到了,苏明月长得太有冲击性,她看得眼都不眨。 这皮肤,咋这么细腻,还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跟那清泉一样。 看着你,让你不由得对她心软,睫毛纤细浓密,还有点卷翘,鼻子长得也秀气,嘴唇淡粉,五官长得太优越了。 不止她在看,所有人都在看,还有些倒抽了几口凉气。 显然,没想到顾淮安会找到这样的极品,之前藏着不说,难道是怕大家跟他抢吗? 哪个娘家,舍得把女儿嫁出来?这不得当宝贝守着,顾团命太好了。 顾淮安咳了一下,正色道:“明月,这是孟嫂子,住在我们家隔壁,你平时没事,可以上门找她唠嗑。 别跟她见外了,她男人跟我,好几年的战友情了,有时候没做饭,我都是去她家蹭的。” 第274章 是谁破防了 孟嫂子她男人,也算小有成,是后面来的那些新兵蛋子里,为数不多让他瞧得上眼的。 年纪轻轻,就是副团了,在部队比较耀眼,要不是她下手快。 这棵好苗子,还轮不到她,很多老领导也打了把孙女侄女嫁给他的主意。 男人,尤其是优质男,在市场上,那是很抢手的。 男的三代贫农,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孟嫂子嫁过来后,很少跟他回老家。 就算回去,花个十多二十块,随便买点,也够家里老人高兴一阵子了。 虽然妯娌爱斤斤计较,好在没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远香近臭的,你要手上有点,她对你也客客气气的。 苏明月乖巧的喊了一声,“嫂子,你好,之前多谢你照顾我爱人了,我今天歇会儿,明儿个带上你屋里头的,上我家吃饭,让我们好好招待,聊表谢意。 可别不来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的,我刚来海岛,什么都不懂,走哪还得你给我指个路,咱当自家姐妹处着。” 孟嫂子大方的很,爽快的说道:“咱院里,那是一个大家庭,你要有哪不懂?我不在家,你也可以问别人,都会给你说的。 你瞧,嫂子们知道你来了,全来欢迎你了,是不是?” 有几个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她们是来看笑话的好吧。 但面子功夫得做,硬着头皮说道:“是呀,这不是对你好奇,衣服鞋子没做,在这儿等着,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赶了好几天车,累了吧,先去屋里歇着,改天有空,来我们筒子楼玩,请你吃饭。” 谁都听得出来是客套话,只要到了饭点,关门闭户的,都怕别个上门打秋风了。 虽然男人是战友,但女人,也有自己的小帮派小团体。 “我家就在对门,隔的近,你要无聊,就来找我唠嗑,我家小子们白天都在上学,喜欢赶海吗?我们带你,就在滩涂上,捡点平时能吃的小海鲜,可不能往深处走哈,会游也不行。” 谁都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海边每年都会死人,死的都是那种不听劝的。 她们来了好几年,压根不敢下水,就算下,也会用竹竿比划一下,在浅滩处。 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上有老,下有小,你死了不要紧,娃子造孽。 男人可不会为你守寡,你前脚走,后脚他就能娶个进门,花你的钱,穿你的衣,再打你的娃,给你气的棺材板盖不住。 苏明月面带微笑,朝着他们颔首:“好的,嫂子,我记住了,那我先回去了,头有点晕乎乎的。” 大家让开一条路,顾淮安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牵着她,朝着自家独栋小院走去。 人群里的庄琳,那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手指狠狠地捏在一起。 这骚女人,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一看就是她勾引顾淮安的。 就这相貌,以前在城里,没少勾搭男人吧,顾淮安这是捡的几手货了?他还傻兮兮的往上凑。 穿的妖里妖气的,能是什么正经女人?就怕他一出任务,苏明月迫不及待找其他男人解馋了。 到时候,怀的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她心里恶意的揣测,贬得苏明月一无是处的。 好像她多清高一样,起码,苏明月没像她一样,追在男人屁股后边跑,她也做不出这么掉价的事儿。 人家同意,你那是正经追求,人家要是不同意,你那不是性骚扰了吗? 男女都是一样的,还给自己标榜上了。 要苏明月知道她的心理活动,高低得说她两句颠婆。 庄琳旁边的那几个,按了下合不上的嘴巴,“她…她…她…怎么长得那么好看,跟我想的不一样,许烈没说大话,那脸太惊艳了。” 看看她,再看看庄琳,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就算庄琳她爹是政委,苏明月那张脸,也让人无法拒绝。 也不怪顾淮安看上,她们要是男人,也会忍不住扑上去的,美,实在是美,美得惊心动魄的。 有个小姐妹拐了庄琳一下,看她气得脸色涨红,眼里快喷火了,在破防的边缘。 她没眼色的说道:“小琳,她确实长得比你好看,咱先回去吧,在这怪丢脸的。” 可不,那些没走的嫂子,眼神饶有深意的看向她们,别说庄琳了,她们顶不住,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早知道,她们就应该站得远远的,她丢脸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们可没庄琳那么好的家世,部队里的军官,由着她挑。 她们还想找个军官嫁了。 这年代,能在文工团待的,那是多少有点才艺的,一般的大头兵,她们也看不上,咋都得找个正营级以上。 津贴不低,福利又高,她们嫁过去,躺着享福啊。 田利芳也在,她被挤得东倒西歪的,脚上的布鞋,踩得灰扑扑的。 不知道是谁一屁股,撅的她往前一扑,磕在了地上,鼻子给她撞出血了。 田利芳没忍住想,破口大骂:“你们要死了,是谁没长眼睛?没看到前边有人吗?给我鼻血都撞出来了,你别是故意报复吧。” 跟她不对付的杨婶子阴阳怪气道:“没看到这么多人?你还使命往前冲,撞到你,那不活该吗? 对了,你女儿见着没?说人粗俗丑陋,你女儿往那儿一站,衬得她丑人多作怪,我就说顾团眼光不会差吧。 这长得水灵灵的,那脸掐一把,能掐的出水来吧,啧,我那还有好几个鸡蛋,先给他送过去吧。 来了大院,以后少不了走的,瞧着人也敞亮,我就喜欢这样的爽快人,不像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套一套的。” 听她指桑骂槐的,田利芳气得不行,“你少冷嘲热讽的,搞得你没有女儿一样,我女儿喜欢顾淮安,怎么了? 新时代,不兴老封建,包办婚姻那套,她是在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她有什么错?那女的长得好,你们就捧上她的臭脚了? 我在这大院二十来年,也没见你们站我这边,那小琳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算是你们半个女儿了,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我真是看透你们了。” 第275章 是谁羡慕,我不说了 这话,大家就不同意了,什么半个女儿.有这样的女儿,都想一脚把她踹飞了。 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还喜欢到处丢人现眼,她们都怕祖宗半夜起来,把那棺材板掀飞,骂她们不孝呢。 都是干部家属,谁不注重教育? 田利芳前头生了儿子,对儿子爱搭不理,教养都是庄政委经手。 生个女儿,当个宝贝一样,还严厉要求,当哥哥的,必须宠着妹妹。 不然,就不给饭吃,重女轻男,也没这么个重法,女儿是你生的,儿子不是吗? 等以后老了,有得你受的,那娶进门的两媳妇儿,好像庄琳的丫鬟仆人。 嘴上说着勤俭节约,要那小资做派,搞得谁看不到一样。 不过,举全家之力,供养一人,也没人举报,毕竟没投机到吧,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让她活呗,谁活得过她?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抢小孩子吃的,她们是看不下去的。 杨婶子啐了一口,满不在意道:“那是你的女儿,别推给我们,有这样的女儿,我都想把她掐死了。 一点为人处事没有,看人不会喊,礼貌都让狗吃了?也就你教得出来,咱院里那些小姑娘,见着婶子,嘴甜得你想塞两把糖给她。 提你女儿,你不害臊啊?左脸打了,你把右脸贴上去呗,好好教吧,你也不怕以后哭在她的手上。 实在管不住,交给你家老庄呗,看你稀里糊涂的,自己还没活明白呢。” 田丽芳跟个疯婆子一样,指着她的鼻子,咒骂道:“你个死老娘们,说的什么胡话,我女儿好着呢,就凭她优越的条件,一定会找个对她如珠似宝的军官老公。 保不准孩一胎两宝,两个生的都是儿子,那婆家,都要把她供起来了,谁像你?嫁个男人,十多年没有升迁,儿女工作也很一般。 拿什么跟我家小琳比啊?你呀,就等着喝她的喜酒吧。”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她就是要对庄琳好,好到让所有女人羡慕。 以前没有得到的,她都加倍补在庄琳的身上,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她家小琳这么优秀,那些男人,自卑的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那是她没见着。 苏明月有什么好的?不就一张脸过得去吗? 那过日子,不是看脸就能行的,还得看你会不会精打细算,勤俭节约。 真要花钱大手大脚,那男的赚的够你花啊? 刚结婚,也就新鲜三五个月的,以后铁定吵得鸡飞狗跳。 她在心里已经诅咒上了,不行,她女儿不能找个比顾淮安差的。 她要张罗一下相亲,把女儿的婚事定了,让大院的人瞅瞅,没有他顾淮安,她女儿能找更好的。 之前看上她,不过是屈尊降贵罢了,偏偏她还不识好歹。 他知道,部队有多少青年才俊,盯着她女儿吗?她女儿,绝对是文工团独一份的香饽饽。 要苏明月说,这是老颠婆,生了个小颠婆,一家都是颠婆。 你要觉得大头兵军衔不够,去找个旅长军长,但你舍得下这一块脸吗? 能当军长旅长的,那都上了年纪,大多能当她爹了。 苏明月到了独栋小院,看院里铺满青石板,用竹子绑的栅栏整整齐齐。 还开垦了几块小菜地,那土一看就被翻过了,方便她直接种上。 屋子是青砖砌的,上面盖了小青瓦,中间是堂屋,左边两间是住的。 一间稍微大点,小的那间,备着客人来,有个睡的。 右边那屋矮了一截,是灶房,灶房边上搭了个棚,专门用来堆柴火堆杂物的。 院墙角,用青砖垒了两间小的,一间用来洗澡的,一间用来上厕所。 筒子楼是公用茅坑,那吃多了的标枪一打(拉肚子),拉得到处都是。 这九十月份,那绿头苍蝇嗡嗡乱飞,瞧着就够让人倒胃口的。 顾淮安知道她爱卫生,特意隔了出来。 苏明月拍了一下手,表示很满意,孟嫂子看了一圈,夸奖道:“小顾,这些都是你收拾的?还挺会想的,我家老徐,笨得很,脑瓜子转不动。 赶明儿让他垒点泥砖,单独切个澡间出来,在屋里,太不方便了。” 洗个澡,弄得屋里湿糟糟的,本来海岛就潮湿,听医生说,容易得风湿关节炎。 年纪轻轻的,还是得注意点。 茅坑也要挖远点,离得近了,味道太重。 顾淮安朗声说道:“嫂子,到时候喊一声,我跟他砌,也就一会儿功夫,花不了多少时间。” 孟嫂子笑笑,“那也太不好意思了,又要麻烦你了。” 顾淮安很是爽快,“这有啥,大家都是战友,你也别跟我见外了,要去屋里坐会儿吗?” 孟嫂子摇头,朝苏明月开口:“妹子,那我明儿个再来找你,你好好的休息,嫂子先走了。” 她挥了一下手,走向隔壁。 而苏明月打了个哈欠,还有点困了。 顾淮安先给她下了一碗清汤面,在烧热水,让她洗了个澡。 洗好后走进屋里,炕上铺着两层被褥,还是新棉花弹的那种,闻着有股阳光的味道。 被套是从家里带的,苏明月喜欢的浅蓝格子,为了屋里亮堂,窗户安了玻璃。 顾淮安不知上哪找了一块小碎花布料,做成窗帘,随风而动。 那红色书桌上,陶瓷瓶里插了一束小皱菊,这花杂草堆里都有,捯饬一下,还挺好看的。 苏明月闷笑,顾淮安生活这么有格调吗?她喜欢。 从行李袋里拿出睡衣,换上后,躺在床上,呼吸间都是属于顾淮安那浅淡的草木清香。 她很快睡了过去。 而她换下来的衣服,顾淮安拿出去,打水洗了。 这一幕,被不少路过的嫂子看到,大家津津乐道的。 “你瞧见没?顾团在洗衣服,这不是娘们家的活计吗?他媳妇儿别是睡得昏迷不醒吧?真把男人当牛使呢?” “白天要训练,晚上回来,还得伺候他,找了个祖宗,也不带这样的,她公婆都不说的吗?” 第276章 你去给我相亲 “那也要她公婆在海岛,隔着十万八千里,她在乡下说了,她在大院能听?反正做不做的,只有她自个儿知道。” “对哦,她要不做,你能把她嚼吧来吃了?女的懒散,那是男人惯的,但凡他立得住,家里媳妇,能翻得出他的手掌心吗?” “你瞧她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那脸盘子长得好,顾团宠着呢。” “行了,你也别酸了吧唧的,我家那酸菜缸就不该腌酸菜,直接腌你的。” “哎,是谁羡慕,我不说了吧?我家男人,别说给我洗衣服了,让他打个下手做菜,他说一天累的要死。 我在家坐着花钱,连饭菜都做不好,几个娃呢?忙完外头的,还得忙里头的,要不是没文化,我都想出去考个班上,在家里我快呆疯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家的也是,跟个大爷一样,那地主老爷被斗倒了,还当自己是什么资本家的大少爷,我反口给他骂的狗血淋头的,真把我们女人当泥捏的。” “别给他一块脸,该骂就骂,男人就得时刻鞭策,你瞧,顾团还是团长,军衔不低吧,不照样给媳妇儿洗衣服。” “走,回家去,鬼火冒的很,以后他不做,大家就别吃饭了,要么就去食堂吃,不差那一毛半分的。” 大家一哄而散,心里不太得劲儿。 顾淮安给苏明月洗衣服这事儿,一会儿,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都说这是女人家的活,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衣服的,那女人也太懒了? 传到庄琳的耳朵里,她气的饭都吃不下,把筷子都在桌上。 自己上赶着,他看不上,找个骚狐狸,他还洗得心甘情愿的。 庄政委看她闹脾气,大手拍在桌子上,“你吃不吃?不吃给我出气,惯的你。” 庄琳又把筷子捡了回来,用毛巾擦了一下,夹着白菜,小口吃着。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老难受了,有些委屈的开口:“爸爸,你看顾淮安,他太过分了。” 庄政委表情严肃,“他怎么过分了?他不喜欢你,就是过分了吗?没有强买强卖的,你娘不说给你张罗相亲吗? 都是院里红三代,你去瞧瞧,合适把婚事定了,也省得别个说风言风语的,我跟你娘,都快抬不起头了。 我当初,就不因为忙于工作,疏忽对你的管教,看看你娘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庄琳真不是个东西,家里给她吃好供好,就差把她供起来了,还这么上不得台面。 为了个男人,闹成大院笑话了,好点的人家,谁要她这种媳妇? 庄琳委屈巴巴的,“你还是我爹吗?一回来吃饭,你呱呱呱念个不停,我还不是想找个好女婿,给你挣脸面吗? 你当初说顾淮安千好万好,我才看上的,现在你又说我给你丢脸了,感情好赖话,全让你说了呗。” 最可恨的就是,顾淮安把她的尊严,踩个稀巴烂,她就等着看,他跟苏明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海岛物资匮乏,待个一年半载的,她都想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还有,她梗着脖子,一副不会屈服的样,“我才不去相亲呢,相亲的都是那些嫁不出去的老男人老女人,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了,我…” “啪”的一声,庄政委给她一巴掌,他气得手指颤抖,“蠢,实在是太蠢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这是部队,不是菜市场,说话也得看场合,什么老男人老女人,都是优秀的年轻军官,吗。” 平时训练出任务,没有时间谈对象,落在她的嘴里,成没人要的剩男剩女了。 随便一个出去,那不都是抢着要吗?津贴高,男人还不回家。 只要不跟婆婆住,也没那么多啰里吧嗦的事儿。 田利芳又在打圆场,“老庄,先吃饭吧,小琳气昏头了,我来说她。” 她拉着庄琳的手,进了屋,恨铁不成钢的,“你咋不长脑子,这话也就在屋里说了,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娶你? 娘给你找个好的,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娘给你安排。 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两年,你找的,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庄琳跺脚,“怪谁,还不是怪顾淮安,他要是早点答应跟我结婚,我会二十多岁还没嫁人吗? 他倒好,转头结婚,让我被家属院的人嘲笑,娘,我气不过。” 说着说着,他嗓音哽咽,田利芳抱着她,拍了一下,哄道:“好了,人家看不上你,那就算了,咱找个更好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往后看,有的他后悔的。” 庄琳想了下,勉强点头:“行吧,先相亲。” 她就等着顾淮安被打脸的那天,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会儿,田利芳敲定了时间。 对方是个副团,老家在京城,去年才调过来,没打算在这边找对象的。 就算要找,也是本地,门当户对的那种,庄琳她爹是政委没错。 可海岛跟京市,还是有区别的。 架不住田利芳能说会道,对方答应来见一面。 田利芳那叫一个高兴,女儿嫁到京市,说出去,多风光啊。 顾淮安就算是团长,那也是小地方来的,听说他们那边,还吃包谷粑粑呢。 她才不想女儿嫁到那穷山沟沟,过苦日子呢,能嫁到城里,再好不过了。 苏明月一觉醒来,都快五点了,她起床,去洗漱一番,重新扎头发。 苏明月第一次来,顾淮安想了下,征求她的意见。 “要不…我们去食堂吃?” 苏明月倪了他一眼,也没拒绝大,概猜到他什么想法。 跟那孩子似的,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就想到处炫耀,顾淮安也是抱着这种心理。 自己,男人自己宠着,她提着一个篮子,从行李袋里翻出不少的瓜子花生,倒进篮子里。 又撒了很多的水果糖,刚来,讨个喜庆。 顾淮安看到,也没阻止,他拿着两个铝制饭盒,带着苏明月出门了。 苏明月又换了一条浅粉的裙子,脚上穿着白色水晶胶鞋,海风吹动脸颊边的碎发,越发衬得她有清丽脱俗。 顾淮安觉得,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第277章 去食堂吃饭 想着人近在眼前,晚上能够酱酱酿酿,他心里荡起几丝涟漪。 苏明月一瞧,就知道他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一把捏住他腰间的软肉,疼得他脸色一变,可怜巴巴的求饶:“媳妇儿,好疼,能先放开吗?” 苏明月扭了两下,轻哼:“想什么美事呢?晚上我还要补觉。” 顾淮安当即觉得天都塌了,他拉着苏明月,嗓音低沉:“媳妇儿,你白天还没睡饱吗?” 他觉得精力充沛,今天可以奋战到天亮,就算不能一夜七次,起码得给他解解馋吧,。 怀里抱着却不能吃,这不是对他的煎熬吗? 他苦逼的说道:“媳妇儿,你疼疼我呗。” 天知道,他有多想苏明月,苏明月挑了一下眉,眼珠子一转。 “那…回来看你表现。” 大不了,她多喝两口灵泉水杯。 顾淮安那身材,模子哥级别,不躺着享受,那不白瞎了吗? 不抽烟,不喝酒的,也就爱看这点腹肌了。 顾淮安眼里笑意加深,抢答道:“我会表现到让你满意。” 苏明月晃了晃她的手,俏皮道:“走吧,不是要吃饭吗?” 两人出去,把木门关上,朝着小路往下走。 路边那独栋小院里,时不时有人探出头来,跟她打招呼。 有个崽崽比较大胆,冲到苏明月面前,左右看了一下,仰起头:“漂亮姨姨,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你是刚来的吗?” 他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又长,皮肤晒得黑黑的,人很礼貌,那脑袋圆头圆脑的。 苏明月从篮子里抓了一把糖果给他,小孩把手背在后面,笑得露出自己的小酒窝。 “姨姨,我不能要哦,妈妈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糖,会被拐走的。” 他娘臊红了一张脸,跑上来,把他拎在手里,朝苏明月开口,“小苏是吧?欢迎你来到家属院,这是我儿子小强,这娃没大没小的,不怕生,没吓到你吧? 你们要去吃饭了吗?我家刚做好,要不去我家吃吧,反正都是些粗茶淡饭,不嫌弃的话,先凑合一口呗。” 倪嫂子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六,圆圆的脸蛋上有些小雀斑,气质很和善。 苏明月婉拒:“嫂子,今儿个就不吃了,大家离得近,以后少不了有上门打扰的时候,我们先去食堂,这些给娃甜嘴。” 她手里的,混杂了糖果瓜子和花生,倪嫂子伸手去接,客套道:“那我替小强谢谢你了,小强,跟姨姨说再见。” 小强嗓音软糯:“姨姨,吃完来我家玩,我爸爸给我做了很多玩具,我和你分享,别人我都不给哦。” 这小子,也是个看脸下菜的,之前隔壁来给他借,他直接转脸,用屁股对着人家,明摆着不借。 没想到,会主动拿给苏明月,倪嫂子哭笑不得,“你不是很宝贝吗?不怕姨姨给你弄坏了?” 小强摇头,瞅了苏明月姜颜,脸蛋红彤彤的,跟那苹果似的,“不怕哦,坏了让爸爸给我做,爸爸说了,不可以小气,要跟朋友分享。” 是让你跟小朋友一起分享,别什么都拽在手里,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到他嘴里,那是换了几个说法,不过看得出,小强很喜欢苏明月。 你嫂子揉了揉他的头,“好,小强真棒,有进步啦。” 苏明月挥手,跟顾淮安走了。 对于跟她打招呼的,她一一抓了糖果,看她出手大方,大家嘴里不住地赞叹。 这些都是人精,你要为人处事不好,谁跟你往来,都怕你上门打秋风。 苏明月给的,也不是金贵的大白兔奶糖或红虾酥,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水果硬糖。 一把抓下去,大概两三颗,不多不少,当人情刚好。 还没到食堂,那一排排站着的,都是顾淮安的战友吧? 苏明月动揍一顿,迎着他们灼热的目光,她下不去脚。 顾淮安眉头一蹙,看到人群里的许烈,喊了一声,“许烈,出列。” 许烈小跑了上来,给他敬礼,“顾团,到有什么吩咐?” 他看向苏明月,眨了一下眼,贱嗖嗖的开口:“嫂子,你还记得我吗?顾团给你买的盆,还是我用头顶回来的?他完全不把伤员当人。 我们太命苦了,你可要帮我们好好的收拾他,把我们练得苦不堪言的,你瞧,手上这老茧,差点磨掉了。 我看他是火气太大了,嫂子来,正好磨一下他的火气,我们大家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你要摁不住,可以由我们代劳,保证他动都动不了,是不是呀,哥几个?” 后面那些小战士非常配合,高声道:“是啊,嫂子,我们可以代劳。” 能骑在团长头上,说出去,倍有面子好吗?男人嘛,骨子里都有一点血性,被人压着,哪有不想反抗的。 但他们真心佩服顾淮安,顾淮安也是当之无愧的兵王。 好多次任务,铤而走险,多亏了顾淮安,不然,早去下边报到,跟祖宗坐一桌了。 那些战士,小麦色的皮肤,颇有光泽,加上身高腿长,穿着军绿色训练服,瞧着还挺养眼的。 大家朝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异口同声道:“嫂子,你好,欢迎你来部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苏明月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头皮发麻了,男人,全是男人啊。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男人。 要知道,她是一个宅女,顶多追点综艺,最爱的还是小说,这么多类似黑皮体育生的男人摆在眼前,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们好,我叫苏明月,嫂子没到其他的,吃颗糖甜甜嘴。” 她提着篮子,一人抓了一小把,许烈剥了糖纸,丢进嘴里,享受的说道:“还是嫂子给的糖甜,嫂子,明天有饭吃吗?我已经等不及啦,是你做,还是顾团做啊?他还没给我们做过饭呢。” 第278章 被看的头皮发麻 个个眨巴着眼,盯着苏明月,等苏明月大显身手,别人的可以不吃,顾淮安他老婆的,必须吃上。 他们等这一顿,已经等很久了。 要知道,之前以为顾淮安娶不上老婆,大家也没想着,现在,该提上日程了。 谁让顾淮安娶上天仙了? 他们肚子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水,这一款的,哪里找? 顾团运气好,出趟任务,人生大事解决了,搞得他们被政委叫去谈话,问他们二十多岁不结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老憋屈了。 他们身体好着呢,只是不想接受包办婚姻,每回休假,媒婆门槛都踏破了,介绍的,不是他们喜欢的。 好多战友碍于家里的压力,跟爸妈指定的人结婚,那日子过的,他们看到都心酸。 所以,慎重选择。 将就得了三五个月五个月,你还能将就一辈子?选个喜欢的,那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他们可不想搭伙过日子。 苏明月嗔他:“等你做饭呢,你也太抠搜了,来了这么多年,也没给你战友做顿饭,大家盼着这一顿。 那我做主了,你们明天来吧,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许烈一听,眼眸发亮,他苍蝇搓手,故作谦虚道:“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顾淮安白了他一眼,直白道:“你要觉得不好意思,那就不要来了,是部队的大锅饭不香吗?给你打的满盘,不会让你饿着。 就你,一天挑三拣四的,出门在外,有什么吃什么,谁给你惯的烂毛病?我看吃的太撑了,做三百个俯卧撑吧。” 许烈摇头,摆手道:“三百个俯卧撑?伤不起,我要去打饭,嫂子,你先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明月浅笑,也没跟他客气,抬脚走进去。 食堂里,其他团的,已经来了,大家坐姿端正,吃饭迅速没,有一点声音。 苏明月进来,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不少人眼里闪过惊艳。 瞧见她身边高大的顾淮安时,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免得被这小心眼的男人给记恨上了。 大家低头吃饭,余光打量苏明月,心里都快土拨鼠尖叫了。 原来许烈说的,都是真的,顾淮安老婆,真是小仙女。 难怪他看不上庄琳,珠玉在前,咋可能看得上鱼目,那不睁眼瞎吗? 换做是谁,都知道怎么选? 前面排队打饭的,自觉让出来一条路。 苏明月觉得自己的脚,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尴尬,真的尴尬。 战士们笑容标准,统一喊道:“嫂子好,你先打饭。” 露出那八颗大白牙,苏明月笑得脸酸,她也跟着打招呼,好像那首长在问好。 顾淮安看出她的不自在,出面道:“别搞特殊,你们打你们的,我来排队。” 反正食堂打饭很快,要不了几分钟,苏明月刚来,别落人话柄。 大家也反应过来,站了回去,目光还在看苏明月。 顾淮安咳了一下,提醒:“你们嫂子脸皮薄,别盯着她看,你们没事做吗?” 听到他话语里的警告,也不敢看了,心里埋汰,团长真小气,连看都不给看。 难道他们能把嫂子吃了吗?就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忍不住多养两眼。 许烈接过他手上的饭盒,“顾团,你带嫂子坐会呗,我来打饭。” 顾淮安也没推辞,把铝制饭盒给他,拉着苏明月,坐在一边等。 苏明月对面的小战士,一脸的手足无措,有个把汤喝进鼻子里,咳得他脸色涨红。 顾淮安脸都黑了,一群没见过女人的,早知道,不带苏明月来了。 他低声跟苏明月解释:“他们平时,不这样的,大概是见到你,太震撼了,谁让我媳妇儿长得好呢?” 那些支着耳朵听的,显然也听到了他说的小甜话,眼睛睁大,就跟见鬼一样。 好家伙,这还是那人见人怕的活阎罗吗?不会被人调包了吧? 顾淮安一眼瞪过去,几人哽的捶了下胸口,继续闷头吃饭。 美貌嘛,那是必须要承认的,又不走谦虚那挂。 苏明月娇笑:“可不,让你捡着大便宜了。” 当初要不是顾淮安主动出击,这婚事还不一定能成。 长得好,可以试着接触,长得不好,那就只能退婚了,她就是很现实颜狗的一个人。 顾淮安哄着她,“上辈子高香烧多了,运气都用来遇上你了。” 要是别人,苏明月觉得油腻,对方是顾淮安的话,她心里甜丝丝的。 果然,她是土狗,她爱听。 苏明月清了清咽喉,正色道:“再夸,我就要飘起来了,还说你榆木疙瘩,谁听了不犯迷糊?” 什么男人嘴笨,老实不会说话,那完全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你要长在他心巴上,他能说出一朵花来,无非是不喜欢不上心,对你没感觉。 遇到这种,赶紧跑吧,什么女追男,隔层纱,也不是所有场合都适用的。 许烈那边,很快把饭打好,把饭盒交到顾淮安手上。 他俩一左一右,好似那护花使者,苏明月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她决定,暂时不来食堂吃饭了,男人太多了。 出了食堂,苏明月松口气,顾淮安闷笑:“有这么紧张啊?部队别的没有,就是男的多。” 还都是根正苗红,八块腹肌,长的周正的。 这方面,部队审核蛮严格的,歪瓜裂枣进不来。 许烈说话,就比较大大咧咧,“嫂子,习惯就好了,大院,走哪都是男人,那公蚊子都比母蚊子多n几年没见到女人,看到母猪,都是清秀的,况且你这种天仙级别的,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在碗里了。” 许烈也分房了,在筒子楼,他爸妈每年来住上两个月。 带着他妹,让他介绍战友,把他妹嫁进来,比在乡下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好。 许烈认识的,大多都是军官,被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要因为一个职业,就对军人有什么幻想,人渣哪里都有? 部队男人多,你带我,我带你的,有很多烂习惯,战友什么样,他能不了解吗? 当兄弟可以,当妹夫不行,别害他妹了。 苏明月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小嘴这么能扒拉,跟你团长学的。” 许烈嘿嘿一笑,朗声道:“我可比不上团长,要不还在打光棍呢,看到女的,容易脸红害羞,说不出话,人家都懒得搭理我。” 第279章 好摸吗?到我了 话少,那也不是吹嘘的,确实太久没有跟女的沟通,不知道方式方法。 怕说的多了,让女的厌烦,总归得给对方留个好的印象吧。 当不成对象,可以当朋友,哪有一条路走到黑的。 许烈心思活络,是个懂得变通的,大队那些小姑娘,都乐意跟他往来,也算半个妇女之友了。 他娘恨铁不成钢的,让他拐个回家。 许烈没答应,要找,也得找个喜欢的,关键是赏心悦目,实锤了,他也是颜狗。 遇着好看的,他能走不动路,不说多美若天仙,起码看的顺眼。 人跟人吧,还是要看眼缘的。 顾淮安看他胡咧咧,眼神跟刀子一样,许烈视而不见,哼,让你把我当牛使的,我就要当电灯泡,气死你。 顾淮安一把拽住他,往后一拉,皮笑肉不笑的,“你是还没练够吗?晚上,我给你开小灶?你嫂子刚来,睡了一觉,正饿着呢。 你让她先吃饭,听你叽里咕噜的,都快把她绕晕了。” 他脸上,就差明晃晃写着,赶紧滚吧,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咋就有这么没眼色的。 哼,小子,你是故意的吧,看我改天怎么收拾你。 在苏明月面前,还是要保持形象,不能让苏明月觉得,自己对战友太凶了。 许烈贱嗖嗖的,完全不怕他,跟顾淮安勾肩搭背,哥俩好的说道:“嫂子一来,你就把我们这些战友忘在脑后了,太重色轻友了。” 顾淮安重重的拍了他的手,冰冷道:“谁轻谁重的,你心里没数吗?非要我说出来,赶紧去训练,别在这扒拉。” 许烈也知道适可而止,真要把人惹毛了,他讨不了好。 他敬了一个军礼:“好的,团长,我回去列队训练,嫂子,明天再来打扰你哦。” 说完,他小跑走了。 苏明月噗嗤一声,“你战友,挺有意思的。” 顾淮安:“脸皮比那城墙厚,你还没来,他就惦记请饭,眼里除了吃,其他没有,难怪讨不上老婆。” 苏明月耸了下肩,如实道:“你没听过吗?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这种人,到哪都吃得开,明天的菜,我来安排吧,必须给你个面子,以后你来做。” 她不喜欢灶房的油烟味,偶尔煮一顿,还是可以的。 顾淮安抢到:“我来,都说家务全包,让你做,那我不是搞婚前诈骗吗?你啊,就负责享福。” 苏明月嘴角止不住上扬,眼眸荡漾笑意,“真的假的?那我见天躺着吃,不许说我懒。” 顾淮安脸色柔和,“那不正好吗?我这也会那也会的,你要什么都做了,那我做什么得?给你男人表现的机会? 以后这个家,我来做主,你的衣服,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洗,那饭菜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也不准做,给我点面子,没问题吧?” 苏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淮安怎么这么可爱啊? 看来,老公没找错,就得要这么听话的。 “行,那我给你面子,走吧,先去吃饭,你一说,我也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饭量不小,今天还没吃饭,肚子都快咕咕响了。 两人回到小院,将就吃了一顿,吃好后,饭盒交给顾淮安,他去洗。 而苏明月转了一圈,看晾晒在一边的衣服,眼眸里都是满意,不错,挺细心的。 她心里对顾淮安的打分,蹭蹭蹭往上涨,越来越喜欢顾淮安了,简直是居家必备好男人。 顾淮安从她身后,搂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他嗅了一下,问道:“明月,你擦雪花膏了?” 苏明月摇头,“去吃个饭,总不至于特意抹上雪花膏吧。” 她只是擦了防晒霜,毕竟海岛紫外线很强,可不想两三年,晒得乌漆麻黑的。 顾淮安疑惑,“那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苏明月想耸肩,不以为意,”女孩子,都是这样香香软软的。” 只要不是邋里邋遢,把自己捯饬干净,身上都是干净清爽的。 顾淮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位置发生变化,苏明月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白皙的腿搭在他精瘦的腰上。 看他眼里火热,她指了一下,“天还没黑呢,你就想上床了,不怕被人笑话吗?” 家属院还有个外号,叫送子楼,来随军的,都是奔着怀孕来的。 苏明月暂时,没要孩子的打算,她趁机问道:“你这两年,有当爹的想法吗?” 她嫁人了,组成一个家庭,做决定,还是要跟顾淮安商量,不说征求他的同意,起码知会他吧。 苏明月没那么独裁,话糙理不糙的,想要独美,就别结婚。 结婚了,就得适应身份的转变。 顾淮安眨眨眼,好笑:“你忘了?我不能生。” 好吧,真把这茬给忘了,连婴儿嗝屁套都省了,所以,造作吧。 她捧着顾淮安的脸,亲了一口,不只是顾淮安想她,她也很想顾淮安呢。 那事儿,还真有点食髓知味,又不止男的,女的也很那啥。 除了第一次有点疼之外,后面适应了,顾淮安的技术越来越好。 他把苏明月放在炕上,一只手解着军装扣子,露出那小麦色的皮肤,宽阔的胸膛,让人很有安全感。 往下,就是八块腹肌,不算夸张,练得很有型,人鱼线不断往下,没入军装裤里,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顾淮安俯身,苏明月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他呼吸不由得一紧,嗓音沙哑:“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苏明月脸颊通红,不住点头,“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这身材,太有料了好吧,她的手摸上腹肌。 顾淮安呼吸紊乱,看眸色变得幽深危险,苏明月没发现,还在点评,“怎么练的?摸着邦硬。” 顾淮安看她的小手作怪,一把抓住,接着,跟她十指相扣。 苏明月抬头,对上他那俊挺优越的脸,还别说,她挺吃顾淮安的颜,五官恰到好处,侧脸线条流畅,长得还挺牛掰。 不愧是她男人,她就是吃得好。 只听顾淮安一字一顿道:“明月,你摸完了,该我摸了。” 苏明月嘴被咬住,接着,她就没心思想别的了,全身心的入,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在地上。 男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最华丽的乐章。 第280章 走吧,去赶海 苏明月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左邻右舍离得近,一旦有点什么动静,别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她可不想第二天没脸见人。 顾淮安也有劣根性,看苏明月不吭声,他就要狠狠欺负她。 不过,怕她咬疼自己,把手伸了过去,灼热的呼吸在苏明月耳畔响起,“明月,咬我。” 苏明月也不管了,一口咬上去,而顾淮安,越发用力了。 屋子里的灯,亮到了后半夜,那些睡得晚的,全都看到了。 亮着灯,在干什么?好难猜,都是过来人,秒懂。 顾淮安吃了再吃,苏明月手白皙的皮肤,被大大小小的吻痕覆盖,看起来有些吓人。 顾淮安懊恼,他太用力了吗?下次尽量轻一点。 他看苏明月不想动,一把将她捞起,去洗了个澡。 苏明月累得腰酸腿软,手都抬不起了,这男人,咋跟那吃不饱的饿狼一样,非得把她拆散架了。 洗好回到屋里,把她放在板凳上,他快速换好床单。 抱着人躺下,他拍着苏明月的背,“媳妇儿,辛苦了。” 他眉宇之间,都是餍足,打开一小扇窗,夜风起来,带着微凉。 顾淮安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道谁传的,都在说顾淮安体力好,奋战到了后半夜,狠狠打脸那些说他不行的。 人家根子没坏,还能使用呢,哪个造谣的,父母不要了? 不少之前把顾淮安当金龟婿的婶子,骂骂咧咧的。 除了不行,别的没得挑,能不能生,她们不考虑,家里有儿子,可以过继给顾淮安。 他挣得再多,不也是他们的吗?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当顾淮安傻呢?别说他能生,就算不能生,他不会找侄儿侄女,非要便宜个外人吗? 况且,他挺享受和苏明月的二人世界,其他人,少来打扰。 苏明月趁顾淮安没在,进空间喝了一杯灵泉水,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 那脸得到滋润,越发光滑白皙,男人也是大补吗? 苏明月换了身红黑格子的布拉吉,穿上裸色胶鞋,百搭,谁穿谁好看,头发编成辫子,拢在一侧,扎上小碎花发带。 把刘海打理好,衬得她脸盘小巧精致,脖子上痕迹,她用粉底遮了一下,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这男人,属狗的吧,都让他不要咬了,非不听。 这还不是重灾区,想到什么,她脸蛋一红,头顶快要冒烟了。 算了,不能想,一想就是十八禁,审核该关她了。 她出去,看到顾淮安高大的身影在灶房忙活,香甜的红薯粥传了过来,她猛吸一口,过度运动后,饿得能吃两口牛了。 顾淮安一抬头,看到她来,连忙迎了上去,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苏明月反手拍了他一下,顾淮安认错:“媳妇儿,我错了,先吃饭好不好?一会儿去赶海,木桶、钳子、还有渔网,我都准备好了。” 苏明月没好气的说道:“吃什么,饱着呢。” 顾淮安眨眨眼,反应过来,“还没消化完吗?要不我……” 苏明月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的说道:“想屁吃呢,休息三天。” 顾淮安有些沮丧,“好吧,我先给你盛粥。” 他拿小碗,给苏明月打了两勺,放在她的面前。 桌子上,盘子里摆着煎的金黄的鸡蛋,还有肉末酸豇豆,以及孟嫂子送来的霉豆腐,很下饭。 苏明月吃了三碗,肚子饱饱的。 顾淮安收拾,她回去抹防晒霜,出来就看顾淮安提着木桶,拿着渔网,桶里还放着钳子,这些都是赶海必备。 苏明月上前:“走吧,我运气贼好,今天一定大有收获。” 顾淮安走在后面,跟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今天就靠你吃饭了。” 潮涨潮落,滩涂上都会冲来不少好东西,起得早的鸟儿有虫吃,趁着滩涂上的人还不算多,一定能捡到大货。 那些嫂子送娃回来,也提着木桶赶去滩涂。 孟嫂子看到苏明月,喊道:“明月,等等我,你也要去赶海吗?早知道我叫你了,还以为你今天休息呢。” 苏明月家的灯,亮到后半夜,总不能是盖上棉被纯聊天吧。 刚结婚,正是稀罕男人的时候,不吃到嘴里,说不过去? 那档子事,男女都挺喜欢,她打量的眼神,苏明月也瞧见了,她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大方的说道:“嫂子,我不知道你要来,不然,我都喊你了,跟你一道,省了不少的事。” 孟嫂子好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吗?顾团赶海很厉害,之前出海捞鱼,还得过第一名,经验老丰富了,今天,我就跟在你们后面捡漏,难得看顾团赶海呢。” 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或者协助方司令管理部队,忙得早出晚归的,很少见他。 人家这一身军功,都是用命拼出来的,谁也不能说啥。 苏明月听到,有些惊讶,“淮安,你赶海第一名啊,那我今天得吃了,咱都不用买的,直接捡现成的,用来招待你战友,狠狠的省了一笔。” 孟嫂子被她逗得笑了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就得这么想,随便捡点,做个几道,也算招待了,不然他,们还想吃龙肉?我当初来,也是这么干的。” 主要她手艺一般,她男人战友吃了一次,就不想吃第二次了。 顾淮安提议:“直接拔草根来炒,一群菜母猪,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苏明月闷笑:“不至于,传出去,还说我不会为人呢,得给大家留个好点的印象,” 顾淮安理所当然:“能吃你做的菜,那是他们的福气,这嫌那嫌的,自己做呗,我讨厌点菜的人。” 可不,有吃的就不错了,有些挑三拣四的,他真看不下去。 第281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到了人家,客随主便,人家做什么,你就吃什么,还在那指手画脚的,这不是没家教是什么? 这种的,他敬而远之,他这个人没,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也挺讨厌别人给他耍心眼子。 战友嘛,在战场上,可以把背交给对方,生活中,点到即止。 他不管别人家事,别人也来少管他的,有什么,去找政委,他专门协调这一方面。 他只会带兵训练出任务,听从领导的指挥,忠于国家,忠于人民。 苏明月嘿了一声:“那我做你喜欢的,行吗?” 顾淮安眼里笑意加重,磁性的嗓音里都是愉悦,“好呀,也做你喜欢的。” 两人姿态亲密,旁若无人的,看得孟嫂子羡慕,她恨啊,她家那木头不解风情。 但凡休假,就在家里躺着,要么拉她一起造娃,让他来赶海,要他的命一样。 说他赶的够够的,实锤了,徐国强就是一个懒货,连带着她家小徐,也有样学样。 在家,你让他做什么,他无精打采,在外,那是撒丫子到处跑,跟那管不住的猴精一样。 滩涂不远,走个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礁石上站了不少的人,大家提着木桶,手里拿着钳子。 偶尔发出惊叫,像是捡到大货了。 对于苏明月的到来,一些嫂子眼里都是好奇,家里男人和顾淮安走得近的,上前打招呼。 “顾团,你们也来赶海?小苏,我家在筒子楼那边,我男人是你男人带出来的,咱们算是一家人,你有空来家里,我给你露一手,我做川味,很地道的。” 难怪听她口音熟悉,感情是川渝那边的。 苏明月倍感亲切,“好,那我过几天来,到时候,麻烦嫂子招待了,我吃得多,怕吓到你了。” 那嫂子拉着她的手,亲热地拍了一下,“你来呀,不怕你吃,能吃是福,吃得多,说明我做得好,你要不吃,这天热没个冰箱的,早上做的,晚上就馊了,丢了可惜,不怕能吃的,就怕你跟我客套半天,饭菜没吃一口。” 她为人爽快性子直,说话怕得罪人。 所以,很少跟谁走得近,多说多错,多做少说。 “我家的是你男人手底下的兵,多亏了他,我男人这两年长进多了,不然,我还不能来随军。 都是自家姐妹,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能帮到你,我们也很高兴,我家是东北那边的,爱吃面食,我包子馒头做的不错,赶明儿给你送几个尝尝。” “我男人跟你男人是同年兵,还是你男人有出息,都当上团长了,我男人,还是个营长呢。 我家在你家斜对面,你在栅栏那,就能看得到,家里孩子多,见天乌烟瘴气的,想邀请你上门做客,都怕你嫌家里脏乱差。” 有孩子是这样,就算你理的整整齐齐的,转个头,又杂七乱八。 孩子大点还好,三四岁,他懂什么,只知道吃好喝好,爱玩是孩子的天性,你不能去克制他的天性。 苏明月浅笑:“不嫌弃,谁家有娃都这样,你们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全职妈妈也很辛苦,嫂子们很伟大呢。” 她们把后方照顾好,让男人能安枕无忧出任务,保家卫国,谁说这不是功劳了? 聚少离多,能来随军的,只是小部分。 她们也跟孟嫂子打招呼,孟嫂子一一回应。 角落里,庄琳和田利芳也在,跟她一起的,都上了年纪,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的。 就连那路过的狗,也会被说的身败名裂,长得尖嘴猴腮,性子也尖酸刻薄。 田利芳哼了一声,“瞧她能走能跳的,也没累到,还假惺惺把灯亮到后半夜,给谁看呢?不会是想打我的脸吧? 生得出孩子再说吧,女人不能生,那就是废的,男人新鲜你几年,等你人老珠黄,他换个更年轻的。 傻不隆冬的,不说卷着包袱跑了,凭那狐媚子脸,还怕找不到更有权势的男人吗?” “利芳,你说这话小心点,起码背着顾团吧,他听到,又要不高兴了,告到政委那儿,没你好果子吃,身为干部家属,你要以身作则,再不待见,咱私底下说呗。” “而且,这女人生不生,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得看男人,,那少精弱精的能生啊,不说他被伤到了,生不了,罪名也不能堆给苏明月,是男的不行。 我知道你家小琳喜欢他,他看不上你家小林,咱得讲道理。” 这话扎在田利芳心坎上,让她都想呕出一口血了。 她斜着眼,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看不上我家小琳?是我家小琳看不上他好吗?我家小琳要外貌有外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文化有文化,要工作有工作。 大院几个女的条件有她好的,不管嫁给谁,那都是天生好命,婆家宠着,他找了个大城市来的知青。 谁不知道知青好吃懒做,为了不干活,什么都干得出来,指不定在他之前,就跟其他男人搅和上了。”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怕顾淮安听到,顾淮安不会给她面子。 切,也是个没家教的,不愧是从农村来的,还好她女儿没有嫁过去。 这样的婆家,摊在谁身上,那不是倒了血霉吗? 庄琳目光仇视的看着苏明月,要不是她,顾淮安一定会选择自己的,她有什么好的? 顾淮安怎么就看不到自己呢? 大概是她目光太过热辣,苏明月转头,视线跟她对应上。 她目光挑衅,庄琳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气得跑上来,无厘头的说道:“你很得意吧?” 苏明月看了他一下,又看了顾淮安一下,没等她开口。 顾淮安把苏明月护在身后,语气冰冷无情,“她得意,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倒是你,咋跟那乱咬人的疯狗一样,庄政委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你家教也太失败了,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他的毫不留情,深深的刺痛了庄琳的心,她一颗真心捧在顾淮安面前,被他摔得稀巴烂,她好气啊。 第282章 打你不看日子 她目光转为怨恨,不服气道:“她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不选我?我都追你多少年了?” 她后来者居上,就因为她不争不抢吗? 她真是满腹的委屈,今天,就要当那虐渣大女主,把苏明月的脸打的啪啪响。 苏明月摇了下头,心里啧啧两声,怎么又来颠婆?难道他有吸颠体质? 顾淮安更莫名其妙了,“你追求我,我就要答应吗?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吗?你口口声声说自由恋爱,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你这不就是骚扰吗?” 他也没顾虑庄琳的面子,说的够难听了,庄琳就跟听不懂一样。 难道,觉得他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好吧,真把他恶心到了。这女的是有妄想症吧? 他说的话,把庄琳哽住了,她追他,难道他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还需要他的同意?别忘了,她爹是政委,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一个月好几十块的工资。 谁要娶到她,那都求爷爷告奶奶,仙人保佑了。 就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是不是忘了,他除了是一个团长,老家村里的? 田利芳拉了庄琳一下,让她别说了,她这女儿,脑子真有点蠢。 这么多人,一个传一个的,够她身败名裂了,还得相亲,别人没去,人家把她看明白了。 以后资源更差,想找个军官,难咯。 庄琳委屈得眼眶泛红,眼泪要掉不掉的挂着,倔强地看着顾淮安。 苏明月无了个大语,搞啥玛丽苏剧情?真当自己是小白花女主啦?她看得怪不适应的。 男人表明立场,也该她出面了。 她抱着双臂,眼里都是对庄琳的藐视,“你这玩意儿,真是不知羞耻,书白读了呗,还文化人呢?我都替你害臊。 文化人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以为你是女的,你就不是性骚扰了,也就我男人脾气好,真要遇着那种脾气差的,两耳刮下去,你就知道青红皂白了。 你咋贱得慌呢?是遗传吗?那你娘真得好好检讨一下,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骂着骂着,连带着田利芳,她也没放过,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骂她怎么啦? 要把女儿教好了,能有这茬子事吗?她女儿敢这么目中无人,还不是想着有她兜底吗? 骂,一起骂,全骂完了,反正她精神状态美丽,谁也不怕。 就是她爹庄政委来了,也得给她低头认错。 苏明月这张嘴,死的说成活的,还没怕过谁,有本事来啊,谁怕谁? 还是那句话,只要没有道德,谁也别想绑架她。 真以为她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就大错特错,她是刺猬,谁碰扎谁。 田利芳她男人是政委,大家也算给她几分脸面,被一个小妹毫不留情辱骂。 她心里的火气,噌噌噌不断往上冒,几步冲上去,就想给苏明月一个教训。 “没规矩的,今儿个,我替你娘,好好的教训你。” 顾淮安大手一动,被苏明月挡住,不等田利芳靠近,反手一个耳刮子,扇得她转了几圈,跌倒在滩涂上,脸撞在小水洼里,泥水糊了一脸,脸上的肿痛,让她尖叫出声。 她狼狈的看着苏明月,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她可是政委夫人,这女的不要命了?连她都下得去手,她还想在大院混吗? 顾淮安还只是个团长呢,也不怕前途毁在她的手里。 今儿个来赶海的,有军长夫人旅长夫人,她是连这些人都没放在眼里吧? 她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的,“我田利芳活了一辈子,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顾淮安,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就闹到方司令面前,让他给我评评理,你媳妇下手也太狠了,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不会把我打成脑震荡了吧?我要去医院从头检查到尾。” 今天不让苏明月脱一层皮,她就不姓田,这骚娘们儿,把她身为政委夫人的体,面踩在地上摩擦。 她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怎么看她都不顺眼,还是她女儿好,顾淮安什么眼光,只看女人长得好吗? 长得好顶什么用,能当饭吃?看久了不就那样吗? 有两个看她以老欺小的,上前劝着:“老田,你别上纲上线的,还不是你冲上去要打人家,人家只是还手而已,我们大家都看到了,谁弱谁有理啊?” “哪有你这样为老不尊的,这要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大院的?都得说我们作风不良,思想落后,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花婶儿也来赶海,她踩着布鞋,冲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你还嫌不够丢脸?挨打就是你活该,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的计较,回去给我写份检讨。 不然,找你家老庄,还有,先给人小同志道歉,她刚来呢,人生地不熟的,你别把人吓到了。” 她无视田利芳肿起来的半边脸,要不是她主动挑衅,苏明月会无缘无故打她吗? 退一万步来讲,田利芳就没有问题吗? 还有庄琳老大不小了,一点也不懂事,只会招恨。 庄琳被她看的心理一颤,扯了一下嘴角,“花婶儿,你看我干嘛?我娘被打了,她要说不出一二三来,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她是打我娘吗?她是打我爹的脸,我爹是部队政委,他是没把部队看在眼里。” 看她把事情往严重了说,苏明月“噗嗤”一声,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原本我都不想笑的,但你实在太招笑了,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她姓田的,还能代表部队?部队真是以她蒙羞呢。 打她都当教育她了,以后做人低调点,别芝麻大点,的事就上升到部队,她谁也代表不了,打就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有你。” 她上前两步想,左右开弓,啪啪两下,给她打了个对称。 苏明月心里闷气没了,高兴的说道:“打你娘不打你,说不过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过,瞧你这衰,相也不是什么有福气的人,大把的苦头,还在后面呢。” 花婶儿眨眼,有些惊讶,这小脾气,也太火爆了,她就欣赏这种敢作敢为,不是那种背地里说闲话,放冷箭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气得你想把她打成一坨床单被套。 第283章 那你就跪着吧 其他人,也被她这两巴掌,吓得噤若寒蝉的,瞧着精致漂亮,跟那洋娃娃一样,下手也太狠了。 打完老的,打小的,还有她不敢打的吗?她们毫不怀疑,今天就是庄政委站在这儿,也得挨她两耳刮。 不过,打的也太爽了,看庄琳不顺眼很久了,知道她家世好好,相貌好,也不用贬低她们家的女儿,说是一坨乌梢蛇,被她气哭了。 呵,也有你被收拾的一天,活该。 苏明月,绝对是来克她的,太棒了,大家眼观鼻子鼻观心,都没站队。 跟田利芳玩的好的,在一边充当哑巴。 顾淮安二十多岁团长的含金量,她们心里没数吗? 以后当上司令军长,就是她们男人的顶头上司,把人得罪了,还想升迁,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所以,装瞎呗,田丽芳等气得眼睛充血,“花大钱,把你男人叫来,我看还有没有王法了,打我就算了,还打我的女儿,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她拉着庄琳,心疼的不行,她的儿啊,那个丧良心的,脸都给她打毁了。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下这么狠的手,以后庄琳还怎么见人? 骚娘们,存心不让人好过。 庄琳哭的好不伤心,抽噎着:“娘,我好疼,我的脸好疼,你快找爸来,让他给我做主,我爸管不了,就让方叔叔出面。 今天,她要不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不找回场子,她就得夹着屁股做人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苏明月,你怎么不去死啊? 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那火辣辣的疼,一路疼到了心里,眼里的浓稠的怨毒。 苏明月叉着腰,盛气凌人的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花婶儿拉了她一下,让她不要火上浇油。 她咳了一声,出面道:“好老田,你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嫩丫头计较,你女儿也是,该好好管管了。 庄琳,我不说你,你还想装死是吧?你什么心思?你以为大家不知道? 小顾拒绝你,也不是一两次了,你咋听不懂人话?主动挑衅到人家面前,打你不冤枉。 还找你方叔来,他能给你评理吗?你干的这事儿,我都说不出口,还有你爸,少不了这一顿的,赶紧回去,别闹得大家不好看。” 田利芳算是看明白了,她不甘心:“你心眼偏到胳肢窝了,我俩被打,你半个字不说,难道她男人是团长,我男人是政委?你看人下菜吗? 我不管,你赶紧让她给我女儿跪着认错。” 要不是碍于顾淮安在,她打不赢,她想疯扑上去,撕烂苏明月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骚里骚气的,男人就是这么肤浅。 庄琳梗着脖子,硬气道:“听到没,给我跪着。” 苏明月原本看在花婶儿面子上,不想跟她计较了,但她贱的慌。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创飞别人,这一炮打响了,谁敢招她惹她呀? 人嘛,还是不能太善良了,发疯,真的能解决很多事儿。 苏明月人狠话不多,捡起地上石块,朝着田利芳庄琳砸去,砰砰两下,两人哀嚎一声。 接着,齐齐跪在地上,滩涂上碎石多,两人那膝盖,磨破了,疼得她们脸色苍白,起都起不来。 苏明月笑得没心没肺,“喜欢跪,那就跪着呗,反正你们站着说不出人话,大清朝都灭亡了,辫子还不剪,哪里来的封建余孽,思想太落后了。 小老百姓都有人权了,你还觉得自个儿是奴隶长工?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花婶儿眨眨眼,这小嘴哦,跟那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说的话跟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庄琳想把她生吞活剥了,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落了她天大的面子。 她怎么能给这贱人下跪呢? 花婶儿哎呦一声,拍了一下大腿,跟个戏精似的,“我的妹子,你咋跌倒了?你跪着,不是给她折寿吗?哪有你这么报复人的,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田利芳一把甩开她的手,扶着庄琳。 庄琳疼得脸色苍白,她那几个小姐妹,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有个硬着头皮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免得她秋后算账。 庄琳不知好歹,推开她,马后炮,刚刚怎么没见她们出面,一人一石头,能把苏明月砸的满头是包,眼睁睁看她被打的不能还手。 大家脸色讪讪,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啥不对,打你就算了,要是连着我们一起打,那怎么办? 好处没捞着,还得进医院,她们是傻了吗? 田丽芳一瘸一拐,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苏明月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小表情得意,“打的就是你,一天逼逼赖赖,说个没完了,那居委会怎么没请你?淮安,走,我们赶海去。” 她余光看到花婶儿,有些害羞:“婶子,麻烦你了,我这人性子直,眼里容不下沙子,要凭你评理,你让她来找我,拳头就是硬道理,给她打的祖宗都不认识。” 花婶儿没忍住,笑破防了,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可爱吗? 庄琳这二十多年过的顺风顺水,也该让她栽跟头了,不然,真无法无天了。 苏明月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她举双手赞成。 拉着苏明月的手,眼里都是慈爱,“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也太跟婶子见外了,你昨儿个刚来,我没去打扰你,这精神头养足了吧? 小脸哦,嫩得很,跟那水豆腐一样,你家小顾,经常来我家吃饭,我们把他当半个儿子,以后,你就是我女儿啦。 有空多来家里坐,我儿女忙着上班,几个月不回来一次,家里就我们两个老人,平时也没人跟我们说话。 你来,我也有个说话的,小顾眼光好哦,找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气。” 第284章 你养我呀 她说完,想到什么,继续开口,“对了,都说你城里来的知青,你老家哪里的?咱海岛,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穷。 物资一应俱全,缺点差点的,跟你男人说一声,让他们到城里去添置,也省得你来回跑,老麻烦了。 男人嘛,该使唤就要使唤,千万不要心疼,心疼男人,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花婶精神状态,挺超前的,苏明月不由得闷笑,“婶子,我家沪市的,你说的,我记住了,家里什么都不缺,我拎包就能入住。 他比我细心多了,我是个马大哈,什么事当时不做,就抛在脑后了,今儿个说是请大家吃饭。 晚上,你跟方叔叔赏个脸,一起来家里坐坐,也算是给我们暖房了,这屋子建好后,淮安说还没正经住过。 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不然,我俩冷清清的。” 新房子,顾淮安会偶尔过来一趟,都是修葺屋子,平时住在集体宿舍。 花婶儿没拒绝,新嫂子来,是有请客吃饭的说法,她要不去,苏明月也抹不开脸。 于是,她爽快的说道:“那我早点过来,帮你一起做,哪有让你一个人忙活的。” 苏明月眼眸弯成月牙,显得很是乖巧,“好的,婶儿,那我先去赶海了,多捡一点海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花婶儿应道:“那婶子不打扰你了,去吧。” 孟嫂子朝她点头,“婶儿,那我也跟着走了,一会儿你来,咱俩帮着她做,省得她招待不过来了。” 花婶儿表示明白。 苏明月看那光滑的礁石,一只青蟹探头探脑的出来,还没等它缩去,就被苏明月眼疾手快的用钳子夹住,丢进木桶里。 看那比自己的手还要大的青蟹,苏明月高兴,“我手气太好了,这青蟹好大,再来两只,就够一盘了,咱可以用来辣炒。” 她口味重,不太喜欢清蒸,鲈鱼还行,蒸出来鲜甜。 顾淮安夸赞:“明月,你太厉害了,我还没捡过这么大的青蟹。” 孟嫂子惊叹:“别说是你了,我见天来滩涂,也没捡过,真是天老爷保佑。” 苏明月一转头,又从石缝里夹出来一只,青蟹挥舞着大钳子。 苏明月伸手,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可把孟嫂子给看乐了。 “你脑花都给它摇匀了,我也来试试手气。” 她朝另外一边的礁石出发,掏了半天,别说青蟹了,寄居蟹都没看到一只,尴尬了。 苏明月朝她招手,孟嫂子上前,只见她拿出小铲子,往那沙土里一撬,全是洞洞眼眼的。 顾淮安撒了两把海盐,只看竹节蛏不断的往上冒。 孟嫂子眨眨眼,“还能这样?” 她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海岛人,也就趁着涨潮,来捡些花螺文贝大海螺。 平时吃的海鲜,都是到海鲜市场买的,她还没出过海,主要有深海恐惧症,看那幽蓝发黑的海平面,她一阵心悸,总怕掉下去了。 还是陆地安全,反正海鲜卖的便宜,都是渔民刚捕捞回来,新鲜着呢。 这是政府批准的买卖,渔民也要吃饭,很多渔民没有土地,只能在渔船上生活,手头攒够了,就能到大队买块宅基地,再把户口迁过去,也能下地赚工分了。 不然,后代子孙,还得在海上漂流,渔船上谁家阿妹嫁到村里?那都让人高看一眼。 不过,附近大队找的,全是知根知底,也怕那些女的跑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明月晃了一下钳子,把竹节蛏捡进桶里,留了一些个大肥美的给孟嫂子。 孟嫂子苍蝇搓手,笑得眼眸眯起来了。 “明月,谢谢你了,跟着你,我就是来捡漏的。” 苏明月语气随意:“这有什么,海鲜要少吃,吃多了,会得痛风。” 孟嫂子“啊”了一声,表情疑惑:“什么是痛风,身上痛吗?” 苏明月给他普及,孟嫂子听的小心肝一抖一抖的。 “我们吃了好多,不会得痛风吧?你说的我都不敢吃了,我家老徐,三五不时会喊他脚痛,不会就是痛风吧? 我明儿个带他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玩意儿能根治吗?” 苏明月摇头:“不能,只能控制,海鲜适当摄入。” 孟嫂子欲哭无泪,“我家男人,就喜欢吃海鲜,每次回来,胡吃海喝的,这可咋整? 对了,听说你会看病,要不你给他看一下,不然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大石头不落地。” 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手酸脚疼的,她还得忙前忙后的照顾。 只要他好好的,少赚点也没关系,之前也没听人说,海鲜吃多了,会得痛风。 果然,还得是大城市来的,有见识。 苏明月也没拒绝,“行啊,那你下午带他来,我给他把一下脉,就算有,也能吃药控制。” 孟嫂子眼里都是感动,“明月,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以后你有需要的,嫂子万死不辞。” 苏明月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嫂子,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也就给他把个脉,花不了多少时间,咱这挨在一块儿住,就当一家人了,你还跟我见外,有啥不舒服的,就来找我,我医术挺好的,之前我男人他表弟受伤,都是我给他动的手术,看病我还是挺专业的。” 孟嫂子一听,对苏明月肃然起敬,“你还会动手术?那也太能耐了,就没想着去军区医院上班,工资老高了,还招不到人。” 医院不像外面,什么人都能考,你要没有专业知识,就得有专业的人教你。 说白了,就是要有人安排你进去,再找人带你,三五个月的,也能略懂一些皮毛。 正经医学毕业的,很少有来海岛的,这边发展不大,不如留在大城市,工资高不说,找对象也方便。 苏明月轻笑:“不去,我是个懒货,暂时没有上班的打算,淮安,你会养我的吧?” 她空间里的那些,够她躺着吃几辈子了,干嘛要没苦硬吃,非得去上班呢? 躺着不好,要享受一下牛马的生活是吧? 顾淮安一脸认真:“做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的,躺着我养你呀。” 苏明月轻哼:“养我就对了,你不养,有的是人养。” 顾淮安眼眸危险的眯起,“谁养啊?” 苏明月眼珠子一转,理所当然道:“我婆婆,她说了,让你少啰嗦,你不养我,她掏老本养我,有点危机感吧你。” 第285章 花婶儿上眼药 顾淮安松了一口气,冷硬的脸色有所缓和,牵着苏明月的手,紧紧不肯放开,“让我娘别想了,她没机会,见天想把你留在老家,哪有婆婆像她这样的?儿子都抛在脑后了?” 不只是他,一向受宠的顾淮南,不也得乖乖听苏明月的话吗? 谁让张菊花是个颜控呢?苏明月那脸,完全长在她的心巴上,加上乖巧听话懂事,简直绝杀了。 张菊花没见过这么合心意的人,要是男的,她肯定恶性竞争,什么顾淮安,滚一边去吧。 她要跟漂亮姐姐贴贴,谁也别跟她抢。 苏明月故意谦虚的摆了下手,“还行,就是太受欢迎了。” 顾淮安闷笑,胸膛震颤道:“确实很受欢迎,走,咱去红树林,那边青蟹多,凭你的手气,咱能捡一大桶,还有八爪鱼。” 苏明月捞了不少的竹节蛏和花螺,没走到红树林,被脚下的硬石头绊了一个跟头,还好顾淮安眼疾手快的扶住。 苏明月正想一脚把它踹飞,定睛一看,原来是跟她脑袋一样大的花螺。 苏明月“哇哦”一声,“这是上赶着送菜吗?” 顾淮安的表情,已经麻木了,好像苏明月在滩涂上,什么好东西都能找出来。 孟嫂子也是长见识了,见过运气好的,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 难道她是自带锦鲤好运吗? 苏明月一边走一边捡,还扒拉出一条十斤重的八爪鱼。 顾淮安把它触须捆成一团,丢在桶里,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苏明月都看笑了,不说八爪鱼智商很高吗?也是笨笨的。 来到红树林,苏明月脚下穿着水桶鞋,她直接下浅水滩。 看那从水洼里跑出来的青蟹,拿着钳子,动作迅速捉住,就往桶里扔。 顾淮安提桶去接,跟她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人像打羽毛球似的。 看的孟嫂子好笑,她也捡了几个大青蟹,心里不住赞叹,这青蟹,是祖辈都出来了,平时也没见这么多。 她不断的捡,不断的捡,很快,桶就满了。 日头还不算大,他们已经收获满满,苏明月跟顾淮安各自提一个桶,里面装满了海鲜。 苏明月拍了一下手,网里还有一条八斤重的大草鱼。 其他人,也频频朝这边张望,看苏明月桶里那满满当当的海货,别提多羡慕了。 苏明月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理了一下带歪的草帽,跟顾淮安说道:“淮安,我们回去吧,得把这些海鲜处理了,在去海鲜市场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顾淮安点头,叫上孟嫂子,三人一道回去。 中午,方司令回来,花婶儿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给他说了。 方司令气得干瞪眼,“这田妹子,也太不懂事了,人家一个小丫头,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能让人跪下来啊? 老庄管得了别人,管不了自家吗?下午,我让他来趟办公室,要是领导来视察,影响部队的整体精神面貌,再扣上一顶作风不良的帽子,那我的脸往哪搁啊? 还有那个庄琳,越活越回去了,小顾没看上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娶了这么个搅家精,以后日子有的过了。 不好好检讨自己,还想着让我给他做主,我做什么主,我做得了她的主吗?她能听我的吗?有事找她爹啊? 她爹都管不了的,我一个外头的叔叔,我管什么,我自家的,都没管明白呢。” 花婶儿看他发这么大的火,连忙给他倒茶,“消消气,又不是你生的,要祸害,那也是祸害老庄,谁让他没把心思放在家里,女儿都让他婆娘养歪了。 亏她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干的事,也太没脸了,让人瞧见,还以为文工团培养的,都是些泼妇。 你出面不方便,还得老庄来,田丽芳就怕他男人。” 平时在外,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对内,怂得跟个鹌鹑似的,装装装的,被她装到了。 想起苏明月,她不由得哑然失笑,“小顾他媳妇,倒是个性子直的,有什么说什么,心里藏不住事。 打人确实是他不对,也是庄琳挑衅在先,要我说扯平了,哪有让人跪着给她道歉的,学得地主老财内套,腻没眼看了。” 方司令一听,茶都喝不下去了,他猛然起身,“我去找老庄,让他教教女儿,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任性。 小顾结婚了,她难道上赶着做三?” 花婶儿上眼药:“你当初,不也打算让他做咱家的女婿吗?也就他跟女儿不合适,两人没那眼缘。 放眼整个经区,找得出几个像顾淮安这么优秀的?小琳性子一向要强,什么都要最好的,包括男人,指不定在等顾淮安离婚,二婚他也要,魔怔了。” 方司令听的鬼火冒,怒气冲冲就走了。 花婶儿眼里闪过笑意,没觉得自己上眼药有什么不对,那不是田利芳自找的吗? 我让你说话阴阳怪气,尖酸刻薄,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男人就是压在你身上的一座大山,让你喘不上气儿,你就等着被训吧。 她拿过桌子上的篮子,捡了两罐麦乳精、一罐奶粉、一包红虾酥、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水果糖,还有方司令舍不得喝的茅台酒,再拿白布盖上,提着往苏明月家走去。 这些,都是亲戚送着,甜丝丝的,他们不爱,放久了会坏,还不如给小年轻。 经过筒子楼,那坐在屋檐下的喊她:“花大钱,你上哪儿去?” 花婶儿名字,就叫花大钱,以前家里穷,父母最朴实的想法,就是盼她长大了,有大钱花,所以就叫花大钱。 花婶儿咧着嘴笑,“早上去赶海,遇着小苏那丫头,她让我晚上过去吃饭,想着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提前过去。 也能帮她打下手,倒是你们,勤快的很,那鞋子一双一双的做,男人都快穿不过来了,我帮你们穿啊。” 第286章 给我滚出这个家 几人被她一说,笑的合不拢嘴,“你少搁那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对老方最好了?你穿的衣服洗得发白,你家老方身上,还没一个补丁,感情好的,都紧着他来了,要不得啊。” “咱快被你卷麻了,我老伴儿还说,让我跟你学习,学个啥啊,我这人自私,还没耐心,给他做几双鞋子,都算仁至义尽了。” 花婶儿跟她唠叨,“身份不一样,他是司令,经常跟他老战友吃饭,还跟领导会面。要穿的补丁摞补丁的。像什么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穷的揭不开锅了,丢他的脸不说,别个怎么想我们部队,一切以部队荣耀为重。 那衣服鞋子,也不是我买的,都是儿女孝敬他的,我哪有这么多钱,光是给我儿子娶媳妇,都把家里的存款用光了。 我女儿还没着落呢,我要给她攒嫁妆,不能真要男方彩礼,分文不出吧,她到男方家去,怎么做人? 你多少给她点,她在婆家想,也有底气,我自己没受过窝囊气,也想我女儿找个好的,就是这挑来挑去,没有合适的。 你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有资源了,介绍一下,那种长得好,脾气好的优先。” 婶子们苦笑道“:哪有你说的长得好,脾气好,家世好的,高富帅在咱海岛,也不多见,让她自个儿找吧。” “你就是给她找出一朵花来,她不合心意,也没用,长得好不好的?你说了不算,她看上,那才是好的。” “我瞧着,小雪眼光,也没你说的这么高。” 花婶儿嘿嘿一笑,“长得好,以后生个娃,也能遗传爸妈的基因,那种又黑又瘦的,生个猴子,我都懒得给她带。 好了,不说了,我先去明月家里,改明儿再聊哈。” 大家点头,她径直走了。 她一走,大家有窃窃私语,“你们听说没?小苏去赶海,跟小琳打起来了,小琳还给她跪着。” 当时在场的婶子,说的绘声绘色的,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丫头,瞧这细皮嫩肉,力气这么大吗?两块石头,就让两人双双给她跪下。 她们都后悔,错过名场面了。 田利芳的瓜,谁不想吃?平时说这家长,那家短的,也有她哭唧唧的一天。 打,使劲打,让她一天不分青红皂白的乱造谣,她那破嘴,害了多少人? 好像除了她女儿,世上就没有好女人一样,呸,就她女儿最差。 被提起的当事人,在家哭的要死不活,田利芳泪眼婆娑,“老庄,你得给我评个理,女儿这脸伤到,以后还怎么嫁人? 一个院的,她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她是怎么通过政审的?苦了我的女儿,她打的不只是女儿的脸,还有你的脸,根本没把你这政委放在眼里,她男人是团长,了不起啊,你还是她男人的老领导呢? 老庄,你说句话,这不是女儿的错,大家伙都看着呢,是她先动手的。” 庄政委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女儿什么样的,他能不清楚吗? 要不是她主动挑衅,苏明月不会打她的,他气的伸手,看庄琳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又下不去手了。 他咬牙切齿的,“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远点,你非得上赶着挨揍,怪谁呢?你们真是贱的慌, 被打,那不纯属活该吗?还有,让小琳去给小苏道歉。” 庄琳一听,反应激烈,“我不去,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她给我跪着还差不多,我…” 她的嘴,被田利芳一把揪住,眼神疯狂暗示,让她不要说了,她爹正在气头上。 一会儿没她好果子吃。 不出所料,下一秒,被庄政委一巴掌,扇倒在地上,额头撞在桌角上,肿起一个大包,瞧着怪吓人的。 田利芳吓得腿软,连忙把庄琳抱起来,哭的跟天塌了一样,“老庄,你咋下得去手?这是我们的心肝肉,小琳……” “你给我闭嘴。”庄政委怒吼道。 他这些年调解不少家庭纠纷,轮到他头上,只觉得心力交瘁,怎么会有人听不懂人话呢? 田利芳是这样,庄琳接受过高等教育,她也是这样的,好好的一把牌,被她打的稀巴烂。 非要闹到他卷着包袱,一起滚回老家,她才甘心吗儿子根正苗红,没怎么让他操心,反而是娇宠的女儿,让他一再失望。 没有男人,她就活不下去吗?供她读这么多年的书,就为了让她开阔眼界,找个更好的婆家。 她就是这么折腾自己的? 越想越生气,想把她踢出户口本,省得看着碍眼。 庄琳还嫌火浇的不够大,眼神愤恨,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打啊,你往这里打,把我打死就好,也省的你看着糟心,在你心里,我就是没有儿子重要,儿子能给你传宗接代,就因为他是带把的,我就低人一等吗? 你只是表面宠我,心里更喜欢儿子,你以为我傻,看不出来吗?你不还是想着随便找个男人,把我嫁了,一了百了? 我才不,我要找,就得找最优秀的,我非要打你的脸。” 这话,直接把庄政委心里的火苗给点燃了。 他从来不知道,庄琳心里,对他有这么深的怨恨。 他得到什么好的,第一时间给她,就想着她是个女娃子,给儿子不给她,怕她有什么想法。 到头来,儿子没得到,她却享受了。 在她看来,他偏疼儿子,不疼她,有这么狼心狗肺的吗? 庄政委指着门,不要面子的咆哮道:“滚,立刻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看你多能蹦哒。” 庄琳也不带虚的,冲进自己屋里,把衣服随便收拾两件,提着行李箱出来。 田利芳拍了下大腿,说这边不是,说那边也不是,大火深撞小火山,一起喷发。 她拉着庄琳的手,“我的女儿,给你爹道个歉,你咋能说出这种伤他心窝子的话,他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哪有这么好的爹,你赶紧的。” 说完,她又朝庄政委开口:“老庄,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我来说她。” 庄政委没有耐心,“二十多岁还不懂事,要等七老八十吗?你还指望享她福气,不把你气死,就不错了,没见过这么不做人的。” 第287章 让她回老家种地 她说这会儿话的功夫,庄琳已经走得不见人影,看来,是真气的狠了。 以前,父女俩关系好,真要理口角,她作为中间人打圆场,很快就会和好。 哪像今天,两人恨不得把对方撕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怪苏明月吗? 她就是个扫把星,一来就闹得她家天翻地覆的,两人就差决裂了。 苏明月,怎么不去死呢?顾淮安上哪找的祸害,这是存心不让人过好日子。 她得去找方司令说说。 田利芳拍着大腿,哭得声嘶力竭的,“把女儿赶走,你满意了,她从小被我们千娇万宠,你什么时候对她动过手? 沾上苏明月的事儿,你就跟魔怔一样,那外人再好,能有女儿重要?你骂她就算了,你怎么还打她呢? 苏明月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小琳还没嫁人,你让她怎么说人家?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拍打着庄政委的胸膛,衣服上的扣子,刮到她手上的皮。 她“嘶”的一声,只见血珠从手中掉落,疼得他心里抽抽。 天杀的,见鬼了,她怎么这么倒霉? 方司令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田利芳余光见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司令,你得给我做主,苏明月快把我们欺负死了,咱一个大院,处了二十来年,我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她快骑在我的头上拉屎了,我还是她的长辈呢,我女儿也被她气跑了?” 方司令冷哼一声,脾气不好道:“你还好意思怪这怪那的,还不都怪你自己,你女儿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 那小苏为什么打你女儿?你是只字不提,庄琳也是有文化水平的,咋会突发奇想给人小三?老庄忙着部队的事,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老花给我说,我还不信,瞧瞧你干的好事,我看,要道歉的人是你,带上庄琳,把你们的态度拿出来,别影响大队的风气。” 说完田利芳,他目光看向庄政委,“老庄,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把重心放在事业上,家里也得管,你看看,这干的什么事儿?不也挺丢你的老脸的。 都快退休的人了,也不怕你女儿把你薅下来,多不值当,赶紧找个看不顺眼的男人,把你女儿打发出去,让她祸害婆家吧。” 庄政委一张老脸,臊得通红,他保证道:“司令,我会把家事处理好,不会影响到部队颜面,你就放心吧。” 方司令拍了拍他的肩,郑重道:“我相信你的业务能力,别把家里绳子放的太长了,省的都不知道是谁当家做主,平白无故让人看笑话。 媳妇得管,女儿也得管,你瞧儿子,就没这么多毛病,别家重男轻女,你家重女轻男,你作为干部家属,要一碗水端平安。 还有,我怎么听说,你女儿衣服都不洗,让老大家老二家的给她洗,这是资本小姐做派。” 听得庄政委冷汗直下,要被打成走资派,他没活路了。 之前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他手指捏紧,心里的火气上涌,想把田利芳嚼来吃的心都有了。 败家娘们,看你干的好事,他早出晚归的,津贴福利由着她分配,她就是这么给他拖后腿的。 一个两个的,太不争气了。 方司令也恨铁不成钢的,“你再等个几年,也能往京市调了,不管是资源还是福利,都比海岛好。 我连举荐信都给你准备好了,看你屋里头闹的,你要管不好,我觉得也不用举荐。 你俩要在大院呆不住,直接回老家吧,种几天地,她就老实了。” 田利芳缩着脖子,不敢跟方令唱反调。 这是她男人顶头上司,要把他惹毛了,给她男人穿小鞋怎么办? 她男人不能继续当官,她回村里,还怎么作威作福。 她就喜欢当官太太,让人阿谀奉承的,家里妯娌,都得让着她。 田利芳摆了下手,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司令,瞧这事儿闹的,怎么就惊动你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一会儿我叫上小琳,去给小苏认个错。 那孩子,刀子嘴豆腐心,说的话听听就算了,都是革命同志,咋会让他跪着呢?也是我鬼迷心窍了,我会把她管好的。” 方司令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走了。 田利芳心里打鼓,不敢直视庄政委。 庄政委一脚,把凳子踢翻,田利芳吓的一个激灵。 “老田,你发什么疯?不说了去道歉吗?我这就去找小琳。” 庄政委伸手指着她,“你最好得到小苏的原谅,不然,只能请你跟她回老家了,你俩真是……” 他气的说不出话,田利芳也知道事情大条了,拔腿就冲出去。 庄琳才到文工团楼下,还没上楼,被田利芳一把抓住。 看到是她,庄琳一把甩开,气冲冲的说道:“是不是爸让你来的?你告诉他,我死都不会回去的,让他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吧。 女儿在他心里,那就是个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投胎到你家,我……” “小琳,你说的什么话?做人得讲良心,吃的喝的,什么不是以你为先,在家,衣服都不用你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刚刚你方叔叔来了。” 听到方司令来,庄琳眼前一亮,“是来给我评理的吗?你给他说清楚讲明白,除非苏明月给我跪下磕头,不然,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她丢的面子,就得从苏明月身上找回来,那贱女人,抢了她的男人还不够,还把她的脸打的啪啪响,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 田利芳气的拍了她一下,“你叔说了,你要不去给小苏道歉,就让我们娘俩回乡下,别在部队呆了,部队不欢迎我们。 小琳,你想清楚了,回乡下,就得下地干活,晒得乌漆麻黑的,你想买雪花膏衣服,也不方便。 哪像文工团,用不着风吹日晒,每个月好几十块,你一走,很快就会有人顶替你的位置,你别跟前过不去。” 第288章 嫂子们上门 庄琳一听,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让我给苏明月道歉,搞错没有?挨打的是我,被骂的,是我丢面子的也是我。 你让我给苏明月道歉,那我还不如直接跳海,死了算了,我是不会道歉的。” 方司令到底怎么想的?疯了是吧? 这是道歉的问题吗?这是她的尊严拉锯,她是不会低头的。 不过,她咬着唇,眼神犹豫,她也不想回乡下种地,脏兮兮,臭烘烘的,一脚下去,全是泥巴。 部队大院好歹铺的青石板,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乡下不讲究,穿的衣服邋里邋遢,谁知道几个月没洗了。 那衣服上,油腻腻的,不知道是擦嘴巴还是擦鼻涕的,咦,太恶心了。 想想那种悲苦的日子她一把抓着田利芳的手,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娘,我不想回乡下,你给方叔叔求求情,好歹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太偏心了。” 田利芳一把捂着她的嘴,把她拉到一边没人的角落,跟她交头接耳,“这话你别让人听到了,传到他耳里,又得说你没规矩了。 这事儿,咱得低头,谁让她男人在司令面前有脸,咱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爹也不向着咱。 真回乡下,那咱面子李子没了,还得受你那几个伯娘婶子的埋汰,穷山咔咔,你连衣服都买不上一件像样的。 听娘的,乖哈,今天的场子,早晚找回来,有的你扬眉吐气的一天,先让她光鲜个三五个月。 等顾淮安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指不定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的,你就等着瞧吧。” 田利芳一说,她心里的气儿顺了,勉为其难的说道:“行吧,那我先回宿舍,再去给她道歉。” 田利芳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这就对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她最好别落在咱们手里。 不然,没她好果子吃,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庄琳同意,她把行李提到宿舍。 宿舍里,几个女同志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终打前排的硬着头皮问道:“小琳,你咋来宿舍了?不是要住家里吗?你不说住宿舍不太方便,家里宽敞,回去有口热的吃。” 庄琳的床铺,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他们的行李。 庄琳眉头一皱,命令道:“赶紧把你们的脏东西拿开,我要来住宿舍了,就算我不住,你们的东西,也别堆到我的位置上,这是领导安排的,我看你们阳奉阴违的。” 几人被她说的脸色青白交错,又不想因为这鸡毛蒜皮的事挨处分,只能哄着她。 “你别生气,我们马上挪开,这不是想着你没来,咱先将就堆吗?你来,我们马上收拾。” 几个撅着屁股,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到床边,一会儿整理。 板子上灰扑扑的,张琳不太满意,“就这样?你们不打水,给我擦一下吗?让我怎么睡?” 大家看她那颐指气使的样,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不想撕破脸了。 这庄琳,咋这么矫情?谁来不是自己擦的?你怕脏,别人不怕吗?非得让人给你擦。 再说,这床板他们经常擦,哪里有什么灰?真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你要爱干净,你回家住,又不是什么大小姐,还让大家伺候你的。 再不甘愿,也得拿着木盆,打水给她抹干净。 庄琳随意把行李丢在铺上,转头走了。 苏明月刚从海鲜市场回来,买了不少新鲜的海货,她把这些倒在大木盆里。 顾淮安拿着刀子,先把鱼鳞刮掉,再开膛破肚,丢进清水盆里。 苏明月拿着刷子,坐在小马扎上,把生蚝刷干净。 花螺海螺竹节蛏在另外一个盆,她往里撒了一点盐和油,能快点吐出泥沙,一会儿要用了。 请人吃饭,可不能马虎了。 孟婶子挎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两斤红糖,一网兜梨子,还有几个瞧着就酸了吧唧的橘子。 她身边,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大概就是他男人徐国强了。 徐国强身后,一串小尾巴,老大是女儿,扎着麻花辫,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十来岁了,看到苏明月,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礼貌的喊道:“漂亮姨姨,我们来你家做客啦!这些我会洗,让我来吧。你皮肤好白啊,一定没怎么晒太阳吧?老师说,要多晒太阳,才能吸收钙,省了喝牛奶吃鸡蛋的钱。” 二儿子八岁,三儿子六岁,两个也是小黑蛋,朝苏明月笑得腼腆,“姨姨,我叫浩宇,这是我弟弟浩阳,我姐姐叫徐静。” 徐静一巴掌给他呼过去,“我要你说啊,我自己不会介绍吗?多事儿。” 她看苏明月盯着自己,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生硬的解释道:“姨姨,我平时不这样,我弟弟皮的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爸妈忙,我就负责管他们了。” 孟嫂子将拿来的竹刷子分发给他们,“去帮你姨姨干活吧,傻站着干嘛?等吃啊。” 三人小跑上去,占据了苏明月身边的位置,苏明月无奈的笑了一下,“嫂子,不用,哪有让客人忙活的,你们去屋里歇会儿,这儿很快就做好了。” 她连配菜都切好了,有些调料,是从空间拿出来的,原本的标签,已经撕了。 苏明月写了几个大字贴上去,顾淮安也没问,能吃就行。 几个娃执行力很强,刷生蚝,刷鲍鱼,刷的干干净净的。 苏明月起来,擦了下手上的水,从屋里端出板凳,招呼道:“嫂子,哥,来坐着,我去拿点瓜子花生。” 徐国强话不多,他安静坐着,顾淮安也来陪他。 孟嫂子跟苏明月一块忙活,大概十来分钟,花婶儿也来了。 花婶儿看她俩忙进忙出的,笑得合不拢嘴,“还算赶上了,我都怕来的晚,你俩做完,我哪好意思进门?” 苏明月轻笑,“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做好,你来吃,那是赏我的脸,不亲不戚,你还不去别家呢?还不是咱走得近吗?方叔叔呢?没来吗?” 花婶儿笑的奸诈,“去你庄叔家了,一会儿就来。听说你要请吃饭,他坐不住了。” 第289章 一路炫耀过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方司令咳了一声,威严的开口:“你说我什么呢?别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他看向苏明月,眸色变的温和,“你就是小顾他媳妇儿吧,长得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听小顾说,你还会医术呢?有没有考虑去医院工作?” “谁去医院工作啊?司令。” 许烈提着东西跑进来,嗓门又大又亮,炸得耳朵疼。 花婶儿也不管外人在不在场,手肘一拐子过去,当下,方司令变了脸色,痛苦的说道:“你干嘛?没看小贝在吗?多少给点面子。” 花婶儿哼了一下,“赶紧找个地儿坐着吧,大家还在忙活,你要闲不住,来给我打下手。” 方司令摆手,“那还是算了,我先坐着,跟小徐聊会儿,他最近又立了个二等功,真是年轻有为。” 徐国强站起来,郑重的敬礼:“司令,你好。” 方司令:“小顾请客,我能不来吗?他把小苏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我可不得来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好?” 顾淮安毫不害臊的问道:“你看怎么样?” 方司令爽朗笑道:“名不虚传,名副其实,不用陪我,去给你媳妇儿打下手,几个人的菜,她一个人做,累的慌。” 许烈推了顾淮安一下,“赶紧去,我们不用你招待。” 顾淮安往外看了一下,“就你一个,其他人没来?” 许烈怂了耸肩,“他们要来,你家也装不下啊,都怕把你吃穷了,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来蹭饭吧。 这一顿,你跑不了,总有吃上的时候,只是分批来,嫂子,你不介意吧?我们这些人,脸皮厚的很。” 苏明月轻笑:“来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我手艺老好了,不信问你顾哥,他吃过的。” 顾淮安就是个捧眼,夸奖道:“非常好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明月看那一盆大虾,已经被顾淮安去掉虾线。 她想着一会儿炒好,让许烈给他战友送去,算是给他们添个菜了。 苏明月说干就干,用清水把虾淘了两遍,在沥干水分,加料酒和少许的盐抓匀,腌制五分钟。 灶洞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她把锅洗干净,烧干往里倒菜籽油,烧至七成热,再把腌好的虾倒入油里。 只听“滋啦”一声,锅里冒起浓郁的烟,苏明月用铲子翻搅,按压虾头,挤出虾油,煎至虾壳变红卷曲,舀在一边的大盆里。 煎虾的余,油肯定不能丢,现在什么都很珍贵,这油没有油票,你还吃不上了。 苏明月往锅里倒入葱姜蒜,爆香后,再加入番茄酱和蚝油,可以增色调鲜。 继续倒生抽、老抽、少许的白糖和料酒,翻炒几下,把盆里的虾倒进去,盖上锅盖,弯腰把灶洞里的柴火抽出来些。 等小火焖个三分钟左右。 徐静把刷好的生蚝端进来,她嗅了一下,鲜香的味往鼻子里窜。 她惊喜的说道:“姨姨,你做的大虾吗?好香哦,一会儿熟了,可以先让我尝一个吗?我们悄悄的,不让他们看见,爸爸就不会说我了,可以吗?” 她眼巴巴的,拉着苏明月的手晃了一下,朝着苏明月撒娇。 苏明月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温和:“当然可以啦。给你舀一碗,你跟弟弟们一起吃。我做的有多的。 你爸妈也不会说,他们说了,你就说是我给的,就当是姨姨给你们的酬劳了,你瞧,小手都洗的发白了,赶紧去坐着,辛苦你们了。” 徐静抱着苏明月,蹭了一下,姨姨身上香香的,她是擦了雪花膏吗?跟妈妈不一样的味道,她很喜欢。 他讨喜的说道:“最喜欢姨姨了。” 孟嫂子吃味的说道:“那就不喜欢我了,感情嫌你妈五大三粗的,没你姨姨捯饬的细致呢。” 徐静吐了一下舌头,调皮的说道:“我也很喜欢妈妈呢。” 孟嫂子把洗好的八爪鱼青蟹,还有其他杂七乱八的海鲜放在一边,灶台都快放不下了。 这一桌,够得苏明月炒,苏明月看她袖子湿了,提醒:“嫂子,要不你先回去换件衣服,你要弄感冒了,我会过意不去的。” 孟嫂子毫不在意,“凉了舒坦,不然浑身冒汗,我体质好,不会感冒的,这是你炒的?好香啊,比那国营饭店大师傅炒的还要色香味俱全。” 妈耶,院里那些婆娘,还说人家娇滴滴的,一看什么都不会。 结果,人家不只会医术,还炒得一手好菜。 顾淮安命好,什么都让他捞到了。 苏明月看火候差不多了,把盖子揭开,翻炒几下,让看汤汁浓稠后,淋入一点香油。 舀了三大海碗,两海碗放着,一海碗给徐静了。 她招呼许烈,“把这些给你战友送过去,快到饭点了,没有多的,也就尝个味了。” 许烈都被香迷糊了,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嫂子,我马上就送去。” 他一个转身,撒丫子就跑,徐国强跟方司令闻到,很是惊讶。 花婶儿没忍住,拿筷子夹了一个,吃到嘴里,那叫一个享受。 她不住的称赞,“好吃,太好吃了,我舌头都想吞下去了,明月,你上哪学的?这味儿,太地道了,改天,你教教婶儿,婶儿也想吃点好的。” 苏明月爽快:“婶儿,哪用你做?想吃了,跟我说一声,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花婶儿就喜欢她说话,又甜又乖,“那多麻烦,还得让你来回跑一趟,自己会做,比啥都强。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婶子上门,跟你学一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鱿鱼切八爪鱼切好装盘,青蟹也宰了,装在大盆里。 她们手艺一般,就不献丑了,站在一边,看苏明月怎么炒。 许烈端出去,香味飘了一路,那些在闻到的,恨不得把香味留在肺里,变相的顶级过肺了。 “谁家炒的?香死个人?咱大院什么时候来大厨了?” “妈耶,香得我吃不下饭,我做的是猪食吧?” “谁家炒的,要老命了?” 一个两个的,探出头来,看到是许烈,大声喊道:“小许,你端的啥?太香了吧?谁做的?我鼻子快被香歪了。” 许烈炫耀的说道:“这是我嫂子给战友做的,说是让大家尝尝味,她也太有心了,咱快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第290章 就不给你吃 大家一听,目瞪口呆的,苏明月做的?她会做菜吗? 瞧着细皮嫩肉,我还以为她不会下锅灶,这手艺,出乎意料啊。 “她做的,是不是真的哦?你别忽悠我们,别是顾淮安做好,让你端着来,名声让她领了,我咋这么不信呢?” “什么都会,那她不是全能型人才了,把我们卷的没有活路了。” “我就说吧,人不可貌相,瞧瞧人家,医术好,手艺好,长得又好,有些酸鸡,别把自己腌入味了。” “明月这一手,快赶得上国营饭店大师傅了?卖相也很好,小顾上哪挖的宝贝?给我儿子介绍一个。” 许烈笑得露出牙花子,“嫂子,不跟你们说了,这虾冷了,不好吃,我先给战友们送去,他们也等急了,今天,大家算是大饱口福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留下大家咂吧着嘴,还在回味那油焖大虾。 不少小孩子馋得流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明月家斜对面,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被孙子拉着,差点摔倒了。 女娃子蹲在一边洗衣服,她头发枯黄,身上瘦的没二两肉,皮包骨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郑老太被她大孙子又拖又拽的,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宠溺的哄道:“耀宗,走,奶给你蒸鸡蛋糕,吃香喷喷的,她炒的,都是死鱼烂虾,吃了会闹肚子,咱不去哈。” 郑耀宗又蹦又跳的,耍赖道:“我不,我不嘛,我要吃,奶奶,你去给我要一碗,不,你把锅端来,我一个人吃,不给赔钱货。” 他说的赔钱货,就是他姐郑盼弟,比他大了三岁,瞧着比他还要小。 部队来做过几次工作,郑老太阳奉阴违,面上答应的好好的。 转头,就对郑盼弟又掐又打,让她待在家里,少出门,省的那嘴烂的看到,又去政委那嚼舌根。 害她儿子几年没有升迁,全怪她这个扫把星,还有那不中用的女人,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早饭不做,难道还等着她这个当婆婆的来吗?要不是她死皮赖脸,她儿子这根枝头,还轮不到她来飞呢。 有她在,享福?别做梦了,儿媳妇就是用来伺候公婆,生儿子的。 五年了,也才生了耀宗一个,提起她都没脸。 郑耀宗蛮横的说道:“我不管,我要吃虾,你快去给我要,你快去啊。” 他推着郑老太,郑老太没法儿,想着家里昨晚吃剩下的豆腐,她拿小碗打了一碗,端着去顾家。 有几个端着大海碗,在路边吃饭的嫂子看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互相对视一眼,呆若木鸡的,好家伙,她不会是想用豆腐,去换人家的肉吧? 小气扒拉的,人家能吃你那套吗? 左边那个嫂子呸了一口,咒骂道:“老不死的,跟我婆婆说些有的没的,让我婆婆摆好架子,还好我婆婆没有听她的,要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这个家,非得散了不可。” “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个老搅家精,那日子能过得安宁吗?媳妇儿来随军,她也来,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老家那个养不了你了?舔着老脸来享福。” “生女儿怎么了?生女儿碍你眼了,自己都是个女的,还骂女儿赔钱货呢,我呸。” “小声点,让她听到了,吃不了兜着走的,在院里,谁不知道她泼辣,郑营长瞧着老实巴交的,怎么会有这么个不讲理的娘?当他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享福?享个屁的福,生个女儿,鸡蛋都得不到吃,更别说鸡汤了,那小王坐月子,饭都是自己做的,想想真是埋汰。” 另外一个语气淡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小王拎得轻立得住,她婆婆还敢站在她头上拉屎?我看她闷不吭声的样,我就来气。 她是来给人当媳妇,跟男人过日子的,又不是给那老虔婆当长工奴隶的,要是我,哭到政委那,告他一状,让她灰溜溜的滚回乡下,以后别想进大院了。” “好啦,别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嘴上说着轻松,真要落到你们头上,拿着都烫手,那老虔婆不做人,她要气不过,吊死在你门口,你还得给她守几天。” “还有那小子,胖的跟个猪一样,不会还盼着他光宗耀祖吧,真是笑掉大牙了,以后不败家,他就谢天谢地吧,取的什么破名字,再生个,就叫耀祖。” “当他姐,任打任骂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的,真是他妈投错胎了。” 她到顾家门口,苏明月的香辣鱿鱼刚出锅,灶台上已经摆着好几道菜了,卖相极好,看着就很有食欲。 听到木门被拍响,顾淮安出来,看到是郑老太,他脸色不太好,语气淡淡的问道:“郑婶子,有什么事,我们家有客人在,不太方便招待你,你改天再来吧。” 谁家好人,会凑着饭点上门啊? 就算他是团长,津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的钱,那是要养老婆的。 给这老虔婆吃,那还是算了吧?他媳妇做的菜,凭什么给她吃啊? 她吃得明白吗?招待他的老领导和战友可以,凭啥还招待你个黑心烂肝的,不给,一点都不给。 还有那小子,赶紧滚。别以为你爸是军人,我就不敢打你了,早看你不顺眼了。 在大院,人嫌狗憎,不是揪人头发,就是脱人裤子,关键都是小女孩,性子太恶劣了。 为了这事儿,他爹郑老幺没少被领导喊去谈话,不顶用,有个老太婆惯着。 顾淮安每次看到,都有一种巴掌扇不过去的无力感。 郑老太端着豆腐,朝灶房张望,吸溜了一下口水,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巴,袖子上是她小孙子擦的鼻涕。 她送的豆腐,谁敢吃啊?不会中毒吗? 她在那尖酸刻薄的脸上,挤出一抹慈爱的笑,“小顾,听说你媳妇来了,我过来瞧瞧,这是我家早上打的豆腐,送碗过来给你们尝尝。 你媳妇炒了什么?好香,我孙子闹着要来,能不能给他打一碗? 瞧这孩子,就知道吃,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管用,搞得我个老太婆怪为难的。” 第291章 我没素质啊 知道为难,你就不要来了,你为难,我不为难吗? 他战友领导都在,要是不给,让别个怎么想他?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可是,他媳妇辛苦做的,给这种人吃到肚子里,他又不得劲儿。 但顾淮安不是那种有道德的,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没错。 但脱下军装,他也是普通男人,干啥要给你脸呢?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拒绝,“婶子,有客人在,做的也不多,小孩子馋了,你让家里给他做呗。 这离滩涂近,你要嫌难走,直接去海鲜市场买,也要不了几个钱,我记得小郑不是今年刚提了营长吗? 连这点买海鲜的钱,都拿不出来吗?要真这样,得找领导问问,可别让他把钱乱花了。” 顾淮安这话说的郑老太脸色垮了下来,她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声音尖锐,“小顾,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儿子钱没拿到家,出去乱花了? 我一家子的营生,不都是他在奔吗?你少找领导告小状,你别是看我儿子升的快,嫉妒吧。 我知道你是团长,他要听你的,你要敢给我儿子穿小鞋,我要去找司令的,要你一碗虾,又不是锅都给你端走了。 瞧你那小气扒拉的样,难怪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吧?找个媳妇,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她真要有个难处,你看谁帮她啊?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啊…” 话没说完,被迎面而来的冰水泼了个正着,她跟那落水鸡一样狼狈落魄。 郑老太抹了下脸上的水,浑浊的老眼看向那眉眼精致的女人。 苏明月手里端着木盆,那水又腥又臭,洗了鸡的内脏,还没来得及倒。 郑老太一闻,那是原地跳脚了。 “呕,你个小骚婆娘,我这衣服刚买的,赶紧赔钱。” 虾没要到,还被泼了一身脏水,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苏明月都不带怕的,对付极品,她有的是手段跟力气。 真以为她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人了,她可是拳打极品的恶毒女配呢。 苏明月满不在意,“赔你?我赔,你要得起吗?赔给你买棺材啊?黄土都在你天灵盖晃悠了,你还搁这大呼小叫的,给你叫魂啊。 你家小瘪犊子想吃,你不会给他做啊,非得上我家来要,你是讨口子吗?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张口就来。 我男人欠你的,我欠你的,赶紧滚,再给我胡捏捏腿,都给你打断,你别倚老卖老的,正好送你去见你先人了。” 苏明月一字一句的,听的大家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这嘴皮子,是真利索。 她们都骂不出口,全让她骂了个爽,骂,就得这么骂,把她往死里骂。 平时,没少糟践人,但她年纪大,你也不能打,要把她气出个好歹来,住到你家,吃你的,喝你的,让你伺候她,多怄气。 苏明月属实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虎了吧唧的,那是一点都不怕被缠上。 郑老太在村里,还没受过这种气,当下跟个泼妇一样,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我个老婆子不活了,大家来给我评评理,这女的泼了我一身脏水,我衣服刚买的,转头就成二手的了。 她要不赔个十块八块的的,我就吊死在她家门口,让她不得安生的。” 苏明月也不带怕的,从柴房里找出一根大麻绳,丢在她的面前。 郑老太的哭喊戛然而止,一口气哽的不上不下,瞪着苏明月。 她怎么敢的?老命搭在这儿,不怕化为厉鬼,找她复仇吗? 苏明月指着麻绳,“你吊啊,你不吊,我瞧不起你,你马上就吊,你吊死在这,我马上给你买副棺材,还省了你儿子给你孝敬的钱。 你不要脸,你儿子还要吧?家风不正,那就是他没管好,待会让他写个一万字的检讨,明儿个当着家属院的人宣读。 要都跟你一样,掐着饭点上门,别家还得供你吃喝啊呢老不要脸,你看我不打死你。” 苏明月拿过一边的扫帚,朝着她身上打过去,打得她上窜下跳的。 那小子,也没能幸免,他一边哭一边骂道:“你这个赔钱货,你怎么不去死,好吃的,都是我的?我奶说了,女人就是男人的狗,我……哇哇哇哇哇。” 疼得他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苏明月也不打老的了,她打小的。 他家不教,就让他来教。 “你个小瘪犊子,你吃个屁,就你这懒样,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你才是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老的赔,小的也赔,指不定以后还要继续赔呢。” 她一边骂,一边打,其他人被她这彪悍劲儿给吓到了。 长得跟个洋娃娃一样,穿得又精致,打起人来,这么狠的。 联想到早上,她把田丽芳跟庄琳收拾了一顿,现在看她打郑家的,也很淡定了。 田利芳跟庄琳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小声咕咕:“娘,她不会连我们一起打吧。” 这娘们,咋这么凶残,顾淮安上哪找的怪物?快把家属院给霍霍完了。 不管你老的小的中间的,惹到她,上去就是一顿,一点也不贤惠。 顾淮安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庄琳看向顾淮安,还以为他会生气,苏明月跟个泼妇一样,损了他的颜面。 结果,只听顾淮安小声劝着明月,“别打了,让我来,仔细伤了你的手。” 庄琳:“………”好吧,她想岔了,这就是个恋爱了。 这女的,都快让他成为大院笑话了,他也不出面制止,快把他迷成智障了吧。 咋没人把她那张脸撕烂,看她还到处勾引人不? 田利芳往后退一步,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咱还是别去了,明天再来,她在气头上呢,要是连着我们一起打,多不划算啊。 我看这女的疯了吧,顾淮安也不说管一下,丢人现眼的。” 花婶儿听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你丢脸啊,女儿教成这样,老脸让你丢完了,你小心那列祖列宗半夜来找你。” 田利芳梗着脖子:“你这老娘们,说的什么胡话?我干啥了?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 花婶儿斜着眼:“你来道歉?你什么都没带,光带你那破嘴,那你还道什么歉,一点诚意也没有。 起码提个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的,第一次看你这种光着手上门的。” 田利芳被她说的表情僵住,她结结巴巴的,“我…我这不是没想到吗?先给明月说声,早上是我们对不住她了。 这人越老越糊涂,脑子没转过弯来,我女儿她性子直,没什么坏心眼,在这给她赔个不是了。” 第292章 好吧,我勉为其难 苏明月打的她滚得跟个蛆一样,听到田利芳说的,她把扫帚扛在肩上,跟个大姐大一样。 “婶子,我理解你上了年纪,脑子不好使,但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回去吧,别在这碍眼了,看到你就烦。” 田利芳一听,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水,她气急:“你…你……” 苏明月风轻云淡的:“我怎么了?我很好,倒是你,再不走,别怪我连你一块打了,以后我不跟你走,你也别在我面前晃悠。 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小话,嘴都给你撕了,再给你缝起来,还有你,你娘教不好,我给你教好,你要不怕挨打,你尽管说。 再来骚扰我男人,我就在你们文工团贴大字报,我看你在军区混的下去不?我说你贱得慌,那没说错。 我真没见过你这种没苦硬吃的,可不就是贱的慌吗?” 声音不大,但周围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有惊掉下巴的。 这才是女人,女人中的女人,管你老的小的,惹了她,谁都别想好过。 就得这么来,她们碍于颜面,没少被这郑老太占便宜。 苏明月今天,算是给她们出气了,老不做人的,死了算逑。 自家过的鸡飞狗跳,还想掺和别家的,想想就来气。 庄琳看围着这么多人,她一点面子也不给,忍了又忍,忍不住了,吼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嫁了个团长吗?没有顾淮安,你什么都不是。 我给你低头,给你道歉,你就收着,别给脸不要脸的,你打人,还有理了?我……” “庄琳,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方司令从屋里出来,周围鸦雀无声的,大家装作很忙,不断往嘴里扒饭,有的往后退,悄悄回老家。 可别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男人回来还得埋汰她呢。 这老郑家,今天是别想好了,郑老幺的检讨,是跑不了的。 明天,就能听他宣读,得劲嘞。 还是苏明月办事有效率,收拾人,太有一套了。 要不是方司令出来,她们都没发现人在屋里坐着。 还好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说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影响自己男人在他面前的形象。 庄琳完了,郑老太也完了,这两家,是得狠狠的敲打一下。 不然,家属院都快成菜市场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闹得大家都挺烦的。 素质素质没有,什么干部家属,跟那村口的大妈一样,舌根长,见识短。 田利芳看他也在,当下,腿都软了,刚刚说的,他不会都听到了吧,怎么会这么倒霉? 这方司令,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吱一声,害她在方司令面前丢人。 要是方司令去老庄那说有的没的,那老庄不得把她打发回乡下? 她才不要去种地,又脏又臭,还的跟泥腿子打交道,大院多敞亮。 不行,她不能回老家,她一把用力的掐在大腿上,眼眶瞬间就红了,嗓门哽咽:“司令,还不是她说话得罪人吗?我都低声下气了,她还拿架子。 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非得把事做得这么绝,小琳是看我被欺负,气不过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方司令冷眼:“不怪你,怪谁?女儿没教好,难道怪我吗?赶紧给小苏道歉,正好大家都在,当个见证。 以后你再为老不尊,你在是非不分,你俩一起滚出大院,我们大院不欢迎作风不良,不团结同志,思想不先进的人。” 几顶大帽子扣下来,田利芳都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司令也太偏心了。 明显是苏明月咄咄逼人,得寸进尺的,到头来,还得她们弯下了腰。 切,谁让她男人不是司令?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呢。 她手指捏着,弯下了腰,郑重的说道:“小苏同志,很抱歉,是我言语过激,用词不当,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你原谅我们。” 庄琳也心不甘情不愿的,“我以后会约束自己的行为,苏同志,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她重重咬着后面一句话,明显的,苏明月才是那个小人。 苏明月看方司令也在,周围也盯着呢,她见好就收。 她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行了,大家一个院里的,刚刚跟你开玩笑呢,瞧你还气上了,也太开不起玩笑了,要来屋里坐坐吗?” 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套一套的,这人,有两副面孔吧? 田利芳不想跟她打交道,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不用了,我们还得回去做饭呢,就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庄琳就走,庄琳背地里,恶狠狠的看了苏明月一眼。 苏明月脸上都是挑衅炫耀,来啊,谁怕谁?我打狗还没输过。 打的就是你这种没眼色的狗,连她的男人都敢觊觎,简直不知死活。 两人搀扶回去,到了楼下,庄没打算上去,她推了田利芳,“娘,你上去吧,我回宿舍了,我这两天,不想见到爹,他为了个外人,打我的脸,他就是不疼我啦。” 田利芳解释:“你爹哪不疼你?咱家三个孩子,你爹最疼的就是你了,有什么好的,不都紧着你吗? 你哥哥哪有这待遇?别说这些话,伤你爹的心,你先回宿舍,冷静两天,我做一下你爹的思想工作。 到时候,你再回来,宿舍冷冰冰的,没人做饭给你吃,回来你嫂子还能给你烧水洗衣服,在家多舒服。” 第293章 让你们家嫂子做啊 她总怕女儿在外面受委屈了,宿舍女的多,爱搞什么小团体,欺负她宝贝女儿怎么办? 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她对庄琳,就跟对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儿子都没这样操心的,想着儿子是男娃,在外能受到什么伤害。 女娃不一样,一个不注意,被人猥亵,清白没了,那还怎么活下去? 这年代的人,对清白尤为看重,女的没有清白,那就是该死,男的也不会要你,婆家更不可能接受。 别个歪瓜裂枣也就算了,她家小琳长得这么好,可得仔细小心。 还得给她钓个金龟婿,婆家对她视若珍宝,以后日子好到炸。 哪用惦记那乡下来的,家里好几个兄弟,怕是几人住一间,床都睡不开吧。 进城吃商品粮多香,说出去,他们当父母的也有面子,不枉费这些年苦心孤诣对她的栽培。 最怕庄琳看上穷小子,破嘴有一张,破鞋做不了一双,那她撞墙的心都有了。 庄琳迎着她眼里的担心,心里也软了,应道:“娘,过几天我就回来,你先让爸消消气,这事儿是我做错了。 我不该跟她硬刚,那女的,心眼多着呢,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我丢的场子,我都会找回来的。 顾淮安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你不是给我安排了相亲?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还就不信,我命没有她好了。” 她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苏明月一个下乡知青,在家里肯定不受宠。 光是原生家庭,她就赢麻了好吗? 她和顾淮安,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互相祸害吧。 田利芳看她想通,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后笑道:“娘来安排,等他休假,你俩一起去县城吃个饭,再看场电影。小年轻嘛,别总在部队转悠。 被那老娘们看到,又传些不切实际的风言风语,她们看不得你好,你要争气一点,扇她们的脸。” 庄琳点头,她抬脚走向宿舍,田利芳这才缓慢回去。 闻到那顺风飘来的香味,她吸溜了一下口水,这女的做菜,还挺香的。 郑老太没讨到好,儿子还被写了万字检讨,她回去后,哭天喊地的。 看到儿媳王芳挑水回来,她一脚把水桶踢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你死哪儿去了?你儿子要吃虾,都没人做,你还指望我伺候他。 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你管生不管养,赶紧去给他做油焖大虾。” 王芳被她掐了好几下,遮在衣服下的身体,青青紫紫的。 她窝囊的开口:“娘,我马上去,你别生气。” 她在挑水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她就知道,今晚要遭。 果不其然,这老虔婆碰了硬茬子,只会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郑盼弟衣服洗好,拿扫帚打扫鸡圈,她看了王芳一眼,低着头没说话。 王芳没地位,她更没地位,最好降低存在感,别让那老婆子看到。 不然,也会平白无故挨一顿,会被打的皮开肉绽的。 女娃在郑老太心里,不听话,就丢尿桶里溺死,她还不想死。 等她长大点,她就离开这个家。 至于他的妈妈,她摇了摇头,劝不了的,让她支棱起来,她立不住。 只会听男人的话,也不怪郑老太说她是条听话的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隔壁的看到,都于心不忍,但也没法,别人家的事儿,她也不掺和。 说得多了,怕郑盼弟被打骂的更惨。 这孩子哦,可怜见的,也挺乖的。平时看她饿得面黄肌瘦,给她块馍馍。 她挖野生地瓜,也会放在你的门前,是个懂得感恩的。 就是摊上这样的父母,后半辈子也毁了。 看郑老太这架势,别说等她长大,给她说个好的人家,十二三岁,有人要童养媳,她都打发出去了。 女儿在她眼里,真就一文不值。 女性对女性的恶意,咋就这么大呢,她不也是女的吗,将心比心。 收好晾干的衣服,走进家里,闻着顾家传来的香味,嗅了好几下。 香,实在是太香了。 苏明月的手艺,出乎意料,要考国营饭店,那不一考一个准吗? 许烈把盆端到部队食堂,把盖子一揭,香味溢了出来,霎时,大家目光不由得看了过来,鼻子不停的嗅嗅嗅。 看那油焖大虾,眼睛都在发光了。 许烈的战友,全围了过来,给他围的水泄不通的。 一群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去了,“许队长,这是嫂子给我们做的吗?大虾闻着太香了,让我舀一碗拌米饭吃。” 说着,他拿起勺子,就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大碗。 其他人看到,生怕自己没了,争先恐后的往碗里舀。 其他人看到,那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小战士不好意思,老油条站了出来,舔着脸问:“小许,这是嫂子做的,香的我快吃不下了,你也给我打一碗…不…半碗就行了,让我们尝尝呗。” “小许,给我夹两个,我还没见过卖相这么好的虾。” 得吃的那些战士,表情那叫一个满足,仿佛吃到了什么顶级美味 嘴里不住说着:“还是嫂子好,想着我们,一会儿我那肉干,就给她送过去。” “我那还有风干鸡,腊肉香肠,你一块儿给送了。” “这虾太好吃了,我能干三碗米饭。” 别说他们,就连那炊事班掌勺的大师傅,出来看那色香味俱全的油焖大虾,他拿手捉了一个,放进嘴里,嚼吧两下,就给吞了。 许烈还来不及阻止,只听他夸道:“不错,这是嫂子做的吗?你问她有意向不?来食堂上班呗,工资好说。” 来了,他们也能开小灶,油焖大虾炒的这么好,其他的更不用说。 许烈端着盆,看他们那魔爪伸了过来,啪啪啪几下,全给他们打掉。 “这是嫂子做给我们班做的,你们要吃,让你们嫂子做去啊,赶紧来打,一会儿没啦。” 大家排着队,有条不紊的打了小半碗,剩下的汤汁,都被隔壁团的拿去泡饭吃了。 许烈也没多待,端着盆就走了。 嫂子家里,还有大餐呢。 其他团的,那叫个望眼欲穿,看着自家团长,嘿,动员一下嫂子,来一桌好的呗,也让他们饱饱口福。 那些营长团长得吃了,眼观鼻子鼻观心,就装作看不到。 自家媳妇那手艺,实在拿不出手,吃了也不怕打标枪(拉肚子)。 第294章 我带你转转 苏明月很快就把八菜一汤做好了,摆在四方桌上,热气腾腾的。 方司令迫不及待,刚想伸手去拿,被花婶儿给他打掉。 “这么多人在,你那面子省着点丢,喏,碗筷。” 方司令也不气恼,接过后,夹了一个油焖大虾。 往嘴里一放,虾的鲜甜和浓郁的汤汁融合,美味好似在嘴里炸开,他都不舍得吞下去了。 徐静带着弟弟徐浩宇和徐浩阳洗了把手,三人坐在长条板凳上,乖乖的等着爸妈发碗筷。 看着那一桌子吃的,不断的咽口水,好香好香,好想吞进肚子里去,姨姨做的太香了吧? 孟嫂子看他们眼珠子都快落到盘子里,索性把碗筷给他们,提醒道:“吃完再夹,不可以夹来堆在碗里,那是不礼貌的,知道吗?谁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他过来了,让他在家里吃剩饭。” 三个崽一致点头,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妈妈。” 孟嫂子看他们乖巧,也给他们夹了大虾,再用勺子舀了蟹黄,拌上米饭,鲜的能把舌头给吞下去了。 苏明月做的捞汁小海鲜,那也是绝绝子。 她嗦着花螺,还算满意,还得是海边,现吃现捞,菜市场的,没这么新鲜了,做出来的味道,也大相径庭。 爆炒的鱿鱼和八爪鱼,软糯Q弹,鲜香麻辣,一口吃下,简直让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许烈被辣的嘶哈嘶哈的,那筷子就没停下来,生怕吃的少了,别人一盘端了。 苏明月看得忍俊不禁的,“喜欢下次来,我再给你们做,这边海鲜充足,想吃随时都有。” 许烈腮帮子鼓鼓的,听到苏明月的话,他感动道:“嫂子,你也太好了,你说这话,我放在心上了,我想吃就直接来了,顾团不会赶我出去吧?” 顾淮安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不用怀疑,肯定会的,要吃不会去食堂。” 许烈那张俊,也拉耸下来,“嫂子,你管管他呗,就会欺负我们。” 苏明月给顾淮安夹菜,“好了,别说了,大家吃的高高兴兴的,想吃就来,也就多付碗筷的事,你还怕他把你吃穷了?” 顾淮安小气扒拉的咕咕,“他敢来,我削下他一层皮。” 两人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要没眼色,被收拾那不活该吗? 许烈后背串起一股凉气,抖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讪笑道:“顾团,我开玩笑的,哪有见天来打扰嫂子的。” 苏明月轻笑,“随你。” 她挺喜欢顾淮安这些战友,说话耿直,没什么心眼。 最讨厌那面甜心苦的,嘴上说着好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跟别人说你呢? 花婶儿看着苏明月,眼里都是慈爱,“你爸妈怎么教的?真的太优秀了,你真不考虑去医院上班?医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很多战士受伤严重,在海岛来不及医治,要送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还得找那边联系打报告。 等着流程走下来,耽搁最佳治疗时间,只能被迫退伍,也让海岛损失不少作战人才。” 苏明月要能挑起大梁,那无疑是最好的。 顾淮安来就来了,还给他们带个大惊喜。 方司令无比满意,他看苏明月,怎么看怎么好,一边吃一边夸,就差把苏明月捧到天上去了。 顾淮安听得心花怒放的,他的老婆,就是这么好。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的,走的时候,方司令眉开眼笑,“小苏,过几天来家里,让你婶子做两道,好好的招待你。” 苏明月谦和有礼,“好的,方叔,那我过几天带着淮安来,到时候打扰了,你别觉得我们烦。” 方司令朗声道:“你们能来,我很高兴,我儿女都在外边工作,家里就我和你花婶儿。 我要上班,都没人找她唠嗑的,你来了正好,跟她搭个伴,有什么不知道,不会的,就问你花婶儿。 她来海岛二十来年,对当地很熟,你要考虑好了,想来医院工作,就给你花婶儿吱一声,我来安排。” 苏明月有些为难,她想当糖躺狗,并不想上班当牛马。 但方司令说了,她也没拒绝的太死。 “好的,方叔叔,我会认真的考虑一下,我要想上班,再和你说。” 先玩一段时间,刚来海岛,她正新鲜热乎,玩腻了,再去上班也不迟。 花婶儿拉着她的手,热情随和:“那婶子就等着你上门了,我们先走了,屋里让小顾收拾,他内务做得好。” 苏明月点头,一一把他们送出了门,徐静还有点不舍,她挥了挥手,“姨姨,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苏明月温柔道:“好呀,姨姨等着你。” 许烈嗓门大,“嫂子,我也得走了,下午还有拉练,谢谢你的招待了,我吃得心满意足的,拜拜。” 说完,他脚下抹油般,一溜烟跑了,看得苏明月哭笑不得。 她转头,“都挺怕你的。” 顾淮安冷哼,“他就这不着四六的,别搭理他,你先去屋里歇着,我把碗筷和灶房收拾了,一会儿我带你去军人服务社,那里有副食品供应,邮取包裹也在那。” 苏明月没回屋,跟他一起收拾,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很快就把那锅碗瓢盆归位了。 苏明月洗了把手,顾淮安小心给她擦干,两人一起出门。 她想了下,柔声道:“那我先给公社打个电话,给他们报平安。” 顾淮安颔首:“好,是得报个平安,不然我娘亲心里七上八下,怕你被拐走了。” 苏明月好笑,“娘确实挺疼我的,我出门前,她还千叮万嘱的,咱捡点海鲜晒干,给他们邮到川省。 平时也能煮汤喝,不然就吃那土豆白菜豆撅子,嘴里都能淡出一个鸟来了。 这边海货很多,我跟嫂子们学一下,怎么腌制晾晒?”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提醒:“明儿个我们先去体检,拿到体检报告,去把结婚证领了。” 军婚需要体检证明,所以这趟两人得走。 第295章 有人给我兜底 哦,顾淮安不提,她都快忘记这茬子事了,两人在老家,跟亲戚吃了个饭,简单的办了酒席。 大队的人都知道,但要合法合规,还得持证上岗。 苏明月点头,“好的,明天先去体检,拿到证明,再去领证。” 顾淮安嘴角上扬,眼里荡漾着浓郁的笑,“领证我才放心,我怕别人把我墙角挖了。” 他老婆这么优秀,他有眼光,别个男人也有啊,男人要时刻有危机感。 苏明月:“不至于,我这么凶残,男的都绕路走了。” 顾淮安表情认真:“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喜欢的是苏明月这个人,所以好的坏的,他都接受。 凶残怎么啦?这步挺好的,他不在家,她也能保护自己。 要是个软疙瘩,骂她几句,都不敢回的,他想着也憋屈。 就得像苏明月这样式的,打了还手,骂了还口,还得寸进尺,上纲上线,让你无路可退。 人要立不住,拎不清,那些嫂子也会看人下菜的。 在哪?没有人情世故,一个大团体里,无数个小团体,融不进去,那就不硬融了。 自个儿玩自个儿的,他挺欣赏苏明月的脾气,不会内耗,只会外耗别人。 两人到了军人服务社,苏明月看了一下,有简单的副食品,再高档的,就没有了。 像女性用品,没有什么卫生巾,卫生棉条,就只有月经带。 要等到千禧年后,这些才陆续上市。 苏明月没买,她空间里那么多,不用留着过期吗? 用了,直接在空间销毁,没有哪个神经病,会去扒拉她厕所里的纸篓,看看她用的什么吧? 而且,这月经带,也不方便,她每次来,量多又大,晚上用的安睡裤,用月经带,那得漏得满床都是。 她可不想染顾淮安一裤子血,那也太尴尬了。 吃的有江米条、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水果糖,还有奶粉,麦乳精。 这些,都是孩子喜欢的,进的比较多,大人偶尔吃上两口,也算金贵了。 苏明月去了通讯处,拿起电话,直接给向阳公社打电话。 她来之前,顾抗美给他说了,她都记在脑子里的,谁让她过目不忘呢? 写在纸条上,还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电话就在顾抗美办公室,是全公社唯一一台。 底下大队想要往外通讯,就得来公社,当然,并不是免费的,一分钟两毛钱,长途四毛钱。 所以,村里人大多写信或者发电报,很少打电话的。 听到苏明月的声音,顾抗美语气亲切,苏明月给他报了平安,让他给家里说一声。 免得顾抗日和张菊花担心,她已经安全到达部队了。 简单说了两句后,苏明月直接挂了电话,并付了四毛钱。 其他东西,一律没买,顾淮安站着不动,苏明月疑惑:“怎么了?” 顾淮安指了指,“你不买点吃的?我平时训练出任务不在家,你买来打发时间。” 他又不缺这点,不需要她给自己省,男人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媳妇过的好吗? 他可不想让苏明月紧巴巴的,嫁给他之前,那身打扮,对标的就是沪市大小姐。 要嫁给他之后,衣服没件像样的,他会觉得自己没用。 家里的存款,都给苏明月,他在部队,没什么花销。 他买烟很少抽,偶尔发给战友跟领导,吃饭去食堂。 是个居家,懂得过日子的好男人。 苏明月挽着他的手,娇俏一笑,“我行李袋里很多,都快塞不下了,先把那些吃完,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想吃什么,我会去买,我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 拜托,大队说她是败家婆娘,不会省吃俭用,花钱大手大脚的。 早晚,把家里的积蓄败光了。 顾淮安对她滤镜这么厚的吗?还怕她不舍得花钱。 No,她不会委屈自己,守着那么大个金手指,没苦硬吃,那不傻缺吗? 顾淮安只要不在家,她就进空间吃香的喝辣的,也会给他带一份。 夫妻嘛,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反正顾淮安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这一点,她给满分。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苏明月絮絮叨叨的,“我打算过几天去趟百货大楼。” 顾淮安问她:“家里还有什么没有添置的?我跟你一起。” 苏明月想了下,摇头,她肯定不会在百货大楼买,花那冤枉钱干嘛? 空间里那么多,直接拿出来用,她是要找个幌子,出去一趟。 让顾淮安跟她一起,还怎么拿出来? “我想买些家电,你不要训练吗?不用跟我跑一趟,我会花钱请人拉回来的。” 顾淮安不放心:“还不是怕累着你吗?? 苏明月眨眨眼,声音娇柔:“我会累着吗?能花钱请别人的,我不会自己做的,你知道的,我很懒。” 顾淮安情绪价值给的够够的:“你这是给我证明机会,我会就行了,咱俩这是互补,过两天,咱提点礼品去拜访花婶儿跟方司令。 两人没少照顾我,也算我半个长辈了。” 苏明月爽快:“那必须啊,我都打算好了,在行李包里放着呢,还给你战友带了不少吃的,你明儿个分给他们,就说是嫂子给他们的见面礼。” 她不是个抠搜的,相反,对亲近的人,十分大方。 顾淮安深邃的眼眸里都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沉声道:“老婆,你真好,连这些都为我考虑到了。” 苏明月靠在他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废话,你是我老公,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要对其他男人好,你能同意啊? 别说这些酸了吧唧的,咱俩一块过日子,不计较这些。” 作为家里管钱的,肯定要把方方面面想到位了,她男人好歹是个团长。 她也不能小肚鸡肠平白,让人说了闲话,该走的礼节,走到位就行了。 谁要再敢叭叭,别怪上巴掌了,打就完事了。 至于后果,顾淮安会给她承担的,她也知道自己很能惹祸。 第296章 我来给你送菜 能不惹吗?不是手痒,就是嘴闲,遇上那种喜欢嚼舌根的,直接上手了。 她可不想夹着尾巴做人,大小姐嘛,就要肆无忌惮。 以前,也没受过这种憋屈,现在,更不可能,反正,有男人给她兜底。 她家二十四孝好老公,会无条件的宠着惯着她,这就是底气。 小两口眼里只有彼此,让那路过的嫂子看到,眼里都是羡慕。 “嘿,还说顾团冷冰冰的,对女孩子很凶,你瞧人家多疼老婆,走哪都拉着,生怕小苏迷路了。” 这样的好男人,终究是错过了。 不然家里小姑子小姨子还挺多,个个长的水灵灵,跟朵娇花一样,文化还高。 就是为了在军营,给他们找个军欢做准备的。 瞧苏明月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脸颊精致的跟瓷娃娃一样,有个嫂子笑道:“还别说,男俊女靓,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怪小顾看不上别人,就他老婆这条件,几个够得上的?那是万里挑一。” “可不,小顾看着像冰块,人家靠谱啊,能跟媳妇把日子过到一块去,两人这事稳了。” “这两天,要去领证了吧?” “政审下来了,估摸要去领了,要先去医院做个体检,体检合格,才能拿证呢。” 军队这方面要求挺严格,就怕你携带什么传染病。 “是得体检一下,大家都放心,不说小顾生不了,这事儿谁说的清楚?像我们老家,有对夫妻十年了,大医院小医院,土方子都尝试过了,就是没怀上。 两人都放弃了,结果还没两年,老天长眼了,那女的揣上崽了,一举生了两个儿子,可把她婆家给乐坏了,运气太逆天了。” 听到双胞胎,大家来了几分兴趣,太少见了。 不管生儿还是生女,但凡有双胞胎基因,婆家都是喜欢的。 证明你能生,你会生,现在讲究的,就是多子多福。 你要身体大毛病小毛病一堆,吃药也要花不少的钱,那婆家疯了,上赶着娶你个药罐子。 她宁愿找个健康的,省了不少麻烦,很少有婆家会在媳妇身上下功夫的。 都巴不得媳妇是铁打的,能给她儿子当牛做马,心疼媳妇的,没几家的。 就算大院这些高干家庭,也多的是吵吵闹闹的,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两人回到家,苏明月躺在炕上,手里拿着报纸,里面夹着手机,她正在目不转睛的看小说。 而顾淮安,则是把外边收拾了一番,勤快的很。 晚上没闹苏明月,看得出吃了个饱,抱着苏明月手,也不太规矩,这摸摸,那捏捏的。 苏明月被他捏到痒痒肉,憋不住笑出来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要睡不?明儿个不是还要拉练吗?” 不愧是当兵的,体力嘎嘎好,她要不喝灵泉水,也禁不住他造的。 而顾淮安,依旧生龙活虎,把她抱在怀里,没忍住亲了两下。 电灯已经关上了,旁边是一盏苏明月带来的小夜灯。 在昏黄的灯光下,相拥的两人,瞧着无比温馨。 顾淮安嗓音醇厚温柔,“不太想睡,我们聊聊。” 苏明月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就当磨牙。 她笑眯眯的,“想跟我聊什么?掏心窝子的话,你说吧,我听着呢。 对了,还忘了问,今天那庄琳,怎么回事?” 听到她秋后算账。顾淮安胸膛震颤,闷笑道:“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听不懂人话。” 每次看到,他都退后好几米,生怕被贴上她的标签了。 不止女人要名声,男人也要啊,他得把男德守好,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家误会怎么办? 男人就是要洁身自好,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苏明月对他的回答满意,娇嗔道:“这还差不多,以后离她远点,她就是坨臭狗屎。” 顾淮安稀罕的捏了捏她的脸,跟她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沉磁性,“好,看到她,我绕路走,最烦纠缠不清的,我都结婚了,她是想当小三吗?臭不要脸。” 这话,庄琳没听到,不然,又在她心上插了几刀。 在她看来,她是追求自由恋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代表。 但在顾淮安看来,那就是骚扰了,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无非是好胜心在作祟,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是想要。 切,读书把他脑子读坏了吧,连羞耻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他已经结婚了,全军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吗? 那也太招笑了。 第二天一早,顾淮安懒得做,拿铝制饭盒,去食堂打了早餐。 今天吃的是包子豆浆,还有油条。 苏明月洗漱好后,跟他一道吃了,接着,送他出门。 闲着没事,苏明月看那土已经翻了,她从空间里翻出菜籽,打算种一点日常能吃的蔬菜。 比如小白菜、萝卜菜、小青菜、豌豆尖,茼蒿菜、菠菜、还有必不可少的香菜。 用来吃火锅,巴适得很。 说干就干,她拿出锄头,把那划分好的菜地一块一块种上。 路过的嫂子看到,趴在栅栏边,问她:“小苏,你种菜啊?我家那长的正水嫩,你去我地里摘点来应付。” “我家也有,就挨着他家菜地的,种类更齐全,栽了这么多,男人跟娃也不爱吃,就喜欢吃肉,白瞎我折腾了好几天,累得腰酸背疼的。” “能做一点是一点,家里也有吃的,不用去菜市场买了,一年下来,也要省不少的钱,都能给娃买几斤猪肉吃了。” 有个嫂子背着一篓子青菜,淳朴的朝着苏明月喊:“小苏,这是我家种的青菜,还有几个小瓜呢,你用来炒用来煮,都很清甜。 你有缸子没,青菜用来积酸菜,又脆又爽,现在正是吃的时候,过几天,青菜老了,只能割来喂猪了。 想着你还没种出来,我先给你送来,放在哪里?” 苏明月忙把木门打开,热络的说道:“嫂子,辛苦你了,种点青菜,还给我送来,你先放在这里吧。” 嫂子放下背篓,把青菜跟瓜拿出来,还有一些豆角。 苏明月给她打了碗水,放上一把白糖,嫂子喝了两口,甜滋滋的。 第297章 我来蹭饭 她眉开眼笑道:“这一趟,不亏啊,还喝了你一碗白糖水,占你老大便宜了,我家在筒子楼第三层左边那家,你有空,过来玩啊。 别见天闷在家里,会闷坏的,我们带你到处走走,你要去摘椰子不,那玩意儿又甜又解渴,大人小孩都爱。” “摘椰子吗?可以啊,嫂子,你什么时候去,喊我一声。” 她也喜欢吃椰子,喝完椰子汁,可以用椰子肉来炖椰子鸡,老滋补了。 吴嫂子是个说干就干的,当下,她提议道:“你要下午没事,那我们就下午去吧,离军区大院不远,那岛上,就有几棵椰子树。 瞧着那几个也熟了,咱去把它摘回来,晚上也有吃的,你刚来,对这不熟,我来随军好几年了,正好带你到处转转。 附近有好几个渔村,全是以打鱼为生,你要想去深海捕捞,可以找那种出海几十年的渔民,他能把握风向,降低风险。 上次我跟高嫂子去,也没花多少钱,还捞了几百斤鱼,有些送到收购站了,没卖多少,那些鲜甜好吃的,全送进自个儿的嘴了。 还有一些适合晾晒的,我花了两块钱,请他们给我洗干净腌制好,晒了一周,送回老家去了。 我公婆和爸妈,都挺爱吃的,每年给他们送点,就当是补充钙了。” 人在大院,也挺惦记老家,一个大队的,你给一边送,不给一边送,哪边都会有想法的。 索性一道送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老的还在村里,到处说你的好,每次回去,对她笑呵呵,她在村里的名声,那也是拔尖的。 公婆每年的孝敬钱,她给的也不少,爸妈那边,也会多少给点。 外嫁的女儿,不承担主要养老责任,上头还有几个哥哥,爸妈也做得动,家里算是越过越有了。 苏明月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那改天你给我介绍,我想出趟远的,等我先把菜籽种好,咱再去摘椰子吧。” 吴嫂子背着空的背篓,笑得很是淳朴,“那行,我去给娃做饭,省得回来,就跟那饿死鬼投胎一样,把锅啃了,我吃完就来找你。” 也有两个年轻嫂子举手:“我们也想一起去,可以吗?” 吴嫂看她们面生,爽快问道:“你们也是新来的吗?” 两人点头,吴嫂子笑呵呵的:“行啊,咱靠海吃海,只要你勤快,就不怕没吃的,那我回去了。” 说完,她走出院门,其他嫂子也没多待,跟苏明月唠两句后,全都各回各家。 男人回来,要没口热的,又在那叽里咕噜的,说些不爱听的。 苏明月把菜种完,回了屋里,进空间洗了个澡,顺便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她掌握好时间,看顾淮安要训练回来了。 她系上围裙,先闷上米饭,削了两个土豆,小白菜是对面嫂子送的,洗好放在竹篮,沥干水分。 再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腊肉,切成薄片,摆放在盘子里,接着把配菜切好。 等米饭焖的差不多了,她抓了几把干竹枝,往灶洞里塞。 火星子燃着的,用力一吹,干竹枝被引燃,火势大了起来。 苏明月起锅烧油,先炒一个蒜粒白菜,小白菜鲜嫩,经不起火候,三分钟左右,就能出锅。 苏明月尝了一下,那叫一个满意,自家种的,就是好吃,没有农药残留,也没什么高科技,清甜爽口。 接着炒醋溜土豆丝,这是她经常做的下饭菜,每顿都能多吃两碗。 昨天的海货,还有几只青蟹没炒,她处理好后,直接丢锅里爆炒。 很快,屋子里弥漫着属于食物的香气,海风一吹,散到院里的家家户户。 做饭的不做饭的,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鼻子嗅了好几下,恨不得把香味留住。 顾淮安到哪挖的宝贝?真是让他捡着大便宜了。 苏明月炒的喷香,她可不管别人的死活,她的日子,主打一个有滋有味。 让她每天清汤寡水,她是过不下去的。 完全不怕别人去举报,她男人是团长,一个月两百来块的津贴,还不够她造吗? 她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顾淮安得罪死了。 所以,只能干看着。 苏明月舍得吃,她们舍不得,家里有娃要养,每学期拿书本费学杂费,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你要不精打细算,那钱花到哪里?男人问起来,你都没有说的。 作为全职主妇,没有经济来源,过的都是手板心朝上的日子。 女人,也很不容易啊。 有自己的事业的,少之又少,那种在婆家,也相当硬气。 苏明月做了四菜一汤,炒的分量不多,大概够两三个人吃。 米饭焖好,她用湿帕子包住锅耳朵,抬起来放在一边。 她闻了一下,锅底应该有香香脆脆的锅巴,一会儿让顾淮安吃上面的,她吃下面的锅巴。 焖饭就有这么个好处,实现锅巴自由了。 顾淮安回来,许烈亦步亦趋跟着,他一脚给许烈踹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没家吗?非要跟着我走,去吃食堂大锅菜啊。” 许烈鼻子尖,原本要去食堂,闻到味后,他立刻转了个弯,跟上顾淮安的步伐。 嫂子做的,他不能错过了。 他嬉皮笑脸的开口:“咱去当个捧眼,你无视我的存在,我就想干饭。” 看顾淮安这日子过的,他都想结婚了,回去让他娘介绍,早点把婚事定下。 他也有人做饭了。 顾淮安冷哼:“我自个儿吃不完吗?还需要你,咋就有你这么死皮赖脸的。” 许烈理所当然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别磨叽了,走快点,别让嫂子等久了。” 苏明月刚摆上桌,就看到两人开门进来,她招呼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饭菜刚做好,先吃吧。” 许烈苍蝇搓手,不好意思道:“嫂子,又来打扰你了。” 苏明月轻笑,指了下碗筷,“都给你们摆好了,也就些家常便饭,将就吃吧。” 许烈一屁股坐了下来,“嫂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菜平平无奇的,让你一炒,都变成山珍海味了,我百吃不厌,也就我脸皮厚,其他战友,舍不下脸来。” 第298章 去摘椰子了 顾淮安那张脸,太阴沉了,他们怕吃了一顿,拉练的时候,会被他针对。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但系许烈不怕死,他就喜欢在顾淮安的雷区蹦跶。 他太懂得怎么顺毛哄了,顾淮安在意的,不就是苏明月吗? 要把苏明月哄的心花怒放的,顾淮安真有气,也不会朝他身上撒。 有嫂子在呢,能把他管的死死的,谁让他给自己找了个小祖宗回来。 顾淮安噎住,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为了吃,他什么都豁出去了,典型的吃货一枚。 许烈一边吃一边夸,苏明月眼里的笑,就没下去过。 顾淮安瞅了他一眼,行吧?还算有点作用,起码把他媳妇儿哄高兴了。 苏明月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高,全是她爱吃的。 顾淮安吃得快,这是他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三下五除二,几碗倒进肚子里了。 许烈同样的,他打了个饱嗝,满足道:“嫂子,十分感谢,又得一顿,晚上我给你送点吃的来。 我妈给我熏的腊肉香肠,你蒸上一小盘,下饭也香得很,海岛大多是海鲜,一两个月,就能把你吃腻味了。 瞧你那院里的土,你都种上菜籽了吗?种了也好,还能换换口味。 不然,嘴里能淡出个鸟来,我吃海鲜都吃怕了,宁愿吃点酱菜拌饭。” 苏明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啊,你拿过来,跟你顾哥一块儿回来,就在这里吃饭了。 不是食堂的大锅饭吃腻了吗?我正好给你们换一下口味,等你哥休假,就是他做了。” 夫妻俩,互相体谅,顾淮安训练的浑身酸累,还等他回来做饭,确实不太好。 她力所能及做一点,也能减轻他的负担,等顾淮安休假,家里的活,全都包给他了。 许烈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嫂子,你怎么这么好?我找个对象,有你十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顾淮安鄙夷:“赶紧滚,少在这碍眼了,你找不到。” 许烈也没走,他把碗筷收好,洗干净后,标准敬礼:“顾团,我走了,感谢嫂子的招待,那我明天再来。” 说完,脚底抹油开溜了,看得顾淮安哭笑不得,一个两个的,咋跟个活宝一样,多大人了,心里没点数。 苏明月却煞有其事道:“他们都挺可爱的。” 顾淮安一听,不乐意了,媳妇儿怎么夸其他男人? 他捧着苏明月的脸,有些委屈,“那我呢?你好好看看。” 苏明月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脚,“你也很可爱啊。” 就跟那讨食的大狗狗似的,谁能拒绝呢? 顾淮安眼眸含笑,捧着她的脸,又亲了好几下,那叫一个腻歪。 苏明月把下午的行程,跟他说了,顾淮安还有点可惜,不能陪她去。 但有吴嫂子,也不无聊了,那是他底下张营长的老婆。 来了好几年,为人热情,跟谁都处得好,老好人一个。 顾淮安不放心的叮嘱道:“别走远了,你水性不好,不能下水。” 做人,要敬畏自然,有时候,一个大浪打过来,那人说没就没了。 就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低估了大自然的不可抗拒。 苏明月乖巧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淮安捏了捏她的脸,“在我心里,你就是小孩子,需要我宠着护着。” 苏明月跟他开玩笑,“要是有娃了,你宠的过来吗?” 顾淮安想了一下,毫不犹豫道:“谁也不能越过你,但我也很喜欢崽崽,我有自信能把你们全都照顾好。” 总不能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吧,那孩子也太悲哀了。 苏明月生的,不管男女,他都喜欢,他也会一视同仁,没有重男轻女或者重女轻男的说法,都是他的好宝宝。 苏明月很满意他的回答,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生下的,不疼行吗? 她就不明白,很多年代文里,怎么会有男主喜欢女儿,不喜欢儿子的。 不都是女主给他生的吗?哪有厚此薄彼的。 孩子长大了,心里不会有想法?长期这样,会把孩子养歪的。 虽然五根手指还不一样长,但你那心眼儿,也不要偏到胳肢窝了。 该一碗水端平的,还是要一碗水端平。 那种的,就是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正常人,谁会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两人躺在炕上,咕咕的说了半天,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苏明月醒来,旁边属于顾淮安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随便收拾一下,提着篓子,去跟吴嫂子摘椰子了。 出门之前,她又抹上一层厚厚的防晒,确保不会让自己晒黑了。 吴嫂子看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裤子瞧着也有些年头,浓密的头发随便拢在一边。 一副简简单单的打扮,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让她跟那出水芙蓉一般,越发清丽脱俗。 那脸水灵灵的,嫩的跟豆腐一样,她不由得夸道:“小苏,你怎么保养的?这皮肤,也太水嫩了,连毛孔都看不到,眼睛又大又亮,还是双眼皮呢。 睫毛也是又长又卷,省了不少的护肤品,你娘也太会生了。” 提醒原主娘,苏明月脑海里闪过细碎的片段,确实长得很好。 苏明月遗传了她百分之八十的美貌,加上灵泉水的滋养,是花期最盛的时期。 稍微一打扮,美艳的不可方物,看着就赏心悦目。 苏明月浅笑出声,“随了我娘,她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看上我那渣爹了,哎呀,那些糟糕事,不提也罢,咱说点高兴的。” 看她不想多提,吴嫂子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关于苏明月的家世,她也听人说了一嘴,亲妈去得早,亲爸很快就找了个后妈进门,还带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娃。 要说不是他亲爸的,谁都不信。 把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表现的淋漓尽致,苏明月在家,就是那不受宠的小可怜。 难怪被忽悠下乡,还好遇到顾淮安,要是那游手好闲的,你在乡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谁会搭把手帮你? 公社?公社能见天围着你转吗?他不忙活手头的事儿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好小苏立住了,给自己找了个好的归属。 第299章 太有实力了 吴嫂子又问,“你俩在老家办酒席了,结婚证领了没?” 苏明月似乎才想起来,“昨儿个淮安说了,但他今天训练,没去成,过两天吧,我俩一起去体检,拿证很快的。” 吴嫂子跟她开玩笑,“顾团那样的好男人,你要抓紧了,以前文工团,就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庄琳知道吧,被拒绝好几次,顾团也是个说一不二的,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才不会跟你玩什么暧昧,更不会接受你的好意。 庄琳完全就是热脸贴人冷屁股,院里也有不少婶子给她介绍,她眼高于顶的,说是要嫁,就要嫁最优秀的人。 这不就看上你家淮安了,切,你看上人家,人家看得上你吗?婚姻是双向选择的,要我说,你比她优秀多了。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来往,庄琳吧,我来几年,还没跟她说上两句话,眼高于顶,看不上我们乡下来的,说我们泥腿子,一股子穷酸味。” 吴嫂子没说,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村里来的,也就你爸有出息,发家了。 连带着你的,身价水涨船高,不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军营里的帅小伙不少,都有军政背景,那前途,大大的有。 就这,你还看不上,真把文工团台柱子刻在脑门上了。 领导象征性的夸两句,你就要上天了。 要不是庄政委为人好,走路上看到,连招呼都不会打。 穷光荣啊,作为无产阶级革命,还得向上奋斗呢。 她倒好,比那资本家大小姐架子还大,找两嫂子伺候她呢。 要是她,盆都给你砸了,老娘又不是你家请的长工。 生儿育女不算,还得照顾小姑子,她多大的人了,没手没脚,自己不会干啊。 奔三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没断奶呢。 苏明月也是个会说话的,她开口:“优秀的人,在哪都是焦点,说明我眼光好,我看上的,大家都看上了,最终花落我家。” 吴嫂子笃定:“是他上赶着吧,我听许烈说,他看到你,眼珠子都挪不动了,恨不得原地结婚。” 长得好的,在哪都是稀缺资源,你要不下手,别人就捷足先登了。 不说别的,就凭苏明月这张脸,有的是男人把她供成祖宗。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 那男人长得俊,再疼,你都愿意给他多生几个,为啥,基因好啊?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走了二十来分钟,才看到前边葱葱郁郁的。 苏明月一抬头,看到那大大的椰子,挂在椰子树上。 嗯,她心里想着,要怎么弄下来呢?这树瞧着挺高的,不能把它砍了吧? 要是爬上去,又没有重力支撑。 吴嫂子是易汉体质,她抹了下脸上的汗,眯起眼,笑着开口:“瞧见没?这就是椰子树了,离咱军区大院不远,我跟院里的嫂子经常过来,她们都吃腻了。 还有后面,那些叫不出名字,我们不敢乱吃,怕中毒了,这边医疗条件差,送到省城,人都死得邦硬了。” 孩子出门,她们都会叮嘱一遍,孩子也不会乱吃。 苏明月看到那些水果,眼都亮了,那大个大个的青色的,不是芒果,又是什么? 芒果后面掉在半空的,那是菠萝蜜吧,好家伙,这都让她遇到了。 吴嫂子指着那红红的,“这个可以吃,还很甜,就是吃多了会拉肚子。” 她说的是火龙果,可以摘回去,拌酸奶吃啊。 苏明月甚至还看到了莲雾,红毛丹和番石榴,这些,都是海岛特产。 市场上常见的,都是苹果梨子,还有其他应季的。 像这种野生的,也没几个敢吃,都怕中毒,所以,水果都把枝丫吊弯了。 一来,就有收获,她踮起脚,摘了个火龙果,把表皮剥开。 哟,还是红心的,她最喜欢吃了,一口下去,汁水充足,果肉清甜。 而且,火龙果蕴含花青素和白蛋白,可以降火和美容养颜,跟酸奶是绝佳搭配。 青色的香蕉还没熟,苏明月没摘,她看着菠萝蜜。 吴嫂子继续介绍,“这个也甜,你等我去拿个竹竿,把它打下来。” 苏明月捡起地上的石块,随意说道:“哪用这么麻烦,嫂子,看我表演。” 扁平的石块扔出去,直接将菠萝蜜给砸下来了,后面两嫂子看到,发出夸张的声音。 “明月,你力气这么大?精准度也太高了吧?我离得远,都快看不清了。” “你要学枪,那不得百发百中?狙击手非你莫属,考虑下转行去当兵吧。” 苏明月笑嘻嘻的:“那我赶明儿去问方司令,他收我不,收的话,我收拾一下,就去应征入伍。” 吴嫂子把菠萝蜜抱起来,用手掰开,掏出里面的果肉。 一人尝了一块,果肉清甜,香气浓郁,胡嫂子吃不惯,吃了一块,就没吃了。 苏明月就喜欢吃菠萝蜜和榴莲,榴莲这里没有,但她空间有,每天一块榴莲千层,日子都有盼头了。 接着,苏明月去摘了一些芒果,分给她们,青的带回家捂熟,现在口感不好。 小芒果也摘了不少,澄黄澄黄的,一看就熟透了。 苏明月都想好要怎么吃了,可以用来做芒果糯米饭、芒果沙冰、芒果酸奶。 芒果嘛,怎么做都很好吃,莲雾也摘了一些,太甜了,几人吃不惯。 苏明月吃了一个,挺解渴的,不愧是称为天然矿泉水,热量低,适合减肥人群。 不过,现在的人胖了,那说明有福气,家里没钱没票的,你能吃得胖吗? 时代审美不一样。 苏明月看着椰子,摩拳擦掌的,她打了个手势。 “嫂子,你们往后站,我把椰子打下来,咱一人抱几个回去。” 三人齐齐往后退,胡嫂子捂着耳朵,脸上笑意就没停过。 只看苏明月手里那石块“咻咻咻”的,那椰子从半空,“砰砰砰”砸在地上。 苏明月砸得太乐呵了,就跟打地鼠一样,看的她都手痒了。 就是准头不行,扔的不够高,跟她不能比,苏明月像是特意训练过的。 等她砸完,地上一片都是椰子,几人把椰子挪过来,放进篓子里。 苏明月运动完,有些热,掏出手帕,擦了下脸上的汗,叉着腰,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有实力吧?” 吴嫂子比了个大拇指,实诚夸道:“太有实力了,我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有实力的人,咱大院嫂子,你是这个。” 第300章 我家里挺好的 真不是夸大其词,吴小子来了这么久,也跟不少嫂子外出过。 还没谁像苏明月这样,捡起石头就能砸,还一砸一个准。 今天能收获满满,多亏了苏明月呢。 苏明月咳了一声,故作谦虚:“一般一般啦,这日头大,咱先找个地儿歇凉,一会儿再回去。” 几人把背篓放在一边,找了个背对太阳的礁石,一屁股坐了下来。 打开军用水壶,灌了两口,身上暑气消了不少。 苏明月眯起眼,看着蓝天白云,还有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要是有个西瓜,再拿把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吃,那日子得多惬意。 不知道看到什么,她眼眸逐渐睁大。 吴嫂子看她一动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左右张望,也没什么。 她问:“你看什么?” 苏明月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嫂子,我看到椰子蟹了。” 椰子蟹外壳坚硬,浑身布满蓝紫色波状皱纹,鳌足又大又锋利。 谁要被夹上,那骨头得被夹碎吧? 吴嫂子一看,吓得后退一步,“你还想吃它啊,凶得很,之前有个嫂子,手指都被它,夹掉了,从那以后,我们也不敢打它主意了。” 吃的嘛,谁都想吃,但这不是谁都吃得上的。 苏明月完全不怂,种花家的,吃就完事,怎么能放过到嘴的美味呢? 苏明月让她们呆在原地,不要动,她朝椰子蟹的后方缓慢移动。 壳太硬了,用军刺不行,那就只能用石头把它砸晕,捆好带走。 嗯,就这么办。 她双手搬起一块大石头,椰子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晕了。 吴嫂子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被椰子蟹攻击。 看她绝对性碾压,她狠狠松了口气,三两步上前,看那一动不动的椰子蟹。 “这玩意儿个大壳硬,怎么吃啊?一个都有二三来斤,你背得动吗?我来给你背吧。” 苏明月单薄瘦弱,水果多了,再加上椰子蟹,能把她压垮了。 苏明月摆手,婉拒道:“嫂子,不用了我自个儿背得动的。” 没等吴嫂子多说,她用藤条,将椰子蟹捆成一团,丢在水果上面。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背起来了。 三人看到,那是目瞪口呆的,小小的一个,怎么背得动这么多? 看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气都不带喘的,这力气,恐怖如斯。 吴嫂子笑开:“顾团找你,那是捡到宝了,走,咱先回去,外面日头大,小心中了暑热,我家熬的有绿豆汤,先去我家喝了,再回去。” 何嫂子客气道:“不用了,吴姐,我家熬了酸梅汤,一会儿我给你们送碗过来,我在老家经常煮,手艺不错,做饭就很一般了。 要说做饭好吃,还得是小苏,小苏,你是去国营饭店学过,还是祖上是御厨?那风一吹,我就知道是你做的。” 苏明月摇头,语气轻松,“我家以前很多菜谱,我跟着菜谱学的,做的也是粗茶淡饭。 你们要照顾娃,又要收拾家里,已经很辛苦了,饭菜随便做,随便吃,哪有这么多讲究?忙起来,连自己都来不及收拾。” 一说到孩子,她们就有共同话题了。 “我家那才两岁,一年没见,都不认识他爸爸了,好在来随军了,我婆婆想来,我没让,老一辈的,观念跟我们不一样。 你做什么?她指手画脚的,时间长了,难免有矛盾,那男人对你再好,能好得过他娘,老的说两句,你说一百句,都不顶用。 让她跟老大家,我们每年给二十,别来掺和我们的小日子了,我最怕跟公婆住在一块,好在老的听劝。” 她看家属院,好多都是一大家子住,那老的来就算了,还带上小姑子小姨子,是打算在部队找个金龟婿吗? 你挑男的,男的也挑你,金龟婿哪有这么好找。 她们都是陪男人,从小兵熬起的,嫁给男人那会儿,也是个大头兵。 好在后面有出息,得了二等功,升上营长了。 胡嫂子吐槽:“我出门前,我婆婆还在劝我,让我带上小姑子,她要是个好的,也就算了,自个儿都不收拾,邋里邋遢。 那头发上,还有跳蚤,让她跟我一起来,我都觉得丢脸死,她爱生气就生气,眼不见心不烦的。” 她刚嫁来那两年,没少受小姑子刁难,什么脏的,都丢给她洗。 十七八岁的人了,家里是一点不收拾的,仗着父母的宠爱,奴役当嫂子的。 她心里能没气吗?好在生了儿子,有了底气,让她洗,她是不会洗的。 她连儿女的都洗不过来了,好吃懒做,还想找个军官,没得她。 她婆婆给她男人提了几嘴,被她四两拨千斤怼了回去,一句话,不介绍。 她男人,还得在军营混,介绍了,不是结缘,而是结仇了。 吴嫂子很豁达,“我男人家也是几兄弟,好在我男人有出息,也比较护着我,嫁过去,没受过什么委屈。 公婆还好,不会偏心的太明显,这婆媳就是换手抠背的,现在她对你好,以后你对她好。 她要没事儿找事儿,等她老了,看谁给她端屎尿,让她儿子照顾她吧,反正我是没得空的。 得把态度拿出来,你要是个软包子,还有好日子过?不得把你捏扁搓圆。” 她看向苏明月,“小苏,顾团家也好几个兄弟,你处的怎么样?” 苏明月捡了好的说,“我两嫂子挺好,大嫂在城里,没怎么来往,公婆开明,我跟淮安建了房子,没跟老的一块住。 但在一起吃饭,主要我懒得做,一到饭点,我侄儿侄女会来喊,我空着肚子去,饱着肚子来,小日子还挺鲜活的。” 第301章 实名羡慕了 三人实名羡慕了,换作她们,想都别想,老的还没享上,轮得到你? 老实换着做吧,你不做,我也不做,那大家都别吃了。 大人不吃,娃能不吃吗?所以,一家做一天,你不想做,可以,拿钱请人。 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回到家属院,嫂子们看她背着满满一大背篓,惊讶道:“你们去摘水果了?这些能吃吗?小心点,别吃中毒了。” 苏明月很有把握的,“嫂子,不碍事,我刚吃了,不还好好的吗?” 好几个嫂子一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真能吃?那我去摘些,省的去外边买了,一网兜苹果,也要两块,能买两斤肉了。” “岛上香蕉熟了没?我家孩子最近拉不出屎,想着给她买两斤吃,一吃就拉,比药还管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了,我家孩子也是,蹲得脸色涨红,就是拉不出来,带她去看医生,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让多喝水。” “哎呦,别说你了,我肚子疼,去医院,也让我多喝热水,那热水是灵丹妙药啊?喝了能解决问题吗?” “这些医生,废的很,我生病捱着,懒得去看,别花那个冤枉钱了,医院就是坑人的地方。” 可不,医疗条件落后,大人也苦不堪言。 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烧起来要老命,还有些烧傻了。 你急得要死,他慢吞吞的,真是恨不得取而代之。 苏明月轻笑:“热水包治百病,多喝总没错,再吃点水果,加上锻炼,身体嘎嘎好。” 吴嫂子复附和:“老人常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生命在于运动,别整天窝在家里,多出来转转。 真把自个儿拴在家里,当牲口使了?也得使唤一下男人,他们训练累没错,但我们忙进忙出的,就不累吗? 男女搭配,别什么都捡来做了,男人还觉你理所当然,你伸手要钱,他还埋汰你呢?” 说到这,大家七嘴八舌的,“要有文化,都去找个班上,手板心朝上的日子,我过够了。” “没结婚之前,说会把我养好,什么都不用做,在家享福,心里那叫一个甜,婚后截然相反。 你要什么没做到位,那嘴能挂二两油壶,还说你不如这不如那的,我看是他不如别的男人。” “你家那,还算好的,我家训练回来,跟个大爷一样,往炕上一躺,翘着二郎腿,等你做饭给他吃,你做的晚了,他还碎碎念。 敢情我嫁来,就是来当保姆的,这心里,憋着一口气,早晚跟他吵翻天。” “男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好的,当然,少部分除外,但咱没那运气,也就搭伙过日子,不然还能离了咋的?” 哪有这么好离?尤其是军婚,根本离不了,你死也得死在婆家,娘家回不去。 女孩子长大了,那是没有家的。 “离婚那不死路一条吗?村里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娘家还要给你找个二婚,把你打发出去。 一婚不如一婚,有气也得忍着了,等着孩子长大,咱也有个盼头,起码不靠男人了。” “好好的,说这些晦气的干嘛?嫁人不就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别心疼男人,心疼男人要倒大霉的。 他赚钱,你就使劲花,那话说的不假,男人的钱在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你精打细算的,他拿着去跟兄弟胡吃海喝,还借人要不回来。” “就我家隔壁,孩子穿的补丁摞补丁,媳妇儿衣服好几年没换,洗的发白,不影响他借钱给战友。 在外非得装大款,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孩子也饿得皮包骨,当妈的也是窝囊,话都不敢说,让娃跟着吃苦受罪。 男人啊,就是脑子拎不清亲,提起都烦。” “还是小苏你日子过得鲜,顾团疼人,就差把你捧在手心了,以前冷冰冰的,结婚后大变样,回去鞭策我家的。” 苏明月如是说道:“要找,就得找个本身很好的人,而不是图他对你好,再好也得面对柴米油盐,感情经不起消磨。 贫贱夫妻百事哀,有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你别想着陪他吃苦,只要你肯吃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你不只是在给自己选男人,也是在给以后的孩子选爹,你想让儿女输在起跑线啊?” 这话说到不少人的心坎上,她们就是明白的太晚了,有儿有女,你往哪儿走? 男人可以不要,儿女呢,舍不下啊,那是当妈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女人挺难,独立女性,也只是少部分罢了,还都是有娘家和工作支撑的。 不然,也得在男人手里讨生活呢。 吴嫂子感叹:“你活的也太清醒了,咱院里没结婚的,听听小苏怎么说的?睁大眼找哈。” 小姑娘们,羞的不好意思,但不否认,苏明月说的没错。 千万不要傻兮兮陪男人吃苦,那是愚蠢的做法。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总得有个图的。 苏明月跟他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郑老太牵着小孙子路过。 看她背篓冒尖,走的远了,才阴阳怪气地说道:“切,吃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生不出儿子,打我家耀宗,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郑耀中被苏明月打怕了,看到她,抖抖抖的,他,抓着郑老太的手紧张说道:“奶奶,我们快走,坏女人看到我了,她不会又要打我吧?她怎么不去死呢?” 他被郑老太灌输了,女人是赔钱货的思想,在他看来,女人可以随便打发。 男人才是她们的天,他在家里耀武扬威,说一不二,没想到,会被苏明月打的鼻青脸肿,他身上还疼呢。 郑老太气急:“她敢,她要打你,奶奶跟她拼了,离那种生不出儿子,心理扭曲的的女人远一点,她就是个扫把星。” 郑耀宗赞同:“没错,等男的把她休了,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我会考上大学,给咱家光宗耀祖,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娃不大,还挺会画饼的。 郑老太在他连番哄骗下,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她的孙子有出息。 这么小,就想着考大学了,以后肯定能上清华北大,那她老郑家的祖坟,不就冒青烟了吗? 第302章 你女儿孝顺哦 郑耀宗眼珠子一转,哄着郑老太,“奶奶,我可以吃奶油雪糕吗?就吃一根,吃完我就去读书,以后给奶奶买大房子住。” 郑老太一听,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当下,大手一挥,爽快道:“还是我大孙子孝顺,走,奶带你去买,等我孙儿考上大学,奶就躺着享福了。” 郑耀宗小脸得意,他就知道,奶奶最好哄了,他才不要读书。 读书又累又辛苦,还不如去摸鱼抓虾,一看到书,他就瞌睡来。 在班里,他成绩倒数不说,又让老师头疼,也就郑老太自信,他能考上大学。 就这,以后不蹲局子,那是老祖宗保佑了。 苏明月回到家,把青蟹丢进盆里,再把水果放在阴凉的地方,免得蔫了,影响口感。 顾淮安还没回来,外边日头正盛,她把七七召唤出来。 七七看到她,就跟小狗狗看到主人一样,飞快跑来,手舞足蹈的说道:“(?? ·? ??),主人,七七超想你哒,你有没有想七七呀?需要七七给你做什么吗?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七七给你揍他哦!谁也不可以欺负主人。” 欺负主人的,都是坏蛋,打得他满头是包,哼 ??˙ ?3 苏明月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人欺负我,你忘了,我可是虐渣的一把好手,只有我吃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吃我的? 对了,你来帮我,我想做冰粉,好久没吃了,有点馋。” 七七眨巴着机械眼,可可爱爱的说道:“做冰粉,可以哦,只是一会儿主人老公回来,要怎么解释呢?不能只有粉,没有冰吧?” 是哦,家属院,没几家有冰箱。 她想到顾淮安说的,方司令家,算是大院唯一家电较为齐全的,还有黑白电视机,是他儿女孝敬的。 她端过一边的盆,用清水洗干净,她吩咐七七:“你先把冰粉籽拿出来,揉搓好,我回来点灰。” 七七点头,软糯糯的,“好哦,主人,我会悄悄的,不会让人发现,一有人,我就回空间。” 要被人看到,那不得惊动部队?上交给国家啊,七七不想被切片,它是主人的小宝贝,要跟着主人虐渣打脸,一路升级。 哇咔咔,跟着主人,那是大好的日子,才不要在空间里呢。 来到海岛,就是她们的天下,可以出海捕捞,养在空间里。 还可以开出各种极品珍珠,以后拿出来卖,钱嘛,不嫌多的,谁让它是主人最厉害的金手指呢? 它拿着冰粉籽,越搓越起劲,那种用粉泡的,没有冰粉籽搓出来的好吃。 就像去了云贵川,不来上一碗玫瑰冰粉,那会很遗憾的好吗? 还有油炸豆腐果、酸汤鱼、狼牙土豆,又香又开胃,打住,不能想了。 不然,它都要流口水了。 到了方家独栋小院,苏明月伸手敲了下木门。 花婶儿正在翻呢,一抬头,就看到苏明月那张灿烂明媚的脸。 她擦了下手上的泥,随和道:“小苏,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婶子帮忙的?要不,今儿个别回去了,就在这边吃饭吧。 我早上买了不少的菜,跟你叔两个人,没什么胃口,也吃不完,放冰箱里,第二顿又不想吃了。” 苏明月笑眯眯的:“婶儿,我还真有事要找你帮忙。” 花婶儿乐不可支道:“说吧,婶儿听着。” 苏明月凑上前,晃了下手里的盆,甜滋滋的,“婶儿,我想找你要些冰块。” 她不用,也就走个过场,让人知道,她从花婶儿家拿了冰块。 不然做的冰粉,那冰块凭空冒出来的,她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花婶儿一听,嗔了她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冰箱里冻的有,天热,敲上一两块,吃了心里头凉爽,我还放了白糖。” 苏明月摇头,“婶子,我要不加糖的。” “你又要做什么好吃的了?我能沾光吗?” 苏明月嗓音清脆:“好,一会儿我给你和方叔送来,你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花婶儿脸上笑意加大,“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苏明月看她地里的土还没翻完,婉拒:“不用了,很快就能做好,你和叔等着吃吧,我过两天来,狠狠吃你一顿。” 花婶儿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那我太欢迎了。” 她走进屋里,打开冰箱,拿出几个瓶子,放在苏明月盆里。 她轻声道:“这些都是没放糖的,还有跟奶油雪糕,你拿着在路上吃,天太热了,别中暑了。” 苏明月乖巧点头,“好的,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多待,家里还有七七在呢。 看她一溜烟跑了,花婶儿脸上都是慈爱。 “这小丫头,风风火火的,找你干什么?那小脸,长得怪让人稀罕的。” 提起苏明月,花婶儿笑得很开心,“这孩子,我一眼就喜欢,心眼实,又乖巧,还有一手好厨艺,也不怪小顾看上她,我要是男人,我都上赶着抢。” 好男人好女人,是不流通的,你有眼光,别人也不瞎。 所以,当兵的,下手就是快狠准。 陈婶子笑得不行,问她:“你家小怡呢?好久没见她了,谈对象没?” 提起方怡,花婶儿又头疼了,恨铁不成钢的,“上次给她张罗相亲,把她吓跑了,两三个月没回来了,我看她是把家安在省城,没想起我跟她爹呢。 这孩子,脾气大,说两句,她还不乐意呢,当爹妈的,不还是为了她好吗?怕她年轻不懂事,被男人骗了。 你要知道,穷男人,都诡计多端的,她又单纯,不明白那脑瓜子怎么长的,要有明月一半聪明,我都不担心了。 唉,儿女都是债,从小就有操不完的心,生她不如生个胎盘。” 陈婶子:“话不能这么说,小怡还不够孝顺啊?你那电冰箱,就是她买的,想着你节约,这顿吃完,舍不得倒,下顿热热,还能吃。 怕你放馊了,吃了生病吗?这份心,有几个赶得上?我家那小的,你不给她就不错了,别想她给你。” 第303章 做玫瑰冰粉 “我跟她爹,也挺头疼,唉,不说远的,就说近的,小许不错,年纪比小怡小了两岁,女大三抱金砖,这年纪刚好小。 小许有出息,人也稳重,说话还很幽默,你放在眼皮子底下,还怕小怡嫁过去,会受委屈吗?你就没想做他俩的媒?”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花婶儿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小许年轻有为,还比我女儿小,什么样的找不到?我哪好意思开口?” 陈婶子白了她一眼,无语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小怡那么优秀,两人走一起,日子也是往好了过。 小许家不答应?他在乡下,能找到这么好的吗?你男人那么大个干部,大把的男人等着你女儿挑呢,是小许占便宜了。” 乡下的,没独生子的说法,家里都有几个兄弟。 越到后面结婚,家里给的资源越少,都得看男的。 方怡作为家里的小女儿,父母宠着,哥哥疼爱,嫂子也把她当亲妹妹,男的娶到,可不就掉进福窝窝了? 老丈人,还能助你平步青云,天大的好事,真有人不会想。 那些男的,太没眼力见了。 花婶儿沉思,缓缓道:“那我改天问下老方,看他怎么说?要是许烈有意向,就安排两人见个面。 我女儿,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给她找个处事活络的,也省的我跟她爹操心了。” 再过几年,不好找了,好的也就那茬,被人挑完,下一茬上来,还轮得到你吗? 都会找年纪相当,差距多了,凤凰男的几率更大了。 她想让女儿有个着落,而不是找个依靠她的,吸她血的。 男人没出息,要来干嘛?赶出去算了。 陈婶子抓了把瓜子给他,“你家老方,还有不同意的?小许是他带出来的兵,知根知底,能娶着领导的女儿,对他都是托举。” 花婶儿嗑着瓜子,“话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小许什么想法?我得找人问问。” 心里的不二人选,就是苏明月,谁让许烈喜欢去顾家蹭饭? 苏明月作为嫂子,适当的关心一下老公战友的感情,那也无可厚非的。 她介绍的,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她女儿顶顶好。 这么想着,她心里快乐开花了。 苏明月回来,七七把冰粉搓好,点了石灰水。 静置十五分钟,表面变得很有弹性,跟果冻一样。 苏明月点了个赞,“七七,你太棒了,都做好了。” 七七害羞:“?(??)?..°?能帮主人,七七也很高兴,还需要七七做什么?主人说吧。 亲亲七七无所不能哦,千万不要跟七七客气。” 七七真是个乖崽,对于苏明月而言,它不只是高级AI,还是她的家人。 她眼眸弯成月牙,不客气道:“那七七帮我把篮子里洗好的水果切了。” 七七亮出菜刀,表情夸张,“好哦。” 接下来,只看它快速把芒果的表皮削掉,果肉切成四方形,还有西瓜、香蕉、梨子。 切好后,放进盆里,苏明月加入花生碎、芝麻、酸梅、少量桂花酱。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糯米糍粑,淋上玫瑰酱红糖水,再从空间敲了一些冰块进去,搅拌一下,简单好吃的玫瑰冰粉,就制作完成啦。 七七双手捧着,夸张道:“主人,看着好好吃哦,七七饿的能啃下几节电池,这是给主人老公做的吗?他太有福气了。” 苏明嘿嘿一笑:“我也很有福气,因为我有七七,七七超厉害的。” 快把七七哄成胎盘了,它变换颜表情,“>?o?,七七也超喜欢主人的,这么一大盆,吃得完吗?” 苏明月毫不怀疑,“肯定吃得完,也许还不够吃呢,我先给婶儿送些去,你负责看家。” 七七乖巧点头,“好的,主人,我会把家看好的。” 苏明月舀了两大海碗,放在篮子里,再盖上白布,提着去花婶家了。 花婶儿正在弯腰洗手,看到她来,几步迎了上去,高兴的说道:“你都做好,给我送来了?这也太快了,让我瞧瞧,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刚在翻地,心里也惦记,唉,越老越爱吃,管不住这嘴。” 苏明月把白布揭开,花婶儿一看,身上暑气都消了。 冰粉外观晶莹剔透,红糖和玫瑰酱的融合,呈现出诱人的淡粉色,表面还点缀着雪白的糯米糍粑,这卖相,也太好了吧。 花婶儿没吃过,她稀罕:“这是什么呀?你们那边的吃食吗?” 苏明月点头,笑呵呵介绍:“婶儿,这是玫瑰冰粉,夏日消暑必备,你尝尝,我做的还挺地道。” 花婶把篮子放在桌上,用小碗舀了两勺,一口下去,冰粉入口丝滑,带着天然的清凉,玫瑰酱的甜香与红糖的醇厚交织,甜度刚好,口感独特。 那糍粑的软糯跟花生碎的酥脆,让人回味无穷,每口都充满了惊喜。 这天气,吃上两勺,她都神清气爽了。 花婶儿惊喜开口:“小苏,你太会做了,这叫玫瑰冰粉是吧?太好吃了,什么酸梅绿豆汤?弱爆了,你教我做呗。 等我女儿回来,我做给她吃,她一定会很喜欢的,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跟个宝一样,怎么都挖不完了?” 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出这样十全十美的女孩子,顾淮安真是发大了。 要是老方吃上,他能一口吞,花婶儿没多吃,留着给方司令。 别看方司令板着个脸,严肃沉稳,冷冰冰的,很少有人知道,他很喜欢吃甜的。 经常吃的半夜牙疼,去看医生,又控制不了。 苏明月谦虚了:“婶儿,你喜欢就好,我也给我男人送些过去。” 花婶儿拉着她的手,热情的拍拍,“小顾能找着你,那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他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吧。” 苏明月闷笑,“哪有这么夸张,这些都很简单,容易上手,你来,我教你,保准一学就会。” 花婶儿送她出了远门,“好,去给他送吃的吧,他大概等不及了。” 现在,他是全军区,最让人羡慕的男人了。 媳妇儿长的漂亮,手艺又好,还把他放在心上。 这男人,还有什么好求的,虚荣感大大的得到了满足,有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我媳妇做的,你们媳妇做不了吧?男人也有奇奇怪怪的攀比心。 顾淮安也不例外,或者更甚,谁让他娶了个天仙呢? 苏明月一走,就有人围上来了,问花婶儿,“她给你送了什么好吃的?看你都快把头埋到碗里去了,真有这么好吃吗?” 第304章 去给淮安送吃的 别的不说,还真有这么好吃。 花婶儿咂吧着嘴,还在回味,她真心实意说道:“他们老家那边的吃食,叫什么玫瑰冰粉,好吃的不得了,老方喜,欢留着给他吃,过两天我学了,你们来我家尝尝。 这小年轻哦,还是想的周到,给她男人做,连带着我们这些老的,也跟着享福了。” 她一说,就有人恭维了,“这孩子孝顺,有点好的,还想着给你,有些白眼狼,你给的太多,她死不认账。” 这话,就意有所指了。 田利芳出来倒水,听到后,叉着腰骂道:“她给我女儿什么了?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让我女儿颜面无存。 亏我女儿还是她看着长大的,你花大钱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活该你女儿找不到婆家。” 说她可以,说她女儿不行,花大钱抓着泥巴,朝她砸了过去,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给我闭嘴,再说我家小怡,嘴都给你撕烂,你女儿不是白眼狼吗?还找两嫂子伺候。 这是家属院,谁不知道?你家娶的长工吗?搞什么小资做派,小心让人举报,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提醒好几次,田利芳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在意,不就仗着她男人是政委吗? 要是检查组的来,皮都给你剥下一层,典型的没吃到苦头。 田利芳抬高下巴,骄傲道:“我男人赚的,我想怎么花,关你屁事?我铺张浪费,那是我的事儿,你花大钱还急眼了。 咱们两家的交情,到此为止,我也不想跟你走了。” 花大钱脸上都是讥讽:“好啊,谁走谁是狗?以后你来我家,我门都不会让你进的,还有你女儿,别求到我的头上。” 田利芳嘲笑:“我女儿,求我就行了,还用求你?不愧是司令夫人,口气就是大。” 两人吵完,各自回家,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谁让她们男人官大呢? 苏明月回到家,七七把冰粉倒进木桶,桌子上,还摆着两大碗,够她和顾淮安吃。 其余的,送到顾淮安那,让他分给战友。 七七拍拿下手,求夸奖,“主人,七七很棒吧,都给你做好了,晚上,我悄悄给你翻土一周就能吃上小白菜了。” 白天人多眼杂的,栅栏围得高,也怕有人看到七七。 他 她的金手指,藏着点用,没必要铤而走险。 苏明月承认:“好棒,那你在家,我去给淮安送吃的。” 她看了一下时间,顾淮安这会儿,应该在休息,送去正好,晚点还得拉练呢。 晚饭,就她一个人吃,那她选择经营空间,嗦上一碗螺蛳粉,再追个剧,美滋滋的。 七七送他出门,跟个乖巧的小狗狗一样,“主人,七七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进空间。 我又收集了很多药材,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还制成了药,你看顾淮安用得上吗?” 长年累月训练,身体难免损伤,可以适当进补,这些,它都准备好了。 她的男人,必须好好养。 顾丸淮身体棒棒的,才能保护主人,给主人干苦力。 对于星星而言,苏明月找的不是老公,而是给他干活的,那不就是苦力吗? 它脑回路,没毛病啊。 明月摸了摸它的脑袋,表情温柔,“好,七七等我,我们一起回去,看星星给我做的药丸。” 七七是最强AI智能,它做的药,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别人,她舍不得,顾淮安嘛,必须给他用上,让他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 不管是出任务还是训练,都万无一失。 气热,一群人倒在训练场上,也不管脏不脏,是不是灰头土脸的,只想狠狠的喘上口气。 顾淮安这活阎罗,就不能手下留情吗?说好的结婚后,百年钢化绕指柔呢? 他们只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累觉不爱,团上,已老实,求放过,再也不敢惦记嫂子的手艺了。 许烈练得跟个哈巴狗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谁让他蹭苏明月的最多呢? 顾淮安盯上他了,他一脸苦笑,“团长,你也太小气了,嫂子是大家的嫂子,我们惦记她的手艺,有什么问题? 有本事,你别娶老婆啊。” 要说脸皮厚,还得是许烈。 顾淮安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你还没被练够吧?吃个屁,你不会去食堂,她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当保姆,还有钱呢,你给她什么啦,好听的,我自己不会啊,要你来说少来瞎掺和。” 许烈屈服恶势力,行了行了,我去吃食堂了,不去蹭饭了,真是怕了你了。 你看我的腿,被打的都淤青了,你下手也太重,还是不是兄弟了?等我有老婆,这顿饭给你补回来。” 其他人也怨声载道:“团长,他吃了,你让他练,我们没吃,为什么要陪他一起练?” 许烈一眼瞪过去,“还是不是兄弟了?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你们是死频道不死道友。” 小战士眨眨眼,“我们又没吃,干嘛要跟你同仇敌忾?就你吃的最多,还吃的满嘴流油。我们馋得流口水。 吃没吃上,练得一起练,美得你,你自个儿练吧,我们不奉陪了。” “没错,嫂子做好吃的,又让你小子赶上了,也不说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去吃个刷锅水啊,泡饭都是香的。” “别说了,馋得我流口水,老许脸皮比城墙还厚,换作是我,肯定不好意思。” 苏明月还没走近,顾淮安余光就看到了。 他三两步跑过去,许烈抬头,就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她手里提着的,一定是好吃的。 许烈跟个狗崽子一样,站起来就狂奔过去,“嫂子,你总算来啦,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这么一嗓子,引得其他团的全看过来,苏明月如芒在背,顾淮安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就不能低调点吗? 他媳妇儿好不容易来一趟,把她吓到了,下次不来怎么办,他还怎么炫耀? 第305章 是谁炫耀,我不说了 顾淮安脸色柔和,温声道:“媳妇儿,你怎么来了?天气热,你在家里歇着呗。 有什么,等我回来做,你别累到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他声音不小,确保让周围听得到,反正军营里有什么八卦,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都不用喇叭一一通知。 苏明月晃了下手上的桶,顾淮安打开木盖,里面是冒着凉气的玫瑰冰粉,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眸色惊喜:“媳妇儿,你给我做的?” 苏明月也不拆穿,她来这,除了送吃的,还能干嘛? 他把桶接了过去,苏明月柔声开口:“天气热,怕你中暑,特意给你做的。” 听到这话,顾淮安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他媳妇儿,怎么这么好? 还怕他训练中暑,特意给他送吃的来,绝对是全军区独一份了。 那些团长,支着耳朵听,结果,个个酸了吧唧的,都在心里埋汰自家老婆。 咋没苏明月这么贴心,给他们送吃的来,也让他们在战友面前,有得瑟的资本啊。 老婆啊,你把我们养的太差,让我们输给这小子了。 顾淮安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散发拢到耳后,看她脸颊红彤彤的。 给她理了下草帽,不舍的说道:“好,我收到了,你快回去,晚上我回来做饭,要不我从食堂打,你别做了,今天已经很累了。” 苏明月很给面子,乖巧道:“那我先回去了。” 还没转身,许烈冲了过来,眼神热切,咋咋呼呼道:“嫂子,今天吃什么?哎呀,我们团真是太有福气了。” 不只是他,其他训练的脱了一层皮的,全都眼泪汪汪的,跟个大狗狗一样,看着苏明月。 嫂子怎么这么好,顾淮安这个活阎罗,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娶到温温柔柔,美若天仙的嫂子。 以后,顾淮安敢欺负苏明月,别怪他们铁拳不认人。 苏明月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做的有多的,让淮安分给你们,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苏明月转身,其他人狼扑过来,都怕晚了,没有自己的。 看,那冒着凉气的冰粉还没吃呢,一群人吸溜着口水,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淮安面色一冷,沉声道:“列队,去食堂拿碗来打。” 许烈敬礼:“好的,顾团,我马上去。” 训练场到食堂,来回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许烈腿都跑出残影了。 他是一枚吃货,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有他,很快把碗抱来。 一个一个上前打,一碗玫瑰冰粉喝下去,那叫一个清凉,闷在心里的燥热,瞬间消散了。 其他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腆着老脸上来问,“顾团,嫂子做的什么?看起来很好吃,有我们的一碗吗?” 顾淮安想说没有,一个出手压制他,一个抢把桶抢了过去。 另外一个也不嫌脏,随便拿了个碗,打了两勺,咕噜咕噜喝下去,头顶都冒着凉气了。 “哇,爽,这是什么,太好吃了。” “我也来,我也来。” 一个一碗,桶都舀干净了。 顾淮安一看,脸色漆黑,“你们就不能给我留一碗吗?” 最后喝的那个团长,舔了下嘴,嚷嚷道:“你媳妇给你留着呢,你吃什么?我们还没吃过,让我们先吃。 弟妹手艺太好了,让人回味无穷,改天,让我媳妇儿去学,好做给我吃。” “带上我家的,她想去找小苏,又不好意思,小苏人挺随和。” 这话是闭着眼说出来的,谁不知道,苏明月看着温柔,打起人来,跟个女汉子一样。 那庄琳的脸,还肿着呢。 顾淮安就喜欢别人夸他老婆,他理所当然道:“明月很好相处的,你让嫂子去,女孩子,话题也多,互相解闷,也不至于没个说话的。” 其他团长连连点头,他们好歹有娃,无聊就玩娃。 但顾淮安刚结婚,娃的事,还没影,况且,他们看了下顾淮安的某个地方,也不知道,还能生不? 真被打坏了?不至于吧,他们一起下澡堂,也看过几眼,还是很有资本的。 当他媳妇儿,享福了哦,也不怪电灯能亮到后半夜,顾淮安十分有耐性。 顾淮安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他一个横腿扫了过去,全都栽倒在地,疼得哎哟哎哟的叫。 有个扶着老腰,唾骂:“顾淮安,你也太不讲武德了,不会提前打个招呼,我腰才好呢,又得去医院了。” “你那心眼,跟针尖一样大吧?还没说什么,你就猜到了。” “嘿嘿嘿,到底行不行?给我们一个准话。” “都是战友,你还给我们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了。” 另外一个笑的笔有深意,“给你们说什么,要说也是给他老婆说,一群不着调的,升上团长了,嘴巴还是没个把门,赶紧训练吧,晚上司令还要开会呢,要做战略部署。” 几个团长,没形象的趴在地上,有气无力,没招了。 “司令怎么就喜欢挑着晚上开会啊?瞌睡都听来了,你还得打起精神,我是没夜生活吗?” 苏明月回到家,七七把碗筷洗好,灶房焕然一新,就连屋里那些衣服,都被理的整整齐齐。 其他地方,也收拾的一丝不苟,七七简直是完美的生活小助手。 七七拉着苏明月的衣摆,乖巧的说道:“主人,七七是不是超棒呀?” 苏明月快速点头:“七七最棒啦。” 七七被夸奖,它转了个圈,高兴得手舞足蹈,“七七最喜欢主人了,可以帮助主人做很多很多的事,不会让男主人发现的,我们悄悄的。” 苏明月点了下它的脑袋,“怎么说的跟偷情一样?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也是小主人呀,你想出来就出来。 但,还真别让他发现了,我不好解释。” 七七毕竟是高端智能,现在的科技,做不出来,苏明月借口都不好找。 七七眨了下眼:“好哦,男主人很敏锐,七七会小心的,他要对主人不好,七七会生气的,七七生气,后果很严重。” 苏明月就是它的主心骨,对苏明月不好的,全都是它的敌人。 一切,以苏明月为中心。 苏明月把它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回空间。” 到了七七舒适区,它向苏明月展示了自己说的药丸。 有美容养颜、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还有洗经伐髓的。 苏明月看那洗经伐髓的,心里犹豫,她想给顾淮安吃,滋养他长年累月训练劳损的经脉。 七七拉着她的手,晃了一下,可可爱爱的说道:“你想给男主人吃吗?可以哦,我加了少量灵泉水,效果不会太明显。” 第306章 去体检了 听它这么一说,苏明月放心把瓶子放进包里,又拿了一些美容养颜,活血化瘀,清热解毒的。 这些放在家里,可以备用,好歹也是医生,有备无患。 晚饭,是在空间吃的,七七给她煮了螺蛳粉,吃完又来一盒小蛋糕。 躺在床上刷着剧,日子别提多鲜活了。 等她从空间出来,顾淮安还没回来,外边天色黑了,她把晾晒的衣服收进来,叠好放进衣柜。 换了身睡衣,躺在床上,只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顾淮安的身影。 睡不着,她不为难自己,拿出手机,打开常看的西红柿,继续追更。 直到外边有了动静,她才把手机收进空间,起身下床,把门拉开。 对上顾淮安那张俊美深邃的脸,她一把扑了过去。 顾淮安稳稳当当接住,她跳到他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纤细的腿,夹在他精壮的腰身,语气娇软,“你怎么才回来?今天开会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 顾淮安一只手抱着她,走到炕边坐下,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让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怀里。 低下头,亲亲她的脸,语气温柔,“不饿,来之前,炊事班下了鸡汤面,我吃了两碗,才回来的,就怕你麻烦。 那你呢?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摸了下苏明月软乎乎的肚子,嗯,饱饱的。 苏明月没说,她零嘴吃多了,一天不是雪糕就是冰棍,吃多了,肚子装不下其他。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吃了,我做的蛋炒饭,老香了,还说给你留一碗呢,没忍住,那霉豆腐太下饭了。” 顾淮安闷笑:“我不饿,紧着你来,你先坐着,我去洗把澡。” 苏明月:“铁锅里的水,还温着呢,我在这等你。” 她把顾淮安的衣服拿出来,看到那绵软的睡衣,顾淮安眸色里都是温柔。 “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糙老爷们,不讲究这些,洗好后换件干净的,躺在床上,就能睡了。 苏明月点头:“去逛百货大楼,觉得很适合你,顺手买了。” 那应该是在川省买的,这边还没带她进城,老大远的,还给他带来了。 媳妇儿,也太爱他了吧,不得不说,顾淮安绘制我攻略,恋爱脑实锤了。 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嗓音沉闷:“媳妇,你真好。” 爸妈对他很好,但爸妈几个孩子?有什么好的,也会分为几份。 在苏明月这里,他才是独一无二,感受到了完全被爱。 苏明月靠在他身上,“好了,别煽情,赶紧去洗澡,洗好回来睡觉,明天我们还要去体检,别拖了,再拖,真把领证这事忘了。” 顾淮安拿着睡衣,走进灶房,提桶打水去灶房,把自己从头洗到尾。 回来后,躺在炕上,把苏明月抱在怀里,拉上电灯。 闻着顾淮安身上那熟悉的草木清香,苏明月很快睡了过去。 顾淮安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眼里溢满温柔,“媳妇儿,晚安。” 第二天,顾淮安没去训练,他穿着军绿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比例完美。 男人嘛,穿上西装或者军装,都是最帅的。 顾淮安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那张脸冷厉严肃严肃,还真有一份禁欲的美感。 以前,苏明月也不觉得自己是制服控,现在一看,嘶哈嘶哈,这样穿,真的好帅。 她就喜欢死装的男人。 苏明月穿着一条鹅黄格子的布拉吉,娃娃领领口,灯笼袖,腰间还系了一条黑色小腰带。 穿上黑色小皮鞋,头发扎成马尾辫,系上香槟色的发带,空气刘海,都是特意打理过的,衬得那张脸小巧精致,整个人好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时代演员一样。 她一出来,顾淮安不由得看看花了眼,他上前两步,牵着她的手,热忱的夸赞:“媳妇,你真漂亮。” 女人嘛,就是要多夸,越夸越漂亮,越夸越自信。 苏明月转了一个圈,跟那在花丛飞舞的蝴蝶一样,“真的很好看吗?” 顾淮安肯定,“非常好看,坚决拥护我媳妇儿的美貌。” 这话逗得苏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明媚灿烂,好像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让人挪不开眼。 妈妈呀,他好像看到仙女了。 苏明月看他发呆,牵着他的手,“我这么好看,当然要配你这个很帅的人了,哪有歪瓜配裂枣的,要找,就找个帅的。” 她是有点颜控的,长得丑,婉拒了哈。 顾淮安拢紧她的手,生怕一放开,她就飞回天上去了。 媳妇儿的美貌,每次都在刷新他的认知,稍微一打扮,就像落入凡尘的仙女。 他都不想让人看到了,可是这么好的媳妇儿,也不能关在家里。 哼,还是让他们嫉妒羡慕吧,他要把媳妇养的好好的,越养越娇,毕竟,爱人如养花嘛。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男人赚钱,就是给老婆用的。 “走吧。” “好嘞。” 两人走出院门,就遇到挎着篮子摘菜回来的花婶儿。 看到苏明月,笑呵呵道:“要去体检了?漂亮的我都认不出来,你这丫头,随便一打扮,那是水灵灵的,晚上来我家吃饭呗。” 苏明月表现出适当的羞涩,“婶儿,那我们晚点来,先去体检。” 花婶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行,那婶子等你,可别遛着婶子玩,菜都买好了,就等着你来,我大展身手,婶子那也是学过厨艺的。” 苏明月轻笑,“好的,婶子,那我们先去医院了。” 花婶儿也没耽搁,让她走了,院里不少人看到,那是眼都挪不开了。 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她要去演戏,那会赚翻了。 第307章 贼心不死 导演,就喜欢这样有镜头感的。 苏明月那张脸,完全可以保证票房。 也有些看不过眼的,暗地里骂苏明月小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 顾淮安,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了,但她人狠话不多的,谁也不敢舞到她面前去。 怕被她当众打脸,那还怎么在大院混? 庄琳每天都往医院跑,她的脸要换药,今天还没下楼,就从窗户那看到苏明月跟顾淮安来了。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女孩问她:“小琳,你在看什么?还不回去呀?每天两次,按时涂抹,不会留疤的。 你也别太焦虑了,你要相信我们医生,给你用的,那是最好的祛疤药,别人问,我都说没有,我去京市进修,那边朋友给我的。” 庄琳一看苏明月,就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里的火苗,噌噌噌不断往上涨。 她手指捏紧,语气狠厉:“看那个骚蹄子,要不是她,我都跟顾淮安走到一起了,都怪她横插一脚。 让我在大院抬不起头,我的脸,就是她打的,她想毁了,死贱人。” 她想方设法的,也没找回场子,苏明月被顾淮安保护的密不透风。 她敢保证,她要说一句不利于苏明月的话,顾淮安能把她掐死。 那男人冷血无情,以前,她不是煲汤,就是送药,他心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 男人肤浅,只看女人那张脸,她想给苏明月撕烂,看她拿什么勾引男人。 田春霞秀眉一蹙,“乡巴佬,一点体面也没有,还当着大家的面打你,她咋下得去手?姨夫怎么说?让他给你讨个公道。” 她是庄琳表姐,能进医院工作,也是托了庄政委的福。 所以,她对庄琳很上心,也跟她同仇敌忾。 庄琳跺了跺脚,“被抢走的,那是垃圾,我会找个比他更好的,让他后悔去吧。 两人不是来体检吗?切,她要生不了,那就搞笑了。” 说到这,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她拐了田春霞一下,“表姐,体检那男医生,不是在追你吗?你让他做点手脚,我看她还怎么拿结婚证?” 田春霞一听,心惊肉跳的,她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庄琳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想害死我啊?那男医生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给他机会,他黏上来怎么办?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庄琳面色冷漠,直溜溜的盯着她,“你还是我表姐吗?你看我的脸,肿成猪头了,你找人随便写两句,让她领不了证,她不就灰溜溜滚回乡下了?” 田春霞纠结,作为护士,职责就是救死扶伤。 她帮庄琳这么做,那不是毁了女的吗? 庄琳看筹码不够,她循循善诱:“她要滚出家属院,我让我爸找关系,给你升职,到时候,那男的敢纠缠你吗? 你也能找个更好的婆家,或着,让我娘给你在军营找个军官,你也不用回乡下,那村里人,也会高看你一眼。 你别忘了,你有今天,多亏了我爸,咱俩从小关系好,我爸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表姐,你就帮帮我吧,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田春霞态度有些松动。 庄琳继续给她画大饼,“表姐,你不想在部队找个军官,成为官太太吗?” 废话,她做梦都想,乡下的苦日子,她一点不想过了。 她下定决心,“那我去找人,你想怎么做手脚?” 庄琳十分恶毒:“就说她不孕,身上还有脏病,大院的人,都得离她十米远,水性杨花的贱人,我看她怎么狡辩?” 田春霞于心不忍,“会不会太恶毒了?” 这不是把女的逼上死路吗?她表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损害女人的名声,就为了抢夺男人?至于吗? 庄琳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拍拍,“你就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你不用管,就算被人发现,你就说是我指使,她能把我怎么样?” 看她有恃无恐的,田春霞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不太好的预感。 但她背靠庄家,别无选择,只能对不起苏明月了。 苏明月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跟着顾淮安把体检流程走完,快中午了。 两人手拉着手,走出医院,就等下午来拿体检报告。 顾淮安带她去海鲜市场逛了一圈,两人买了三条鲈鱼,两条东星斑,中午的口粮,不就有了吗? 晚上不用做,去花婶儿家吃饭。 刚到门口,孟嫂子带着娃回来,跟她打招呼,“小苏,吃饭了没?没吃的话,过来一起,我做好了,我男人中午又不回来,唉,也不提前说,我做了挺多的。” 苏明月摇头,婉拒道:“嫂子,不用了,我中午随便做两道,我…!” 孟嫂子把她往屋里拉,“你就别跟我见外了,我还没请你吃过饭,给我个面子好吗? 我手艺没你的好,咱随便应付两口,这鱼养在盆里,死不了,你明儿个再吃。” 苏明月盛情难却,应道:“行,我把鱼倒在盆里,再过来行吗?” 孟嫂子行动派,提着桶,“我帮你倒,咱们一家的,你还跟我客气,吃我一顿,还能把我吃穷了? 你能来我家,我高兴还来不急呢,平时,也就我们母子几个,他们爹不着家的。” 徐静拉着苏明月的手,软糯糯的说道:“才不是,妈妈做的饭菜,跟食堂的大锅饭一样,爸爸觉得在哪吃都一样,他也懒得走这一趟了。” 孟嫂子拍了她一下,不承认:“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跟你爸一样,嘴挑的很,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我只会做粗茶淡饭。” 都说子不嫌母,徐静的耳朵,快念起老茧了。 她妥协道:“妈妈,我错了,我不说你了,你给我们做饭,已经很辛苦。” 闻言,孟嫂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把桶里的鱼倒在盆里,把桶放在一边,兴高采烈的说道:“走,小苏,就等你了。” 两人中午也没开火,在孟嫂子家吃了一顿,得知两人去体检,孟嫂子很有经验的说道:“也就走个流程,没什么大问题的,你俩就安心拿证吧,话说,什么时候要孩子?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呗。 你俩这基因,生的孩子,绝对讨人喜欢,双商爆表,容貌出众,那是人中龙凤。” 第308章 胜券在握了 大院女人多,逃不开的就是生养或者生男生女,攀比也挺严重的。 那种生儿子多的,就看不上只会生女儿的,觉得女人肚里没种,生个赔钱货,还不是给男方家培养的。 女娃外心重,比不上男娃,男娃可以在家传宗接代。 要苏明月来说,又不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 就算要生,她也打算生一胎,把孩子教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孩子,就得泡在蜜罐里长大,生来吃苦受罪的,不如不生。 她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事,看缘分,真想要孩子,又不来了,有了就生。” 现在,没打胎的说法但凡有娃,那是必须生下来的。 除非那些封建迷信,找神婆给你看,说肚子里怀的是女娃,女的为了要儿子,也会忍痛割爱,把肚子里的肉打掉。 苏明月做不到。 孟嫂子继续碎碎念,“你俩体质好,大概两三个月,就能怀上了,我生了几个,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苏明月没放在心上,“好啊,等我有娃,我就来找你取经。” 她觉得,这事儿离她很远,反正顾淮安又不会生,连婴儿隔屁套都省了。 她不知道,小小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就等着她发现了。 吃好后,顾淮安负责收拾,苏明月跟孟嫂子在嗑着瓜子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歪边了。 听得顾淮安挺无奈,能不能顾虑一下,他是大男人呢? 他媳妇,那脑子里哦,全都是黄色废料。 两人回去,两三点了,窝在一起,睡了个午觉。 而在医院,医生正要出报告,田春霞找了过来。 董医生看到她,眼里闪过惊喜,“田护士,你怎么来了?晚上有空吗?可以请你吃饭吗?” 他邀请好几次,都被田春霞毫不犹豫拒绝,他快气馁了,没想到,田春霞主动来找他了。 果然朋友说的没错,孽女怕郎缠,只要努力,哪有追不了的女人? 田春霞看到她那张长满痘痘的脸,心里膈应,忍着不适,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晚上啊,暂时不确定,下班再说吧,对了,能请你帮个忙吗?” 董医生一听,能有给女神献殷勤的机会,他快速说道:“可以,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你说,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一个医院的,大家都是革命同志。” 现在,其他人去吃饭了,科室里只有他,把这报告写完,她也可以下班了。 田春晓手心都是汗,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惊疑不定。 要是被发现,可怎么办?他会被赶出医院吗? 想到种种后果,她吓个半死,埋怨庄琳,为什么要逼她,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被查出来,庄琳也跑不了,就算他爹是政委,也不可能包庇她的。 但她别无他法,谁让庄琳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去留呢。 她不想回乡下放牛,她想留在部队,找个金龟婿,所以,只能对不起苏明月了。 要怪就怪庄琳,不要怪她,她也是被逼无奈,田春霞捂着肚子,痛苦道:“你能去药房给我拿点药吗?我这几天不太方便。” 她适当的露出一抹尴尬,董医生好歹学医的,想起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 她恍然大悟,爽快道:“行,那你在这里歇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我去药房,很快就回来。” 田春霞心里有愧,董医生长得不好,但人很绅士,对她也很大方。 追她,也不是嘴上说说,不是看电影,就是吃饭。 平时送发带送手表,还有送雪花膏,科室里那些,都羡慕她。 她虚荣心膨胀,但她也嫌弃董医生长得不好,但凡看得顺眼,跟董医生都能成了。 董家父母双职工,很快就要退休,哎,人嘛,没有十全十美的。 董医生用陶瓷杯给她倒了热水,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医院的,他对田春霞没有任何的防备心。 田春霞就跟屁股上长了痔疮一样,坐立难安,要不是庄琳,她都想逃跑了。 她硬着头皮,“麻烦你了。” 董医生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等我,很快回来。” 他在三楼,药房在一楼,她抓紧点。 女孩子不比男孩子,那几天很难挨的,他母亲有时候痛得满头是汗。 田护士那么瘦,一定很疼吧? 田春霞伸出颤抖的手,找到属于顾淮安跟苏明月的体检证明。 顾淮安的没动,朝着苏明月体检表的空白处,刷刷的写下几行字。 她太过专注,没看到董医生已经回来,“田护士,田护士,你怎么了?” 听到董医生的声音,田春霞手里的笔掉落他,装作在理体检证明。 “董医生,你都回来了?” 董医生把药给她,温柔道:“喏,这是止痛药,你先吃一两颗,实在不行,下午也别上班了,请假回去休息吧。 班是上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跟自己过不去。” 说的田春霞都感动了,她看了体检表一眼,挪开了头。 “那我先回去了,太谢谢你了。” 说完,她就跟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冲了出去。 搞得董医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肚子很疼吗?怎么跑的这么快? 他把钢笔捡起来,擦掉桌上的墨水,看苏明月的体检证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也没有多想他把表放在一边,等着病人下午来取。 而他收拾好后,下班了。 庄琳看到田春霞回来,脸上都是胜券在握,“是不是成功了?死女人,我看她拿什么跟我斗,我要让她名声扫地,在大院抬不起头。” 终于能找回属于她的场子,她就说嘛,她庄琳,不可能一直倒霉。 老天爷,也不会一直站在她那边,保佑她的。 第309章 庄里琳又在作死 田春霞心不在焉的,她不确定道:“她要发现不,会放过我们的,小琳,我…!” 庄琳冰冷的视线,让她把将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她冷笑:“做都做了,装什么清高?放心,她不会发现的,真要发现,你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庄琳说一不二,敢做敢认。” 田春霞把她拉到一边,苦口婆心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干嘛死抓着顾团不放? 他都结婚了,咱这手脚一做,不就将把柄送到她手上,任由她捏扁搓圆吗? 你现在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不怕她把你薅下来,你也不想跟我回村种地吧。” 庄琳脸色一僵,吞了下口水,缓缓说道:“我爸是政委,他能见死不救?我回乡下,大院里指不定怎么笑他呢? 我是她女儿,他就得无条件帮我擦屁股。” 田春霞眼里都是羡慕,她就不能像庄琳这么任性,但她能够预料。 一旦体检做假的事被爆出来,那她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不只是部队,医院也不会放过他的,她心里的后悔,无限放大。 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庄琳的贼船呢?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早知道庄琳来,她就不来了。 庄琳拍拍她:“明儿个你不休息吧,我们一起去逛街,我听说,百货大楼进了香江最新款的布拉吉,我送一套给你。” 田春霞眸色一亮,当下,什么都忘在脑后,揽着她,姐俩好的说道:“那我下班去找你,咱俩顺便在国营饭店吃个饭,我好久没去下馆子了,就等着你给我改善生活呢。” 庄琳不仅有工资,还有爸妈的补贴,哥哥也会适当给点。 她不缺钱用,但也没省下来,是个比较超前的月光族了。 有爸妈给她兜底,没钱就伸手找爸妈要,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谁让她是爸妈的宝贝,她哥哥,都得往后排,她家就是这么开明,没有别家那套重男轻女。 大院那些赔钱货,给她提鞋都不配。 庄琳抬高下巴,一副施舍的样,“行吧,想吃什么,尽管点。” 田春霞得到好处,笑的合不拢嘴,显然,她忘了接下来要面对的狂风暴雨。 下午,两人睡醒后,吃了点水果,才缓慢朝军区医院走去。 顾淮安去排队,苏明月坐在一边。 拿到两份体检报告后,顾淮安先看了苏明月的,看医生写的,眉头不由得蹙起。 苏明月抬头,就看他一脸莫名,她打趣:“怎么了?难道是我不能生?” 那不好消息吗?免得从鬼门关走一趟。 顾淮安眼里都是怒气,他捏着体检报告,沉声道:“我去找医生,他是不是写错了?” 苏明月察觉到端倪,她一把拿过来,看上面说她不能不孕,还有脏病。 哟呵,她不会是在医院,被人做局了吧,她身体怎么样,她自己不知道吗? 七七是最先进的智能AI,还有扫描功能,从头检查到尾,也没查出任何问题。 一来医院,小毛病还挺多的,主要这医术不精,资源落后,他怎么敢下诊断的?真把自己当天才神医了。 苏明月觉得,势必要给他们一点降维打击。 她眼眸含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破防了。 她不能生,放屁?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不说一胎八宝,那也是易孕体质了。 生你妈个乖孙,让你在这霍霍人的,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的,很符合苏明月现在的精神状态了。 她真想一只手,把那医生给捏死。 顾淮安给她顺气:“媳妇,别生气,我们先去问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弄错了? 这医院,太不靠谱了,好歹也是军区医院,为人民子弟兵服务,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他媳妇身体怎么样,他能不知道?苏明月比他还要健康。 苏明月皮笑肉不笑的,“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不生气才怪,她连扛着炸药,把医院炸了的心都有了。 顾淮安拉着她,“我们去找医生,让他给你个交代。” 两人还没上楼,就被拐角处冲出来的庄琳撞到。 苏明月纹丝不动,倒是庄琳,往后一弹,跌坐在地上。 她疼得“哎呦”一声,屁股都快摔成四瓣了,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苏明月。 “你瞎了?没看到前面有人?” 苏明月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是人吗?你配人吗?我没看到,哪里有人?你不会以为自己有人吧?” 一句话,绕来绕去的,都把庄琳给绕晕了,但也听明白,苏明月是在骂她不是人。 她拳头捏紧,眸光落在苏明月手上,起身冲上去,一把夺走。 看到上面的体检报告,大声嚷嚷了出来。 “原来你不能生,你还有脏病,不会是跟男人乱玩,染上的吧?那你还敢呆在军区大院,要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顾团,你还要包庇她到什么时候?她隐瞒病情不报,要不是体检,我们都被她糊弄过去了。” 【今天请假,贝贝们,在接亲,赶不上稿子了,抱歉】 第310章 拆穿庄琳的阴谋 她看向苏明月,恨不得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贱女人,让你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 不仅声名扫地,还会被领导无情的赶出军属大院,以后,别想踏进部队一步。 长年累月的,顾淮安那,不就有机可乘了吗? 她看上的男人,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要说多喜欢顾淮安,那也不尽然。 不过是女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她得不到的,也不想别人得到。 况且,苏明月让她在大院抬不起头,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还是政委的女儿。 你苏明月凭什么?大城市来的,了不起?不还是被我踩在脚下吗? 她庄琳一般不出手,出手不一般。 不少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听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眼神狐疑的落在苏明月身上,下意识离她远远的,怕被传染了。 好几个家属院的嫂子离得近,听的分明,苏明月不能生,还有脏病? 那顾淮安跟她睡一块儿,岂不是被她连累了? 害天哦,顾淮安身为团长,大好的前程,都毁在苏明月手上了。 这女的,简直是个祸害,长得好有什么用? 果然,靠那脸勾引男人,没有男人,她就活不下去? 必须把她赶出医院,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让大家跟她一起倒霉。 “有病不说,她明显是包藏祸心,上报主任,我们家属院,容不下这种作风败坏的,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不是说通过政审了吗?就这,我看方司令是老糊涂了吧?体检报告都出来了,还能作假?” “检查的真真的,他就是有病,哎,可怜了顾团长,他一定是被这个女的骗了,你看他脸色铁青,指不定要把苏明月往死里打。” “苏明月也太不做人了,天呐,我家跟她离得近,我不会也被她传染了吧,难怪我身上这么痒,都怪她,把她赶出去。” 也有一些理智的嫂子,觉得她们太冲动了,劝道:“这事儿还没弄清楚,你们别太早下决断,万一是个乌龙呢?我看是哪医生不太靠谱。” “本来就不靠谱,上次我腰疼,她说我前面长个包,结果看了半天,原来是我肋骨,我都怀疑他们的专业水平了,看不了,让我来,国家白养他们。” “我家也是,孩子就是个小小的感冒,吃几天药就好了,非得让我带孩子来输液,好了,输了一周,越输越严重,这心里鬼火冒。” 苏明月一点也不怕,她看胜券在握的庄琳,冷笑一声,“你老早就在这等我了?难道…你知道我的体检报告会有问题吗?还是说,这份报告是假的,是你找人,给我挖坑。” 这话一说,庄琳的脸色僵住,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苏明月的眼睛。 她眼里的冷意加重,敢这么给她泼脏水,今儿个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顾淮安的眼神,就差把庄琳杀死,他无条件相信苏明月。 那这份报告,肯定就是假的了。 为什么弄虚作假?医生不会出这种低级问题,那就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那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的。 之前,还以为庄琳是被家里惯坏了,现在看来,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种。 还以为她偃息旗鼓,没想到,在这儿等着苏明月呢。 她知道这话传出去,会对苏明月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她自己都是女人,对别人的名声,完全不在意,她没资格待在文工团,更没资格享受部队的顶级待遇。 庄琳被两人看着,有些心虚,她眼神闪躲,就是不敢跟两人对视。 不过,想着不会被发现,她又挺直腰杆,梗着脖子说道:“看什么,这种生不出娃的,算什么女人,她有病,她……。” “啪”的一声,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淮安。 他眼里都是愤怒,“走,跟我去找方司令,你要不给她一个交代,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庄琳看他还在维护苏明月,眼神不解,“为什么?她个水性杨花的骚蹄子,她……” 顾淮安反手,又是一巴掌,给她打了个对称,他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现在,张琳就是他的阶级敌人,他想把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而且,在他人生信条里,就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庄琳不该打吗? 他捏着苏明月的手,郑重的说道:“媳妇儿,我相信你。” 苏明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别人更清楚,他媳妇有钱有颜,除了他,谁也看不上。 那些男的,值得她费心思吗?还勾引?真搞笑,能给她提鞋,都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没错,顾淮安对苏明月的滤镜,就是这么厚,在他心里,苏明月千好万好。 男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都是对她的亵渎。 苏明月非常满意,她嘴角上扬,“走,找方司令,这事儿是得说清楚,别让我不明不白背了黑锅。 这医生,还挺权威,都能给我下诊断了,我医术也挺好的,我都没看出来我有病,还让他给看出来了,难道他是神医吗?” 她弹了下体检报告,这就是庄琳的把柄,还送到自己手上,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庄政委,就不该把这胎盘生下来,指不定后半辈子,都得搭在她的身上。 但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的,她被泼脏水,要是不洗清嫌疑,还怎么在大院混? 她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让庄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以为自己不会摁死她吗? 那也太小看她的手段了,她在虐渣方面,还是挺厉害的。 不管是渣爹后妈,还是知青院,不都深有体会? 庄琳,你真的惹到我了,而我,没空陪你闹了。 看她要走,庄琳一把抓住,急切道:“你要去哪?赶紧滚出大院,别逼我们用烂菜叶臭鸡蛋砸你。” 苏明月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砍脑壳的背时鬼,你家棺材板没盖好,放出你这么个大脑发育不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 你蠢的无可救药,你等着我的制裁吧。” 什么董医生,她才不认,技术差她差得远了。 顾淮安带着她,去了司令办公室。 看到两人,方司令笑呵呵的,“你们怎么来了?要用电话吗?” 部队里,就两台座机,一台在司令办公室,一台在军人服务社。 那边要排队,这边不用,但这边得通过,报备手续还挺麻烦的,所以很少有人过来。 第311章 滚回乡下种地 方司令挺喜欢清静,没人打扰他,还能喝上两杯茶。 看一下这些团长写的作战指导,采取他们的意见,将部队规划的更好。 他不喜欢一意孤行,身处高位,也要听一下战士们的心声,综合做决定。 看顾淮安脸上染着寒霜,深邃的眸色,几乎化为实质。 他摸了下脑袋,“谁惹你了?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顾淮安如实开口:“司令,这事儿,还得你出面,方便把庄政委叫过来吗?” 方司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找方司令干嘛?她女儿又闯祸了?行,我让警卫员去叫。” 他挥了下手,“小王,你去把老庄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快点。” 警卫员敬礼:“好的,司令。” 他转身,小跑了出去,政委办公室,离这儿不远。 五分钟左右,庄司令就赶来了。 他看到顾淮安那张阴沉的脸,心里一沉,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庄政委打起精神,小声问道:“小顾,发生什么事?” 苏明月眼皮拉耸,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她缩在顾淮安的身边,柔弱的说道:“叔,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你女儿太过分了,她让医生篡改我的体检报告,就为了让我拿不到结婚证。 你瞧瞧,这干的是人事儿吗?还污蔑我不能生育,染有脏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她也是革命同志,受过高等教育的,干的说的,也太不利于团结了。” 庄琳一来,听到这话,她心里暗道,完了,完了。 她爹不傻,肯定能猜到其中的原委,没想到苏明月这么机警,反应太快。 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脸色一片惨白,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 怎么会?苏明月走了狗屎运吗?见招拆招,这女的有千里眼吧。 弄份假报告,都让她看出来了。 庄政委气的胸口疼,他看烂泥扶不上墙是庄琳,劈头盖脸一顿骂,“庄琳,你是魔怔了吗?那是你嫂子,你怎么能往她身上泼脏水。 名声对女孩子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我在家,是怎么教育你的?” 庄琳没好的脸,肿的老高,庄政委怒火攻心,又给她两下打上去。 庄琳跌倒在地,哭的稀里哗啦的,“爸,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明月,“嫂子,我…” 苏明月伸手,打断她要说的话,她也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副快活不下去了的样。 “我可不是你嫂子,你不要乱认亲戚,都说军民一家亲,我今儿个算是看明白了,你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整呢。 这家属院,有我没你,有你没我,老公,要不我还是回乡下,大院待不下去了。” 她鼻子哭得红红的,可把顾淮安给心疼坏了,掏出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越级朝方司令施压,“司令,她要不做出检讨,贴上大字报,滚出家属院,我就脱下这一身军装。 当军人,保家卫国,那是我的责任,我也义不容辞,但我往前冲锋陷阵,顶着枪林弹雨。 我家里的人,没有得到相应的保障,还让我怎么为国家肝脑涂地?” 顾淮安上纲上线的,听的方司令焦头烂额的,他看了庄政委一眼。 老伙计,保不住你女儿了,自求多福吧,给了机会,她不珍惜,只能让她回乡下种地了。 庄政委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十来岁,他恨铁不成钢的,“司令,我会让他做出检讨,当面宣读,全军区报通报批评,并让文工团把他开除,她别想踏进家属院。” 庄琳一听,整个好似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一般,她不可置信道:“爸,你要把我赶出大院?” 庄政委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他失望至极,“滚回老家,这里不欢迎你,我没你这么蠢的女儿,还有你表姐,一起回去吧。” 田春霞还不知道,她工作没了。 她能靠庄政委走后门,也能因为庄政委一句话,而丢掉现在的饭碗,谁让她拎不清呢? 方司令想到什么,“还有那董医生,把他叫过来,我要问清事情的原委,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总得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要是跟庄琳一丘之貉,一起处理了。 军区医院,容不下这种不正之风,要大家有样学样的,那岂不是乱套了。 军区纪律严明,可不是那村口的菜市场,让你肆意妄为的。 作为司令,他都瞻前顾后的,生怕下错指令,这些小年轻,完全不把别人当回事。 文艺兵就不是兵了吗?保护小老百姓,也是她们的责任。 尤其是军属,庄琳哀求:“方叔叔,你再给我个机会,我会改的,你别赶我回乡下,我不想回去种地,我会好好唱歌跳舞,给军区争光。” 方司令讽刺:“你做的,那是军区耻辱,你爸维护了多年的好名声,因为你,一败涂地的,你简直不孝,老庄,把她领回去吧。” 庄琳失魂落魄的,任由庄政委拉着她的手,一路上,都在接受大家伙的指指点。 董医生来得晚,他一问三不知的,显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是他玩忽职守,让人有机可乘。 所以,方司令也让他做出检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再有下次,直接开除,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讲。 董医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郑重的向苏明月道歉。 庄琳的事儿,传到军区大院,那是炸开锅了。 【抱歉,老婆们,更新晚了,今天真的超级不开心,哭了好久,已经很努力在救狗狗了,它还是走了,下辈子一定会是最可爱的小乖】 第312章 终于滚出去了 孟嫂子接娃回来,听人说了一嘴,气得直拍大腿,“她咋那么狠毒?一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非得把事儿做的这么绝吗? 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她抓着顾团不放,小苏也真是倒霉,遇到她个疯婆娘,我要有这样的女儿,我把她丢尿桶里溺死算了,老脸不够她丢的。” “董医生也是无妄之灾,怕是对女人,都有阴影了,一时的追求,带来终身的自卑,谁让他眼神不好,看上田春霞呢?” 田家能有什么好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长得有几分姿色,倒是真的。 不然,当初庄政委也不会看上,田利芳,那张脸还是蛮有说服力的,也就后来尖酸刻薄的,连带着面相都变了。 “老天长眼,让她遭报应了,污蔑人有脏病,还不孕,这对女的,那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凡心理承受能力不强,那不得抹脖子上吊了,这是毁了一个家庭。” “以前还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以后成家就好了,就她这样,谁敢娶她?之前老田不是张罗相看吗?南恐怕不会来了,真是会给自己挖坑,有好的日子不过。” “我要有她那么好的家世,那院里的青年才俊,都得由着我挑。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 顾团是很优秀,但他又不是唯一的,没见结婚了,上赶着当小三的,关键当小三,人家也看不上她。” “我真是小刀划屁股,长眼了,她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平时心高气傲,给她介绍的,她还看不上。 自个儿就是歪瓜裂枣,品行不高,还得要求对方十全十美。 她在做什么美梦?你找男人,不止要看别人什么样,你也要看自己什么样。 什么好的,都让她给挑完了,谁给她的勇气? 要是苏明月在,肯定说是梁静茹了。 “也就小苏不好糊弄,要是我,都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滚回乡下,不冤枉,也省的霍霍其他人的,这辈子没吃的苦,以后全让她吃上了。” “好了,少说人家的事,田利芳快气炸了,要让她听到,又说我们编排她了。” “还用编排?她女儿就是一肚子坏水,那是有根子在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庄琳那样,她娘能是什么好人?走,咱回家做饭去,这种热闹凑凑就行了,别把自己卷进去。” 庄政委回到家,田利芳护着庄琳,哭的泣不成声,“老庄,咱女儿怎么能回乡下?她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你这是要了我的命。 她要回乡下,我也在大院待不下去了,你赶紧想个办法,小琳也就跟她开个玩笑,他还上岗上线的。 方司令也真是的,小琳是他看着长大的,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以前把小琳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说小琳是部队的荣光,苏明月一来,小琳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不行,我得去找苏明月,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哪能让她骑在我女儿头上拉屎呢?” 不管事情的前因后果,作为母亲,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女儿,要是连她都不站在庄琳这边,那她多可怜。 她是没把女儿教好,让她娇纵任性的,但苏明月就没一点问题吗? 要不是她抢了原本属于庄宁 琳的男人,庄宁会跟她死磕到底啊,说来说去,都是苏明月的不是。 大家还站苏明月那边,她女儿才会发疯乱咬人的,越是这样,她越要站在女儿这边,为女儿做主。 她以前受到的那些不公平待遇,她可不想女儿再经历一遍。 作为母亲,她就得泼辣一点。 庄政委失望地看着她,“她不走,我就得转业了,看你教的好女儿,不说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赶紧给她收拾,让她和田春霞滚回乡下,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你。” 庄琳脸上疼,心里更疼,她眼眶通红,愤恨道:“我是你捡来的吧,你巴不得我回乡下,给你儿子腾位置吗? 还说男女平等,不会重男轻女,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赔钱货,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也没看你给我讨个公道,你太没用了。” 这精神状态,还挺美丽的,不会反思自己,只会发疯创飞别人。 这下,庄政委不止胸口疼,他还头疼回身疼,他指着门,“行,那我们就登报断绝父女关系,以后别来往了,从此,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养老送终的事,不劳你费心,我还有儿子呢。” 庄琳冷笑:“你可真够虚伪,总算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了,你要登报,我不会踏进你家一步。” 两人针锋相对,一点也不像父女。 田利芳拍了庄琳两下,让她给在气头上的庄政委服个软,别把关系走僵了。 回到乡下,没有她爹的津贴,就她这懒样,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田利芳着急:“老庄,你别跟孩子置气,她气昏头了,你知道的,小琳最孝顺你了。” 庄政委:“那你跟她一起走,要不是你,他会这样?就是你给她的底气。” 田利芳一听,也不敢给庄琳求情了,她朝庄琳使眼神。 庄琳就当看不到,她才不会跟庄政委低头,冲进房里,砸得噼里啪啦的。 “行,我回乡下我就不回来了。看谁熬得过谁,你求我,我都不会回来的。” 田利芳愁死了,顾这边不是,顾那边也不是。 一时间,焦头烂额的,拍了一下大腿,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而苏明月,饭没吃成,花婶儿让她随时来,就是别生闷气。 庄琳一大早提着行李,她看庄政委没在,心里更酸了。 以前疼她如珠似宝,现在,演都不演了。 田利芳煮了好几个鸡蛋,还贴了十来张饼子,给她装在油纸袋里。 她憔悴的说道:“等你爸气消了,我让他给你方叔求情,让你回来。文工团的台柱子,永远都属于你。 毕竟我女儿那么优秀,那些人,短时间内不会取而代之。 说来说去,都怪苏明月,要不是那搅屎棍,你也不用回乡下了,还有你表姐,我正打算给她介绍军官,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名声没了,就不好找。” 第313章 男人经不起夸 染上苏明月,准没好事,苏明月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她在心里咒骂了千千万万遍,她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骚蹄子,也不怕遭天打雷劈了。 就没人能收拾她?由着他她耀武扬威的? 瞧顾淮安找的什么,他还沾沾自喜,除了脸,一无是处。 庄琳出部队之前,还要先去广播室宣读检讨,光是想着,她就尴尬的脚趾扣地。 苏明月,苏明月,她怎么不去死?要不是她,能混成今天这样吗? 她爸也是个冷血无情的,怎么不跟跟方司令求情,让她暂时呆在部队,好伺机而动。 把苏明月摁死,翻不起任何风浪,她并不后悔栽赃陷害,偷梁换柱,她后悔的是没处理好细节,让苏明月发现了端倪。 以至于计划失败,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 她也就运气比苏明月差了一点,其他的,都是苏明月比不上她。 要是苏明月在,得说她魔怔或者自信姐了,有些人,只会自欺欺人。 她慢吞吞朝广播室去,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别无他法。 苏明月已经把她逼进死胡同了。 苏明月吃着糯叽叽的红薯稀饭,搭配上霉豆腐,太下饭了。 顾淮安问她,“我粥熬的怎么样?合你的胃口吗?还需要再改进不?” 苏明月摇头,毫不犹豫的夸赞:“哇塞,我也太幸福了吧?我老公做什么都很好吃。 这平平无奇的红薯稀饭,让你熬的软糯香甜,我决定了,我要吃三碗。 以后,你给我做好不好?我好懒哦,不想做。” 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更何况苏明月那张盛世美颜,把顾淮安迷的不要不要的。 他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不想做就不做,你要什么都做了,还要我来干嘛? 懒就对了,有我宠着,我就喜欢你懒,能让我表现。” 所以男人爱不爱你,也很直观,千万不要自我牺牲、然后自我感动,不爱就是不爱。 要对你上心,那是恨不得饭都嚼碎,喂到你的嘴里。 苏明月拉着板凳,坐了过来,“老公也太好了吧,超喜欢老公的,一会儿训练很累,我给你抹点防晒。” 顾淮安不懂这些瓶瓶罐罐,但他知道媳妇用的,那肯定是好的。 媳妇给他用,说明他在媳妇心里有一席之地,别人还得不到用。 他也没觉得,这些男人不能用,男人也有精致的权利。 他眸色温柔:“好,吃完你给我抹,然后我们去领证。” 这才是重中之重。 苏明月点头,两人吃完,顾淮安去借了吉普车,开车去了市区民政局,把材料提交后,很快就拿到结婚证了。 苏明月看着手里跟那小学奖状一样的结婚证,她眼角一抽,都怕一个用力,把它撕坏了。 顾淮安将两张结婚证并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荷包里,拍了拍,小心的说道:“媳妇儿,我来保管,我总算持证上岗了。” 之前心里七上八下,就怕出什么变故,领完证后,那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苏明月的手被他牵着,也不挣扎,她朝顾淮安眨了一下眼,“难道你还怕我跑了?这酒席都办了,没有介绍信,我能去哪里?” 现在不管下乡还是进城,都得有介绍信,不然会被遣送回来。 苏明月的粮食关系,也从大队转到了部队。 顾淮安轻笑,沉声道:“我怕别人跟我眼光一样好,我要严防死守,对你更好,让你离不开我。” 苏明月秀眉微挑,“哦,那我很期待,你是要把我宠成小废物吗?” 以前看年代文,觉得挺夸张,现在嘛,她是土狗,她喜欢,听的心里甜丝丝的。 顾淮安点头,“我会努力,也会经营好我们的小家,有什么事,我们把话说开,千万不要留着过夜。 我哪做的不对,你和我说,我会改的,你别冷暴力,我受不了的。” 顾淮安是个长嘴的,苏明月捏捏他的脸,“知道了,日头大了,咱先回去。” 最近感觉越来越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让七七检查,也没查出什么原因。 难道是晚上纵欲过度吗?食髓知味的,不止顾淮安,她也喜欢。 想着他那腹肌人鱼线,手感太好了,嘿嘿,她吃的真好。 两人甜甜蜜蜜回去,孟嫂子正在晾晒衣服,她喊道:“小苏,你上城里头领证去了?” “嗯,嫂子,刚领完证,外边太热了,待不住,先回来歇凉,你也太勤快了,晚点再做,别把自己晒伤了。” 再过个把星期,就到国庆节了,正是双抢的时候,周围大队有的忙了。 孟嫂子露出一抹笑,“不做,就没人做,男人不理事,还是你眼光好,找了小顾,大男子主义强的,能把气个半死。” 苏明月不会扫兴,捡着好听的说,“我看许副团长挺疼你的,那鱼都是挑好刺,才夹到你的碗里。 男人嘛,慢慢调教。他不会,你就教他,别什么都搜来做了,光是家里这点活性,就够你忙的。” 关键,男的不理解,他觉得你在家很轻松,用他的血汗钱。 用的多了,还被骂的不敢吭声,想着也挺憋屈的。 但凡女的有工作,不用手板心朝上,有人给她带娃,那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好。 嫁人,那真是公平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报应。 顾淮安赞同道:“我媳妇儿说的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你让他学,别惯着,男人,跟那孩子一样,用点法子,就能把他哄成胎盘。” 孟嫂子还真考虑上了。 她笑着对两人说道:“好,采取你们的意见,给他上点压力。” 两人相视一笑,完全没有坑了徐国强的心理负担。 这夫妻夫妻,有夫有妻,什么都让你老婆做了,你那福气,享早了吧。 全都给她卷起来。 孟嫂子不傻,晚上就去实施了,效果让她很满意。 果然,男人就是得夸,越夸越能干。 第二天,等顾淮安出门,她提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上门找苏明月唠嗑了。 第314章 我是不太确定 看到孟嫂子,苏明月很开心,她打开院门,拉着她往屋里走。 “嫂子,来尝尝我做的凉皮,巴适得很,我在家没事,就喜欢琢磨这些吃的。” 凉皮也不是她做的,是七七做好,她从空间拿出来。 顾淮安一走,她就给自己开小灶了,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她吃的上头,就看孟嫂子来了,只好拉着她加入了。 孟嫂子也没客气,把篮子放在一边,坐在板凳上,看苏明月拿着的碗里放着米皮。 她眼里都是好奇,“你这怎么做的?也是老家那边的特产吗?卖相太好,我看的馋了,来一趟,麻烦你了。” 苏明月轻笑:“这不顺手的吗?根本不麻烦,你不来,我就不吃了?你不来,我也会给你送过去的。” 苏明月说着,往碗里放红油、辣椒、酱油、醋、味精,麻油、花椒油,把姜蒜水浇在米皮上,再加上酥黄豆、葱花、香菜、淋上调料汁,用筷子搅拌好。 还没吃呢,闻着就很香辣,她把碗放在孟嫂子面前。 梦孟嫂子拿过筷子,大口吃着,“这味道,绝了,小苏,你手艺真好,我多跟你学习,抓一下我男人的胃。 他当着娃的面,说我做的难吃的,让我挺下不来台的。” 她爸是军人,妈是军医,从小吃饭,速战速决,很少有细嚼慢咽的。 这也让她对吃的没什么要求,厨艺水平很一般。 嫁人了,手艺也没长进,徐国强习惯了,总比那食堂的大锅饭好,起码有点油水。 苏明月笑呵呵的,“你来,想做什么,我教你,我会的挺多的,南北菜系我都会。” 没别的原因,主要她喜欢吃,所以,顾淮安有口福了。 顾淮安回来的晚,饭菜她做,夫妻嘛,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当牛马,也没这样连轴转的。 孟嫂子想也不想,“川味,你会吗?我男人喜欢吃辣,但我做的不太地道,他对你做的油焖大虾,香辣蟹赞不绝口。 赶明儿,你教我做这两道,这几天给他夸迷糊了,回来还帮我打下手,这男人,跟个娃一样,越夸越卖力。” 苏明月:“这男人什么心,思一捏一个准,也就那样,你多哄两句,能把他哄成胎盘。” 孟嫂子笑的奸诈:“你这是手拿把掐啊,很有经验了,也不怪小顾这么听话。” 顾淮安的优秀,苏明月承认,“淮安一直这么好,不用我教的,好像天生就会,让人特别踏实。” 孟嫂子朝她挤眉弄眼的,“所以,你就答应嫁给他了?看来,小顾还是很有优势的。” 苏明月把碗放在一边,想到什么,眼里都是甜蜜,“长得好,就是他最大的优势,我有点颜控,先了解外表,再了解内在。 当然,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结婚嘛,还得给娃考虑,要找个丑的,再生个丑呢,我连奶都喂不下去。” 孟嫂子抿唇微笑,“你咋这么乐呵,还没怀上,说些话也不嫌臊的慌。” 苏明月眨眨眼,精致明媚的脸上,都是笑意,“人之常情,家里的娃,总不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来的吧,还不是得干活。 谁要说我,我上他家门口骂去,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给他闲的,让她去把家属院茅坑舔了。” 孟嫂子跟她八卦,“可不,有些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全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在加上那搅屎棍小姑子小姨子。 这日子,别想过得安宁了,我都替那些嫂子憋屈的慌,她们要有你这精神状态,还能让婆家欺负? 没有媳妇,全家盼,有了媳妇,全家欺,唉,咱女性,什么时候站得起来,不用看人脸色?” 苏明月一只手撑着下巴,“被洗脑了,拎不清,立不住,跟个软包子一样,男的眼里能有你?怕是把你骨头敲来熬汤喝了,哪有这么多有良心的。” 可不,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赌局,赌赢了幸福美满,儿女双全。 赌输了,婆婆磋磨,老公家暴还说你不孝,痛苦的,从来都是女性。” 男人,一向是时代的宠儿,什么红利都让他们吃尽了,还觉得是女的占他们便宜,出的那点彩礼,像是买命钱一样。 去他家,就得没日没夜伺候,比那保姆还不如。 也不怪后世那么多人不愿意结婚,实在没空跟男的闹了。 谁让男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孟嫂子看着苏明月,苏明月被她看得不自在,摸了下脸,不解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孟嫂子摇头,“没有,就是觉得那是年纪不大,懂得还挺多,比那活了半辈子的还要通透。 要谁都有你眼界高,她们也不用吃这一份苦了,你” 明月笑眯眯的,跟那慵懒的高贵猫咪一样。“咱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家的事儿,少掺和吧。” 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奇了怪了,最近瞌睡这么多?灵泉水不顶用了。 孟嫂子看她脸色红润,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悄咪咪问她:“你是不是有了?” 苏明月果断摇头,“怎么可能?” 不说顾淮安绝嗣吗?他生了算谁的?易孕体质,也不是这么用的。 要是能生,那她这么久没带婴儿隔屁套,种子铁定生根发芽了。 孟嫂子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我刚怀孕那会儿,天天睡不够,一天多吃几碗。老徐还以为我生病了,带我去医院检查,你猜怎么着?怀孕三个月了,都把老徐吓着了,。 还好,没吃什么影响胎儿发育的药物,第一次当妈,还挺马虎的,第二胎顺利多了,你跟小顾还年轻,哪有不要娃的,我知道你们说笑的,就等着你俩生个年画娃娃,多讨人喜欢。” 苏明月想着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或者顾淮安,喊自己妈妈,她心里软成一团,似乎还不错呢。 生娃,也没自己想的这么恐怖,她犹豫:“我有点怕疼。” 平时针扎在手上,她都要矫情半天,生娃去鬼门关走一趟,她都能想到有多凶险。 她不恐婚,她是恐育,她能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责任,把娃教好吗? 这些,都是未知因素。 第315章 你要做吃的? 孟嫂子拉着她的手,安抚性的拍了一下,嗓音温柔,“这有什么怕的,我怀孕的时候,跟你一样,怕怀相不好,怕难产。 我要没了,男人转头就娶,我的娃怎么办?这脑瓜子嗡嗡的,就没清闲的时候,想法多了。 后面到产房,我心里就想着,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忍着骨开十指的痛,顺利把娃带到世上,我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以前想想就怕的事,也能冷静面对了,这话把苏明月安慰到了。 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嫂子,谢谢你了,有娃,我会生下来。” 孟嫂子笑道:“这就对了嘛,不怕,有我们陪着你的,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咱当自家的哈,不跟你见外的。 你和小顾努力,争取明年生个胖娃娃,我们也能喝上满月酒了,养崽很好玩的。” 人类幼崽是很可爱,熊孩子,就另当别论了,她跟顾淮安的娃,会是什么样呢? 和孟嫂子聊了一会儿,顾淮安回来,孟嫂子也没打扰两人相处,自觉回家。 回到家,顾淮安抱着她,嗓音低沉悦耳,“老婆,我太幸福了吧?回来就有吃的。这是什么?以前没吃过呢?” 苏明月也没瞒他,“这是用米浆做的,叫米皮,你喜欢,我在给你做。” 顾淮安埋在她的怀里,蹭了一下,“我老婆太好了,我是全军区最幸福的。” 苏明月看她跟个大狗狗一样,摸了摸它的脑袋,“先吃东西,别饿着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淮安摇头,很懂事的说道:“媳妇儿,等我训练完回来做,你别累着了,天热你就歇着,让你来随军。 是让你跟我一块过日子,不是让你来伺候我的,我又不缺保姆,你嫁给我,已经是我最大的福分了。” 听听,男人这嘴,跟抹了蜜一样,苏明月听得心花怒放。 她抱着顾淮安,跟他腻歪道:“淮安,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躺着享受。 咱俩组成一个家庭,就得共同面对,一个人是会累的,我不想消磨你的热情,希望我俩好好的。” 顾淮安跟她额头抵着额头,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媳妇,你咋这么好?我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吧。” 苏明月捏捏她的脸,温柔道:“是是是,我们淮安福气最好,先吃饭吧,以后你在家里做,我在家我做。 这伙计,又不是谁的专利,都在家,那就一起做,咱把小家经营好。” 顾淮安嗯了一声,捧着苏明月的脸,啪叽亲了两下。 眼里的的爱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吃好饭后,顾淮安自觉收拾,而苏明月躺在床上。 等他回来,两人黏糊糊的说着体己话,也不嫌烦。 苏明月跟他商量,“明儿个没事,我先进城了,把咱家需要用的家电置办了。” 顾淮安从一边的包里掏呀掏,掏出一些票,有工业票、布票、油票、粮票,还都是全国通用的。 她塞到苏明月手上,“这是我战友给的,你要什么,就去买吧,不够再跟我说,我从他们身上搜罗。 反正他们孤家寡人的,暂时也用不上,等以后他们娶老婆了,我再还回去。” 苏明月用头撞了一下,“咱买家电,还得他们筹款啊,你战友就没笑你?” 顾淮安沉思,“大家都这么过来的,一人需要,八人帮助。他们暂时用不上。” 每年都会发的,拿在手里,还不如给你用呢,大家都很喜欢你。 就是人多,咱家庙小,挤不下,不然,都请他们来家里坐坐。” 许烈就算了,那是个脸厚的,不请自来,你邀请了,他得在咱家住着不走了,他就是一个吃货。” 苏明月把票收好,拍了拍,“行吧,帮我谢谢你的战友,等我有空,给他们做吃的。” 顾淮安摇头,“你给我做就行了,他们去吃食堂,别把那些小崽子胃口养刁了,难伺候的很。” 主要还是怕媳妇儿累,心疼媳妇儿。 苏明月轻笑,“就当是感谢他们了,这些票,也要不少钱呢,我不想欠人情。” “好,听你的,你做好,我给他们端过去,也省的你走这一趟了。” 军营那边男人多,他媳妇往那一站,大家看的脚都挪不动了。 他作为大男人的占有欲犯了,酸的他想泡在醋缸里。 苏明月应道:“好,我先睡会,有点困。” 顾淮安看她眉目疲倦,关心的说道:“媳妇儿,你有哪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苏明月摇头,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顾淮安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抱着她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看苏明月睡得香甜。 他轻手轻脚的下炕,穿戴好出去训练了。 苏明月醒来,肚子瘪了下去,又饿了,她进空间吃了块小蛋糕,出门活动。 看那路边的树上开满了桂花,香气宜人,她想吃桂花糕了。 只看对门那媳妇拿着蛇皮口袋出来,铺在桂花树下,抱着树干,使劲的摇,那金色桂花如同下雨一般落下。 她走上前,“嫂子,这桂花能摘吗?” 那嫂子看到是她,和善说道:“这是大院嫂子们种的,可以摘,我晒干,冬天用来泡茶喝,我很喜欢桂花的味道,我这有多的,要不你拿先去。” 苏明月摆手,婉拒道:“嫂子,不用了,一会儿我来摇,趁着日头大,你赶紧去晒桂花吧。” 那嫂子没有多待,家里还有娃,她提着蛇皮口袋就走了。 苏明月回屋,拿出拼接好的布头,围在桂花树下。 她力气大,轻轻一摇,桂花落满地。 吴嫂子回来,看他在打桂花,好笑说道:“你要晒来泡茶喝吗?他们喜欢,我就闻不惯,味道太浓郁了。” 苏明月提着布头,上前两步,跟吴嫂子唠嗑,“晒一些泡茶,剩下的,用来做桂花糕。” 吴婶子一听,“桂花糕是什么?好吃吗?” 苏明月给她卖了个关子,“我觉得很好吃,等我做好,给你送些尝尝。” 吴嫂子不喜欢占人便宜,为人处事又好,她直白拒绝,“不用了,你做什么,都想着我们,有这份心就行了,回去吧,别把皮肤晒黑了,小顾看到,指不定多心疼呢。” 第316章 极致重男轻女 桂花糕一听,就很金贵,苏明月给她,那是苏明月心好,但她不能要。 苏明月问她:“你要上我家坐会儿吗?” 吴嫂子摇头:“哪有空,忙的跟陀螺一样,把屋里收拾好,还得接娃,回来又要做饭,在家就没个清闲的时候。 家务压得我喘不过气儿,男人又是个帮不上忙的,命苦哦,我先回去了,有空来我家。” 苏明月理解,挥手道:“去吧去吧。” 吴嫂子也没耽搁,好似脚上踩了风火轮。 还是没娃好啊,不至于忙得头晕眼花的,那男人看不过眼,还埋汰呢。 苏明月回到家,拿出簸箕,把一边洗好晾干的纱布铺上。 再把桂花倒进木盆里,用清水淘了几道,把桂花抓进簸箕里。 天气闷热,两天就能晒干,桂花糕桂花蜜,也能安排上了。 苏明月看了下装脏衣服的篓子,全是她的,顾淮安说,让她别动,等他回来洗。 苏明月直接丢进空间,连带着顾淮安的一起,洗好后甩干,晾在竹竿上。 郑老太看苏明月装模作样的,她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呸,小骚狐狸,光会做表面功夫,看你那娇滴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还洗上衣服了。 还不是等顾团长回来做,姓顾的也是眼皮子浅,之前说给他介绍,还不要,结果,找了个活祖宗回来。 骨子里贱得慌,就爱干这伺候人的活,男人身为女人的天,不把家里撑起,还跟个耙耳朵似的听女人的话,这不就是个窝囊废吗? 还不如我儿子呢,真不知道,这团长怎么当的,不会是走关系了。 哎,也就我儿子实诚,什么战友,别是抢了我儿子的战功吧。” 跟他儿子一样大的,他是团长了,她儿子还是个营长。 两人经常一起出任务,万一他做了手脚,她那傻儿子,怕是没反应过来。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气的拍了一下大腿,口无遮拦的谩骂:“他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以后断子绝孙的命,死了也没人给他摔盆,这种丧良心的事,他也做得出来。” 一边打扫院子的王芳听到,害怕的低下头,根本不敢插话。 郑老太余光看到她,脱下自己脚上的鞋,砸了过去。 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个狗血淋头的,“你要死了,自己男人不会维护?还不如那骚蹄子呢,你要琢磨的,就是再生个儿子。 只会在家吃白饭,让你养两个鸡,跟要你命一样,嫁到我家,就得听我的话。 你要大不孝,我让儿子休了你,把你赶回娘家,也省得我看着碍眼,再给我儿子取个屁股大好生养的。” 王芳诚惶诚恐的,“娘,你别生气,我在做,你先去屋里歇着,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试探过,她跟郑老太理口角,郑老幺不会帮他她。 不愧是他娘的好儿子,两人一致对外,把她当外人了。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被男的休了,那娘家也没有他她的立足之地。 他 她还有弟弟没有结婚,她娘说了,影响弟弟的婚事,剥下一层皮,或者给她找个五十岁的老鳏夫。 郑老幺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了,这棵浮木,她要紧紧抱住,一旦松手,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生儿子算什么,那都是女人该做的,不生儿子,还是女人吗? 郑盼弟洗着一家人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出,这个家。 但凡要不顺心,就对她非打即骂,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又不敢找人告状。 让她爹丢了颜面,她奶会变本加厉,让她难受,说不准还会把他卖了。 她要存钱,她要长大,要离开这个家,她并不想让郑耀宗吸她的血。 她不想跟她娘一样,没有尊严。 正想得出神,从天而降的石块,砸在她的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郑盼弟眼前一黑,疼得差点栽进水盆里,她转头,看到郑耀宗那耀武扬威的脸。 朝她吐了下舌头,搞怪道:“赔钱货,你笨死了,你不会是在偷懒吧,奶奶,打她,洗衣服都不认真。” 郑老太那刻薄的眼神落在郑盼定身上,她如芒在背,“奶,我在想怎么挣钱供弟弟读书呢,作为家里的一份子。 就是榨干我的骨血,我也会让弟弟过上好日子的。” 她越长大就越明白,谁也帮不了自己,只能自救。 所以,她说话圆滑,减少挨打。 郑老太哼了一声,“算你识趣,咱家就得以耀宗为主,他能给咱老郑家传宗接代,那是天大的功臣。 你以后嫁人了,也要接济她,不然,我就不认你这孙女,以后男的打你,也没个给你撑腰的。” 郑盼弟面上不说,心里却想着,郑耀宗不打她就不错了,还给她撑腰? 扯什么天方夜谭呢?这种小畜生,根本就没良心,郑老太把他惯坏了。 郑盼弟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奶,我省得,弟弟就是我的全部,我有好的,第一时间紧着他。” 王芳看着女儿,眼里闪过愧疚,但被要生儿子取代了。 只要她生的够多,这家里,总有她的位置,郑老太也不会赶她出去了。 郑盼娣眼里闪过讥讽,什么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被打个半死,也没见王芳站出来。 反而苦口婆心让她理解,老的,都是对她好。 她理解不了,一点也不想理解,她要做的,就是挣脱泥潭。 她娘喜欢供着男人,那就在郑家继续挣扎,她才不要在郑家这臭水沟里发烂发臭呢。 郑耀宗一脚给她踹在身上,抓着她的头发,恶意的说道:“知道就好,你要不赚钱给我用,我就把你打死,公安都不会说什么。” 郑盼弟忍着身上的疼痛,扯出一抹笑,“弟,你别打了,我赚钱给你花,我听你的。” 郑耀宗还没撒手,路过的嫂子看不下去,出声道:“老虔婆,儿子是宝,女儿就是草?你那孙子,打骂姐姐都成习惯了,哪有你这么糟践女儿的? 老的没做好榜样,小的也没学好,你是不怕给自己挖坑?” “盼弟多好一个娃,让你打成什么样了,你在重男轻女的,我就去告主任,让她给你做思想工作了。” 郑老太一乡下婆子,最怕的,就是这些当官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 她给郑耀宗使了个眼神,要打,背着大家的打,别当着这些婆娘的面。 谁让她们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她打孙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赔钱货不打,她要上天了。 要不是给她一口饭吃,她早饿死了,她就该感恩戴德。 第317章 来吧,展示 她嘴上嘀咕:“哎呦,小孩子打打闹闹,那不是很正常吗?你家也经常磕到碰到,我也没向主任打报告。 你少管我家的闲事,耀宗,回屋去,你不是要读书吗?盼弟,赶紧去灶房做饭,你爸也要下班了,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郑盼弟粗糙的手洗得通红,边上还摞着一大堆,明显凑了很久。 那些有女儿的,心里恨得要死,哪有这么搓磨人的。 “老太婆,你真没把女儿当人,我老早就想说了,她是你家奴隶还是长工?你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洗吗?” “五六十岁,你就等着人伺候,那七八十岁,不得躺在床上,让人给你端屎端尿。” “感情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呗?你看盼弟的手,快出血了,看得我心里一抽一抽的。” “当妈的人了,看不得这个,难受哦。” 郑老太看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又不想成为别家笑话。 跟赶苍蝇一样:“好了,别胡咧咧,我家马上吃饭,你们赶紧走,别卡着饭点上门,我是不会招待的。” 听着她小气吧啦的话,大家切了一声,一哄而散。 郑老太转头,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水,她指挥郑盼弟,“还不去做饭,装那死样给谁看?害我吃瘪,你心里很高兴吧。” 郑盼弟惶恐,小跑进了灶房,外边日头大,她才不想洗衣服,做饭是她擅长的。 而郑耀宗,就坐着等吃,还吩咐郑老太给他拿这样拿那样。 郑老太一脸慈爱,乖孙乖孙的喊。 别人家的事,苏明月不掺和,她戴上草帽,提着篮子,打算去买菜。 一路上,都在热情的跟那些嫂子打招呼。 “小苏,你上哪去?要买菜吗?等我一起,我家也没买。” 苏明月颔首:“好的,嫂子,家里没什么吃的,去买点。” 那嫂子手脚麻溜,提着篮子飞快出来,喊上其他几个,一起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这里采买经过政府同意的,来的都是贫困扶持对象,总不能让小老百姓饿死吧。 苏明月看那水嫩的菜,问了一下价格,都是本分老实的农民,她没有讲价。 买了两块嫩豆腐,葱姜蒜,还有白菜,把篮子装满。 等上其他嫂子,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回到家属院。 苏明月掐着时间,系上围裙,把葱姜蒜切成段,放在碗里备用。 嫩豆腐切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块,五花肉也切成薄片薄片的,木桶里的鱼,七七拿进空间处理。 它切成鱼片,又把要炒的白菜洗好,放在篮子里沥干水分。 苏明月看灶洞里还有火星子,扯了一把干竹枝,掏出火机点燃,丢了进去。 再加入木柴,火势越来越大。 苏明月清洗铁锅,架在火上,等锅里的水分烧干后,从油罐里舀了两勺猪油进去。 下七七剁好的肉沫,翻炒几下,加入豆瓣酱、豆鼓、辣椒粉、勺子不断翻搅,直到炒出红油。 再加用来爆香的蒜末姜末,倒上一碗清水,煮沸后,倒上适量酱油、盐和味精。 最后,把豆腐块倒进去,煮个三五分钟,撒上蒜苗和花椒粉,把麻婆豆腐倒在碗里,闻着辣麻辣鲜香的味儿。 她在心里不由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她厨艺真好,她真贤惠,顾淮安太有福气了吧。 七七在一边自告奋勇,“主人,我来洗锅,。” 屋里有水,不用出去打,不担心七七会被别人发现。 它拿着竹刷子,哼哧哼哧把铁锅洗了,放在火上。 苏明月把肉冷水下锅,加入姜片、葱段、花椒和料酒去腥,再往灶洞里添加柴火。 大火煮熟,撇去浮沫,把火势控小,大概要煮个半小时。 苏明月抽空,把大虾的虾线挑了,七七也有样学样。 它眨巴着机械眼,“主人,你好好哦,还给男主人做吃的,他要回来,那不得感动得眼泪汪汪的,主人超级贤惠。” 只要七七在,会变着法的夸她,苏明月从不谦虚,她照单全收。 在她看来,七七只是陈述她的优秀,她从不自卑。 把虾线挑好,看了会儿短剧,用筷子插了一下猪皮,可穿透。 她把肉夹了出来,用冰水浸泡,这样可以使肉质越发紧实。 不管做什么菜,那都是很有讲究的。 苏明月属于喜欢服务自己,做的好吃,也能多干两碗饭,她又不是专门为顾淮安做的,这几道菜,她都很喜欢。 苏明月把煮肉水倒了,又刷了一遍锅,不用放油,把肉片下锅,小火煸至卷曲,锅里滋啦滋啦的冒着油。 她没忍住,尝了一块,用猪草喂的猪,肉质就很鲜美。 苏明月把大锅架起,放了口小锅,她要炒酱,把豆瓣酱、豆鼓、甜面酱倒进去,小火炒出红油,加白糖提鲜。 再把五花肉倒了进去,大火翻炒,淋上适当的料酒去腻,再加入蒜苗,直接就可以出锅了。 接下来,苏明月准备做水煮鱼,七七把鱼肉挑好。 她下料炒出红油,加入沸水,大火煮个七八分钟,过滤留汤,再把焯水的豆芽放在碗里,等鱼肉煮好后,全倒进碗里。 最后一道,是蒜泥白菜,七七看那几盘色香味全的,就算不需要吃东西,它也眼馋了。 索性拿出电池,啃的咯吱咯吱响,苏明月看到,问它:“你在吃什么?” “吃电池呀,好次,七七喜欢,主人要不要来一节?” 七七晃了下手里的半节电池,傻兮兮的。 苏明月看它跟个小狗一样,要是有尾巴,直接甩起来了。 她婉拒:“谢了,会消化不良。” 第318章 这娃孝顺哦 苏明月嗓音温和,“七七吃吧,我不吃,一会儿淮安要回来了,你先进空间,别让他发现了。” 要被他当场抓获,苏明月都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毕竟,事实摆在眼前,百口莫辩。 她怕被抓去烧了,或者切片,那也太恐怖了。 部队什么尖端人才都有,她不会低估任何人的智商,把人当傻子耍,做自寻死路的事,能低调,还是要低调。 当然,给她贴脸开大,她报仇都不隔夜的,主打一个不内耗。 七七拉着她的手,蹭了一下,声音软糯糯的,“好哦,七七回去了,七七又种了一批新的药材,主人有需要,就叫七七哦,七七随叫随到。” 苏明月把它抱了起来,啵唧两下,七七肉眼可见的高兴,“ (?>?<?)哇,喜欢跟主人贴贴,七七加油哒。主人,拜拜哦。” 说完,它就凭空消失了,苏明月把菜端到桌上,顺便洗了把手,再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就等着顾淮安回来了。 而她炒菜的香味,早飘出三里地了。 小院和筒子楼那边闻到,全都一脸菜色,男人看碗里寡淡的粥,丢下勺子,埋怨道:“天天吃素吃素,我是牛吗?你就不能买点肉吃。 大人就算了,那娃饿的皮包骨的,津贴你都拿去补贴娘家啦?” 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咬紧牙:“哪有,这不是省吃俭用,想着你赚点钱不容易吗? 我都好久没跟娘家联系了,你的津贴,我单独存着,以后给娃读书用,明儿个,我去买点猪板油来,炼好的油渣,给你包饺子吃。” 男的还是没胃口,嘴里嘀咕:“都是给人当老婆的,看看人家的手艺,再看看你的。 见天不是说东家长,就是西家短的,把心思放在家庭上,我跟娃也不用每顿清汤寡水,越吃越没滋味,算了,我去吃食堂的大锅菜。” 说完,他拿过帽子,走向门外,女的气不过,跺了下脚。 “吃吃吃,噎不死你,吃的跟个猪一样,哪有顿顿吃肉的?只有那种败家婆娘,才会有一点用一点。” 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男的也就新鲜三五个月,你要不会过日子,打不死你。 再不济,上头还有婆婆,那男的不管,老的能让你这么铺张浪费的。 她儿子的钱,那是拼命赚来的血汗钱。 苏明月就是个小资作派,贪图享乐,等着吧,早晚被人举报,一天只会拉仇恨。 隔壁也怨声载道的:“顾团长家今儿个做的什么,好香啊?” “哎呦,真是造孽,闻到吃不到,要是脸皮厚,都端着碗上门了,她家以前祖上出过御厨吗?这么会做内菜。” “顾团福气咋这么好?老天保佑,让我找个手艺好的,我想尝这口很久了。” 一群人不断吸溜吸溜,眼冒绿光。 苏明月看水煮鱼做的有多的,她舀了一大海碗,放在篮子里,顺带盖上白布,给花婶儿送去。 此时,方司令才到家,看花婶儿做的辣椒炒肉,糟辣椒炒洋芋,还有个白菜豆腐汤。 他勉为其难的吃着,花婶儿眉头一挑,“你嫌难吃,就自个儿做呗,反正你当上司令,底下的事,也不用亲力亲为。 见天卡着饭点来。就是不想给我打下手吧,你这算盘珠子,咋蹦的这么响呢?” 方司令加快吃饭的动作,讪笑:“部队的事儿挺忙,哪有你说的这么清闲,整个军区,都得安排妥当。 要是出了一点纰漏,我这司令,也做到头了,好不容易升上来,想着做出点成绩,调去京市,带你去看看世面。” 花婶儿抿唇微笑,“你少给我画大饼,这话我听了好几遍,至今为止,不还是在这一亩三分地打转吗? 你舍得离开海岛啊?海岛不是你的根吗?” 说的方司令哑口无言,好吧,是没去京市的打算。 要是有这苗头,领导早把他调过去了,他觉得海域更需要他。 京市人才辈多,总有提拔上来的,大地方的,很少有人愿意来守海域。 这也是国家的防线之一,作为军人,不能有一点松懈,他必须把控全局。 方司令吃着她腌的酸萝卜,眯着眼笑道:“有你享福的时候,现在还得奔,小苏那孩子,手艺好,不知道小顾怎么找的,眼光太好了。 之前还说他是结婚钉子户,很难拔除,没想到休假一趟,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唉,什么都好,就是家世有点差强人意。 不过,作为领导,我也不能插手,谁让顾淮安喜欢,也许在等几年,局势变化,他还能往上升一升。 这两年,就别想了,这棵苗子,我是很看好的,我底下这把椅子,还得交给他。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比一代更优秀。我瞧着很是欣慰。” 他一边吃,一边说的,花婶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听到有人在敲远门,她放下筷子,往外一看,是苏明月。 她笑得露出牙花子,几步上前,把门打开。 “小苏,你怎么来了?吃饭没?我和你叔正在吃,走,将就一顿。” 苏明月把白布揭开,再把大海碗端出来,递到她的手上,乖巧的说道:“婶儿,我就不吃了,我家里都做好了,这是我做的水煮鱼片,四川省那边的地道美食,送来给你们尝尝。” 花婶儿一听,很是欣慰,比她女儿还孝顺,有点吃的,还想着她。 方司令站到门边,朗声说道:“大老远,就闻到了,这是你做的水煮鱼片?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花婶儿把碗端进屋里,苏明月讨喜的说道:“我南北菜系,都很拿手的,以前特意学过 淮安快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跟叔尝尝,喜不喜欢的,喜欢我下次再给你们做。” 两人啥都不挑,苏明月做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花婶儿拉着她的手,吩咐方司令,“把柜子里那巧克力拿来,你别吃了,小心牙疼,还得带你拔牙,给小苏吃吧,她嘴甜。” 方司令转头,把碗放在桌上,从炕柜里拿出一盒巧克力,两包黄油饼干,一袋麦乳精,放在她的篮子里,提着沉甸甸的。 苏明月开玩笑道:“婶儿,你这也太重了,你别把家里的都送完了,那你跟叔吃什么?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有点像上门打秋风了。” 花婶儿嗔了她一眼,“什么打秋风,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就盼着你来,婶儿在家没事,就喜欢跟你们年轻人唠嗑,想去你家,又怕你觉得我烦。” 第319章 自讨苦吃 苏明月轻笑,“你来,我在家也没事,就是睡觉,我不是摘了桂花吗?过几天我酿桂花蜜,做桂花糕,我再给你们送点来。” 一听到她要做桂花糕,方司令眼前一亮,他是真的很喜欢吃甜食。 他克制住,没表现出来,正经道:“桂花糕啊,我好久没吃了,沾了小顾的光,那到时候,你给我们送些来。” 对于吃的,他没法拒绝,谁让他是吃货呢? 那些给他送烟送酒,找他办事儿的,完全没送到他的心坎上。 你要多买点甜的,或者地方特产,他超喜欢的,那事儿不就给你办了吗? 这就是路线不对,努力白费。 苏明月一眼看穿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抿唇微笑,“那我过两天来。” 说完后,她提着篮子走了,那左邻右舍的,坐在屋檐下吃饭。 看到苏明月,那双眼睛瞪圆了,看她来给方司令送吃的,大家眼里闪过了然。 虽然是个母老虎,但很会讨好人,这表面功夫,一套一套的。 院里这些小媳妇儿,真得多跟她学学,哪有她会为人处事,把领导哄好了,男人的前途一帆风顺。 难怪说娶妻不贤祸三代,这娶个贤惠的,省了多少的事儿。 男人只管奋斗,女的把家里打点好,算是顶好的顶好的。 有两个呆不住,好奇的问她:“这闺女,又给你送什么好吃的了,太有心了。” 花婶儿脸上布满笑意,“可不,这孩子孝顺哦,爸妈把她教的太好了,我要有这样的女儿,我都舍不得她嫁出去了,手艺嘎嘎好,谁娶到她,那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她做的水煮鱼,我还没吃过,先不跟你说了。” 话落,她转身进屋,也没人叫住她,谁不忙着吃饭啊 有个嫂子冷哼一声,“打人使不完的牛劲,就会在领导面前卖乖讨巧。” 田利芳出门丢垃圾,听到她们说的,她呸了一声,表情嫌弃,“也就能做些吃的,黑心烂肝,把我女儿赶出去,我看她有什么好下场。 花钱大手大脚的,早晚被男的打死。” 有个跟她不对付的婶子故意说道:“哎呦,男人能赚,哪花的完?顾团一个月两百多块,加上福利补贴,够她用的。 倒是你,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别是给你女儿了,惯子如杀子,瞧你女儿,不灰溜溜回乡下了? 还想找个军官老公,军官连夜扛着火车跑了,你给她找个乡下老实的,这日子,也是勉强过的。 顾团你就别碰瓷了,人家满心满意的,只有媳妇儿。” “要说,黑心烂肝,还得是你女儿,都敢去医院报告作假了,回乡下,不冤枉,让她好好种地喂猪。 别想着给人做三,那是不道德的,破坏军婚,要上军事法庭坐牢的,你女儿,咋就不懂呢?” “你作为老娘,多劝劝她,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的,那女儿有样学样的,哈哈哈。” 她笑得幸灾乐祸的,田利芳气得吐血,捡起地上那泥巴,朝她嘴里塞过去。 那婶子吃了满嘴,呸呸呸几下,直接吐在他的脸上。 田利芳嗓音尖锐:“你个老娘们,你要死了!吐进我眼睛里了,你赔的起吗?” 那婶子也是个泼辣的,用力推了她一下,田利芳没稳住,跌倒在地上,手掌心朝下,磨破了皮,疼得她“嘶”的一声。 大嗓门从头顶传来,“装什么?谁不知道你皮糙肉厚的,真把自个儿当娇小姐了,老早就想说你了,把女儿宠的跟块宝一样。 那儿子,不是你生的?他们活该当牛马?还有你俩儿媳妇,嫁到你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还得给你女儿洗衣服刷鞋,要是我……” 她呸的一口,黄痰吐在田利芳脸上。 田利芳闻到那恶心的臭味,尖叫道:“我跟你拼了。” 她爬起来,冲上去,朝那婶子头上蒿,你抓我一把,我抓你一下,打的有来有回。 还是庄政委出面,让两人互相道歉,两人脸上都是伤,头发被抓成鸡窝了。 钱利芳明显伤得更重,她回到家,看向庄政委的眼里,都是怨念。 “你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是她嘴欠,我打她怎么了?” 庄政委看她蛮不讲理,沉下了脸,“你还好意思说,你把女儿教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她说,你就受着,她说的都是对的,要不是你,我也也不用低头做人,不帮我就算了,请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作为一个农民出身,能混到军区政委,已经是他最大的造诣了。 他就想着安稳退休,可不想被迫退役,转业到地方,那工作,能有部队吃香? 农村的当兵,那是要有门路的,他家族里好几个男娃,都被部队录取了。 他是家族的荣光,别给他整个黑历史,那他真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唉,他再次感叹,什么眼光,咋会看上田利芳呢? 田利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得庄政委头疼,“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女孩?你掉两滴猫尿,我也不会心软的。 赶紧去写检讨,明儿个去给牛嫂子赔个不是。” 田利芳把头扭向一边,赌气道:“我不去。” 她被打了,还要去赔礼道歉,以后别人怎么看她,谁都可以踩上一脚吗? 她才不要过得这么憋屈!自从庄政委步步高升,一向被人阿谀奉承的,好久没被打脸了。 说来说去想,还不是怪苏明月,小骚蹄子,绝对克她。 得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家属院,等大家忘了这事儿,她就可以把女儿接回来了。 女儿可是她的掌心宝,怎么能在乡下随便找个?要找,也是找部队最优秀的。 庄政委冷着脸:“你去不去?” 田利芳看到没有转圜的余气,被逼无奈,“我去。” 这男人,屁用没有,完全不维护自己女人。 她也不想想,要是庄政委维护她,她能蹬鼻子上脸的,做更多让他没法收尾的事儿。 第320章 找个事儿干 这些事,苏明月不知道,她在跟顾淮安吃饭,顾淮安嗓音磁性温柔。 他发自内心道:“媳妇儿,我太幸福了,训练回来,就有热饭吃。” 他媳妇儿,太辛苦了,一会儿,给她用精油按摩,可不能让他媳妇儿的手变粗糙了。 苏明月给他夹菜,“喜欢就多吃一点,特意给你做的。” 顾淮安眉开眼笑的,就差被要哄成胎盘了,他郑重其事道:“媳妇儿,超爱你的。” 家里包括爸妈,也没对他这么好,又不止他一个儿子。 只有苏明月,全然把他放在心上,所以,给她当牛做马,也不过分。 谁让他媳妇这么好呢?他是全军区最幸福的。 苏明月看他这么容易满足,心里就差软成一滩水,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咱俩把日子过得越发热火,我明天要进城,你有什么要买的,我一起给你带了。” 顾淮安衣服洗的发白,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的。 那几件新的,都是认识苏明月后,苏明月从空间给他拿的。 衣柜里塞的,全是苏明月的衣服,他的占据三分之一不到。 苏明月打算再给他添置一些,让他换着穿。 她空间里,可太多了,进城就为了找个由头拿出来。 顾淮安摇头,“媳妇儿,不用给我买,你给自己买点吃的,友谊商店还有不少女性用品,你用得上的,全买了。” 他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却怕苏明月不够用,苏明月叹了一口气,“你那鞋底,都快磨平了,明儿个我给你带两双鞋,就这么决定了,我是当家做主的,听我的,嗯?” 顾淮安心里暖融融的,苏明月要不是心疼他,才不会给他买鞋。 还别说,恋爱脑,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她喜欢这种自我攻略自我脑补的。 顾淮安乖巧:“我听你的。” 听媳妇儿的话,对媳妇儿好,才能过得风生水起,这是他跟老一辈学到的。 才不要跟那大男子主义学,把媳妇气跑了怎么办? 苏明月眼里无比满意,真是找了个乖乖老公,对外狼狗,对内奶狗,奶狼切换自如,她咋吃得这么好; 这闪婚,没嫁错人,顾淮安让她过上了想过的日子。 公婆开明,妯娌吧,也算马马虎虎,家里就是她的一言堂。 顾淮安属于指哪打哪,日子不要太鲜活了,顾淮安对她好,她也要对顾淮安好。 将心比心,哪有单方面付出的,感情讲究双向奔赴。 吃好饭后,顾淮安负责收拾,苏明月有点晕碳,躺在炕上,心里思索着,以后要干些什么。 后世有手机玩,这里没网,能看的就是平板缓存的,怪无聊的。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她朝九晚五上班,她又不乐意,她是一点不想当牛马。 就没什么折中的法子? 顾淮安进来,看她敛眉沉思,也没打扰,轻手轻脚的上床,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苏明月戳了戳他健壮的胸膛,嗓音柔和,“你说我要去医院上班吗?再躺,骨头都要生锈了。” 顾淮安捧着她的脸,看她没有任何勉强,才缓缓说道:“你是怕我养不起你吗?还是想给我减轻负担?男人,就得挑起家里的重担。 我娶你,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用太为我考虑。” 听听这话,顾淮安,你别太爱了。 苏明月为之动容了,她在顾淮安脸上,响亮的亲了几下,抱着人撒娇,“那我考虑一下,我挺怕医患纠纷的,我脾气直,真要把我惹毛了,我白大褂一脱,两拳给他打上去,让他雪上加霜。” 顾淮安闷笑:“我媳妇儿可太厉害了,医生快被烦的跳楼了,你去整顿职场。” 后世你态度不好,会把你投到护理部,还会惊动院方,让你低声下气给病患道歉。 七十年代,医护人员社会地位高,你要撒泼耍赖不饶人。 人也不是泥做的,能和你打个有来有回,反正院方担着,大家还是挺尊重医护的。 苏明月决定了,“那我下个月去,过两天跟方叔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让我顺利入职。” 顾淮安捏捏她的脸,手感太好了,不舍得放下来。 苏明月拍了他一下,顾淮安缩回手,笑着开口:“那你想去外科还是妇产科?” 现在 乡下女性吗,为了节约那几块钱,很少送到医院生产,都是在乡下找稳婆。 生育率高,女性死亡率也高,外科大多都是紧急手术。 苏明月是全科天才,她对外科造诣很深,她不紧不慢道:“去外科吧。” 顾淮安下巴蹭了下她的秀发,嗓音愉快,“好,我和方叔说,他要知道你愿意去医院上班,肯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那就是个老小孩。” 完全看得出来好吧,有点吃的,就高高兴兴的,简直比小孩子更好哄。 心宽体也不胖,当司令的不二人选。 两人说着说着,苏明月眼眸合上,顾淮安拿过一边的蒲扇,轻轻摇着,怕她热到了。 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人弄台风扇,她在家里,也能吹凉风,实在太热了。 苏明月睡得香甜,一觉醒来,顾淮安去训练了。 她伸了个懒腰,收拾好起身下床,中午的饭菜吃完了,得为晚上做打算。 她看院里晾晒的衣服干了,抬手收进屋里,叠好放在衣柜。 吴嫂子看她忙进忙出,招了下手,“小苏,我要去菜地,你跟我一块儿,摘些时蔬来吃,那医生说了,多吃瓜果蔬菜,对身体好,咱有呢,就不用去菜市场买了。” 苏明月跟她搭话,“婶儿,我就不去了,你种点菜也不容易。我给你摘了,那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我那两亩地,种来吃不完我,还喂了鸡鸭,要不是场地不允许,我都想喂猪了。 我以前在大队,那是喂猪好第一名,附近大队,都没我喂的胖。” 苏明月夸道:“嫂子,你也太厉害了,我就不会喂猪,我连花都养不好。 哎,小废物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吴嫂子被她两句话,笑的肚子疼,“这是福气好,你没听人说,能吃是福。 身上有点肉肉,才是健康的,要像那些瘦的跟竹竿一样,我还担心她们营养不良呢。” 第321章 女人要有事业 婆婆看儿媳,那是越胖越好的,说明女方有家底,不怕她吃,吗。 瘦的没啥市场,都怕你带了病气过来。 苏明月也就看着瘦,该有肉的地方,一般人还比不上。 苏明月看她热情,也不好推拒,“那我去拿个篮子,就当路上搭个伴了。” 进屋后,她抓了一把水果硬糖,右手挎着篮子,走了出去。 把糖塞到吴嫂子手上,吴嫂子一看,那还得了。 “妹子,你搞啥?那瓜菜不值钱,你给我一把水果糖,传出去,都得说我占你便宜了,我不能要,你赶紧收着。” 买糖需要糖票,所以糖是金贵玩意儿。也就逢年过节吃上两颗。 平时,留着给娃甜嘴,这丫头心眼儿实,手散,都怕她被占便宜了。 苏明月让她赶紧揣着,“也就是你,别人我还不拿呢,我知道嫂子对我好,我有好的,也想着嫂子。 你不说了,把我当自家人处?那你吃我几颗糖,不过分吧?你不吃,就给娃。” 吴嫂子心里叹息,这丫头,太会做人了,一番话,说的和和气气的,让她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小心地把糖放进包里,“行,那嫂子收着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了,谁欺负你,跟我说,我上他家门口骂去。” 苏明月嘿嘿一笑,“哪有这么夸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斩草除根,我这人脾气直,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 她属于宁愿外耗别人,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报仇不要隔夜。 她第二天忘了怎么办?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吴嫂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这性子,我挺喜欢,我最讨厌背刺的,你别看院里个个脾气温和,背地里,指不定话说的多难听。 全是一群面甜心苦的,处久了,你就知道了,跟谁都要留三分,少说话,多看戏。 人多的地方,小团体也挺多,咱也别掺和,庄琳这事儿,你干得对,要有人觊觎老公,我也原地爆炸。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上赶着给人做三,又不是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顾团真够倒霉,被她看上了。” 都说女的重名节,男的就不重吗? 他刚结婚,要跟其他女的传出什么不好的,把苏明月置于何地。 顾淮安做的对,充分给了苏明月体面,有几个嫂子还说他不近人情。 那咋了?那脸是突然掉在地上的吗?是庄琳不要,那就给她踩上几脚。 苏明月就喜欢跟吴嫂子唠嗑,小声开口:“她就是这里有病。” 她指了下脑子,但凡三观正的,知道男的结婚,都会转移目标。 她呢?反其道而行,还来劲儿了,自己得不到,也要毁了。 真以为自个儿是什么大女主了?太招笑了,她还活着呢,专治大女主。 吴嫂子附和:“可不就是有病吗?她娘也病得不轻了,你小心点,一看就会找你麻烦的。” 苏明月哼了一声,神气道:“我才不怕,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对,我虐一双,不怕她们蹦哒的。” 她打遍军区无敌手好吗? 庄琳和田利芳,她没看在眼里,就是两人小卡拉咪级别的。 恶毒女配嫁到,其他通通闪开。 吴嫂子那是脸都笑开了,“你瞧着瘦,力气挺大,以前在家,没少干活吧? 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来,砸人准头又好,要是去当兵,指不定是好的狙击手呢。 唉,我不是听花婶儿说,方司令让你去医院上班吗?你心里什么个想法?咱女人,是得有个工作。 腰杆硬,底气足,也不怕男的说你吃闲饭。我是没本事,但凡有机会,我会抓住。” 她就输在没文化和没有一技之长上,不然,凭借她男人的官职,部队也会给她安排的。 高级军官的妻子,或多或少,都安排上了,就只有她们大字不识。 没法子,只能在家带娃了,有工作,谁不想工作,在家一点意义也没有。 挣钱了,不用看婆家脸色。 趁着没有娃,好好发展事业。 苏明月随意开口:“方叔说了,我下个月去,就在外科吧,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们就来找我,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这话吴嫂子没放在心上。还以为他她是开玩笑的。 瞧着年纪小,能打针输液就不错了,还能看更复杂的病吗? 那工作十几年的医生,都没有那么有把握,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部队人才,被迫转业。 那腿一旦伤到骨头,恢复不好,就成跛子,只能安排转业到地方,给个糊口的工作。 但跟在部队,那是没法比的,穷人家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当兵是最快的。 除了人际关系,还有各项考核,打铁还需自身硬。 领导又不是眼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顾淮安能当上团长,也是拿命拼了好几个二等功,部队上对他赞不绝口的。 京市那边也来要人,被顾淮安明确拒绝了,他想守在海岛。 方司令别提多欣慰了,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老实跟他建设海岛,训练出优秀的战士,为国家服务,为人民服务,让洋鬼子胆怯,这才是他们作战的核心。 吴嫂子家自留地不远,那是部队划分的,每家都有一小块。 苏明月家的,就在前院,离得更近,但她不是刚来随军吗? 菜籽刚种上,要吃还得个把月。 吴嫂子地里头,划分成了几小块,种的有油菜、青菜、莲花白、小白菜、散白菜。 路边用竹竿搭好的架子,上面爬满了荚豆。 “你可以摘些回去,用来跟秋瓜煮,或者吃火锅,味道还行吧。 大家不怎么爱吃,耗油,但它产量好,我才种了几根苗,可以摘几背篓了。 院里各家种的都有,各吃各的,这玩意儿长在路边,都没人摘,也就其他菜吃烦了,才换个口味。” 第322章 太适合吃火锅了 荚豆有两种,一种鲜绿色的,一种紫红色,苏明月都喜欢吃。 她伸手摘了一些,铺在篮子里,吴嫂子戴着草帽,弯下腰掐细嫩的白菜。 这种个把月的小白菜,最好用来吃火锅,一大把下去,才捞一筷子,吃起来实在。 苏明月已经想好,吃什么火锅了,来个重庆火锅,切一些肉片,泡上干菇木耳,从菜市场买上豆腐、豆芽、莴笋,这些都是火锅必备的。 晚上,就跟顾淮安吃这个。 作为地道的川省人,顾淮安很能吃辣,她要找个饮食清淡的,每天还得做两锅饭,毕竟口味不一样。 找男人,还是要找能过到一块儿去的。 聊天同频,吃饭同频,你说什么,他也能接得上,这日子,才不会无聊。 她不讨厌老实巴交的,但跟那种确实说不大来。 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干啥都要你猜,你猜我猜不猜?本来女的情绪敏感,就需要哄。 你个男的,还矫情兮兮,谁有那功夫搭理你? 不会找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她有钱有颜,犯不着上赶着受这份罪。 这种的,留给恋爱脑。 吴嫂子掐了一大把,放在坎边,她提醒:“小苏,装进篮子里,别晒焉了,这季节,小白菜最鲜嫩了,不管是煮汤还是清炒,我一人能吃一大盘。” 不比后世的大棚蔬菜,撒很多的农药化肥,这是用鸡粪猪粪种的,很原生态。 拍上两瓣蒜,舀上两勺猪油,往锅里一炒,小白菜爽口脆嫩,非常下饭。 苏明月心里暖融融的,浅笑道:“嫂子,你也太客气了,还给我掐好,我自个儿来。” 吴嫂子想了下,怕她不自在,爽快的说道:“行,那我先掐自己的,那边是豌豆尖,嫩的很,你也掐些尝尝。 用来跟粉丝煮,我男人跟娃都喜欢。” 现在的人吃不饱,一律不挑食,就是那寡水白菜,也多吃几筷。 苏明月点头,乖巧道:“嫂子,那我一样掐一点,放心,我脸皮厚着呢,篮子装到冒尖儿,吃个两三天。” 假的,只够吃一顿,她吃火锅,非常爱吃蔬菜,一人能吃一大盆,饭是一点都不想吃的。 主要她肚子里油水足,没有什么饥饿感,平时还会拿点零食出来,嘴上很少闲着。 顾淮安没在,她不是辣条就是薯片,心血来潮,还喊七七给她炸上鸡腿,来上一杯快乐肥宅水。 一顿下去,那叫一个满足,再睡得人事不知的,美滋滋。 吴嫂子:“我这人吧,不会说什么客套话,但也不怕你吃的,尽管掐,豌豆尖很快长起来。 还有其他菜,长得也贼拉快,你一两周不吃,就长老了,只能割来喂鸡鸭了,咱地里有的,就别去买了。 我知道你手头宽敞,不差钱,能省一点是一点,你可以用来买糖吃,你别嫌我话多哈。” 苏明月不在意的开口:“哪有,你是为我好,才说这些,要是其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你才懒得说,我记着呢,。 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吃,看到好吃的,我就走不动路。一到城里,那肯定要下馆子。” “有顾团呢,怕什么,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就没这么随意了,要把钱花出去,算不出来,那男人还要跟你急眼。 我还特意买个本子,出入账有记录,到时候问,就甩给他,他吭不出声。 老的也没话说,这钱花在小家上,总不能让我们吃糠咽菜,啃野菜馍馍吧,我吃得了,我儿女吃不了,他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老的不会插手她的家事,让她无比庆幸。 家属院那些婆子,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都结婚了,还有婆婆当家做主的,那钱混在一起用,你是老的,我孝敬你是应该的。 但你还没到躺在床上,让我给你端屎端尿吧。 有个媳妇,就可劲搓磨,老虔婆,出门不怕被雷劈的。 吴嫂子是典型的大众劳动妇女形象,勤俭节约,质朴和善,一心为家庭付出。 她附和:“做的对,他问,你有的说,但该用就用,别想着给他省,男人不会感谢你给他省钱的。 男人的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他要不给,你还得问他要。” 有些兵痞子,聚众赌博,津贴全输了,这不是无中生有,而是真实存在的。 个别退伍后,还背上一屁股债,回去找个对象,跟他一起还了,真是造大孽了。 苏明月一边掐菜一边说道:“你要把自己收拾打扮好,不然累成个黄脸婆了,他还觉得带你出去丢人。” 吴嫂子拍了一下手,“乖乖,真像你说的,带娃忙不过来,头发快成心窝,他说我邋里邋遢的。 也不想想,我是大姑娘的时候,穿得的确良,布拉吉,嫁给他,生活质量下来了,有娃了,日子只能将就过。 好在他小问题一堆,大毛病是没有的。” 苏明月听的认真:“管得了,日子就能过,不听劝的,让他打光棍吧,委屈谁,也不要委屈自己。” 吴嫂子定定的看着她,“你这年纪不大,懂得挺多,比我还要清醒,难怪都支持女性独立自主。 唉,我也就早生几年了,要是赶上好时代,没准还能有份体面工作,哪用手板心朝上,看男人的脸色。” 苏明月闷笑,“这事关自己,总得自私一点,别总想着为别人奉献,那只是自我感动,别人都不带正眼看你的。 这茼蒿菜好嫩,可以用来吃鸡火锅,嫂子,你太贤惠了,什么都种的有。” 说到鸡,吴嫂子笑呵呵的,“过两天我男人执行任务回来,你到我家吃饭呗,当初要不是顾团,我男人还不能顺利留队。” 什么年代,都不缺走后门有关系的,而她男人实力硬核,也挤不过别人,差点被刷下来。 好在顾淮安向上面申请,他破格留队,这事儿她一直记着。 之前苏明月没来,她三五不时,也会喊顾淮安上门吃饭。 但顾淮安都没去,他不喜欢麻烦别人。 花婶儿是长辈,喊人比他方便多了,一喊就去,不去要被揪耳朵的,那也太丢脸了。 对于顾淮安而言,花婶儿也算他半个娘了,方司令对他,更是有知遇之恩。 第323章 重庆火锅,巴适哦 他也不会空着手上门,该有的礼节,那是不能少的。 这些她听顾淮安说了,所以,做点什么好吃的,都会送一碗过去。 就当是替顾淮安孝敬他们,她也挺喜欢那两个老的。 苏明月爽快答应:“好啊,到时候你叫我,我来蹭饭,等改天我出海捕捞,请你们吃海鲜宴,你们拖家带口的来,少一个人,我都不答应的,我不跟你客气,你也别给我玩假把式。” 那些吃个饭,拉来拉去的,她看得头疼,吃饭的心都没了。 吴嫂子笑眯眯的,“跟你客气个啥,你一炒菜,我家娃原地跳脚,太香了,有空跟你学学。” 苏明月“嘿”了一声,“想学就来,随时有空。” 吴嫂子轻快应道:“好嘞,有空我是真来哈,你别觉得我打扰你了。” 苏明月摇头,“不会不会,你来我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 有人说话,干活就快,篮子满了,两人才缓慢回去。 苏明月想着空间里的火锅丸子,她也不怕顾淮安问出处,直接就拿了。 有爆汁鱼丸、牛肉丸、海霸王虾味球,还有香菇丸、鱼豆腐,这些,都是可以做的。 顾淮安要问,就说是她做的,反正顾淮安没在家,谁知道她怎么做的? 她把这些丸子,在盆里淘过两道清水,放在盘子里。 七七也出来帮忙,它戴着防水手套,乖巧的蹲在木盆边,把火锅菜洗了几遍,放在竹篮里沥水。 苏明月把锅洗好,往灶洞里添加柴火,等锅里的水分烧干,用剪刀把装牛油的袋子剪开,把牛油倒进去。 等牛油熬化后,七七把碗端了过来,她下姜、蒜、葱,用来爆香。 七七把柴火抽出来一些,火势小了,苏明月加入豆瓣酱、糍粑辣椒、花椒。 这步就得慢慢炒了,要炒到辣椒卷曲微白,她口罩和眼镜全带上。 现在没有油烟机,辣味往上一窜,那鼻涕眼泪流的停不下来。 天气热,才炒十来分钟,她满头是汗。 七七贴心的拿帕子给她擦干,苏明月拿挂脖风扇挂在脖子上,才觉得凉快了些。 这重庆火锅吧,不吃又想,吃了又辣,西南的人,懂的就懂,那是他们的本命。 辣椒炒的差不多了,苏明月加入香料粉、冰糖、白酒,继续炒个十来分钟。 拿湿帕子包住锅耳朵,用力一抬,放在一边,等它慢慢冷却。 架上另外一个小铁锅,把猪棒骨、牛棒骨、鸡爪骨焯水去腥,加入清水、姜片、料酒,往灶洞里塞一些柴火。 等锅里的水煮开后,小火熬制汤底奶白,大概需要个把小时。 苏明月让七七守着锅,免得熬干了,她去水管边,把毛肚切片漂洗去腥、鲜排骨腌制,进口牛肉切成薄片,洗了不少大虾、鲍鱼、鱿鱼、章鱼、竹节蛏。 进空间洗个了澡,顺便刷了会儿视频,等闹钟一响,她出了空间。 高汤熬好,苏明月拿起勺子,尝了下味,不错,非常鲜美。 七七眨巴着机械眼,一副求夸奖的样。 “主人,好喝吗?七七有注意火候哦,确保鲜味最佳。” 苏明月舀了一碗放在旁边,等顾淮安回来喝,汤底跟火锅底料混合,再加入鸡和精盐,还有干辣椒、花椒。 铁锅架在火上,汤底冒得咕噜咕噜的。 妈耶,就是这味儿,太正宗了,海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 家属院,的那些人已经麻了,苏明月又在做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 他们都恨不得把自己卷巴卷巴,吞进去了。 顾淮安从军区走到大院,正要跟许烈分道扬镳。 许烈闻到香味,可怜巴巴的看向顾淮安,“顾哥,嫂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香的我走不动路,求你啦。” 他恨不得躺在地上,扒拉着顾淮安的裤腿,让他带他回家。 什么绝世美味,他要尝尝。 苏明月来了后,把他胃口养刁了,他吃食堂大锅饭,嘴里能淡出一个鸟来。 他都给家里打电话了,抓紧给他介绍个做饭好吃的。 家里真的把他养的太差了,让他输在起跑线上。 以前,还说顾淮安娶不上媳妇,现在,人家过的蜜里调油的。 是谁羡慕,他不说了吧? 这种好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他?他也想娶个做饭好吃的老婆。 顾淮安冷眼看去,许烈打了个颤,但他还是坚定,“我想去吃饭,我想蹭嫂子的手艺,顾哥,以后我给嫂子当牛做马都行,这饭要是不吃,我今晚就睡不着了,顾哥,求你啦。” 他双手合十,眼睛湿漉漉的,跟那小狗一样。 顾淮安毫不留情,一脚给他踹过去,“我又不是女的,别对我撒娇,恶心死了,你要吃饭,不会找你老婆。” 许烈更想哭了,“我没找到,你就别戳我心窝子了,知道你老婆又美又好,让我吃顿饭吧,求求你了。” 顾淮安看他那没出息的样,“走吧,下次别来蹭了,看到你就烦。” 许烈先去军人服务社,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三罐黄桃罐头。 那脚下好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快速追上顾淮安。 嘴里还在哼着:“今儿个真是好日子,咱小老百姓嘿…真是好福气……” 顾淮安听的手又痒了,许烈往边上一歪,被他打出下意识的反应了。 顾淮安更无语了,怎么有个二货战友呢?能不能正经些,给他长脸? 许烈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咳了一声,端正态度,“顾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兄弟一定为你赴汤蹈火。 还有嫂子,我让你明白,这几顿饭,不是白吃的。” 顾淮安挑了下剑眉,“哦,你有什么用?干饭王吗?咱团就你胃口最大,一顿能吃八碗,也不怕撑死。 少吃点吧,真把你那六块腹肌撑成一块,女的更不会要你了,男人要注重身材管理。” 第324章 我来蹭饭了 他顾哥,不会委婉一点吗?他吃再多的饭,也会运动。 他要朝着八块腹肌出发,可不能被未来对象嫌弃了。 都说女人看脸,现在,还连身材一起看了? 他摸了摸自己黝黑的脸,在心里做了决定,改天嫂子进城,让她帮着带一瓶雪花膏回来。 他要坚持保养,丈夫的容貌,那是妻子的荣耀,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许烈郑重其事道:“顾哥,我知道了,我会把身材管理好,让我对象离不开我。” 顾淮安真想把他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豆腐渣? “你有对象吗?搁这叭叭叭,你娘让你相看,你又觉得单身好了,赶紧走吧,别耽搁我吃饭了,晚上还得拉练呢,跟你们单身的说不清楚的。” 最近忙的事情太多了,不然,都能好好陪陪他媳妇儿。 也不知道她在家,无聊不?可别把她闷坏了。 两人才到院里,许烈那是乐开花了,大声嚷嚷:“嫂子,我又来蹭饭了。” 苏明月从门框那探出头来,笑眯眯的,“来啊,去洗把手,我做好了,今天没有炒菜,我们吃火锅。” 许烈把买的礼品放在桌上,他看灶台上咕噜咕噜冒着的火锅汤底,眼眸发亮。 “嫂子,这是什么火锅?” 他们在乡下,要么豆米要么腊肉,或者舀上两勺猪油,白菜蘸上辣椒水,简单得很。 苏明月做的,一看下料就很足,那些配菜,好多他都没有见过。 不是,顾淮安在家吃的这么丰富吗?他胃里,酸水不断往外冒,快腌几缸酸菜了。 顾淮安也没问苏明月,这些丸子怎么来的,她做,他就吃了。 他夸夸其谈:“媳妇儿,你真棒,一看就很好吃。” 他跟苏明月口味一致,喜欢吃香辣、麻辣、酸辣,又开胃又香。 特别是冬天,辣得爽翻天灵盖。 顾淮安喜欢吃米饭,不咋爱吃面食。 他给许烈添了一大碗,许烈拿着筷子,眼都不眨,在想自己要吃什么。 苏明月倒了些火锅丸子下去,在下其他配菜,那肉片一烫,马上就要夹起来,蘸上独家秘制的蘸水,那叫一个香辣嫩滑。 许烈看苏明月怎么吃,他也跟着学。 他不由得发出惊叹,“唔!嫂子,太香了。” 花椒放的多,他嘴皮发麻,但不影响他发挥,肉片又薄又嫩,看得出切的人刀工很好。 他嫂子,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分明是顶级大厨,祖上绝对出过御厨的。 他命好,跟着顾淮安沾光了,要是其他家,就算是馋死,他也不好意思上门,会被说成打秋风的。 苏明月和顾淮安,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他和顾淮安好的,就差穿条裤衩。 以前正经给顾淮安挡过子弹,他差点命悬一线的。 这也是顾淮安为什么对他容忍度很高的原因,过命的交情了。 要是其他人,早就被他赶出去了。 许烈咬了一口鲍汁鱼丸,入口Q弹,鲜味好似在舌尖炸开。 那黑乎乎的,苏明月说是毛肚,他没吃过,用筷子夹着,随便在锅里转了两圈,一口下去,那叫个美味多汁。 天,菩萨快,被香晕过去了,辣的哈斯哈斯,他问:“嫂子,这汤底怎么做的?又麻又鲜,下拖鞋都好吃吧。” 苏明月额头铺了一层薄汗,她拿帕子擦了一下,呼出一口热气,淡粉的唇变得娇艳欲滴的。 她不紧不慢道:“用骨头吊的高汤,不少香料炒的锅底,你要学,我可以教你,别人我概不外传的,这是我家传手艺。” 完全就是开玩笑,许烈没心没肺的,“那我要学,以后做给我媳妇吃,男人嘛,多学点,总没错的,万一用得上呢? 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咱当男人,要打的就是胜仗,对吧?顾哥。” 他挤眉弄眼的,顾淮安余光都没给他,把菜夹到苏明月旁边的碗里。 冷了,苏明月就能直接吃。 许烈是个会给自己加戏的,他端着碗,“干饭,干饭,今天要干三碗。” 他美得都快冒泡了,简直没眼看,他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的战友呢? 苏明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许烈挺可爱的,部队就没人给他做媒?” 长得俊,身材又好,瞧着是有点吊儿郎当的,接触了就知道,是个非常靠谱的人。 这不就是香饽饽吗? 顾淮安知道她喜欢吃瓜八卦,回应道:“有,好几个嫂子给他做媒,他没看上。” 许许烈耳尖,他听到了,嘟嘟囔囔道:“看不上,也是有原因的,不说长的多好,那起码得五官端正吧,亲个嘴,我都怕她牙齿刮到我。 另外的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让我把钱上交,给她贴补娘家,不然就是不孝,这孝心是外包。 你孝敬你娘可以,干嘛要拉上我?我难道没有亲娘孝敬吗?她是嫁到我家,不是我入赘到她家,有这么道反天罡的吗? 还有个文化高的,看不上咱大老粗,说我大字不识几个,不会风花雪月,切,以后谁再介绍,我都不接招了。”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人情送出去了。 苏明月闷笑,“奇葩全让你遇上了,你是正缘还没到,别听他们忽悠,真要好的,也轮不到你,早被男人抢着要了。” 不管男的女的,足够优秀,谁不想把你扒拉进碗里? 许烈感动的不行,“嫂子,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爸妈说我老大不小了,该找个结婚了,我在部队,母猪都没见过几头。 我上哪儿找?总不能找个男的,他们得把祖坟哭垮,结婚哪有这么容易,结婚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要门不当户不对,差距过大,总不能让他填补无底洞。 他就算是铁打的男人,也会累啊,尤其是家里的媳妇,不跟你一条心。 那更窝火了,他宁愿慢慢找,或者不找,也不想自己在婚礼的泥潭里挣扎。 第325章 你只能是我的 你说你都嫁人了,咋还拎不清呢?谁是跟你过后半辈子的? 娶妻娶贤,这才是紧要的。 苏明月安慰道:“不着急,你还年轻。” 二十出头,放在现代,也才大学毕业,那眼神,看啥都是清澈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许烈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逼得太紧。 许烈想到什么,出主意道:“嫂子,不听顾哥说,你要去医院上班?你给我瞅瞅,有合适的没? 你眼光好,你要看上了,那准是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苏明月眨眨眼:“还没去呢,去了再说。” “好哦,以后被我哥打骨折了,我就去找你,你给我做主,我哥这人铁石心肠,腻下得去手。 你瞧我这手,新伤加旧伤,全是他打的。” 顾淮安冷声道:“不打,你不长记性,上战扬,就是送菜的,我在提高你们的生存率。” 特务汉奸丧心病狂,稍有不慎,子弹可不长眼睛。 可不得给他们上压力吗?宁愿他们恨他,也不想他们出任务,有任何意外。 苏明月浅笑,“那不至于,你顾哥也是为了你们好,上战扬又不是过家家,你随便糊弄就过去了。 那是真枪实弹的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一定要让自己活着,不然,你家里人怎么办? 让你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况且,部队培养一个兵王,也不容易,那要砸无数资源。 想起自己父母,许烈眼里都是想念,“嫂子,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爸妈操心的。 他们也让我退伍,别冲在前线了,但我想保家卫国,一定要有那一天,我上头也有兄弟,我也是家族的骄傲。” 顾淮安脸色冰冷:“你给我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烈反应过来,嫂子还在,说这些干什么? 他拍了一下额头,“对对对,该吃吃,该喝喝。” 绕过沉重的话题,苏明月也没什么胃口了。 吃好后,两人去收拾,等他一走,顾淮安把她抱在怀里,跟那吸猫上瘾一样,蹭着她的脖子。 “媳妇儿,在想什么,跟我说说,别闷在心里。” 苏明月靠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把玩着他的大手,语气沉重,“淮安,你出任务,一定要小心,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光是想他会危及生命,她心尖一颤,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不知不觉间,顾淮安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这么重要了。 顾淮安感受到她的担忧,跟安慰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汲取足够的安全感。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以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这不是想着建功立业,以后有个好的前程吗? 我现在有你,不能再莽撞了。” 他要有个好歹,他媳妇怎么办?年纪轻轻,让她守寡?或者改嫁? 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想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怨气都能变成厉鬼了。 媳妇只能是他的,他手上一个用力,掐的苏明月的腰有点疼。 苏明月“嘶”的一声,拍了他一下,娇嗔道:“你想把我的腰掐断啊?” 这男人,一身牛劲也不知道收着点。 顾淮安捧着她的脸,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允许。” 苏明月还有些云里雾里,“你不允许什么?” 顾淮安又变得委屈巴巴的,“我不想你改嫁。” 哦,这下,苏明月明白了,这是想到老后面了,给她打预防针。 苏明月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耳朵,拧了两下,顾淮安疼得呲牙咧嘴的,漆黑的眼都变得湿漉漉的,像是等待主人疼爱的小狗。 只听苏明月坚定不移道:“不是,你以为我谁都嫁啊?要不是你,我还不一定结婚呢。” 前世小说看多了,一般的男人,还真达不到她的审美标准。 达到审美标准的,婆家又一堆破烂事,她没受虐的爱好,上赶着找罪受。 也就顾淮安符合她的预期了。 顾淮安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表情严肃:“媳妇,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你在家等我回来。” 苏明月好笑道:“我不在家我在哪?我去当野人啊,你呢,只需要听我的,把自己保护好,不许受伤,听见没?” 听到她霸道不讲理的话,顾淮安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他媳妇儿,好好哦,他要当个耙耳朵,听媳妇儿的话。 “好,听媳妇儿的。” 媳妇儿是天,媳妇儿是地,媳妇儿就是他活下去的勇气。 家里没媳妇的领导,是真的不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顾淮安出门拉练。 苏明月拿出手机刷短剧,这几部,都是她下载的,看的苏明月乳腺不通。 作者脑残吧,女主爸是司令,嫁个营长男主,还被他和渣女联手,虐得体无完肤,重生了,还以为会换个智商。 结果,就这,还制定了个离开倒计时,咋的?现在不能走,就非得等一个月后。 在这期间,又是和渣男贱女极限拉扯,上演骨头打断,落水小产,彻底死心,连夜上火车。 看得苏明月有一种手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七七气愤:“家暴也是犯法的,警察叔叔都不管吗?” “管不了,这被定性为家庭纠纷,要是我,拳打渣男,脚踢小三,给他们挂风扇上,咯吱咯吱转。” 七七眼里都是崇拜:“?? ? ·? ? ??哇,主人好帅,对付极品,就要不留余力,你不把他摁死,他要继续恶心你呢?” “一般啦,虐渣,我是专业的。” 七七抱着她的手臂,开心的笑道:“那我是主人的最强辅助,欺负主人,都该死。” 苏明月赞同:“没错,全去死。” 一人一机器,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苏明月白天睡多了,熬到晚上,等顾淮安回来,烧水洗了个澡,才一起睡觉的。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她收拾打扮好,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还煎上金黄的蛋,吃得饱饱的。 第326章 好吃的桂花糕 屋里有不少罐头瓶子,把黄桃吃完后,顾淮安洗好放在一边,现在,就是派上用扬的时候了。 她把放在空间里保鲜的新鲜桂花拿出来,用花筛去除杂质,再用清水淘过两道,放在一边晾干。 往小锅里加了一些清水,丢了几块白糖进去。 怕火大熬糊,她用的小火,煮到糖融化,再加一点柠檬汁。 大概五分钟左右,她不再往里塞柴火,灶火熄灭,加入桂花焖煮,用帕子包住锅耳朵,抬起来放在冷灶上,需要冷却到五六十度。 接下来,就是制作桂花糕了。 七七负责把锅洗干净,它干的吭呲吭呲,颜表勤老可爱了,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 苏明月小声跟它聊着,看冷却的差不多了,拌入蜂蜜,找来罐子,装了大概十来罐。 一会儿给吴嫂子、孟嫂子和花婶儿各送一瓶去。 桂花蜜也不是什么金贵的,几人对她不错,人情也将就往来。 接下来,她把粘米粉、糯米粉跟糖混合均匀,少量的加入温水揉搓至粉条状,能捏成团且一碰就散。 把粉料过筛到模具中,刮刀轻刮平整,静置个十分钟左右,撒入干桂花,盖上白纱布,放在竹笼里。 蒸个二三十分钟,就等脱模切块了。 把这些做好,苏明月拍了下手,回到了炕上,拿出手机,继续刷视频。 早知道要穿越,她就应该多缓存一些,看完就没得看了。 因为过目不忘,这些她都不会看第二遍,关于外科的手术视频,她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桂花糕的香味,很快传了出来,这可馋死那些路过的人了。 鼻子不停的嗅嗅嗅,苏明月又又又做好吃的啦。 味儿飘到郑家去,郑耀宗从就差把鞋底跳穿,他摇晃着郑老太的胳膊,“奶奶,我要吃,我要吃糕糕,好香哦。” 他撒丫子想往苏明月家冲,被郑老太抱在怀里,“乖孙,咱不去,你不怕那坏女人打你吗?她头发长见识短的。 等你爸当上团长,找机会收拾她,敢欺负我乖孙,她活腻歪啦,想吃糖是吧?奶给你找。” 翻箱倒柜的,总算把藏在床底下的两颗大白兔奶糖找了出来。 她吸溜一下,不舍得剥开糖子,递给郑耀宗。 郑耀宗两口,还没尝出味儿,就给咽下去了。 他继续跳脚,“不够不够,我还要吃,奶,给我买,没有糖,我就不起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衣服滚得灰扑扑的,脸上也沾了不少的泥。 可把郑老太给心疼坏了,心里不断的咒骂苏明月。 吃吃吃,吃得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也不说给她家耀宗送几块来,没见过这么不会做人的。 邻里关系不打点好,以后有个什么难处,看谁会出手帮她? 捧高踩低的,跟花婶儿走的挺近,不就看她男人是司令吗? 呸,势利眼儿,她要叮嘱儿子,别让顾淮安把他的功劳抢了。 火速升上团长,她也能扳回一局,到时候,那小娼妇,不还得在他面前附小做低的。 好在她男人没种,她生不出娃,过两年,大院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生不出儿子,那就不是女人。 王芳蹲弯腰捡菜,悄摸看了郑老太一眼,根本不敢搭话。 郑耀宗的教育,轮不到她来管,郑老太就差跪在地上,让他骑大马了。 郑盼弟在洗衣服,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跟那车轱辘一样,转个不停。 也就她爸爸回来,郑老太惯会做表面功夫,才会让她歇会儿。 郑老幺一旦出任务,她就打回原样,郑老太说了,只要她敢告状,就把她卖给别人做童养媳,变本加厉折腾她。 郑盼弟现在毫无还手之力,再苦再累,她也得咬牙撑着。 因为她想活。 郑老太把他抱起来,拍了下他身上的灰,“我的孙儿,走,奶带你去买,可别把自己磕到碰到了。” 她家耀宗,那是有福气的,等以后考上大学,她也可以跟进城里吃商品粮。 郑耀宗扯着她的脸,恶劣的说道:“快走快走,吃完我要骑大马。” 郑老太无底线的哄着,“好,骑大马。” 两人一走,房间里安静下来,郑盼弟机械的洗着,就跟个木头一样。 王芳走上前,她动作一顿,只听头顶传来她沙哑的声音。 “你去歇会儿,我来洗,柜里还有一块桃花酥,你去吃了。” 那是郑老幺给她,她舍不得吃,想着留给郑盼弟,她还没吃过。 郑盼弟看都没有看她,手上使着劲,“我不吃,我先把衣服洗好,奶不是让你扫鸡圈吗?你快扫吧,扫不好,又要挨打了。” 她抿着唇,饿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枯黄枯黄的,好像风一吹就倒,王芳心里怪不是滋味。 她哽咽说道:“盼弟,你是不是还在怪娘?娘也是没有办法。” 郑盼弟最烦她自怨自艾的,她没好气说道:“你难道不会反抗吗?就由那老太婆把你当牛做马的。” 王芳彻底绷不住了了,“你以为我不想吗?你奶是长辈,俗话说,孝道大过天,我要不孝敬她,连带着你们名声也不好,我…!” 郑盼弟冷笑:“所以,你就任由我被她磋磨,一声不吭,你真是一个很失败的母亲,你生儿子有什么用? 你还盼着郑耀宗给你养老?就他那样,不逼你卖血,都是好的,你也甭跟我说这些,我帮不了你。” 人要立不住,谁说都没用的,她无非想把自己的憋屈发泄出来。 她呢,她就不可怜吗?要是有选择,她宁愿投胎为畜生,也不想在郑家这种吃人的地方。 王芳那腰弯得更厉害了,“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我……” 郑盼弟端着盆,直接去外边了,话说了,她依旧不改。 她要是有苏明月那样的妈妈,就好了,谁也不敢欺负她。 当苏明月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但没关系,她会努力活着的。 桂花糕蒸好,苏明月放在灶台上,冷厉后,她切好放在盘子里。 拿了一瓶桂花蜜,端着桂花糕,走向孟嫂子家。 孟嫂子正在屋里做针线活,日头大,地里的草都没除,等太阳落坡,再把地捯饬出来。 第327章 有礼貌的好孩子 现在吃的,是上半年种的秋瓜、荚豆、茄子、辣椒。 馋了,就买上两斤肥肉,炒得油汪汪的,男人跟娃会全部吃完。 院子里,徐浩宇和徐浩阳一人一头绷着皮筋,徐静在中间跳。 两男娃一脸的生无可恋,徐浩宇眼珠子一转,主意就来了。 他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装作很急的样子。 “姐,我想拉屎。” 说完,他放下皮筋,快速朝毛坑冲去,徐浩阳还没捂肚子,就被徐静一把拎住耳朵,眼里威胁。 “看人拉屎你屁眼痒,看人拉尿你眼泪淌?在这给我等着,我还没跳完。” 徐浩阳小脸苦逼,他拉着徐静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姐,我快晒昏过去了,我想喝水。” 徐静看他没有说谎,大发慈悲道:“去吧。” 徐浩阳笑嘻嘻的跑开了,苏明月从栅栏那看到,乐不可支的。 这几个娃,也太好玩了,兄弟姐妹多,真的热闹。 她敲了下门,徐静侧头,看到是她,跟那撒欢的小狗一样,狂奔过去,高兴的说道:“姨姨,你怎么来啦?快进来,我妈妈煮了清凉解暑的绿豆汤。 我给你舀上一碗,晚上就别回去了,在我家吃饭,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好不好?” 人嘛,都喜欢长得好看的,苏明月那张脸,徐静也小小的犯了一把花痴,真好看呀。 听到徐静喊人,孟嫂子勾出头来,瞧见苏明月,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语气温和,“明月,你也太客气了,我都不知道回你什么好了。 就按小静说的,在这儿吃饭,这丫头,每天回来念叨你,要不是我拉着,都冲去你家了。” 苏明月刚来随军,正是和顾淮安打得火热的时候,别过去影响他们造娃了。 顾淮安努力一把,指不定来年,就怀上宝宝了。 许静还很天真的问,有宝宝了,可以抱到她家来养吗? 姨姨,生的宝宝一定跟年画娃娃一样,玉雪可爱,用浩阳和浩宇跟苏明月换。 听得孟嫂子哭笑不得,这娃哪能换,再丑也是自己生的,捏着鼻子认,养这么大,多不容易,给钱都不换的。 徐静看她手上拿着的,伸手给她接了过来,“这就是姨姨做的东西吗?好香哦,姨姨真好,还给我们送吃的来。” 再香,他们也没去扒苏明月家墙头,被孟嫂子教的很好。 徐浩宇和徐浩阳回来,眼睛看那卖相极好的桂花糕,吸溜着口水,瞧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连忙躲到背后,怕被苏明月笑话。 苏明月把瓶子给她,孟嫂子看那晶莹剔透的桂花蜜,羡慕的说道:“你手太巧了,什么都能做成好吃的,往年她们顶多把桂花打回去晒干,用来泡水,这桂花蜜怎么吃? 这金贵玩意儿,你还给我送一份,太内心了。” 苏明月会吃,吃法也多,随口说道:“你用开水冲,喝着整肠健胃,冰镇后清润解腻,那牛奶跟鸡蛋蒸熟后,淋上一点桂花蜜,口感绵密不说,还能润肺养颜呢。 你要觉得麻烦,可以做桂花酒酿圆子,大人跟娃都喜欢。”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孟嫂子大开眼界:“你也太会吃了,那我按你说的来。” 苏明月笑眯眯的,“年糕炸脆,淋上一点桂花蜜,外酥内糯,安逸得很。” 徐静被她说的馋虫出来了,她眼巴巴的。 “妈妈,可以先吃桂花糕吗?” 孟嫂子摇头,“不可以,先带弟弟把手洗了,再来吃,不然要拉肚子的,都上学的人了,还一点卫生也不讲,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徐静被说的不好意思,“妈妈,我马上去洗手,一会儿就回来,” 她把盘子给孟嫂子,跑的羊角辫一晃一晃的,看得出来有多高兴了。 屁股后面跟着浩阳跟浩宇,由大到小,依次洗手。 孟嫂子对着苏明月邀请:“别在这站着了,先进来。” 苏明月婉拒:“嫂子,不坐了,改天再来,我先去给婶子们送一份。” 孟嫂子送她过去,“那行,有空过来,我随时在家的,娃去上学,也没人陪我唠嗑了,大院也没几个跟我来往的。 咱俩离得近,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 远亲不如近邻,真有事,你通知到老家,那黄花菜都凉了,还得邻居帮着搭把手。 苏明月点头:“好的,离这么近,你还怕我不来,我是什么脸皮很薄的人吗?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亲姐。” 孟嫂子看她嘴甜,脸快笑成一朵花了。 “好吧,不耽搁你了,快去给她们送。” 苏明月一走,孩子们伸出小手,孟嫂子一人给了一块,她也没忍住,吃了一块。 糕点带着桂花独有的浓郁清香,口感软糯细腻,甜度适中,还别说,挺好吃的。 在供销社,还买不到。 苏明月这手艺,祖传的吧。 徐静吃完手上的,碎渣都给舔干净了,但她没有再要。 妈妈说了,甜的不能多吃,牙齿会长虫虫的,她可不想去拔牙。 徐浩阳跟徐浩宇跟那小要饭的一样,大眼睛湿漉漉的,举起小手手,“妈妈,可以再吃一小块吗?” 他们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 孟嫂子无奈,再拿一块给他们分了,徐静吃完整的一块。 苏明月把桂花糕送到吴嫂子家,她正在蹲着洗衣服,看她手里吃食。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咋这么好,还给我送来了,都没帮上什么忙。” 她家娃,比孟嫂子家大了一点,一男一女,凑了个好字。 两人在那捡石子,看到苏明月,眼里有些惊奇。 吴嫂子招了下手,两人撒欢的跑过来,吴嫂子跟他们介绍,“这是你苏姨,以后看到了,要有礼貌,别闷不吭声的。” 两人异口同声道:“姨姨,你好,要来家里坐吗?” 苏明月从荷包里摸出四颗水果糖,一人给了两颗。 她浅笑着摇头,“姨姨就不进来了,还得跑别家,这是姨姨做的,你们尝尝,吃完来找姨姨,姨姨那还有呢?” 吴嫂子嗔了她一眼,“这胖都多了,孩子还在长身体,不敢给他们吃太多的甜食,怕把牙给吃坏了,以后长不好,成个说话漏风的缺牙巴。” 第328章 你帮着介绍下 他躲在姐姐的后边,偷摸打量着苏明月。 还以为苏明月没发现,逗得苏明月忍俊不禁的。 张春雨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出来,小脸上满是严肃,“不可以没有礼貌,姨姨给我们糖,要说什么?” 张向东害羞地说道:“姨姨,谢谢你,但我牙疼,不能吃糖,我妈妈熬了酸梅汤,你要喝吗?我去给你打。” 苏明月不讨厌孩子,她只是讨厌熊孩子。 吴嫂子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就怕娃胆小怕事,上不了台面。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教育的失败,孩子,就得培养的明媚大方,自信张扬,以后才会有个好的前程。 会说话和不会说话,哪路都不一样,但不管是谁,都不会拒绝嘴甜会说的人。 尤其是领导,你要把他哄好了,还怕不能升职加薪吗?很浅显的道理。 张春雨拉着苏明月,亲热地说道:“姨姨,你坐会儿再走嘛,你要怕日头大,我给你打伞,亲自送你回去。 我们今天没上课,老师布置的作业,我也做完了,我可以陪姨姨哦。” 张向东挠了下头,小声嘀咕:“我也做完了。” 张春雨轻哼:“要不是我,你做的完吗?还不是我教你的,你就可劲感谢我吧。 以后有好吃的要留给我,知道吗?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小的要让着大的,男孩子也要让着女孩子。” 张向东小脸皱巴巴的,“我知道了。” 爸爸说了,他是姐姐的靠山,不可以让人欺负姐姐。 没种的男人,才不吭声。 苏明月捏捏她的手,她很喜欢张春雨的性格,没有被灌输重男轻女的思想,说她是赔钱货。 儿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要肯花心思,都会同样优秀。 吴嫂子也盛情邀请,“小苏,来坐会儿,吃了饭再走。” 苏明月摆手:“嫂子,不吃了,我要去花婶儿家一趟,做的有多的,就送点来给你们尝尝,也不是什么金贵的。” 吴嫂子把罐头和盘子接过来,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又是蜂蜜又是糕点,还不金贵?没钱票,还买不了。 “嫂子谢谢你了。” 苏明月随和道:“那菜也不能白吃,你对我好,我记着呢,我先走了哈。” 她挥手,径直朝着自家走去。 张向东抬起头,吞了一下口水,小声说道:“妈妈,我可以尝一小块吗?闻着香喷喷的,我没吃过呢。 姨姨好好哦,给我们糕糕吃,以后我有好吃的,我也要留着给她。” 张春雨一脸不信,“你有好的,全塞进嘴里,第二天,变成热乎的屎了,还会想着姨姨?真是小看你了。” 被姐姐揭短,张向东涨红了小脸,他气呼呼的,“姐姐,你太坏了,就会欺负我,姨姨对我好,我也会对她好。 爸爸说了,要懂得礼尚往来,不可以单方面占别人的便宜,对吗?妈妈。” 五岁的娃,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有些当做理所当然,苏明月喂狗,也不会喂她们。 至于名声好不好,零人在意。 吴嫂子摸摸他的脑袋,头发长了,过几天,找剪子,给他剪了,免得跟个猴一样,瘦黑瘦黑的。 她夸奖道:“向东很棒哦,做人就是要感恩图报,谁都不喜欢白眼狼,但也不要让自己吃亏。” 张向东嗯了一声,表示明白,张春雨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妈妈,你放心吧,有我看着弟弟,不会让他吃亏的,谁敢欺负他,我把他揍的妈都不认。” 她挥了下拳头,表情凶狠,吴嫂子却觉得可爱。 “好,咱先进去,我给你们冲桂花蜜喝,一会儿记得刷牙。” 两娃一蹦一跳,往屋里走。 苏明月送到花婶儿家,她正在屋檐下跟左邻右舍聊天。 那俩嫂子看到她,打招呼:“小苏,你又来给你婶儿送吃的?太有心了。” 两人对苏明月,那是大大的改观,手艺好,长得好,还嫁得好,单个拎出来,那也是王炸。 顾淮安真是挖到宝了。 就是家世欠缺,听说是资本家的小姐,不嫁给顾淮安,也会被下放。 村里那改造分子过的水深火热,哪有当军官太太舒服。 顾淮安把她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大院找不出第二个。 也不怪庄琳对他有执念,这么好的男人,要是错过,那绝对会后悔终生的。 但这人,讲究个正缘,不是你的,怎么都得不到。 看着苏明月手里的吃食,花婶儿眼里惊喜,“这就是你做的桂花糕?这是!桂花蜜吧,闺女,你咋想的这么周到?这些没人要的,经你的手一做,那都变成绝顶美味了。” 她拿出一块,给那两嫂子分了。 两人小口吃着,眼睛瞪得大大,不由分说,给苏明月比了个大拇指。 “小苏,你做的味道太好了,口感酥软,甜而不腻,要放在国营饭店,得排着队买。” 苏明月笑意灿烂,“有没有嫂子们说的这么夸张?看来我手艺精进了。” 花婶儿也吃了一块,附和道:“哎呦,真美味,你叔有口福了,他就喜欢吃甜食,明儿个记得过来吃饭。 我女儿要回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对了。” 她把苏明月拉到一边,苏明月看她神神秘秘的,好奇道:“嫂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花婶儿舔着老脸问:“小许他跟小顾,那是过命的交情,他不是经常去你家蹭饭吗?我瞧那小伙子挺好的。 想介绍他跟我家小怡认识,你看方便搭个线吗?小年轻,也不一定成,成不了,就当朋友,多条朋友多条路,我看他挺靠谱的。” 许烈就是个吃货,但凡找个手艺好的,能把他耍的团团转。 为了吃的,他可以豁出去,苏明月都怕他让人骗了。 要找个知根知底的,那也挺好。 就是,她不太喜欢做媒,犹豫道:“婶儿,那我帮你问一下,小怡多大了,做什么的?” 提起自己女儿,花婶儿眼里都是骄傲,“她中专毕业,在省城医院上班,快是护士长了,一个月好几十块。 还有其他福利,就是脾气太好,耳根子软,我怕她找个外头的,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第329章 出馊主意 具体的,还得她见过本人,不然,连口都不用开了,做媒很容易得罪人的。 苏明月缓和道:“婶儿,要不等你女儿回来?我跟她见个面,看她跟小许合适不?在做介绍。 咱搭线,是奔着让他们过好日子去的,一方没看上,那也没戏。” 花婶儿知道她处事周全,感谢道:“那行,她昨天打电话来,说是明天回来,你喊上小顾,之前说请你吃饭,一天推一天的。 再推,婶儿都不记得了,你以为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我们都是老糊涂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明月点头,跟其他嫂子打过招呼,她就先回去了。 那两嫂子嘴里不住夸赞:“小顾真是捡到宝了,这闺女,长得比那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漂亮,她要演戏,那电影院扬扬爆满。” “人有老公养着,干嘛要没苦硬吃?当演员很辛苦的。” 肖嫂子:“辛苦,但回报高,一部戏顶我男人干几年了,我是长的丑,吃不上这碗饭。” 花婶儿坐了回去,抓瓜子给她们,继续唠嗑:“她要去医院上班,演员吃的青春饭,还不如在医院熬资历,以后当个主任院长,稳定多了。” 听到苏明月要去医院,两人惊讶了,“她还会给人看病,真的假的?你别糊弄我们,瞧着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有从业经验的样子,考过证没有?” 花婶儿瞪着她,“会打针输液不就行了,她还小,上升空间大,那院里,有些针都不会打,上次我挨了四五针,回来手上都是淤青。 我儿子还以为我被人打了,哎,技术太差了,也不说精进,还给你摆个脸色。” 肖嫂子呸了好几下,“我上次气的想把护士站砸了,我儿子烧到四十度,让她打退烧针,准备半天,也没打进去,这不是消遣我吗? 我儿子要烧傻了,她负责得起?她都能当护士,我也能,我儿子经常生病,久病成医,我经验还比她们丰富。” 花婶儿瞅了她一眼:“那你去考核,窝在家里生蛋啊,你儿子早产,体质比别人弱,买点人参给她补补,你家又不差钱,干嘛抠抠搜搜的?准备要二胎,你能保证二胎是个男娃吗?” 肖嫂子无所谓,“男娃女娃,那不都是我生的,一样的疼,就想着生个,有人给他做伴。” 院里有些小杂毛,太欺负人了,说她儿子病秧子,靠近会被传染。 她儿子只是体弱,又没生什么传染病。 这么小的孩子,他哪里会说这些伤人的话,分明是父母教的。 她对这些崽子的家长,没有一个好脸色。 肖嫂子想到什么,犹豫道:“她能看体弱吗?我儿子这病,我牵挂了好几年,现在还小,看不出弊端,医生只说好好养。 但长大了,他要成家立业,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有本钱去拼,我找那些偏方给他吃,没什么用。 反而上吐下泻的,快把我吓死了。” 赵嫂子一听,那是恨铁不成钢的,“你找谁要的偏方?这不是害死娃吗?娃还小,抵抗力弱,你要把他吃出个好歹来,你男人饶不了你? 生病就送医院,那些都想讹你钱,偏方有用,医院还办得下去?瞧你平时脑子挺灵光的,咋在这事上犯傻了?” 肖嫂子一脸苦水,“这不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吗?” 当父母的,谁不想看到儿女活蹦乱跳的。 花婶儿叹息:“等她上班,你带儿子去,一个大院的,没啥不好意思,能看就看,不能看就算了,药医有缘人。” 肖嫂子露出笑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嫂子鼓励道:“我听老方说,她在老家,还给顾淮安她表弟做了手术,那手术是一般人做的?肯定有两把刷子在的。 你带去找她看,那准没错的,万一有惊喜呢?真要看不好,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是这个理,那我等她上班,就带我儿子去。” 三人继续有说有笑的,得知苏明月要去医院,田利芳破防了。 她周边,围着好几个喜欢嚼舌根的,物以类聚,全长得尖酸刻薄。 有个拱火道:“老田,你女儿到家没?给她打个电话,可怜怕,那女的要没来,哪有这么多事吗?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方司令真是的,小琳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大毛病挑不出来,也就有点任性,做错了事,你让他改就行了,非把人赶出大院,那不是往死路上逼吗?乡下一股子牛粪味,上哪找金龟婿?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你家老庄是政委,就没让他出面吗?别人可以不管,那是你女儿,真能撒手了?” 这些全是塑料闺蜜,就想看她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背地里偷笑。 另外一个附和:“实在不行,你在城里给她买套房,找个对象,也有底气了,好的婆家,那要求也高。 当然,咱小琳没得说,那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都怪苏明月,她一个下乡知青,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顾淮安非她不可的。” “大城市来的,心眼就是多,你哪玩的过人家?” 田利芳最讨厌的,就是苏明月了,她气得捏紧拳头,破罐子破摔道:“什么大城市来的,她就是个资本家的小杂种。” 听到苏明月的身份,大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议论纷纷道:“她是臭老九?那怎么通过政审的?难怪每天衣服不带重样的,感情是剥削小老百姓的心血,花在自己身上了,我建议严查。” 闻言,有人给她出馊主意,“你咋还坐得住?去举报啊,检查组把她翻个底朝天的,还怕抓不着她的错处,她一走,小琳就能回来了。” 第330章 你算是把我惹毛了 田利芳表情松动,她不确定道:“写信有用吗?” 有人笃定道:“有用,指不定她身上还藏着金叶子金瓜子和金条,被搜出来,连带着顾淮安都得跟她回家种田。” 提起别人家的八卦,她们表情兴奋,唾沫横飞的,好像看到苏明月跌落泥潭,被大家奚落。 哼,谁让那臭女人眼高于顶,做好吃的,也不说给她们端一碗。 明摆着看不上这些人,只会对花大钱献殷勤。 花大钱那蠢女人,还吃这套,她们心里老怄气了。 自己过得不好,也不想看别人过得好。 田利芳,就不是个脑子拎得清的,尤其关于她女儿。 犹豫再三,她豁出去道:“那我写信,匿名寄到检查组,把我女儿赶出大院,我要她没好日子过。” 要不是苏明月,顾淮安肯定会接受她女儿的,毕竟她女儿这么优秀,一切都怪苏明月。 她就是个扫把星,只要把她除掉,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她不会让那小骚蹄子称心如意,还想去医院上班,做梦。 所有好日子,都是属于她女儿的,庄琳才应该高高在上,春风得意。 顾淮安给她女儿当狗,还差不多。 她费尽心思培养起来的女儿,可不是让人给她苦头吃的。 庄政委不管,她管。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阻止,笑话嘛,谁不爱看? 尤其是田利芳的,一天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也得让你吃吃苦头了。 但苏明月的身份,还是被泄露出去了,那郑家的听人说了一嘴,拍着大腿狂笑,“我就说她长得妖里妖气,衣服穿的不带重样,原来是个臭老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别看院里大家表面和和气气的,背地里,那都有各自的小团体。 也有看苏明月不顺眼的,能让她过得这么舒心? 等着吧,这两天,检查组的人就要来了。 苏明月完全不担心,她那些值钱玩意儿,全放在空间里,行李袋里,还有她娘捐献物资,老领导亲自写的表彰信,以及红色资本家的证书。 这些,都够保她了,加上顾淮安,那不得放一百二十个心? 苏明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安逸得很。 顾淮安回来的路上,看嫂子们交头接耳的,时不时看他一眼。 他剑眉不由得蹙起,他一走过去,大家就紧闭嘴巴。 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是苏明月出事了? 他正要加快步伐,就听到那郑老太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顾团真是好眼光,挑来挑去,挑了个资本小姐,难怪把她当祖宗供着。 这来随军,是来享福的吧,一天净搞些享乐主义做派,别把大院的风气给带坏了。 要是嫂子们有样学样的,那部队还怎么管理?我看,就该把她赶出去,大院不欢迎这样的人,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筒子楼那站了不少的人,手里抓着瓜子,眼观鼻子鼻观心,都没有附和。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资本家,也分很多种的。 万一人家是红色资本家,那她们,不就打脸了,还把顾团给得罪了。 吴嫂子从屋里出来,手上端着洗脚水,她义愤填膺道:“你这老婆子,是见不得人过得好吗?人家吃你的喝你的,你在这咋咋呼呼的。 我看你才是大院的不正之风,重男轻女,思想封建,还苛待儿媳,那老天咋,没把你收了呢? 什么都有你说的,你也不怕那舌根生疮了。” 吴嫂子一向与人为善,很少看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郑老太叉着腰,跟个泼妇似的,满嘴喷粪:“我说错了吗?他藏着,不就怕我们知道,他媳妇儿是个臭老九,还不把她拉去游街改造?” 吴嫂子气得发抖,放下盆,捡起地上的泥巴朝她砸过去。 “我让你胡说八道。小苏那么好的人,由着你这么污蔑她?我看你是犯红眼病吧,老不做人的。 你也不怕报应在儿子身上,以后断子绝孙,你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农村人最忌讳听到这些,郑老太直接跳脚,她好像在看杀父仇人,“你个烂脚杆,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跟个老牛犊子冲上去,还没顶到吴嫂子,就被顾淮安一把拎住后脖子,往后一扔。 她跌坐在地上,气的拍着大腿,吐着口水,“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我要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全家不好过。” 大家被她恶心到了,全都后退一步,眼里毫不遮掩的嫌弃。 那口水,浓黄浓黄的,别是好几天没有刷牙了吧? 都是干部家属,咋这么不讲究呢? 郑老幺也是,管外不管内的,他媳妇儿,也是个没主意的。 家里,都是他老娘的一言堂了。 顾淮安脸色冷冽,眼里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人不敢吭声。 他端起木盆里的脏水,朝那郑老太头上泼下去,声音犹如冷刀子割在身上,冻得郑老太身体发颤。 “没凭没据的事儿,你敢污蔑,我会请求军事法庭出面,给我媳妇一个交代。” 郑老太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她死不承认,“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大院的人都在说,你咋不让军事法庭的人,把她们全都抓了? 难道,你媳妇儿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吗?” 她振振有词的,“她要不是,拿出证据来,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那小娼妇,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你作为军官,身份都不审查,还给她瞒天过海的,你是对部队的欺骗,你不配作为人民子弟兵,你…!” “啪“的一声惨叫,只看郑老太腾空而起,飞向吗垒好的稻草堆。 全扬所有的婶子嫂子,那嘴巴张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震惊的看向那毫不费劲儿的娇小身影。 苏明月拍了下手,好像踢皮球一样,还用手挡在眼睛上方,看了下自己的准头。 瞧见那郑老太扑腾不起来,稻草灰落的满头都是,养的她就差打滚了。 她没心没肺的笑道:“嘴巴臭,就去吃灰,你这老畜牲,我真是给你脸了。” 第331章 痛打落水狗 这老货说什么不好,说苏明月的坏话,还让她给听见了。 之前,苏明月殴打庄琳,她是没看到吗?还敢往他枪口上撞。 不得不说,勇气可嘉啊,这一顿打,不白挨啊,全是她自找的。 就算苏明月身份有问题,那上头不会查,轮得到你瞎操心。 哦豁,这下,真得伤筋动骨了,平时被他占便宜的嫂子,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巴不得苏明月再打的狠一点,只会道德绑架,让她们下不来台。 她不挨打,谁挨打? 要不是碍于扬合不对,她们都想拍掌叫好了,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极品呱呱叫。 郑老太的克星,终于来了,看的人乳腺都通畅了。 苏明月走了过来,站在顾淮安身边,两人就跟那金童玉女似的,别提多登对了。 郑老太头疼,脚疼,屁股疼,她觉得浑身都疼,不会是摔到骨折了吧? 她哭天抢地的,“天老爷,我不活了,让这小娘皮欺负成这样,王芳,你死了吗?没看到我摔疼了。 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找妇女主任,今儿个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闹到省里去,看还有没有王法了。” 田利芳看到苏明月吃瘪,心里相当痛快,哼,终于轮到她成落水狗了。 苏明月余光看到,心里冷笑,别着急,你俩都得一块滚出去。 她最讨厌别人给她上眼药,一个两个的,是嫌她日子太舒心了,给她上点难度是吧? 不好意思,她不止医术好,还略懂一些拳教,专治各种不服。 王芳哆嗦着上前,扶了两下,没扶起来,主要郑老太吃得胖,王芳又瘦。 郑老太气不过,掐了她好几下,“你有什么出息,连个人都扶不住。” 王芳疼得眼眶泛红,又不敢表现出来,郑老太一瘸一拐的站起来。 苍老浑浊的眼里,都是对苏明月的恶意,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撕碎。 “你个小杂种,我……” 没人看到苏明月怎么动作,只看黑影一闪,接着,郑老太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苏明月骑在她的身上,拳拳到肉,黄牙都给她打出来了,上面还粘着绿菜叶。 苏明月表情凶狠,“我让你嘴巴不干净,我给你洗洗。” 她一把提起郑老太,冲到水管边,打开水管,卸掉郑老太的下巴,就给她灌水。 不管她怎么挣扎,那水呛到鼻子里去了,郑老太无比痛苦,眼里都是绝望。 花婶儿在家做饭,听到两人打起来,那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怕苏明月吃亏了。 哪知道,苏明月是单方面虐打郑老太,郑老太跟条死鱼一样,进气多,出气少了。 花婶儿怕她嗝屁了了,张罗其他人:“你们傻站着干嘛?不会上去帮忙?这老郑也真是的。 年轻人火气大,非要往上撞,你个老的,还能跟小的计较,赶紧把她抬回去。” 大家手忙脚乱,一个提着左手,一个提着右手,另外两个提着她左脚跟右脚,跟抬猪一样,轻松把她抬回屋里。 花婶儿上上下下检查,看她没有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埋汰道:“你咋虎了吧唧的?她种了一辈子地,手上力气大着呢,要把你打出个好歹来,你不得自个儿受着?” 顾淮安捧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媳妇儿,你手都打红了,她皮糙肉厚的,应该让我来打。” 苏明月就跟那斗胜的孔雀一样,“嗐,我来就行,收拾她,那不跟小卡拉咪一样,撞在我的枪口上,我不得把他打成蚂蜂窝。 老娘们欠我这一顿很久了,打,打的就是她,不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下次还往我嘴里塞屎。” 苏明月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名声,屁用没有。 有些个看你脸皮薄性子软,那就可劲儿欺负你,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谁要上赶着找她不痛快,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郑老太,就是前车之鉴。 她这次都大发慈悲了,没有下死手了。 不然,她这把老骨头,还真经不起折腾,早早去见她列祖列宗了。 顾淮安支持:“打得好,欺负我媳妇的,都该打,下次我们一起打。” 苏明月摇头:“那不行,你不能剥夺我的快乐。” 她打就打了,顶多被训两句,无伤大雅的,但顾淮安是团长,部队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要犯了一丁点错误,会被无限放大,影响他的升迁。 她还想捞个将军夫人当当呢。 花婶儿看她任性,不由得好笑:“你也不怕被训了?先回去,这事儿,怕是没完,你心里有个准备。” 部队有明文规定,不许嫂子们打架斗殴,今天把那老太打趴下了,她要善罢甘休,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苏明月完全不担心,还安慰道:“婶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老货,也就这点本事了,你要怕她,她能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 就得狠狠让她栽个跟头,以后看到她,都得绕路走。” 瞧大家对她畏惧的眼神,这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她要做人人畏惧的活阎罗。 田利芳呸了一口,郑老太,真不中用,没伤到苏明月分毫,自己却被打的起不来了,还得让她出手。 苏明月看向她,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田利芳爱的手心都掐出血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跪着痛哭求饶。 苏明月就等着她狗急跳墙,就是她攻击力太薄弱了。 回到家里,顾淮安帕子打湿,拧干给她包着,眉头都快打结了,他紧张道:“疼不疼?那脸硬的跟地皮一样,你应该用鞋底抽的,抽坏了,我负责。” 苏明月靠在他胳膊上,软着嗓音:“你不怕被关禁闭啊?” 顾淮安沉声道:“被关又怎么样?你最重要,身为男人,就得保护你。” 苏明月眼神认真:“那我也想保护你,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被罚,你知道的,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说破天了,也是她没理,谁让她在背后嚼我舌根的,她敢上纲上线的,我咬下她一块肉。” 顾淮安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夸奖道:“我媳妇儿真棒,把她打成落水狗了。” 第332章 我是你的底气 况且,她打的,不都是嘴欠的吗?不然,她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她了? 这老太婆得检讨一下自己。 明儿个,他就去找郑老幺,让他管一下家里,管不了,把他老母遣送回村,也省的留在大院碍苏明月的眼。 他就是自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为什么不对苏明月更好呢? 他娶老婆,又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努力爬得高,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舒服,一切以苏明月为重。 苏明月嘿嘿一笑,抱着他亲了两口,兴高采烈的说道:“好久没打的这么过瘾了,我上次就不该饶了庄琳,跟她妈一路货色。 你瞧着吧,那老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后手呢,庄叔挺好的人,咋会找个拎不清的,也不怕后路毁在她的手上。” 顾淮安感叹:“他们那年代,媳妇儿不是自己挑的,全靠父母包办婚姻,男女都是忙婚哑嫁。 要庄政委来选,他未必看得上田利芳,庄政委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格局也大,就是被家里拖累了。 不然,早当上副军长了,他心里也窝火呢,但没法,这烫手山芋,他是甩不掉的。 之前还想撮合我跟庄琳,被我拒绝了。” 苏明月眨眨眼,语气俏皮:“有个好的岳父,事半功倍,你就没想过走捷径?一步一步,多难爬。” 顾淮安眼里都是温柔,“谁让我有主了?我只喜欢你。” 苏明月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她故作沉吟,“啧,嘴咋这么甜?是不是抹蜜了?” 顾淮安眼里都是邀请,“那你来尝尝。” 苏明月也没扭捏,搂着人的脖子,就开始肆意品尝。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考虑顾淮安一会儿还要出门,也就解个馋。 苏明月抱着被子,看他眼神幽怨,她跟个大款一样,拍拍他的脸,“晚上再战。” 听到晚上还有肉吃,顾淮安那眼原地亮起来了。 他抱着苏明月,跟她讨价还价:“三回,可以吗?” 苏明月果断摇头,“那不行。” 她是喜欢享受,可不是上赶着找罪受。 顿时,顾淮安跟那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两回呢?”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男人对于吃肉的执着,顾淮安就是,脸都不要了。 苏明月看他那蔫了吧唧的样,心软道:“那!行吧。” 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答应了怎么样的霸王条款,两回,也够他折腾的。 毕竟怎么样结束,还不都是顾淮安说了算吗? 在床上,苏明月没有话语权的,只能被迫跟随顾淮安的节奏来。 顾淮安就是一头狼,不吃个够本,怎么可能让她下床呢? 苏明月还是太不了解他了,男人的本性,都是恶劣且贪婪的。 顾淮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轻松的好像抱个孩子。 苏明月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两人洗漱了后,才开始干饭。 晚上,方司令回来,吃着苏明月送来的桂花糕,心里那叫一个美。 想起警卫员报告的,他问花婶儿:“到底怎么回事?小苏那丫头,又让人欺负了?这老郑家的,太不做人了。 跟郑老幺说过几次了,管管家里,管管家里,他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一点纪律也没有,我看让他回家喂猪算了,也省得在部队给我添堵的。” 想着苏明月细胳膊细腿的,郑老太吃的好,还干过体力活,苏明月哪是她的对手? 那小脸,别是让人抓破了,顾淮安还得来找他麻烦。 毕竟,那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婆奴,没有理智可言。 这么一想,他连吃着的桂花糕都不香了。 花婶儿添油加醋的,“老方,你是不知道,那老郑家的,太欺负人了?看小苏没人给她撑腰,把人当软面疙瘩捏呢? 当着大家伙的面,劈头盖脸,骂人家杂种臭老九,这谁咽得下这口气,要是我,嘴都给她打歪。 小苏是下手重了点,但这姑娘心善,那郑老太就会装模作样,别是想讹小苏一笔,影响太不好了。” 方司令煞有其事点头,“她力气能有多大,她不会躺着,等人抬回去吧?那也太装了,我跟政委说声,让他实事求是,不要偏袒。” 花婶儿拍了一下手,“可不,这丫头有点什么好的,就想着我们,比女儿还要孝顺,我是把她当自家人看的。 她爸妈没在,咱也算她半个长辈了,可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方司令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咳了一声,“你也不要太明目张胆了,知道你喜欢那丫头,不如让她给你当干女儿行了,反正你俩合得来。” 花婶儿兴冲冲道:“我也想过,怕她爸妈不乐意,我要有这么乖的女儿,我要把她当眼珠子疼。” 方司令想到什么,摇了下头,“也是个可怜见的,她娘去的早,还没半年,亲爹就找了个后妈,还带着个女儿,对她能有多重视? 在家过得苦不堪言的,要她亲娘还在,这门亲事,小顾还够不着呢。” 花婶儿一听,好奇道:”不说是娃娃亲?都定下了,还能临时反悔,她娘可是红色大资本家,你都赞不绝口。” 方司令确实见过她娘,他还只是一个小兵,那女人风华绝代的,谁不想多看两眼? 可惜,她被猪油蒙了心,找了个凤凰男,吃她的绝户。 方司令缓缓疏道:“她娘出国留学,喝过洋墨水的,她是看上小顾的人品,但是人心易变,她不得为女儿打算? 作为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优秀男人没有?还排队等着她挑呢,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我们都很感谢她。 要不是她,我们也不能吃上饱饭,再打胜仗,自然,也活不到现在了。” 花婶儿也很感慨,“那是个女中豪杰,难怪能把女儿教的这么好,也算后继有人了。 以后,我们就当她的爸妈,好好疼她,我是真的喜欢这丫头,咋没投胎来我肚子里,小怡那样式儿的,把我气的心慌。 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讨债来了。” 提起自己的女儿,方司令也很骄傲,他护着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糟糕,读书好,成绩好,长得又好,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大院谁家姑娘,有她有出息?给我挣了不少脸面,我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也就政策好,,头铁立了无数二等功,才能当上司令。 咱女儿就不同了,哪哪都好,我还觉得那些臭小子配不上她呢!” 第333章 我不允许 但那是他的女儿,她从小宠到大的宝贝,他会无条件的为她遮风挡雨。 花婶儿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快窜上天去了,还不是你惯的,早几年催婚,你说他还小。 跟她一样大的,那娃都几岁了?女人,什么年轻干什么事,咱也没拘着她。” 对比别家重男轻女,她女儿在家,可以说过的如鱼得水。 几个儿子加起来都,没她一个受宠的,方司令一向是穷养儿子富养女。 嫂子也很宠爱方怡,跟庄家完全不一样,专家把儿媳妇当奴隶使唤。 方怡心地善良,手头宽松,但凡逛街遇到什么新款裙子,她都给嫂子买了。 两嫂子,也是真心实意把她当妹子,很少遇到这么贴心的小姑子。 方司令摸摸寸头,尴尬道:“正缘还没到,你急什么?随便找个男人把她打发了,以后要是过的不幸福,你心里好受? 让她慢慢选吧,挑男人跟挑白菜,那能一样吗?你以为是包办婚姻,两人将就凑合着过啊。 我女儿要选,那就选最好的,歪瓜裂枣,我可看不上,她要带回家来,我都给她打出去。” 花婶儿被他逗笑了,伸手给他夹菜,“行行行,吃你的,老三的事儿,你也得拿出个章程来,女兵或者文工团,就没合适的?” 老大老二结婚,娃都有了,老三正营级了,外派在京市学习,估摸这两个月,也要回了。 “我说的,他不听,你说说他。” 提起老三方景,方司令也有点头疼,他嘟囔道:“慈母多败儿,还不是怪你,他听我的?他主意大着呢。 你当娘的都不上心,还指望我办公室里蹲的,给他找个漂亮媳妇,可能吗?” 花婶儿眼角一抽,“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是你儿子,有你这样嫌弃的吗?再差,也是你的种。” 她叹息,算了,只能找个靠谱的介绍,那些把女方夸得天花乱坠的,她是不敢让儿子去见。 这样像媒人说的这么优秀,还轮到自己的儿子? 女孩子嘛,条件差不多,能把日子过好,那就谢天谢地了。 第二天一早,那挎着篮子的嫂子还没出门,远远就看到穿着一身军装,手上带着章的人,气势冲冲朝着家属院走来。 有眼尖的疑惑,“检查组的人,怎么来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哎呦,谁家又要倒霉了?被检查组的人给盯上了,上次被举报的,还关禁闭室没出来呢。” 看几人去的方向,有反应快的拍着大腿,“吴嫂子,你跑得快,赶紧去给苏明月说声,检查组的人来啦!她是被人举报了吧。” “谁这么丧良心,不会是老郑家的吧?” 吴嫂子丢掉手里的盆,飞毛腿都跑出残影了。 刚到苏明月家门口,看她还在洗漱,顾淮安在灶房煎蛋。 她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苏,你有值钱的,赶紧收起来,检查组的来了。” 哦,来的这么快吗?田利芳有多恨她?这就等不及了? 来了正好,那就一网打尽,她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田利芳,你把我惹毛了。 顾淮安看情况不对,把灶洞里的柴火抽出来,走到门边,就见检查组的一把推开吴嫂子。 领头的男人横眉竖目,看起来很不好惹:“我是检查组的张衡,接到举报,苏同志跟资本家挂钩,在部队公然搞享乐主义,麻烦你让开,不要影响我们搜查。” 顾淮安寸步不让,身上那气势,完全碾压他,“张队长,是谁举报的?她空口白牙,这不是搞分裂吗?我还怀疑她是特务或者汉奸。 我媳妇儿的身份,那是经过部队审查的,不然,能让她来随军,还是说,你觉得方司令给她放水了?” 这话压的张队长大气都不敢出,他敢怀疑方司令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可收到匿名举报,还是要例行公事检查,没有最好,有的话,他眼里闪过冷意。 部队容不下任何不正之风,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不允许任何人包庇,顾淮安也不行。 他敬礼,客气的说道:“顾团,我相信嫂子是清白的,但大家伙看着呢,咱得拿出证据,堵住大家的嘴,请你不要为难我们,配合一下工作。” 他们平时是猖狂了一点,也不敢在顾淮安面前蹦哒。 谁不知道,他是方司令看中的好苗子,以后这位子,谁坐还不一定,何必早早的把人得罪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再说,谁不知道顾淮安睚眦必报。 他把苏明月捧在心上,你戳他心窝子,他就能捏你眼珠子。 男人嘛,还是最了解男人了。 顾淮安既不理解,也不尊重,更不可能配合,典型的油盐不进。 他冷笑的,“那我请问,有什么证据?你说搜查就搜查,我媳妇儿被人泼了脏水,你还让她受害者自证啊? 要像你这样搞,改天我看谁不顺眼,也匿名把他举报了,那家属院没完没了,你黑我一把,我戳你一下,好好的大院风气,闹得鸡飞狗跳的。 这是没把军纪军规放在眼里,我看就得把罪魁祸首揪出来,今天她能举报我老婆,明天照样能举报你们,大家也不想院里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对吧?” 顾淮安把高度上升了,事关苏明月,她们高高挂起,一旦涉及自己利益,大家就炸开锅了。 第334章 就喜欢搅混水 检查组什么德性,她们能不知道吗? 在大院待得久的,谁都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人嫌狗憎的,看到就烦。 一个院的,那是一致对外,大家伙附和:“没凭没据的,你说检查就检查,方司令去谁家,都得提前打个招呼呢,你们比那方司令的官还要大?”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举报的,老实站出来?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也不怕走路上被雷劈。” “哎呦,她要有良心,还会举报?在看谁不顺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要有事,别人能不搭把手吗?”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是把路走绝了。 “小苏没得罪什么人,除了…” 瞬间,大家视线集中在田利芳身上,田利芳心里有鬼,梗着脖子呛声:“看什么?她难道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吗?那衣服换了又换,我看就是剥削我们小老百姓的心血。 张队长检查,那也是为我们大家负责,谁知道她屋里会不会藏着金子,那要归还给国家。 别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了,我看你们是被她灌了迷魂汤,见天搞小资做派,你们视而不见的,不就因为她男人是团长吗? 张队长,我支持你的工作,我帮你一起搜查。” 她挽着袖子,自告奋勇就想上前,被苏明月一拳头,砸在她鼻子上。 她鼻血哗啦啦,淌的止都止不住,她捂着鼻子,眼神怨毒,“你看,当众都敢对我动手,私底下,指不定什么压迫我们,这是部队,不是她家,想压榨我们,真把自己当地主家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呢? 顾团,你拦着不让,不会是做贼心虚吧?难道屋子里,真的藏着有金条?” 这话,犹如一滴水溅在油锅里,引起轩然大波。 苏明月穿这么好,表明不差钱,难道她身上,真的揣的有金条? 那不行,必须上交。这黄白之物,都是属于国家的。 有几个助纣为虐的老虔婆就开口了。 “顾团,你要跟资本家扯上关系,以后也别想升迁了,好好的前途,不就葬送在她手上了。” “要是误会,你就让检查组搜查,还她一个清白,大家伙看着呢,还能让他冤枉你?” “快让开,别耽搁时间,大家都忙着回去吃饭呢,你让他搜一下怎么了?” 顾淮安冷眼看去,“那怎么不去搜你家?你不说家里有钱,用不完吗?张队长正好给你查一下钱的来路。” 那婶子,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讪笑了下,“我家哪有什么钱,我开玩笑的,穷的揭不开锅了。” 她回到人群后边,缩着脖子,还是让田利芳上吧。 庄琳是她女儿,关她屁事,别把顾淮安得罪,记恨上她,连带着给她男人穿小鞋,那她男人回来,绝对饶不了她的。 为了家庭和谐,还是管紧自己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杆子秤。 苏明月可不比别人,那是个凶悍娘们儿,加上有顾淮安给她撑腰,她在大院怕过谁? 打遍大院无敌手了,她们的面子,那就是苏明月的鞋底子。 田利芳看她们没用,自己顶上去,“为什么不举报别人,就举报你了?还不是你有问题吗?” 苏明月受不了了,她弯腰,把胶鞋脱下来,朝她脸上,两下扇了过去。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她举报我,那是她丧良心,出门都得被车撞。 你说话,咋跟喷粪一样,也没一句能听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也能够接受组织对我的考验。 但是…,要是搜不出,你们又要怎么给我交代呢?张队长,能说出举报的人?” 田利芳一听,心里慌乱,被苏明月余光看到,眼神微冷。 跑得脱,马脑壳,不送你上军事法庭,我就不姓苏。 田利芳不知,怎么突然打了个寒噤,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但她胜券在握,张组长都来了,苏明月还跑得掉吗? 就等着狼狈落魄的,被赶出家属院吧。 张衡也被架在火上烤,顾淮安看出苏明月的意图,跟她统一战线。 “按我媳妇的意思来,对于害群之马,我们决不姑息。” 就算他不答应,顾淮安也会去找方司令的,他不想让领导知道他办事不力。 谁不想给领导留个好的印象,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 田利芳有些腿软,心里却在祈祷,一定要把苏明月老底翻出来。 顾淮安让开,张衡带着人进去,吴嫂子急得不行,她扯了苏明月一下。 “你咋就让他们进去了?东西翻的乱糟糟的,不嫌膈应啊,是谁这么讨嫌?” 她目光,若有似无落在田利芳身上,显然,跟苏明月想到一块儿去了,铁定是那作死的老娘们儿。 庄政委,怕是还不知道这事儿,他要知道,那得怒火攻心了。 聪明人绞尽脑汁,真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只会拖后腿的。 田利芳死鸭子嘴硬,“呸,她手指缝漏点好处,就把你收买了,你就是个走狗。” 吴嫂子看她脸高高肿起,还在大言不惭,她都有些手痒了。 咋有这么不做人的? 她手一抬起,田利芳下意识躲,苏明月“噗嗤”一声,跟吴嫂子开玩笑,“你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打过狗。” 意有所指的话,气的田利芳面红耳赤的。 小贱人,你就得意吧,一会儿,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有的是你痛哭求饶的,你的好日子,到此结束。 张队长带人进去,吩咐组员,轻拿轻放,别把东西损坏了,可不好给顾淮安交代。 组员表示明白,从床铺搜到衣柜,连地上的青砖都敲了,看有没有回响,但一无所获。 倒是从苏明月的行李袋里,搜出老领导给苏明月她娘颁发的红色资本家证书,几人拿着,手都是抖的。 毕竟没见过那么大的人物,张衡捧着证书,小心放回原处。 朝苏明月敬礼,“嫂子,抱歉,打扰你了,我们已经搜查完毕,没有任何发现,给你造成不便,还请你原谅。” 第335章 一起收拾了 张衡也没藏着,指向田利芳,“是田婶儿匿名举报,我们有同志,亲眼看到。” 信箱有人专门蹲守,谁投的信,那是看得一清二楚,在部队里,就没有任何秘密。 就这?田利芳还抱着侥幸心理,大院算是白待了,一点警惕性也没有。 田利芳下意识连忙摆手,“没有,不是我写的。” 她完全不敢承认,一旦承认,等待她的,是她承担不起的后果。 苏明月一把提着她的衣领,“不是你?张队长说了,你还不承认,敢做不敢当,你也是个孬货,跟我上军事法庭对质吧。” 听到要上军事法庭,田利芳一把推开她,屁滚尿流的往后退。 “我不去,我就是看不惯你铺张浪费,我举报你有错吗?要大家有样学样的,跟你一样奢侈,还提倡什么艰苦朴素。 这跟领导的思想背道而驰,我这是维护大家的体面,你少无理取闹。” 苏明月都快气笑了,“我无理取闹?我有理,为什么不闹?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走吧你。” 她一把捏住田利芳的手,不等她反应,用力一掰,只听到“咔嚓”一声,那是骨折了对吧? 看田利芳额头渗出冷汗,疼得直不起腰,大家眼神恐惧。 这是个什么怪物,轻轻一捏,那骨头就嘎嘣脆了。 苏明月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惹到我,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顾淮安看她虎了吧唧的,怕她受伤,想从她手里接过田利芳,被她给拒绝了。 顾淮安无奈,带她去军事法庭,把人交给法官,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 两人在庭上,当面对质,包括检查组的人证,也被传唤。 所有一切证据,都在指向田利芳。 庄政委赶来,她已经被宣判了,坐牢两年,出来后遣送回村,一辈子,不得再踏进大院。 庄政委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写了一封检讨信,交给方司令,是他治家不严,并且,上门当众给苏明月道歉,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他俩儿子调了回来,陪伴在老父亲身边,没有婆婆压着,更没有讨厌的小姑子。 两儿媳那日子,过得都有盼头了。 庄政委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给大儿子二儿子分家,他还年轻,等老了,一家住一个月。 质疑庄琳,他是指望不上了,他就不明白,耗费重金培养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 还有枕边人,举报军嫂这种事,她都干得出来,她脑子是浆糊吗? 方司令也挺同情他的,母女俩,都栽在苏明月身上了。 不得不说,苏明月是有点手段的,恶人,还得她来收拾,真是专治各种不服。 院里那些人,也不敢往她跟前凑了,谁都见识过她的雷霆手段。 苏明月耳根子,总算清净了,她躺在家里,吃着七七给她洗的阳光葡萄。 她叹了口气,清晰七七正在叠衣服,它眨巴着机械眼,可爱的问道:“主人,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七七说,七七可以为你排忧解难。” 苏明月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我老公没吃上,太可惜了。” 但这是空间里的精品,现在还没有阳光葡萄,根本不好拿出来。 拿出来,她怎么解释?野生品种吗吗?谁信? 七七嗓音软糯,“不可惜呀,主人就是他最大的宝藏了,他赚翻了好吗?指不定心里偷着乐呢。” 苏明月被夸的眼眸弯成月牙,嗓音清甜道:“那可不,我嫁谁旺谁?过几天,我们出海捞一波,养在空间。” 七七很靠谱的说道:“鱼塘已经挖好了,我还滴了灵泉水进去,保证把鱼养的肥美鲜甜,想吃就捞,七七是无所不能的。” 苏明月夸奖:“你超棒的,离了你,我可怎么活呀?” 七七蹬蹬蹬跑上来,凑到苏明月面前,颜表情更可爱了,“??o? .?.?那七七不要跟主人分开,七七超喜欢主人的。” 苏明月抱着它,“主人也最喜欢七七了。” 七七对她而言,不只是高端AI,还是家人跟朋友,是不可取代的。 七七被她哄得手舞足蹈的,把衣服收拾好,乖巧问道:“主人,我去做晚饭了。” 苏明月叫住它,“今天不在家里吃,去婶儿家混饭,不用做了,你先回空间,淮安快要回来了。” 七七搞怪的敬礼:“好的,主人。” 说完,它就原地消失。 苏明月躺得腰酸背疼,站起来活动,打了一顿八段锦,来了两套军体拳,才看到栅栏外顾淮安的身影。 苏明月把准备好的礼品提起,顾淮安接了过来,他眼神温柔,“媳妇儿,辛苦了。你咋知道叔喜欢喝茅台的?” 没错,苏明月还大手笔的从空间拿出一瓶茅台。” 苏明月笑的甜甜的,“之前在沪市买了好几瓶,在碗柜里放着,咱也没喝,不如送瓶给叔,为了我,他也费了不少的心,可不得表示一下心意吗?” 顾淮安乐呵呵的,“你送这个,算是送到他的心坎上了,他心心念念了好久,婶子都舍不得给他买。” 不是不给他买,怕他喝酒误事。 男人嘛,只要跟兄弟喝上两杯,话说到哪,他自个都不知道。 有些事能答应,有些事是不能答应的。 她可不想让人抓到方司令把柄。 苏明月送去,也是她保管,等方司令休假,给他倒上二两解馋,多的,就别想了。 而方家,方司令一言不发,花婶儿看方怡身边站着的男人,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怡,这是你的朋友,还是同事?怎么没听你提过?” 夭寿哦,不会是带对象,来见家长的吧? 这男的瞧着,就是个花架子,不中用啊,还说请苏明月帮着介绍许烈。 这搞得不上不下的,她都不好开那个口了。 方怡一米六五的个子,穿着蓝白格子的布拉吉,头发梳成马尾,扎着香槟色的发带,长得清秀乖巧,属于大人都喜欢的那种。 花婶儿就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她会带人回来。 这丫头,怎么不事先吱一声,看她爹,那脸黑的能滴出墨水了。 第336章 你要把我气死 我叫周远,家在省城,今年二十五岁,在医院行政科工作,我爷奶爸妈都是退休工人,家里就我一个儿子。” 方司令一脸无语,谁问你这些了?他不感兴趣好吗? 他看上的,方怡看不上,方怡看上了,他看不上,想着花婶儿说的,孩子过日子,主要以她的想法为主。 大人嘛,只能帮着建议,别把关系搞僵了,他也没舍得对方怡说一句重话。 这男的,先考察吧,要是不行,早点掰了,就算不喜欢许烈,还有其他的青年才俊。 部队别的不说,就是男人多,各种类型的都有。 娶了方怡,有他这样的老丈人助力,事半功倍,能不对他女儿好吗? 但凡给他女儿委屈受,别怪他这老领导翻脸不认人,他就是忘本的人。 对他女儿好,那是一家人,对他女儿不好,那就是个外人。 把他惹毛了,扛着机关枪,突突突的,给他毙了,真是给他脸了。 好歹是从战扬上下来的,那毛躁的脾气,还是没改。 一遇事儿,就想拔枪,那枪早被收了,花婶儿就挺无语的。 她给周远倒了杯水,笑得温和,“你们是同事啊,小怡这孩子,也真是的,谈了不说一声,咋没早点把你带回来。 看你文静俊秀的,以前读书成绩很好吧?” 能在行政科工作,那文化底子不差,花婶儿也算夸到点子上了。 “我是工农兵大学出来的,叔叔阿姨也把小怡培养的很优秀,我们志同道合,我也有信心能够接受你们的考验,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小怡很好的。” 他看方怡的眼里,都是温柔,方怡有些害羞,嗔了他一眼。 在家呢,别太明目张胆了。 方司令哼了一声,语气别扭,“我女儿,能不优秀吗?她挑的,那也不差,不能让我女儿去扶贫吧。” 花婶儿眼含警告,女儿带对象上门,不管以后能不能成,面子总要给的。 别给人留下小气巴拉的印象,传出去,多不好听,以后,谁还跟他做亲家? 方司令克制脾气,灌了两口茶水,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言说道:“你爸妈什么想法?” 周远表情认真,“我爸妈说,都听我的,我的婚事我做主,我觉得小怡挺好,走到一起,我们会共同努力,把日子经营好。” 方怡心里甜滋滋的,她就知道,这男人没有选错,起码是个有担当的。 周远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花婶儿看他提的那些,大概是家里准备好的,男娃子哪有这么心细? 男方家把态度拿出来,她也没有打太极,如实说道:“我家三个儿子,就小怡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我们对她千娇万宠的,把她嫁出去,我们还不太习惯,原本打算招个上门女婿的,不过,只要她幸福,我跟她爸,都会尊重她的想法。” 闻言,方怡悄悄松了一口气,还怕她娘不答应。 她就知道,爸妈不会为难她,同时,心里也酸酸的。 周远郑重其事,“我娘说了,婚后搬出来住,不用挨着老的挤,他们也挺开明的。” 这话可不好说,有些父母当着儿子的面,说话那叫一个甜。 背着儿子,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还得两家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她心里才有着落。 花婶儿笑呵呵的,“先不谈这些,你难得来一趟,我给你做两道拿手的。” 她起身,朝方怡招手,“小怡,你来给我打下手。” 方怡屁颠屁颠跟上去,周远也想去帮忙,被方怡推了回来,用眼神示意,陪她爸呢。 家里,最难搞定的,就是她爸了,她娘是个好说话的,她爹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她娘拿下,要说她爹最听谁的话,必须得是她娘的啊。 都说男主外女主内,在她家,她娘是内外都主,她娘说的,她爹不敢当屁放了,他会仔细琢磨的。 到了灶房,方怡拿出火柴,熟练的点燃稻草,扔进灶洞里,再加些干竹枝,火势烧的越来越旺。 她拿过菜刀,开始切菜,她在家,并不是什么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父母虽然娇惯,但该会的,她全都会,尤其做的一手好菜,就是很少有人知道。 花婶儿对外,都说她女儿什么也不会,就怕遇到心眼儿不好的,把她当保姆使唤了。 花婶儿拿着竹刷子洗锅,方怡看了她好几页,声音细细的,温凉如水,“娘,我带对象来,你不应该高兴吗?咋跟吃了苍蝇一样?难道你打算给我介绍? 你不早说,我都跟他处一两个月了,觉得稳定才带他回来,你让爹别垮着个脸了,他是我同事,给个面子呗。” 花婶儿恨铁不成钢的,“你还知道我会生气?不说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还让你嫂子给你张罗,好在她没开口。 不然,你这边玩着,那边又去相亲,我们方家成什么人了?还两头都不讨好,你谈个对象,还偷着摸着。 咋的?怕我跟你爹棒打鸳鸯呀,你就放心吧,日子是你过的,好不好的,只有你知道,我跟你爸,只能陪你走一程,下半辈子,还得男人陪你。 你是没吃过结婚的苦,女人当家,那看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你以为还跟谈恋爱一样甜蜜?” 方怡低着头,闷闷的说道:“我知道啊,妈妈就很辛苦,但爸爸对你很好,我这不想着找个知冷知热的,不让你们操心吗? 我跟他,认识一年多了,也就最近才走到一起,三哥呢,他要回来了吗?” 花婶儿系着围裙,弯腰把油罐拿出来,舀了两勺猪油进去。 小白菜是自家种的,不用炒的多复杂,放上两瓣拍碎的蒜,加上盐巴味精,已经很爽口了。 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三哥的事儿,谁码得住?回不回来,还得看他?怕我跟你爸催婚。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不结婚,我香都不敢烧给你祖宗,怕他半夜来找我呢。” 第337章 别跟我提她 三哥的事,你甭管了,他有自己的成算。” 花婶儿手上一个用力,菜都快让她铲出去了,“有个屁的成算,人家都结婚了,他还放不下,呸,再跟她有什么牵扯,你看我大嘴巴子伺候他。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绝了,她也别想进我家的门,当初为了他的事儿,还嫌我跟你爸不够丢人的,能不能心疼我们?” 方怡眨眨眼,无辜的开口:“娘,还有个让你更破防的,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花婶儿:“你说吧,我早气完了。” 方怡脆生生道:“我是听说,听说哈,沈竹心要回来了。” 听到沈竹心,花婶儿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锅里。 她声音拔高,“你说什么?沈竹心要回来了,她回来干什么?不是嫁到沪市,过人上人的日子吗?她看得上这畸脚旮旯?” 沈竹心跟她家老三方景,那是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两家还有娃娃亲,从小到大,方景有什么好的,都紧着沈竹心来,比对亲妹妹还要好。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儿,结果,沈竹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回老家沪市读书,认识了个公子哥,两人爱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沈竹心也不知听人说了什么,大肆宣扬他们是封建糟粕,思想陈旧,还包办婚姻,她是不会屈服的,闹得挺大。 方司令都被带走调查。从那后,花婶儿就恨上她了。 你不想嫁,也没人勉强你,但你可以私底下跟这些人商量,没有强买强卖的。 你闹到明面上,两家面子不好看不说,还影响了方司令的前途。 方司令为了部队,鞠躬尽瘁,那是好几次命悬一线的,难道沈竹心没有良心吗? 不,她是自私,就想着摆脱方景,能嫁到沪市当少奶奶。 方景说喜欢,那也是喜欢的,但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当下,就跟她家把话说清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方司令回来后,憔悴的好像老了好几岁,把花婶儿心疼坏了,让方景跪了几天。 那膝盖,都跪肿了,还是老大老二和方怡求情,才让他起来的。 从那后,方景申请去军校培训,一去就是几年。 沈竹心也如愿以偿的嫁到沪市,成为豪门少奶奶。 就是这几年国家严打,上面都在清算资本家,她那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方怡想到什么,眼里都是同情。 “大半年前,她婆家被下放在农扬改造,老的体面了一辈子,在乡下过的猪狗不如,没有挺住,大半夜跳河死了。 就留下她跟她男人,还有一对不满两岁的儿女,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带着儿女回来了,估摸这两天就到,你说,她是回来找三哥的吗?” 方怡心情也挺复杂的,她从小追在沈竹心屁股后面,嫂子嫂子的喊。 她是真心实意把沈竹心当做嫂子,沈竹心为了退婚,闹得两家不走动,沈师长也挺尴尬的。 他也不懂女儿的鬼迷心窍,方景还不够优秀吗? 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嫁到方家,以后享不完的福。 找个大城市的,去了也是伺候公婆,那高中,算是白读了。 花婶儿幸灾乐祸的,“她不说对我儿子是兄妹之情吗?她带着娃回来,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二婚带娃,还找你哥负责吧,你哥是什么很傻的冤大头吗?给人喜当爹的,在喜欢,也没这么作践人的。 他要是敢,我就断了这门关系,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可不,以前想找个有钱的,现在甩了有钱的,想来找我哥,那是万万不能的,我哥值得更好的。” 跟顾淮安是没得比,跟其他人,那也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两人要走到一块,那日子,也是过的蜜里调油的。 但沈竹心有其他选择,她也尊重。 花婶看着她,警告道:“她把你爹害的还不够惨?让我看到你跟她扯七扯八,我也把你打出去。” 这两年,在路上看到沈母,连招呼都懒得打的。 沈母也知道是她女儿不对,好几次上门,都被她敷衍过去了,关系就这么冷着。 方怡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我有那么呆?沈竹心跟我再好,好得过我哥去?她临时退婚,把我哥耍了。 说白了,也没把我当成朋友,就这样呗,对了,你刚说的嫂子,不会就是顾团新娶的媳妇。 我在路上,就听说了,她把田利芳母女收拾了,太有手段了,打人还贼拉厉害,我得跟她学学,可不能让自己吃亏了。” 提起苏明月,婶儿满脸笑意,“她一会儿就来,老早就说要请她吃饭,一直推到现在,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那丫头,心灵手巧,刚来随军,就做了一大桌,请我们大家过去,那手艺,绝了,你有空,多跟他学习。脑瓜子又聪明。 再过几天,她也要去医院上班了,她收拾庄琳,那是她活该,惦记谁不好,惦记个有家室的,还上赶着贴脸开大,小苏也不是个怂包,这点我蛮欣赏的。 作为军嫂,就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你要忍气吞声的,下次还朝你捏,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的。” 方怡把切好的菜装在盘子里,往外看了一下,瞧见那从院门进来的人。 她高兴的指了一下,“娘,你说的,不会就是她吧?我的天,长得这么好看的吗? 这脸不输那画报上的女演员,她要去拍戏,那电影院不得爆火,顾团太会找了,简直万里挑一,福气好哦!” 花婶儿看到苏明月,从窗户那招了下手,“小苏,来屋里歇着,我炖了银耳汤,打碗给你尝尝。” 看苏明月手上提着的礼品,她擦了下手上的水,接了过来,无奈道:“小怡买了不少,你又买,这旧的没吃完,又来新的,我跟老方牙口不好,都怕放过期了。 小怡还买了省城特产,一会儿,你提些回去,喜欢的话,我让她下次给你带。” 第338章 你给我坐着 苏明月笑了笑,婉拒道:“婶子,我家里吃食挺多,平时淮安训练忙,我一个人吃不过来了,你留着跟叔吃吧,有空我就来帮你消化。” 花婶儿作为过来人,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她拉着苏明月的手,亲热道:“客气啥,小怡跟我说,也带了你的一份。 她跟顾团,老早就认识了,算是半个朋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随便送点,还怕你觉得磕碜。” 花婶儿这话就说的舒心了,逗得苏明月眉开眼笑的,“哪有你说的这么埋汰,小怡买的,那铁定是顶好的,我是沾了你的光,她太孝顺了,你和叔,以后有福气哦。” 方怡从门框探出个头来,看苏明月能说会道的,她笑嘻嘻开口:“嫂子,有你的一份,我特意给你和顾团团买的,像我娘说的,你们什么也不缺。 我也没啥好买的,随便弄点,就当做我的一点小心意了。 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我娘也真是的,这不是怠慢客人嘛。” 花婶儿笑的合不拢嘴,“谁说她是客人,来了就当自家,你是我女儿,我也把她当女儿,以后她就是你妹了。” 方怡接受的也很快,她是家里最小的,还没当过姐姐呢。 她俏皮的眨了一下眼,“妹妹,快坐吧,我给你倒碗银耳汤。” 说着,她就去拿碗,给屋里的每人倒了一碗,省得说她厚此薄彼的。 方司令喝着银耳汤,笑的就跟捡钱一样,“我女儿倒的也太甜了,让你多回来,非不听,休假就在省城窝着,省城到底有谁在啊?” 方怡拿他没招,坐他旁边,挽着方司令的胳膊,撒娇道:“爸,你讲道理,我们科室很忙的,你看我有时间来回跑吗?你呢?怎么不去省城看我? 就当散散心,那办公室的椅子,你还没坐够啊?你就是官瘾大,这些年,娘没少为你操持家里,有空多带她走走。 我娘多不容易,为你生儿育女的,老男人,最不会心疼人了,我娘跟着你,真是白瞎了。” 方司令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对你娘,还不够好啊?家属院就没有比我更听话的男人。” 顾淮安角举手抗议:“司令,还有我呢,我比你更听话,媳妇儿说东,我不往西,我才是家属院男人表率,你还有的学呢?” 方司令冷哼,傲娇道:“忙得很,没时间学,看来你是训练强度不够,给你安排点其他的活。” 顾淮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司令,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吗?你才是部队所有战士的表率,我们都得向你看齐。 我媳妇儿刚来,我出任务,她多不方便,我在家里,还能帮她搭把手,我都已经是团长了,除了高危任务,余下的,他们都能圆满完成。” 他对自己带出来的兵,还是很有自信的,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兵王,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方司令咬着不放:“别扯了,过两天来报道。” 顾淮安苦着一张脸,都怪他嘴欠,要不然,也不会被方司令盯上了。 苏明月坐到一边,他也跟着,完全没有一点主见,方司令没眼看。 这男人,以前冷的跟个冰山一样,还怕他以后不解风情,没想到,比那些糙老爷们儿还要知冷知热。 男人爱老婆,家里和谐,才能风生水起,虐打老婆的,家里四分五裂,妻离子散。 这么浅显的道理,还是有很多蠢男人不懂。 就想着压迫女性,显得自己高高在上,切,家都被你毁了,活该你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瞧见坐在对面的男人,心里有了猜测,大概是方怡带回来的。 许烈那边,也不用介绍了,想看的都赶不上自己谈的香。 花婶儿也是个敞亮人,她介绍道:“这是小怡她对象周远,在医院工作的,以后你们也算半个同行了,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周远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礼貌的点了一下头,也没多看。 光是这一点,就比很多男人强了,有些男人,是真的没有一点分寸。 对于那种不怀好意的,苏明月向来绝不心慈手软,打的他爹妈不认,以后不敢乱看。 女性可不是他们的附属品,由着他们搓扁捏圆。 苏明月浅笑,也算打招呼了。 方怡脆生生开口:“你是打算在军区医院工作吗?你要有经验,我可以为你引荐,去省城工作。” 方司令就差把她瞪出一个窟窿,没好气的说道:“你别跟我抢人哈,医院缺的就是青年才俊,你不回来就算了,还想把人挖走。是太久没尝过你爹拳头的滋味了。” 方怡眨眨眼,表情纯粹:“我爹打过我吗?” 她犯错,挨打的不都是哥哥吗,用她娘的话来说。 妹妹犯错,哥哥担责,谁让他们没有把妹妹看好呢? 女孩子,就是用来教宠的,讲道理就行了。 对于男娃,拳头才是硬道理。 方司令梗着脖子,“你娘护着,谁敢打你?那她不得嚼吧嚼吧,把我吃了,瞧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爸妈说的,你也不听,我看你是要窜上天吧,别在这碍眼了,去把饭菜做了,客人来了,还没上桌,多尴尬啊。” 方怡乖巧应道:“是是是,马上就做,可不能让我爹饿到了。” 话落,她起身进了灶房。 苏明月温声开口:“婶儿,要不我也来帮忙吧?” 花婶儿摁着她坐下,拒绝道:“不行,你穿的这么好看,别去沾染了一身油烟,那点菜,你还怕我炒不了? 不说给你露两手吗?你做了,我还怎么发挥?他们吃着我的,都不香了。今天是我的主扬,你别跟我抢。 食材没有买多的,不然,给你搞个满汉全席,吃得喷香,前几天就说要请你,一直拖到现在,婶儿都怕你有想法。” 第339章 那也太活该了 而且,我刚来随军,人生地不熟,很多事,还要过问你们,我脸皮厚,也不会跟你们客气。 以后麻烦你的地方多着呢,怕你见着我,都要绕路走哦。” 方司令被她逗笑了,“你婶儿心里敞亮,就喜欢你这种性子直率的,她最讨厌背刺她的,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她开口。 说明你把她当家人,你要藏着掖着,她指不定心里还有想法,你有空,就来跟她唠嗑,你俩还能去组团赶海。” 花婶儿附和:“你叔的没错,我不是小气的人,我把你当女儿对待,也算你半个娘了,别觉得我占你便宜哈,我是真的喜欢你。” 苏明月笑得灿烂,乖巧点头:“好,婶儿,那你忙活吧,我先喝银耳汤,你煮的,甜的很。” 花婶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这丫头,咋这么招人疼呢?” 就这,她爹还找了个后妈,他的眼睛是长到脚底板去了? 那别人家的再好,能有自己家的好?给别人养娃,那不是脑袋秀逗了吗? 养自家的多好,乖巧又孝顺,关键,长的养眼,说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有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回到灶房,手上不断颠勺,热得满头是汗。 方怡用湿帕子擦了一下,细细的说道:“顾团好会找哦,以前打死我,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有福气,找了个天仙呢。 难怪他看不上庄琳,他把嫂子带回来,庄琳怕是要气死了吧。 她一直把顾团视作囊中之物,谁跟顾团走得近,她就给人穿小鞋,之前还针对我,我又不喜欢顾团。” 她喜欢那种俊秀,有书生气的,不怎么喜欢糙汉子。 大概是因为她爹和她哥哥们都是军人,从小在糙汉窝里长大,她的择偶标准,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有文化的。 还好,找的跟她想的一样,没有让她爸妈介绍。 让她爸妈出手,只会从军营里找,因为他们觉得,百无一用是书生。 她却觉得,读书才能充实自己,建设国家,让国家发展壮大。 当然,这些的前提,离不开人民子弟兵,有他们的托举,她们才能放手去做。 所以,军民一家亲,她也很爱戴军人,平时听到谁说军人一句不好,她都要冲上去理论的。 她脾气是软,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她是军属,要捍卫属于军人的荣耀。 花婶儿嗤笑:“可不,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为了针对小苏,还买通了医院的亲戚,在小苏的体检报告上作假。 还好,被小苏识破了,人家学医的,自己身上有什么毛病,她能不知道?庄琳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都替她臊的慌,被小苏当众揭穿,她还死不承认,庄政委挺好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要不是当初亲眼看着,我都怀疑,这娃被人调包了吧,完全不像他的种。” 田利芳也像魔怔了一样,以前没得到的,疯狂补偿庄琳,说是弥补童年的自己。 那也别任由她为非作歹,现在被赶回乡下,母女俩一起丢脸吧。 你乡下再好,住的就是青砖大瓦房,在大院有筒子楼和独栋小院。 官职越高,住的越宽敞明亮,也是个不会享福的。 方怡只知道母女俩被赶出去,至于原因,嫂子们笑而不语。 没想到,庄琳胆子这么大,不把军规军矩放在眼里。 领导最讨厌弄虚作假,她是觉得自己是文工团台柱子,不可取代吗? 切,打脸了吧,这地球离了谁,还不能转了?别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 方怡有些幸灾乐祸,“她跟她娘在乡下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怎么有人连福都不会享。 难怪一脸苦相,大概是命里犯贱吧。” 花婶儿拍了她一下,“少叽里咕噜的,赶紧给我递菜,早点炒完,也能端上桌,别让你嫂子跟你对象等久了。 那周家父母,你见过没有?他们对你满意吗?” 方怡有些害羞,扭捏的说道:“见过,她妈妈又去医院给我送汤,说是她从乡下买的老母鸡,看我太瘦,炖给我补补,一家人对我挺好的。” 花婶儿一语中的,“那他家知道你爸是司令吗?” 方怡乖巧应道:“知道,我一开始就托底了。” 花婶儿眨眨眼:“行吧,两人走一起,是得坦诚些,但你别傻乎乎的,让人牵着鼻子走。 他家求你什么事,你别轻易答应,你爹不会为了任何人,走后门的,他清廉了一辈子,不要让他背上骂名。” 就怕婆家有所图,把主意打到老方身上,老方走到现在,那是一步一个脚印。 别说不认识的,就是自家的,他也没松过口,全凭本事考进来。 方怡讨喜的说道:“娘,我是那种人吗?别说他没求到我头上,真要求到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又不傻,把我爹当他的踏脚板,有本事,去报名考核,当兵哪有他们想的这么容易? 光看到工资高了,那是用命拼来的。” 花婶儿眼里都是欣慰,她女儿,也没这么傻,就算喜欢周远,也没失去理智。 夫妻俩互相扶持不假,但别倒腾娘家,贴补婆家,这是婚姻里的大忌。 有这个心态,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小周远,她女儿直接拿下。 两人在灶房,有说有笑的。 苏明月也在跟方司令唠嗑,一个多小时,两人快成忘年交了。 花婶儿把饭菜端出来,看他笑得牙巴都快合不上了,好奇道:“在说什么?瞧给你乐的,那饭都能多吃两碗了吧?” 方司令摸摸寸头,冷峻的脸变得缓和,“可不,这丫头博学多才,你说什么,她都能回答的上来。 太有文化了,我都后悔以前读书少了。” 花婶儿倪了他一眼,“书到用时方恨少,以前说你,你还觉得我话多,丢脸了吧? 小苏,别跟他啰嗦,先坐过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说,时候还早着,晚了我送你回去。” 第340章 纯纯吃多了 你做了这么多,吃得完吗?都是自家的,你随便露两手,我们也心满意足了,就这,你还觉得不算满汉全席?” 几个人,她就做了十多道菜,蒸炸炒煮凉拌都有。 苏明月看面前摆着的剁椒鱼头、松鼠蕨鱼、还有龙井虾仁,这些,都是地方特色菜,还是她喜欢吃的。 花婶儿把炸的外酥内糯的红糖糍粑端上来,淋上了苏明月送的桂花蜜。 方怡看的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娘,闻着好香,这是蜂蜜吗?” 花婶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这是桂花蜜,你来晚了,没赶上你嫂子做的桂花糕,那叫个香气浓郁,回味无穷,这桂花蜜,也是她做的。” 方怡崇拜的看着苏明月,不可思议道:你是去院里那桂花树上打的吗?他她们只会晒干泡茶,我都喝腻了,没想到,还能做成桂花糕和桂花蜜呢。 还是你们手巧的会吃,我厨艺太一般了,就学了个皮毛。” 花婶儿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我看以后你为人当家了,有亲戚来,你是带她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吗?” 方怡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我没做菜的天赋,全靠我娘投喂了,随了我爸,笨手笨脚的。” 她把锅甩到方司令的头上,方司令气得干瞪眼,“你爸炊事班出身,那菜做的也不差,尤其甜点,我是不爱做好吧。” 花婶儿都不想拆穿他,你是不爱做吗?你是不想做。 懒的烧蛇吃,心里只有部队,回来光顾着干饭,但凡做的晚点,那嘴撅的能挂二两油壶。 对外,又是个会做面子功夫的,家属院谁不夸他一句好。 臭男人,好脸色,都留给外人了,坏情绪等她来消化呢。 不过,在外你得给他留点面子,尤其是这种死鸭子嘴硬的。 真要让他下不来台,晚上,你耳朵别想清静了。 方怡换了口风:“那爸,改天你休假,做给我和妈吃呗,我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我也得让厨艺精进,让你们吃上可口的饭菜。”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方司令有些尴尬,他没应承,他是真不想做饭菜,油烟味太大了。 就喜欢装模作样看报纸。 花婶儿早把他看穿了,作为枕边人,他一撅屁股,她都知道他要拉的什么屎。 周远也很会表现,“不用你做,我来做,我家都是我爸做饭,我妈上班很忙,女孩子的手,要仔细保养。” 这话不就说到方怡心坎上了吗?她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涩,眼珠子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面对。 周远也是个愣头青,他没见好就收,继续开口:“女孩子就是用来疼的,谁家都当个宝贝,我娘说了,来了就是她女儿,我敢欺负她,让我去要饭。” 方司令对他脸色缓和了不少,“你娘说的对,欺负老婆的,都是没本事的,你要胸膛挺直,谁会在家里逞窝囊气?那就不是个男人。 你敢欺负我女儿,也得掂量掂量,我那枪可不是吃素的,以前在战扬上,杀了不少小鬼子。” 花婶儿伸手,给他打住,“好了好了,先吃饭吧,什么都有你说的,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还说的津津有味的。 小怡带对象回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他呢。” 她看向周远,慈爱道:“你叔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对谁都这样,毛毛躁躁的。” 周远挠了下脑袋,“叔挺好的,有什么说什么,我哪做的不对,也能及时给我指正。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的都是经验之谈,听老的话,能少走很多弯路,叔是没把我当外人,才说我的。 别人,他还不罗嗦呢,是吧,叔?” 看他那讨好的样,方司令勉为其难道:“知道就好,反正对我女儿好,你就是我的好女婿,对我女儿不好,别怪我拳头用力。” 他是司令不假,可维护家人,义不容辞。 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要嫁到婆家,被磋磨虐打,他还视若无睹,那他还是人吗? 都不配成为一个父亲了,父亲,就是儿女的参天大树,为他们遮风挡雨,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出人头地,可不是为了让儿女看人脸色过日子的。 周远连连保证,花婶儿把碗筷递到他们手上,给他们舀满了饭。 苏明月吃了一块粉蒸肉,不由得眼前一亮,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油脂渗透米粉,撒了些许花椒粉和辣椒粉,吃着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苏明月又吃了一口八宝鸭,不管是哪一道菜,都足以让人惊艳。 这哪里是露一手啊?这是把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了。 苏明月比了个大拇指:“婶儿少儿,你做的太好吃了,这些都是我喜欢的。” 花婶儿高兴的给她夹了松鼠鲫鱼,顾淮安细心的把刺挑出来。 这一道道的,咋这么吸引人呢? 苏明月吃不了太多饭,专心吃菜,一顿下来,那肚子都撑圆了。 在喝了一碗素瓜汤,这日子,不摆了,咋这么鲜活呢? 方怡看她眼眸眯起,跟那慵懒的大猫一样,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嫂子,你好可爱啊。” 太有魅力了,连她一个女的,都没办法抵抗。 也不怪,顾团眼睛就差点在她的身上了,漂亮老婆,可得看紧了。 毕竟,外边多的是如狼似虎的男人。 顾淮安和周远一起,把桌面收拾干净,花婶儿把他们推出灶房,赶苍蝇一样的挥手:“用不着你们,赶紧去坐着聊天,这碗筷我不会洗?多大点活? 我是老了,又不是嘎了,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两人无奈,只能坐到原处。 苏明月秀眉微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吃多了的缘故,她有些打恶心。 这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她还让七七给她做了全身扫描。 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完全没有问题。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小心问道:“怎么了?不太舒服吗?那我们先回去。” 苏明月摇头,“哪有吃完就走的,天色还早,坐着聊会儿天。” 顾淮安凑到她面前,看她面色红润,没有任何疲态,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舒服就和我说,咱去看医生,别小病拖成大病,你想心疼死我?” 第341章 我要出海 那腰,纤细的一只手都能握住,有时候,他生怕一个用力,把她的腰给掐断了。 稍微重点,身上就会出现红痕,皮肤白皙嫩滑,跟豆腐一样,可得把她娇养好了。 苏明月在他手心挠了一下,声音柔和:“我自己就是医生,不用去看,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就是吃的有点多,一会儿,你陪我去消食。” 媳妇说的,那就是圣旨,哪有不答应的? 顾淮安笑着应道:“好,听你的,不舒服,不要勉强。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他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能陪苏明月的时间很少,所以两人相处,顾淮安都由着她来。 媳妇儿又比他小了很多岁,简直把她当妹宝宠着。 要不是苏明月不能变小,他都想把苏明月揣在包里,走哪都带着了。 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完全放心。 他媳妇儿这么柔弱,在家属院被人欺负怎么办?那些皮糙肉厚的,打上去手还疼呢。 苏明月娇嗔:“多大的人了,还把我管的跟孩子一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别让自己受伤,出任务小心点,知道吗?” 顾淮安沉声道:“好,我会尽量不受伤。” 两人在那叽里咕噜的,声音又小,方司令完全没听到。 他嗑着瓜子,问顾淮安,“有什么,不能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听的,保密性这么强,不枉费部队对你的栽培。” 顾淮安也没藏着,“司令,家里的事儿,你不说让我出任务吗?跟我媳妇叮嘱两句,免得他在大院被排外了。 我又不在,不能给她做主,你跟婶儿说声,让她帮我看着点。” 方司令脸上布满黑线,什么?他没听错吧?苏明月会被排外? 就她这心理素质,一个人都 能把大院那些人霸凌了,谁活得过她啊? 惹到她,那不是惹到活祖宗了吗?就算嘴皮子利索,不也得绕路走? 顾淮安完全是睁眼说瞎话,还是对苏明月有什么误解? 苏明月可太厉害了,像她这样的年纪,就没这种战斗力的。 连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女儿,都不行,他一脸复杂:“你婶儿不说,把她当女儿吗?还能让人欺负她了?少见多怪的。 你是不知道你婶儿有多护短?我都怕她,你就把心揣回肚子里去,好好出任务,不要分心,安全回来。 争取多立几次二等功,为升职做准备。” 顾淮安朝他敬礼,“好的,司令,那我媳妇,就拜托婶儿了。” 方怡看的啧啧称奇,怎么以前没发现,顾淮安这么腻歪? 整天跟那冰山似的,浑身散发冷气,靠近都嫌冷,也就苏明月吃他这款了。 反正,方怡是无福消受的,当初她爸要撮合他们,她听的头皮发麻,立刻拒绝,跟他不是一道的。 顾淮安这样的人,还得有更强势的,才能压着他。 方怡很清楚自己的短板,顾淮安这块硬骨头,她是不太能啃得下的。 她笑意盈盈看向周远,这才是她的菜,周远温柔浅笑,眼里都是方怡。 方司令搓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小年轻谈恋爱,真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甜蜜感。 花婶儿收拾好,把身上的围裙解下,坐在方司令身边。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小苏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上班?你叔已经跟医院那打过招呼了,院长说很欢迎你的到来。 这两天去把入职手续办一下,到时候,直接过去,你要在外科是吧?你去了,铁定能成为他们的一把手。” 也不是她夸大其词,这年代,从国外留过学的好医生,都在农扬改造,过得苦不堪言的。 医院这些,水平不上不下,真要说顶尖,还得往大城市走,比如沪市京市。 有老一辈的人才,并且德高望重,但那种的,也不轻易往外调,就怕过程中有什么意外,那是国家的重大损失了。 苏明月看她想的这么周到,乖巧应道:“婶儿,谢谢你,那我后天去办手续,再过几天,我想出一趟海。 来了好几天,懒得很,除了出门走走,也没去深海看过。” 花婶儿推荐:“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我刚来的时候,也新鲜,花钱请他带我出海,就是没打捞多少上来,还遇到了海上暴风雨。 那船飘摇不定,吓死我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出海了,他们蛋家人,祖辈生活在船上,看天气和应对海难,还是很有一手的。 别找那些半吊子,花冤枉钱不说,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咱出海,讲究的是顺风顺水,你说是吧? 瞧你运气好,指不定能捞大货,到时候,我们就沾你的光。” 苏明月被她说的兴趣高涨,“婶儿,那你明天就给我介绍呗,让渔民看个好的天气,我直接出海,不等淮安了,他不是要出任务吗?” 顾淮安看她实在想去,纵容道:“要听渔民的话,不要乱跑,尤其是海上那些荒岛,遇到水蛇离远点,那玩意儿毒性大,医院没有血清的,一定要以自己为重。” 苏明月表情认真,“好,我以安全为主,你就等着拿大麻袋来扛吧。” 显然,顾淮安还没想到,苏明月的海运有多好,第一次赶海,不空手而归就不错了。 渔民只负责开船,把渔具珠借给你,怎么打捞?那就是你的事了。 当然,也有好心的渔民,会教你怎么使用,那种脾气臭的,开着船,就不搭理你了。 第342章 我也想躺平 也没觉得苏明月年纪小,自己就懂得比她更多了,但想着她刚来,自己可以给她提供一定的帮助。 好歹是她嫂子,不能让她一上岗,就抓瞎了。 不管什么年代,病人也会看人下菜,她要看你刚来,医术不行。 指不定,还不让你上手,怕你给他医坏了,医院的水,也很深,要懂不少人情世故,大家情商都很高的。 方怡脾气好,病人都乐意买她的账,甚至很多大老远的来,都为了找她看病。 她也积累了一定的人脉,算是小有名气。 苏明月也没托大,说自己不需要,反而谦虚的开口:“好啊,我要遇到什么不会的,我就向你请教,看病的事,马虎不得,一切以病人为主。” 这是身为医生的天职,平时吊儿郎当,但她是有专业素养的,绝不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 有时候,医生一句无意的话,就能够压垮一整个家庭。 方怡很欣赏苏明月的态度,顾团上哪掏的宝贝? 还是说,他家祖宗在下面,给他打点好了,让他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 就连周远,也很少看到像苏明月这么稳当的,跟她一样大的,在医院里咋咋呼呼,还自觉高人一等,不把病人看在眼里。 说他们身上冒着穷酸气,也不想想,羊毛出在羊身上。 要不是人民,能有钱给她们发工资吗? 周远不想说了,怕被搞针对,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啊。 他一个男的,总不能去跟女的扯老婆舌吧?那他成什么样的人了,以后,还怎么在医院立足? 一看到女的扎堆,他都躲得远远的,跟方怡走到一起,那也是相处久了,彼此知根知底,才有打算的。 他对医院很多女的敬谢不敏,娶个搅家精回去,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娘从他十五六岁,就在他耳边念叨,娶妻娶贤,这点,他就差刻在脑门上了。 所以,在找对象上,他非常谨慎,完全没有那些医生说的随便玩玩,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找个漂亮的,玩腻了就分手。 回去接受家里安排,相看个门当户,踏实能干,最好能帮他伺候父母的。 这是找老婆,又不是找保姆,哪能这么随便,那是要过一辈子的。 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也太造孽了,周远是拒绝的。 方怡说她眼光好,那也没错,周远确实不差,并且家里父母恩爱,家庭和谐。 婚后不管在哪边住,她都能过我的舒心。 好的父母,都会长久的为孩子打算,少数的,才会想着把孩子当做人情送出去。 方怡笑嘿嘿的,“我觉得你什么都会,应该用不上我。” 苏明月眨眨眼,表情认真:“怎么会呢?我也是个新人,初来乍到,医生都是靠病人累积经验的,我还差的远呢。” 方怡摇头,“嫂子,你就是太谦虚了,我听我爸说了,顾团他表弟那手术,还是你张罗的,不然人都没了。 像你这种能独立完成手术的,很少见,就算在省城,那也是香饽饽了。要不是我爸看得紧,我都想把你挖走了。 那边工作环境更好,军区医院,还是太小了,我怕不够你发挥的,要不,你考虑一下,我…!” “小嘴巴,闭上。” 方司令眼里,都有小火苗在燃烧了,这是要跟他抢人的节奏,还是他的乖女儿吗? 他好不容易等来的人才,被她撬走了,他怎么面对军区那些战士? 要知道,医疗资源紧缺,一个好的医生,各大医院都抢着要,跟那国宝一样,供不应求。 外科能有她坐镇,很多战士,压根不用因伤退伍,让部队损失巨大。 一名优秀的战士,是用真枪实弹砸出来,那子弹也很花钱的。 作为司令,他不心痛吗?但没的法子,只能让他们退伍或者转业。 方怡看她神情紧张,摆了下手,“爸,我哪会跟你抢人?她在军区医院,挺好的,离大院又近。 去省城,跟顾团一个月见不上两次,那也太影响他们了,工资也就那样。” 方司令轻哼:“这还差不多,少给我打歪点子,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很疼女儿的方司令,居然开始赶人了,让花婶儿笑得乐不可支的。 “行了,你女儿难得来一趟,让她多玩两天,也让我们好好的招待一下小远。 对了,一会儿,你带他去招待所开个房,跟那边说明情况。” 来走亲戚的,都不能住在大院,有专门的招待所。 方怡接道:“娘,我带她去,那边的人,我都认识,不用我爸亲自出马,我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好歹是司令的女儿,军区就没不认识她的,之前,好几个想跟她搭上关系的男军官,那是做了十足准备。 可方怡已没有看上,说的再多,就是不喜欢糙汉。 方司令看她外向,也由着她去了,天要下雨,女儿要嫁人,他还能拦着咋的?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小子考察好,但凡有点不行,就把他pass掉。 人一定要优先选择,千万不要可怜男人,而去将就。 家庭好又怎么样?在他看来,家庭好只是加分项,并不是必选项。 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周远是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的。 周远腰杆挺直,随时接受方司令的检验,他是真心喜欢方怡,想和方怡走到一起。 为了方怡,怎么都得拿下老丈人。 况且,他老丈人还不一般,是个司令呢,有点架子怎么了? 是他家高攀了,作为男人,就得有这点觉悟。 方司令眼神温和,“行吧,你领着他去,我也懒得跑这一趟了,不然,你就叫上警卫员,就说是我的指示。” 方怡点头,朝周远勾了一下手指,周远就屁颠屁颠跟她走了。 方怡朝苏明月挥手,“嫂子,我先去把他安顿好,明天再来找你唠嗑,假期太短,不然都想跟你出海。 我也好久没有赶海了,想的很,但工作繁忙,没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还是不上班好,可以躺平等着父母养,又怕被我爸妈打出来。” 第343章 顾淮安出任务 周远不好意思道:“嫂子,没有怠慢,我吃好喝好,就是麻烦叔叔阿姨操劳了,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呢。 等你们有空,来省城,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一顿,这两天打扰了。” 听听,这孩子多会说话,也不怪方怡喜欢,就连花婶儿,也是越看越顺眼。 她笑着应道:“行,改天去省城,好好宰你一顿,你阿姨我胃口大,到时候,点上十道八道的,你别觉得我费钱哈,咱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面子。” 周远笑呵呵的,“那必须给足阿姨面子,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带走嘛。” 也是个务实会过日子的,花婶儿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她把人送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外面传来欢声笑语。 方司令还有些别扭,跟顾淮安嘀咕:“看你婶子,两句话,就把她收买了。 那小子,花言巧语的,别把两人忽悠瘸了,还好有我,这家要没我,迟早得散。” 顾淮安不好拆穿他,谁让方司令死鸭子嘴硬呢? 为了休假方便,顾淮安说着好话,“司令,你决策英明,说的没错。” 方司令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兵,眼光跟他一样好。 花婶儿回来,跟苏明月聊了两句,顾淮安就带她回去了。 两人一路上,嘴也没闲着,一边走一边说,回到家里,她趁顾淮安去烧水,喝了两口灵泉,才觉得整个舒坦了。 顾淮安回来,看她坐在床上,昏黄灯光下,那皮肤白的发光。 他喉结一动,上前抱着她,亲了一口,温柔的问她,“还不舒服吗?” 他把苏明月抱坐在腿上,摸了下她的肚子。 苏明月一把拍掉,“女孩子,都有小肚子的,并不是吃撑了。” 顾淮安rua了一把,又rua了一把,还有点上瘾。 要不是姿势不对,他都想把头埋上去了,怎么哪都软乎乎的? 他在苏明月的脸上又亲了一口,“那我抱你去洗澡?” 苏明月把腿搭在他精壮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你抱我去,我不想动了。” 她团在顾淮安怀里,小小的一只,看的顾淮安眼里都是怜爱。 他动作轻柔的把她抱起来,男友力十分爆棚。 “走,我们去洗澡咯。” 早睡早起,顾淮安在家,她几乎不熬夜的,又不能看小说,也不能追短剧。 总不能就持续造娃吧,那也太高强度了,她的身体吃不消呢。 先歇两天,等馋肉了,再吃个够本,再者,顾淮安要出任务,她得准备一些药丸,让顾淮安带在身上保命。 谁知道什么时候用得上?有备无患嘛。 当兵的,那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你要不往前,谁保护身后的小老百姓? 人民的安全,全靠他们砥砺而行,所以,他们津贴高,她一点都不羡慕,那是用命换来的。 很多腿被打废,或者脑子卡了子弹壳的,后半辈子全搭进去了。 得到优待,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两人在一起,那是干柴烈火,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苏明月开了手动挡。 顾淮安眼里都是幽怨,他媳妇儿,都不馋他身子了吗? 之前,看到他的八块腹肌,恨不得扑上去,难道,他对媳妇没有吸引力了? 不应该啊,他看了下自己的黄金比例,一般男人,身材没他优越。 苏明月打了个哈欠,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睡觉了。” 最近总会犯困,她也没往深处想,觉得自己是晕碳了。 顾淮安把她抱在怀里,小声跟她嘀咕,两人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太阳从海平面升起,苏明月醒来,看到柜台上冒着热气的水,这是顾淮安给她打好的。 桌上也摆好了早餐,今天熬的是南瓜粥,搭配小咸菜和葱油饼。 苏明月眸色温和,起床洗漱,把头发编好,抹上防晒和雪花膏,打理好后,开始一口咸菜一口葱油饼,在喝上南瓜粥,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吃好后,把碗筷收回灶房,两个碗,她懒得洗,别浪费水了。 等中午吃了,再一起洗。 好吧,她是有点懒病在身上的。 中午没事,苏明月进空间,倒腾些药材出来,再找了好几个瓶瓶罐罐,用来泡药酒。 比如人参酒、八珍酒、当归酒、还有抗风湿类的五加皮酒,国公酒。 至于壮阳嘛,顾淮安好像不太需要,但还是泡着吧,万一用得上呢。 她泡上两瓶子鹿茸酒,撒上灵泉水,拧好盖子,放在一边,过段时间,就能喝了。 到时候,给孟嫂子吴嫂子和花婶儿她们各送一些跌打损伤和补气固脱的。 不止男人用,她们也能用,不管男女,每天喝上二两,那是气血双补,还能改善睡眠跟心血管的一些情况。 加上有灵泉的滋养,效果翻倍,要不是自己人,苏明月才不给她呢。 都是对她好的,力所能及,也得回馈人家,这并不是出手大方,而是你融入大环境,得懂点人情世故吧。 不然,以后谁跟你走? 把这些做完,苏明月拍了下手,卡着时间,开始做午饭。 等顾淮安回来,两人一起吃饭,顾淮安开口:“媳妇,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后天,我就得出去执行保密任务,大概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看他这么快就走,苏明月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她有些失落:“任务这么快就下来了?当团长,还要执行任务吗?” 顾淮安看她可可爱爱的,宠溺的说道:“团长也是军人,这次,我要去做三个月的卧底,具体的,就不跟你说了,怕吓到你,你就等着我安全回来吧。 我一定会将那些特务抓捕归案,争取二等功,让你早点当上司令夫人,到时候,走哪不风光啊?” 第344章 去外科转一圈 那你不要分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负责把任务出好,而我呢,守好我们的小家,后方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作为军属,她很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也有把握能把军嫂当好。 顾淮安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顾淮安受伤她会心疼的,一心疼,她就会有想杀人的心,那些特务汉奸,简直死不足惜。 最好把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国家容不下这种蛀虫。 顾淮安给她夹菜,眼里是自己不曾发现的温柔,“好,我会安全回来,媳妇还等着我呢?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你好好上班,别气着自己了,谁要惹你不高兴,等我回来,晚上去套他麻袋,敲他闷棍,给你出气,让谁受委屈,也不能让我媳妇儿受委屈。” 苏明月被他哄的心里泛甜,好吧,她承认,她是土狗,她就喜欢听这些土味情话。 谁都不能拒绝来自老公的甜言蜜语,还是这种八块腹肌、黄金身材的大狼狗。 她一整个爱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还让她给找到了。 她简直太幸运了好吗? 顾淮安总是无条件站她身边,维护她,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要那种为了面子,委屈老婆的,她能一竿子打死。 吃着可口的饭菜,整个人身上洋溢着幸福。 “等你,我等你回来给我做主。” 当然,她报仇不过夜,先把人收拾了,等顾淮安回来,再收拾一顿。 给她造成双重打击,看她以后,还敢得罪她? 哼,她可是很记仇,并且绝不吃亏的。 两人吃好,顾淮安收拾碗筷,苏明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蒲扇摇,表情别提多惬意了。 这样宁静的日子,她还是蛮喜欢的。 第二天,顾淮安请假,陪她去医院办理入职。 院长是一位短发女性,她看到苏明月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也没怀疑她的专业能力,十分客气的说道:“你就是方司令说的小苏吧?久仰大名,今儿个可算是见到你了,这是入职申请表,你先填一下。” 之前方司令打了招呼,她还以为苏明月会选择去妇产科。 毕竟都是给女性看病,身为女医生,更方便不是? 哪知,她要去外科,外科大老爷们多,经常面对血淋淋的扬面。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也是胆子大的。 当然,她也很欣赏这样的医生,也希望苏明月的到来,能为科室和病患减轻负担。 苏明月拿着钢笔,快速写上自己的名字,再把其他的资料一并写上。 全程也就三分钟,她把表递过去。 院长接在手里,笑得平易近人,“以后,就是同事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美云,你可以叫我王姐。” 苏明月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王姐,你好,以后请多指教了,今天二十五号,那我一号,准时来上班。” 王美云笑的眼眸眯起,“我很欢迎,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一会儿还得开会,我让外科护士长带你看一下工作环境。 至于工作时间,方司令也说了,我酌情给你改成上五休二,每天工作八小时,早八晚四的,中午可以休息一小时。 每个月津贴六十八块,还有肉票,糖票,工业票贴补。” 对于人才,待遇给足,不然被人挖走了,那她没地儿哭了。 苏明月还是方司令给她争取的,这老方,够仁义,有好的,想着军区医院,没往外送,不然,她脸能垮到地上。 一般护士,也就二十多三十来块钱。 刚上岗的医生,也就比护士高一点,大概三十多块,这算是顶好的福利了。 也看得出来,王美云的诚意。 苏明月满意道:“好的,王姐,那我一号再来,你不是要开会吗?你先忙吧,我跟我男人转一圈。” 王美云看到顾淮安,笑呵呵道:“好嘞,让他带你,外科他挺熟的,以前他三五不时受伤,都快跟那些医生打成一片了。 他的战友,也经常来,他们都是老熟客。” 苏明月瞅了他一眼,顾淮安摸了下鼻子,有些心虚。 他解释:“也没受这么多伤,大多都是送战友来,跟那些医生也熟了,走吧,我带你去转转,给你介绍一下。 以后一个科室的,让他们照顾着点。” 军医全是虎了吧唧的,包括护士,也很爽快,比起其他科室,外科是最好相处的,感觉都一根肠子通到底。 苏明月到外科,绝对会成为团宠的。 苏明月笑道:“院长,拜拜。” 王美云挥手,“去吧去吧。” 她把本子带上,召集科室主任,把工作安排部署好,还得去省城培训。 唉,当上院长,也没别人想的这么闲,大会小会一大堆,忙的脚不沾地的,连她男人,都有想法了。 工资没见涨,工作翻倍,这是压榨劳动力啊,但选上了,能咋地?不能辞职不干,在家养娃吧。 那她闲不住,还是想实现自我价值。 女院长唉,在海岛,她算是头一份了,走出去,都倍有面子的。 男人在家,矮她一个头呢。 洗衣做饭的活,是她公婆在包揽,周末带娃,也落到他男人头上,家里都挺支持她工作的。 要不是祖上冒青烟,家里也出不了一个院长,可不得求爷爷告奶奶的,保佑她工作顺利吗? 外科在三楼,顾淮安带她过去,大家正在吃饭。 护士长有接近一米八,其他护士,个子也都在一米七以上,在外科,要搬动病患,力气不大,在这吃不住啊。 看到他们来,护士长笑眯眯的:“这不是顾团吗?怎么来了?你哪又受伤了?让张医生给你包扎呗,这位,不会就是嫂子吧,长得也太靓了。” 张主任嚼吧嚼吧,把嘴里的饭吞下去,他有些近视,凑近看着苏明月,夸张的张大嘴巴,“老顾,你不会是抢的媳妇儿吧?长得这么漂亮,咋家给你个兵痞子了? 你带她来外科干什么?她是受伤了吗?咦,你们这些糙汉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张福全,是外科的主任医师。 她叫林小萌,是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我们医术嘎嘎好。” 被他指的女生,长着一张娃娃脸,白净乖巧,但跟她接触的都知道,她力气大,不假辞色,那些病人都怕她。 第345章 欢迎你的加入 尤其是学医的,惹不起,惹不起,还是躲远一点吧。 林小萌笑的单纯无害,“你好,嫂子,你就叫我小萌吧,我听院长说了,你要来我们外科上班。 我们外科团队,很欢迎你的加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哪天来啊?我去接你。” 有人来分担一下病患压力,那简直太爽了好吗? 不然,她们这几个不分日夜的,就差栓在医院了,老黄牛,也不是这么使唤的。 一直给院方申请,多找几个外科医生来,但都愿意去轻松的科室,比如妇产科,内科或者儿科。 就是不愿意来又苦又累的外科,他们外科风水有这么不好吗?大家都很和谐。 哪像妇产科科,一群女人扎堆,见天叽里咕噜的。 医院的八卦,又是最多的,遇上嘴闲的,能听得你三观震碎一地。 他们外科,都算好的,毕竟饭是抽空吃的,就没时间嘴闲了。 真要有空,都想回家补觉,或者多陪陪男人跟娃。 唉,不是事业脑的,也被逼成事业脑了,军区医院接收的,不只是军区受伤的战士,还有附近大队的村民。 县城医院离得远不说,来回也要几毛车费,那些村民就近选择。 所以,医院经常人满为患,受伤就往外科塞,门诊大夫也是叫苦不堪的。 好在王美云放在心上,真给他们招医生了,就是来的医生,咋看着很年轻呢? 林小萌看着是脸嫩,但她已经二十八岁了,满脸的胶原蛋白,衬得她才像二十出头的,这皮肤状态,太让人羡慕了。 其实,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张福全那是大大的惊喜,他激动的说道:“嫂子就是新来的医生吗?” 有这种好事,院长咋没第一个告诉他?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他们男性在医院,就是垫底的吗?也太没有话语权了。 林小萌白了他一眼,一五一十说道:“方司令来了一趟,你在省城学习,就是他引荐的,嫂子在老家。 还单独给顾团他表弟做过手术,是一位外科专业非常强的医生,我们的外科团队有她的加入,一定是如虎添翼。 以后能为病患更好的服务,嫂子,你快来吧,我们太需要你了。 那些护士统一点头:“是啊是啊,都快累不过来了,每天搬来搬去的,我都累麻木了。” “唉,咋没多招几个护士,给我们减轻压力呢?真是男人当牛用,女人当男人用,让我们喘口气也行。” “工资高,待遇高,你就得觉悟高,少埋汰了,有份稳定工作就不错了。” “你要知道,这是铁饭碗,萝卜岗,你心里就偷着乐吧。” 可不,现在医生厨师运输司机,那是非常受人欢迎的,谁家有个,那是光耀门眉的大事。 苏明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入医院,多少人羡慕的流口水。 她们后悔大字不识,没有一技之长了,早知道,就去读书,部队也能安排她们做些力所能及的。 她们也可以贴补家用,不用手把心朝上,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苏明月这是捡了大便宜,福气咋这么好呢?下乡当知青,遇上兵王顾淮安。 嫁给顾淮安了,随军大院,也没闲在家,转头方司令就给他介绍了更合适的工作。 哎,关键,工资还高,一个月,顶人家两个月了,走的什么狗屎运。 难道,是她们家祖宗在下面,不够努力吗? 不行,晚上得给祖宗烧纸,求他们保佑,早点让后辈发达,也能给他们把祖坟修了, 张福全把碗放下,问苏明月,“小苏,你吃饭了吗?没吃我让人去给你打一份,老顾,你也没吃吧?” 苏明月摇头,脆生生道:“不用了,张主任,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家里吃过了,淮安说你们特别好,我想着来都来了,就过来先跟你们打个招呼。 等我下个月来,大家也算熟悉,就没这么陌生了。” 脸蛋长得精致,说话声音又甜,几个女护士都怕她被病人吼哭了。 要知道,兵哥哥的嗓门,都很大的,有时候疼得很了,语气不怎么好。 她们嗓门大的,当下吼了回去,小苏医生不会被吼哭吧? 护士长郑丹丹豪爽的说道:“咱这几个,都是熟人了,铁定好相处,你就安心来吧,我们太需要你了。 你家老公,也知道我们的德性,不是为难人给人穿小鞋的那种,你来,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要合伙把你赶走了,给自己工作增加负担,那不傻缺吗?是吧,老顾,我们都是敞亮人。” 那可太敞亮了,兵哥老怕她了,她手劲大,往下一按,疼得你呲牙咧嘴的,兵哥也遭不住。 她对象,是行政部的,斯斯文文的,完全想不到,两人能走到一起,很有那种女霸王和她的小娇夫的既视感。 两人恩爱甜蜜的,说是已经订婚,年后就要结婚了。 顾淮安开口“:这位是护士长郑丹丹,有什么,你就叫他,她从事护理工作十几年了,非常有经验。” 说完,他又朝郑丹丹开口:“郑姐,我媳妇儿来,还不太熟,有需要搭把手的,那就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郑丹丹放下手里的勺子,开玩笑道:“请我们吃饭啊?那我们要下馆子,在家没有十道八道的,我都懒得走这一趟了。 下班后,累得慌,就想躺在床上。” 苏明月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那你算是来对了,我手艺,老好了,吃过的,都说比那国营饭店大师傅还要好。 改天你上门,我给你露两手,保准你吃了回味无穷的,还有你们,到时候叫上一起,咱一个科室的,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少不了往来的。” 第346章 一群吃货 就算不请,能认识你,我们也很高兴,你来医院,我们请你,还不是一样的,反正都是吃食堂。” 其他人瞎起哄:“没错,我们吃食堂,都吃习惯了,嘴里都能淡出一个鸟来,懂的都懂。” 毕竟是大锅菜,清汤寡水的,也不讲究什么饮食均衡。 只要饿不死,他打的,你都得吃进去,吃不干净,别想走出食堂的。 杵,也得给你杵进肚子里去,小老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汗水不知道洒了多少,种点粮食,容易吗? 所以,互相理解。 “去我家吧,我家离得近,就在医院对面,我给你们炖羊汤喝,天气快冷了,给你们暖下身子。” 林小萌一说,郑丹丹是个贪吃的,吸溜一下,眼馋的说道:“那这周去,我想喝你炖的羊汤很久了,又不好意思说,难得你主动开口,那咱就不跟你见外了,小苏,你也来呗。” 集体活动,苏明月没有拒绝,以后大家处的时间还长,总不能独来独往的,那不搞特殊吗? 苏明月含笑点头:“好啊,我也喜欢喝羊汤,那就来蹭你一顿饭了,可别笑话我哈。” 郑丹丹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姐俩好的说道:“她敢笑你,我帮你揍她,我的拳头硬,又不认人,等我结婚,你们全来,我给你们单独办两桌,想吃什么菜,直接点。 我让人单独给你们做,够排面了吧?别说我小气,这要成家的人,手头可不得紧点,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作为过来人,谁不懂?谈恋爱,那是风花雪月,结婚,就是柴米油盐。 什么爱情在,不怕吃酸菜,让你顿顿吃,你又不乐意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在感情里,同样适用。 你要没钱,面对生活里的鸡毛蒜皮,你都应付不来的。 女人手里有钱,比什么都重要,起码婆家会尊重你,男人也不敢给你使眼色。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点老人说的没错。 吴梅扒拉着她,“行了,别在那卖穷了,谁不知道你爸妈给你准备房了,你俩婚后搬出来住,又不用看婆婆脸色。 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公婆不管,爸妈不管,你老公更不管。 你这日子,多逍遥啊,是我羡慕的,我家就不一样了,脱不开手,谁让我公婆,就两个儿呢?两家换着照顾。” 好在公婆开明,结婚时,就给他们分家了,她巴不得公婆在她家,好给她带娃呢。 不然,就得找个亲戚,每个月七八块钱,这些都是不能省的。 总不能把娃丢在家里,工作再忙,也得顾着家庭,女人结婚了,确实没这么随心所欲,还是单身好。 郑丹丹摆了下手,“放心,我会走你们的老路,那话怎么说来着?每个人,都会公平的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我也不例外。 拖娃带崽的,怕成黄脸婆了。” 林小萌轻笑:“钱财大补,让你男人多赚点,你还愁这些?找人给你带。 别什么都大包大揽的,女人,放聪明点,男人就是用来使唤的,是吧,小苏医生?” 苏明月眨眨眼,“是吧?我男人挺有眼色,这些都不用我提醒。” 跟她们聊了一会儿,算是初步认识,对彼此印象都很好。 苏明月回去的路上,还在跟顾淮安唠嗑,“工作氛围挺好,同事也好,我有信心,能在外科大展拳脚,你就等着我声名大噪吧。” 顾淮安也没觉得苏明月在说大话,反而夸奖道:“我媳妇这么厉害,那我等着吃软饭了,往军区一走,谁不羡慕我?” 现在,谁家有个当医生的亲戚,在大队面前,都能抬头做人。 医生可是稀缺资源,平时有个生病两痛的,你也不用去医院,找她就能看了,多方便,你去医院,还得挂号。 有些医生态度不好,明明是小病,能把你吓得魂不附体,自家人说的,那是大实话,你听了,心里也更踏实不是? 苏明月靠着他,一一数道:“那我加把劲,多做几台手术,赚钱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顾淮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我先谢谢媳妇儿了,我果然是全军区最幸福的男人。”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氛围好的谁也没上前打招呼。 刚到家,方怡就来送东西了。 她晃了下手上提着的礼品,“昨天让你带走,你忘记了,我特意给你送来,这是省城那边的特色糕点,趁早吃完,别放久了,影响味道。 还有这个杯子牙刷,都是成双成对的,祝贺你们新婚大喜,这是我的随礼,多少都是心意。” 她把红封放在苏明月手上,苏明月捏了一下,这还少啊。 除了家里人之外,就她包的礼金最多了。 不管多少,苏明月都还得起。 她把礼金收进包里,拉着方怡的手,亲热的说道:“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还特意给我提吃的来,你结婚的时候说一声,不管在大院还是省城,我会亲自到扬的。” 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自制的蜂蜜柚子茶。 这柚子,还是她在海岛摘的,柚子皮没舍得扔,跟蜂蜜一道,制成蜂蜜柚子茶了。 平时嗓子不舒服,就挖上两勺泡热水喝,还挺润喉。 方怡喝了两口,眼前一亮,“这是你做的吗?好好喝,你还会养生?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苏明月拿了一罐,放在她的手边,“这些都是平常吃食,每天泡上一杯,还能缓解嗓子不舒服,一举两得,这罐给你,吃完再来拿。” 苏明月坐了下来,跟她闲聊,方怡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完全舍不得挪开。 “你今天去军区医院报到了,外科怎么样?我认识林姐,她那娃娃脸,太有标志性了。 每次来省城培训,我俩都去下馆子,她也是个会吃的。” 第347章 女的要立得住 林小萌作为外科二把手,培训那是家常便饭。 毕竟张福全退休,她是最有可能顶上去的,担子都压在她的肩上了。 她也算外科难得的女医生,干事麻溜,为人爽快,大家都很喜欢她。 在省城医院,也能跟人打成一片,是个社交悍匪。 苏明月浅喝了一口,笑盈盈道:“你说林姐啊?挺有意思的,以后能处到一块儿去,你要不忙就回来,叫上她一起,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张主任也很好,大家都很友善,让我觉得工作有了盼头。” 环境的好坏,还是有区别的,苦逼牛马跟高兴牛马,哪能一样? 同事和睦,这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要跟谁都处不来,上班是无比煎熬的。 方怡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就是在长辈面前比较拘谨,所以给人的印象,就是老实、内向、腼腆,都怕她不好找对象。 人家在外面,还是很健谈的。 她嘿嘿一笑,“那会不会不太好?太麻烦你了,我娘说你手艺很好,我都有些馋。” 苏明月嗔了她一眼,“这有什么?不过,我就会炒些家常便饭,你不来,我就不吃了?你来也就多付碗筷的事儿,见外啥啊。 你对我也不差,将心比心,嫂子要对你不好,那不是丧良心吗?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就没这么多计较,两人都是心眼敞亮的,几句话,就差推心置腹了。 方怡看顾淮安在刷鞋子,有些惊掉下巴,她指了一下,“还是你教的好,有什么法子没?以后也让我男人这么干。” 男人要不勤快,家里得你一手操持,工作轻松也就算了,工作忙的时候,头晕眼花的,少不了争吵。 男人,但凡有点眼色,家里就太平多了。 好在他们不打算跟公婆住,婆媳不是天生的敌对关系,但你要奴役她儿子,她心里能没有想法吗? 所以,眼不见为净,各过各的,小年轻有什么,也能商量着来。 老的插手多了,容易把婚事搅和黄了。 苏明月没忍住,笑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就看你男人怎么做了。 但你也可以适当的鞭策一下,你俩谈了多久,你都考虑的这么远了?今年有结婚的打算吗?” 方怡叹了一口气,眼里犹豫,“能咋的?年纪上来,我爸妈都怕我找个二婚带娃的,跟我介绍的,都是军营里的那些帅小伙。 但我不感冒啊,我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斯斯文文,很有文化的,他是渣男,我也认了,谁让是我自己选的。 我知道爸妈对我好,但我跟那些糙汉,实在不来电,不瞒你说,我都不敢回来了,提起头疼。 好在认识周远,我俩志同道合,专业一致,要是各方面没问题,大概就是他了,元旦订婚,明年三八线节结婚。 速战速决。谈得久了,不一定走到一起。” 大多越是处得久的,越难结婚,还不如趁着新鲜,头脑发热,先跟男的把结婚证领了。 不管男女,太过冷静理智,都是结不了婚的,因为要权衡利弊。 苏明月煞有其事的附和:“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只要你幸福,叔婶都会祝福的,他们怕的,就是你走弯路,你也别嫌他们啰嗦了,你在他们心里,那是绝对的骄傲。” 方怡说大多数家长心目中,别人家的孩子,性格乖巧,成绩优越,工作也是自己找的,可以说,完全不靠家里。 就这份能力,很多男的都比不上,周远能找到她,也算那小子有福气了。 方怡点头,“我心里都知道,就是别扭,每次相亲没成,我看他们唉声叹气的,我心里也自责。 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太挑了?我要降低标准,凑合一下,爸妈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可转念一想,一辈子的事,以后过不下去,跟男的分开,不是让他们更操心吗?” 女的一婚还好,二婚受人埋汰,况且,她爹是司令,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家里但凡有点作风不良,她爹都会被拉下去,这位子,又不是没人想坐。 所以,她得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她爸的前途。 她能走到现在,也多亏了爸妈的托举。 苏明月还蛮欣赏她的性子,是个清醒冷静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恋爱脑。 这种弯路,不该她来走。 苏明月浅笑:“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她没有劝方怡不要结婚,拜托,这是七十年代诶,有几个女的不结婚?那不得唾沫星子都把你淹死。 不能用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待现在的人。 在他们看来,女人不结婚,那是没有依靠,没有家的,呆在娘家,像什么事?兄弟都不好讨媳妇。 婚后,也得抓紧要娃,你要两三年没生,就得说你身体有问题了。 就像顾淮安,之前,还有嫂子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然二十多岁,能不想着讨老婆?跟他一样大的,那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没关系,苏明月来了,凭借他看小说多年的经验。 但凡怀上,那肯定是多胎,进度条不就拉满了吗?一年把别人几年的活都给干完了。 方怡莞尔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有自信,我俩能走一辈子,到时候,你记得来搂席哈。 唉,这人吧,嘴巴包不住,一聊就停不下来,我先回去帮我娘做饭了,明天又得赶回医院。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有空来省城,我带你去玩两天。” 主要周远还在家,平时能说会道的,一来他家,嘴就像被胶水黏住一样。 被他爸问的大气都不敢出,能不能拿出在医院的自信来? 苏明月亲自送她出去,“好啊,有空我来,你要回来,就上我这,我给你做好吃的。” 第348章 她立不住啊 有时间,也要陪男人,她可不敢跟顾团抢人,他心眼儿针尖一样大,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所以,敬而远之。 她挥了下手,“那拜拜喽,谢谢你的蜂蜜柚子茶,我很喜欢。 等我喝完,我再厚着脸皮上门,你是我嫂子嘛,我不跟你见外的,有空多联系哈。” 说完,她脚底抹油开溜了,看的苏明月好笑。 顾淮安把苏明月的小皮鞋晾在窗台上,拿帕子擦了下手,随意说道:“跑的挺快,不会背地里说我什么了吧?全是谣传,你知道的,我就喜欢你。” 他可太在意在苏明月心目中的形象了,要是媳妇误会他怎么办?所以,要把一切不稳定因素扼杀在萌芽状态。 军人的果敢,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管是对待敌人,还是对待爱人。 他讨厌没长嘴的,什么都闷在心里,让女的猜来猜去,那不纯纯有病吗? 天大的事儿,只要你摊开说了,小两口有商有量的,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说白了,那男的情商不高,嫁给他,早晚的乳腺增生。 女人,千万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苏明月笑眯眯的瞅着他,“能说啥,你俩又不是很熟,或者,你瞒了我什么事? 难道…以前叔婶给你们做过介绍吗?他们很有眼光哦。” 优秀的男人,她看得上,别人肯定也看得上,要没人抢的香饽饽,那能没问题吗? 别人不要的,她也不要,人吧,骨子里都有点贱嗖嗖的。 顾淮安看她一猜一个准,拉着她的手,表明心意,“我没答应,也没相看,从始至终,就你一个。” 苏明月就喜欢这款,恋爱脑和男德,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她挽着顾淮安的胳膊,浅笑嫣然:“我相信你,走,去菜市扬,明天不是要出任务,今天给你做顿好的。” 她提着篮子,挽着顾淮安,两人一块儿去买菜。 转了一圈,就买了一只鸡,还有几条鲜活的鱼,想着家里现有的菜,她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回来后,顾淮安把砂锅洗好,砂锅炖鸡,汤味浓郁鲜香,苏明月老喜欢喝了。 接着,她又做了红烧鱼、爆炒鱿鱼、蒜苗炒肉,再来一道南瓜汤。 把这些摆上桌后,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想着接下来一两个月,不能吃到媳妇儿亲手做的菜,顾淮安就觉得无比难捱。 以前对战友口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嗤之以鼻,现在,恨不得走哪都黏在苏明月身上,他是个妻宝男。 没有苏明月,他可怎么活啊? 刷碗,那是他的活,他把桌面灶台收拾干净,再把篓子里的脏衣服拿出来,蹲在压水井那,洗好晾在竹竿上。 那些路过的嫂子看到,热络的跟他打招呼,“哟,顾团,又在洗衣服了,小苏福气好哦,遇上你这知冷知热的。” “找男人,就得找你这样式儿的,比我家老爷们好多了,让他刷个鞋,他就差跳脚了,不说部队是统一培训的吗?咋没学到一星半点的,让我跟着享福。” “嘿,什么都堆我身上,我要不做,他也不做,就等着那衣服发霉,这家务,是留给看不下去的人,我又是个爱干净的,越想越气,回去,我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 “洗衣服?你让他洗个碗,那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没出息的男人,瞧人顾团,职位比他还高,一点架子也没,多疼家里边的女人。” “那些猪脑袋,怎么想的了这么复杂的事?就觉得咱在家里清闲,除了带娃,混吃等死了,你再给他要钱,那眼神,都能刀人了。” “人比人,气死人,不想了,回家做饭去,一会训练回来,要没口热乎的,又得朝我开腔了。” 大家一哄而散,郑老太伤势好了,坐在门口晒太阳。 郑耀宗骑在郑盼弟身上,用力拍打着她的背,“驾,驾,跑快点,你没吃饭吗?爬都爬不动。” 地上没铺青石板,都是碎石子,摁到尖锐的,疼得她咬紧牙。 郑耀宗不管,在她背上左摇右晃的,郑盼弟一个没注意,往前一扑,背上的郑耀宗摔到了地上。 郑盼弟心里咯噔一声,下一秒,郑耀宗哭天抢地的哭喊传来。 “奶,她欺负我,呜呜,我好痛,我浑身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郑老太一听,杵着拐杖飞快过来,两拐杖打在郑盼弟瘦弱的身子上,打得她起都起不来。 只听头顶那厌恶的声音吼道:“你要死了,摔着我的金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真是没用。 家里给你吃,给你穿,你还拿你弟撒气,让你陪你弟玩会儿,你还委屈得很,你到底怎么给我带人的?” 话落,她抱着郑耀宗,乖孙乖孙的哄着,郑耀宗气不过,踹了郑盼弟两下,冷哼:“奶,我不想骑大马啦,我想吃糖糖,你给我去买糖糖吧。” 对于他的要求,郑老太向来有求必应。 她拉着郑耀宗的手,“好,奶带你去买糖。” 说着,她起身回屋拿钱,郑耀宗朝郑盼弟做了个鬼脸,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略略略,蠢蛋。” 不过是他用顺手的狗,要把他惹毛了,就把她赶出去,或者把她嫁给老光棍,以后不让她回家。 郑老太出来,拉着往外走,等两人不见身影,王芳连忙把郑盼弟扶起来,拍了下她身上的灰,把他的小手放在掌心,哽咽着说道:“盼弟,疼不疼啊?走,娘去屋里拿药酒给你擦擦。” 郑盼弟甩开他的手,背在身后,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面无表情道:“擦药有用吗?我还不是要陪他玩,妈妈,你就不能管管他,或者跟爸爸说吗?” 想起郑老太的厉害,王芳缩了下脖子,她心虚的说道:“我…我不敢。” 她怕遭受郑老太的毒打,毕竟的郑老太警告,历历在目,如雷贯耳。 她骨子里的奴性,让她只能遵从,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 郑盼弟眼里都是失望,她后退一步,声音冷冷的,“那你就别管我了,反正我在家里可有可无,只有爸爸在,我才活的像个人。” 她就差跪着给郑耀宗洗脚了,可她妈妈视而不见,就是因为她害怕郑老太。 她妈妈,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吗?为什么不拿回管家权?压郑老太一头呢? 那老太婆,都七老八十了,王芳真要凶起来,她打得过王芳吗? 第349章 可怜见的 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老的生气打她,小的生气打她,家里不管是谁,都能对她踩上一脚。 除了她爸,他埋汰有些想爸爸啦。 王芳看她鼻子一吸,眼眶红红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泣不成声道:“盼弟,对不起,你原谅妈妈,是妈妈太懦弱了,妈妈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要忤逆你奶,你奶说我不孝,让你爸把我休了怎么办?我们都得从这个家滚出去,那以后更没好日子过了。” 都说寡妇门前事分多,这被夫家休了的女人,处境只会比寡妇更糟。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除了依附男人,她还能怎么办?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她也没办法啊。 郑盼弟推开他,往屋里走,这些话,她听的耳朵长老茧了,不要再为自己的懦弱找理由了。 她就是拎不清,立不住,每次都能将她心里升起的希望粉碎。 她要有苏明月一半魄力,也不至于在家过的举步艰难的。 她才不要跟他娘一样,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靠别人是没用的,靠亲娘更没用,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她还有爸爸,等她爸爸回来,看她怎么给这老太婆上眼药。 郑老太一路上,都在听说苏明月入职军区医院的事儿。 她那老脸就差垮在地上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切,就她,能治什么人?别是去勾搭男病人吧,趁她男人不在家,那肚里怀上的,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呢。” 她撞上迎面而来的吴嫂子,吴嫂子篮子里的菜撒了一地,她一屁股墩摔在地上,疼得她哎呦哎呦叫。 吴嫂子弯下腰,把自己的小瓜西红柿捡起来,只听郑老太骂道:“你眼瞎啊,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到,这大路朝天,你非要跟我走一边。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你要把我撞散架,你赔得起吗?” 吴嫂子知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也没低头,“这路是你家修的?只有你能走了,是你眼瞎吧,走路不看路,我都要转弯了,你还撞上来,我还怀疑你故意碰瓷呢。 我告诉你,一分钱没有,你敢讹到我头上,我就去找政委,让他给我评评理,就你这嘴不干净的,谁知道你刚从哪个粪坑出来? 不会又在骂人吧?我看全反弹到你家头上。坏事做多了,也不怕报应到后辈身上。 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你儿子想想吧,因为你,他好几年没有升迁了,你就是个搅家精。 真不知道你下去了,怎么面对老郑家的列祖列宗,还有这娃,被你教成什么样了,等以后你动不了了,他给你抬到雪地,冻成冰棍。 这不就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哈哈哈。” 跟吴嫂子一起从菜地里回来的张嫂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婶儿,你要闲不住,就去把咱大院所有的粪坑都给舔了吧?省得你没事儿找事儿。 我要是你,我都在家享福了,小的被你磨成什么样了?也不怕先人半夜来找你?该放手就放手。 也不是你们那年代了,还摆着婆婆的谱呢,也就王芳脾气好,换成是我们,两扫帚打你出去,让你吃饭都没个着落。” 郑老太梗着脖子,呛声道:“关你屁事,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头上去?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她王芳还金贵上了?” 她十年媳妇熬成婆,以前天不见亮,就起床挑水做饭,忙到深更半夜。 王芳懒死了,让她挑个水,磨磨唧唧的,一点为人媳妇的自觉都没有。 也没说把她伺候好,她老了,享点清福怎么了?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谁让她生的儿子有出息呢?王芳嫁到她家,那是拿彩礼钱买断了的。 以后任打任骂,还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她娘家敢说什么敢说,就把王芳送回去,把她的彩礼退回来。 她还不不要这种只会生赔钱货的,找个腰粗屁股大的,指不定都给她家多添几口子。 她没挑王芳的错,她就感恩戴德吧,还敢蹬鼻子上脸的,就别吃她郑家这一碗饭。 人来了,就要低头做人,毕竟,她才是郑家的主。 吴嫂子最讨厌这种恶婆婆了,她鸣不平道:“王芳找到你这样的人家,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你也不怕死了,投进畜生道。 谁不盼着家和万事兴,就你,跟那秋后的蚂蚱一样,你能蹦哒得了多久?别把你这老骨头蹦哒散架了,还得她伺候你呢。 老不做人的,看你一次,骂你一次。” 郑老太是个欺软怕硬的,她看吴嫂子盛气凌人,抱着郑耀宗,嘟囔道:“懒得跟你扯,我还忙着给我孙子买糖呢,你们这些女人,只会针对我。 等你们当了婆婆,你们就知道我的难处了。” 说完,她抱着郑耀宗,小脚都快跑出残影了。 对付这种的,你就要比她强势,才能反压一头,否则,她能把你吃的骨渣都不剩。 吴嫂子一脸无语,唾弃道:“王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你看她那闺女,郑老太都没把她当人,以后长大。 也是找个男人,随便把她打发出去,过的也是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什么时候,我们女性才能觉醒,男人并不是唯一,更不是我们的天。 没有我们,他们那日子,过的一团糟,别把男人捧得太高了,不然,他们都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只会更不把我们当人。” 第350章 老爷们吃苦应该的 当妈的,最看不得这种,要把这老虔婆赶出去就好了,郑老幺也是个没用的,为了老娘,家都搭进去。 早晚的,卷铺盖跟他老娘一起回家种地,方司令忍他们很久了。” 要不是郑老幺各项考核不错,还真没有留在部队的必要了。 吴嫂子也气啊,大家挨门挨户的,你从自个儿院子,都能看到她家屋里发生的事儿。 王芳太不争气了,不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吗? 自己女儿让人糟践,也没见她把腰杆挺直,那老太婆仗着她软弱无能,在家就差炸开花了。 也就现在没惹出事,等东窗事发,一家子别想好过的。 吴嫂子不尊重也不理解,人怎么能被训的那么听话?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意识。 被那老太婆洗脑两句,真以男人为主,呸,他就是天,她也得把天捅破了。 欺负她可以,欺负她的孩子,不行,吴嫂子就是那护犊子的老母鸡。 好脾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谁不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全是在埋汰王芳和郑老太。 郑老太确实有错,但王芳也不无辜,郑盼弟有这样的原生家庭。 以后婚事没着落,嫁的也得是家里指定的,那能是什么好人家?怕是论斤卖女儿哦。 哎,投胎到王芳肚子里,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除非是儿子,就能享受顶级待遇,什么好的资源,都会倾斜给他,就差把他供在那堂屋里的神杆上了。 生儿生女,真有这么重要吗?不都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 那儿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赔钱货,你不但要教养好,还得给他准备房子,彩礼,还得 要给他带孙子。 女娃省心多了,有良心的父母,男方来的彩礼,你给她带些回去,让她在婆家长脸。 那逢年过节的,她能不买东西来看你吗? 很多男的有自己的小家之后,顾着老婆的娃,哪会想起你这个老娘? 你手头有,他还会哄着你,你要手头拮据,他还怕沾染你的穷酸气呢。 男人是要比女人更现实的,多的是女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过的不好,也不怨谁,她们的苦,苏明月不知道,她喜欢吃甜的。 晚饭吃好,她把药丸拿出来,内服外用的都有,瓶子不大,方便携带。 顾淮安看她周到细致,拉着她的手,感叹道:“媳妇儿,你也太贤惠了,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苏明月给他装在行李袋里,拍了拍,还有牛肉干猪肉脯,饿的时候,嚼上两块,很顶饿。 当卧底,很辛苦的,苏明月最心疼的,就是这些军人了。 为国家和人民,付出了很多,有些牺牲在外,妻女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 最让人生气的是,抚恤金被抢,烈士子女被欺负,那真的是零容忍了。 她坐下,靠在顾淮安肩上,岁月静好的说道:“都是用得上的,你自己要小心点。” 不管是特务还是汉奸,都是穷凶恶极的。 那些畜牲,骨子里对他们种花家都很仇视,切,抓到,骨灰都给他扬了。 对国家居心不良的,绝不姑息,卖国贼更是该死。 顾淮安侧目,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眼神温柔似水,“好,听我媳妇的,保证会安全回来。” 苏明月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太得劲儿。 可作为军嫂,又不能太矫情了,两人嘀嘀咕咕半天,说了不少。 晚上,一向睡眠很好的苏明月,出奇的失眠了。 顾淮安看她睡不着,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身体力行的,给她好好的消耗了一番精力,后面,就睡得香甜了。 一大早的,苏明月还是撑着酸疼的身子,起床给顾淮安做早饭。 她划燃火柴,引燃玉米叶,塞进灶洞后,把干竹子丢进去,火势大了。 苏明月舀了两勺猪油下去,等油热了,把鸡蛋往灶台一敲,打进锅里,炸的滋啦滋啦的,香味很快就传出来了。 她把煎好的蛋放在盘子里,一共煎了六个,一人三个。 接着,把昨晚没吃完的鸡汤,煮了两碗鸡汤面,撒上葱花,淋上泼辣子油。 那香味哦,霸道得很。 苏明月摆上桌,顾淮安把筷子给她,他呼噜呼噜的,吃的喷香。 连带着苏明月,都很有食欲。 两人吃完,苏明月送他出去,看他上了军车,才缓慢走回来。 花婶儿提着篮子,装着一罐子酸豇豆,她朝苏明月招了下手,“小苏,快来,这是我泡好的,酸得很,回去你用水泡一下,把盐味逼出来,用干辣椒和肉末炒,香的很,给自己添个菜。 小顾出任务了吗?他们当兵的,忙得很,别看身为团长了,高危任务,离不开他们亲自带队。” 她男人当团长,还带队上战扬了,她听得胆战心惊的。 可没法呀,这些人,就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要没有他们砥砺前行,哪有国泰民安? 所以,她很为方司令自豪,也就没说出口,谁让方司令经不起夸? 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要开染房了,老爷们,还是低调点吧。 别一把年纪了,还让人看笑话。 苏明月从她手上,把罐子拿过来,浅笑道:“婶子,你也太好了,还给我送吃的来,我在发愁晚上吃什么呢?这不就有现成的。 淮安没在,要不你叫上方叔,晚上来我家吃饭呗,方怡他们回去了吗?” 花婶儿一边走,一边说道:“一大早的,她爹让警卫员开车送回去的,她下午还要上班,也是个忙人。 能三五不时回来,我也知足了,她要跟周远成一家,也不算远,能过经常去看她,之前跟你说的事儿,就算了吧。 以后遇见合适的女孩,再给小许介绍,那娃子,优秀哦,就是没把心思放在人生大事上。 二十多了,不娶老婆,他睡得着啊?” 闻言,苏明月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怎么睡不着?单身最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结婚了,津贴上交,还得养娃。 那老爷们,手头更拮据了,男人嘛,再拼几年,有经济基础,手头宽裕了,娶早了,也是一起吃苦。” 第351章 躺平享受生活 他们就想传宗接代,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多数男人结婚,就是冲着生娃去的。 要生不出儿子,那就是你的肚子不争气,老的也会做主,把女的休了。 目前,女性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生女儿,照样被人嘲笑。 苏明月摊摊手,煞有其事:“我吃不了苦,如果结婚不能改变生活质量,那有结婚的必要吗? 穷得叮当响的,那娃生出来,继承家里的锅碗瓢盆啊?那不生,也是一种善良了,走,去我家歇凉去。” 花婶儿摇头,“你叔说他想吃鲈鱼,我趁还早,先去海鲜市扬一趟,你有什么想买的没? 你要照顾好自己,那爷们皮糙肉厚的,不用你担心,个把两个月就回来了,无聊就来我家,我陪你唠嗑。 还怕你觉得我啰嗦呢?这人上了年纪,嘴巴包不住,有什么都往外蹦,方怡都受不了我。 周远是个好孩子?喜欢听我唠叨,说是很亲切,跟他亲娘一样,这孩子,多会说话,小怡找他,我算是放心了。” 并不是非要方怡找个军营汉子,是想着知根知底,对方翻不出方司令的手掌心。 她要找个外边的,有信心能过的好,两老也会放人的。 出发点,都是为了她过的幸福。 不过,不管嫁谁,爸妈都会给她足够的底气。 过得好,皆大欢喜,过得不好,他们又不是老古板,还不能离婚吗? 什么时代了?还得把女的拴在男的裤腰带上?他的女儿,可不是生来给别人做保姆的。 光是方司令的津贴,就能把方怡养的好好的,况且,方怡还有工作呢。 总不能离开男人,还丧失了工作的能力吧,那撒泡尿溺死得了。 花婶儿最恨的,就是为了男人要死要活。 从小,她就耳提面命,好在方怡听进去了,真要像庄琳那不管不顾的恋爱脑,她一把掐死算了,也省的丢她老脸的。 周远长的斯文俊秀,属于丈母娘喜欢的那一卦,嘴巴也甜,花婶儿对他非常满意。 苏明月笑眯眯道:“看来方怡的好事将近了,到时候说一声,我们也来忙两天,顺便沾沾她的喜气。” 花婶儿拉着她的手,亲热的说道:“放心吧,跑不了,你拖家带口的来,坐着等吃就行,那用你帮忙? 瞧你这手,就不是干活的料,别给你干的粗糙了,小顾还怪我呢,多买点雪花膏保养,千万别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为男人节约,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你断崖式衰老,成黄脸婆了,你不会觉得,男的会感谢你吧? 女人的容貌,男人的荣耀,你只要把脸保养好了,他带你出去,都是倍有面子的,脸在江山在。” 话糙理不糙的,苏明月非常认同,别听男的说什么,只爱你,会永远爱你。 她从不质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那男人,都是说不爱就不爱了。 但你把钱投资在自己身上,离了他,你还能找个更好的。 有些傻女人哦,只会做些自我感动的事儿,别把男的胃口养大了。 不然,遭罪的还是自己,所以,苏明月宁愿自私一点。 就像她很爱顾淮安,但空间的事儿,从没对顾淮安透露半点。 就算有百分百的把握,她也不敢去赌人性,万一,把他抓去切片怎么办? 不要低估军人对于国家的忠诚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知道,两人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苏明月也没客气,“婶儿,那我光吃不做,你别嫌我懒哈,反正自家的,有需要帮忙,你就说一声。 我把你当亲娘一样,你别拿我当外边人打整,不然,我要生气了。” 花婶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就喜欢你这坦率的性子,那我先走了,你别见天闷在家里,有空过来找我聊天。 咱俩又没代沟,你说啥,我也能接的上。” 苏明月点头,目送她离开。 她回到屋里,把门一关,肆无忌惮的进了空间。 顾淮安不在,就是她的天下了,七七给她洗好巨峰葡萄。 她拿着勺子,挖了两勺小蛋糕,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享受的眯起了眼。 再吃上一颗巨峰葡萄,清甜的汁水在口里爆开,爽歪歪哦。 屋里是恒温的,不冷不热,七七正在做烤鱼,今天,有口福咯。 可惜,不能跟顾淮安分享,唉,只能吃独食了。 顾淮安的那份,她替他吃了。 葡萄吃完,小蛋糕吃完,就连七七给她烤的四斤重的鱼,她一个人也给吃完了。 还觉得不够,又来了两块手撕面包。 七七机械眼眨眨。可爱的说道:“主人,全吃完了,你很饿吗?最近没有不舒服吧?” 它随时监测苏明月身体的情况,一旦她有任何不舒服,它会拿出最权威的治疗方案。 作为最强金手指,它要让苏明月健健康康的。 苏明月打了个饱嗝,躺在那几千万的沙发上,煞有其事的说道:“没有啊,好得很,你做的太好吃了,没忍住,好久没有胡吃海喝了。” 在空间里吃多了,跟顾淮安一起就吃不了多少,他也是问这问那的。 所以,苏明月控制食量,空间吃一点,陪顾淮安吃一点,搞得两边都没吃尽兴。 顾淮安出去执行任务,她才觉得自己吃饱了。 要是再来一杯肥宅快乐水,简直人生巅峰,不摆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嗯,吃饱饱了,拉过夏凉被,盖住肚肚,在睡过去的前一秒。 她心里想着,醒来一定要给自己把个脉,怎么这么容易犯困? 她不避讳就医,有病早点治,别小病拖成大病了。 七七在一边守着她,抽空,去把地里成熟的药材收割分装。 这些,都是苏明月用得上的,还很珍贵,比如铁皮石斛、三七、人参、灵芝,还有何首乌。 以及常见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清热解毒的药材,什么都有,那才能万事不愁。 第352章 听不大懂 没有?它就去抢,不会让主人为难的,反正它“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那些人,铁定以为撞鬼了,嘿嘿。 它跟苏明月一样,非常缺德。 花婶儿想着她要去赶海,特意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都是熟客,价钱公道,老渔民很乐意。 还抓了好几条新鲜的鱼,让她带走,感谢她照顾自己的生意了。 包船出海,捕捞到的,全属于个人,院里嫂子们出海回来,多数患上深海恐惧症,只在浅滩活动了。 只有他们,长年累月生活在海上,早习惯了。 没法子,这是一家人的收入来源,都想早点存够钱,能在大队安家落户,下地赚工分。 脱离了蛋家人的身份,给孩子一个稳定的生活,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读书识字。 要是祖宗保佑,还能考上大学。 现在的人生活艰苦,但他们的幸福感很强,光是这点,苏明月就很佩服。 花婶儿来找她,跟她说了大后天出海,苏明月给了他一罐炒好的酱菜。 花婶儿拧开瓶子,闻了一下,瞬间眼前发亮,“你干脆去考国营饭店算了,在医院太屈才了,你这手艺,吃了简直忘不掉。 你叔还在惦记,我让他少馋,年轻人,哪有时间给他做吃的,过几天,你就要上班了,时间调整过来没有? 对了,方怡那有个闹钟,我晚上给你拿过来,你要起不来,就定好时间,那小玩意儿,还挺有用的。 之前我说她浪费钱,现在,不是派上用扬了吗?” 花婶儿把她当自家女儿一样,什么事,都面面俱到。 苏明月摇头:“婶儿,我有的,这些都在百货大楼买了,你别操心,这是我做的酱菜,你要觉得好吃,我下次再给你们做。” 这些都是手上活计,费不了多少时间,你和叔喜欢我,心里就高兴。” 听听,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太甜了,花婶儿最受用了。 她笑眯眯的,“你叔要听到,那要飞到天上去了行,你有,我就不拿过来了,手边缺什么,就跟我说。 吃不惯食堂的大锅饭,我给你做好,放在铝制饭盒里,中午你将就一顿,晚上一个人也别开火了,来我家吃。 我跟你叔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三个人一起刚好,我家那小子,也快回来了,说是这两天到。” 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他盼回来了。 方司令还阴阳怪气的,当初怕不是为了躲女的,才到军校去培训,也不知这几年,长进了没有,真是出息了。 沈家那丫头回来,他最好不要鬼迷心窍,不然,家法伺候。 婚姻解除,说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那就一丁点都不要牵扯上。 他们家的庙小,容不下沈竹心这尊大佛,况且,她带着一双儿女。 他儿子还是个黄花大闺男,总不能让他喜当爹吧。 不是他思想封建,父母谁不想自己儿子找个更好的。 方景多优秀的一个人,因为沈竹心,耽搁多少年?要说心里没气,那也不可能。 就是天大的气,他跟沈父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面子上的功夫,还不是要做。 私底下,就算了吧,女儿管成那样,那是没尽到当爹的责任。 大院,也就出了他这么一家,其他人,那是各方面开花。 抛弃夫家,还带两娃,真不知道,沈竹心有什么脸面回来? 当初觉得海岛贫穷,非要去大城市见见世面,结果,世面没见着,倒是落了不少脸面。 要说不幸灾乐祸,那也不可能,很难保持平常人心态。 苏明月乖巧应道:“好啊,我不想开火,就来你家吃饭,你可别嫌我烦。” 花婶儿嗔了她一眼,“不会,你只要来,我变着法给你做,养的白白胖胖的,等小顾回来一看,那不得感谢我。 你长的白嫩,少晒太阳,也别想着维持身材,不吃饭了,不然以后要娃,少不了折腾你的,瘦的人,孕反严重。” 就个人体质而言,有些人孕中期后,那是黄疸水都会吐出来。 苏明月摸了下肚子,心里郁闷,他俩没做措施,不会是怀上了吧? 但她摸了两次,脉象正常,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不能几次就中招吧,那也太易孕了? 花婶儿看她下意识的动作,“你别觉得怀孕羞耻,怀上前三个月,谁也不要说,月份小了,怕娃坐不住。 等月份大了,你也能更放心不是?你俩就跟那金童玉女似的,生个娃,我都不敢想有多好看。 趁着年轻,你生下来,还有人给你带,老的年纪上去,那骨头都快生锈了,还能让他给你拉扯娃啊? 早生早享受,过几年,那娃都会打酱油了,你也可以考虑二胎了。” 在花婶儿看来,不会只生一个,独生子跟独生女在这年代,还是太少见了。 不管有没有条件,怀上都会生下来,男的给家里添了劳动力,女的养到十多岁,也能拿份彩礼,打发出去。 苏明月:“真有了,我公婆也没法给我带,他们都在老家,还得靠我自己。” 花婶儿随意道:“找个保姆,就说是你家亲戚,来照顾你坐月子的,院里谁也不会说你,大家都是这么过来呢。” 谁要舌根长,嚼东嚼西,也会被群而攻之。 损害个人利益,其他人眼观鼻子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你要损害大家利益,性子不一样,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个半死。 能来随军的,那是干部家属,手头宽裕,找个保姆怎么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对外一律称为自家亲戚,谁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不纯纯找事吗? 她笑呵呵的挽着花婶儿的胳膊,俏皮的说道:“婶儿,到时候你给我介绍个靠谱的,不认识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放心用,怕她虐待娃呢。” 花婶儿爽快道:“生了再说,那种子都没生根发芽,你急什么?难道是有好消息了?” 苏明月摇头,害羞的说道:“还没,他出任务去了,不能这两三个月,自己折腾个娃出来吧? 除非之前就怀上了,但我们有做措施,他在医院拿了婴儿嗝屁套。” 花婶儿听得一头雾水,有些懵逼:“什么婴…婴儿隔屁套?那是什么?” 第353章 来给你送吃的 医院有这玩意儿?她咋没听说过。 苏明月耐心解释:“就是计生用品,预防怀孕的。” 她这么一说,花婶儿也反应过来,她拍了一下大腿,“那不就是避孕套吗?你俩年轻,刚结婚,哪用得上这玩意儿?男人能同意?” 大多数男人结婚,那是奔着生娃去的,根本不可能去医院领计生用品。 对于他们而言,女性的价值,就是给他们传宗接代。 不然,花那么高的彩礼,娶你进门,总不可能是当老祖宗供着吧。 苏明月眨眨眼,疑惑,“他咋不同意?他还没过够二人世界,也不想现在造个娃出来。” 花婶儿把他拉到一边,看周围没人,再次问道:“他真的能生,你可别忽悠我,有问题不要避讳,早点去看,你不是医生吗?看出啥毛病没?” 苏明月噗嗤一声:“婶儿,你别听她们胡说,他身体好着呢,能生,肯定能生,这两年就生,你就等着抱大胖小子吧。 我俩身体素质嘎嘎好,要小孩,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闻言,花婶儿松了口气,“能生就好,连生三个,打烂长舌妇的脸,一天那嘴闲不住,不是李家瓢大,就是张家碗小,什么都有她们说的,太讨厌了。” 大院,不止女人八卦,男人也很八卦的,那消息传着传着,不就变味了吗? 不少女的认为,顾淮安死鸭子嘴硬,要是能生,早就讨到老婆了? 还用强行给自己挽尊,苏明月嫁来,快小半年了,也没见她肚子有什么动静。 但凡女的能生,肚子都踹上了,不知道是他不够努力播种,还是苏明月这块地发不了芽,大家都等着看。 苏明月哑然失笑,“连生三个,你饶了我吧,一个都带不过来了,那娃几个月是最磨人的,又脱不开手,加上我要上班,两个都够我喝一壶了。” 花婶儿笑的眼角都是褶子,“没关系,我帮你带,这娃一天一个样,一岁多,就能自己走了。 长大点,送到育红班,你就能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儿,你现在生,都算赶不上进度的。 你看跟顾淮安一样大的,谁家不是几个娃,儿女双全了。” 苏明月大放厥词,“那我一胎三宝,进度不就赶上了吗?” 花婶儿抿着唇,憋笑道:“真把自个儿当小猪了,还一胎三宝,别说咱大院了,这附近十里八村,我也没看到双胞胎的,那太稀罕了。 少想那些,赶紧回去休息,等你赶海,满载而归。” 说完后,花婶儿走了,苏明月回屋睡懒觉,顾淮安没在,她连饭都懒得做,直接进空间吃。 家里的脏衣服,全丢进洗衣机,洗好后甩干,再晾晒出来。 装装样子得了,你还奢望她亲自洗啊,干不了一点,她最讨厌没苦硬吃了。 要不是怕被人发现,连衣服,都想让七七给她收。 这不,大中午上,正在屋里吃刨冰,听到院门敲响。 她一股脑把身边吃食全丢进空间,往窗户那一看,哦,是孟嫂子来了。 她起身下床,去给孟嫂子开门。 孟嫂子手上端着大海碗,装着冒有热气的包子馒头。 她看苏明月发丝凌乱,脚上踩着拖鞋,连衣服上的皱褶都没理好,明显是刚从床上起来。 她笑得温和,“我来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这是我刚蒸好的,送几个来给你尝尝,这是甜味开花馒头,这是酸菜粉丝包,还有白菜猪肉包,小顾没在家,你还习惯吧? 咋没说去找我唠嗑呢?在家等不到你来,我只好自己过来了,你也太宅了,不怕在家闷出个好歹来,小顾回来,那不得心疼死。” 她一边走一边说,把手上的碗放在苏明月家的木桌上。 看屋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她羡慕的说道:“还是现在没娃好哦,我家那三个,文进武出的,你说什么,他们都当耳边风,上一秒理的整整齐齐,下一秒翻得乱七八糟。 我看的血压都高了,好在算是任务完成,不用再生了,三个娃,带得我叫苦连天了。 话说,你们有娃,公婆要来海岛吗?不然你上班,小顾要出任务,这娃谁带?挺不方便的。 这事儿,你心里得有个成算,早点商量,有了也不至于抓瞎,我那有不少尿片,还都是好的,我给你打包送来,将就用吧。 反正娃尿得快,一个小时一块,每天光是洗尿布,都洗不过来的,我还考虑买过洗衣机呢。 被我婆婆阻止了,她就负责给我洗尿片,加上我男人,才勉强应付过来,谁让我家那小子能拉呢? 别看现在虎头虎脑的,以前小,缠人的很,你要不抱着,他能把嗓子哭哑了,这娃,一岁多两岁的时候最好玩,溜娃跟溜狗一样,大点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说什么?他只会捡自己喜欢的听,所以,打娃要趁早。” 苏明月毫不犹豫道:“我也要买洗衣机,下周去买,我男人没在,我就自己挑选,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正好买些趁手的家电。 在海岛,又不是住一天两天,还得住个几年,总得让自己过的舒心些。 为了娃好,更为了自己好,她是宁愿苦了娃,也不会苦了自己的。 孟嫂子理解:“是该买的,别什么都上手洗,你看我,就是听劝,这手洗的多粗糙,用多少雪花膏都保养不回来。 我当姑娘的时候,那皮肤多水嫩,才结婚几年,都快给我熬成黄脸婆了,我男人还不领情,我就使劲花钱,他赚钱,不就是给我用的吗,谁说都不好使。” 第354章 谁都有的 但大院人多,谁家有台,他们饭,后就喜欢端着板凳去看,我怕得罪人,就打消想法了。 你也别买,吃力不讨好的,有些看了,她当屁放了,大院感情没你想的这么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别看大家和和气气,大多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许把你夸出一朵花的,就是背后诋毁你最多的。 孟嫂子在家,除了带娃,就是做点手上活计,无聊了,就进城闲逛,懒得跟那些人嚼舌根。 嚼的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的,耳朵都听起老茧了。 说是一个集体,但都各扎各的堆。 孟嫂子也就跟苏明月处得来,主要她心眼儿敞亮,人也幽默,还长得赏心悦目的。 她一个女的,都想跟她贴贴了。 苏明月给她端了个凳子,浅笑道:“偶尔来看会儿新闻联播可以,见天来就算了,我买电视,那是为了给我打发时间,我又不是为别人买的。 脾气不好,丑话都说在前头的,我最不怕的我,就是得罪人了,得罪了就得罪了,她还能反咬我一口吗?” 孟嫂子坐了下来,柔声开口:“我就没你这么强势,耳根子软,听人说两句,能生一天的气。 前段时间去看医生,还说我有些结节,多发性的,让我定期复查,不是什么大毛病。 但这心里,就跟长了个疙瘩一样,老不得劲了,哎,你不是医生吗?有什么好的法子没?” 结节属于高发病,女的多愁善感,想的多了,不是增生就是结节,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 她安慰道:“有啊,过两天,我给你开副药,你来拿,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三顿,先吃一个月看。” 孟嫂子一听,就跟被馅饼砸中一样,不可思议道:“你还会看女性病啊,那妇科病呢?” 说到这,她欲言又止的,似乎难以启齿,让苏明月有些好奇,忍住笑意:“嫂子,生病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妇科病很常见的,不止你有,其他人也有,男的不爱干净,受苦的也是女的,所以,吃药期间,最好别跟男的同房。” 孟嫂子捏了下手,有些紧张,“怕你笑话我,生了三个娃,我有时候下面很痒,吃药又不管用。 我都不好意思去医院了,被人看到,指不定还传成什么样呢?” 她臊红了一张脸,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跟小年轻,说这些干什么?她又不懂。 苏明月给她倒了杯水,拿着她蒸好的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多,还蛮好吃的。 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给你把一下脉。” 孟嫂子也没多想,伸出了手,苏明月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给她请脉。 孟嫂子看她表情认真,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脏砰砰砰的,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看苏明月没说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小声开口:“怎…怎么样?很严重吗?” 要说,都是她月子没坐好,留下来的月子病,以前当姑娘的时候,这也好那也好。 婚后有娃,各种小毛病找上来了。 苏明月放下手,轻笑:“不严重,就是尿道感染,所以会痒,我手中药材不全,你等我几天。 最近别跟男人有亲密接触,会加重感染。” 男的懂什么,只顾着自己爽了,他管你感染不感染的。 在他们看来,那女的,就是铁打的,所以女性要更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话说的孟嫂子都要头顶冒烟了,她有些娇羞,“以前医生没说,我俩也没注意,我就说嘛,咋吃药不管用,这男人,果然是祸害,我让他离我远点。” 男人嘛,在部队枯燥无味,回来发泄精力的方式,可不就是跟老婆一起滚床单吗? 很多男人不爱卫生,导致女的感染妇科病,苏明月给她科普。 听的孟嫂子一愣一愣的,她眨眨眼,“你怎么会懂这些?” 这娃刚结婚吧,说的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老大夫呢,很有经验了。 但她下意识相信苏明月的话,她能给人动手术,医术能差到哪里去? 起码在军区医院,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苏明月给她看,那是她赚了。 苏明月语气调皮,她一五一十说着:“你忘了,我是全科医生,几乎都会看一点,但最擅长的,还是外科。 一号去医院上班,你有不舒服的,就来找我,熟人好办事,给你免了挂号。” 她乖巧吃着包子,脸颊鼓鼓的,跟那仓鼠一样,她都被可爱到了。 “好啊,我也可以走后门啦。” 苏明月随意说道:“这有啥,咱自家姐妹,不讲究这些,你身体好,我心里高兴,就希望你们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孟嫂子捂着嘴偷笑:“你这小嘴,抹蜜了吧?甜得我心花怒放的,我就喜欢跟你唠嗑。” 苏明月眨眨眼:“我也喜欢找你聊天,但最近行程太满,没有空,等我闲下来,我就去你家,蹭你两顿饭。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主打的就是不跟你们客气。” 孟婶拉着她的手,好像摸到嫩豆腐一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你要来,我很开心,孩子他爸经常出任务,孩子去上学,家里就我一人,针线活做得我眼睛酸疼。 闲下来,又没事做,那两分地,我早翻好了,还种上了菜,个把月就能吃了,也省得往菜市扬跑。 夏天还好,冬天冷的不想起床,种着方便些,你院里那菜苗,全长出来了,再过几天,就是吃火锅的时候。” 苏明月笑盈盈的,“我种得多,你那还没长起来,先来我家摘吧。” 孟嫂子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在家,吃不了多少,也就娃在,我胃口好点,平时炒个蛋炒饭,就是一顿了。 男人在家,还得做上两三个菜,老麻烦了,天气冷了,不烧水,冻手得很。” 这边湿冷,加上风大,对上风口的,那是吹得你后背发凉,窗户你都得焊死了。 冷风吹进来,烧煤炉子也不管用。 医院还来做宣传,不能把门窗关死,在屋里烧煤,会引发一氧化碳中毒,严重的影响生命。 她就是在冷,也会开一个缝,确保空气流通,自己不要紧,那娃还小呢。 真要影响娃的健康,那没后悔药吃的。 三个娃一到冬天,手脚就长冻疮,可怜见的。 她又问苏明月,“能治冻疮不?” 苏明月缓缓说道:“能,那要等我研发冻疮膏,手头边没多少药材。” 孟嫂子感叹:“你怎么什么都会?找到你这样的,他家是高香烧多了?还是上辈子行善积德? 不止我家的,大院很多孩子都会长,你放心,我们不会白拿,到时候,我们花钱来买。” 苏明月给,她们也不会白要,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你就算不给钱,也得拿其他东西来换。 那药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等苏明月去找去买,加上人工,多少都要给点表示。 孟嫂子最讨厌的,就是只进不出的铁公鸡了。 第355章 小样,拿捏你 院里就有好几家,你要拿她一针一线,她一脸肉疼。 她来你家,就跟来逃荒一样,还觉得你没给她炒肉菜,脸皮咋那么厚呢? 不都客随主便吗?你还点上菜了,走了,还要从你身上刮下一层皮。 以前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后面,她都是直言拒绝。 说她小气,她就不来往了,小气就小气吧,又不会掉下一块肉。 有钱不会自己花吗?你给别人花了,别人还到处说你冤大头。 被刺这种事,对那丧良心的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两人聊了一会儿,屋里都是哈哈大笑,看天色差不多,孟嫂子要去接娃。 苏明月拿了几块牛肉干给她,让她分给孩子们吃。 孟嫂子眼神温柔,“你也太惯着他们了,一放学,就想来找你,被我拦住了,作业没做完,就想着玩了。 你也有自己的事,那娃咋咋呼呼的,别打扰你的清静了。” 苏明月嗔了她一眼,“我挺喜欢小静她们,又乖又听话,熊孩子就算了,我看了手痒。” 孟嫂子凑到她的耳边,嘀咕道:“手痒就对了,不瞒你说,我想打郑耀宗很久了,那老太婆护得紧。 以后早晚哭在他的手上,我就等着看她的笑话,盼弟是个不错的,就是没遇到好父母。” 人家的事,苏明月没有多说,把孟嫂子送出门后,她关上院门,回了屋里,直接进空间。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赶海这天。 一大早的,苏明月洗漱好,穿上洗的发白的衬衫,黑色九分裤,还有水桶鞋。 头发高高的扎成一个丸子,几缕发丝俏皮的贴在脸上,衬的她那精致的脸越发小巧,脸蛋就跟成熟的水蜜桃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也不怪顾淮安喜欢亲她,他媳妇,香香的,跟块小蛋糕一样。 他恨不得揣在兜里,走哪都带着。 花婶儿看她打扮质朴,却依旧美得清丽脱俗的,不由得夸赞:“小苏,你穿什么都好看,这衣服,好几年前的款式了,别人穿着土土的。 你往身上一套,就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香江来的新款呢?你皮肤白,衬你呢,真是脸好,套麻袋都好看。” 苏明月看她快把自己夸出一朵花来,故作害羞道:“婶儿,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花婶儿左看右看的,满意的不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年轻那会儿,要有你一半好看。什么男人我都看不上。” 苏明月嘻嘻一笑,“那叔呢?看得上不?” 花婶儿认真思虑,勉为其难的说道:“让他排队,你叔那人脾气臭,但他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听劝听话,不乱借钱,这点,我还是比较庆幸的。” 有些当兵的,就爱借钱臭显摆,借了不还,好在方司令没有死要面子。 救急不救穷,战友有难处,大家伙一块儿凑钱,帮他度过难关。 前提不是赌输的,不能拿他们的血汗钱,给他上牌桌吧。 赌徒就是无底洞,填不满的,别给他一块脸了。 他要觉得有人给他兜底,赌得更大,这些战友,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所以,部队禁赌,一旦发现,直接开除军籍。 小赌怡情,大赌当身,大家平时放松,那都偷着躲着,怕被班长发现了。 苏明月抓了把瓜子给她,一边嗑一边说道:“叔挺好,你说的话,他都放在心上,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就要找个对自己好的。” 在那普遍大男子汉盛行的时代,方司令也算与众不同。 他对花婶儿,的爱意那是有目共睹的,说他老婆奴耙耳朵怎么了? 他骄傲,他自豪,起码他把老婆养的很好,儿女教养的不差,嘎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那些原生家庭不好的,还是对儿女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一代传一代的,各有各的悲哀。 花婶儿想到什么,眼里都是回忆,她喃喃道:“可不就冲着他对我好,才嫁的?他要对我不好,我都不用正眼看他,他是很优秀,但我也不差。 女孩子,永远不要把自己摆在卑微的位置,你把男的捧的太高了,他把你踩的一无是处,我配他,那不绰绰有余吗? 他在前头打仗,我给他操持后方,这家要没我,早就散了,他对我好,那是理所当然的。 等他退休,我打算带着他,到处走走,一辈子扎根在部队,还没去省外玩过,我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老家。 你们还年轻,趁着没娃,玩个尽兴,也不至于跟我一样,干羡慕,咱院里好几家,过的才叫日子。” 苏明月看向海平面,眼里氤氲着浅淡的笑,“暂时没打算,我喜欢宅在家里,等上班了,手头要忙的多,哪有时间玩?跟他在一块,我就觉得很开心。” 她说得,够恋爱脑了吧,听听,她有多爱顾淮安。 她说的,哪有从别人嘴里听到的真实,不得把顾淮安狠狠拿捏了? 小样,迷不死你,顾淮安走过最长的路,铁定是她的套路。 第356章 赶海去了 花婶儿听的高兴,拍了一下大腿:“小顾没找错人,天选军嫂人,别看军婚说是不好离,媳妇儿跟人跑的也多。 几年见不上一次,谁知道你活着还是死了,女人嘛,可不得为自己打算,无可厚非的,两人都苦,但没法。 农村娃子,想找活路,除了当兵,就是去当学徒工,城里工作那是萝卜岗,轮不上你。 当兵也苦,这年代,干啥都不容易,能够吃饱穿暖,真是天大的幸福了。” 她男人刚开始,一个月三块钱,后面立了几个二等功,才涨到十多块,二十多块。 现在作为司令,津贴高了,四五百块,每年都有一笔固定支出,他捐给烈士遗孤的。 有专门的人去做这件事,他按时查账,怕被贪了,确保落在烈士家属的人手里。 苏明月也感叹:“可不,吃的饱,就是幸福。” 可惜,七十年代大多数人,都是吃不饱,夏天一天三顿,一顿稀两顿干。 冬天,那是省了两顿,就吃一顿,见天躺在炕上,消耗不大。 有家底的,都是这么省出来的。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海边,站在船边的中年夫妻,长的慈眉善目,一看就很好相处。 妻子叫赵丽娟,男人叫李铁柱,男人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女人亲和多了,她招手:“花姐,这边,这位就是你说的小苏吧。 哎呦,长的太靓了,难得一见的好相貌,一看就很有福气。” 她热情说着:“小同志,我叫赵丽娟,这是我男人,你要出海,找我们,准没错。 我家祖辈都是蛋家人,在海上生活了一辈子,捕捞和抗风险很有一套,吃饭了吗?我才做好,没吃的话一起,就是些粗茶淡饭,怕你嫌弃呢。” 船就等于他们的家,吃喝拉撒都是在船上的,苏明月摇头,声音悦耳动听,“婶子,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在家里吃过了,这趟麻烦你们了,我还没出过海呢。” 赵丽娟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不免看花了眼。 花婶儿打趣:“我闺女好看不?这相貌要去拍电影,导演得大赚,绝对让电影院爆火。” 赵丽娟跟着捧扬,“骨相太完美了,长得精致,五官小巧,你妈妈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吧。” 原主娘确实很美,作为沪上资本家大小姐,当初追她的人,排着能绕沪市几圈。 可惜,挑来挑去,还以为那渣爹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被他把老窝给端了。 连带着自己,也下扬凄惨。 她淡笑道:“我娘那是大美人,但她已经不在了。” 张丽娟抱歉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娘过世了,提起你的伤心事儿。” 属于原主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现在这具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她啦。 苏明月浅笑:“不碍事,先上船吧。” 赵丽娟喜欢跟她搭话,又问道:“你不晕船吧,船上有晕车药,不舒服就吃两颗。” 花婶儿走到岸边,挥手道:“小苏,那我就不上去了,我去菜市扬买猪肉,给你叔做红烧肉吃,他馋得很。 等你把船舱捞满,满载而归,晚上来家里吃饭,一个人开什么火?别浪费柴了。” 苏明月眉眼含笑,“好的,婶子,那你快去吧,我上船了。” 她噔噔噔上去,赵丽娟紧随其后,李铁柱开船,离岸边越来越远。 苏明月把手挡在额头上方,看那湛蓝的天空,还有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小小的角落,装着顾淮安的身影,但她相信,顾淮安会平安回来的。 因为她在家,顾淮安放心不下自己。 赵丽娟给她倒了杯水,迎着海风,她开玩笑道:“在想你男人吗?是营长还是团长?” 不能来随军的,那是军官太太,不然,待上一两个月,就要回老家了。 那些带着造娃任务来的,也很少出海,都去海鲜市扬随便买点,晒干后,带回老家,给家里添个菜,换换口味。 苏明月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她嗓音轻快,“确实有点,他出任务,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赵丽娟最崇拜的,就是军人,煞有其事的开口:“肯定会平安回来,你男人是有大出息的,你造化也不小,以后再生个崽崽,那也是来享福的。” 苏明月跟她唠嗑,“婶儿,你也太会说话了,大造化什么的,不敢说,能吃饱穿暖,已经顶好了。” 赵丽娟不信,苏明月这气质,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是那种富家娇养出来的。 她调笑道:“你是京市或者沪市的吧?只有这两个地方的水土,最养人了,皮肤白得发光,谈吐又好,是下乡知青吗?” 苏明月不意外她猜得到,“嗯”了一声,“老家沪市的,这不缘分到了吗,结婚后,就来随军了。” 赵丽娟又问:“你婆家哪?男人很疼你吧?” 苏明月这脸,足够让男人为她疯狂了,娶到她,那不得把她供起来? 提起顾淮安,苏明眼里都是温柔,“他对我很好,公婆也对我很好,我还想着有孩子,让他们来海岛给我带呢。 也省的在老家种地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赚不了几个,这边清闲,别没到七老八十,累的一身劳伤病。 花钱不说,老的难受,我瞧着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赵丽娟身有感受,“老一辈的,不都这样吗?奉行勤俭节约,她就是痛的起不来了,也不想去医院,花那个冤枉钱。 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哪能那么随心所欲,你要把预算花了,那小的怎么办?总不能一家子都去喝西北风吧? 唉,各有各的难处,也别说他们,我也一样。” 苏明月劝她,“不舒服,就去医院,别小病拖成大病了,到时候花得更多,也别觉得医生坑你们。 那是根据你的身体,制定的治疗方案,只要人好好的,那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不要因小失大的,也别去信什么偏方,要是治得好,国家还开医院干嘛? 不都为了小老百姓考虑吗?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的。” 第357章 开出极品珍珠 赵丽娟叹息,“我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愁得慌,跟他爹每天出海,有时候空船而归,都觉得愧对儿女。 没有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等以后条件改善,想着去村里买块宅基地,能安家落户,让孩子接受教育,不受歧视。 确实得把身体保护好,我要有个三病两痛的,我男人怎么办?我孩子怎么办?他们还小呢。 再养几年,等他们有自理能力,我跟他爹也能喘口气了。” 大多都是想着男娃长大,能把门户立好,老的也不用勒紧裤腰带。 苏明月轻声道:“看你是个会教娃的,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别太劳累了。” 赵丽娟点头,又跟她说了些杂七乱八,还说了不少关于海上的知识。 李铁柱带她到了附近荒岛,一下船,苏明月就看到那礁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生蚝,还都个头不小,翻过去,还有大片大片的海带。 苏明月眼前一亮,今儿个,绝对能拿大货。 赵丽娟看她跑得飞快,提醒道:“小苏,跑慢点,石块尖锐,小心摔了。” 苏明月的声音从前边传来,“嫂子,快点来啊,这里有不少大货,咱全捡回去。” 赵丽娟不以为意,等她下船,看到那满地的生蚝,下巴都惊掉了。 荒带上,有这种货吗?每次他们上岛,都是光秃秃的。 好的,都被渔民薅完了。 苏明月什么运气?难道她有龙母娘娘保佑吗? 别说赵丽娟,就连李铁柱作为老渔民,也受到了惊吓。 这这是荒岛,他就随意靠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 天,菩萨,还有比他手掌大的花螺,你那礁石缝隙里,跑出不少梭子蟹、兰花蟹和青蟹,在那懒洋洋的晒太阳。 这季节,膏黄肉满,赵丽娟一只手提着木桶,一只手拿着钳子,全捡进桶里。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发了发了,今天真是发了。” 就算全是苏明月的,她也为苏明月高兴,很少遇到像苏明月运气这么好的,一来就开门红。 他们蛋家人有些迷信,对于这种天选之女,更要尊重了。 苏明月被脚下的大生蚝一绊,差点摔在地上,还好扶住旁边的礁石,稳住了身子。 她用撬子,把生蚝撬起来,她轻哼:“就拿你开刀吧。” 赵丽娟看那地上的扇贝、花甲、花螺、鲍鱼,都是在滩涂上捡不着的。 村民起得早,潮水一退,半夜三更全拉回家了。 浅海不太好打捞,他们出的都是深海,两三天才能回来,带的干粮吃完,就吃那些鲜甜的鱼,也能顶饿。 苏明月把生蚝敲开,看那肥美的蚝肉,她好想用来烧烤,一口下去,鲜甜美味,懂的都懂。 不过,她眼尖的发现了不同之处,用手捏了一下,心里一喜,难道…这是野生珍珠? 要知道,生蚝产出野生珍珠的概率,为几万分之。 她这一脚,居然让她捡到了这样的宝贝,不愧是自带光环的女人。 她记得,后世从加勒比海开采出的孔克珠,价格达到了数百万美元。 次之的美乐珠,在未受损的情况下,那价格也是好几万,最值钱的,还得是粉红色的孔克珠,那独特的火焰纹理和瓷器般的外观,很具有收藏价值。 这些东西,那是有价无市的。 苏明月不慌不忙,把那尺寸大于五克拉的粉色孔克珠挤出来,捧在手上,暖洋洋的。 好家伙,就这一颗吗,够顶级了,要卖数百万呢。 她没有声张,直接放进包里,怕传出去,引起别人的惦记,还是低调发财。 她走了一圈,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龙母保佑,随手敲了个生蚝,再次打开,往里一摸,又是一颗橘粉色的孔克珠。 那纹路灵动,价值越高,这颗大概七克拉左右,天然稀缺是人工不可培育的。 据她所知,后世全球年产量不足九百颗,用在珠宝上,更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被资本家收藏了。 苏明月揣进包里,心里喜滋滋的,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活该他发财吗? 还没等她起身,就被不远处的大海螺吸引住了,想到什么,她目露狂喜,快步走过去,将那几斤重的大海螺拿起来。 外合成乳白色,覆盖有浅褐色的壳皮,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宽大鲜粉红色的外唇和独有的凤凰螺缺刻。 这不会…就是女王凤凰螺吧? 我的天,这种极品宝贝,让她给遇到了? 要知道,女王凤凰螺体内,会自然形成稀有珍珠,大多都是孔克珠。 比起生蚝万分之一的机会,它更容易形成,但在九二年起,就被列入了国际公约,是禁止捕捞的,也算牢底坐穿兽了。 现在嘛,到她手上,就是她的,她没有开采。 而是趁两人不注意,直接丢进空间,让七七养着,给她创造更大的价值。 要是灵泉水能培育,那不是更发了吗? 她往回走,看赵丽娟桶里捡的满满当当,苏明月拿过渔网,朝着海里洒了下去。 李铁柱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喃喃道:“就这样?” 苏明月非常的随心所欲,拍了下手,很有自信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就等着吧。” 赵丽娟闷笑道:“对,咱手气好,不怕别的,就怕把渔网撑破。” 苏明月嗐了一声,“那不行,撑破鱼网,鱼全跑了,等我开个生蚝,打发时间。” 赵丽娟随手丢了一个给她,苏明月拿着撬子,小心打开。 不出意外,又是珍珠,她数了下一、二三、四………十二。 我的天,整整十二颗,她一颗一颗挤出来。 第358章 这波赚大了 珍珠,还能这么开的吗?他们在海上几十年,也没这么霸道的运气。 能开出两三颗珍珠,那都算运气逆天了。 苏明月这一次十二颗,绝对是龙母娘娘的亲女儿。 赵丽娟眼珠子都转不动了,她机械的蹲了下来,不可思议道:“这么多珍珠,全是生蚝开的?我是不是眼花了,海上这么多年,还没见谁手气这么好呢?你快让我摸一下,沾沾喜气。” 她拉着苏明月的手,苏明月也不介意,跟她握了一下。 然后,把色泽极好的粉色珍珠放进包里,小模样很是得意,“说明今天日子好,我们能满载而归,我捡些海带回去晒干,留着冬天煮汤喝。” 海带嘛,可以切成丝和折耳根凉拌,这是一道不错的爽口菜,特别下饭。 西南地区的人最爱,其他地区大概吃不惯,会有一股鱼腥味。 苏明月喜欢,撒上一点糊辣椒和葱花麻油,那味道,简直绝了。 光是凉拌折耳根,她都能吃一大盘,嘎嘎香,炫饭炫个不停,吃过的都懂。 特别是吃糯米饭或者炸洋芋,没有折耳根,那是没有灵魂的。 切成一块一块用来炖排骨汤,那汤也很鲜美的,海带吃法挺多。 赵丽娟爽快的说道:“我家多的很,都没人吃,你要的话,我给你送几袋来。” 苏明月摇头:“婶儿,谢谢你的好心,来都来了,我要雁过拔毛,你在这开生蚝,我去弄些海带。” 她拿着蛇皮口袋,动作又快,几下就把那海带铲进袋里。 趁着赵丽娟不注意,她放出七七,让七七开启隐身状态,通过扫描,看哪些生蚝有珍珠。 收进空间,她晚上回去慢慢的开,太喜欢这种惊喜感了。 七七悄声说道:“好的。” 她悄咪咪收了几十个,还找到了三四个女王凤凰螺,体内都有极品珍珠。 苏明月给它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的左膀右臂,太赞了。 七七躲着那两人的视线,帮着她一起割海带。 它没有割进蛇皮口袋,而是丢进空间,可以自己处理,让主人少操劳些,做她美美的大小姐。 唉,主人也太贤惠了,顾淮安咋那么命好,它也要行善积德,下辈子,娶个像主人这样贤惠的老婆。 光是想想,它都美得冒泡了。 苏明月看它傻乐,问道:“想什么?这么开心吗?” 七七做了个可爱的颜表情,“?? ? ·? ? ??在想主人呀,主人怎么这么好?我要是男的,我肯定把你捧起来,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苏明月听它的甜言蜜语,不由得轻笑:“你又5G充浪了?在哪个词库下载的?我差点信了。” 七七眼巴巴的,“这不是本能吗?我很爱主人呀。” 她是专门为苏明月定制的,核心就是苏明月,只听苏明月的话。 苏明月摸摸它的脑袋,“我也很七七,还等着以后你给我带崽呢。” 七七一听,旋转着转圈,兴高采烈的,“(?? ·? ??)七七可以帮主人带哦,两个三个都没问题,包给七七吧。 七七可以调整为德华版,你只负责生,我可以换尿片洗尿片,喂奶粉哄睡觉,毕竟七七可是高端智能。 就没有七七办不到的,只要有七七在,主人可以高枕无忧,七七就是主人的最强大脑。” 苏明月感动的不行,抱着它,“七七,你真的太好了,离开你,我可咋活啊。” 不只是空间,七七才是核心,有七七在,她做什么都很安心。 它给的安全感,甚至已经超越了顾淮安,。 七七嘿嘿一笑,颜表情再次变换,“?>?o? .?.?放心吧,七七不会离开你的,主人在哪?亲亲就在哪,七七最听主人的话啦。” 苏明月心里再次感叹,这趟穿越,简直赚翻了。 不仅有超强空间,还有高端智能AI,她是躺平赢家。 海带收割好,李铁柱想帮她提,就看她轻轻松松的,自己提了起来,毫不费劲儿。 赵丽娟再次刷新对苏明月的认知,她双手一提,根本提不动。 苏明月看着娇滴滴水灵灵的,这一只手提一袋,是怎么提起来的? 她把惊掉的下巴摁回去,好奇道:“你力气也太大了,一只手,都能把野猪打死吧。” 完全没有一点城里人的矫情,干啥都很朴实,也不怪花婶儿喜欢。 这要是她女儿,她肯定往心里疼。 苏明月把海带拖回船上,看那有动静的渔网,笑得非常灿烂。 “我从小就力气大,这是我家族遗传,我瞧着可以收网了。” 她将岸边的网一拉,哎呦,还有些重量,难道捞到什么大货了? 她对身后的李铁柱赵丽娟说道:“你们往一边站,我来发挥。” 赵丽娟原本想帮忙,看她胜券在握,拉着她男人站到一边,看苏明月还能给他们什么惊喜。 只见苏明月右脚往前一步,双手合力,往上一拉,网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 有野生大黄鱼,据目测,大的有五十来公斤,苏明月惊讶的瞪圆了美目。 她记得,之前新闻有过报道,一五年有人捕获到一条八十公斤的野生大黄鱼,售价可是高达了四百多万。 这条五十多公斤的,三百多多万没问题吧,这也太会赚米了。 那黄唇鱼,因为肉质鲜美稀缺,很受渔民喜爱,很难捕捉到,她估算了下,有个两三百斤。 这要卖到收购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记得后市最重的黄唇鱼,有一百五十八斤,非法交易价格高达二百七十五万元。 这些鱼,也太值钱了吧? 苏明月仿佛看到的不是鱼,而是人民币,剩下的,有蓝鳍金枪鱼,个头不大,才上百斤。 这些,都是不小的收获了。 李铁柱出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次运气这么好过,还是跟着苏明月才有的盛况。 赵丽娟已经麻了,这要送到收购站,要值好几百块呢,今儿个赚麻了。 她一点都不羡慕,毕竟苏明月包船,还开了工资,他们现在,就是纯纯打工人,捕捞到的,全属于苏明月的。 可不能坏了他们的口碑,苏明月能捕捞这么多回去,传到部队。 大家会不会觉得她男人技术好,以后想要出海,都会来找她家的船,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苏明月算是为她家打响了名声,做人嘛,目光不能太短浅了,还得长远的看。 她也乐意跟苏明月这样的人处朋友,运气好了,多少能沾点光。 第359章 收工回家 她一个人,就这么拖进去了? 赵丽娟再次风中凌乱,天,菩萨,这是遇到狠人了。 他们蛋家女人,都没这样能干的,苏明月给人的反差太大了,她有些回不过神了。 把鱼放到船舱,苏明月拍了下手,高兴的说道:“婶儿,叔,是不是吓到你们了?我能吃能干,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赵丽娟走了上来,“你这不只能干,是太能干了,你男人家祖宗,怕不是下面有关系吧,不然,能让他这么好运,娶到你吗? 我回去,都得多给我祖宗烧高香了,这些,你打算送到收购站吗?自个儿肯定吃不完的。 没有冰箱,这鱼放不了多久,过两天就腥臭了,你还不如换一笔钱,放在包里,比什么都踏实。” 对于她的意见,苏明月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留下几十斤,剩下的,全送到收购站,给家里添点进项。” 她说着,李铁柱已经开船了,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深海,他看了下鱼群,直接撒下了网。 这次运气不错,收网的时候,里面有鳕鱼、带鱼、东星斑、三文鱼、沙丁鱼、鲈鱼。 这些,也都是顶好的货,一网能有上千斤呢。 赵丽娟摩拳擦掌,让李铁柱继续开,自己来撒网。 这一捞,又是上千斤,船舱都快装不下了。 苏明月没有亲自出手,这一船,全都是她的。 等到下午太阳落坡,两人累得筋疲力尽的,苏明月依旧活蹦乱跳。 花婶儿把饭菜做好,摆在桌上,她去海边等着了。 想看苏明月有什么大的收获。 孟嫂子看到,跟她一道,“日头大,可别把小苏晒黑了,她去的早,我都没跟她打过照面,戴了草帽的吧?” 海岛紫外线强,一个不注意,很快晒成黑炭头,皮肤娇嫩的,那是要脱下一层皮的。 也就现在习惯了,她刚来的时候,晒得她火辣辣的疼。 她男人还说,她太娇气了,习惯就好,切,习惯也得要时间。 她刚来,就能习惯吗?这男人说的话,就没一句能听的。 女人撒娇示弱,那是希望得到男人的疼爱和保护,就他那情商,她也不指望了。 好在这日子能过,几个娃了,能离了咋滴? 这男人,洗洗还是能用,凑合着吧,。 花婶儿慈眉善目的,“戴着呢,我提醒了,还擦了雪花膏,我也怕她晒伤了。 刚来,都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知道她今天收获怎么样? 我听小顾说,她运气很好,上山都能捡到人参,她要出海,肯定大有收获,我还等着沾她的光。” 孟嫂子也很期待:“她要打捞大货,那是少不了我们,傍晚比较凉,你多穿一点,别感冒了。 她过几天要去上班,我明儿个让她来家里吃饭,都没好好请她吃一顿,一个人,也没必要开火了,做了又吃不完。 顾团这趟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小苏有得等了,听说保密级别高,那应该很危险,只要他们平安,那就谢天谢地了。” 每次她男人出任务,她都提心吊胆,半夜睡不着,头发白了好多。 没法子,作为军嫂,这是她们要适应的。 好在没有聚少离多,能在他回来的时候,让他吃上热饭热菜,没有冷锅冷灶。 男人心疼她,她也心疼男人。 花婶感叹:“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叔也是,京市来了好几次电话,想把他调在京市,作为战术指导。 他不乐意,就想扎根在海岛,我呢,孩子大了,也不想回老家,就守着他吧,年轻时候太拼了。 这上了年纪,免疫和抵抗力不行,经常有个头疼脑热的,我要不在,谁照顾他,孩子都有自己的家了。 少时夫妻老来伴,可不就想着有个暖被窝,说心里话的。” 孟嫂子想到什么,问她:“你家老三方景,不是要回来了?回来就是副团了吧,又升官了。 他跟那沈家的,还来往吗?” 她来得早,那时候,两人感情稳定,沈竹心也没发疯,非要嫁到沪市。 没想到一转眼泪,沈竹心都是两个娃的妈了,方景还是单身。 现在,她带着两娃回娘家,明显是要长久住下,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满尴尬的。 要她说,这沈竹心脑子有坑,有个知根知底的未婚夫,把她当宝贝一样。 她是有福不会享,非要嫁到大城市,去当少奶奶。 问题是你当上两年,全家就被下放,过不了苦日子,抛弃男人回来,那大院有的说了。 花婶儿笑意淡了下来,唾弃道:“来往什么?都退婚了,男人也要名声,她都嫁人了,不能让我儿子等她吧。 小景回来,我就安排他相亲,他要给人喜当爹,我就把他打出去,世上女人又不是死光了,还非她不娶了。 她要是个好的也算了,当初闹的两家没脸,还怕我儿子扒上她呢,现在后悔,晚了,我儿子又不是收什么破铜烂铁的。” 孟嫂子叹了口气,“小景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你好好跟他说,他能理解你们的苦心。” 花婶儿好笑:“能理解就好,我还怕他不能理解,让我头疼呢,唉,还不如生个闺女,那才是贴心小棉袄。” 孟嫂子笑得不行,“你看我家的闺女,是小棉袄吗?漏风的吧?比她两弟还要闹腾。 在班上,成绩倒数,每学期都被请家长,我让她爹去了,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了。 人的成绩,怎么可以差成这样?她还一点都不反思,觉得自己会有长进,我真是服了她了。” 花婶儿瞅了她一眼,“娃还小,你别给她太大压力了,小静那么聪明,你好好辅导,以后绝对成器。 指不定你和小徐,还要想享她的福,两儿子也乖巧,没什么好求的了,人嘛,要知足。” 第360章 苏明月回来了 花婶儿清楚女的口是心非的,她捂着嘴 ,笑道:“你家小徐,还不好啊?挺顾家的,一休假,也没跟到处乱跑,那津贴全上交到你的手上,蛮有责任感。 见天带着娃玩,好几次看他跪在地上,给小静当大马骑,咱院里,有几个闺女有这样的待遇。 说明啥?他不重男轻女,尊重女性,光是这一点,就打败了大部分男人。” 说是男女平等,但来当兵的,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那从小根深蒂固的思想 ,是很难改变的。 在他们心里,媳妇儿永远没有老娘重要,媳妇可以再娶,老娘没了,就真的了。 农村注重孝道,不孝敬老的,大队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少有几个立得住,能把腰杆挺直,绝对维护媳妇儿的。 那种男人,万中无一。 孟嫂子嘿嘿一笑,“当初第一胎生完,他就不想要了,老的催,我才生二胎,好在是个儿子。 原本没有三胎的打算,谁知道意外来了,不能去医院打掉吧,索性生下来,也能带的了。 他穿的,都是哥哥姐姐穿剩下的,他也不挑,也就这点,让我省心了,唉,那是不是小苏?我看到那船开过来了。” 闻言,花婶儿转过头,就见着那由远及近的船。 她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伸手疯狂晃动,“小苏,这边,今天先去我家吃饭,已经做好了,吃完回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的闺女唉,累惨了吧?” 苏明月还没到,就听到她的大嗓门了,她也兴冲冲地说道:“婶子,我好得很,一点都不累,今天捞到大货了。” 不少路过的嫂子听到,全一窝蜂涌上来,真让她捞到大货了?太不可思议了,会有人运气这么好吗? 郑老太也在,她拉着郑耀宗的手,趾高气扬的,“走,乖孙,我们去看看,那扫把星还能捞到大货?别是打肿脸充胖子。 龙母娘娘咋没让她翻船?死在海上呢,看到她那张招摇过市的脸就烦,小骚蹄子。” 郑耀宗跳脚:“奶,我想吃鱼,你去给我买两斤。” 郑老太不想花钱,她眼珠子一转,“等她来,让她送两斤给我们,省的钱,还能给你买糖吃。” 郑耀宗听的眼都亮了,对啊,女人不就给男人服务的吗? 他是男人,可以吃白食,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跑上去。 王芳跟在他的后面,几番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娘亲,我们去海鲜市扬买吧,别往前凑了。” 苏明月脾气不好,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别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郑老幺回来,又说她不会劝着老的,她也左右为难。 她做不了主,管家的是郑老太,她也委屈,郑盼弟,勾着头跟个木头人一样,大人说什么,她也没有反应。 郑老太转头,一拐杖打到王芳腿上,王芳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她慌忙解释:“娘,我也是为了耀宗,我……。” 郑老太打断她的话,唾沫横飞的说着:“你为个屁,你是为了自己,你个败家婆娘,不会勤俭节约,没听到你儿子要吃鱼吗? 有现成的,你非要花钱去买,你以为我儿子那血汗钱好赚?咋就娶了你个没着落的,你但凡有份工作,我儿子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赶紧给我滚回去,少在这碍眼,看到你就烦。” 苏明月跟她,那是撕破脸的,能撕下苏明月一层皮,她再高兴不过了。 她也不想想,她是苏明月的对手吗?苏明月能收拾她一次,也能收拾她无数次。 对于极品,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老娘们,还没看清形势,没事儿就做她的白日梦。 对上苏明月,不得被被啪啪打脸吗? 郑耀宗看到母亲被打,没有丝毫心疼,还嫌不够,做了个鬼脸,冷嘲热讽的道:坏女人,活该,让你不给我糖吃,跟那赔钱货一样,让奶奶把你们打出去。 哼,你一点都不疼我,才不是我娘呢,还是奶奶对我最好,以后长大了,要考上大学,买大房子给奶奶住,让你跟那赔钱货去街上讨饭。” 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郑老太给他灌输了什么思想,他对女的很是厌恶,甚至是看不起的。 连带着生他下来的亲娘,伤人的话都脱口而出。 王芳眼神失落,不敢相信,这是她生下来的,成为刺向她最尖锐的利刃。 郑盼弟眼里都是讽刺,她娘真傻还是假傻,自己生了个什么样的坏种,心里没数吗? 遗传了老郑家的自私薄情,只会为自己考虑,和郑老太如出一辙,以后有蹲不完的牢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几年郑老太年纪上去,她还会是自己的对手吗? 再忍几年,她很快就自由了。 郑盼弟眼里都是渴望,这个家,真是一点都待不下去。 她爸要训练,又要带队出任务,哪有这么多时间顾着她。 她得为自己打算不是吗? 郑老太高兴的合不拢嘴,“还是我乖孙孝顺,还要给我买大房子住,不像有些白眼狼,给她吃,给她喝。 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诅咒我呢,女孩外向,以后嫁了人,指不定还要扒拉娘家,补贴婆家,有我在,你别想,家里的一切,全都是我乖孙的。 你要敢打一丁点的主意,我舌头给你拔了,腿给你打断,让你后半辈子躺在床上。” 在她看来,传宗接代的男人,才是最尊贵的,女人命贱,随便养养就行了。 你给她吃饱了,她还想着往外挪,她又不是个喜欢让人占便宜的。 只要有她在一天,这个家,就得她说了算,不然,她就去政委那告政老幺,不仁不孝,让他在部队呆不下去。 哼,她生的,就得听她的,什么媳妇娃儿,都得往后排,老娘说的才算数,其他的当屁放吧。 第361章 就不给你们看 她不明白,小时候乖巧,在她怀里撒娇的儿子,怎么就变得这样陌生了,。 郑耀宗看着苏明月,眼里都是恶意,恨不得扑上去撕咬她两口。 这女的,最坏了,还打过她,身上的伤口没好,有机会,他一定要还回去。 女人嘛,多打几顿,她就老实了,奶说了,不老实的,那就是没被打怕。 感受到恶意,苏明月看了过去,郑耀宗丝毫不掩饰。 她拿起手边的生蚝,直溜溜朝他脑门扔了过去,顿时“啊“”的一声惨叫,郑耀宗脑门肿起一个大包,又青又紫,看起来老吓人了。 苏明月拍了下手,高兴的说道:“哟,准头又进步了,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当球踢。” 郑耀宗又疼又气,他抱着郑老太的大腿,哭的那叫个撕心裂肺的。 郑老太抱着他,心里不断咒骂苏明月,苏明月就跟后背长眼睛一样,一个生蚝扔过去,砸得她往前一扑。 连带着郑耀宗,一起摔在地上,脑门又被地上的碎石磕到,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的。 苏明月看他们跟翻皮王八一样,笑得停不下来。。 “上了年纪,就别在这海边瞎溜达了,你要一个不注意踩滑,也不怕把自己溺死了。 还有你家这小不要脸的,再给我添乱,你看我不抠他眼珠子。” 大家看她,老的打,小的也打,没谁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好几个嫂子热情问道:“不是出海了吗?打捞的鱼呢,让我们瞧瞧,合适的话,买上两斤回去炖鱼汤。” 李铁柱没有打开船舱,还得送到收购站。 赵丽娟眼观鼻子鼻观心,也没开口,怕说出来,让人眼红。 苏明月提出两个水桶,分别给了孟嫂子和花婶儿。 花婶儿看着那个头很大的黄唇鱼、东星斑、金枪鱼、还有大黄鱼。 她惊讶:“小苏,收获不错啊,都是你打捞的?船上还有不少吧,这趟还没白出,运气嘎嘎好。 早知道,我也跟你一起去了,我手气没这么好,捞的全是小虾米。” 苏明月眼眸眯起,跟那讨喜的大猫一样,“我也觉得运气爆棚,船舱里还有很多,我要送到收购站,你先回去吃饭,别等我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空着肚子等我,那多不好啊,我回来随便吃点,就想躺着了,过几天,还要上班呢,我得养精蓄锐,接下来几天都不出门了。” 旁边的人没忍住,问道:“到底什么样的大货,你还得送到收购站,是不是数量很多啊?” “我出了几趟海,手气不好,打捞的都是一些小鱼虾米,倒是捡了不少海带,给我吃的嘴里能大出一个鸟来,后面也懒得出海了。” “就在滩涂上,也能捡些小的,回去煮个汤喝,我比较懒,你们年轻人,勤快哦。” “这一来一回,一天就过去了,还有娃在家,脱不开手,我家那几个月,还在吃奶,我一走,哭个不停,出海?我做梦呢。” “我婆婆,也不会帮着搭把手的,就喜欢跟那些老娘们东家长西家短的,烦死我了。” 孟嫂子心里暖暖的,“还说让你去家里吃饭,今儿个是不行了,那我过两天,亲自来请你,可得赏我个脸。 让嫂子好好的招待你,不然以后,你再给我点啥,我这脸,都快抬不起来了,这不是光占便宜吗?铁公鸡也不是这样一毛不拔吧?” 苏明月也是个爽快的,“嫂子,离得这么近,你还怕少了我这一顿,过两天来,我能点菜吗?” 孟嫂子迫切点头,“当然可以,能做你喜欢的菜,那是我的荣幸,你又不是谁家都去,说明咱俩关系好。 你给我面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来哈,就当是提前庆祝你找到工作,祝你工作顺利,一帆风顺。” 苏明月闷笑:“这话,可太中听了,我心里老得劲了,连上班都有干劲了,行,那我后天来,去收购站了,拜拜。” 她没把船舱打开,怕那娘们把自己酸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卖了钱,她就收进包里,明天坐大巴车去省城,把家电买了,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上了船了,李铁柱开船,这条海线,能直达收购站的站口,给这些渔民省了不少的事儿。 不然,还得费心巴脑停船,再拿拖车拖,那也太要老命了。 大家抓心挠肝的,都在猜测苏明月打捞到了什么,还怕让她们看到。 难道,真的要发一笔不小的横财吗? 郑老太气的不行,没吃上,还被打了一顿。有她这么倒霉的吗? 苏明月看她太不顺眼了,见一次打一次。 哼,这娘们凶残,早晚被她男人休了,女人嘛,就得依附男人,温柔小蜜,祂讨好男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她凭借着一张脸,把男人当奴隶长工使唤,假以时日,那男人受得了? 作为过来人,能不了解男人吗?苏明月就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 要苏明月知道她怎么想的,肯定会说,我要废物,你不就是要粪坑里的蛆吗? 只会搁那爬来爬去的,恶心人呢? 收购站的人看到那几千斤的海货,也是大惊失色,关键大多还是比较贵的。 这一船舱,让苏明月赚了八百多块钱,她额外多给了李铁柱和赵丽娟十块,毕竟两人也出了不少的力。 还帮她把桶里的鱼提到家,才高高兴兴的回去。 这趟真是赚了,也让他们见识到了苏明月的手气,以后多多跟她出海,还愁养不了家糊不了口吗? 苏明月,才是真正的天运之女。 苏明月刚从空间洗了个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就看到花婶儿屁颠屁颠把饭送来了。 她心就跟泡在温水里一样,浅笑道婶:“子,你也太客气了,都说回来随便吃点,你还给我送饭来,亲娘都没你这么好的。” 花婶儿手上提的木质饭盒,是她找人打的,一共三层,第一层装了汤,第二层是米饭,第三层就是她炒的小菜。 第362章 要进城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不好,吃得多,就是不见长肉。 她视线不期然落在苏明月那往下看不到脚的风景,快速收回目光,心里唾弃。 死眼,往哪儿看呢?身材真好,顾淮安有老大的福气了。 苏明月接过她手上的饭盒,声音柔软轻甜,“婶儿,进来坐坐,那鱼趁早吃了,可别想着喂两天,不鲜活了,你瞧我那几桶,我打算做成鱼丸。 虾米海带和鱿鱼,我想花钱找两个人帮我收拾干净晒干,我没这么多时间守着,还得去医院上班,你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吗?” 花婶儿介绍,那就是靠谱的,不担心她偷奸耍滑的磨洋工。 花婶儿看她院里堆着的那些,眼角不由得一抽,“你晒这么多,冬天也吃不完,老爷们出任务一两个月不回来,你在家都不一定开火呢,晒来放着也是发霉。 咋不全给收购站了?对了,今儿个卖了多少?悄悄给我透个底,我老好奇了,她们问我,我说不知道,她们还觉得我装。” 那出海捕鱼,能捞多少,全凭本事,你要一夜暴富,那也是龙母娘娘保佑,别人还能把你财运截胡了? 苏明月伸出手,朝她比划了一下。 “八…百?” 她忙捂着自己的嘴,拍了一下,抱歉的压低嗓门:“太大声了,卖了八百多块钱吗?赚大发了,我每次出海,油钱都赚不回来。 你这抵得上别人几年工资了,可别说出去,她们要问,你就说赚了八十块,也够她们羡慕。” 财不外露,聪明的人,都会选择闷声发大财,怕被人惦记。 有些脸皮厚的,听到你有钱,想着法子从你手里掏,你不借不好,借又不好。 人家凭本事借的,你有本事让她还吗?她要气不过,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你还得把她捡来埋了,多晦气。 再好的朋友,也不要跟金钱扯上关系,容易闹翻脸。 苏明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也没打算说,她在大院,也就跟这两个说的来。 其他的,最多算点头之交。 花婶儿怕她累了,也没多待,叮嘱两句后,直接回去了。 苏明月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饭盒交给七七,它洗干净放在一边,明天再拿去还,。 顾淮安没在,锁好门后,光明正大拿出自己的平板,打开她下载的短剧,看得津津有味的。 谁懂啊,这小短剧,真的很上头,狗血又好玩,是土狗最喜欢那挂。 还好她下载的多,够看好几年了。 睡觉之前,她又吃了个手撕面包,喝了一瓶牛奶,再刷牙洗脸。 敷了个不用洗的睡眠面膜,象征性的拿出医书,翻看了几页的,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她摸了下脸,水嫩Q弹,白白嫩嫩,不错,加了灵泉水的面膜,功效更好。 医美看了都流泪。 苏明月让七七给她煮了个螺蛳粉,她嗦的干净,又喝了一瓶酸奶。 躺下休息半小时,在空间打了两套军体拳,把身体活动开,确保在最佳状态后出去。 她换上一身浅蓝格子的布拉吉,头发梳成麻花辫,拢在耳后,用香槟色的发带扎成蝴蝶结。 额前的发丝,她用夹板烫了一下,空气刘海还蛮时髦的。 眉目精致,五官小巧,看向你的时候,顾盼生辉的,别说顾淮安了,谁看了不迷糊? 她带上草帽,提着挎包,今天,要去县城一趟,找个机会把空间里的家电倒腾出来,摆在明面上用。 不然干啥偷偷摸摸的,老不得劲儿了。 一出门,就看到给她送菜的吴嫂子,吴嫂子看她打扮的精致漂亮,笑呵呵道:“这么早就要出门了,去城里吗?” 苏明月看她背上的大白菜,问道:“你不会给我送的吧?这也太多了,吃不了,我家那小白菜长起来了,吃火锅安逸的很,你摘些回去,来个豆米或者清汤的,爽歪歪。” 苏明月不喜欢太清淡的,不下饭,她喜欢吃重庆火锅,又麻又香。 加上那火锅丸子,牛肚啥的,一个人都能吃一锅。 吴嫂子放下背篓,把大白菜捡在灶房阴凉的角落,免得被太阳晒蔫了。 她不紧不慢道:“你可以用来积酸菜,又脆又爽,我地里多的很,吃不完,一家送一点,小白菜我种的有,过几天就吃上了,你这地,还没我那宽呢。 我家吃不完,加上经常去菜市扬,看到新鲜的,总要买点回来,我男人还说我不会当家呢,切,那菜值多少钱?一斤肉,能买一周的菜了。” 苏明月看她一番好心,也没拒绝,等她回来,那就直接腌成酸菜或者做辣白菜吧。 到时候,给她们每家送一小罐,保证她们吃的美滋滋的。 她提着包,跟吴嫂子一起走出去,“嫂子,谢谢你了,有点什么吃的,你都想着我,我要去省城买点趁手的家电。 你有什么需要带的,跟我说,我一道给你带回来,还省了你来回跑的时间。” 吴嫂子摇头,“家里什么都有的,不麻烦了,你快去坐大巴车吧,早去早回,这天气两极分化。 早上冷的不行,晚上也跟过冬一样,中午哦,晒的人大汗直冒,我儿子都感冒了,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生病啊,那不能耽搁,苏明月催促:“去吧,我自个儿赶大巴,这趟进城,估摸下午才会回来。” 吴嫂子跟她挥了下手,“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的飞快,苏明月看的好笑。 孟嫂子招了下手,苏明月小跑上去,“嫂子,怎么了?” 孟嫂子把手里的油纸包给她,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一看就是皮薄馅多的那种。 苏明月有点馋了,还说进城下馆子,嫂子一投喂,她就不想吃了。 孟嫂子温和的笑笑,“一大早就起来做的,他爹想吃了,你要进城啊?给我带瓶雪花膏,我也懒得去了,家里有娃,丢不开。” 要是中午赶不回来,他们就得饿肚子,你要让他们做,把厨房烧了怎么办?这是公家的,她可赔不起。 第363章 你别酸了 或者带上娃和男人,一起去城里看个电影,逛一下公园,再给他们买上一点零嘴。 家里不差那点,没必要委屈娃吗。 苏明月咬着酥软鲜香的肉包子,满足道:“可以,那我走了,怕一会儿赶不上大巴车,下一趟去,怕是明天要回来,我又没开介绍信,住不了招待所。”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那么方便,只要有身份证,上哪都行。 现在没有介绍信,那是寸步难行,你在城里,但凡过了逗留时间,都会被街道以盲流遣送回来。 孟嫂子摸了五块钱给她,苏明月接了过来,一码归一码。 她平时做吃的,也没少给她送,两人互相来往,最好还是别扯上金钱,一块都不行。 她大步朝外走去,那些老嫂子看到,别提多羡慕了,疑惑道:“她这打扮的光鲜亮丽,又要去哪?不会是进城大吃大喝吧?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这生活,太有格调了,咱谁敢像他那么大吃大喝的,那男人的巴掌。 早就打下来了,还得找个靠谱的男人,后半辈子才好过呢。” “少在那酸了,谁让人家眼光好,看上顾团了,自己长得也不差。男俊女靓,挺般配的。” “她图顾团工作稳定,顾团就不图貌美如花啊,这男人女人他,总有一个图的,总不能你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吧?那也太招笑了,谁不喜欢年轻貌美的。” 她们结婚好几年了,看到那身材有型的兵哥哥,不还是把眼睛看直了。 跟男的看到女的走不动路一样,谁也别埋汰谁,好色嘛,是人的本性。 “这年轻就是好啊,随便打扮,好看得紧,哪像我们老疙瘩,打扮得青春靓丽的,那男的嘴巴跟抹毒一样。” “年轻是要多打扮多穿,等你老了,哪有那闲心。” “岁月从不败美人,老了那也是风韵犹存,听说她娘也是个大美人,就是找了个凤凰男,下扬不好。 哎,她眼光好,顾团有把子力气,不管当兵下地,都能养得起她,人家这日子,那是往好了过。” 她们拖娃带崽的,比不了,比不了。 大家也就嘴闲,开个玩笑,没有任何嘲讽苏明月的意思。 但有人小肚鸡肠,尖酸刻薄的说道:“这女的要懂得伺候男人,孝顺公婆,顾好孩子,吃好喝好,算什么本事?我看就是把男人当牛使唤,有顾团那样的好男人,她还不懂得珍惜,要被人抢了,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这脸好,代表不了什么,要把家经营好了,我才高看她一眼,天天铺张浪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家有钱。 也不怪被人举报,他她怎么不检讨自己一下,还不是她太高调,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的响吗?” “运气好,捡漏呗,部队待几年,母猪晒貂蝉,顾团看到,那不得惊为天人,新鲜两年,他就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这女人长得好不好,看习惯了也就那样,关上灯,不还是一样造人吗?谁家少生了?” 好几个说话好听的嫂子开玩笑的,“你们那么会为人,咋还会有婆媳问题?也没见男人护着你们,要我说,顾团才是真男人,把媳妇养的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这才是老爷们有出息的表现,你们家那些软脚虾,只会屋子里逞能。” “嘴上瞎巴巴,心里指不定多羡慕,别想了,这么好的男人,轮不到你,那顾淮安看上的,能是一般人,你没听说吗? 她要去医院上班了,以后是正经医生,有份体面的营生,你要有个三病两痛的,还得找她给你看呢。 现在死鸭子嘴硬,等你有求于人的时候,我怕你开不了这个口。”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句六月,寒你们就是恨人有笑人无的。” 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这几个下不来台,讪讪地扯了一下嘴角。 不明白,苏明月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向着她呢? 那女的凶残蛮横,哪里像什么大城市来的大小姐,比那乡下的村妇还不如,骂的又脏,谁敢把她惹毛了? 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人家有实力,还有男人护着,她们有什么?有一肚子苦水。 沈母李秀红在纳鞋底,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旁边坐着的婶子问她:“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今儿个就没见你笑过,跟我们说道说道,大家给你出个主意。” “就是,有什么烦心的,别闷在心里,那娃都成家立业了,没什么好操心的,想多了容易变老,你不怕成老太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不由得笑了出来,沈母叹息道:“能有啥,还不是我女儿要回来了。” 听到沈竹心要回来,这些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传达了八百个意思。 怎么回来了?不是嫁到沪市,当少奶奶了吗?看不上海岛,还要回来干什么? 别是被男人赶回来了? 反应快的张家婶子问道:“哎呦,难得来一趟,肯定惦记你跟她爹,从沪市给你们买了不少好东西来孝敬你们吧。” “竹心这娃,我看着长大的,她对你和老沈,没得说,她男人也来了吗?儿女在娘家,日子很好过吧?” 沈竹心跟方景的事儿,大家一清二楚,要说做错,那也是沈竹心不做人。 临时悔婚,让方家下不来台,还将了方司令一军。 瞧瞧,这干的什么事? 从那以后,大家也就表面跟她走的好,真要说掏心窝子的,那是一个没有,怕被她家背刺。 方景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青梅竹马的情分,终究比不上从天而降的缘分。 她一说,那些婶子跟着附和:“竹心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她是从咱海岛嫁出去的姑娘,能嫁到沪市,老风光了。 我让我女儿看着找,多跟竹心学,别随便找个穷小子,以后日子苦巴巴的。” 第364章 可别让她回来了 指不定都去故宫长城游玩了,咱在这鸟不拉屎的海岛,哪个年景,才能到北京去?” “咱女人,就得向钱看,别想什么劳什子爱情,不顶用,结婚就是柴米油盐,没钱你拿手指人家?物质有了,就没什么烦心的。” “我听说那大户人家,娃都有保姆带,是不是真的?” “不说国家正在清算资本家吗?小资做派,不会被送到农扬改造吗?你女婿家被波及没?如果是红色资本家,那是受国家保护的,倒是不用太担心。” 一听到资本家,大家耳朵都竖起来了,这个话题很敏感。 对哦,她们怎么忘了?沈竹心嫁的,不就是地道的资本家吗? 说是家里有好几条街的铺面,生意做的如火如荼,要不是被下放,沈竹心怎么会回来?一时间,大家被自己心里的猜测惊到,哑口无言的。 一个个看李秀红的目光,都不对劲儿了。 她不跟资本家撇清关系,到了大院,她们岂不是要成资本窝了,被人举报怎么办? 有人就劝道:“你是想不开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把她交到婆家手上了,以后少跟她来往,别被她沾染上不良风气,影响你家男人升迁了。 你家还有儿子撑门户,女儿是非要不可吗?我说女儿是赔钱货,外向,你们还不信。 嫁个好男人,也没让你们家如虎添翼,反而跟着受累,资本家就会剥削小老百姓,是压迫人民的蛀虫,你别糊涂啊。” “那一双儿女,不也是资本家的杂种吗?我们大院,可不欢迎臭老九哈,你要让她回来,就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了。” “没错,别让你女儿一颗老鼠屎,打坏我们一锅汤,咱风气正着呢,你女儿脑壳有包,不选根正苗红的方景,找了个大城市。 没想到反而惹了一身骚,不会是日子过不下去,让你来给她擦屁股,你也太好说话了。” “那丫头年纪不大,挺会算计的,婆家待不下去,离婚回娘家,她嫂嫂们同意吗?别死乞白赖呆着,影响小夫妻的感情了。” 李秀景听得脸色越来越黑,那是她女儿,她能把门关上,把她赶出去吗? 那她成什么人了? 她看向那些不怀好意的,义正言辞的,“我女儿都跟他离婚了,他资本家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早就划清界限了。 再说,她公婆死了,男人没出息,还让我女儿把后半辈子赔给他嘛?那是我娇宠长大的,没吃过苦,我也舍不得。 再说,新时代了,女性独立自主,我女儿离婚带娃,那是响应国家新政策。” 她一说,就有嫂子怼她,“切,还不是到部队来找汉子吗?又不是疯了,看上离婚带娃,还有一身劳伤病的,他怕是后半辈子,饭碗都得砸了。” 有个婶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你不会还想着让她跟方景接触吧?天呐,把人方景坑成那样,她咋好意思的?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都替她臊的慌,她沈竹心是什么天仙,值得方景念念不忘,还愿意喜当爹的?” 这话梗的李秀红不上不下,她女儿这么优秀,就算二婚,也不能随便找个打发了? 想要娶她女儿,就得接受她女儿带着的孩子。 这现成的,不是便宜那些不会生的?还有子女给他养老送终了。 况且,她女儿是非方景不可吗?方景是很优秀,但跟她女儿绝无可能,两家早就闹掰了。 属于走在路上,遇到都懒得打招呼的。 她跟花大钱,以前好的就差穿一条裤衩,现在关系降至冰点。 她心里是有点后悔,也埋怨沈竹心,干嘛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难道不知道,花大钱最重视的,就是她的男人了? 还让他被带走调查,花大钱肯定恨死她了,她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女儿,真会作死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是把自己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边上的嫂子拐了她一下,提醒道:“你少打方景主意,人长得优秀俊挺,不至于眼瘸,你女儿,也别想踏进方家的大门,方家家风好着呢。” 李秀红不以为意,“我没想过,反正都退婚了,看缘分吧,先让她回来,在乡下,也挺可怜的,孩子又小,让她考份体面工作完,我先帮她带着娃,真是孽障。” 这时候,花婶儿挎着篮子走来,李秀红就当没看到。 有两个嗑着瓜子,朝花婶儿喊道:“花姐,你上哪儿去?冷得很,晚点再出门呗。” 花婶儿看到她们,两步走了过来,笑得慈眉善目的,“早上多走动,空气好,日头大脑没了,晒得很我都懒得动,还是你们清闲哦,这娃去上学,就没什么操心的了。” 那婶子朝她挤眉弄眼的,“哎,你听说没?沈竹心要回来了,你家方景呢?好像调令到了,他什么时候到?也让我们给他接风洗尘,好久没见这小伙子了,心里想念的紧。” 她抬了下巴,示意李秀红也在,花婶儿就当看不到,视若无睹道:“我儿子这两天快到了,我让杀猪的老伯给我留个十几斤猪肉,回来好好给他补补。 不知道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在电话里又见不到,至于沈竹心,她回不回来,跟我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她爸妈。” 这话说的李秀红尴尬,她都想找个地洞穿进去了。 这花大钱,非揪着不放了,事情过去,就算了呗,小气吧啦的,她要在心里记一辈子吗? 她女儿想给自己找个好男人,没有错,哪个女的不想躺在金砖上过? 当初方景的条件,就是没有她的女婿好,放弃风景,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算沈竹心回来,也没说一定要和方景在一起,他们连方景都没考虑过。 就想给她找个踏实,能过日子的,只要对她好,对孩子好,家庭条件,他们已经不挑了。 第365章 我找不到 但沈竹心眼高于顶,谁也没看上,眼里只有青梅竹马长大的方景。 这婚事,原本板上钉钉的,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自由恋爱。 咋都不接受父母的包办婚姻,把方家得罪得彻彻底底。 唉,现在,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女儿,终究是选错了,要是嫁给方景,那……。 她立刻停止脑海里疯狂的想法,说这些没用,风景铁定恨死她女儿了。 跟花婶玩得好的那几个,七嘴八舌的说道:“那外边再好,能有家里好?回来就有口热的吃,小景也老大不小了,给他张罗一下,把婚事定了,省的闲话传的难听。 咱小景多优秀,非得跟那二婚的挂钩吗?他就是闭着眼找,也不至于找个那样的吧,除非是没得挑了。” “我有个侄女,长得小家碧玉,乖巧听话,下个月要来部队,到时候,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当不成志同道合的对象,可以当朋友嘛,又不是见面就得领证,没这么多讲究,年轻人都挺开放的。” “我家有个远房表妹也不错,家里的老来女,十八岁高中毕业,你看小景什么时候有时间,大家认识一下,多条朋友多条路。” 方景他爹是方司令,谁家要跟他攀上关系,那她们男人升迁,不就简单多了? 也就沈家傻,有方家这样的大腿,都不知道抱。 找个沪市资本家大少爷有什么用?离得远,娘家有事儿,她也帮衬不上啊,顶多砸点钱。 那婆家也不傻,能让你砸多少?顶多手缝漏点,打发臭要饭的。 结婚,最重要的就是门当户对,阶级也不是这么好跨越的。 花婶儿知道他们的好意,她也没有拒绝,笑呵呵道:“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到时候我来张罗,你们再把人带过来,一起好好吃个饭。” 看她答应,大家高兴的不行,这也是一个翻身的机会不是吗? 聊了两句,花婶儿走了。 李秀红把针线收好,端着小马扎,犹豫再三,她喊道:“花姐,你等等,我跟你说个事儿。” 花大钱转头,挑眉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有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吗?这都是你家一贯的作风了。 关于儿女的事,你别说了,我家庙小,容不下你家那尊大佛。” 李秀红嘴里都是苦涩,她不明白,两人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儿女不和,也不影响她们走动。 她低声下气的:“我想给你说声抱歉,是我女儿不对,坑了方司令,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被我们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这事过去,就算了,你也别跟她计较了。” 花婶儿觉得有些可笑,咧着嘴,“咋的?挖了个大坑,把人埋了,还不许人生气的,你咋这么霸道呢?没这样的道理。 我也不想给你扯老婆舌,你家的事,我漠不关心的,别扯上我家老三,更别打他的主意,让我知道,别说面子,我里子都不会给你留的。 当初退婚,说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你女儿不会是现在才想起我儿子的好,还想吃回头草吧?那可不能。 她敢踏进我家大门,我能吊死在门口给你看。”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李秀红心里更难受了。 她回到家,大儿媳正在灶房做饭,她男人把报纸放下,询问:“你怎么了,脸都快垮到地上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 两人老夫老妻了,李秀红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李秀红叹息道:“在路上遇到花姐,跟她说了两句,竹心这事儿,是我们对不起她家,我也道歉了,她咋还抓住不放呢? 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心里怪难受的,好好的关系,怎么就走成这样了?” 以前,两人没少蛐蛐别人,那日子,多好啊,天天都有打发时间的。 自从不跟花大钱来往,她哪哪都不对劲,那些人跟她说的,口不对心。 她又不傻,别人的真心好意,她看不出来吗? 她是真喜欢跟花大钱来往。 沈显文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别想了,都过去了,是你女儿对不住人家,你还想人家给你好脸色?那她成啥人了? 她是没计较,真要计较,我还能好好待在部队?早不知道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算老方大度的。 你女儿,也真不是人,干的那档子事,我都替她丢脸,她还好意思回来?让你给她在县城租个房子,你不租,住在家里,像什么样?咱家又不宽敞。 她又带着两个娃,住一两天可以,长久住,不太方便,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你也得想一下咱家的实际情况。 你就不顾着孙子孙女啦?那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苦口婆心的,就差跪着求她了。 我不是他爹,她才是我爹呢,做事不用脑子,只会莽撞,等着给她收拾烂摊子。” 以前还觉得女儿聪明,后来只觉得蠢,愚不可及。 部队大院出来的,谁不是接受家里的安排?跟对方强强联合了。 就她,追求真爱,搞得灰头土脸的,她还好意思回到大院吗? 这天之骄女,也跌落到泥潭了,苦头吃多了,才知道父母是为她好了,可惜,晚了。 李秀红嗔了他一眼,“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你的女儿,你还真撒手不管,让她饿死在外边吗?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很不容易,我怕别人嚼她舌根,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你看部队有什么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能过日子的。” 沈显文一听,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不会还想让她找个军官吧?她这条件,你咋说的出口的? 给她找个大头兵,你又不乐意了,你别做让我为难的事儿,她主意不是大得很吗? 男人还得她自己来找,我们找的,都不合她的心意,我可丢不起这个脸了。你就饶了我吧。” 第366章 采买家电 绝不会发生任何你不想看见的事儿我给你打包票行吧?她那不是年轻,才犯的糊涂事吗?现在都是两个娃的妈了,要为以后打算吧。” 沈显文嘲讽:“她要会打算,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了,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她是自作自受。 我倒了天大的霉,生了这么个女儿,我那些战友,也就面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她让我成为部队笑话,让她回来住三五个月的,都算我心宽体胖了,你别想着给她长久带娃。 老大家老二家的,还不够你带啊,少操那没用的心,不说腿疼吗?赶明儿去医院看看,别整的一身劳伤病。 你还盼着女儿回来照顾你啊!她嫁到沪市,也没说逢年过节给你打个电话,都是你怕她钱不够用,巴巴往上凑。 结果呢,她感激你吗?那婆家,把我们看成乡下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了。” 几句话,说的李秀红挺无奈的,“她就是犯了天大的错,她也是我的女儿,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 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要让我冷眼旁观,撒手不管,我肯定做不到,感情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呗?” 沈显文瞪大眼,破声道:“我对他还不够好?我心疼她,谁来心疼我?我因为她止步不前的,她把我坑惨了好吗? 我都没对她甩脸色,她就是被你惯的无法无天,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小景有什么不好的? 年轻后生里,就他最优秀,老大老二都不如他,她要嫁给小景,能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吗? 当父母的,也不可能为她贡献一辈子,我是他的奴隶,还是她的长工,我的日子不过了吗?我就她一个女儿吗? 我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还有那孙子孙女,别连累咱家的名声了,你清醒一点,你要拎不清,我让你跟她过日子去,我也懒得管你了。” 听到两人争嘴角,灶房里,沈大嫂拐了沈二嫂一下,小声开口,“小姑子要回来了,哪天到?” 她比老二家的进门要早,跟沈竹心呆过几年,那是个眼高于顶的。 她嫁到沈家,没少受她的气,因为她文化不高,沈竹心觉得她高攀了沈老大。 也就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她才勉为其难接纳。 沈二嫂嫁过来的时候,沈竹心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管她,所以没被磋磨。 她对沈竹心没啥印象,就是觉得任性。 方景这样的好男人,放在相亲市扬,那是炙手可热的。 她说放弃,就放弃了,眼瘸的看上了资本家的大少爷,要去住洋房。 好了,被清算了,公婆没了,男人也没着落,自己还得投奔娘家。 人在屋檐下,有的她低头的。 沈大嫂现在可不怕她了,她有儿子傍身了。 沈二嫂怀孕五个多月,手上捡着菜,嘴里淡淡说道:“回来就回来呗,那是娘的女儿,咱说是媳妇儿,也是外边人,还能拦着不让她进门啊。 她也挺命苦的,将心比心,她要不闹腾,就让她住着呗。” 沈二嫂心思单纯,没想这么多,她自己也是有姐姐妹妹的人。 女人嫁人,那就没有家了,小姑子回来,她当然欢迎了。 毕竟做嫂嫂的,总不能拉着个脸,让人看了笑话。 不说关系多好,面上过得去就行,至于那一双儿女,又不用他出钱养。 有她公婆,那她就负责把肚子里的养好。 再过三四个月,肚子也要发动了,最近都在给娃做衣服。 等娃出生,就有新衣服穿。 沈大嫂瞅了她两眼,“你还想的挺开,她一来,大的不说,那两小的得吃饭吧,这些不都是我们做吗?真是白捡了三个人伺候。 娘也真是老糊涂了,哪有外嫁女在娘家常住的道理。” 沈二嫂耳朵都快听起老茧了,“那你和娘说,让她别回来了,你有那胆子吗?没有就憋着。 你管他来不来,又不影响你吃饭睡觉,她多大的人了,还要我们当嫂子的操心?” 沈大嫂饶有深意的说道:“等她回来,你就知道了。” 沈二嫂没接话,继续做着手上的活。 苏明月坐着摇晃的大巴车,两个小时,才到省城。 这年代,色彩都是灰扑扑的,比较鲜艳的,就是写在那墙上的大字,看起来就很振奋人心。 她沿着司机说的路线,径直来到百货大楼,公家的,小三层,比起其他建筑,算是宏观了。 苏明月走了进去,一层一层的逛,把孟嫂子要的雪花膏买了,又买了三斤鸡蛋糕,两斤江米条。 至于红虾酥、水果糖、大白兔奶糖,她空间里多得很,一会儿直接从空间扒拉。 就别浪费这冤枉钱了。 她看了一下,这边没有彩色电视机,就只有黑白电视机,都是凭票供应的。 有昆仑牌的、牡丹牌的、熊猫牌的,英寸不一样,价格就不一样。 九英寸的五六百,十二英寸的四百多,要知道,普遍工资三十多,要买上一台电视机,那一家人得勒紧裤腰带,存个好几年。 并且,太抢手了,苏明月看前面排着长长的队,全是来买电视机的。 什么年代,都不缺有钱人,穷富一直都是二级分化的。 她也没去凑热闹,空间里有,跟这些一模一样,都是七十年代的怀旧老物件了。 她直接拿出来,让七七给她伪造一份收据,还有人敢扒着不放? 找麻烦的,她先把她这个麻烦给处理了。 洗衣机就比较贵了,只有上海牌和熊猫牌洗衣机。 上海牌的双桶设计,机械定时器,价格大概接近九百,熊猫牌是双桶半自动,功能较为先进,价格高达一千四。 要说电视机供不应求,洗衣机就只有几个排队的这。 玩意儿,一般人家买不起,太贵了,属于高奢家电了。 什么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全都弱爆了好吗? 谁家要出得起一台洗衣机?那是巴不得把女儿嫁过去,说明男方家庭厚。 他能买得起洗衣机,那其他的,不就洒洒水的事儿了吗? 第367章 方景回来了 目前万宝牌的,还没有投入生产,那种绿绿的,才是家喻户晓的。 冰箱数量稀少,但价格昂贵,普通家庭难以负担,大概两千多三千来块钱。 苏明月对物价有了个认知,她走出百货大楼,去了国营饭店。 看墙上贴着的不许无故殴打顾客,她有些想笑,还是现在好。 后世服务行业,那简直是低端牛马,你不仅要兢兢业业干好活,还得赔上行脸色。 不然,顾客转头就是投诉。 这里还得看服务员脸色,吵起来,挨打的也是你。 苏明月没有点多的,就点了招牌红烧肉,再来一碗鸡丝面。 吃完以后,她跟个街溜子似的,到处乱转,省城都让她走了一半。 看天色差不多,她去运输队,找了个大货车,让司机开到前边巷子口等着,顺便给她找两个搬货工人。 趁人和车还没到,苏明月将她所需要的家电搬出来。 七七全装在大木箱里,有两个路过的嫂子见着,好奇问她:“妹子,你要搬家?这么多东西,够的你搬哦。 你男人呢?让他跟你一块搬,穿得漂漂亮亮的,别把衣服给弄脏了,这苦力活,就是男人干的。” 另外一个看她长得好,语气缓缓:“细皮嫩肉的,别把手搬的粗糙,车子来了没?我们跟你一起搬,你家哪里的,附近的吗?怎么瞧着面生,没见过你呢?” 苏明月摇了下头,嗓音温柔:“嫂子,这是在百货大楼买的,那边货车小了,送不了,我让人给我搬到这儿,专门请了运输队的大货车,直接给我送到家里边儿去。” 看到那大件大件的,其中一个猜测:“你不会买了电冰箱吧?我的天,我想都不敢想,我们钢铁厂家属院,也就一家买了。 她家男娃子多,还都有工作,存个几年,可不让家里家电齐全,哪家闺女都想嫁过去,那是福窝窝。 你男人干什么的?这电冰箱,可要不少的钱,你不会还买了电视机吧?” 看苏明月穿的精致好看,那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会找个孬的男人。 苏明月没有透底,瞎扯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这是我爸掏空积蓄,给我的陪嫁,给我在婆家长脸呢?我男人,就一搬砖的。” 听到她说男人是搬砖的,两人也没多想,还以为是砖厂的工人。 有个嫂子称赞道:“那工资也挺高,你是医院或者学校的?双职工家庭,买起来轻而易举的。” 苏明月附和:“对,我在医院上班,买在家里,用着方便,嫂子,我不跟你说了,货车来了。” 她话没说完,货车在她不远处停下,司机打开车门,带上自己找的搬货工人。 手脚麻溜的搬上货车,用大麻绳捆好。 苏明月付了工人的钱,才带着货车司机走了。 花婶儿在家做饭,看了好几眼手表,那眉头就差蹙到一起去了。 方司令扶了下老花镜,问她:“你在愁啥?看你心不在焉的,小苏苏出去逛街,又不是不回来了,看给你担心的。 你也太小看小苏了,我听小顾说,她有一把子力气,男人都不一定打得过他,有机会,我也想见识一下。 真有女的,能一拳打死牛吗?他说的也太玄幻了。” 花婶儿满眼不可置信,“你别造谣哈,她一个女娃子,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忽悠谁呢?打死一头牛。 让你去打,你都打不死,谣言就是谣言,传成什么样了,还小顾给你说的,小顾怎么没给我说,我看你就是瞎传。 咱小猪漂漂亮亮精致可爱,那是少见的大美女,跟力气大挂不上钩。” 方司令摸了下鼻子,固执道:“就是小顾说的,他们一起坐火车下乡,潜逃的特务家属,就是她收服的。 上边还给了表彰,你别小看她了,都说女性能顶半边天,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花婶儿去把灶膛里的柴火抽出来一些,做 坐在方司令对面,喝了两口茶,润润嗓子。 才不紧不慢道:“你真不是开玩笑的?那特务穷凶恶极,她一个女娃,就给制服了?不愧是我们女性的楷模,就得向她学习。” 方司令白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是给你开玩笑吗?你以为他为什么看的这么紧,就怕有人把他墙角挖了。 要是我,恨不得走哪,都揣在兜里。” 花婶儿满脸笑意:“咱小苏,就是这么厉害,太有种了,我们向她看齐,对了,咱儿子什么时候到?我太想他了。 你个当爹的,也不说打电话问一下,莫不关心的。” 方司令满不在意:“他那么大个人了,走哪是他的自由?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打电话给他有用吗? 别浪费那长途电话费,很贵的,给部队节约资源,我是司令,更要以身作则,要是让人抓到错处,那不是晚节不保了。 而且,那臭小子脾气大,我都懒得跟他罗嗦。” 花婶儿点明:“你那是啰嗦吗?你是下命令吧?别说他不听,我都不爱听,行了,我先去做饭。”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已经回来了。 手上提着行李,刚在门卫处登记完,还没走到家属院,就遇到不少眼熟的婶子。 他长得高大,面容硬朗深邃,很符合时下的审美。 他朗声朝着那些婶子打招呼,搞得那些婶子有些懵。 不是,我们见过啊?你也太自来熟了。 方景提醒:“婶儿,你们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是方司令家的老三,刚从军校回来,好久没见你们,你们身体还好吗?” 一说方司令,大家都想起来了,不就是被沈竹心退婚的老三吗? 这才几年不见,变化挺大的,以前长的,青涩,现在成熟。 那气扬,都快赶上他爹了。 当下,她们一哄而上,围着方景,左看右看,眼里都是慈爱。 “你咋几年不回家啊?这心里再有什么疙瘩,也该散了,你爸妈老了,就想儿女承欢膝下,她经常把你挂在嘴上,这来了,就不回去了吧?” 第368章 终于到家了 我娘还不知道我回来呢,我先去家里打个招呼,有空来家里玩哈。” 他走远,那些婶子眼里都是八卦,“小景还真回来了,不说沈家那丫头也要来了?这也太巧了吧?两人不会还在联系吧?” “小景长的越发成熟稳重,是女人喜欢的那款,他不一定看上沈竹心,要是你儿子,你乐意让他娶个离婚带娃的。” “你这不说废话吗?我儿子要这么优秀,谁敢沾边?别怪我说话难听了,不过,缘分这事儿,说不清楚,万一兜兜转转的,两人依旧走到一起。 沈竹心也还年轻,要找个依靠,方景跟他知根知底,不就是首选了吗?我也是乱说的,这话别传到花姐耳朵里,我怕他对我有想法。” “怕她对你有想法,那你就不要瞎叭叭,女的要名声,男的也要,人花姐说了,会给他张罗,你非要把他跟沈竹心绑一块。 你安的什么心?你要那么喜欢沈竹心,你小儿子不是快要升副营长了吗,介绍给你小儿子,正好离得又近,亲上加亲。” 那婶子一听,当下,把脸垮了下来,嘟囔道:“她都嫁过人了,我儿子还是黄花大闺男呢,咋能跟她搅和,你在埋汰我儿子?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儿子过得好吧。 我还盼着他找个女大学生,以后生个有文化的孩子。” “感情说了半天,你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你儿子差小景,那不是一星半点,你都看不上,花姐眼瘸吗? 两人都退婚了,以后毫不相干,尽传些没影的事儿,让她知道,舌头给你割了。” 大家都挺尊重花大钱,也就嘀咕两句,谣传那是不敢的。 方司令的威压,她们还是怕的,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一下自家男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方司令完全能够决定她们男人的去留。 很多婶子,都是农村来的,靠着家里男人拼死累活,才有住大院的机会,她们也很珍惜。 所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心里一清二楚,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走了,走了,回家奶娃去。” “我锅还在火上烧着,怕是都糊了,你们先聊哈,我也走了。” 大家一哄而散,也没过多逗留。 一路走来,家属院还是有不小的变化,方景来到自家独栋小院,他抬手,敲了下门。 花婶儿饭菜刚摆上桌,还说想去看苏明月回来没有,叫她过来吃饭。 一个人在家,就别开火了,吃了回去躺着。 年轻人,就要多休息,她们做习惯了,闲不下来。 听到敲门声,她从窗户那探出头来,大声应道:谁呀?” 现在的人,都这么没眼色吗?饭菜香味飘出去,还卡着饭点上门,活腻歪了。 最讨厌上门打秋风的,不管是亲戚还是邻居。 她不占人便宜,也不喜欢别人占她便宜,大家都不吃亏。 方景听到他娘的大嗓门,眼里都是笑意,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娘,是我,小景,我回来看你们了。” 听到方景的声音,花婶儿动作一顿,随即脸上堆满笑意。 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丢在一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看到门口那人高马大的儿子,眼眶红润,声音嘶哑,“逆子,我还说你不回来了,把我跟你爹忘在脑后了吧,也不说偶尔打个电话回来,给我们报个平安,你知道我多担心不?” 她抹下眼角的湿润,听得方景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也想家,可在军校,大多在执行任务,还都是保密级别高的,怕他娘担心,一直没和家里说。 他爸身为军人,应该会了解他的,有他爸在,完全不担心他娘没人陪伴。 再说,还有老大老二,他没回来,总不能老大老二也没回来吧,那像什么样? 他揽着花婶儿的肩,难得撒娇:“娘,我也很想你跟爸,但是身不由己,你知道的,当兵都忙。 我还没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立了两个二等功,军校领导想把我留在京市,我婉拒了,想着你在海岛,我要回来陪你,在你身边尽尽孝。” 方司令靠在门框上,听得牙巴酸了,“少哄你娘,你就是一头倔牛,一出任务,那命就拴在裤腰带上,也不想想家里人多担心。 建功立业重要,你的生命也很重要,别不把自己当回事,赶紧进来,你娘饭菜做好,没想到你回来了,等你嫂子一起吃。” 方景提着行李,大步往家里走,“我嫂子回来了,那我大哥二哥呢?他俩也忙哦,都没给我打个电话。 一个两个,卷得很,我要再不加把劲,我就成家里的废物疙瘩了。” 花婶儿给他解释:“不是你大嫂二嫂,你还记得淮安吧,他新娶的媳妇,才来随军,他去出任务了。 咱作为长辈,就搭把手帮他照顾一下,要一个人在家,也吃不了多少,来咱家,也就添副碗筷的事。 那丫头,我是真喜欢,巴不得他给我做女儿呢,优秀的让人眼红。一会儿她回来,给你介绍一下。 别走在路上,都不认识了,你就把她当妹妹对待。” 听到花婶儿说的,方景有些意外,他娘什么德性,他能不清楚吗? 一般人,很难入她的眼,很少能看到她对什么人这么上心。 这新来的嫂子,有两把刷子啊。 唉,不对,谁娶的?顾淮安?他没听错吧?顾淮安都娶上媳妇了? 他一天冷着脸,对女的不假辞色,谁会眼瞎的看上他? 方景好奇的问了一嘴,“是文工团的吗?之前庄琳不是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两人没成吗?嫂子又适何方人物?让你这么喜欢。 顾淮安不说了,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他要把终身奉献给祖国吗?这一个两个嘴上说着单身,转头就娶上老婆了,留我一个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娘,你不会给我张罗相亲了吧?我想再玩两年,你知道的,我心思没放在婚姻上,我现在就想建功立业,以后有老婆,也好养她,不好让你跟爸操心。” 她是三个儿子里,嘴巴最甜的,也不怪花婶儿喜欢他。 伸手拍了他一下,“二十多岁了,你以为你还小,跟你一样大的,那娃都会打酱油了,你再不结婚。 院里嫂子,都得说你身体有问题,生不了了,我跟你爸,还怎么抬头做人,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们想一下吧?” 第369章 全是你买的? 看他那讨乖卖巧的样,花婶儿没好气的说道:“咋的?有对象,你就不能玩了?我给你张罗,你就先试着相处。 要是看对眼,我好给你们操办婚事,要是看不上,那就早点各奔东西,谁也别耽搁谁。 要不是沈家那丫头,你早就是几个娃的爹了,都怪她,你也是,还维护她呢,你想把我气死。” 自己儿子自己疼,那沈竹心再好,把她儿子当傻子耍,当娘的,心里能没有怨气吗? 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 方景推着她往屋里走,“我没维护她,我跟她已经划清界限了,以后就当不认识,我也不是因为她,才不想找对象的,跟她没关系。” 他怕花婶儿误会,她是被沈竹心伤到,才对婚姻失望。 完全不是,他很喜欢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操心。 走到屋里,方景把行李放在一边,看那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他一脸的幸福,“娘,我来的正是时候,马上吃上热乎的饭菜了,就惦记你做的这口,在军校忙,走不开。 现在,可算能好好养养我的胃了,爸,你身体还好吧,部队是一个集体,又不是离开你,就不能转了。 别什么都大包大揽的,有时间多陪陪我妈,她为你付出不少。” 都说儿子很难共情母亲,方景就觉得他母亲很辛苦,所以,从小他就懂事,家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花婶儿喜欢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是她的好大儿。 方司令冷哼:“在其位,谋其职,哪有撒手不管的,我还能再拼几年,等你们能够独当一面,我回老家安心种地。 你娘在养些鸡鸭,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你在军校表现不错,领导给我打电话了,没丢我的脸。” 方景坐了下来,笑呵呵道:“那必须不能啊,硬着头皮也要上,哪能给我爸丢脸,必须支愣起来,顾淮安出任务呢?嫂子什么时候到?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你嫂子还没回来,你先吃吧,她今儿个去省城了,你要不来,我跟你爸,就打算等她,跟她吃饭,贼有意思。 起码胃口很好,哎,小顾眼光好,你跟他学着点,给我找个漂亮儿媳妇。” 方景听的好笑:“真有这么漂亮?那天仙,能看上顾团?他在海岛,就没晒得跟黑煤球一样?” 提到苏明月,花婶儿就不困了,她夸张的说道:“比那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好看,咋没邀请她去拍戏呢?这种好苗子,可不就浪费了。 好在她去医院,她医术贼拉好,以后有个头疼脑热,还能请她帮忙看。” 方景看她说的唾沫横飞,给她倒了杯水。 “娘,有没有你说的这么优秀?” 花婶儿拍板定砖,“比我说的还要优秀,你见到,就知道了,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他跟顾淮安同年兵,兵王选拔,顾淮安更胜一筹。 别的不服,他就服顾淮安。 没想到这么冷心冷情的人,转头就结婚了,真像战友说的。 男人一到年纪,就会觉醒血脉,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花婶儿口中的苏明月,正朝军区赶来,到达门卫处,先把身份登记。 检查完,才放进军区。 还没到家属院,就有眼尖的看到那大货车。 纳鞋底的针,差点刺到手里去了,心有余悸道:“谁搬家?东西这么多,还是说有新来的嫂子,这也太大手笔了,专门去运输队找司机呢?要花不少的钱吧?” “那车上的人,看着有些眼熟,是不是苏明月?她从省城回来了吗?” “不用怀疑,那就是苏明月,你是老花眼了,那些东西,不会都是她买的吧?”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顾不上手上的活计,赶忙跑了过去。 就等着大货车停下来,询问苏明月情况。 这一货车,得要多少钱?苏明月也太大手大脚了。 郑家的看到,眼珠子瞪得都快落在地上了,她嘀咕:“这小浪蹄子,真不把男人的血汗钱当回事,男人在前方拼命,她在后方铺张浪费的。 那男人赚的,还顶不上她用的,等男人回来,肯定会把她休了。” 光是想着苏明月的凄惨下扬,她就笑得乐不可支。 嘴一动,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心里更怨恨苏明月了。 她示意王芳,“看见没有?不懂得勤俭节约,早晚让男的打出去,我儿子对你多好,你就要感恩戴德的,把家里给我操持好了。” 王芳点头如捣蒜,“娘,好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她也太不懂事了,咱做女人,就得体贴男人。” 郑老太看她上道,还算满意,踢了她一脚,“去做饭,我饿了。” 王芳不敢多呆,转头跑进灶房,生怕做晚了,遭受郑老太的毒打恶骂。 这老虔婆,性子阴晴不定,她可不想连累女儿了。 大货车一停,苏明月打开车门下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 只听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道:“小苏,这些都是你买的?乖乖,这得花多少钱?你别是把家底都给掏空了吧?买的什么?” “跟你男人商量了没?别闷声干大事,男人一头雾水的,这不是找架吵吗?” 苏明月看她眼里的关心,笑盈盈道:“嫂子,都跟我男人商量好了,买的全是用得上的。” 第370章 给你介绍一下 这话听的其他人倒抽一口凉气,这些家电,全是凭票供应不说,那价格贵的离谱。 苏明月说买就买,真是对钱没有一个概念,也太铺张浪费了。 不愧是沪市来的资本家大小姐,顾淮安真是给她当牛做马了。 有几个手里的瓜子,都掉到了地上,下巴就差摁不回去了。 苏明月指挥师傅,让他把东西搬到家里,看着那一件件的搬下的。 大家目光灼热,就等着她打来,她们看个清楚明白是。 整个家属院,还没谁家买的这么齐全。 包括最高领导方司令家,那也只是有个电视机和冰箱,还是儿女孝顺的。 苏明月全靠男人,也不知道顾淮安回来,看到这些家电,会不会气死。 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砸进去了,这个败家婆娘,真是一点不会过日子。 别人怎么想,苏明月压根不在意,反正她的钱经得起查。 她在大家羡慕的目光里,摆好家电,确保没有损坏,让师傅把电视的天线安好,才把账结清。 等人出去后,那些嫂子一窝蜂进来,看那崭新的冰箱、黑白电视机、洗衣机。 伸手想摸不敢摸的,都怕给她摸坏了。 电视机还好,那洗衣机,老贵了,一台要好几千,苏明月真是出门捡到钱了?, 有几个爱占便宜的嫂子问道:“小苏,我们能来你家看新闻联播吗;” “我想听一下天气预报,听完就走,不会打扰你的,有个电视机,就是方便,你们年轻人,会享受哦。” 苏明月笑盈盈的,“当然可以,但我不是每天都有空,我要上班,要是我在家,你们可以过来。” 大家都是人精,不是那没眼色的,哪能天天来扰她的清静? “等你在家,我们再来,到时候,给你炒瓜子吃。” 你看电视,人家要交电费,哪有让人吃亏的,上门就没空着手的。 要说实用的,还是洗衣机,冬天就不用冻手冻脚了。 脏衣服往里一丢,打上几桶水进去,它自己就能洗干净,洗好后还能甩干,衣服也不用潮湿发霉。 有几个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心里正在打主意,想着冬天提脏衣服来,让她帮着洗一下。 也亏得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苏明月不会给她面子的。 走得近的,也就算了,知根知底,那种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凭啥给你洗衣服。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病? 苏明月是个有洁癖的,除了顾淮安,这洗衣机,她不打算给别人用。 谁也别想道德绑架,她这人,最没有素质了。 花婶儿过来,看她家围得密不透风,她一屁股把前边的撅开。 见苏明月新买的家电,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今儿个花了不少的钱吧?该用就用,也别舍不得花,千万别委屈自己。” 不少人心里嘀咕,她还叫委屈自己?最享福的就是她了。 公婆不管,男人溺爱,这家里,她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随便一样电器,放在普通人家,那婆婆得把儿媳妇往死里打吧。 而她,轻描淡写的,不就笃定顾淮安不会对她动手,婆家不会过问吗? 苏明月挽着她的手,乖巧讨喜道:“婶儿,我也是这么想的,都是用得上的,又不是乱花钱,我跟淮安说好了,他很赞同,也很支持我。” 这话听在大家耳里,心里无比讽刺。 顾淮安怕不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吧,不然,咋跟大把撒钱一样? 花婶儿拉着她的手,“走,我饭菜做好了,先去我家吃饭,今天来回跑,累着了吧,一会儿烧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过两天就要去上班了,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婶儿给你做主。” 她把苏明月当女儿,苏明月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关怀。 她鼻子一酸,有点想她妈妈了,以前是家里的独生女,是爸妈的掌上明珠,走哪都众星捧月了。 穿越后,忙着跟渣爹斗智斗勇,下乡了,也没闲着,婆婆对她好,花婶儿对她也很好,但谁也没办法代替妈妈在她心里的地位。 花婶儿看她眼角微红,拍了拍她,心疼的说道:“不哭哈,是不是想你男人了?婶儿在呢,他会平平安安回来,你好好上班,不想做饭,就来婶子家。 想吃什么,提前给婶子说,婶子给你做,别有什么放不开的,婶子家不就你家吗?来了就当自家,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家老三回来了。 他跟你男人,还是同年兵,关系也很好,给你介绍一下,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只管找他,他要推脱,你看我不打的他上窜下跳的。” 她说的苏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去婶儿家吃饭。” 她提了一斤鸡蛋糕,两包水果糖。 花婶儿不让,她坚持,这是上门礼,也是她的一点小心意。 别人对她好,她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花婶儿叹了口气,行吧,由着她去,过两天再给她送回来。 放在家里,早晚让方司令吃完,但他牙口不好,让他给自己吃出个好歹来,她还得照顾。 方司令又不是个听劝的,好多事情,他都阳奉阴违的,她还是盯着点吧。 苏明月要出门,其他人也不好在她家待着,全走了出去。 等她走远,大家还在那交头接耳的,无非在惊叹苏明月的大手笔。 之前田利芳匿名举报,有了前车之鉴,大家都不会去触她的霉头。 花婶儿一看就偏帮,惹谁也不要惹她。 她过得如鱼得水,郑老太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么多钱,全买家电了,用来养她大孙子多好,她孙子可是带把的,以后能给郑家立门户。 那赔钱货,只会往外撒钱,男的也不说给她打的皮开肉绽,由着她胡来,以后还得了? 她骂骂咧咧的,苏明月没听到,她心情很好的跟着花婶儿到了她家。 看方司令跟他对面的男人,大概就是花婶儿口中所说的她家老三。 方景瞧见苏明月,也不由得惊讶一瞬,这就是顾哥他媳妇了? 长得确实精致,一个两个的,闷声干大事,这漂亮媳妇,都是上哪找的? 花婶儿拉着她坐下,指着方景,“这就是我家老三了,以后扎根在海岛,跟顾淮安并肩作战了。 以前两人抓特务,那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也就后来发生那档子事,打发他去军校了,他回来,我跟他爸,打心里高兴。” 她就怕沈竹心成为方景心里不可磨灭的伤,让他对女人有了阴影,这不是让沈家瞎得瑟吗? 误以为她儿子没她女儿,就过不下去,接受不了别人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非得给她儿子找个好的,找个门当户对,爱他的,她儿子,并不是非沈竹心不可。 不蒸馒头蒸口气,接下来,她就张罗,总有方景看得上的。 让他玩两年,想屁吃,有对象不能玩吗?两人一起玩,双倍快乐。 苏明月朝他问候:“你好,方同志,我叫苏明月。” 方景也很礼貌:“你好,嫂子,叫我老三就行,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你也别跟我见外了。 顾哥能找到你这样的,那是烧了高香吧,你也太眼瘸了,看上个当兵的汉子。 你瞧这见天往外跑的,也没说陪着你,他假期全用完了吗?” 他要有这么个娇娇媳妇,他都舍不得外出,怕别人给他偷家了。 顾淮安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护估摸会吐槽,你以为他不怕。 媳妇儿水灵灵的,敢挖他墙角,腿都给他打断。 其他的,可以忍受,苏明月就是他的命疙瘩,碰一下都不行。 花婶儿看他这么会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你瞧,小顾都结婚了,你好意思单着啊?也不怕人笑话的。” 方景眨眨眼,表情无辜:“不是还有许烈吗?他也没对象,咋就我一个人单着了,大家都单着呢? 娘,你别操心了,这事儿看缘分,急不来的,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想踏进婚姻的坟墓了 我暂时没结婚的打算,也并不是因为沈竹心,我只当她是妹妹。” 从小一起长大,真要在路上遇到了,你要视而不见,还显得他心里有鬼。 就得大大方方的打招呼,让她看到,自己已经放下了。 那时候年纪小,属于情窦初开,感情也没那么深,分开正好。 要是处上个几年,到嘴的鸭子飞了,沈竹心就成为他的白月光,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好就好在方景开窍晚,要不是家里提起婚约,他一直把沈竹心当妹妹。 后面就算把她当对象,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 沈竹心选择其他男人,他也觉得没什么,要有个喜欢的女孩,他也会为了她反抗家里,给予沈竹心补偿。 作为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担当。 花婶儿气呼呼的坐下,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少跟我提她,她也要回来了。 你给我离她远点,让我看到你跟她走的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当初是她没脸没皮缠着你,都快结婚了,搞这么一出。 还说我们包办婚姻,我这心里能没气吗?她好好跟我们商量,我们会不答应吗? 说白了,她这出釜底抽薪,完全没有考虑过两家的关系,断了就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爸这些年蒸蒸日上,也没靠他沈家,只有他沈家靠你爸的份,李秀红还想修复跟我的关系,没门,哪有扎我一刀,还要我若无其事的,真把我当圣人了。” 听着花婶儿的话,方景叹了口气,“娘,都过去了,气性还这么大?算了,不说那些,你不说给我张罗吗?我接受你的安排。 别生气了好不好?嫂子来咱家吃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她来呢,是吧?嫂子。” 话题转移,花婶儿脸上露出笑意,“你就没当回事,等你吃亏,你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小苏,来尝尝我做的粉蒸肉,上次看你喜欢吃粉蒸排骨,今儿早去,也没买上。 随便买个两三斤五花肉回来,做粉蒸肉了。” 肥瘦相间,是苏明月最喜欢吃的,她夹了两块,吃得津津有味。 还煞有其事的点评,“婶儿,好吃,我也太幸福了,一回来就有吃的,还不用我做,你咋这么好呢?” 花婶儿很受用她的甜言蜜语,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你喜欢吃,婶儿天天给你做。” 方景看到,忍不住咂舌,他娘也有这么温声细语的时候? 对他妹妹,脾气都没这么好吧,看得出有多喜欢苏明月了。 不过,长得好的,一直都有优先权。 方司令跟他说了就职的事儿,方景认真听着。 花婶儿和苏明月,有说有笑的,话没听过,吃完后,她让两男的收拾。 端出瓜子,继续一边嗑一边聊,不知道说到什么,两人哈哈大笑。 等天色晚了,苏明月才起身回去。 晚上,依旧睡在空间。 隔天一早,花婶儿带人过来,给她介绍了下,是院里汤家和周家的嫂子。 两人晒海货很有一手,看到苏明月木盆里的,那是眼都亮了。 苏明月的手气,那是没得说,好到离谱。 苏明月给她们说了自己的要求,两人把海货搬出去,让她放心,会给她洗的干干净净,晒好送来。 苏明月先把钱给了,对于苏明月的爽快,两人那是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就喜欢跟这种不啰嗦的人来往,就怕那一分钱都要讨价还价的,能说的你口干舌燥。 苏明月想着晒干了,给她公婆邮去一些,在川省,吃的就是白菜洋芋。 吃多了,嘴里都能淡出一个鸟来,有了鱿鱼虾米海带这些,不仅可以煮汤,还可以爆炒和凉拌。 不管怎么做,只要舍得下料,那是能把人的舌头香掉的。 手边的杂事安排下去,想着一号就要去医院了,她靠在床上叹气。 也有她大小姐,甘心当牛马的时候,以前在家混吃等死,那卡里的零,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现在,得上班赚钱了。 七七在一边整理药材,她看苏明月唉声叹气的,眨巴着机械眼,萌萌哒的问道:“主人,怎么啦?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可以跟七七说哦。 七七可以为你摆平一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七七去套他麻袋,打的他六亲不认的,敢欺负我主人的,太坏了吧。” 苏明月看它气鼓鼓的,轻点了下她的脑袋,温和说道:“不是,为上班的事发愁,躺着不想上班,上班不想躺着。 人就是这么复杂,我就不能再躺一个星期吗?这上班来的猝不及防的。” 【今天走亲戚,回来太晚了,写不完,不好意思,老婆们,先更新两千,明天在这章后面补两千,么么】 第371章 沈竹心回来了 干嘛要去当牛马?你怕七七养不起你妈?七七超棒的哦,药材收割了几茬,能卖不少的钱呢。 你就安心在家窝着,臭男人不说,赚钱养你吗?果然,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就只会甜言蜜语哄你开心,他太坏了。” 苏明月看它说着说着,小拳头捏紧,眼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她吃着江米条,笑出声:“他挺好的,是我自己要上班,不说家里听我的吗?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你们要做的,那就是支持我,娘们儿,就是要战斗。” 顾淮安撑起这个家,她也不能拖后腿了。 七七看着苏明月,眼巴巴的,“主人,你是恋爱脑吗?他养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他不养,多的是人争着抢着养。 我主人那么漂亮,光是这张脸,那是能吃上饭的,你嫁给他,都是便宜他了。 你别对他太好了,男人不能惯,不然要得寸进尺的。” 苏明月看它说的有理有据的,笑得不行,“他要不好,我能嫁给他?他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上限在哪了,我还能让他去做违法犯罪的事?那不是葬送他的前途吗? 这个家,也不能光靠他一个人,想要过日子,就得两人齐心协力,都是互相包容磨合,他对我,那是没的说,我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你俩都是我不可或缺的人,别对他敌意那么大嘛。” 对于这种二十四孝大狼狗,工资上交,还帮着做家务,腹肌邦硬的男人,她是没有抵抗力的。 谁说都不好使,她男人,就是很好,她看上的,那就是最好的。 她对自己眼光,无比自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退一万步来讲,真要是她看走眼了,她也是拿得起,放得下,说走就走的。 她又不是没有退路。 七七哼了一声,“他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都没时间陪你。” 苏明月缓缓开口:“他要天天粘在我身上,我又不自在了,我需要个人空间。” 她觉得理想的爱情,就是忙的时候各自忙,有空的时候,两人搁一块儿腻歪, 让她时时刻刻连体,她也受不了,距离产生美。 七七似懂非懂的,“好吧,感情好复杂哦,七七计算不出来,主人说好,那就是好的。 他要对你不好,我把他打成孙子。” 苏明月笑的乐不可支,“行,有七七在,万事无忧。” 七七挺直胸膛,棒棒哒的,“谁让我是主人的左膀右臂呢?有我在,没意外,中午要吃什么?我去做。” 顾淮安不在家,她懒得开火,都是七七在空间给她做好,送到她的手上的。 她每天就是刷剧看小说,捏了下肚子上的软肉,不太确定的问:“七七,你觉得我胖了没有?肚子上的小肉肉,好像更多了。” 不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七七看了一眼,飞快摇头:“没有呀,主人,这是最佳健康状态,不能再瘦了。” 她爱吃零嘴,三餐还不稳定,简直让七七操碎了心,每顿变着法的做多,就为了让她全吃完。 苏明月吃着它做的咖喱炒饭,香喷喷的一大盘子,她几下就给吃完了。 还觉得意犹未尽,又从空间拿了几块小蛋糕,一股奶的塞进嘴里。 七七小脑袋有些狐疑,它给苏明月扫描全身,没发现任何病灶,说明她身体健康。 但怎么会这么能吃?饭量比之前多了一倍,不行,它要再扫描一次,确保苏明月身体数据不会出错。 苏明月吃完,刷牙洗脸,躺着睡了会。 还没到十一月底,沈竹心就带着一双儿女回来了。 苏明月在屋檐下嗑着瓜子,听其他嫂子七嘴八舌说着院子里的八卦。 她就跟那地里的猹一样,听得眉开眼笑的,看到前方女的,左右各牵着一个瘦弱的孩子。 眼眸一眯,没有印象,大概是刚来随军的,有眼尖的看到,惊呼一声,“那不是沈竹心吗?她来了,哟,这是凑一块儿了,方景前脚到,她后脚就来,这两人,是有点缘分在身上的。” “这比嫁过去时,憔悴了不少,我都差点没认出来,看来在婆家过的不好,这是命啊,要是嫁给方景,能有这些破事吗?” “她想嫁,人家还不想娶呢,方景好歹是个高级军官,让他娶个二婚带娃的,除非那女的很优秀,但是沈竹心达不到吧。” 高中毕业,也没考上大学,顶多有点文化。 方景那条件,就不能找个未婚的吗? 这不管男的女的,谁喜欢往歪脖子树上吊? “要是我儿子,我是绝不同意的,小景那孩子,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性为人没得说,她是捡来了芝麻丢了西瓜。” “最近花姐在张罗,保不准过两个月,就有好消息传来了,这看来看去,还有看不上的?” 沈竹心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头就差勾到地上去了。 以前在大院,穿的光鲜亮丽,一个月换一身布拉吉或者的确良。 那身上,也抹得香香的,其他小姑娘,不知道多羡慕她呢? 风水轮流转的,现在头发枯黄,皮肤粗糙干裂,嘴皮起壳,脸上黑黑的,还长了斑斑点点。 手上看着,也跟那三十多岁,做惯苦活的妇人一样。 儿女更不用说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好像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们吹走一样。 这在乡下,过的多差啊? 想着她男人是资本家,被下放农扬改造,日子水深火热,她也不是什么能过上苦日子的。 看上她男人,也是奔着当少奶奶去的,福没享上两年,就被他家连累了。 她心里,恨死那臭男人了,手他活该,不能养家糊口的男人,那是废物,她不会在废物身上耽搁时间的。 索性给她娘写信,她娘找了关系,让她顺利跟那男人离婚。 原本,儿女他都不想要,又怕被人说闲话,只能硬着头皮,带他们回来了。 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以后,她别想找个好的婆家,她还年轻,嫁人后还能生。 第372章 你们就是死要面子 沈竹心一个用力,扯得他们手腕身疼,但不敢呼痛,怕被她丢下。 四岁的女儿小声说道:“妈妈,你别丢下我,我们吃少少的饭,我们会听话的。” 沈竹心咬牙切齿,“给我闭嘴。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赶紧去你外婆家,以后外婆带你们,少给我找事。” 以前的天真烂漫,早就在生活的磋磨中变得面目全非。 她现在,只想给自己找个依靠,能让她稳定生活。 乡下的苦,她受不了一点。 本来就是被爸妈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她干嘛要没苦硬吃。 熬不住,还有娘家人在。 弟弟还小,说话不怎么利索,被她吓得哇哇直哭。 看他不给面子,沈竹心两下拍在他的屁股上,疾言厉色的,“给我闭嘴,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给你爸哭丧呢,你爷奶都走了,咋没把你一起带走?你就是个扫把星。” 听听,这是一个当妈的说得出来的话?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 吴嫂子听不下去了,“我说沈妹子,你说话怪难听的,那是你的儿子,又不是你的仇人,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你要管得住裤裆,也不会有他的出生,你既然生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用孩子撒气,亏你还是有文化人呢。 连我一个没读过书的,都知道为人父母,要善待儿女,你也不怕他以后拔你氧气管,让你后半辈子没个着落的。” 男人哪有儿女重要?在大多数女人心里,男人并不是唯一,反而是孩子,会让他们更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男人可以不要,但孩子不行。 沈竹心不一样,把男人看的很重,反而不怎么看得上孩子。 她还年轻,跟谁都会生,这两个,就是阻碍她幸福的拖油瓶,也不怪她没有好脸色了。 让他跟着他们爸爸,也不知道听别人怎么说的,非要跟着她。 那男人也装疯卖傻的,这两坨,就直接塞给她了,还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能怎么办?只能先带回来,让她妈给她带,她好喘口气。 看到这俩孩子,就让她想到在乡下受的苦,她心里无比厌恶。 丢掉他们,不就是和过去划清界线了吗? 而且,听她娘说,方景回来了,她想见方景一面。 解释当初是她年轻,不懂事,伤害了他,想看两人有没有可能? 沈竹心看到人多,她不好发作,尴尬的说道:“嫂子,你们都在啊,好几年没见,你们还是这么精神,还记得我吗?我是竹心啊。” 她搓了下手上的泥,神态有些拘谨。 以前,她瞧不上这些农村来的,说她们身上一股泥腥味。 现在,地位反转,让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很清楚,是她选错了人。 孟嫂子对她没有好感,冷淡的开口:“吃得好睡得好,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可不就显得精神吗? 倒是你,也才几年没见,咋这么狼狈落魄了?你男人不是沪上资本家的大少爷吗? 我还以为你穿金戴银,别是想着回来,刻意穿穷一点,怕我们这些当嫂子的给你借钱。 那你想的也太周全了,你没给你爸妈买点礼物?就这么上门了?你男人呢?就让你一个人来了,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两个,就是你的儿女吧?你也带的太差了,当妈的就算不吃,你也不能省了他们的那口,这娃瞧着太造孽了。” “当妈的不心疼吗?要嫁的是你,对娃不好的也是你,你爸妈怎么教你的?你还好意思回来。” 沈竹心被她们埋汰,有点拉不下面子,扯谎道:“嫂子,你不知道,这娃皮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要不好好管,走他爹的老路怎么办?我也是盼着他们成才,那我先回去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 说完,她急匆匆拉着娃就走了,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孟嫂子最讨厌那种无故打骂儿女的,她跟苏明月低估:“这种的,连自己骨肉都不疼,咱离她远点,别让她坑了。” 苏明月乖巧点头,“放心吧,嫂子,我还能让人坑了,遇到我,只有她吃亏的份,我吃什么,都不吃亏的。” 况且,沈竹心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记恨上他了。 那她,铁定是脑壳有包。 聊了一会儿,苏明月起身回去。 沈竹心走到门口,就看到她娘在院里洗衣服,她鼻子一酸,眼泪说掉就掉,哽咽的喊道:“娘,我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李秀红一抬头,就瞧见她那泪眼婆娑的脸。 她猛地起身,擦干手上的水,把木门打开,将她拉进来,仔细打量,看她还是全乎的,心里松口气。 一把将她抱住,“我苦命的女儿,你就是不听劝,看看你过的什么日子,你是想心疼死娘啊,快进屋里,我给你做饭吃。 这就是我的乖孙孙吧,怎么这么瘦?你没给他们饭吃。” 她气的一巴掌拍在沈竹心身上,沈竹心委屈:“我自己也没吃跑,在乡下,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被那些老农民拉去游街。 他们拿烂鸡蛋稀泥巴,砸在我的身上,臭的我几天睡不着,娘,我想待在大院,不出去了,你给我张罗一下,我不想过那种苦日子。 不说方景哥回来了,我能去见见他吗?我俩也好几年没见了。” 李秀红一爪子掐过去,气急败坏的:“少打他的主意,被你花婶儿看到,她头发给你拔了。 当初,你落了她那么大的面子,你以为她不记恨你吗?她都没跟咱家走动了,意思很明显,你也别去招惹方景了。 人家前途一片光明,你离婚带娃,你还想着扒上他啊?我跟你爸,还要做人,你给我们留点面子。 你在作妖,你爸绝对把你赶出去。” 沈竹心一副要哭不哭的,“比起我的幸福,你们更怕丢脸?我想着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 我也知道错了,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吃到苦头,痛改前非了。” 她娘说的没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第373章 别想不该想的 结果呢,鸡飞蛋打,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属院不少人都在背地里笑话她吧。 尤其还带着一双拖油瓶回来,她很清楚,不会找到条件好的男军官。 午夜梦回,她无数次后悔,没有选择方景,但方景一直没找,是不是…心里有她? 李秀红摁着她坐下,给她泡了杯麦乳精,“你花婶儿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你要犯到她的手上,保准没好日子过。 放心吧,既然回来了,我让你爸给你张罗,他们团里有不少青年才俊,离婚带娃怎么了?还不能嫁人了。 给你找个踏实可靠的,你也别说话刺你爸,你爸心里窝火,他要把你赶出去,为娘的也没法子,毕竟得顾着你大哥二哥的面子。” 两孩子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出,李秀红看他们畏畏缩缩,有些心疼。 拿出杯子,给他们泡了麦乳精,沈竹心不忿的说道:“娘,你留着喝吧,别给他们浪费了,这小杂…!” 李秀红又掐了她一下,恨铁不成钢的,“那是你的儿女,你生了,就得负责,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他们是杂毛,你是什么?老杂毛吗?你是骂孩子,还是骂你自己?你咋越活越回去了? 好歹是高中毕业的,说话就不能有点素质?下乡没多久,染的一身烂毛病。 就算对孩子爹不满,他们身上,也流了你一半的血,带回来,你就要让他们吃好喝好,不要让别人看笑话了。” 她把杯子塞到两孩子手上,温声细语的,“别听你娘瞎叭叭,来了外婆家,想吃什么,给外婆说,外婆给你们做。 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想读书吗?外婆送你们去。” 听到能读书,大女儿眼里迸发出出光亮,一把抓着李秀红的手,迫切的说道:“外婆,我想读书。” 爸爸说了,穷人靠读书改变命运,以后他得靠自己,还要照顾弟弟。 她要抓住一切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沈竹心瞪了她好几眼,让她不要得寸进尺的,这性子,真是随了她那死皮赖脸的爹。 偏偏当着她娘,她又不能说什么。 当初生这两孽障,去了她半条命,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弟弟跟着点头,“外婆,我也要读书。” 李秀红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慈眉善目的,“好,那就去部队小学,外婆给你们安排好。” 大女儿鼻子一酸,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外婆,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报答你的。” 李秀红把她抱了起来,感受到她小身子僵硬,似乎不太习惯,她揉了揉她的脸,“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只要你们平平安安,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往后看,有外婆跟外公在。” 大女儿含泪点头,小心的瞥了沈竹心一眼,沈竹心冷哼:“娘,你别太惯着他们了,蹬鼻子上脸的。” 李秀红嗔了她一眼,“娃还小,你就对她这么大的恶意?行了,我去做饭,你们也饿了吧?等你爸回来,坐下来好好说,顺便把你的事商量一下。” 沈竹心对她爸,那是又怕又敬,等她爸回来,指不定要怎么说她呢? 别人的瓜,苏明月吃了一嘴,回到家后,她继续刷剧看小说,这些,都是她的精神粮食了。 一天不看,浑身难受,就现在没网,不能点评。 不然,高低得发个八百字的小作文,抨击一下作者,动不动断更请假,能不能有效更新? 谁懂看到精彩的地方?看到屎黄色按钮的绝望,她想把西红柿嚼来吃了。 但她这人,贱嗖嗖的,连载文看,完结文也看,只要文好,来者不拒。 当然,清水看,H也看,这都是她的老爱好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一日。 一大早的,苏明月睡的迷迷瞪瞪,她强迫自己起床,收拾打扮好。 一拉开门,就看到花婶儿手上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笑意盈盈:“知道你要上班,怕你起的太早,来不及做,我先给你做好送来了,随便吃吧,这是我做的榨菜肉包,还有磨好的豆浆。 中午饭,我给你,送别去吃食堂的大锅饭了,不管是部队还是医院的,做的都没多少油水,吃起来寡淡无味。” 苏明月听着她的碎碎念,心里暖暖的,她拿着肉包,咬了一口,再喝上豆浆,跟那慵懒的大猫一样,惬意的说道:“婶儿,中午别给我送了,我在医院吃,哪有这么娇气的,别人能吃,我也能吃,不搞特殊的。” 真要吃不惯,她可以偷摸躲在办公室开小灶,让花婶儿来回跑的,她心里故意不去。 花婶儿对她够好了,哪有使唤长辈的?会让她心里小小的内疚一把。 花婶儿不在意的挥手,“这有什么?也就多做一碗米的事,你还吃不了一碗米呢,让你多吃一点。 不过,最近长胖一些,这这小脸哦,嫩的能掐出水来。” 苏明月摸了下自己的脸,确实更白皙了,但她归功于灵泉水的缘故,她每天都在喝。 她笑着应道:“每晚都在用雪花膏,我也怕晒黑了,婶儿,第一天,我在医院吃,你别麻烦了,米忙活家里家外的,哪有这么多时间,晚上我不想开火,我就来你家蹭饭,好不好?” 她都说了,花婶儿能说什么,只能含笑点头,“好,晚上我来喊你,今天我们炒辣子鸡吃,再给你炖个海鲜煲。” 苏明月嗓音甜甜的,“婶儿,说我都已经开始在期待了,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 两口把豆浆喝完,杯子给花婶儿,包子嘛,她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吃。 花婶儿送她下坡,看她走远,才拿着杯子回去。 吴嫂子看到,打招呼,“小苏去上班了?我还想着她有时差,起不来呢,还是蛮有责任心的。” 她一般睡到日上三竿,年轻的羡慕,老一辈的埋汰,这也太懒了。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趁着凉爽,也能多干些活。 她一觉拉到中午,别人饭都吃了。 但不是她婆婆,没有立扬说这些话,苏明月也不像是个会听的,让她烦了,她会动手打人。 管你老的小的,一视同仁,惹毛了,照打不误。 别觉得你上了年纪,倚老卖老,她还能把你那把老骨头拆来,熬汤喝了。 第374章 上班去咯 苏明月去到医院,也没去找院长,径直去了外科。 护士长郑丹丹咬着肉饼,看到苏明月来,她把手上包着的油纸递过去,“这是在我家楼下买的,将就吃吧,咱医院做的,我现在是吃不下。” 苏明月摆手:“郑姐,不用了,我在家已经吃了,你快吃吧,我先进熟悉一下病历。” 话落,她走进医生办公室,张福全和林小萌也在。 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病历,也挺忙的,一会儿,还有个早会,大家要一起查房。 看一下病患的基本情况,了解他们的诉求,好对症下药。 林小萌看到她,问道:“吃饭了没?没吃整两个,我今天吃的包子。” 苏明月轻笑,摇头:“林姐,我吃了,这肚子里的还没消化呢,我也吃的包子,还是我婶一大早做好,送来的,这心里,别提多热乎了,你们快吃吧,我先看一下病历。” 在外科住着的,几乎都是重伤或者遭受意外的。 吴梅把她所需病历抱过来,大概十多个,她拍了一下,“喏,这些!都是你的责任病患,而我,是责任护士,以后请多指教了。 有什么,尽管叫我,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我要多跟你学习。” 吴梅对她态度尊敬,并没有觉得她年纪小,而看不上她,学医是需要天赋的。 而苏明月,无疑是里面的佼佼者。 “好的,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苏明月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陶瓷杯,上面印的有为人民服务。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已经用上这种老干部专属杯了,要是再泡上一点红枣枸杞,那更权威了。 吃好后,张福全召集了医生和护士,郑重的介绍了苏明月。 苏明月言语不疾不徐,表现也落落大方,大家对她印象都非常好。 也有人质疑,她长得这么漂亮,真的会医术吗? 别是哪个当官的塞进来的关系户吧? 外科不比其他科室,那是争分夺秒,抢救病人生命,不然容易造成医疗纠纷。 她真的能胜任吗? 不过,这不合时宜的话,没有人问出口。 苏明月来,还是院长亲自接见,代表了她的分量,她们说了有用吗? 这个关系户走了,下一个关系户也会来,还不如苏明月养眼。 起码脾气好,看着就很好相处。 苏明月过目不忘,很快就把病历看完了,她合上病历,放在一边。 林小萌扶了下眼睛,好笑道:“你就看完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和张主任。” 对于注入的新鲜血液,她们都很欢迎,不然加班熬夜的,身体抗不住。 连她男人,都在抱怨她工作比他忙,医院是份体面工作,看着光鲜亮丽,累不累的,只有自己知道。 你就是在家睡觉,内科室的人一喊,不还得穿上白大褂,往前冲吗? 病人的生命,高于一切,更何况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林小梦对于军人,还是很崇拜的。 “看完了,暂时没什么疑问,我有不懂的,肯定不吝啬向你们开口,那我先去查房了。” 看她走出办公室,林小萌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张福全抬起头,“你没提醒她一下,三十八床不太配合,四十二床脾气暴躁啊,不会把她吼哭吧?我跟着去看一下。” 没等她起身,就听林小萌开口,“你也太小看她了,她可不是什么软性子,不配合也得配合,早晚都要面对的,别把他当成没断奶的孩子。”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哈,他在他能护着,他要没在,苏明月怎么办? 这些,她迟早都要单独面对的,那就先让她磨练一下。 实在不行,他再出面,总不能让人在科室里受委屈,好歹刚来,还需要一个过程呢。 苏明月要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嗤之以鼻,作为天才全科医生,什么世面没见过? 她是懒蛋不假,可该会的都会,尤其喜欢研究疑难杂症。 攻克难题,对她而言,很有成就感,其他的,不太感兴趣。 这也是她没什么朋友的原因,性子太孤僻了,很少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 除了家人,现在,多了一个顾淮安,还有她的公婆。 她跟吴梅,一房一房的查,那些兵哥看到苏明月,眼里不可思议。 等她走出病房,嘀咕道:“她就是新上任的小苏医生吗?以后,就由他负责我们了?瞧着也太年轻了,她会看病吗?” “别说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找医生,怎么不想着找个资历老的,年轻人能成什么事,你还盼着她会动手术吗?” “我要跟张主任反映一下,我不要她负责我,我怕上了手术台,嘎在上面了,这不是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吗?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得奔前程。” “我也得去反映一下,不需要她作为我的责任医生,太年轻了,来实习的还差不多。” 当兵的嗓门都大,也没避着苏明月,所以,苏明月听得清楚明白。 吴梅有些尴尬,“你先去查房,我来跟他们说。” 苏明月完全不在意,“刚来呢,都不熟悉,没有信任,以后就好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继续查房吧。” 她走进三十八号床,那男的伤了腿,一脸颓废。 看到苏明月,他冷言冷语:“我都说我不治疗了,让我出院,不要浪费资源,我这双腿好不了了,你们也别瞒着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眼里都是不甘,军人,骨子里都是血性,谁也没办法接受自己瘸了不能继续保家卫国的事实。 苏明月上前,也没哄着他,如实说道:“你不想上前线了?你不想回到部队了?作为国家的战士,怎么能轻言放弃? 谁说治不了的?这不是正在整合治疗方案吗?” 第375章 巡视查房 他作为副营长,还立了几个二等功,原本马上就能升上正营。 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为了救战友,被子弹贯穿腿部,送回来都化脓了。 因为伤到神经,不能复原,部队不会要一个残废的。 家里兄弟也多,他并不受父母的宠爱,加上津贴都有给家里,让大的小的娶上媳妇儿,就他还在打光棍。 原本想着再奔两年,给自己找个知冷知热的。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捣碎了他的梦想,他是个废人了,找了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前途一片灰暗,让他丧失了求生的欲望,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资源留给其他战友。 病人,苏明月能理解他们这种心态,她弯下腰,仔细的检查了男人的伤口,不紧不慢道:“你只是被子弹贯穿神经,还有弹片残余没有取出,我会安排一周后的手术,只要你有信心,绝对能好的。”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小心翼翼:“真的能好吗?” 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苏明月作为医者,她很负责任的说道:“不说百分之百,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术后,就可以活蹦乱跳了,别把自己搞焦虑了,放平心态。” 说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下头,抱歉道:“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最近心态出了问题。” 很多军人从战扬上退下来,都有创伤应激综合症。 苏明月对于军人很是尊重,她礼貌的说道:“这有什么,认识一下,以后你们这几床,都是我负责了,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跟我说,我会及时调整治疗方案,确保你们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看她说的信誓旦旦的,好像给这些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难道她真呢能做到吗? 就是…看着太年轻了。 隔壁床的是个老年人,他温和道:“你要这么说,我都觉得我的腿能恢复了,你能给我看一下吗?” 苏明月也给他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腿肿,伴随着疼,按了下,顺便问了一下他的既往病史,还有生活习惯。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通风了。 老人家掉了一颗牙,面容很自慈祥,“医生给我里里外外都检查了,吃的药不管用,晚上疼的睡不着。 年轻时候跟头牛一样,现在老了,精力跟不上,免疫力下降,一身的劳伤病,儿女又忙。 不过,还算孝顺,起码把住院费交了,靠我老伴,那真没有活路了。” 老太太掐了他两下,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有脸说的,要不是我,你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热的,你就知足吧。 以前跟那牲口一样,说什么都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老头子嘀咕:“我要不做,咱家不吃了?那小的还嗷嗷待哺呢,不做也得做,农村人,都命苦的,你瞧谁家躺着了?你以为是城里吃供应粮的。” 看他还敢顶嘴,老太太手一伸,他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了。 苏明月看他俩的互动,有些好笑,“也不是什么紧要的,还不算太严重,病情可以控制,之前给你开的,你先别吃了。 我重新给你开,以后注意饮食,别吃太多海鲜,还有不能喝酒,少吃动物内脏。” 老头子一听,那是急得快要跳脚了,“还不能喝酒了?” 上了年纪,骨头硬,做活累了,就盼着一天喝上两口,软化一下筋骨。 要是不能喝,那多难受。 老太太仔细询问:“还有什么不能吃的?你和我说,回去我监督他,他管不住嘴的,最爱喝他那两口猫尿,我看他这腿,就是喝猫尿喝起来的。” 苏明月给她叮嘱了两句,去了其他病房,老头子还在感叹,“这小医生,脾气真好,看起来很有学识,有些个都说不出一二三来,她说的有头有尾的,以后还是听她的。” 最怕的,就是病人阳奉阴违,不合作了,苏明月也在和他们建立初步的信任。 还没等他们到四十二床,砰的一声,从病房里砸出一个陶瓷杯,滚烫的茶水溅在过道上。 还好吴梅闪得快,她往里一看,男人凶巴巴的吼道:“你给我滚,不要来了,你没看我是个残废了,你图什么? 反正我们也就在乡下办酒,没有领结婚证,早点回你娘家,还能找个好的,别窝着不走了。” 他对面的女孩,个子不算高,清秀的脸上都是坚韧,固执的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你结婚了,你要让我回娘家,不是想逼死我吗?残废怎么了?我愿意照顾你。” 男人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脾气更暴躁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给我滚!” 他声嘶力竭的样,把女孩吓了一跳,还是鼓起勇气,“我说了我不走,我是你老婆,你凭什么赶我走?村里都做了见证,你不承认也得承认,公婆也说了,让我来照顾你。” 想起父母,男人眼里都是讽刺,以前,他作为营长,津贴福利好。 家里都哄他,一受伤,听到他下半身会瘫痪,两老对他避如蛇蝎。 甚至,他都没回去,就主张分家,让他们两口子单独过,就怕跟他沾上关系。 就连住院费,也是这女的自己掏的,还是她存了好几年的钱。 他邮到家的津贴,全被两老独吞了,这妮子,咋这么一根筋呢? 跟他一个废人,那过的是苦日子,跟谁不比跟他好,他就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 吴梅也于心不忍,提醒:“医院里不许大吵大闹,有什么私下说,你影响到其他病人的休息了,家属,把杯子收拾一下,医生查房了。” 女孩擦了下脸上的水,朝他们笑了一下,“你给他看看,他痛的一晚上没睡,我让医生给他用止疼针,他不让,不会有事吧?” 她捡起地上的陶瓷杯,用墙角的拖把蘸干水分,目不转睛盯着苏明月。 于潇一脸自我厌恶,只想把女的赶走,看她那眼巴巴的样子,“我下半身都没知觉了,我以后就是个屎尿都要人端的半瘫,你在奢望什么?” 第376章 可以进行手术 就怕他把后半辈子,耗在自己的身上了,那不傻缺吗? 凭她的样貌,村里多的是想娶她的,何必围着他这个废人浪费时间。 他已经不是前途无限的年轻军官了,他现在就是个吃饭都要人送到嘴边的瘫子,怎么就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苏明月上前,于潇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闭上眼睛,满脸颓废。 吴梅给女孩介绍,“这是新上任的小苏医生,以后你男人的病情,就由她来负责了。” 女孩对于苏明月,也很是尊敬,“苏医生,麻烦你了。” 苏明月点了下头,上前查看于潇的情况,她这是被重物打到脊椎,引起的下半身瘫痪,但是可以进行手术修复,就是技术要求高,一般的医生做不到。 别说医疗资源匮乏的海岛,就是京市,也找不出两个能为他做手术的。 遇到自己,算是他天大的福气。 苏明月嗓音温温柔柔的,“先调养一段时间符,合手术,我再做安排。” 女孩眼里都是光亮,她不可置信的抓着苏明月的手,狂喜道:“可以做手术吗?” 张主任不是说了,除非天王老子来了,让她心里无比的失落,但又不想放弃。 她娘家重男轻女,就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她要跟于潇离婚,回到娘家,二婚对她才是噩梦。 她宁愿照顾于潇一辈子,于潇对她也很好,给她钱,又让她吃饱穿暖,还不打老婆,比很多男人都强。 于潇动不了,可以下地赚工分,总归不会让他饿到的。 就是于潇生病了,脾气不好,但这些,可以理解,于潇出发点,不还是为她考虑吗? 这傻男人哦,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婆家不管他,她管他啊。 夫妻俩,不都是互相扶持的吗?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于潇就是别扭,她来几次,他就砸几次碗,只要有希望,砸锅卖铁,她都会治好于潇的。 于潇显然不以为意,连张主任都没办法的,她一个年纪轻轻,刚来的,能有什么办法,那不是滥竽充数吗? 显然,苏明月的医术,没有得到他的认可,苏明月也不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她不会给病患打包票,“有机会,但并不一定。” 女孩一听,也不气馁,她浅笑盈盈,“那就麻烦你们了,手术费多少钱?我先去筹。” 苏明月持白说道:“五六十块吧,你跟家里商量一下,大概就这个月底。” 苏明月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尽快把他们的手术完成。 顾淮安回来,她也能跟顾淮安腻歪,省的见天惦记医院的事,玩也玩不开心,吃也吃不好。 今天的事,她是不会留着明天去做的,她有自己的规划。 女孩显然很高兴:“好的,我会想法子筹够钱的,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他好起来。” 她想起刚见于潇的时候,那意气风发的样,现在,跟那丧气的狗子似的,她想于潇健康。 苏明月说的,不止于潇不信,其他几床的,也不相信。 苏明月查完房后,回到办公室,林小萌凑了上来,“那四十二床和三十八床,没吓到你吧? 这些当兵的,脾气老臭了,也不配合治疗,领导来了都不行,休想着退伍回家等死了。” 苏明月翻开病历,随意说道:“生病的人,脾气都不好,也能理解,三十八床的腿,可以进行手术,我看安排在下周三吧。” 张福全一听,也凑了上来,“你要给他手术?他的腿,不是伤到神经了,只能吃药疗养,骨头里还有子弹碎片,这也是他反复感染化脓的原因,我们拿着,也束手无策,医疗条件跟不上,又不敢贸然给他做手术。” 他承认,他是有点医术不精,真要是那种医学大拿。 也不用呆在海岛,早就调到京市去了,大地方,发展前景好,能待在这的,那都是三脚猫的功夫。 你要说打针输液,那没问题,包扎清理或者简单的手术也还行,更复杂的,就有心无力了。 就像苏明月说的,更厉害的,都在农扬改造呢。 现在这些,都是不上不下的半吊子,在医院勉强混口饭吃吧。 甚至很多,都不是医学专业毕业,而是走后门的关系户,跟着老大夫看了几年,就独自上岗了。 林小萌有些犹豫,“要做手术,也不是不行,就是……” 她担心苏明月失败,医院流言四起,对她的名声不好,还不如先苟着发育呢。 苏明月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笑得轻松愉快,“林姐,这点小手术,还难不到我?” 还真不是说大话,她是有那资本的。 林小萌拍了她一下,“行,到时候我给你做副手,再找两个护士。” 要是手术成功,也打响了苏明月的名声,他们外科,太需要这种精锐了。 张福全举手,“需要我吗?我也可以给你打下手,正好学习一下。” 苏明月摇头:“不用,我自己就能完成,让吴梅协助我吧吧。” “真不用啊,我怕你有压力,给你分担一下。” 苏明月嬉笑道:“还真没有压力,谢谢林姐了,改天请你吃饭。” 林小萌不客气道:“听说你手艺很好,是不是真的?我能有这个口福吗?” 苏明月眨眨眼,语气调皮,“你听谁说的?不过,我手艺确实不错,下个月吧,等我男人回来,再邀请你们,有他给我打下手。 我一个人,懒得很,什么都不想做,下班回家,就想在床上躺着,饭菜都是我婶儿给我做的。” 林小萌羡慕,“你婶儿对你真好,我是嫁的早了,要是没结婚,高低让你介绍下你婶儿的儿子。” 苏明月缓慢说道:“我婶儿家的老三,也蛮优秀,还没对象,遇到合适的,给他介绍个,到时候他们结婚,我都得坐主桌了。” 第377章 医院日常 咱在医院,男人在军区,隔得也不远,还能互相照应,总比那异地好吧,帅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那厂子里,好多歪瓜裂枣,找吗,还是找个对自己眼睛友好的。” 苏明月头也不抬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直接内部消化了。” 每年一到夏天,院里的嫂子婶子,都会带着自家的小姨子小姑子来随军。 目的,就是钓个金龟婿,最好别因为那身衣服,就对这个职业有什么滤镜。 他们是合格的军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不一定就是合格的老公。 找男人,一定要睁大眼睛,别听他花言巧语的,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是最愚蠢的,以后一辈子的苦头,有的你吃的。 后世网上,就有不少小姑娘,被那些所谓的男军官骗婚,她们也不想想,正经男军官,有多忙。 哪有时间玩网?大多数时候,不是训练就是考核,要为升迁做准备。 男人事业心蛮重,除非你能让他另眼相待,你要没有足够的底牌,还盼着那年轻男军官,看上一事无成还好吃懒做的你吗?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 两人在那,有说有聊的,张福全插不进去,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处理手上的病历。 还没到中午,楼梯口闹了起来,只听噼里啪啦的,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些无良医生,就会坑小老百姓的钱,害死我老婆,我要你们赔命。” 他手上提着菜刀,目眦欲裂的,谁也不敢靠近,他看护士的眼神,好像要撕下她们的一块肉。 那些小护士,大多没有结婚,被吓得双腿打颤,伸手安抚,“家属,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老婆是哪一床的?” 男人陷入狂暴状态,已经听不到小护士在说什么。 他举起菜刀,就朝那小护士冲过去,小护士举起手护住头部,害怕得浑身发软,尖叫的“啊”了一声。 其他人看到这可怕的一幕,还以为会血溅,当下害怕的捂住眼睛。 苏明月眼眸一冷,脱下自己的鞋子,眼疾手快朝着男人的手腕打去,只听“哐当”一声,菜刀掉落在地上。 男人的手腕扭曲,明显是被打断了。 苏明月眸色冰冷,她一脚踢在男人腿弯,男人疼得冷汗直冒,那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害怕的看着苏明月,这女的,才到他的肩膀,没想到爆发力这么强,她是魔鬼吗? 不止当事人,就连跟在苏明月身后的医生,以及其他医务人员,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儿,这还是女人吗?那张脸,跟她的实力不符合。 于潇的老婆冯莹也在,她瞪大眼,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男人焦急开口,“小莹,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他在靠窗的病床,看不清楚具体的,只知道有人闹起来了。 冯莹转头回来,不可思议道:“那一米八几的汉子,被小苏医生制服了,疼得躺地上,都快起不来了,小苏医生好厉害,她是专门学过吗?” 于潇眼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明月还有些手脚功夫,能把一米八几的汉子撂倒。 一般女人,完全做不到,毕竟男性比起女性,在先天上就有优势。 苏明月明显逆转这种优势,他看冯莹眼里都是崇拜,别扭的说道:“你很喜欢她啊?” 冯莹坐在一边的陪护椅子上,快速点头:“嗯,她很厉害,我也希望自己能像她那么厉害。” 于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最终,妥协的说道:“你已经很厉害了,比很多女孩都坚强。” 这桩婚事,是他家里做主,给他包办的,一开始,他也反对。 但见了冯莹后,他觉得这丫头挺适合当军嫂的,索性就定下她了。 没让她过上好日子,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他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冯莹怎么都不走。 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赔上后半辈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青春了。 他甚至,连一个孩子都给不了她,简直不算男人。 想到这里,他拳头捏紧,心里是对自己深深的唾弃,他怎么不死了算了,也省的拖累冯莹。 只要活着,冯莹舍不下他,还怎么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就是个不该存在的祸害,毕竟连爸妈都不喜欢。 猛然,感受到手边传来的热源,好像有热流源源不断涌进心里。 他抬起头,对上冯莹湿漉漉的眼眸,“别有心理压力,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嫁给你,我就知道自己要面临的什么,我有心理准备,别把我看成娇滴滴的小女人。 我以前,一个人能干十个工分呢,你还怕我养不了你吗?” 这话听得于潇心里酸涩,他撇开头,有些傲娇,“但你是女人,你会累,你也会疼,我要是正常的,我还可以给你分担。 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你下工回来,还得照顾我,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又能坚持几年呢? 还不如早点放手,给彼此留一个体面。” 冯莹靠在他的胳膊上,脸上有着属于小女儿的娇态。 “那怎么啦?我乐意,谁也说不着我,你没听小说医生说吗?她可以给你做手术,就说明有复原的可能。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啊,你还想回到部队吗?” 想啊,当然想,做梦都在想,但这不是他想,就可以成功的。 手术有一定的风险,可就像冯莹说的,有危险也得上。 他是军人,不是什么缩头乌龟,更不能让人笑话她找了个窝囊废。 于潇哑着声音说道:“要是我手术成功了,我们俩好好过日子,要是我手术失败了,我回大队,给你写份离婚证明,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天知道,好像有人拿刀子,割他的心一样,这是他这辈子最违心的话。 但别无他法,不想这傻女人一苦再苦,他不值。 冯莹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你要跟我写协议啊?” 于潇心里一颤,难受的说道:“对。” 他没资格拥有这么好的女孩,好在没有拖娃带崽,不会成为她的累赘。 不然,离婚带娃,女人也不好嫁。 第378章 处理医闹很有一手 于潇看她眼里闪着光亮,也不好打击她,被她扶着躺了下来。 可外面闹哄哄的,根本睡不着,他支着耳朵听。 苏明月穿上鞋,从地上捡起菜刀,指着那男人的脑门,“你最好不要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刀子不会落在你身上。 你算什么男人,只会对女人动手,你老婆没了,是医生的问题吗?” 林小萌跟苏明月小声说道:“他老婆小产大出血,妇产科那边拒收,就给送到外科来了,我们也束手无策。 就剩一口气了,下了病危后,让他送回老家,估摸半路人有了,他怀恨在心,提着菜刀来找我们算账,我们真有心无力。” 这男的耳尖,听到林小萌说的,他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庸医,一个推一个的,耽搁了我老婆的最佳治疗时间,让她活生生没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活在世界上。 我恨不得你们去陪她,你们全都该死。” 苏明月没忍住,两鞋底给他抽了过去,义正言辞道:“最该死的就是你,她为什么小产?为什么送来的这么晚?你还是男人吗?媳妇怀孕,你都照顾得这么马虎。 她没了,你要负最大的责任。” 她们是医生,又不是大罗神仙,还能用仙丹给她续命。 这男的,太极端了。 保安很快上来,一左一右摁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苏明月吩咐道:“送到公安局,把这边的情况跟公安说了。” 这种危险分子,还是让他在牢里度过吧。 保安一左一右,把他拖得跟个死猪一样,很快远离大家的视线。 林小萌牵头,大家鼓起了掌,郑丹丹揽着苏明月的肩,看那冰冷锋利的菜刀。 她一阵头皮发麻,“你咋虎了吧唧的,就这么冲上去了?不怕他伤到你吗? 你要破了皮,顾团不得心疼啊,咱做医生的,就是要保护自己,尤其你这双手,你是要做手术的,了。” 刚看得胆战心惊的,就怕一刀子下去,砍到苏明月了。 好歹是顾淮安亲自带过来的。第一天上班就受伤,让她们怎么给顾淮安交代? 小扬面,轻松拿捏,这些人是没看到他怎么收拾渣爹后妈的。 不然,也不会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了。 她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妈看我身子骨不好,找了两个师傅,从小教我练武,练的得心应手的,刚刚也是太焦急了。” 郑丹丹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赞扬道:“你是女中豪杰呢,换我,我就不敢冲上去,我老怕了。” 可不,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苏明月爽快道:“咱一个科室,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力所能及的,肯定要搭一把手,走,先去办公室,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就吃食堂吧。” 林小萌伸手打住:“我们请你,之前聚餐,你没到扬,现在,给我们个做东的机会,你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苏明月嘿嘿一笑,“这事儿,别给我男人说哈,他那人,就喜欢瞎紧张,要是知道了,回去少不了说我,耳边没个清净。” 林小萌开口:“说明你男人疼你,我男人就是个白胆猪,不说了,我病历也还堆着,再不处理,又得加班了,都没什么时间陪孩子。” 话落,大家又投入到工作当中,这扬闹剧,还是传到了其他科室。 大家都说,苏明月那是女人中的女人,早知道,把她抢过来了,这不是便宜外科了吗? 那张脸,谁看不新鲜? 中午,苏明月去吃食堂,也不怪堂们说食堂清汤寡水。 就算三菜一汤,也没什么卖相,又不能浪费粮食。 苏明月硬往嘴里塞,林小萌无奈,“不想吃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倒在我的碗里,我给你吃,你整个香喷喷的,我是不嫌你脏的,别人还没这个荣幸呢。” 主要苏明月吃向文雅,也不会吃一半,扔回盘子里,都是小口小口吃完,跟那仓鼠一样,真的太可爱了。 她算是有些理解顾淮安了,这样的漂亮老婆,很难不爱啊。 苏明月跟她开玩笑,“有口水你也吃啊?” 林小萌眨眨眼,恶趣味的说道:“大女人不讲究那些,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这下,苏明月笑破防了。 工作环境还挺好,让她没有当牛马的束缚感想起三十八床,她再三确定:“下周三,你…真要进行手术啊?不需要我给你当助手吗?” 她的医术,也算外科数一数二吧,但跟苏明月,还是没法比的。 她想跟着苏明月多学习,算是跟张福全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俩真的太想进步了。 “拜托了,给个机会呗。” 很难有观摩别人做手术的机会,更何况上手了。 苏明月点了下头,林小萌一把抓着她的手,“小苏,你也太好了,这个星期,你的早餐,我都包了,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就没见你这么好说话的。” 要知道,现在的人,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就算医院里,会的都偷着藏着,怕你学会。 那他不是独一份,就不能得到院长的青睐了,大家都存在竞争关系。 苏明月不以为意,“林姐这么厉害,能作为我的副手,那是我的荣幸,我们互相学习。” 听听,这小嘴说的话,多甜啊,明明是她要偷师。 在苏明月看来,那是互相学习,林小萌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慈爱,“真是个好宝,爱你的嘞。” 苏明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的,吃完后,在回医院的路上,大家的视线,时不时投注在她身上,搞得苏明月怪不自在的。 第379章 都很喜欢你 那是他们没有看现扬,在现扬的,谁不说你牛掰,女人中的女人,大女人非你莫属,看那些丧心病狂的,还敢医闹不,就缺你这样能打会骂的。” 都说医生社会地位高,那也只是相对的,太怕那些横的和不要命的了。 他们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明月一点压力也没有,十分坦然的说道:“那我不成医院名人了,凶的见我都要绕路走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 但病人,也不要蹬鼻子上脸的,不然,她白大褂一脱,就能在医院跟他打起来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被开除呗,这牛马,她还不当了。 林小萌眼里都是欣赏,“相反,大家都很喜欢你,就吃饭那会功夫,好几个小护士,来跟我打听你,还好不是大小伙子哦,要不然都成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了。” 苏明月空降外科,本来就引起轰动了,加上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别说男的了,女的看得那心脏怦怦直跳。 人嘛,都是视觉动物,对长得好的,几乎没有免疫力。 听她还有些拳脚功夫,更崇拜了,娘们也要战斗。 那些男人看到菜刀,怕是屁股都缩起来了,苏明月却能临危不惧,这是很多男人都赶不上的。 她们都以苏明月为骄傲。 苏明月眼眸一弯:“有这么夸张吗?搞得我很受欢迎一样。” 林小萌挑了一下眉,“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就是很受欢迎,从院长到护士,谁不喜欢你? 你来外科,那不就是我们的宝贝疙瘩吗?我们还等着跟你一起,把医术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的病人。 走,咱继续研究病历去,我还有很多不懂的问题,想要问你,你咋跟那百宝箱一样,问什么都知道啊? 你妈妈一定很厉害吧?教出你这样优秀的女儿,要是我,不知道有多骄傲,诶,你来海岛,怎么没见她来探亲。 她就不想你?也不怕顾淮安欺负你。” 丈母娘嘛,女婿再好,都会向着自家女儿的。 按理说,都会来看一下女儿的居住环境,考察一下女婿,看他对女儿怎么样。 要是不好,直接回娘家了。 大城市,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很多都是把女儿当宝贝一样宠着,儿子才是彻头彻尾的赔钱货。 苏明月跟她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娘去世的早,我爸很快又娶了,我在那个家,就是外边人,融入不进去。 所以,我就下乡,才遇到我男人的,我现在过的很幸福,我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闻言,林小萌拉着她的手,“抱歉,不知道你娘过世了,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以后当姐的疼你哈,你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娘家。” 苏明月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好,林姐威武霸气,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病历。 第一天上班,手头没多少忙的,到点了,苏明月就直接下班。 她的壮举,传到家属院,那些嫂子都不由得瞪大了眼,“好家伙,落在她手上,不死也要脱层皮,那男的怎么敢的?” “小苏好厉害,要是我,怕是吓得尿出来了,她还冷静处理,不愧是我们家属院的表率。” 这话,就有人不同意了,“什么表率?她就一凶婆娘,男人喜欢温柔小意的,她也不怕把男人吓萎了,以后都没个疼她的。 才上班呢,就闹出这么多事,以后指不定还要院长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呢,方司令看走眼了吧,就不该让她走后门。” 这话酸了吧唧的,吴嫂子看了过去,瞬间了然,“是你啊,你咋酸的跟腌在酸菜缸里一样?你男人也下得去口,小苏在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品头论足的。 起码人家脸在,脸在江山就在,她男人怎么也稀罕不够,倒是你,快熬成黄脸婆了吧,考核这么多次,医院都快成你家了,还是没过。 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会不会是能力不行?院长看不上呢?为什么她就稀罕苏明月,说明人家有能力。 我看你就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会是记恨小苏抢了你的位置吧,关键那也不是你的啊。 有能者居之,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要工作,还不知道害了多少病人,能对自己有点数吗?我们还想长命百岁。” “你连打针输液都不熟练,还想挤进医院,你是救人还是害人?小苏别的不说,来之前,就给她家家里兄弟做过手术,你有什么工作经验?别用我们练手啊。” “我上次去医院输液,小护士手都给我扎肿了,也没找到血管,技术太差了。 要不是想着都是打工人,不容易,我也想举报她了,去看个病,招谁惹谁了?” “上次给我儿子扎的,一针都没扎进去,还是护士长来的,回来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当娘的看了心疼。” 曾嫂子被大家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她梗着脖子,狡辩道:“谁不是练个三五年,就轻车熟路的,你们光是听说,谁看到她会动手术了?也不怕那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她负得起那个责吗?十八九岁的女娃,就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顾淮安把她惯的无法无天的,早晚骑在他的头上拉屎拉尿,我要是她婆婆,我得给她立一下规矩,真是家里没教好。 这哪是嫁女儿啊,这是嫁祖宗吧,你们一个两个替她说话,不就是捧她臭脚吗?” 孟嫂子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无语道:“咱是喜欢他,谁让你讨嫌呢?自己不行,你还怪路不平,有那嚼舌根的时间,好好琢磨一下医术。 也不至于让院长这么看不上眼,你男人都替你臊的慌,小苏比你小,人家多谦虚。” 吴嫂子跟她一唱一和的,“不招人喜欢,那都是有理由的,你瞧她那眼红样,酸味太大了。 喜欢相夫教子,那你就多生几个呗,你婆婆不得感谢你,女人又不是什么生育机器。 新时代了,你那清朝的辫子,还没剪吗?我看你没裹小脚,你是裹小脑了吧?” 曾嫂子快要气哭了,觉得大家针对她,一味的偏袒苏明月。 苏明月没来随军之前,她们可不是这样式儿的,哼,不就看顾淮安是团长,哄着苏明月,方便自家男人升迁吗? 她把头扭向一边,撒腿跑了。 大家的话,还是跟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嫉妒的面目扭曲。 凭什么她的努力,院长看不到,而苏明月后门走的这么顺利,不就长得骚荡狐媚吗? 看她能在外科待多久,早晚被赶出来。 苏明月回来的时候,吴嫂子大老远就看到了,她招了下手,高兴的喊道:“小苏,这边,快来聊两句。” 苏明月缓慢走过去,看到大家都在,她露出一抹恰当的笑,“嫂子,怎么啦?” 吴嫂子拉着他的手,关心的问道:“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提菜刀那男的,有没有吓到你? 我都吓了一跳,这些病人家属,疯起来完全没有理智,下次,你离远点,伤到怎么办?你是医生没错,也要保护好自己。” 不是她自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帮助别人。 别头铁的就冲上去了,伤着了,你自个儿捡着,别人又不能替你疼。 苏明月看她眸色紧张,心里暖洋洋的,她耸耸肩:“嫂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儿,别担心。 今就是有点脚酸,毕竟才上班,不太适应,以后就好了,你吃饭没?走,去我家,我男人没在,你们来,我给你炒两道爽口的,咱一边吃一边说。” 吴嫂子拍了下她的手,婉拒道:“今天就算了,改天再来,你上班很忙了,还让你做,那我们成啥人了? 我看你不如去我家吃,看得上我做的粗茶淡饭不?走,给个面子。” 她拉着苏明月,苏明月站着不动,笑眯眯道:“嫂子,真不去了,有点累,回去随便炒个饭吃了,就想躺着,你也别麻烦了。” 吴嫂子心疼她:“行,那你回去休息,不想开火,就来我家,嫂子随时给你做,咱自家的,别跟嫂子客气哈。” 苏明月乖巧点头,跟其他人打完招呼,朝着自家走去。 回到屋里,她把门反锁,直接进了空间,喝上两口灵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她又变得精神饱满了。 躺在那柔软的沙发上,吃着七七给她切的西瓜,甜滋滋的,汁水又多。 她眼眸微眯,跟那慵懒高贵的猫咪一样,惹人喜爱。 七七正在给她做饭,苏明月感叹,请这好日子,多多降临,真是太爽了。 她又拿出平板,找出她的下饭短剧,看得津津有味的。 顾淮安不在,她依旧熬夜,第二天是被七七叫醒的。 洗漱好后,抹上防晒霜,穿上橘黄色娃娃领衬衫,袖口宽松,腰那收紧,搭配上灰黑格子长裙,乌黑秀丽的头发扎成马尾,系上红色的发带,脚上踩着石下流行的棕色小皮鞋,搭配的是白色袜子。 吃着七七给她做的营养早餐,提上挎包,就这么出门了。 沈竹心跟她娘买菜回来,她身上穿的,是好几年前的款式,好在出嫁后,没有全都带走。 不然,回来还要现买,多花钱,她见着苏明月,眼里闪过讶异。 家属院,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同样的,心里也有了危机感。 男人嘛,都很肤浅,他们就喜欢长得年轻漂亮的。 最好是床上骚,床下端庄,反差感会让男人更疯狂。 她摸了下自己粗糙的脸,就算用上雪花膏,也保养不回来了,她还拿什么追回方景,让方景对她言听计从? 苏明月侧目,跟她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那冷淡如水的眸色,冻得沈竹心抖了一下身子。 就跟被阴冷的蛇缠上一样,这女的,给人的感觉这么邪乎,她头快埋到脖子里面去了。 直到苏明月走远,她才小心的松了一口气,扯了一下李秀红的袖子,超绝不经意的打探,“娘,她是谁啊,怎么以前在家属院没见过,是哪家的小姨子或者小姑子吗?相貌绝对能吊个金龟婿。” 李秀红掐了她一下,眼神警告:“你少想那有的没的,别去招惹她,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而且,她已经结婚了。 她男人,你也认识,还记得顾淮安吗?就是他,那庄琳多厉害,不还是被她赶出家属院了。 她男人,是绝对站在她这边的,别人避而远之,你不要上赶着找揍,她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田利芳一把年纪,不还是被她打的跟个孙子一样,昨儿个上班,听说还把病人打了,她就走哪打到哪。 方司令也挺宠他,你花婶儿更是把她当女儿一样。” 听到方家,她心里不由得一动,“花婶儿这么喜欢她?很少看到她跟家属院哪个小辈走得近,庄琳好好的,她是犯了什么错?被这么大张旗鼓的赶回乡下了。” 李秀红怕他犯傻,把事儿仔细给她说了,谁知听完,她气呼呼的,“她也太会上岗上线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是把后路都给堵死了。 男人的前途也不管,就这,她男人还把她宠的跟宝贝一样,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娶妻娶贤,她婆家就没插手?任由她胡作非为的?” 李秀红没好气的说道:“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吧?婆家要管得了,还会让她这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反正,听娘一句劝,在路上遇到,打个招呼就行了,别跟她走的太近,你这脑子,都不够她玩的。 给你爹惹出什么事?影响他的升迁,你爹会把你打发出去,跟你登报断绝关系。 有什么暗戳戳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知道了吗?” 沈竹心又缩回了乌龟壳,老实开口:“娘,我知道了,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坏,我就是向你打听一下。” 【贝贝们,今天看小说太上头了,忘记写了,先放一章,明天补在这一章后面,我的天,我好变态,喜欢看强制,哈哈哈哈】 第380章 我没那么差劲 少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方景是回来了没错,但他心不在你身上了,你不要去自讨没趣,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 沈竹心不以为意,“我有这么差劲吗?我爸好歹算个干部,我跟方景在一块,那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况,他以前那么喜欢我,目前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在一起也挺合适的,我相信方景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会嫌弃我结过婚。” 李秀红听着她这番大言不惭的话,直接惊呆了。 她上下打量沈竹心,跟看什么怪物一样,沈竹星被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说话结结巴巴,“娘,你!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 李秀红伸出手,给她打住,“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吧,这话你咋好意思说的出口?你是未婚吗? 你是离婚带娃,你还想让人方景喜当爹?我咋生出你这么厚脸皮的?脸就不多,省着点丢。 我跟你爸,还要做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你吃胀到了?” 沈竹心对于李秀红这种不看好她的行为,有些难受,“娘,我有这么差劲吗?好歹我高中毕业,比乡下那些有文化,花婶儿又是看着我长大的,知根知底。 我就算做错了什么,说开了就行。” 李秀红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实在受不了了。 “你给我在家呆着,好好带娃,等你爸的好消息,少给我想方景了,他不属于你。 你花婶儿给他张罗了相亲对象,他估摸很快就会定下来,你是没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回来还想坑娘一把?娃也别想我给你带了,带着走吧,伺候不起。” 沈竹心连忙哄着她,“娘,你是我亲娘,哪能撒手不管?你不给我带娃,我还怎么找对象? 我后半辈子,可全靠你了,行吧?我不痴心妄想了,听你的,接受爸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她心里,却在打着其他主意,一定要想方设法,见方景一面。 她不想把方景那么优秀的男人拱手相让,除了她,谁也配不上方景。 谁让她最了解方景呢?方景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只要她装装可怜,方景一定会原谅她的。 李秀红摇了下头,心里懊恼,这女儿,真的养歪了。 以前两人门当户对,她非要逃婚,现在二婚带娃,她还癞蛤蟆想吃上天鹅肉了。 也不想想,你咬方景一口,她能扇你两大嘴巴子。 往上凑被揍了,李秀红也觉得活该,她在怀疑,把女儿接回来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想起她可怜的孙子孙女,有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妈,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哦? 她得跟老伴商量一下,先送娃去上学,接受学前教育。 等年纪大了,上学进度也跟不上,不读书,怎么会有好的出路?考 到厂里的,哪个不是有知识文化的?咬着牙,也得把娃养大。 沈竹心这样的,根本就不适合结婚,没有责任感,想一出是一出的,只适合一直谈恋爱。 但女人,哪有不结婚的,没有着落,后半辈子怎么办? 生病了,儿女也不可能一直在床前尽孝,能搭把手的,都是枕边人。 唉,不能想,越想越头疼,跟个毛线球一样,绕来绕去,都快把她绕昏了。 苏明月来到医院,换上白大褂,带着吴梅查房。 看到三十八床家属来了,苏明月把手术通知下去。 听到要开刀,两老有些抓慌,“小苏医生,开刀有风险,就没有什么比较稳妥的法子?或者不能保守治疗吗? 腿瘸了没关系,我们还在可以养,只要他还活着。” 夏青松听的鼻子发酸,他让爸妈担心了。 夏婶子戴着藏青色的三角巾,脸上有着饱经风霜的沟壑,手上一层厚厚的茧,看得出平时生活很苦。 她男人话少,沉默的坐在一边。 苏明月把利弊说清楚,“保守治疗,拖的久了,也不利于恢复,以后腿就这样了,说不定会更严重。 但手术治疗,恢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这些都得家属考虑清楚,手术单还得你们签字呢。” 家属不同意,手术是没办法做的,就算她再希望病人恢复,也不能越俎代庖,更不想徒增麻烦。 没得 等老人说话,另外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冷哼:“娘,还是别做手术了,他是瘸了,又不是死了,瘸了还能帮家里干点活,要是手术中有什么意外,咱家就损失一个劳壮力。 而且,要是手术不成功,他成个瘫子,我们还得找个人伺候他吗?” 说这话的,是夏青松的大嫂,她家孩子读书,还是夏青松出的钱。 就念着他哥在老家照顾老人,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没想到他腿一受伤,她就露出真面目了,生怕夏青松这烫手山芋甩到她手里,都想跟他断绝来往。 又怕村里人说她狼心狗肺,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想着夏青松退伍,还有一笔退伍费,到时候,攒着给她儿子娶老婆。 他夏青松以后养老,可全指望她儿子了,手术费搭进去,人也没了,那不是人财两空吗? 这女的看着年轻,她会动什么手术?别拿人命当玩笑了,她第一个不同意。 她男人扯了她一下,被她粗暴的拍掉,大声吼道:“我说错了吗?你看她,像是什么能动手术的?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医院找来糊弄我们的。 你们那心放的太早了吧?他要有个好歹,怕你们哭都哭不出来,我不也是为了夏青松着想吗? 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病情恶化,走不了路,别想我们给他端屎端尿的,我爸妈都没让我这么伺候呢。 我嫁来你们夏家,可不是来当牛做马的,你要觉得日子过不下去,那就直接离婚好了。” 两老听她说的,一时间犹豫不决的。 夏青松指尖一颤,看向平时对他和蔼可亲的大嫂,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他沉着嗓音开口:“嫂子,也别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的话了,今天,就把加分了,以后我是死是活,跟你们没有关系。 这手术,我是要做的,费用我会自己交,用不着你们操心。” 夏家大嫂气得不行,“你交?你用什么交?交了你后半辈子不用了?你想指望谁?还不得看我家老大,我……” “啪”的一声,夏家大哥一巴掌打过去。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你敢打我?” 夏大哥气的跳脚:“那是你的钱吗?你就惦记,那是我小弟的,他用来动手术,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为啥要指望咱家老大,他好好一大小伙子,他会结婚有娃,我看你是被那些老娘们说两句,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我娘还在,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夏大嫂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耍赖道:“老天爷,我不活了,嫁到你家,就是来吃苦受罪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也省的活受罪。 小叔子腿都瘸了,非要把他送上手术台,你是怕他死的不够快吗?那手术费多少?怕都被医生吃了吧? 无良的黑心医院,专门坑我们小老百姓,我不同意做手术,我不同意。” 她一边说,一边用双腿乱蹬,边上两床的家属敬而远之,生怕被她讹上。 这女的,脑子有病吧,小叔子动手术,那是为了恢复的更好。 当嫂子的不说出钱,你也出点力啊,医生都说可以恢复,她非要阻拦。 怕是惦记小叔子的退伍费,想着给她儿子用吧。 两老还没死呢,真觉得自个儿当家做主了? 夏大哥感受到那来自四面八方那异样的目光,脸都黑了,大手一把将她抓起来,没好气的吼道:“你在闹什么?又不是要你出钱,你不想待在医院,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我弟弟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同意做手术。” 夏大嫂气死了,她两爪子抓在夏大哥脸上,那血珠子冒了出来。 疼得夏大哥脸色一变,指着他的鼻子,狠厉道:“请你给我闭嘴。” 大概第一次看到夏大哥这么凶,平时老实巴交,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一旦涉及到他的家人,就把她当外人了,她咋那么命苦,嫁了个不跟她统一战线的男人,以后还有什么日子过? 她跟个疯婆子一样,抓狂道:“不说长嫂如母,他不听我的,那就是不孝。” 苏明月冷眼看她胡搅蛮缠,这些人的处理方式,还是太温和了。 要落到她的手里,一脚给她踢飞,那脖子上顶着的是猪尿包啊。 夏母生怕他俩打起来,拉住夏大哥,“把你媳妇带回去,这里不用她照顾,等青松好了,我们再回来。” 夏大嫂恶狠狠瞪着她,好像花的钱,都是她的,她肉疼的说道:“手术失败怎么办?她个小娘皮付得起这个责吗?娘,你别跟她胡闹了。 我看你们就是慌了,到处抓瞎,青松伤了腿,成瘸子,怎么可能好的了,别让她把咱兜里的钱掏了。” 夏父作为一家之主,他出面:“回去吧,手术得做。” 老大是他儿子,老二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想着以后跟大房住,对老大偏疼一些,对小的本来就不公平。 现在,他的腿有一线生机,要是家里果断放弃,那绝对会成为老二心里的一根刺。 以后,都别想跟他和解了。 想做,就让他做吧,真要有什么意外,他们也认了。 当父母的,谁不盼着儿女好? 听他爸说的话,夏青松一个大男人,眼眶有些微红:“谢谢爸。” 夏父拍了拍他的肩,“你是爸的骄傲,等你恢复,继续保家卫国。我跟你娘在村里,那是倍有面子,饿了吧,我去给你打饭。” 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夏母把保温瓶打开,用陶瓷杯倒了一杯热水,想要递给苏明月。 苏明月摇头婉拒,“婶子,谢谢你了,我手上还有活,就不喝了,等下午你到医生办公室。 我跟你们说一下手术的具体细节,下周三上午,由我来主刀,林医生协助我。” 夏母是典型的农村妇女,生病就吃一点止痛片或者安乃近,很少打针输液。 想着她儿子要开刀,她是心疼又紧张,“小苏医生,我儿子的手术,就拜托你了。” 她一会儿回去,就给祖宗烧香,一定要保佑她家老二。 老二才是全家的支柱,他要倒下,家里经济大幅度缩水,连娃都养不起。 老大媳妇,真是不知好歹,也不想想有老二的帮衬,才有她今天的好日子。 她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苏明月看她客气,她也谦和:“这是我的责任,你们先照顾好他。” 说完,她跟吴梅继续查房,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苏明月也习惯了两点一线。 转眼就到周三,苏明月起了个大早,她要去医院提前准备。 林小萌看到她来,摩拳擦掌的,“我们要进手术室了?太想观摩你做手术了。” 苏明月瞥了她一眼,“不至于,就是一台小手术,搞得我很厉害一样,我要向你学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在边上,算是给我稳台了,让我更有信心能把这台手术操作好。” 林小萌眨眨眼:“你就是很厉害,超级厉害,好久没当副手,这次托了你的福,走吧。” 她和苏明月把手洗了,走向手术室,之前该签的,家属已经签完了。 接下来,就看她的发挥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那些凑热闹的,全都围了上来。 “就是她给夏青松做手术吗?胆子真大,上班还没一个月,就敢上手了,那主任都没他十足的把握。” “小年轻哦,还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枪打出头鸟,爱表现是好事,也不用这么急吧,看她毛毛躁躁的,她有动手术的那个耐心吗?” “我是挺不看好的,也就夏家敢把儿子交给他,我看她毛都没长齐,怎么没让张主任来?他是老医生,更有把握。” “走后门的就是不一样,张主任也要给她让路,那男的要是瘫了,算是谁的?科室也得负责吧?” “张主任也不说一下她,由着她性子胡来吗?我们是病人,又不是她的试验品,得给院长反映一下,让院长收拾一下这歪风邪气。” 第381章 我没说错啊 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那说的唾沫横飞的人,“曾嫂子,你说话,够难听的,感情我们上周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那牛都教转了,你还教不转?天赋也不看年纪,她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她又不是第一次动手术,你别危言耸听的。 小心他告你造谣,让你上军刺法庭,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一下你男人,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田丽芳跟庄琳什么下扬了?” 曾嫂子怕苏明月,她缩了下脖子,跟个鹌鹑一样,“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能来,我不能来吗?我还不是关心病人。 作为医护人员,就要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我怕她医术不精,加重病人的病情,这有什么错?” 孟嫂子听不下去了,“把你的嘴闭上,她动手术,那是很有把握,少操那没用的心,有空管好你儿子,比什么都强。 上次扔石头,差点把我儿子脑袋砸破,下再有次,我就让你赔钱,你现在不教,我怕你哭在他的手上。” 曾嫂子护着自家儿子,“他那是不小心的,不也没砸破吗?你别没事挑刺,苏明月养的狗,都没你忠心。” 孟嫂子冷笑,“你是当狗习惯了,看谁都像狗呢,我哪狗得过你,我都懒得跟你计较,谁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这话一说完,大家抿唇微笑,曾嫂子走到一边,心里骂骂咧咧的。 花婶儿来得晚,看苏明月没在,她问道:“小吴,小苏进手术室了?病人情况怎么样?” 吴嫂子挪了下屁股,让她跟自己坐,摊摊手,“才刚进去,我也不知道,大概才打完麻醉吧,一两个小时才出来,我们就在这儿等她。 我昨儿个买了猪蹄,早上就炖好了,等她下班,好好给她补补。” 看大家对苏明月好,花婶儿打从心里高兴,“小苏这人吧,记性好,你对她的好,她都记着。 你这当嫂子的,想的就是周全,我那五花肉,都没用武之地了,今天就去你家吃吧,我也顺便沾一下她的光。 明儿个来我家,我给你做酸菜蹄膀,香喷喷的。” 吴嫂子很给面子的吸溜一下,故作很馋的说道:“那我有口福了,这小老三回来,生活是不一样了,你跟老方,多节约啊,。 现在顿顿不离肉呢,你叫他别回去了,扎根在海岛,先把终身大事定下,别东一头西一头的,心都给他跑野了。 等到三十来岁,还有哪个小姑娘要?那二婚带娃的,都怀疑他身体不行了。 之前不是有人给他介绍?让他赶紧相亲,男娃子没结婚幼稚,结婚就成熟懂事了,家里的担子,还得他挑起来呢。 你别什么都给他做好了,让他没有压力,那他还怎么奋斗? 小老三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他爹都很看好,你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息,还是你会教,有什么诀窍,跟我们分享一下。” “我家那别说大的,小豆苗也不听话,怪让人头疼的,打又下不了手,说了也不听。 他爸倒是会当好人哦,说我对娃太严厉,吓到娃了,他怎么不来教,保准他焦头烂额的?” 花婶跟她唠嗑,“谁家都是这样的,男主外女主内,做不好,还要被他埋汰,当男人,就是爽啊,下辈子让我当吧。 我可不想再当女人了,生儿育女的苦,我算是吃够了。” 孟嫂子抓了把南瓜子给她们,他自己炒的,香得很。 她也附和:“我家那几个,没有耳性,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倒是很怕他爹。 他爹在,好管一点,我嘛,充当慈母的角色,还好有个压得住的,不然无法无天。 孩子少冷冷清清,孩子多,文进武出,耳朵边就没个清静。” “哎,小苏跟小顾,结婚也快两个月了,她这肚子,还没动静吗?我瞧她圆润了,不会是有了吧?” 作为过来人,还是生过三个的,她对这些非常敏感。 提起孩子,吴嫂子也来兴趣了,“我也觉得他小脸圆了一些,但我没问,怕他俩刚结婚,热乎着,近期不打算要娃。 说了,不是平白无故给他压力吗?我以前年轻就怕催生,我烦我公婆,就因为她嘴没个闲的。 好在离的远,电话费贵,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她不会打电话来的,自己当家做主,还是要爽一点。 你瞧咱院里那些老的跟着来随军的,那媳妇儿就跟伺候地主婆一样,这找个保姆,还给钱呢,娶儿媳妇一本万利,她要不做,那就是不孝顺。 孟嫂子悠悠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在男人跟我一条线,他娘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我婆婆念了几次,看我不搭理她,她也不讨嫌了,你要抓住男人,那婆婆跟你就是一家人,要是个妈宝男,那就过不完的苦日子。” 花婶笑眯眯的,“你家小徐,挺靠谱的,也很有主见,不会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左右。 要不是你下手快,好几个老领导,都想给他介绍呢,遇到好的,就是要下手快,当初我就觉得老方是个好苗子,才会义无反顾跟他闪婚的。 不然,我家里给我定了隔壁村,说是知根知底卧桥,老方就很好,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吗?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 作为男人,别一味听爸妈的话,得有自己的判断,老一辈的眼光,跟我们不一样,我就挺讨厌那老实巴交。 话都说不上两句的,还得你找话题。” 孟嫂子嘿嘿一笑,“他那时候长得俊挺高大,属于小姑娘喜欢的类型,你看结婚后,邋里邋遢,也不注重自己的形象。 那肚子上的腹肌,都不紧实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他啊?也就我不嫌弃他了,他心里偷着乐吧。 说女人花期短,男人的花期,不是更短吗? 过了二十五岁,跟四十岁没有区别,各方面条件大打折扣。 要是那种很行的,当她没说,极品是万里无一,还落不到她的手上。 吴嫂子羞的就差头顶冒烟了,她看说的兴起的孟嫂子,一点也不害臊,拍了她一下,“好了,别说了,这话传出去,光彩啊?” “有什么不光彩的,二十五岁以上,确实不容易受孕呢。 有些个把责任推到女方身上,说女的肚里没种,呸,我看是那男的少进弱精了。” 说着说着,她义愤填膺的,看得两人哭笑不得。 吴嫂子也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所以,小苏是怀上了还是没有怀上呢?有娃还是别太劳累了。” 花婶儿也不确定,“等她做完手术,让她去妇产科看看,确定一下,大家也放心。” 孟嫂子嗐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小苏就是医生?她完全可以给自己看,哪还去用妇产科。 等她休息好,给自己把个脉,有没有怀上?那不一目了然的。” 孟嫂子挑了下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医者不能自医,还是专业的产科医生看看比较放心。 小顾不在,我们几个当嫂子的,把她照顾好了,女人的头一胎,至关重要,可别落下病根。” 三人说话,也没避着别人,加上嗓门大,有好几个嫂子听到,面面相觑的。 曾嫂子记吃不记打,她“噗嗤”一声,笑得无比夸张,“你们三个疯了吧,你们难道忘了,顾淮安不行吗?他要能生,还结婚这么晚? 亏苏明月还觉得她捡了大便宜,见天秀恩爱,那电灯亮到大半夜,怕是故意开给别人看的。 你看她细腰细屁股的,个子又不高,一看就不好生养,她怀得上吗?之前说给他介绍腰粗屁股大的,他不要,不就嫌人胖吗?胖女人才好。” 吴嫂子看她叭叭叭的,不耐烦了,”你爱生,你就多生,你管人家生不生?你是居委会的吗? 我看你也别考医院了,居委会多适合你,比那大妈舌根还要长,人家瘦怎么了?万一人家易孕体质,那你脸不得被打肿。 胖有胖的好处,瘦有瘦的看法,谁说胖的就一定好生养了,不管胖瘦,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曾嫂子脸色垮了下来,冷冷的瞪着她,“你就替她挽尊吧,再过一年半怀不上,那就有笑话看了。” 其他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嫉妒苏明月。 谁让她福气好?找个男人,疼她宠她,连家电都置办齐全了。 她们做梦,都想过上苏明月这样的好日子。 李秀红也来了,身后跟着小尾巴沈竹心,她看到花婶儿,犹豫再三。 还是挪了过去,礼貌的打招呼:“婶儿,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竹心,几年没见,你咋越长越年轻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真是太有缘分了,我来开药,还能在医院见着你,我刚回大院没几天,你咋没去我家坐坐?以前不还说把我当女儿养吗?” 她语气真诚,容易让人放下防备,这招百试百灵,乡下那泥腿子,就吃这套。 花婶儿无语的看着她,“你妈没跟你说,我们两家不来往了?我去你家干什么?自讨没趣吗? 咱俩家还有走的必要吗?你当初就差把我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你叔被你连累,我挺佩服你的,脸皮那么厚。 要是我,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你心里就没点愧疚吗?你是吃到苦头,想修复这段关系,晚了。 也别跟我套近乎,不是很熟,还有我家小景,你离他远一点,让我看到你纠缠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赖话,都给你说在前面了,你别当屁放了,李秀红,管好你的女儿。” 作为老江湖,沈竹心打的什么主意,她能不知道吗? 从她下手,跟她儿子重修旧好,想屁吃呢。 她是接受不了儿子喜当爹,再想抱娃,那抱的也不能是别人的娃。 没有免费给别人养孩子的爱好,况且那娃还是资本家的种。 沈竹心脑子坏了吧? 李秀红脸色铁青,她扯了沈竹心两下,让她不要发疯,大家伙都在,她到底要干什么? 说是来开药,来了也不去看医生,搁这吃瓜看戏,好好的,跟花大钱说什么? 没看到花大钱不待见她吗?一点眼色也没有,这书白读了。 沈竹心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婶儿,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又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你对我也太苛刻了。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当初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也诚心悔改,只要方景哥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奇葩言论,不只是花婶儿,其他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李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今天就不该带沈竹心来的,老脸都让她丢光了。 她使劲掐了沈竹心好几下,“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那事儿过去,就算了,你婶儿也不会跟你计较。 方景心眼儿敞亮,你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走,回家做饭去,娃也饿了。 她强制性拉着沈竹心,沈竹心用力甩开,跟那倔强的小白花一样,眼泪汪汪的看着花婶儿,就等着她发话。 花婶觉得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这女的,神经病吧。 不过,看得出她对儿子贼心不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说的隐晦,她是听不明白的,花婶儿直截了当,“你要做的,就是滚的远远的,别来打扰他了,你不要名声,他还要呢。 他没结婚,那是没遇到合适的,跟你可没关系。” 不会觉得她儿子对她情根深种,对她念念不忘,真要这样,那成贱皮子了,养着都觉得糟心。 好在方景拿得起放得下,也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 两个人里,放不下的,大概就是沈竹心吧。 就这,还想着破镜重圆,哪有那么美的事,别把她好好的儿子给糟蹋了。 沈竹心一脸幽怨,“婶儿,你就是在怪我,我…” 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以前长得清秀好看,哭着有几分惹人怜爱。 现在,那脸色蜡黄粗糙,鼻子上都是黑点点,完全让人同情不起来。 第382章 我又不傻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李秀红,意思很明显,管管你的女儿,别让她胡言乱语了。 她家丢得起这个脸,她家丢不起,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李秀红怒火攻心,一巴掌打在沈竹心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你在做什么白日梦?话我说的不够明白吗?他是疯了,才会看上你上离婚带娃的。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你要不听劝,直接滚出家属院,也省的我跟你爸操心的。” 沈竹心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从小到大,她娘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严厉,她哽咽的开口:“娘,我错了,我听劝,你别赶我走。” 李秀红没有心软,疾言厉色的,“二十多岁的人了,你能活得现实点吗?说这话,也不嫌害臊的,非要我说她儿子你高攀不上,你才死心? 你要不想将就,就去追求你的自由恋爱,我们不管,也落个轻松。” 沈竹心抓着她的手,连连保证:“娘,我听你的安排,我们回去吧。” 本来也不是来买药的,大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像要化为实质,让她如芒在背,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花大钱一点面子也不给,大喇喇开口:“我对二婚带娃的没意见,但我对你意见很大,赶紧滚,少在这碍眼的。” 沈竹心被她一番羞辱,面子挂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八卦。 妈耶,这好戏一出接一出的,家属院也太热闹了吧? 没想到沈竹心野心这么大,看上方景了,人那么优秀的小伙子,咋会要你个二手货? 那二皮脸,比城墙还厚。 吴嫂子快人快语,她唾弃道:“少奶奶当不成了,想回来当军官太太了,想的也太美了,小景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她啊。 还以为随便说两句软话,就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再次登堂入室,享受小景对她的宽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也亏得她想得出来,我看李秀红,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这种女儿,打出去都来不及,她还把人接回来,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孟嫂子附和:“想在部队给她找个,那年轻一茬的又不傻,你带两娃,人还得拼死累活,给你供养。 他自家不传香火了?说句难听的,这婚非结不可吗?又不是痒的很,让她爸安排一下,有份体面的工作,娃就自个儿养了,也不用受男人的气。” 花婶不愧是很了解沈竹心的人,她冷笑,“你觉得她那被窝,没有男人给她暖,她睡得了吗?她最会无缝衔接了。 要知道她这么自私,我也不会给她那么多好东西,白瞎我花了不少钱,还不如喂狗,喂狗它还会朝你摇尾巴,喂人,她会倒打一耙。 我又不傻,还能被她两句话,就哄得心无芥蒂了。” 男人和娃,就是她的底线,沈竹心在她底线上反复蹦哒,她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没找她麻烦就不错了,她还主动找上门请求原谅,她有什么资格? 她知道一个前途,对军人意味着什么,她男人当初赶赴前线,被敌人子弹穿透心脏,差一点就活不过来了。 为了军功,他豁出了命,沈竹心还给他找麻烦,这就是不能原谅的。 也不是孟嫂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提醒:“你跟小景说声,让他防着点,我看他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你家小景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块肥肉,她不吃,忍得住吗? 别小看女人,多少男的,就是栽在女人的手里,她要发起疯来,你家小景,还不一定招架得住。 有青梅竹马的加成,小景心狠不下心,你这当妈的上心点。” 花婶儿随意道:“他刚回家,我就给他敲警钟了,她要跟沈竹心搅和在一起,我就把他赶出家门。 就当从来没有生过这儿子,我是舍不下这块老脸的,又不是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非她沈竹心不可。 她要是个好的,就算二婚带娃,我也认了,可她良心不慌,又过不了日子,让我伺候这样的祖宗,我是怨气冲天。 还不如把他分出去,眼不见为净,娶妻娶贤,谁不怕搅家精? 我不嫌弃女的穷,就怕她良心不好,把我儿子当狗使唤,当妈的,哪有不心疼的?” 这话,说到大部分女人都心坎上,儿女大了,不听劝,总觉得老的包办婚姻。 要不是考察好,能随便给你说个吗?反倒是他们自己找的,过个三五年,闹得分崩离析,还挺难看。 也就爱情上头的时候,什么都愿意为对方做,感情淡了,要面对的就是柴米油盐。 经济无法支撑,就意味少不了争吵,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门当户对。 起码过不上鸡飞狗跳的。 当婆婆的,就是儿媳妇做错了,你也得说自家儿子,哪有教训人家闺女的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 花婶儿等的有点心惊肉跳了,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这是苏明月经手的第一台手术,神仙保佑,龙母娘娘保佑,一定要圆满完成。 不然,得让那些娘们戳断脊梁骨。 苏明月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的拿着手术刀,将皮肉一层一层切开,林小萌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瞅了苏明月两眼,这也太稳了,难怪方司令说她是可造之才。 这天赋,简直太优越了,她看苏明月将那生锈的弹壳取出,再把伤口清创,眼都不眨的。 林小萌作为副手,专门给她递手术刀、止血钳、还有缝合线。 遇到不懂的,她问了,苏明月也会耐心解释。 这扬手术,还是让她学到很多,她看苏明月的眼眸,都亮闪闪的。 苏明月被她看得不自在,只听她打趣:“不愧是我们苏大神医,这伤口,缝合的太漂亮了。” 苏明月也跟她开玩笑,“林姐来了,这些也是小问题,你快把我夸出一朵花来了,也没你想的这么厉害。” 第383章 手术非常的成功 她抬头轻笑:“你要不厉害,那就没有厉害的了,你就是太谦虚了,也不怪院长把你招进来,你确实是我们外科的资深骨干。” 能独立完成手术,放在哪个科室,那都是稀缺资源。 不知道其他科,为什么没有抢着要,反而让她来外科了。 要是那些主任知道,不得后悔的捶胸顿足的?错过人才,那和看到地上有钱没去捡,有什么区别? 苏明月脱下无菌手套,仔细洗了把手,拿出帕子,擦了下脸上的汗。 她抬手给夏青松把脉,各项生命体征平稳。 七七开启隐身状态,一直监测,这点让她很放心。 她就说嘛,超强金手指在,还有做不好的手术? 外面等的快要炸开锅了,尤其是夏青松的父母,两老脸色憔悴,好几晚上没合眼了。 夏大哥苦口婆心的,“娘,你别硬撑,先坐会儿,小弟马上就能出来了,我们要相信小苏医生。 她作为小弟的主治大夫,她说有把握,那小弟肯定会安全无忧,别小弟没事,你自己吓自己的。” 夏大嫂站在一边,“说了不做手术,还以为我舍不得手术费,我那是为他的安全着想,真要死在手术台上,我看你……” “啪”的一声,夏大嫂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她大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我…!” 对上夏大哥冷漠的视线,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清,转变口风,“娘,我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打我,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哪有你这么苛待儿媳妇儿的,传出去,也不怕老二家的进不了门。” 夏母苍老的脸上,都是失望,“你就是见不得我儿子好,他会平安无事,不好的,全反弹到你身上。 让你滚回去,你非要来,你想的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想看老二手术失败,成个废人,退伍费给你养儿子吗? 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夏大嫂被她说的脸色青白交错,她就不明白了,她为夏家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难道夏家不应该感恩戴德,把所有好的资源,都给她吗? 凭啥退伍费不能给她?夏青松好意思用吗?他养老送终,还得靠她儿子。 夏大哥推了她一把,不客气道:“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你要赖着不走,回去直接离婚,我家容不下你。” 夏大嫂坐月子的时候,她娘想着女的不容易,让她休息了一个多月,还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夏青松听后,还汇了全国邮票、粮票、糖票,让他照顾好老婆。 这个家,没谁对不起她,你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把这种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 但凡差强人意,她就要哭闹寻死,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都觉得疲惫了,懒得应付,要死就死,爱死不死。 夏大嫂被他的话吓到,这年代,只有丧偶,哪有什么离婚的。 真要离了,上哪找这么好的婆家,让她接济娘家,还不用见天下地干活,儿子还有人养。 大队那些女人,过的什么日子,她看得清楚明白。 她可不想把夏大哥这么好的男人拱手相让,她紧张地抓着夏大哥的手,努力扯出一抹笑,“老公,你别说气话,是我不对,我会改的,我这不是担心老二吗? 我不回去,我在这等他出来一会,等他醒了,我去买只鸭子,杀了炖好,送来给他补补,咱们齐心协力,还怕治不好他?” 夏大哥揉了揉额角,疲惫的说道:“我没闲工夫跟你扯,回去吧,家里娃也需要你,这里有我跟爸妈。” 夏大嫂也没惹人烦,说了两句好听的话,朝着楼下走去。 她看四处没人,吐了一口黄痰,“我呸,也就做给外人看,还想把我休了,做梦,我死也得死在你们夏家。” 她儿子,就是她以后的倚仗,等她拿到管家权,就把老两口赶出去,让她跟老二家住。 她可不会白养两个吃闲饭的,说是对他们掏心窝子,也没见她给什么好的。 夏青松这么久没出来,肯定是出意外了,她还想着讹医院一笔,给自己买两件漂亮衣服。 “那年轻医生,有个屁的本事,刚来医院,急于表现做出成绩,有的她苦头吃。” 她好像看到大把的钞票向她涌来,她笑的牙巴露出来了。 花婶儿晃眼,看到夏母,“你就是病人他家属?压力别太大了,坐下歇会儿。” 夏目眉头蹙着,“我儿子在里面动手术,我要等他出来,你坐吧,我就不坐了,谢谢你哈。” 花婶儿一听夏青松是她儿子,拍了一下手,“这不就巧了吗?给你儿子做手术的,就是我家小苏,我家小苏可厉害了,就没有她治不了的病。 她来随军之前,还给家里表弟做过手术,他表弟现在活蹦乱跳的,别提多健康了。 病人到她手里,你就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想着她做完手术,肯定累了,接她回去吃饭了。 这丫头不打没准备的仗,她要说能做,那就是机会很大,你儿子运气好,遇到她了。” 吴嫂子也跟着搭腔,“小苏医术确实好,别看她年纪小,就觉得她不靠谱,她可比那些老大夫厉害多了,疑难杂症这一块,她还是很权威的。” 两人说的话,就像是给夏母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那我就等他出来了,这娃从小皮实,上窜下跳的,也没生过病。 也就这次伤的严重,我跟他爹,觉都睡不踏实,他要能恢复,继续保家卫国,也省的回去种地了。 当个泥腿子,哪有军官来的风光,咱十里八村的,就他这么一个,在部队,媳妇也好找,退伍了,行情就没这么好。” 除非转业到地方,国家安排工作,让你以后有个着落。 那媒婆,都能把你家的门槛给踏破了,结婚本来就是需要权衡利弊的,哪有这么多头脑发热。 第384章 你辛苦了 花婶儿就很赞同,“咱农民想要出头,就得硬着头皮往上冲,小夏是个不错的苗子,好好培养,以后绝对是军区的中流砥柱。 刚刚那是你家大儿媳妇?她跟你闹什么?小叔子做手术,她作为嫂子,还想插手不成挠? 大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家你要管好,那就和睦平安,你要睁只眼闭一只眼,以后老二娶媳妇了,那两兄弟不得反目成仇?” 农村嘛,每房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无伤大雅的,也不用过多插手。 但这老大家的,都想着干预老二的手术,不就是想贪慕他那点退伍费吗? 那是国家对军人的补贴,凭什么给你用?她有空,得给老方提一下建议。 对于残疾军人的补贴,别一次性发放,拨款到地方政府,让他们每个月去领。 有个盼头,也能吊着那军人家属,对残疾军人好点,这也是部队给他们的保障。 提起大儿媳妇儿,夏母心里不得劲,她惭愧的说道:“想着以后养老,要靠大房,对她多了几分纵容,没想到她蹬鼻子上脸的,还想管我儿子的事。 回去,我就好好管一下她,要在我家住不了,就回她娘家呗,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每次青黄不接。 她把家里粮食倒腾给她娘家,我想着她要在娘家撑脸面,也没说什么,结果,把她胃口养大了,得寸进尺的,什么都想拿在手里。 我跟他爸没死,就轮不到她做主,还好老大是个拎得清的,要是糊涂,我跟他爹还有什么依靠,他都能这么对他弟。 我俩没用,那不跟个皮球似的,被踢出去了,老大家的,让我很失望。 女人家搁一块儿,都是这些话题,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连自家也不放过。 花婶儿把手里的南瓜籽给她,拍了拍她的手,“瞧着你家老大不错,也是个能主事儿的,那媳妇翻不了天,等老二好了,来年给他娶房媳妇,再把家分了。 让他们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也别听那些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哪有不分家的?树大分丫,人大就得分家。 你想把他们聚在一起,那各自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力也不会往一处使,你还不如让他们为自己的小家庭奔。 你还没到养老的年纪,不用他们出钱,自己做自己吃,等以后老了,再让他们家每年出一点,没钱就出粮食,这日子多好过?” 这些她倒是没有考虑过,乡下一家生七八个的,全吃大锅饭,把他们分出去,那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壮力,老的肯定不干。 赚的工分,全都中公,媳妇儿手里,几乎没有两个钱。 谁家做的多了,谁家做的少了,还拿到台面上来说,也挺闹腾的。 但分家,又怕别人笑话,不过,儿子过得好,要脸面做什么?无非让人嘴两句。 她在乡下,听的闲话还少吗?你就是做的再好,她们也管不住那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回去后,就给他们分家。 老二的津贴,让他自个儿存起来,以后他成家了,交给他媳妇儿保管。 两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他交给家里,给老大家养儿子,大嫂也没念着他的好,反而理所应当。 要是会做人的嫂子,听到小叔子受伤,要做手术,那是上赶着嘘寒问暖。 就她眼皮子浅,只看得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的利益。 想着夏青松退伍,就拿到一大笔钱退伍费,那笔钱能用多久? 身体好了,呆在部队,能赚的比退伍费还要多。 夏母豁然开朗,由衷的说道:“妹子,谢谢你哈,脑瓜子不够灵活,有些时候转不过弯来,喜欢钻牛角尖。 想的多了,整宿整宿睡不着,哎,也没生多的,就这两个,还是让我跟他爹操碎了心,心态还得放好。” 花婶儿笑眯眯的,“这么想就对了,哪有过不去的坎,人都是往前看的,你瞧,手术灯灭了,应该快出来了。” 夏母转头,看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苏明月那张熟悉的脸。 她三两步上前,抓着苏明月的手,激动的说道:“小苏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不只是她,夏父和夏大哥也一脸紧张,苏明月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中,含笑点了下头。 “手术很成功,买只鸡好好给他补补,再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近期别做什么体力活,两三个月就能养好。” 这好消息,让三人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原本以为儿子瘸了,以后受人嘲笑。 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小苏医生,还真有两把刷子。 年纪轻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花婶儿看那些支着耳朵听的,她故意大声说道:“小苏,你也太棒了,我就说嘛,你出马,哪有不成功的,你简直是学医天才,累不累?走,我们先回去吃饭,也到下班时间了。” 动手术时,要集中注意力,持续两三个小时,可不得休息一下,让精神放松? 苏明月看到她,露出灿烂的笑,“婶儿,嫂子,你们不会一早就来等着了吧?那也太辛苦了。 等我先去办公室一趟,下午没什么事,我跟张主任说一声,就不过来了。” 孟嫂子开口:“你给人做手术,我们可不得来看看?就是没帮上什么忙,你吴嫂子买了猪蹄,说是炖好了,你回去就能吃。” 吴嫂子跟她一唱一和,“还有我的独家秘制蘸水,保准你吃了忘不掉,走吧。” 听得苏明月有些感动,这些人,是真把她放在心上,被人挂念的滋味,确实不错。 她轻声道:“好,我先去办公室,你们在楼下等我,我跟吴梅叮嘱几句,有什么紧急情况,就到家属院找我。” 吴嫂子点头,领着花婶儿跟孟嫂子,先去楼下,可别耽搁她工作了。 苏明月让吴梅等麻醉过后,再把夏青松转回普通病房,跟家属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她回到医生办公室,张福全笑得露出牙巴,“恭喜小苏医生,手术很顺利,我都听林副主任说了,你简直是我们外科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 今天累着了吧?下午你的病房,由我负责,你先回去休息吧。” 第385章 人才特殊对待 其他科室,就等着羡慕吧,还跟他阴阳,说苏明月也就长得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还好他有自己的判断,苏明月有没有本事,他能不知道吗? 证明他的眼光毒辣,苏明月确实会给人带来惊喜。 苏明月也没跟他客气,笑吟吟道:“主任,那,麻烦你了,有什么事,就去叫我。” 说完,她把病历放在桌上,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提着挎包走向楼下。 看到三人有说有笑的,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花婶儿拉着她的手,亲切的就好像在拉自家闺女。 孟嫂子跟她话家常道:“小苏,年底你们要回老家不?” 离过年还有两三个月,她男人已经在申请休假。 好几年没回老家,老人上了年纪,趁着他们还在,回去尽一下孝道。 就是火车来回跑,老麻烦了,尤其拖娃带崽的,火车上扒手和拍花子又多。 一个不注意,那娃真就没着落了,吴嫂子都不乐意坐火车。 可小轿车稀罕,整个军区,也就给方司令配备了,她跟宝贝似的稀罕。 一般人,他都不外借的,怕给他抛锚在半路,还得求人给他修呢。 吴嫂子叹息:“不回去能咋的?前两天老家打电话来,就是让我们回去一趟,说是想孙子孙女了。 我不能剥夺老的想看小的权利吧,跟我男人商量了下,车票得提前预订,怕到时候没有卧铺,硬座不太方便。 让我坐个四五天,我那痔疮都得坐发了,遭不住啊。” 这话把其他几个都给逗笑了,花婶儿眼角的褶子加深,开玩笑道:“那就去割了,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就是疼的很,让你拉屎都费劲。” 吴嫂子表情丰富,“医生说了,不疼不出血,可以不用管,我清淡饮食,情况好些了。” 想到什么,她气呼呼的,“我当姑娘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的问题,嫁人了,不是妇科病,就是痔疮,全是怀孕给搞出来的。 这男人,就是女性病的根源,偏偏他们又不爱卫生,做那档子事前,也不说先把自己洗干净,受苦的,不都是我们女性吗?” 苏明月嘿嘿一笑:“那你就从床上,把他踹下去,那床是你的,还能让他上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男的都是次要。” 吴嫂子挽着她的胳膊,姐俩好的说道:“要说清醒,还得是你,也不怪顾团疼你,你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苏明月笑得跟个小狐狸一样奸诈,“可不,这叫驭夫有术,男人,也是需要哄和肯定的,别一味的责怪,你想要让那马儿跑,你就得让马儿吃草。 你得讲究方式方法,一个猴一个栓法。” 花婶儿给予肯定,“小顾栽在你的手里,不亏,对了,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吃的好睡得好吗?” 她无缘无故来了这么一句,苏明月好有点懵,她能吃能睡,嘎嘎好啊。 顺着点了一下头,“挺好的,你瞧,肚子长了不少的肉。” 吴嫂子跟孟嫂子看她那一截细腰,双眼冒光。 孟嫂子包不住话,她直言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怀孕了呢?我第一胎也没什么感觉,不仅能跑能跳,还能吃能睡。 等到娃三四个月,去医院一看,都把我跟他爹吓了一跳,好在崽子没事,不然我铁定后悔。” 主要那时候年轻,她又刚来随军,两人干柴烈火的,经常在炕上胡闹。 做的多也没掉,让她有点信心,果不其然,从检查到生下,一路绿灯,这娃简直是来报恩的。 所以,她对女儿十分喜爱,倒是二胎,闹腾的她酸水都吐出来了。 生的时候,还差点大出血,好在也平平安安过来了。 孟嫂子觉得她是一个运气很不错的。 吴嫂子插了一句,“我怀头胎,也一样的,还以为是吃胖了,多亏院里有经验的嫂子提醒,我去做个检查,这才发现怀孕了。 我们都是过来人,你这体态,一看就是有喜了,要不去妇产科看看?” 几人一说,苏明月心里有了怀疑,难道!她真的怀孕了吗? 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还没来,又想起很多被她忽略的细节。 她拍了一下额头,“我也太大意了,不用去产科,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比别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花婶儿不放心,“真不去看?你是外科的,会看产科方面的吗?” 苏明月颇有自信的说道:“对各方面的疾病,都略有涉及,你们要有身体不舒服,就直接来找我。” 孟嫂子不客气道:“有你这句话,我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大人还好,那娃体质不好,上学后三五不时生病,饭都吃不了,看的我揪心。 输液也不顶用,就要熬个个把月,她自己就好了,我都怕她把肺给咳出来了。” 吴嫂子拍了一下手“,我家也是,在家还好,一去上学,好像会传染一样,一开始咳,后面发热,身上还会长红疹。 之前有大队的,娃就这么烧没了,娃一生病,我就愁的睡不着,我们以前,哪有这么金贵的,好像都不怎么生病。 现在谁家有个都金贵,体质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苏明月给她提醒:“要是手上长痘,还一直咳嗽,你就带来让我看看,我怕是手足口病,这病传染性强,不及时控制,那会要娃命的。” 大多数医生,都是当感冒治了,没有对症,延误病情,会引发脑炎、脑膜炎、肺水肿或心肌炎。 孩子大点还好,抵抗力强,要是小了,不及时干预,要么烧傻,要么烧没了。 她还真不是危言耸听,手足口病,是小儿高发病,治疗不当,会危及生命或者有严重的神经系统后遗症。 第386章 郑老幺回来了 孟嫂子心里一个咯噔,她有些着急:“我娃前两天手上长了红疹,我没怎么在意,这两天咳的厉害,不会就是你说的手足口病吧? 小苏,晚上我带过来,你给我瞧瞧,我家老二体质一向不如老大老三,他生病是最难伺候的,别人一周能好,他要一个月。” 要不是娃在学校,还得上课,她都想直接冲去接来,先看病。 吴嫂子那眉头,就差打成一个死结,“我家最小的那个,手上也有,我还以为是被蚊子咬的,给他擦了点酒精。 他也没说痒,要是手足口病,那可麻烦了,我这当妈的也太粗心了。” 两人想着儿子,干啥都不香了。 苏明月安抚道:“晚上你俩一块儿来,别太担心,这病有个发展过程,及时干预,恢复还是很快的,每年都会有这种情况。” 冬春季是高发期,冷了,就喜欢把门窗关上,一个人感冒,传染的全班都是。 苏明月说了,她们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才到大院,就见婶子们从窗户那探出头来,热闹的打招呼。 “小苏,你回来了?听说你今天给人做手术,怎么样?”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苏明月作为医者,她医术越好,对这些人越有保障。 起码有个三病两痛,可以就近找她。 主要苏明月年轻的,让她们觉得她担不住身为医生的重担,何况一来就是给人做手术,对自己过于自信,这是没把人命放在眼里。 要让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对医院影响很大,对家庭也是很沉重的打击。 看来,还是瞎操心了,人家十拿九稳,开刀动手术就跟那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真有人在医学上这么有天赋吗?那是怪物吧。 苏明月语气淡淡的,“嫂子,挺顺利的,过个几天,就能出院,再休养两三个月,回到部队,你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本人了。” 这话杜绝了有些想要看好戏的心思,那嫂子笑得眉眼生动,“那可太好了,给部队挽回不少损失,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榜样。” 培养一个优秀的战士,部队要砸不少的资源,能把人留在部队,那就是为部队做了很大的贡献。 苏明月心情好的时候,也挺会哄人的,她嘴甜的说道:“什么榜样,我还得向你们多学习,上午做了一台手术,有些累,先去嫂子家吃个饭,就不跟你聊了,有空来家里坐哈。” 说完后,她跟吴嫂子进了家门,郑老太希望落空,她努努嘴:“医术好又怎么样?结婚几个月了,肚子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不会是搞了半天,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吧。 我就知道,人哪有这么完美,铁定是装出来的,再过半把年,那肚子再没消息,婆家不得把她打出去?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给男人传宗接代,没那本事,婆家还能让你上桌?” 郑老太挺不讨喜,明明她也是女人,她就是瞧不上女人。 有几个年轻的嫂子气的脸色铁青,跟她掰扯,“你这么厉害,也没见你多生几个,看来你肚子也不怎么争气,还是说,你家有根子在的。 下一辈也就郑耀宗一个,他要被你养废了,你下去了,都没法给列祖列宗交代。” “女性并不是生育机器,那肚子是我的,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算了,听你搁那瞎巴巴,你要闲得发慌,就去把那茅坑舔了。” “嘴巴那么讨嫌,也不怕长疮化脓。” “她怕什么,她什么都不怕,我看报应要降在她孙子身上,她能立马跳脚了,不生儿子怎么了? 人男的都没说什么,你在那上窜下跳的,小苏又不是你家的,管天管地,你还能管到别人生不生儿子头上去?不愧是住在海边的。” “老钱婆,你说话怪难听的,你要是我家婆,我屎都给你打出来,也就王芳窝囊,换作我们其中一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孝顺,我孝顺个屁,为老不尊,倚老卖老,吃屎你都得起早。” 部队嘛,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并不是一味愚孝,很多人想法都挺超前。 要不是碍于时代,还真有一番大的作为。 郑老太被她们一人一句,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白交错,胸口里憋着一口气,快要把她憋炸了。 她不明白,这些臭女人在发什么疯,谁家要娶个不下蛋的母鸡?谁愿意?那钱不白花了吗? 但她又不敢说出来,怕犯众怒,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回来看到院里打扫鸡圈的王芳,欺软怕硬的捡起扫帚打上去,打的王芳吃痛。 她小声开口:“娘,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郑老太窝里横,叉着腰,跟个泼妇一样,“看到你就烦,也不说给我们老郑家多生两个,你没听到院里怎么说的。 再给我生赔钱货,我丢尿盆里溺死,我家不欢迎赔钱货。” 王芳一听,心里都是苦涩,又是生儿子的事。 可是生男生女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她也很绝望啊。 郑老太举起手,就听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娘,你干什么?” 看到是她儿子回来了,郑老太迅速放下手,那张苍老的脸上都是慈爱,上前嘘寒问暖的,“我的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在外面执行任务,没吃好吗?你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啊? 你想让良娘疼死,走,娘家个给你杀鸡,好好的补一下,可把我儿辛苦坏了,这不是割娘的心吗?” 她拉着郑老幺的手,郑老幺看到王芳穿的破破烂烂,眉头不由得一皱,“你长没给自己换身好的?津贴不是给你保管了,别想着给我省,那钱是省不出来的,花了再赚,孩子呢?” 听到郑老幺的声音,第一个冲出来的不是郑耀宗,而是郑盼弟。 她等郑老幺很久,她爸总算回来了,有她爸在,她奶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们母女了。 有时候,郑盼弟险恶的想,要是爸爸退伍在家,不去出任务就好了。 这样,也能管一下奶奶,让奶奶不至于经常发疯。 第387章 我撕了你的嘴 要不是没遇见合适的,她都想把郑盼弟打发出去,最好给她配个冥婚或者童养媳,一笔钱到手。 至于郑盼弟过的怎么样,那就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了,女儿的命,就跟那草一样贱,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把婆婆熬死了,再把男人熬死了,这家不就是她做主了? 就连儿子也对她言听计从,就是小事上,偶尔有争端。 王芳一听,心里怕得直发抖,津贴根本没到她的手上。 郑老幺给她,转头就被郑老太要走,说她管不了家。 她平常的家用,都是从郑老太手上一毛五分的拿,郑老太不会给她多的,怕她把钱卷着跑了。 毕竟,那是她儿子的卖命。 他 她抿唇,欲言又止,“我…我……” 郑老太盯着她,眼里都是警告,敢乱说话,打死你。 她笑眯眯的跟郑老幺说道:“这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哪有一破就买新的?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这么造。 拿碎步缝两下,不就能将就穿了?你还有两个娃要养,咱给耀宗存着点,他还要娶媳妇儿,建青砖大瓦房,还有读书,这些都是要钱的地方。” 郑耀宗不赞同道:“娘,你这是老思想,那钱存着能生崽吗?还不如吃好喝好,我在外面拼,不就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吗? 你瞧盼弟,瘦成什么样了?这钱到底花到什么地方去了?郑耀宗比他姐都胖,娘,我怎么跟你说的? 女儿富养,儿子穷养,你要让他混成二世祖,以后我们都得哭在他的手上,你别用老一辈的方式来养娃,你会把他养坏的。” 他难得回来,郑老太不想跟他吵,反而哄着:“娘,我知道了,可男娃子在长身体的时候,要是营养跟不上,长得矮了,还怎么跟你一样,去当兵保家卫国? 耀宗还跟我说,他很想你,要像你一样做个受人尊敬的大英雄,你瞧这娃,多有心啊,至于女儿,读什么书,那不白读了吗,反正以后都要嫁到婆家去的,给婆家培养,你当我傻啊?” 郑耀宗看她胡言乱语的,气的上头:“女儿也是我生的,耀宗有的,她也得有,你不要重男轻女。 你是好的都给耀宗了,盼弟也是你的孙女,怎么有你这么偏心的奶奶?我出任务两三个月,她没吃过饱饭吧?” 这话说的郑老太心虚,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跟郑老幺对上。 郑老妖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被他猜中了。 他眼里都是失望,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鼻子有些发酸,心疼的说道:“盼弟,饿不饿,爸爸给你做饭。” 郑盼弟在郑老幺怀里,软糯的说道:“爸爸,我不饿,你不要跟奶奶吵架哦,奶奶也是为了锻炼我呢。” 天知道,她一点都不想为郑老太说话,又怕郑老幺出门,她又磋磨她。 她巴不得这老东西去死! 郑老太听她说的,心里还算满意,脸色缓和了不少,给她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真要让儿子跟她闹,郑耀宗前脚出门,后脚她就能找户人家,把郑盼弟买了。 她还真不怕路人口舌的,说呗,她又不会少了一块肉,反正钱在她的手里,谁好过谁知道。 郑老太硬是从她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丝慈爱,“娘那会亏待你的女儿,她就是吃了不长肉。” 郑盼弟躲开她那好像要吃人的眼神,勉强的点了一下头。 郑老幺抱着她,“娘,我先去做饭。” 还没跨进门槛,就被郑老太抓住,朝着王芳示意,“你男人回来了,你还不去做饭,等着他做给你吃啊,你咋这么懒呢?” 王芳看郑老幺,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笑意真实了几分。 “老幺,你先坐着,我去做饭,我早上蒸了红薯,你先应付两口。” 她快速走进灶房,把锅盖揭开,里边是冒着热气的大红薯。 早上舍不得吃,还说留给郑盼弟,没想到郑老幺回来了。 她也不怕烫,伸手直接把红薯拿在碗里,端了出来。 郑老幺没吃,他先剥了一个给郑盼弟,郑盼弟狼吞虎咽的吃着。 郑老幺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拍着郑盼弟的背,温声道:“慢点吃,别噎着,碗里还有呢,爸爸不吃,给你留着。” 听到郑老幺那温暖的声音,郑盼弟眼光湿润,都想哭出来了。 世上只有爸爸好,妈妈根本不会帮她,就算受苦受委屈,也会让她忍着。 谁让在她郑老太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呢? 说这是女人的命,作为女人就要认命。 她凭什么认?她就是不认。 她放慢了吃红薯的动作,但肚子里的饥饿感,还是迫使她快速进食。 要不是郑老幺在家,这些红薯,都只有郑耀宗的份儿,她就只配吃点刷锅水。 郑耀宗看郑盼弟窝在郑老幺的怀里,他脸色扭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一把推在郑盼弟身上,郑盼弟嘶的一声,小脸上都是痛苦。 郑老幺发现了不对劲,他一把揭开她的袖子,看上面青青紫紫的,完全被人用棍子抽出来的。 当下,院子里的温度逐渐下降,郑老太立刻把郑耀宗拉到一边,故作严肃的训斥:“耀宗,那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推她?要爱护姐姐,以后长大了,她受委屈,还得你给她撑腰?” 郑耀宗可不买面子,被家里宠坏了,他一口咬在郑老太的手上,理所当然道:“你个死老太婆,不说那红薯全是我的,为什么给她吃了?你是不是疼那个赔钱货,不疼我了? 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吃,你赶紧让她吐出来,不吐出来,我就把她的嘴撕了。” 他个子不大,龇牙咧嘴的跟那愤怒的小兽一样。 郑老幺语气冷厉:“你说什么?你要撕了谁的嘴?你给我再说一遍。” 第388章 不要重男轻女 咋有这种听不懂人话的?是牛也该教转了。就因为郑老太放纵,让他变得无法无天,看来是童年不够完整。 郑老幺放下郑盼弟,拿过一边的竹条,朝他身上抽去,一边抽一边骂道:“老子不打你,你要上天了,那是你姐,骂你,你都得受着,你还敢推她? 就你这熊样,还等着以后给她撑腰做主,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你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欠收拾吧。” 他下手重,打的郑耀宗上蹿下跳,哭的就跟天塌了一样,“奶,快救我,爸要把我打死了,他根本不疼我,我以后不给他养老送终的,让他去要饭,奶,我好疼。” 他朝郑老太伸出手,郑老太看不下去,挡在郑耀宗的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里都是不忍,“老幺,你别打娃了,他才几岁,懂什么?做错了,你好好教他,他又不是不听。 他跟姐姐开玩笑呢,小孩子,小打小闹很正常,你要把娃打出个好歹来,最后悔的还是你,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还得靠他呢?” 她瞪了郑盼弟一眼,心里咒骂,要不是这扫把星,她乖孙会被打吗? 等郑老幺出任务,看她怎么收拾她。 郑老幺一把抓着郑耀宗,手上继续打着,“不尊老爱幼,长大也是祸害社会,身为军人,就得把下一辈教育好,娘,你别拦着。 慈母多败儿,你懂不懂?” 郑耀宗被他打得疼了,抓住他的手,一口咬上去。 这下,郑老幺也炸了,他毫不犹豫一巴掌,打在郑耀宗的脸上,打得他跌倒在地,起都起不来,鼻血哗啦啦的淌。 郑老太心里一紧,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喊的,“你个天杀的,那是我的孙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他,你是想逼我去死吗? 你为了个赔钱货,你打你儿子,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女儿重要?女儿能给你养老送终传宗接代吗? 你也不怕半夜醒来,没法给祖宗交代的,我咋养了你个混不吝的,他推就推了,也没受伤。 我看你是借题发挥,故意打我孙子吧,哎呦,我怎么这么命苦,男人去得早,儿子也不听话,我的乖孙,可把奶奶心疼死了,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奶奶就跟你去了。” 郑盼弟在一边冷眼旁观,完全没有一点扶起她的打算。 老东西,死了最好,要不是她,家里和和美美的,她就是个天大的罪人,还好意思骂她爹呢。 她要是郑老幺,早把这老东西赶出去了,为老不尊,一味偏袒孙子,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郑耀宗哭的哗啦啦的,也被他爸吓到了,他在家里,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遭遇滑铁卢。 以前口头上说,也不会真的对他动手,他还有恃无恐。 这顿,把他打怕了,他双手捂着眼,脚在那儿乱蹬,“奶,我疼,我好疼,我浑身都疼,我是不是要死掉了?爸爸根本不喜欢我。 我不要爸爸,你让他走,不准他回来。” 郑老太心疼的快碎了,她抱着郑耀宗,乖孙乖孙的喊,眼泪包都包不住。 郑盼弟心里爽死了,这才是她想看到的,老虔婆,也有你哭的时候。 平时吆五喝六,跟个地主婆一样,憋死活该。 郑老幺面无表情:“娘,这是我儿子,我会自己教,不用你插手,你要搁这待不住,就回乡下,该有的孝敬,我一分不会少的。” 郑老太看他赶自己走,气急败坏的吼道:“老幺,你为了个赔钱货,连老娘都不要了,赔钱货还可以再生,我是你老娘,就这么一个。 我要死了,你连娘都没得喊了,你也不怕回到乡下,唾沫星子把你淹死,你咋这么狠心。 你能来部队,是我背着大米走了几十里山路,托人找的关系,你真是有了女儿忘了娘。” 这话让郑老幺有些动容,还没等他开口,郑盼弟小手拉着他,软乎乎的说道:“爸爸,你快扶奶奶起来,她是老的,你是小的,我们都要孝敬她。 我受一点委屈没什么,我都习惯了,爸爸,你别伤了跟奶奶的和气,家和万事兴嘛。” 这算是有意给郑老太上眼药了,郑老太瞪着眼珠子,撕碎她的心都有了。 这野丫头,小看她了,还敢当面给她找不痛快。 郑老幺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都是欣慰,轻飘飘的看了郑老太一眼,没有给郑老太抬阶下。 反而把女儿抱起来,点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的说道:“你奶想在地上躺,就让她躺着,晚上也在外面躺,别进屋了,部队躺不住,就回老家去躺。” 这一次,他绝不妥协,不然郑老太只会变本加厉,等他出任务,郑盼弟怎么办? 他回来,还能见着女儿吗?就要给郑老太下一剂猛药,让她心里有个怕的。 不至于把主做了,儿子是宝,他的女儿也不是草。 郑盼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郑老太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有这么个好儿子。 抛开其他不谈,郑老幺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也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就是他不常在家,这老虔婆阳奉阴违的,把她娘拿捏的死死的。 就连她,也是有苦难言。 郑老太翻咕噜爬起来,拍了下身上的灰,生怕郑老幺把她赶回乡下。 好不容易跟着儿子来部队享福,她要回去,别人怎么看她?指不定怎么嘲讽呢?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王芳从灶房房出来,她思虑再三,柔柔的说道:“老公,你别动气了,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娘对盼弟挺好的,就是偶尔严厉。 这不也是为了她好吗?怕她以后嫁到婆家,让人说,女儿更要教好,盼弟,是不是呀?” 她朝郑盼弟挤眉弄眼的,让她先低头,别把郑老太惹毛了。 第389章 送你去读书 郑老太给她一巴掌,她还会把另外一边脸送上去,让她打呢。 郑老太丝毫不领情,朝着她怒吼:“你个赔钱货,赶紧做饭,我跟我儿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 我看你是爸妈没教好,要不是你生的小杂种,我儿子会跟我闹红脸吗?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郑老太从来不会反省自己,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问题。 郑盼弟抱着郑老幺的大腿,有爸爸在,她暂时不需要害怕。 过段时间,她再想办法,她不会让郑老太把自己卖了。 得想个法子,把这老虔婆赶出去,以后就不用看她脸色讨日子了。 郑老幺脸色冷凝,“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赔钱货,你是什么?你们都是女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嫁到咱家,也不容易,给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真是没把她的辛苦看在眼里。” 郑老太被她说的心虚,梗着脖子,义正言辞道:“挑水洗衣服,谁家媳妇不做?就她金贵,我家又不是娶个老祖宗,她要不孝敬我,我就告诉政委。 让她跟你离婚,再娶个黄花大闺女,给我多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比她强多了。” 她本来就看不上王芳,要不是拗不过郑老幺,王芳哪有进她家门的机会? 郑老幺被她一番无耻的话,给震惊到了,他有气无力的:“娘,我安排一下,你回老家吧,部队不是乡下,你要继续这么搞,我们一家都得完。 说不定,我还会被迫退伍,你想我回村种地吗?想孙子了,偶尔来一趟,娃不能再交给你了。” 郑老太伸手,指着他的鼻子,疾言厉色的,“我不走,我就要住在大院,我有好日子不过,我凭什么回乡下?你是我养的儿子,就得听我的。 你要不听,我就去找领导,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我拿根大麻绳,到部队门口上吊,让你颜面丢尽。 你爸死得早,连你都欺负我这个寡母,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我看你死了,怎么给你爸交代,你们郑家都是没有心肝的,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郑家的下一代吗,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 郑老幺面无表情,“我不需要你的苦心,更不需要你的特意培养。你看看,娃给你养成什么样了? 现在还小,还能教,以后大了,想教都教不了了。他现在敢对他姐姐动手,等我们老了,他是不是也敢对我动手呢? 娘,你要想呆在部队,可以,娃的教育,就别管了,我会多抽时间在家。” 听到他要把重心放到家里,郑老太是真怕了,他在家,那她还怎么颐指气使。 最高兴的就是郑盼弟了,她笑得眼睛眯起来,“爸爸,你要回家来了?真好,爸爸最好了。” 郑老幺笑着点了一下头,“嗯,跟司令商量过了,把重心放到家里,多读一下书,给你们做好榜样,你跟弟弟,都是爸爸妈妈的希望,等你们成才,爸爸好享你们的福,年后,爸爸送你去读书。” 听到她能去读书,郑盼弟的眼亮了,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爸爸,我想去读书,让我去读书吧,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考上大学,给咱老郑家光宗耀祖,把你跟妈接到城里,买大房子给你们住,好不好嘛?” 郑耀宗能画的大饼,她也能画,并且,比郑耀宗画的更大更好。 郑耀宗一听她说的,快要抓狂了,“你个赔钱货,你凭什么学我?咱家有我一个读书就够了,你只配给我提鞋,我不准你去读书。” 说的好像你不准,我就不能读一样,郑老太会听你的,郑老幺会听吗? 那显然不会,郑老幺就不是个重男轻女的,虽然耳根子软,有时候愚孝,但在大方向上,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郑老幺给了他一个冷厉的眼神,“又不是花你的钱,凭什么不让?在哔哔,你就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你以为我是非要你不可吗?你又不是什么顶级天才,还得我耐心哄你,你就是个蠢货,还被你奶惯坏了。 你看院里谁有你坏?人家对姐姐,那是呵护疼爱,你呢?把姐姐当狗当牛使唤,我没收拾你就不错了。 你要听话,这个家就还有你的位置,你要不听,你就拎包出去,我并不是非要儿子不可,女儿照样能给我养老送终。” 郑老太一把捂着郑耀宗的嘴,怕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现在,郑老幺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再慢慢说吧。 她讪笑,打圆扬道:“娃还小呢,他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一会儿我来说他。” 话落,她把娃抱进屋里。 郑老幺牵着郑盼弟的手,“妹妹,我过几天给你办理入学手续,再把学杂费交了,开春就可以去读书了。 爸爸有空去城里,给你买个书包,就当做你的生日礼物了,你生日的时候,爸爸没在家,有没有受委屈呀?” 闻言,郑盼弟想哭,但她又忍住了,她抱着郑老幺的大手,小声的说道:“爸爸,我很高兴,谢谢你。” 对于她受没受委屈的事,她避而不谈。 郑老耀心里清楚,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方司令也说了,让他休假,好好整顿一下家风。 要么把老的劝回老家去,她就是家属院的不正之风,说的郑老幺一张老脸骚的慌。 他老娘哦,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以为部队跟乡下一样,什么都由着她来吗? 部队有部队的规定和纪律,不遵守,就不适合在这生存。 他身为军人,就要执行领导的命令。 苏明月看吴嫂子炖的软糯喷香的猪蹄,拿着筷子夹在碗里。 她喜欢吃猪脚下面,肉多筋多,口感弹牙,加上吴嫂子卤得好,这味儿,太正宗了。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吴嫂子笑呵呵的,“怎么样?嫂子手艺还可以吧?这是当初在乡下,跟那城里来的知青学的。 她说祖上是大厨,卤味很有一手,我让她借住,她就免费教我了,我还会其他的,改天卤给你们吃,海鲜我不大会做,这算是我的拿手菜吧。” 第390章 看不上她 下次,我们还来蹭饭,都怕嫂子嫌我烦了,今儿个,托了嫂子的福,不然,哪会吃到这么好吃的猪蹄。” 孟嫂子由衷的说道:“你这平时藏着掖着,我们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要不是庆祝小苏做手术顺利,哪吃得上这一口香的? 比起你们,我手艺差多了,只会些家常便饭,我男人还跟我抱怨,说我手艺不行。 切,早上送娃去上学,回来就得忙里忙外,哪有空闲去琢磨,男的不理解,跟他理了不少口角,我说离婚算了,让他娶个手艺好的,也省的他埋汰我的。 我就不是做菜那一块料,还不如他自个儿学,他说忙,搞得他忙,我就不忙似的,女人有工作,才有底气。 不然在男人看来,那就是吃白饭的,家务做的再好,也不顶用,男人骨子里都是犯贱的。” 花婶儿瞅了她两眼,煞有其事的说道:“你也就跟我们咕咕了,平时对小徐嘘寒问暖,谁不说你贤妻良母,你俩感情怪让人羡慕的。 小徐休假,不也帮着你做,男人嘛,都粗心大意,哪有女人来的仔细,你让他做菜,他把那糖当盐放了,吃得你想死的心都有了,别让他做不擅长的。” 还真不是她惯着男人,以前年轻,也逼着方司令学过一段时间,给她胃病都吃出来了。 后面,她也想开了,算了,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没必要非得向别人证明什么。 男人疼不疼你,又不是看他给你做两顿饭看得出来的。 只要他顾家,津贴上交,是什么妈宝男,这已经挺好了。 十全十美的好男人,几个人遇的上? 有也是别人家的。 孟嫂子想到什么,好笑道:“我没让他做,我怕吃出个好歹来,他各项考核不错,还说以前当过炊事兵。 啧,做菜也就那样,这家要是没有我,迟早得散,你让男人带娃做饭,你还不如让他上吊。” 也不是大男子主义,有些男的带娃,只要饿不死,就够粗糙的。 那鼻子在袖子上糊了一层,他也不嫌邋遢,当妈的,哪看的下去?肯定给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吴嫂子坐在苏明月对面,看向她的肚子,“要不,你先给自己把个脉呗,看有好消息没?我太期待你跟顾团生的娃了。 你俩金童玉女,我不敢想生的孩子有多好看,我家那,就是泥猴子。 我清秀,他爹也长得俊朗,这娃既不像我,也不像他,遗传了他奶的脸,要不是想着他是我生的,我连奶都不想喂了。” 这话花婶儿挺有发言权的,“我家老大,跟他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崩溃。 给自己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才给他喂奶,老方还说我不心疼孩子,真要不疼,我都想把他扔在老家,让他爷带算了。” 她嫁到方家,婆婆是个温柔慈爱的,公爹说话较为尖酸刻薄。 她陪嫁比妯娌少了一点,公爹经常拿这事儿来说,好在妯娌关系好,经常一起吐槽老的。 人老了,她也懒得计较,不然,还真不想孝敬他,哪有公爹说儿媳妇的,婆婆都没发作。 生老大老二的时候,她比较忙,是婆婆给她带的。 老三开始,就没那么忙了,所以,老大老二跟老的亲,老三和小的女儿,跟她比较亲。 孟嫂子叹了一口气,“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婚姻需要磨合,我俩要不是互相理解,早就离婚了。 那老的没来,就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小苏幸福,听说公婆很好,对她跟对亲女儿一样,我们哪有这福气? 不给我们上眼药,就不错了,还让男人防着我们点,别把钱交给我们保管,怕我们卷着男人的血汗钱跑了。” 想起张菊花和顾抗日,苏明月眼里都是柔和,“好久没给他们打电话了,我也挺想他们的,我公婆好的没话说,跟我亲爸妈一样。 他们就是放心不了家里,不然,都让他们随军来海岛,跟我们过点松活日子。” 孟嫂子一边吃一边说:“村里老人,都是这样的,走哪都惦记她那鸡没喂,猪没喂,还有屋里没打扫,生怕男人离了她们,就真的饿死了。 家里又不是有金山银山,走哪儿都放心不下,非得把那家里背着走吗?去哪就别想着家里的事,你说两句,她还觉得你在凶她呢。” 村里出来的,懂的都懂,那些老一辈的,牵挂挺多。 吴嫂子耸了耸肩,“我家公婆,典型的老儿子大孙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对我儿女也就过得去。 真要有好的,也轮不上他们,我也没说什么,反正把面子功夫做好,以后等他们老了,动不了了,该孝敬的,我跟孩子他爸也不会少了。 做的太离谱,我是真拉得下这个脸,一点都不怕什么唾沫星子,有本事尽管骂,少一块皮,算我输,我最讨厌的逆来顺受的。 说是孝顺,呸,人性都快磨没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好,王芳不就是?郑老幺回来,她能好过些。 等郑老幺一手,那老太婆变本加厉的磋磨,她家那大女儿,倒是个聪明的,让她去读书,以后肯定能考个中专,就是他家不怎么培养。” 孟嫂子看不上她,不为别的,就是她太软弱了,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要是谁敢欺负她的女儿,她能提着菜刀,上去跟她拼命。 可王芳生怕郑老太让郑老幺把她休了,被郑老太洗脑的言听计从,郑盼弟在家吃不饱穿不暖。 夏天还好,冬天那手上脚上,长满了冻疮,她们作为局外人,都快看不下去。 跟政委提过几次,政委做不了郑老太的工作,除非郑老幺出面。 但郑老幺作为军人,经常要训练出任务,还得考核,哪顾得上家里。 一个拎不清的老虔婆,加上一个立不住的母亲,郑盼弟可以说是天崩开局了,实惨啊。 吴嫂子想到什么,笑的有些神秘,“他暂时不出任务,应该会把重心放在家里,不整读一下,那老虔婆要无法无天了。 孙子养废了不说,瞧瞧那一大一小,被欺负成什么样了?王芳怪没出息的,郑老幺咋就摊上这一家子?” 花婶儿见怪不怪,她跟方司令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军嫂,什么样的都有。 王芳这样的,也不在少数,以男人为天,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生的女儿,也是在重复她的人生。 领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她们依旧不敢忤逆男人,完全没觉得男女平等。 花婶儿也不同情,煞有其事的点评,“立不住,拎不清,就够她喝一壶的,你以为我们难听的话说的还少?她就是个没耳性的。 自己吃苦受罪,还连累了孩子,我要有盼弟这么乖巧的孙女,我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别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她生下来还不珍惜。 女娃多好,父母的贴心小棉袄,男娃赔钱又漏风,我宁愿生女儿,女儿更能体谅父母的不容易。 男娃子没啥良心,只会把父母的辛苦,当成理所当然,你要不给他挣些家业,以后娶不上老婆,成个老光棍,他还埋汰你几句。 瞧那多生女儿的,老年生活多幸福啊。” 苏明月吃的有点腻,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不管男女,都得有孝心,教好了,以后少走弯路,教的不好,你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那摊子呗。 所以,儿女教育很重要,一定要从娃娃抓起,不好的行为,就得给他纠正了,别想着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舍不得,以后长大了,别人给你往死里打,那怪丢人的。” 孟嫂子脸上都是嫌弃,“他家郑耀宗,在学校扯小女生辫子,还脱小男生裤子,行为挺恶劣的,家长老师找来了,被郑老太撒泼耍赖的架势吓到了。 看到她,就跟看到洪水猛兽一样,他在学校,只要身上青了一块,能讹下老师一层皮,该读的不读,不读的,非要送他去读,这不是浪费钱吗? 让他回老家放牛算了,这种娃,谁拿到都没招了。” 苏明月觉得那是打少了,童年不够完整,你要给他补上一个完整的童年,以后看到你,他就知道怕了。 种花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棍棒底下出孝子,一顿打不怕,那就多打几顿,总有把他打到服服帖帖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全在说郑家的长短。 吃饱喝足,苏明月回去了,想起嫂子们说的,她伸出手,给自己把了一个脉。 脉相确实和之前有所不同,她心跳不由得快了一瞬,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七七适当冒了出来,关心的开口:“主人,我给你扫描一下。” 苏明月躺在床上,让它做了一个全身扫描,看到单子,她还觉得跟做梦一样,肚子里真有小豆芽了。 真的要当妈妈了啊? 她摸了一下小腹,表情温柔,心里想着,宝宝,要乖乖等你们爸爸回来哦。 她要第一时间告诉顾淮安这个好消息,顺便打那些嘴碎子的脸。 谁说顾淮安不会生了,谁说她肚子不争气了,这才几个月,不就怀上了吗? 看检查单,好像有两个还是三个,下个月的孕检,就能看得更清晰了。 她有点期待宝宝的到来,和顾淮安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海货晒干了后,苏明月打包好,邮到川省,顺便给老家打了一个电话。 恰巧张菊花也在公社,她来找顾抗美办事儿。 听到苏明月的声音,她无比亲切,得知苏明月在医院上班,她高兴得直拍大腿。 她就说嘛,苏明月是栋梁之才,不管在哪,都能发光发热。 这才去了多久,就在医院站稳脚跟,能做手术的,那都是顶端人才。 苏明月想了下,小声的说道:“娘,我怀孕了。” 电话那边“哐当”一声,张菊花手里的陶瓷杯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裤腿上,烫的她,“嘶”了一下。 苏明月询问:“娘,你怎么了?是被热水烫到了吗?你先去冲洗,我一会儿再给你打过来。” 张菊花哪有这么矫情,她笑得牙巴都出来了,“听到你说的好消息,把我给惊到了。恭喜你,要做妈妈了,小顾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要不我来海岛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她高兴得无以复加,还以为顾淮安不行,没想到苏明月肚子这么争气。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孕体质? 多亏了祖宗保佑,要不是祖宗,她家老四咋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苏明月眼里都是笑意,轻声说道:“娘,不用,才两个多月,我自己能行,大家都很照顾我,你跟爸在家,注意自己的身体。 有不舒服的,别咬着牙硬扛,你们好好的,我们才有动力赚钱,今年大概回不去过年,等我生完娃。 你跟爸来海岛一趟,玩几个月再回去,我给你们邮了海货,你记得十来天后去邮局。” 听到苏明月絮絮叨叨的话,张菊花眼眶有些红,“闺女,你咋这么懂事体贴?娘听的有点想哭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别无所求。 那等你孕晚期,我跟你爸直接过来,照顾你把月子做完,我们再回来,实在放不下老家土地,不然都跟你在大院扎根了。” 苏明月应了声好,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长途电话很贵,挂断的时候,张菊花还有点意犹未尽。 顾抗美从门外进来,他看张菊花满脸喜意,随口问道:“弟妹,接到小苏的电话,有这么高兴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到钱了?” 张菊花乐不可支,“捡到钱算什么?小苏说她怀孕了两个多月,我这心,算是落到实处。” 她怕顾淮安不能生,两人没个亲生的娃,刚结婚新鲜,再过几年,苏明月嫌弃顾淮安怎么办? 两人有了血脉,关系越发紧密,做父母的也乐见其成。 乍然听到这大好消息,顾抗美都被热茶烫得嘴麻,他瞪大眼,不可思议,“小苏怀孕了?刚刚给你说的?哎呦,这是天大的好事,这娃子咋这么争气呀?” 【贝贝们,今天先更新一章,差的明天补在这章后面,朋友来了,先陪她带娃?(ˉ?ˉ?)】 第391章 天大的好事 顾淮安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大队还真没几个小伙子,像他会讨媳妇儿的。 苏明月简直是万里挑一。 张菊花拍了下手,“他大伯,那我先回去了,得把这些好消息给他爹说一下,他爹之前还在念叨。 说他俩基因好,要是生个娃,指不定长得多好看,他那嘴巴,是开过光了吧,一说就怀上了。 铁定是咱祖坟埋的好,改天去给老祖宗多烧点纸钱,让他保佑小苏平平安安的,她还说给我们邮了海货。 到了我给你们送些过去,我们分着吃,我还没吃过他们那边的海鲜,小苏哦,孝顺。” 说完,她迫不及待走了,顾抗美也美滋滋的,家里孩子多,也越来越热闹了。 人老了,就盼着多子多福的。 张菊花才到村口,就见梁婶儿扛着锄头,从地里出来。 看到她,梁婶儿聊着:“你今儿个没下地!不多做点,年底人头粮凑不齐,你打算喝西北风吗?还是说,想着啃小的?儿子多,就是任性?我家那败家子,只会气我。” 其他七嘴八舌的附和:“儿子不都这样的?只要生了,你就得对他负责。说是传香火,传的也不是我家的香火。 反而是我,给他当牛做马的,早知道少生两个,也不至于让我累得精疲力尽的,你看我这手上,全是水泡。” “我儿子游手好闲的,管不了,气死个人,命不好,嫁过来,好日子没过一天,全是苦日子,还不如死了算球。” “你给他娶个媳妇,他不就懂事了吗?你也能少捡些心来操,跟你男人过点舒心日子。” 那嫂子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我都教不了,我还等着让别人教啊?这烫手山芋,谁敢接啊?你真是上嘴皮搭下嘴皮,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 我都怕他霍霍人家女孩子呢,还是砸在我的手里吧,至于孙子,我都不敢想了。 能生就生,不生算球,我还懒得给他带呢,一辈子全花他身上了,真是造孽。” “话不是这么说的,那儿子,就是我们后半辈子的倚仗,等他成家有娃,他就能体谅父母的不容易了。 你瞧我家的,以前村里二流子,现在能干的很,天不见亮就下地,深更半夜才回来。他要不做,谁给他做? 他家还有两张嘴在嗷嗷待哺呢,儿子就得鞭策。” “鞭策个屁,他不鞭策我就不错了,还让我来鞭策他呢,我家那就是头教不转的牛,你说什么?他嬉皮笑脸的,让你觉得一拳打在米花上,气得我胸口疼。” “还是老张几个儿子都有出息,进的进城,当的当兵,在家的也肯干,一家子齐心协力的。 像我家的,烂泥扶不上墙,各有各的小心思,那儿媳妇,还挑唆我儿子,让我把家分了,他就死了,也不分,着想怎么父母在不分家。” 张菊花看了她们两眼,煞有其事的说道:“要把家分了,能有这么多烦心事,他们自己过自己。 娃子大了,外心重,都想顾着自己的小家,他有把子力气给自己的,小家庭,当父母的应该高兴,这话就让很多人不乐意了。” 窃窃私语道:“高兴什么?我们一大家子拿锅碗瓢盆怎么分?给了一家,另外一家没有养老,怎么算? 不能一家给一家不给吧?我跟他爸还吃什么饭,饿死得了,你以为谁家都像你儿子那么孝顺听话? 我们家那些都是白眼狼,恨不得把我的老本掏出来,啃个干净,我们要不管着点,以后养老没个着落。” “养儿防不了老的,你要手头有钱,那儿女都很孝顺,起码想着你死了,他有个继承的,你要手头一分都没有,别说那侄儿半女的,就连你亲生的,也不待见你,这人老了,挺没用的。” “别想那些,咱都是有福气的,时代好了,以后我们往好了过,你要东想西想的,那真愁得睡不着,也影响自己的心情。” 梁婶儿拐了张菊花一下,挤眉弄眼的:“你今天在半路捡到钱了,瞧你那牙花子,都快笑出来了,还是小苏那边传来好消息了,她在海岛过得怎么样?” 提起苏明月,大家支着耳朵听,张菊花乐呵呵的,“小苏在医院工作,还给病人做了手术,一切进行的顺利,而且,她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三个月就能把胎坐稳了,你说,这算不算天大的好事?” 听到苏明月怀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谁传的,不说顾淮安命根子坏了,怀不了吗? 怎么才随军一两个月?苏明月那肚子就大了,这合理吗? 看张菊花那娘们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也不像放哑炮。 林招娣一听,停下了行走的脚步,叉着腰,笑得直不起来,“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你说苏明月怀孕了,她怀得上吗?你儿子那方面不行,这是众所周知的。 要不然,能二十多岁,娶不上媳妇儿,谁愿意把女儿嫁到你家守活寡呀?也就那女知青眼盲心瞎。 贪图你儿子是军官,嫁过来能享福,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她怀上的,你确定是你儿子的种吗?” 这简直是在挑衅张菊花,她捡起地上的稀泥,朝林招娣砸了过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潲水婆娘,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儿子好歹有后了,你儿子呢?我看他是大树上挂小米椒吧,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也没见他媳妇肚里冒出个种来,哦,我都忘了,媳妇让你打跑了,像你这不做人的,谁嫁到你家,早晚跟野男人跑的命? 你家儿子那金针菇,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两人互相踩对方的痛脚。 林招娣脸色一黑,“你胡说什么呢?我儿子好着呢,是那女的没福气。” 张菊花抱着双臂,冷嘲热讽,“我看是你儿子有弱精或者少精吧,脏水还往女人身上泼水,我都替你害臊。 他也没比我儿子小两岁,他是没老大不小,该不会老二很小吧?哈哈哈。” 张菊花没忍住,开怀大笑了起来。 第392章 打的就是你个老货 都生几个娃了,谁还不知道屋里那档子事,又不是没结婚的大姑娘。 梁婶笑得直不起腰,她跟张菊花打配合,“大概跟那牙签一样,怕是小的找不着,女的嫁给他,可怜见的,那不是守活寡吗?也就她扯着遮胸布。 你儿子是什么好人?别人不知道,我们一个大队的,能不知道吗?媳妇都让他给气跑了,我看他就是不行。” 张菊花嘿嘿一笑,“怕是女的还没感觉,他都结束了,不会是秒男吧,哈哈哈。” 林招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她想撕碎张菊花的心都有了。 老货,乱造谣什么呢?她儿子好着呢。 她伸手,指着张菊花,“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你男人是大队长,我就不敢骂你了?” 张菊花挺直腰杆,死猪不怕开水烫,“有本事,你骂啊,你敢骂,我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的族谱翻个遍,让你管不住嘴。 我儿媳妇儿怀上,那是我祖上积德,谁让你缺德呢?报应在后辈身上了吧?要是断子绝孙,你下去可怎么给祖宗交代哦? 谁让我命好?儿孙福厚,你就是个孤寡。” 张菊花那嘴,可太毒了,也不怪没人敢惹她。 林招娣气得跺脚,她啐了一口,“我呸,都是那娘们肚子不争气,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少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那苏明月,跟个骚狐狸一样,你儿子出任务,她在大院忍得住?指不定跟他那战友搅和在一起,长得好看,赚钱又快,谁知道那钱是不是靠男人? 你儿子都快成绿头王八了,你还在替她遮掩,你是打算跟她有钱一起赚吗?” 这话一说,张菊花当下就炸了,她猛然扑了过去,一把抓着林招娣的头发,左右开弓,甩她两个大巴掌。 又朝她脸上呸呸呸的吐口水,“你个老不死的,我今天送你上新天,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呢,还敢编排我家小苏。 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潲水婆娘,活该你生不了个好种,男人跟寡妇眉来眼去,下半辈子孤苦无依。” 她一边骂一边打,林招娣毫无招架之力,属于又菜又爱玩了。 打的她鼻青脸肿的,林招娣眼里都是恐惧你,跟那夹着尾巴的狗一样,快速跑了。 张菊花还在后面破口大骂,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梁婶儿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她笑的见牙不见眼,“你这手劲,越发大了,瞧她那脸,被你打的一个月都恢复不了,她咋去记吃不记打,贱嗖嗖往上凑。 小苏什么人,我们能不知道吗?眼里就只有小顾,一般男人,她哪看得上,又不是眼瘸了。 她走路扭腰扭屁股的,我看她是想勾引谁家老汉吧,总说别人不检点,我看最不检点的就是她了。” “啧,我从她门口过,还看到她脱衣服在洗澡呢,也不说整块破布遮着,不要她那块老脸,老爷们眼都看直了。” “不会,你家的也看过吧?瞧给你气的。” 那婶子就跟被捏住脖子的鸡一样,哽的说不出话。 还真让她男人瞧见了,她心里才有气,总觉得林招娣想勾引他男人。 虽然他男人年纪大了,床上功夫不行,就怕那骚婆娘找刺激。 光是想两人搅和在一起,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行,她得把自家老爷们看好了。 绝不会给林招娣一点机会。 张菊花不想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跟梁婶儿一块儿走了。 到家后,她邀请:“去屋里歇会儿呗?我早上煮了绿豆汤,在井里凉着呢,喝一碗再走,反正你男人也没回来,着急做什么饭?” 梁婶儿摇头,“算了,他俩跟饿死鬼一样,我提前做了,也省的一会儿抓慌,回来还被他念叨,多不划算。 你有空来家里坐,小苏怀孕,你要去海岛照顾她吗?年轻人没什么经验,又是第一次当妈,很多东西都不懂。 你作为过来人,去了帮着搭把手,反正都是你的孙子孙女,带谁家的都是带。 小苏是我见过最争气的,有这样的女儿,我是睡着都能笑醒,老四捡了天大的便宜,你让他对人家好点。 大老远的嫁过来,还给他生儿育女的,你给她喂的那两条狗,长得越发壮实了,我从那门口过,把我吓了两跳,声音太大了。” 张菊花肯定道:“老四对她不好,我直接把他打出去,让小苏跟我们过得了,这闺女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那是狼狗,你离远点,凶得很,上个月有人打她屋里家具的主意,大半夜的翻墙进来,被那狗追的鞋都掉了。 好在没有被偷,那狗可立了大功劳,我前儿个还炖骨头给它们吃,小苏给它吃的,那叫什么狗粮。 也快吃完了,她应该邮了过来,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吃的那个油光水滑,我还没见过喂的这么好的。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狗过的,都比人好了,这是跟对好主人的重要性。” 说的梁婶儿有些好奇,“我还没见过那狗,改天你带我瞧瞧,之前村里还说,你们吃饱了胀到,捡两条狗来喂。 人都不够吃,还喂那畜牲,这不就派上用扬了,可以看家防小偷,不然,小苏那屋里这么多好东西,你要睡死,被人偷了,那多不划算。 养狗,也就吃些剩饭剩菜,要不是我家没有那个条件,我都想养两条,看家贼拉放心,走哪也不担心鸡鸭被偷。” 村里也会有小偷小摸,趁你不在,鸡圈里的鸡,鸡窝里的蛋,全给你一波带走。 他带到山里烤了,你就是挖地三尺也没用。 人头粮有限,大队养狗的人家户少,养两条的也就苏明月了,谁让她男人是军官?她有那个实力呢? 就算大家酸了吧唧的,更多的还是羡慕,这才是让人向往的好日子。 张菊花给她打个提醒,“你可别单独去哈,那狗凶得很,吃得好,都是半大狗了,两个扑上来,能把你的腿给咬断。 咱在乡下,打针又不方便,不打又不放心,等我改天有空,带你去看,除了家里边的,只要外人来,它都会打响声,那狗聪明机灵,没得说。” 梁婶儿嗐了一声,“我有这么傻吗?它冲上来,我不会跑啊,你要不带,我才不去,那是看家的苗子。 快到饭点了,我先回去了,你有空,上我屋里去,咱俩好好唠嗑,我家小辉的婚事,愁的我头发都快白了。 这娃也没成算,一天到晚往山上跑,也没见他手头存点,你要没点真材实料,那女的能看上你吗? 有合适的,你给他介绍一下,小辉是你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子,你也清楚,是个踏实能过日子的。 早几年,媒婆还来,这两年,媒婆都很少来了,男人年纪上去,真不行,那水灵的小姑娘,也看不上他啊。 让他找个二婚带娃,我又不乐意。” 不少夫妻打的头破血流,还不是将就搭伙过日子?闹到离婚的,除非男方或者女方有重大问题。 她不敢让儿子去赌,万一女方不好,那不是坑了儿子一辈子吗? 张菊花也是过来人,很清楚她心里的打算,拉着他的手,拍了一下,郑重其事的道:“小辉这娃还不够有成算啊?我家几个,还比不上他呢,我看是他不想找吧,他要想找,咱村里大小姑娘,喜欢他的多的很,那不分分钟的事么。 别把儿子想的太糟糕了,小辉优秀着呢,真要没把握,让我帮着掌掌眼,上个月,不是有媒婆来说吗?女方是哪个大队是?我一忙,就忘了问你。” 提起这茬,梁婶儿脸色沉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许媒婆?她介绍的,是隔壁大队的,那女的带着俩娃,还是儿子,男方家不要。 至于为什么离婚,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只说是女的勤快,里外一把抓的好手,又贤惠。 我想着这么好的,咋也不可能离婚啊?更不可能轮到我儿子,况且,让我儿子喜当爹,帮别人抚养儿子,这事儿要脑阔没包,他也干不出来。 我儿子又不是绝种,生不出来了,非得养两便宜货,我没同意,那媒婆说我儿子有人要就不错了,我就跟她吵起来了,没闹太大,怕影响我儿子的名声。” 张菊花看她都快气笑了,也跟她咕咕:“那姓许的死媒婆,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做的媒,有几个女的过的好的?男方不是家暴,就是婆婆爱计较。 那女的过去,都是当牛做马,她还觉得自己是做媒的一把好手。我家老五不是有工作?她介绍那杨柳树大队的,家里四个姐妹,一个儿子,这不就是扶弟魔吗? 我儿子就是不找,也不可能找个这样的,女人穷点没什么,这种从小被洗脑,她嫁到咱家来,也不可能跟我儿子一条心。 想方设法补贴娘家,让我儿子给她家当苦力,我也不干,她不也说我儿子眼高于顶,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嘿,就看不上,那咋了! 有话给我憋着,她敢传我儿子闲言碎语,我就上她家门口骂去,我是什么好惹的?” 顾淮南以前没工作,游手好闲,在大队人嫌狗憎,那张脸,倒是讨大小姑娘喜欢,就是没人起心嫁给他。 等他工作有着落了,媒婆三番五次找人来说,都被她给拒绝了。 不说新时代,恋爱自由,不兴包办婚姻了吗? 那就让小五自己找,就像老四一样,自己找的,找在了他的心坎上,哪哪都好。 所以,她也没催顾淮南,就等着顾淮南精挑细选,给她找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那下一辈的颜值,不就有着落了?起码不用带个丑孩子,看着都辣眼睛,了。 梁婶儿非常支持她的做法,“孩子优秀,凭什么将就?他都混到城里去了,还找个乡下的,那不是扶贫是什么? 就得眼光高一点,找个同样有工作的,双职工家庭,以后生个孩子多爽,找个保姆带,那不挺松活的。” 两人唠了一会儿,梁婶儿前脚刚走,后脚林桂枝就来了。 她把手上的篮子,放在一边的木桌上。 张菊花用搪瓷杯给她倒了杯水,往里撒了一把白糖。 林桂枝笑的眯起眼:“哎呦,甜滋滋的,美的我哟,听说小苏怀孕了,是不是真的?今儿个抗美一回来,就跟我说,我还有点不相信,来找你证实一下。 你那地里的菜刚长出来,就别摘了,要吃就去我地里头,你要懒得走,我就给你送过来,咱俩谁跟谁啊。 话说,你家小五打电话没?小祁那边也是一声不吭的,哎呦,这俩娃哦,别给我闷声干大事,在机械厂混得咋样?也给我们说一声啊。” 她找了个板凳坐下,周梅和吴小草两人煮的煮饭,捡的捡菜。 听到说苏明月怀孕了,两人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异口同声道:”小苏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吴小草还有些尴尬,之前想着顾淮安那方面不行,以后要靠她儿子养老,她说的那些糊涂话,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感情闹了半天,顾淮安能生啊? 周梅就是纯粹的高兴了,“怀了好,趁着年轻,生了恢复快,现在怀,明年六七月份就能见着娃了。 娘,你要你要去海岛吗?你去的话,放心把家里交给我们,出门在外,好好玩嘛,你跟爸也适当放松,别总惦记着惦记那的。 你俩也苦了一辈子,正是享福的时候。” 公婆对她好,她也很孝顺,不管老的跟谁,在以后他们老了,动不了了,该有的孝敬,她一分都不少的。 娃的读书费学杂费,可都是两老交的,从没让他们操过心,有这样的公公婆婆,都是她上辈子行善积德。 跟她玩的好的那些小姐妹,都被婆婆压了一头,用她们的话来说,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 【今天请个假,在小绿江看的出不来了,我有错,呜呜呜,明天开始补】 第393章 你去照顾她坐月子 不管生男生女,那月子都能坐个四五十天,还能杀鸡宰鸭吃,这种好日子,别人想都不敢想。 吴小草把手上的水渍擦干,目光灼灼的,就等着看张菊花怎么说? 妯娌怀孕,这是天大的好事,家里又要添新成员了。 两人长得这么好,不管生的男娃女娃,绝对跟年画娃娃一样粉雕玉琢。 哎呦,他们家又要出小仙女了,以后那媒婆不得把门槛踏断。 张菊花闷笑,“肯定是真的,我会拿这事儿开玩笑!两个多月,也快三个月了,她在医院还有工作呢,胜任得很好。 我就说她是有大造化的人,我看人的眼光,没差吧,今年老四没假,大概是不回来过年了。 明年我过去,照顾她坐月子,这家就给你们管了。” 听到自己能管家。吴小草有些兴奋,“娘,真给我们管啊?我还没管过家呢,怕管不好,让你失望。” 张菊花瞅了两眼,逗她,“那就给你弟妹管,她管的过来,还能把你管的死死地,给她管,我更放心了。 我怕我不在家,她压不住你,你把咱家的粮食往外搬,给你娘家吃了,适当给点,这没什么,我也欣赏孝顺的人。 但你不能一股脑,全塞给他们,你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你要顾着男人跟娃,你娘家能跟你过一辈子吗?你别寒了男人的心。” 吴小草有些别扭,小声说道:“娘,我在改了,我也没给娘家送粮食,钱我自个儿存着,有吃的,我也先紧着男人跟娃,我娘家那边,我也就三五不时给点。” 她用拇指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一指甲盖大小。 张菊花有一说一,“赡养父母,也有你的一部分责任,没让你撒手不管,只是别全管了。 你还有弟弟,人要拎得清,不管什么时候,那日子都不会难过,我就怕你被忽悠两句,脑子跟浆糊一样,不听使唤了。 那钱在自己兜里,比什么都强,你娘有钱,你看她给你用吗?还不是全掏给她儿子了。 在她看来,儿子才是后半辈子的依靠,你娘精着呢,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吴小草低下头:“娘,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的。” 转变也需要一个过程,懂得拒绝,留个心眼,这就是好的开端,证明他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有些女的,魔怔到自己不吃,饿得皮包骨,孩子不管,男人不要,也得把她家耀祖弟弟养好了。 千好万好,还不如自己过的好呢,这些女的,咋没看明白呢? 周梅她就放心多了,她眼神慈爱,“小梅,到时候你看着她点,她要皮子痒了,你打电话给我,我直接把她分出去,让她别跟我们住了,多跟你弟妹学学,够你用的。” 苏明月那脑筋,只有她玩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玩她的,除非她愿意,不然谁也别想占她的便宜。 张菊花就很欣赏这点,人长得好,为人处事好,就连分寸,也拿捏得很好。 林桂枝看吴小草沉默不语,她拐了张菊花一下,“好了,点到为止,她也听到心里去了,小苏确实挺好,你要去给她照顾月子,记得给我们邮两张照片,让我们看看娃长啥样。 别等她带娃回来,我们都不认识,多尴尬。” 张菊花爽快道:“那必须拍好,给你们邮啊,可不得让你们看一下我漂亮可爱的小孙孙吗? 好了,不说远的,咱说些近的,我听他大伯说,小祁谈对象了,真的假的?” 林桂芝一口水呛住,咳得她脸色涨红,周梅连忙给她拍背。 她抬头,不可置信道:“顾抗美那死老头,也没跟我说啊,害我白操心,小祁也不小了,正是成家的年纪。 我就等着他谈对象,带回来给我瞧瞧呢,合适就定下来,没必要选来选去,只要女方能跟他过日子,我们当父母的,都不会反对,就怕他没憋着好屁。” 张菊花“噗嗤”一声:“小祁有这么不靠谱吗?这娃从小就很清醒,他很清楚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 真要不好,小五早打电话过来,给我们提个醒了。” 林桂芝啧了一声,“说不准,那两兄弟,好的就差穿条裤衩,小五能不给他打掩护吗?” 张菊花白了她一眼,笃定的说道:“大事跟小事,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不然,回来就接受我跟他爹的混合双打。 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哥,要给弟弟考察,不合适,早点分了,别耽搁人家女孩子。” 林桂枝脸上泛起柔和,她看了张菊花一眼,“你家小五,要找个什么样的?他有目标没?不会跟他哥一样,想找个天仙吧,你让他歇口气,天仙他也养不了。 他工资,可没他哥高,踏实点,找个能跟他过日子的,两人把小家经营好,那不比什么都强,男女都想找个好的,能理解,但哪有这么多好的。 大多数人,都是搭伙过日子,互相将就,互相磨合,小五眼光高,别等年纪上去,不好找了,你当妈的,跟他说一下,让他别太挑了。” 一年一年过去,转头就成老男人了,那媒婆也会看人下菜。 到时候,介绍二婚带娃的,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张菊花给他端出瓜子,招待道:“儿大不由娘,我哪儿管得了他,他就是想找个天仙,那不也得有吗?没有,他拿什么去找,由着他找吧。 说多了,他还觉得你讨嫌呢,这些娃哦,就是不懂当父母的苦心,我会害了他吗? 我介绍的,他也不喜欢,别勉强了,日子还长呢。” 她当初对顾抗日,就是一见钟情,所以,才会收拾好,麻溜嫁给他。 要是一个不知根不知底,也怕他喝酒家暴,俗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各方面都得深思熟虑。 吴小草搭话:“娘,咱小五有工作,那肯定要找个好的,你不能随便给他找个乡下的,把他打发了吧。 那不得让人捡便宜了?你让他在城里找,就他那容貌,还怕吃不上软饭吗?反正他也干不了乡下的活。 不能秋收前后,自家的不干,去帮他丈母娘家干吧,你心里能没想法?” 能没想法吗?那大了去了,她儿子从小懂得躲懒,活是干不了的。 她也没让他怎么下地,他去帮女方家干?搞不成,自己儿子自己疼。 不说吃软饭,找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她眼不见心不烦。 张菊花拍板定砖,“我改天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捉摸一下自己的婚事,别给我打马虎眼了,要是三十岁不结婚,我会愁死。” 在乡下人看来,结婚生娃,那是人生大事,不想结婚,除非有病。 正常人,谁不想有个家,那娃生了,一年一个样,很快就长大了。 以后老了,还能享儿女的福,不结婚,年轻是潇洒,老了没人孝敬,死了也没人埋。 林桂枝吃着瓜子,继续唠嗑,“淮南那嘴,跟抹了蜜一样,甜得很,除非是他不喜欢,要是遇到喜欢的,他能说出一朵花来。 我打小就喜欢他,要是我儿子多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张菊花倪了她一眼,开玩笑道:“咋没投到你肚子里去呢?能把你气的睡不着,你看他那懒样,谁家大小伙子跟他一样? 我是闲话听多了,无所谓,要是斤斤计较,打死他都不过分的,他就是一个不听劝的瓜娃子。” 提起孩子,那是一肚子苦水,也有为人母的骄傲。 谁让十里八村,就她们家娃走出农村,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至于老大,不说也罢,也没什么往来了。 药厂家属院,胡美丽看到她娘,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娘,你又来干什么?我没秋风给你打了,每个月的工资,你从我手里扣走大半,你要我也没有了。 淮北要知道,我把钱给你们了,肯定跟我闹翻脸,你能不能让我过点安生日子?弟弟都娶媳妇了,我不能还给他养娃吧? 我是自己的日子不过了吗?你为他们考虑,也得为我考虑一下,我手头宽裕也就算了,我手头紧巴巴的,我们一家三口,好几天没有吃肉了。 大的可以不管,小的呢,宝珠正在长身体,我还能让她饿着?我要紧着我女儿来。” 胡美丽实在没钱了,要是手头有,肯定塞给胡母。 从小被灌输,要对娘家好,就算嫁人了,这个习惯也改不了。 只要胡母出面,她就是自己不用,也要把钱存着,但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她也会烦。 尤其看别人穿的光鲜亮丽,她自己穿的衣服还是好几年前的款式,让她很没有面子。 女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尤其是胡美丽这种利己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乡下的穷鬼亲戚,可不得为自己打算,把日子过好,让乡下穷鬼后悔的捶胸顿足。 不跟他们来往,以后一点便利也捞不上。 胡母搓了下手,有些局促:“美丽,这不是你爹摔了,我实在没办法,你弟妹又怀着孕,她说了,她一分钱没有。 要是动她的嫁妆,她就跟你弟弟离婚,顺便把肚子里的孙子打了,你弟弟好不容易结婚,要是媳妇跑了,我们也没有再给他娶一个。 你弟弟要没有个香火传下去,我跟你爹死了都不安心,咱家就你最靠谱,我不找你找谁,美丽,你就帮帮我吧。 娘知道,你绝对有办法的,你就再借一点钱,让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胡母无比庆幸生了几个女儿,不然现在束手无策,儿子又不争气,她跟老头怎么办? 总不能,把棺材本掏出来吧?那不行,那是留着养老的。 女儿嫁给工人,生了个赔钱货,平时用钱的地方少,还不如给她养儿子。 胡美丽看她沧桑憔悴的脸,于心不忍,可想起肥肉,她又馋的吞了两口唾沫。 她是真的很想吃荤腥了,她捏了下手,逼迫自己硬下心来。 “娘,我真的没有钱了,我手头有的,都给你了,我还不够孝顺吗?弟弟的事,我没办法解决,你去找一下大姐。 她男人不是政府的,工资比我老公还高,你别羊毛专找一个人薅。 我那钱又不会下蛋,你心疼一下你的孙女,她好几顿没有吃肉了。” 胡母心里烦闷,有些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吃吃吃,给赔钱货吃有什么用?我…” 还没说完,她瞬间反应过来,看胡美丽难看的脸色。 她一把拉着胡美丽的手,低声下气的,“娘是太生气了,才会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宝珠是我的外孙女,我能不心疼她吗? 但你爸躺在医院,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让她少吃两口,先顾着你爸,你要不信,你可以去看,咱家闹得都快分崩离析了。 美丽,从小我就疼你,你就帮帮娘吧,难道你真要等我跪下来求你吗?” 说着,她双膝一弯,把胡美丽吓了一跳,双手抓住她,惊慌失措道:“娘,你干什么?你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哪有老的给小的跪的?你不要逼我了,我真没有钱。” 没有钱才怪,吃香的喝辣的,让她拿出来,她就不干了。 要不是吃准了她有钱,胡母才不来,她假装擦了下眼角,哽咽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嫌我们老了没用,想把我们一脚踹开了,我咋那么命苦呢?养儿女都没用,我跟你爸,死了算了。” 说着,就开始淌两滴猫尿,胡美丽被她哭的不是滋味,破罐子破摔道:“行,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拿。” 胡母眼泪说收就收,拍了拍她的手,高兴得就差跳起来了。 “你快去拿,我还等着去给你爸交医药费,咱家就靠你爸了,你爸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以后你还有爸妈疼啊?起码活着,被人欺负,我们还能给你撑腰呢!” 胡美丽被她说得心软,转身进房,从饼干盒里掏出那卷巴巴的二十块。 她磨蹭着拿出来,被胡母一把抢了过去,她用手沾了一点口水,细致的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块。 她卷了一下,揣进荷包里,看着胡美丽,贪心的打探,“就没有了?你男人不是一个月三四十吗?你们分得有房,平时也吃不了多少,你别有钱,舍不得给娘啊。” 第394章 你敢打我女儿 男人就是用来使唤的,你要把钱给他,他还不是给乡下那两个老不死的,还不如给她用呢。 顾宝珠噔噔噔,从自己房里跑出来,朝着胡母推了过去。 那张蛮横的脸上都是嫌弃,“外婆,你为什么给我妈妈要钱?妈妈说了,家里的钱都是我的,我不准你拿我的钱。 你赶紧给我拿出来,我看到你揣在荷包里了,你又要拿给舅舅用吗?他那么大的人了,要用钱不会自己赚。” 她一边说,小胖手还想去抠胡母的荷包,被胡母不客气的啪啪两下,手都给她打红了。 胡美丽一看,心疼坏了,皱着眉,“娘,娃还小呢,你打她干什么?她也没说错,这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顾淮北上班,不就为了养我们吗?要让顾淮北知道你打他的女儿了,以后你别想踏进这个家门,顾淮北最疼这个女儿的,你不知道吗?” 虽然她没生个儿子,但顾淮北没有重男轻女,对于顾宝珠,他向来有求必应。 顾宝珠说话,比她还要好使,也就这肚子不争气,要不然多生几个。 多子多福,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顾宝珠眼眶一红,指着胡母,“妈妈,把钱要回来,我要吃肉肉,我不管,你不要回来,我就告诉爸爸,她来咱家偷钱了。” 她一边说,一边跺脚,胡母看的不由得在心里咒骂。 顾宝珠这个赔钱货,怎么不去死啊?还想从他包里掏钱,做梦呢? 表面上,她露出一抹慈爱的笑,蹲下身子,跟顾宝珠打商量,“宝珠,你去外婆家,外婆没少给你做吃的,这钱是外婆借来给你外公看病的,外婆是老的,你是小的,你要孝敬外婆,宝珠最乖了,对不对?” 顾宝珠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冲上去,一头顶在她的肚子上,顶得她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脸色一变。 那双苍老的跟鸡爪一样的手,举起打在顾宝珠的脸上,尖酸刻薄的辱骂:“你个小赔钱货,我给你脸了,这钱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你以为写上你的名字了。 也就你娘没出息,把你当宝贝一样,不给你来两下,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顾宝珠被打得头晕眼花,只觉得脸都麻了,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我不管,外婆还钱,你偷我家的钱,你快还钱,妈妈,你快把钱要回来。 不然,我就告诉爸爸,你把咱家的钱借那臭女人了,死老太婆,你是拿钱去买棺材吗,我……?” 听到她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胡母翻咕噜爬起来,提着顾宝珠的领子,啪啪啪几下,打得她鼻血乱飞。 还觉得不够解气,几脚踹在她的身上,都把胡美丽吓到了。 她抓住胡母的袖子,眼里都是惊慌,“娘,你怎么可以打宝珠?那是我的女儿,我就这么一个,你要打出个好歹来,顾淮北会放过你吗?这是他如珠似宝宠着的女儿。” 风一吹,她似乎清醒过来,看地上哇哇大哭的顾宝珠,连忙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顾宝珠也不怂,一口咬在她的脸上,就差给她咬下一块肉了。 胡母气急败坏,举起她砸在地上,这下,顾宝忠哭都哭不出来了,她只觉得浑身都疼。 这下,不止是胡母,就连胡美丽腿都吓软了,她没想到,胡母这么下得去手。 她一把推开胡母,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摸了一下顾宝珠,“宝珠,哪里疼?妈妈带你去医院,我们去看医生,很快就不疼了。” 顾宝珠疼的说不了话,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打散架了。 她抱着顾宝珠就想冲出去,却对上迎面买菜回来的顾淮北。 胡美丽心里一个咯噔,只觉得什么都完了。顾宝珠看到顾淮北,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她委屈的哭喊:“爸爸,我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外婆偷了我们家的钱,报公安让她赔。” 顾淮北手上的菜,“啪叽”一下,掉在地上,他看成浑身是伤的顾宝珠,都不知道该碰哪里。 一颗老父亲的心,揪得紧紧的,他呼吸急促,“宝珠,你怎么了?跟爸爸说,爸爸给你做主。” 他将顾宝珠抢了过来,顾宝珠疼得“嘶”了一声,小手指着胡母,“爸爸,他打我,还说我是赔钱货,她拿了你的钱,让她吐出来。” 顾淮北一向尊敬岳父岳母,没想到几次三番得寸进尺。 要钱就算了,还打了他的女儿。 顾淮北凶狠的视线落在胡母身上,胡母吓得心里狂跳,她躲在胡美丽的后面,连忙为自己辩解:“女婿,你听我说,你岳父老了,急需用钱,我才来跟美丽借的。 这丫头误会了,非跟我闹,我一个不注意,才把她丢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 顾淮北冷下脸来,还挺吓人的,自己是他岳母,他不可能殴打长辈吧,那是大不孝了。 胡美丽吓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她很清楚,顾淮北看中女儿,她娘这是在虎口拔毛。 她伸出手,安抚:“淮北临别动气,我们先送宝珠去医院看看,这孩子,也没伤的太重,我娘都跟你道歉了,你别跟她过不去,我……” “啪”的一声。顾淮北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两人结婚后,顾淮北别说打他,连骂都没有骂过她。 两人闹红脸,低头的也是顾淮北,他娘从小耳提面命,说女方嫁给他们,不容易,让他们多体谅女方。 他为了小家,连爸妈都不顾了,胡美丽呢,由着她娘这么欺负他的女儿。 离人还有三分火气,顾淮北眼神冷厉,“你就等着坐牢吧。” 敢打他的女儿,绝不姑息。 他抱着女儿转身,胡母急得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美丽,你快想想办法,娘不能坐牢,我要进去了,你爹怎么办?没人照顾他,担子不就压在你们身上了。 那丫头也没死,这顾淮北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又不是儿子,不就是个便宜丫头吗?瞧给他紧张的,让你给他生个儿子,你这肚子就是不争气。” 胡母觉得是胡美丽的问题,她就不明白了,身体好好的,怎么就不能给顾淮北传宗接代? 要是顾淮北有个儿子,他能这么重视顾宝珠那个死丫头吗?什么香的辣的,全让那死丫头吃了。 以前,能从她身上掏点好处,她勉为其难对她有点好脸色。 谁知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已经不相信她说的了。 没有便宜可占,她干嘛要对她笑脸相迎?一个丫头片子而已,长大了,还不是找个男人嫁了。 以后,都是被婆婆折磨的命,也就顾淮北把她当回事。 胡美丽气的浑身颤抖:“娘,你太过分了,宝珠是你孙女,你就算再生气,你也不能下狠手,还让淮北瞧见了。 你看着吧,他铁定跟你断绝往来,你还想让我孝敬你,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说完,她急匆匆跟在顾淮北后面,可不管她怎么解释,顾淮北不听。 胡母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今儿个不把话说开,她怕是连顾家的大门都别想踏进去。 唉,咋出这档子事?别是那丫头片子假装的吧。 把人送到医院,急诊科医生给顾宝珠做了初步的检查,鼻血止住了,浑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好在没有骨折。 小地方,可没有医生给她做手术,伤了骨头,绝对会留下后遗症的。 胡母听到医生的诊断,满不在意的撇撇嘴:“这些无良大夫,就想坑你们的钱,赶紧把她带回家,熬点骨头汤给他补,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哪里需要住院输液? 你不是手头没钱吗?这丫头,就是个赔钱货。” 胡美丽本就心焦,听到胡母的话,她气急了,“娘,那是我女儿,我就是借钱,也要让她住院,好了再出院。 要是留下后遗症,那她后半辈子毁了,我还有什么倚仗?你赶紧回去。” 胡母想走,却被顾淮北叫住,“岳母,宝珠说你借了我家的钱,借了多少?欠条打了吗?” 他说话声音冰冷,胡美丽缩了一下脖子,总觉得有些危险。 胡母看了他两眼,态度不怎么好,“我是长辈,你是晚辈,我给你借钱,哪有打借条的道理?她爸还在医院住着呢,你就没起心孝敬他吗? 当初你娶美丽,怎么跟我们说的?会把我们当亲生父母孝敬,这才几年,你说过的话转头就忘在脑后了,你良心让狗吃了。” 女婿孝敬老的,那是理所应当,还想让她打欠条,想什么美事呢? 她瞪了胡美丽两眼,看你找的男人,借点钱,都斤斤计较的。 当初还不如嫁给厂长,也就年龄大点,带两个娃,这有什么紧要的。 年龄大的男人,更会疼女人,选来选去,选了个乡下的。 乡下的也就算了,还会给她甩脸子了,搞错没有?她是顾淮北的岳母哎,她可不是张菊花那个蠢货。 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的顾淮北捏紧拳头,声音冷了几个度,“借钱就得打欠条,一码归一码,给你的是给你的,借是借的,不要混为一谈。 你来我家借的钱还少吗?不都借到那两个舅子身上去了,我孝敬你们可以,儿子不用给我养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过道上的人听到,那是耳朵都支起来了。 没办法,就喜欢听这种家里八卦。 胡美丽扯了他一下,让他不要闹了,等她娘有了,肯定会还回来的。 这次,顾淮北没有给她面子,一把甩掉她的手,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你作为母亲,就让人这么对你女儿?要不是我回来,她得把宝珠打死了。 那畜牲都知道为护崽子,你不知道保护女儿,要给她打出个脑震荡来,你承担得起后果?” 难怪老人说娶妻娶贤,这真是娶妻不贤祸三代,他自己过得乱七八糟,还连累了女儿。 顾宝珠有什么错,她也只是个孩子。 胡美丽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抓着顾淮北的手,小心解释:“娘也是没法子了,我爸摔了进院,她手头没钱,只能先给我们借了,宝珠这娃,你知道的,被我们惯的,没大没小。 说她外婆偷钱,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我娘这不是没忍住,就动手打了她吗?这事儿我们回去,坐下来好好说,你别生气了。” 这话成功让顾淮北破防了,他抬手,一巴掌给胡美丽打上去,眼里都是失望,“胡美丽,那是你的女儿,你眼里只有娘家是不是?你要不想过日子了,那咱们就离婚,女儿给我。” 听到顾淮北要离婚,可把胡美丽吓坏了,这年代,哪有女人离婚的。 回到娘家,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她靠着顾淮北,在娘家才有一席之地,要是没有顾淮北,她什么都不是。 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迫切地说道:“不,我不离婚,淮北,你别生气,是我错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顾淮北指着胡母:“那你把钱要回来,连带着以前借出去的,全都要回来,你要不回来,我就你离婚。 你不准我孝敬我爸妈,说他们是乡下泥腿子,一身穷酸气,那你父母是什么?吸血虫吗?比让蚂蝗还不如。 起码我爸妈秋收前后,还给我们送粮食呢,她只会往里扒拉,我忍她很久了,她是嫁女儿吗?她是给你家找长工吧? 那地主婆日子,都没她过的好,手头紧了,就来找你们,我们日子不过了?以后你再接济她,咱俩就完了。” 胡美丽被大家盯着,有些不自在,她咬着唇,为难的说道:“淮北,我爸还在医院住着呢,家里没钱,你让她先打个欠条,我保证她一定会还的好吗?” 这话也就说的好听,每次说还,哪一次还了,这账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胡家根本没打算还。 顾淮北给的面子够多了,他女儿还在急诊室里,被摔得浑身是伤,凭什么让他不要为难? 胡家又不是他的老祖宗,他对自己的爸妈,都没这么有耐心。 要不是喜欢胡美丽,他能容忍这么多年?但胡家得寸进尺,让他耐心全无。 第395章 你给我打欠条 咱俩这日子,也没法过了,你回去跟你娘过,我这么多年的工资上交给你,也没说存个十块八块,你全掏给娘家了。 你弟二十多岁的人,好吃懒做的,还要我这当姐夫的养他吗?你爸妈等着我的孝敬,那我爸妈呢,就活该在乡下啃泥巴吗?” 想起张菊花眼里对他的失望,他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 他就不该为了胡美丽,忤逆父母,还做了让兄弟寒心的事儿。 现在,里外不是人的,全都是他活该。 围观群众算是听出个一二三来了,眼神鄙夷的看着胡美丽,窃窃私语道:“这娘们疯了吧,都嫁人了,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还要用老公的钱去养娘家,你适当孝敬也就算了,还帮衬弟弟,那就是个无底洞,你帮的完吗?” “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你没看她男人脸都绿了,谁跟这种婆娘过得下去,不得被她坑死,好不容易赚点血汗钱,还没吃上两口荤的,一转头,就给她娘家塞过去了,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给她养耀祖弟弟吗?” “她不配作为母亲,谁要敢对我女儿下手?就算是我老娘,我也得跟她拼了,为人父母,哪有不心疼女儿的,何况是孙女,那毕竟是自己女儿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爱屋及乌,她能把孙女跟踢皮球一样,说明没把女儿放在眼里,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好孝敬的?” “有这样造孽的爹妈,我早跟她断绝关系了,少来霍霍我的家庭,瞧这男的长得俊挺,对媳妇儿也好,她咋那么不知足,既要又要,她以为自己是天仙吗?” 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涨红了一张脸,很想大声驳斥,她是姐姐,帮扶弟弟怎么了?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胡母气急败坏,大声吼道:“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别人家的闲事,也不怕断子绝孙了。” 她这话,就犯了众怒,本来家里有人生病,心情不好,这一下把火药给点燃了。 有个女的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两下,朝她脸上吐了一口黄痰,咒骂道:“你个老不要脸的,吸女儿的血,你也不怕穿肠烂肚?养不起你就别生,又管不住自己裤裆。 要我说,你儿子也别找媳妇儿,找个男人,还能帮他减轻负担。” 胡母一听他说自己的儿子,原地炸了,她儿子那是要传宗接代的,咋能找个男的? 这死女人,她今天跟他拼了。 “死贱人,我撕烂你的嘴,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下一秒,两人撕打起来,那女的经常下地干活,胡母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脸被抓了好几道血痕,还是门卫来了,才把两人分开。 胡母疼得呲牙咧嘴的,她看在一边无动于衷的顾淮北,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个死人,没看到我被打了,也真是看得下去,你就是个不孝不敬的。” 顾淮北嗓音冰冷无情:“你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孝敬你?赶紧给我打欠条,不然送你蹲大牢。” 他铁了心要让胡母给他打借条,胡母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去向医生借了纸和笔,把欠条打好给他。 顾淮北一看,直接给气笑了,“只有二十块?胡美丽,你不说借出去的有四五百吗?余下的钱,是被你娘偷了吗? 正好,可以报公安,一并解决,把你一家子抓了,不就省事多了。 反正你娘跟个老赖一样不想还,最好把她儿子发配到农扬改造,让他一辈子都回不来。” 胡母其他可以,你动她儿子,就是不行,男人跟儿子,那是她的命根子。 想着白白损失几百块,她心疼的滴血,看顾淮北,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连带着胡美丽,也一起骂,“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男人,借我们点钱,还斤斤计较,非要我们还,我们老了,身子骨不利索,哪有你们年轻人能赚? 这给老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也就他开得了这个口,真要过不下去,跟他离婚算了,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你又不是非他不可,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女儿离开你,那是分分钟找。” 这绝对是胡言乱语,胡美丽长得不咋样,加上年纪大了。 正常的男人,谁不想找个年轻生育好?非得找你个老女人,还是个肚子不争气的。 加上昂贵的彩礼,又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的。 只有那打死几个老婆的,把女人当卖牲口一样买卖。 胡美丽知道她娘什么德性,她站在顾淮北一边,“娘,你就先打欠条,你确实借了家里不少钱,我们存款一分没有,要有个应急的,你让我们朝谁伸手? 我知道你跟爸手头紧,我跟淮北也不容易,我俩都快坐吃山空,你要不写借条?弟弟被发配农扬,你怎么跟爹交代?不要因小失大。” 她暗地里给胡母使眼色,让她先低个头服软。 这钱就是从左手换到右手,早晚会落到她的手里,到时候,再给她,也是一样的。 顾淮北在气头上,你跟他硬碰硬,他能撕下你一块肉。 不得不说,作为枕边人,胡美丽是很了解顾淮北的。 顾淮北是个嘴硬心软的,过两天哄一下,就能让他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了。 因为顾宝珠受伤,他太生气了,有些口不择言。 胡母被逼的没法,只能改了欠条,一共欠了五百七十八块五毛三分。 她看有零有整,气的一口银牙快咬碎了,这也太精确了。 感情借了多少?顾淮北一直记着,亏她还想糊弄过去。 胡母肝火旺盛,把欠条砸在顾淮北身上,骂骂咧咧道:“你以后别来我家,我没你这样的女婿,一点都不孝顺,难怪你妈跟你断绝关系,你就是个白眼狼,呸!” 说完,她气冲冲扭着腰走了。 胡美丽心里七上八下的,哄着顾淮北,“老公,你别跟娘计较,我爸生病,她心里比谁都着急,家里又没钱,语气难免不好。 改天我跟她说说,宝珠一定会没事,那是她外婆,能下死手吗?你把欠条给我,我收着。” 顾淮北把欠条收进自己荷包,冷冷地看着她,“你娘你娘,除了你娘,你眼里还有其他人吗?你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嫁给你娘就行了? 我看你跟她日子,也过的挺好的,并不需要我这个男人,非要女儿被打个半死,你才觉得事情严重了? 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宝珠的悲哀,你先回娘家吧,我暂时不想见你,等宝珠恢复好了,我再去接你回来。” 摆明了想冷战,胡美丽急切的抓着他的手,附小做低道:“老公,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要赶我走,我要回到娘家,家里怎么想我? 我有错,我会改的,这不是打了欠条,她一定会还钱的。” 顾淮北甩开她的手,神色没有任何动容,就跟在看陌生人一样,“你并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正好,你去要钱,五百多,要不回来,你就在娘家住着。 反正这家里,有你没你都一样,还能给宝珠多吃两口。” 胡美丽看他态度坚决,心里慌乱不已,哀求道:“老公,我会把钱要回来的,你相信我。” 顾淮北声音加大,“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背着我给你娘家的钱还少吗?每次我说,你都左耳进右耳出,你还是人吗? 什么都紧着你娘家来,我欠你娘家的?我爸妈都还没享我的福呢,你倒好,有什么都给你的娘家。 凭什么?难道我爸妈,不是你的长辈吗?你要孝敬,就一块孝敬,不孝敬,就全都别孝敬。 你厚此薄彼的,不就看不上我娘,觉得她乡下来的,我弟每次来家里,你就跟防贼一样,你有尊重过我的家人吗?你心思全在你爸妈身上,吗。” 胡美丽看他怒火攻心,翻旧账,也不敢这个时候跟他吵,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对她爸妈好,不是应该的吗?张菊花顾抗日那俩老东西,凭什么要她孝敬? 有什么好的,只会给孙子,典型的重男轻女,还各种对她看不上眼,她犯不着上赶着。 顾淮北的工资,本就应该交给他,她是顾淮北的媳妇,不是吗? 她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淮北,在医院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顾淮北深吸一口气,收回自己的视线。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把钱拿回来,这日子我们继续过,钱要拿不回来,那以后就一刀两断吧。” 说完,他走向医生办公室。胡美丽拍了下大腿,觉得今天没看黄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都是不利于她的。 以前顾淮北多听话,这是心里对她有想法了,她都跟胡母说了,不要来的这么勤,让顾淮北发现那就不好了。 胡母也是个傻蛋,只会紧着一只羊薅,不是还有姐夫吗? 顾宝珠受伤的事,也传到了乡下,还是林桂芝跟张菊花说的。 张菊花吃着烤的糯香的红薯,平淡的说道:“被打那不活该吗?顾宝珠不是说,我是老不死的,她外婆对她各种好,怎么会被她外婆打呢? 她应该很敬爱她外婆,那小白眼狼,养不熟的,以前我的鸡蛋舍不得吃,存个十天半个月的,给她送到城里。 就为了让她补身体,胡美丽不知足,觉得我拿得少多的,多的给孙子吃了。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能太偏心了,谁不长身体,这几个小的,还跟我亲近点。” 顾宝珠没大没小的,一来乡下就说臭的很,鸡屎多,院里哪天不打扫?就她矫情。 顾淮北是很顾着小家的,能跟胡美丽吵架,她倒是有些意外。 但也没说去医院看,反正都不打算来往了,干嘛要多此一举? 林桂枝试探性的问道:“你真不跟老大家的走了,那是你儿子,宝珠是孙女,你先把面子功夫做好了。” 张菊花冷哼一声,“我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想起他俩,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城里吃商品粮,还惦记我的棺材本,恨不得我去抽血卖钱了,老大,我是养废了,好在还有其他儿子。” 林桂支对顾淮北,也有些失望,这娃从小看着长大的,根正苗红,咋成了家,性格歪的这么厉害? 就听他媳妇吹耳边风,连他老娘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还说女的外向,男的更外向呢,连亲妈都不认得。 林桂枝叹息:“不走算了,也省得你烦心的。不知道这钱要的回来不,我看难。” 学张菊花十分笃定,“那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他要的回来,我都高看他一眼。 也就现在气头上,过两天气消了,胡美丽做上两个小菜,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什么欠条,早就忘在脑后了,几百块,他是真大方,我还没给她三五十用。 早知道,她也去给他借钱了,想摊上这种借了不还的好事。 也不怪胡家脸厚了,这是吃到甜头了,哎,都怪他没反应过来,让胡家捷足先登了。 与其孝敬别人,还不如孝敬他呢,起码有吃有喝,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脸皮一文不值。 林桂枝好笑道:“你也就说着好听,那是你儿子,你舍得他拼死累活的,没有就算了,有的话你还要给他。 就想给他减轻压力,这胡美丽,真不是个东西,以前没结婚前,咋没看出来呢?” 张菊花拍了一下手,后悔道:“要知道,我也不会让她进这个门了,还说我眼光好,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人啊,她要会藏,你也看不出什么,只有婚后,她才会暴露本性。 已经晚了,好在不跟他们过,那城里她也住不惯,在乡下好,想吃点什么就自己种。 林桂枝附和:“可不,都说城里好过,那粮食本上没有钱,青黄不接的时候,比乡下还要难捱。 起码我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能打些野物,城里就只能靠省吃俭用,不精打细算,在城里是过不了好日子的。 别的不说,你吃根葱,那也得出钱买吧,总不能拿手指人,跟老二家的,小吴有点心思,但她听你的话。” 第396章 小吴还是可以的 你借出去,让别人吃香喝辣,好话都没得一句,你要吃了,起码在肚子里,不觉得可惜。” 老大老二老三家的,她对周梅印象最好,她不止顾家,还很孝顺。 眼里有活,回来就理着手边的事做,吴小草就跟那死老蛇一样,你戳一下她动一下,看的你手痒。 脑子里弯弯绕绕最多的,那就是湖美丽了,不管干什么,她都怕自己吃亏。 这一家妯娌,有什么商量着来,这次我多出一点,那下次你就多出一点。 瞧她那抠抠搜搜的,吴小草也寸步不让,一到过年,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给她们办不完的公道。 好在离得远,让她耳朵边清静了。 张菊花开口:“小苏来了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是有些长进了,也是个听劝的,这钱揣在包里,那就是最踏实的。 你别想着娘家是你的依靠,受委屈给你撑腰,真要走到那个地步,第一个压垮你的,那就是娘家。” 一个大队的,谁有几斤几两,张菊花比谁都清楚。 那吴家,从老到小,好吃懒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贵重的,吴小草是碰不到的,全都由她保管。 至于少的,张菊花就懒得管了,由着他们分配吧。 张菊花是一个分寸感很强的人。 而远在海岛的苏明月,数着日子过,眨眼一个多月,她在外科备受欢迎,几乎每天都有手术。 名声传到了附近大队,大家一开始不信,直到看到那断手断脚的人活蹦乱跳的回来。 早些年瘸了的人,都来找苏明月看病,想让她给做手术,尽快恢复正常。 苏明月的手术,那是档期都排满了,顾淮安没在,她也适当的加班。 但身体不是铁打的,也得保证自己有足够充分的休息时间。 这不,周末没上班,一觉睡到中午,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下床,一边应道:“来了。” 快要十二月中旬了,下了几扬小雪,这天气,冻的苏明月不想起床。 冬天上班,也太折磨人了,早知道应该和方司令商量,明年开春再去的。 她门一打开,那冷风灌进来,就跟那冷刀子刮在脸上一下,冻得她一个哆嗦。 瞧见门外的方怡,她挑了一下秀眉,“你回来了?” 方怡晃了下手上提着的东西,兴高采烈的,“昨天就回来了,我娘说你下班晚,回来就要休息,我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今儿个特意来晚一点,想着你多睡一会儿,没打扰你吧?顾淮安还没回来吗?这任务,执行的够久的。 哎,当兵挺忙的,当军嫂也太辛苦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找个当兵的,我就想过点普通人的小日子。” 苏明月把木栓打开,方怡呼出几口白气。 弯腰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来,方怡搓了下冻的麻木的手,跺了下鞋子上的雪米子。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边天气好冷,省城暖和多了,让你去省城上班,你还不去,这海风一吹,冷到骨子里了。 对了,你怀孕几个月了,这肚子是不是有点大了?” 方怡并不是妇产科的,涉及的知识不多,但从小在家属院长大,那些嫂子怀孕,肚子也没像苏明月这样就跟吹气球一样。 三个多月的肚子,咋跟那四个多五个月一样,想到什么,担心道:“你控制一下饮食,别吃太多了,小心孩子过胖,到时候不好生,海岛可没有剖腹产的医生,除非你到京市去。 小地方,生娃都怕浪费钱,不去医院,直接找村里经验丰富的稳婆,在家烧上两锅热水,深得贼拉快。 甚至有些来不及,直接生在地里,这年代孩子的成活率,还是很顽强的。 苏明月把她买来的特产放在一边,从柜子里拿出点心瓜子,摆在盘子里,再把电视打开。 从外面扭了一下天线,雪花屏闪了好几下,画面才逐渐清晰。 苏明月叹了口气,生活不易,哪有看平板来的舒服。 方怡看她屋里添置的家电,“你也挺会过日子的,我结婚后,也打算这些都给买了,大冬天的洗衣服,太遭罪了。 她们说水是温的,我一摸水,就长冻疮,还是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从小,长辈给的压岁钱,爸妈都给她存在褶子里,直到现在也没动。 就等着她结婚了,带到婆家去,可以给自己添置些能用的东西。 反正钱是她的,想买什么,那是她的事儿。至于方司令和花婶儿,不会说她铺张浪费,这钱不就赚来用的。 你放在那,它能生崽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肯定要让自己过得。 不要没苦硬吃,上赶着找罪受,那是蠢货。 苏明月屋里烧着煤炉子,暖融融的,她拿火钳从一边捡了小个的红薯和土豆出来,放在煤炉子边上。 又抓了一些瓜子铺在上面,烤脆了更好吃。 冬天嘛,没什么事做,只能在家嗑些瓜子打发时间。 她放好火钳,坐在一边,嗓音清甜,“大冬天的洗衣服,我是干不了一点的,好在淮安婚前存了一些,我想着就把家里缺的都添置了,就等着他回来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他还没回来,我有些紧张。” 寒冬腊月的,出任务太辛苦了,苏明月心里有点发酸发涩。 但顾淮安是军人,她要尊重他的职业,只能强忍着了。 方怡一只手撑着下巴,“你是担心顾团的安全吧?作为军嫂,你能帮他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更何况,你现在有娃了,去妇产科检查没?孩子没有过大吧?要是过大,产道小了,你就得趁早打算。 直接去京市剖腹产吧,反正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 跟谁过不去,都不要跟自己的命过不去,人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方怡不明白,有些人,要钱不要命,怎么会把钱看的那么紧? 苏明月叹了一口气,如实说道:“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保密任务,不是她能问的,她要做的,就是安心等着。 花婶儿作为过来人,经常过来安慰她,生怕她钻牛角尖。 现在又是双生子的人,肚里的孩子,要有个好歹,顾淮安回来,她怎么交代? 好在苏明月能吃能睡,气色红润,瞧着比很多人都要健康,让花婶儿松了一口气。 当军嫂的,就得像苏明月这样的心态,佛系咸鱼,要这也吃不下,那也睡不着,男人没回来,你就把自个儿身体给熬垮了。 那就别找军人了,趁早离婚,找个能陪着你的,也不用提心吊胆的。 方怡给她剥瓜子,露出一抹柔和的笑,“也就你头铁,找了个军人,我们军区大院长大的闺女,大多都找了其他行业的。 当兵的太苦了,军嫂也很辛苦,男人在家,可以帮你搭把手,男人不在,什么都需要你亲力亲为。 包括生娃养娃,凑不到男人假期,你都得自个儿捱着,院里嫂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都很伟大。”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叭叭:“我就不行,我想找个能陪着我的,顾团带队,那绝对万无一失,也就时间长点,他这次,肯定能把敌特或者间谍抓捕归案。 你就等着他二等功的表彰,他挺拼的,尤其婚后,他也怕你过苦日呢,毕竟我们嫂子这么好看。 要不让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他不会疚吗?担心是很正常的,军嫂都不能避免,我娘比你还要夸张。 我爸有次半年没回来,她就差给老家报丧了,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好在我爸给她圆回来了。” 方怡想到什么,挤眉弄眼的:“再说,顾团有你,他能不惜命吗?你要带着肚里的娃改嫁,他能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男人都是很小心眼的。 尤其他,占有欲强,又霸道,但对你,是真的好,这朵高岭之花,也算让你摘下来了,以前都说他对女人过敏,我看他死皮赖脸的,就差黏在你的身上了。 男人哦,最喜欢的,那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厌恶的,连个余光都不会给,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 我们两家已经见过面,商定好婚事,就在年后三八节,到时候你记得要过来坐,可把我娘高兴坏了。” 花婶儿天天龇着大牙,谁都看得出她的好心情。 把小女儿交代出去,接下来要操办的,就是老三的婚事。 儿女交代好,她也能高枕无忧了。 不然,一把年纪不结婚,别真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也早点去看,藏着算什么事? 方怡结婚,压力最大的就是方景林,挡箭牌没有了,以后所有的压力,都得他自个儿来扛了。 想想,他就头疼,但婚姻大事,他一时松不了口。 总得找个志同道合的,哪有随随便便的?要找,就找个喜欢的,他不想搭伙过日子。 一辈子太长了。 苏明月嘴角上扬,眼里氤氲着笑,“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我肯定要过来,还要拖家带口。 酒席在大院办,还是在省城办?周远对你不错,他父母也很好吧,只要婆媳关系没问题,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方怡说的敞亮:“我看上周远,就是看上婆家综合条件,我听人说他父母关系很好,一辈子没吵过架。 周远为人处事不错,我就试着接触了,跟我想的一样,我这性子,就得找个这样的,我不太喜欢别人管着我。 我们结婚,那得搬出来住,他爸妈还得照顾他奶呢,一家人住不大开。” 周父周母也是开朗的人,医院分得有职工房,装修好后,直接拎包入住,哪用跟他们挤。 年轻人的思想,跟老的不一样,住一起容易理口角,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当家做主,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等以后有了孩子,在过来帮着带娃,帮不了,就直接出钱,给他们请保姆娃。 娃是给他们周家生的,方怡怀孕生产,已经很辛苦了,将心比心。 当父母的疼爱孩子,孩子才会孝顺父母,就连花婶儿,都说她眼光不错,看上一个好的男人跟婆家。 苏明月赞同:“自己住很自由,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在床上躺着,那屋里脏得跟猪窝一样,也不会有人说你。 老的勤快,看不得脏乱差,唠叨两句,咱也听不乐意,索性分开住,眼不见心不烦的,对大家都好。” 方怡嘿嘿一笑,“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娘还说,我嫁到婆家,一天被打三顿,切,他打我,我不会打回去吗?我从小跟着我爸练军体拳,一拳能把他打的头晕眼花。 我可我没她那奉献精神,让我伺候公婆,生儿育女,外加兼顾工作,我又不是铁打的,我是不会累吗?那我找男人干嘛?降低生活质量,还是给自己添堵?” 她找男人,就是为了减轻生活压力,给自己分担麻烦的,可不是找个老祖宗来伺候的。 周远也是个勤快的,下班帮着她做饭,真要一屁股坐在床上起不来,等她把饭菜做好,送到他的面前,那他也可以滚了。 她在家里,都是爸妈做给她吃,谁还不是一个小公主了。 要说家世,她家还更胜一筹呢,所以婆家对她很尊敬。 苏明月就喜欢她身上那股子飒爽劲,不紧不慢道:“能这么想,那就是活明白了,别被男人牵着鼻子走,他要压你一头,以后你就别想翻身了。 男人很会得寸进尺,当然,也要适当的夸奖,调动一下他的积极性,那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跟娃一样,需要哄的。” 方怡调皮的眨了一下眼,“你不是就这么哄顾团的吧?那他也太好哄了,果然,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她在说庄琳,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烂,还成功让顾淮安越来越厌恶她。 要是她,才懒得纠缠呢,又不是全世界的好男人都死光了。 在范围内,选择最好的男人,干嘛非得跟别人抢,上赶着做小三吗? 第397章 你不觉得可惜吗 也不怪她跟庄琳合不来,两人就没在一条线上,她看不上庄琳,庄琳也看不上她。 两人互相嫌弃,能玩到一块才怪。 就算两家大人走得近,她跟庄琳,依旧井水不犯河水。 好在两人选的专业不同,一个进了医院,一个在文工团,要跟庄琳这样的人在一起工作,她才觉得窒息。 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就希望别人捧着她,上班本来就够累了,还要抽空哄她,那不是找罪受吗? 好在她回乡下喂猪,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幸灾乐祸。 就得苏明月来治她,什么大院子弟,高人一等,不都是小老百姓吗?你还有优越感了,傻呗。 聊着聊着,话题聊到了方景身上,方怡一边说一边笑:“你知道我昨天回来,看到什么了?沈竹心来找我哥了,想跟我哥再续前缘,跟我哥道歉,要我哥原谅他。 说是以前不懂事,她现在已经改了,她从没忘掉我哥,你听听,她说这话合适吗?两个娃的娘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忘世事的少女吗? 我都替她害臊的,我也没打断,她说她的,我就在一边吃瓜,咦,真是肉麻死我了。” 苏明月用火钳把土豆翻了一个面,剥着烤好的花生,吃得有滋有味。 “你娘没发飙吗?她不是怕沈竹心缠上你哥!之前不说你哥要相看吗?还没安排下来啊,动作也太慢了。 要是快点,你家都能双喜临门,多大的喜事儿。” 方怡摇头,“不可能,我哥那人挺挑的,一般的人,他还看不上眼,以前也没多喜欢沈竹欣,大概是青梅竹马,把她当妹妹一样。 后来态度转变,也只是有点好感,但那为数不多的好感,都被沈竹心亲自粉碎了,现在想来破镜重圆,哪有这么容易。 我哥那人,黑芝麻汤圆,他不会买账的,也就我娘家操心,我哥黑着呢,我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的亏。” 她一口咬住花生,嘎嘣脆,嚼嚼嚼的:“他在长辈面前,就很乖,哼,也是一个装货,就他那人,贼精,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份,哪有别人让他吃亏的,那是倒反天罡。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他难道也想找个跟你一样的天仙,扯淡吧,他以为他有顾团那逆天幸运?” 苏明月眨眨眼,表情有些可爱,“夸我呢?” 方怡语气笃定,“别怀疑,就是夸你,谁让你长得好看?我就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做朋友。 话说,你到医院上班,病人恢复率逐渐提升,那不得是科室一把手了,我们主任,都还在跟我打听你呢? 知道我跟你一个大院,抛出橄榄枝,你没来省城上班,他就跟丢了钱一样,真不打算挪窝啊? 省城福利更好,交通便利,在这儿窝着,还不如进城呢。”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当着方司令的面说,怕方司令拿着棍子打她出门。 她爹最喜欢的,就是人才,尤其是这种顶级人才,恨不得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怕别人给他挖走了。 她也很欣赏苏明月的专业能力,希望能跟苏明月一起共事。 要她说,苏明月的医学水平,比他们高多了,她都想来跟着苏明月学习了。 她看着苏明月,苦恼的说道:“你是怎么学的?脑袋里有这么多知识,那疑难杂症对你而言,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苏明月轻笑,凡尔赛的说道:“因为我过目不忘,看的书多,所以什么都会,技多不压身嘛。 我要不多学点,现在能吃上饭?这都是我的底气,你也太谦虚了,应该是我向你学习。” 方怡秀气的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你是天才,我算啥?我要能过目不忘,我娘能高兴死,我读书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但家族没有遗传基因啊,唉,我真的太羡慕你了,也不怪你什么都能学好,你这简直是天老爷追着喂饭吃。 你不去省城,真的太可惜了,指不定还能调在京市,成为炙手可热的医学大拿,多高的荣誉啊,你就不心动。” 人嘛,总得有个盼头,要么为钱,要么为势。 苏明月占尽先机,她就挺咸鱼的,医术那么好,非在海岛窝着不可吗?调往省城,再去京市,那是指日可待的。 想到苏明月会有那么大的成就,作为朋友,她都很为苏明月骄傲。 哎,她爹就是拦在苏明月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不行,她得搬开,做一下他爹的工作。 人才,不能在这浪费,必须在更好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光。 苏明月看她不知道想到哪去了,不由得好笑,“不说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吗?省城离大远有点远,来回跑很麻烦,加上我肚里有娃,不太方便。 这边离家近,回来就能躺着,我男人在,饭菜就差喂到我的嘴里,在省城,没这待遇,暂时不考虑。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想先把手边的事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朋友,方怡才不跟她说这些,毕竟是为了她好,希望她有个更好的前途。 方怡听了,摆摆手:“谢什么,都没帮上你,你也太见外了,我不想离家近,就是怕我娘念叨,当时没起心找对象,又怕她催婚。 这不就想着离家远,耳根子清净?现在我是明白了,在哪都逃脱不了结婚的命运,咱女人,天生操劳的命。 没有男人,咱肩上担子能这么重?成家了,男人占尽好处。” 虽然她挺喜欢周远,但不得不说,男女婚后,女方就是要吃亏一点。 你挣的钱,得贴补家用,你还要生娃,家务一起做。 有些男的回来,跟那大爷一样,屁股粘在椅子上就起不来了,什么不等着你做? 这根本不是娶媳妇,这是花钱找了个终身免费保姆。 有什么苦水,都得往肚子里咽,大部分女性都是这样,别人能做,你不能做,那就是你矫情。 别说男的,有些女的,还说你不勤俭持家,不会过日子,女性对女性的恶意,往往是最大的。 苏明月摊了摊手,跟她开玩笑,“要不说都会公平的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但我们运气好,遇到自己喜欢的。” 方怡赞同的点头,“我最怕包办婚姻了,婚前没见,婚后抓瞎,让我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睡觉,我受不了一点。 长得帅也就算了,长得丑的,我下不去嘴,还不如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听的苏明月笑个不停,“谁不喜欢长得好的?男的基因好,跟他生个水灵灵的崽,看着也爱人。 要是个歪瓜裂枣,你再生个丑娃子,我怕你奶都喂不下去,做女人,还是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没错,她就是颜控,又不差钱,凭啥长个丑的膈应自己。 不仅要帅,还得是二十四孝好老公,顾淮安属于各方面都满足她的审美需求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闪婚。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顾淮安就是很爱她,她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想到顾淮安,恨不得他马上回来,大概是怀孕后,情绪不太稳定吧。 聊了一个下午,两人说的口干舌燥的,全是在吐槽别人。 女孩子,聚在一起,就很八卦,那是素的荤的都说。 比起方怡,苏明月还要略胜一筹,那车开到飞起,方怡羞的脸色爆红,就差头顶冒烟了。 眼看要吃晚饭,她拉着苏明月,“走,我娘说了,让你去我家吃饭,一个人别开火了,我娘老惦记你了,连我这亲女儿,都得排在后面。 今天托你的福,她煲了不少营养汤,就为了给你滋补,说你做手术耗费心神,话说,你婆婆不来海岛吗?非下地不可?在海岛多好,不用干活。 就种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自给自足,人老了,就得享点福,别想着自己多做点,儿子轻松,等你累的一身劳伤病,你看儿子管不管你。 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你要身体垮了,那不就是儿子的拖累吗?什么养儿防老,我自己就是小的,防不防老,我能不知道?我到现在,都想着啃老呢。” 爸妈有出息,儿女能少奋斗很多年,现在也属于拼爹时代,她拼爹,就没有输过好吗?谁让她爹有大出息呢? 能投胎到她娘肚子里,肯定是上辈子行善积德了。 从小该有的,爸妈都给她准备好了,婆家对她好,未必没有这些原因。 苏明月附和:“养不了一点,他没给你拖后腿,让你给他擦屁股,就不错了,你还想着他孝敬你?” 就像后世某书上发帖说,一个月三四千生活费,不太够用,换位思考,你毕业后,怕是让你上交两千块钱给家里,你就得吐槽,这就是属于原生家庭的悲哀。 没上过班,伸手就要,不懂得父母的辛苦,能维持一个家,把你养大,让你健健康康,衣食无忧的,爸妈就已经很厉害了呀。 当然,苏明月不缺钱,她从小学开始,就用自己的零花钱资助贫困山区的女孩子读书,让她们能走出大山。 平时物欲不高,大牌都是家里添置,或者说品牌公司直接送到别墅。 她最大的爱好,那就是啃小说了。 方怡看她锁门,拉围巾遮住脸,冷风吹的她她瑟瑟发抖的,哈出一口白气,声音闷闷的,“把他养大就算了,还想啃我,做梦呢,我不啃他就不错了,咱女的,就得实际点。 前半辈子,父母养,中间老公养,后半辈子儿女养,那是享不完的福,让我操劳,不可能,我又不是什么贤妻良母,吗。” 这让苏明月想起了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名声就留给别人吧,她喜欢当坏女人,不用维持人设,也不用受气。 谁让她乳腺不通,她就两大嘴巴子,给她打上去,脸给多了,惯的全都是病。 苏明月不止在医院,在大院同样备受欢迎,看她走来,在院里忙活的嫂子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小苏,去你婶儿家吃饭吗?昨儿个下雪,地上滑,走的时候小心点,别摔了哈。” 苏明月那肚子,比一般的孕妇要大,她们看的心惊肉跳的。 但看苏明月气定神闲的,那铁定没问题。 苏明月应道:“婶子,这天冷了,你烧热水来洗,小心手长冻疮。” 现在可没有冻疮膏,长冻疮,要么用茄子杆烧热水烫脚,要么就用萝卜铺在煤炉子上,烤的滚烫后,再放在冻疮上,烫的你叽哩哇啦大叫,再用针一扎,把黑血放了。 那感觉,真的太酸爽了,懂的都懂,这些都是偏方,说是治了断根。 但血液不循环,该长的,第二年还等长。 谭嫂子不以为意,“每年都会长,用萝卜皮烫一下就好了,冬天也没啥事,在家窝不住。 在你那看的天气预报,不说过两天要放晴吗?洗来晒着,到时候干了收进屋里,也省的发霉的。 我性子急,一道手脚做了,特别是娃的,太脏了。” 孩子不怕冷,大人窝在屋里不出来,孩子手里拿着雪球,在路上奔跑打闹。 有些拿着木棍骑在胯下,驾驾驾的,就当骑马一样。 还有些摘了几块叶子,蹲在一边,你当妈妈,我当爸爸,有个当孩子,说是过家家。 苏明月看的忍俊不禁的,还是小孩子好,无忧无虑,长大了,快乐就没这么简单了。 一身班味,生无可恋,只想死了投个好胎,下辈子当个富二代。 苏明月夸道:“那也是嫂子勤快,我都懒得洗,直接收来丢进洗衣机,甩干晾在屋里,过几天干了,再慢慢收吧,那我先去花婶儿家了。” 谭嫂子看她要走,多问了一句:“小苏,嫂子知道你是医生,医术精湛,你擅长妇产科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你这肚子也太大了,跟你一块怀孕的,穿着宽厚的大棉袄,根本看不出来,看一下医生,自己也放心。” 【老婆们,往前面翻个两章,补齐了欠的字数,今天的还差两千,明天加在这章后面,然后稳定更新了,不敢为了看小说拖延了,太难补了,哭唧唧?(ˉ?ˉ?)】 第398章 逆天发言 你这肚子,是她三倍大了,要是孩子过大,你得早做打算呀。” 女人都很清楚,孩子大了,不好生下来,就怕卡在骨盆,孩子憋没了不说,女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要不说女人生孩子,那是在鬼门关走一圈呢,很多女人难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女儿要胖一点,也没大的这么离谱,之前就跟你说,你没放在心上,婶子们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你去检查一下。 反正都在医院工作,也不费什么功夫,就当是花钱给自己买安心了,等你男人回来,能把他吓得脚趴手软。 你知道的,他最紧张你呢?男人在前线,你要保重好自己,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苏明月医术好,她们心服口服,要不是苏明月,好几家的儿子也得因伤退伍。 农村能供出一个军人,非常的不容易,那是一个家的顶梁柱。 苏明月感受到她们的好意,也没藏着,故作羞涩的说道:“婶子,嫂子,我给自己把过脉了,我肚子大,并不是因为胎儿过大。” 方怡眨眨眼,不耻下问,“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你怀了双胞胎,肚子才这么大的吧?” 苏明月笑意灿烂,点头:“对啊,我肚子里有两个或者三个,现在还不确定,等做更具体的检查,我再把好消息告诉你们。” 听到她肚子里的是多胎一下,大家跟被雷劈了一样,集体愣住。 如果是双胞胎,那确实比怀一个的要大,但是三胞胎,也太玄乎了。 她们就只看过双胞胎,老王家的那对儿子,谁看了不喜欢? 方怡跌掉下巴:“我的天,你怀的是两个?难怪肚子这么大,说得通了,你也太能藏着了。 一年抱俩,你是会生的,谁羡慕我不说了吧?最好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 以后不生老的,也不会说什么了。” 苏明月扶着自己有些酸软的腰,脸上有着初为人母的柔和,瞥了她一眼,“我总不能拿着个大喇叭,到处张罗说我怀了双胞胎吧,那多尴尬。” 方怡光是想想那扬面,笑得肩膀抖起来,“好吧,能理解,走,咱先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娘。” 她们一走,后面直接炸开锅了。 之前传言说顾淮安不行,结果,苏明月怀上了,怀上不说,肚子里有两个。 别人好几年的活,她一次全给干完了,弯道超车,进度赶的太快了。 有嫂子喃喃道:“这是易孕体质吧,肚子也太争气了,还说顾淮安不行,我看他可太行了,这要有儿有女,那可太幸福了。” “哎,之前谁说她怀不上,以后要领养,一下蹦出三个,自家的都快养不过来了,难怪她婆家喜欢,一看就是个旺夫旺家的。” “我都备孕半年了,肚子还没消息,她怀娃也太容易了。” “我中药喝了一年多,婆家快对我失去耐心了,再怀不上,我看男人也得把我休了,改天让他给我看看,我要尽快怀上,不然,婆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咱女的,咋这么惨,在哪都没话语权,还得低头做人。” 苏明月有钱,她们不羡慕苏,明月嫁了个好男人,她们也不羡慕。 但在这些的基础上,又怀了三胎,她们简直要羡慕疯了。 人的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好呢?龙母娘娘也太会保佑他了,什么时候轮到她们,伸着双手接。 沈竹心过来,就听到这些嫂子窃窃私语的,话里话外,都在抬高苏明月。 沈竹心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嫂子,咱女性又不是生育机器,她能生,是什么很骄傲的事儿? 她就是眼皮子浅,成为男的附属,不说她读过书吗?瞧着也不是什么很有文化的样。 难怪跟个井底之蛙一样,怀上娃就这么高兴。” 听到她的逆天发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古怪。 有嫂子给她撅了回去,“你不生,那你还是两个娃的妈了?你咋这么双标?女人结婚,面临的不就是生育养娃,你等着给男人当老祖宗?” “说是男女平等,是要你解放思想,开拓思维,放高眼界,而不是让你在别个背后说三道四,你那脑子,让人换成豆腐渣了?” 有个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故意膈应她:“不说你单独见了方景?你都离婚了,他那还没着落,他怎么想的?跟你还有戏吗?” 边上打配合的嗤笑:“有个屁的戏,方景好好一军官,能找她个二婚带娃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娶妻不嫌祸三代,我看她是克婆家。 不然之前好好的,怎么她一嫁过去,人家就被下放了?也不说在自己身上找一下原因,还想挑小苏的刺。 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为了传宗接代吗?她生的娃,那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以后也是国家栋梁。” 沈竹心咬着唇,觉得这些嫂子对她的恶意太大了,就因为她离过婚,有了两个娃,来了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眶微红,“嫂子,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 许嫂子啐了一口,撕开她伪善的真面目,“别在那茶言茶语的,谁不知道你什么性子,你就是个好高骛远的。 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人家也看不上你,赶紧回屋带娃,把裤腰带拴紧一点。” 沈竹心气得捏紧手,在心里把这些人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群泥腿子,等她找到好的军官,羡慕死她们。 想起方景对她的冷言冷语,她心里揪着疼,她不明白,这才几年,温柔的方景咋变得这么陌生。 以前对她有求必应,现在冷眼旁观,生过孩子怎么了?生过孩子不是应该更受欢迎吗? 起码证明,她是能生,总比那年轻小姑娘好,结婚了不能生,还白搭一笔彩礼。 方景这个大老粗,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第399章 天大的好消息 反正方景也二十多岁了,为什么就不能将就一下?难道大院,还有比她更适合他的女人吗? 她好歹高中毕业,那些个大字不识,根本配不上方景。 怎么在京市待了几年?眼光越来越不好了,还说听从家里的安排,那不是盲婚哑嫁吗?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她懒得跟这些长舌妇说话,穿着棉鞋,大步往自家走。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坡,她对拿下方景,还是很有把握的。 她不信,方景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他肯定是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沈竹心很普信了。 方景前途一片光明,想找个好的,怎么都会有人介绍,她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这些想法,她也不敢在家里人面前表露,免得以为她魔怔了,要把她送回老家。 来了大院,肯定打算扎根,哪有回老家的道理,乡下日子,她才不过呢。 在大院,当军官太太不好吗? 早有这觉悟,也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吃这么多苦了。 沈竹心纯属自己活该。 花婶儿卡着点做饭菜,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两人来了。 她把温在灶台上的盘子端上桌,方司令放下报纸,取下自己的老花镜。 看到苏明月,他乐呵呵的,“怀孕了,走慢点,路上那雪铲了没用,很快就覆盖了厚厚一层。 赶明儿我让方景把屋顶给你扫一下,免得小青瓦被压塌了,小顾也快回来了,你别担心。 他好着呢,让我跟你说,照顾好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 方司令别的不能多说,只能告诉苏明月,顾淮安暂时安全的,很快就能收网。 苏明月露出一抹浅笑,乖巧道:“谢谢你,方叔,我会等他回来。” 方司令眼神慈爱,“你吃好喝好,我就放心了,你要检查,让你花婶儿陪你去,有个老的在,你也能安心不是? 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她,她是过来人了,几个娃的妈,很有经验。” 花婶儿把碗筷递到他的手上,嗔怒道:“切,我就是你家的老黄牛,自己生自己带,你也就出点钱了,下辈子投胎,我也想当男人,多轻松啊。 娶个媳妇,什么都省了,当男人,真的太舒服了。” 方司令亲自给她舀饭,嗓音低沉温和,“是是是,你辛苦了,你是咱家最大的功臣,你多吃点,这家全靠你了,怪我太不中用了。” 花婶儿勉强给她一个好脸色,看到苏明月,她又笑开了,“小苏,习惯就好,我跟你叔,就是这么过来的,不吵吵闹闹的,日子咋过,我也闲不住,不骂两句,心里头不舒服。” 她做的清淡,没有鱼虾,毕竟那些孕妇要少吃,还是不要出现在桌子上了。 免得苏明月夹,她对苏明月,十分上心。 方怡也不吃味,她舀了一勺汤喝了下去,捧着脸:“娘,在家也太幸福了,回来就有吃的,你煲汤的手艺进步了,炖的鸡汤,又鲜又好喝。” 花婶儿推销:“好喝,你就多喝两碗,我还放了人参,跟一个老伯买的,年份适合炖汤,婚事定了,也别咋咋呼呼的,稳重一点,你以为还是小姑娘。” 方怡抬头,软着声音朝她撒娇,“怎么就不是小姑娘啦?爸爸妈妈在,我永远都有人疼,所以,你跟爸要保重身子,不然我被欺负,也没有人给我撑腰,我哥是指望不上的。” 一边安静吃饭的方景放下勺子,有些无语:“我怎么就不靠谱了?你这丫头,也太没有良心了,我对你还不够好?新款裙子雪花膏什么,没给你买?有谁家哥哥像我这么仔细的,你就知足吧,你结个婚,你以为就光宗耀祖了,早晚我也结。” 方怡一脸不信,“你别等我娃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没讨到老婆,嘴笨,情商不高,不知道你这婚要怎么结?” 方景都想把妹妹团吧团吧,丢出去了,有这么损你哥的? 他脸好身材好,性子又好,找老婆并不难,他是不想找好吗? 怎么在她眼里,就是自己找不到?两者概念不一样,不要混为一谈了。 花婶儿看他们钉子板子,伸手打住,“先吃饭,你要找不到,我来张罗,给你时间,到时候别说我包办婚姻,我不吃你那套。” 方景笑嘿嘿的,“娘,你对我最好了,我听你的。” 方怡给苏明月夹菜,高兴得就跟中了彩票一样,跟花婶儿说:“娘,告诉你个好消息。” 花婶儿不以为意,淡淡道:“什么好消息?” 话一说完,她顿住,视线扫向方怡平坦的肚子,心里一个咯噔,都想两巴掌给她拍上去了。 “你…你不会是……?” 这年代,未婚先孕会被婆家看不起,虽然两人婚期定了,最好还是婚后怀上,才会让人尊敬。 她不会是先补票,后上车吧?哎呦,这是要气死她啊。 她还没揪住方怡的耳朵,就被方怡躲开了,方怡扒拉着她的手,好声好气的说道:“我的娘诶,你想到哪儿去哪?我是那种人吗?你真是脑洞大开,我有那么不靠谱。 这结婚生娃,一步一个脚印,我有自己的节奏。” 听她否认,花婶儿松了一口气,没怀孕就好,吓得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不想传出什么对她女儿不好的风言风语,她没怎么用力的掐了方怡一下。 “那你说,什么好消息?就会吓你娘,你个不孝女。” 方怡嘿嘿一下,落下一道惊雷,“娘,嫂子怀的双胎,你知道吗?” 咔嚓一下,花婶儿表情绷不住了,知道,知道个球。 夭寿哦,难怪肚子那么大,她都快愁死了,还以为是孩子过大。 感情瞎琢磨半天,苏明月肚子是双份的。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花婶儿咧着嘴笑,拍着大腿道:“哎呦,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小苏,你肚子也太争气了,两个娃啊,想想就让人高兴,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好看。” 第400章 我照顾你坐月子 花婶儿是个颜控,崽崽长的粉雕玉琢,她恨不得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况且,她把苏明月当女儿,苏明月生的,那不就是她的孙子孙女? 嘿嘿,光是一想,就让人高兴的睡不着了,连她都不知道,她看苏明月的眼神,有多慈爱。 方怡受不了,抖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方景也是一脸复杂,他跟方怡,好像捡来的,苏明月才是亲生的吧。 长得好,这么有优势吗? 花洒又继续嚷嚷:“看你这怀相,孩子铁定又乖又听话,我们就等着他们呱呱落地了,你婆婆要来海岛不?不来的话,我照顾你坐月子呗。” 苏明月摇头,不想太过麻烦她,不紧不慢道:“婶儿,还没跟家里商量,年后看她要过来不,她要不来,我就找个保姆,你也不用来回跑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花婶儿嗔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一家人,照顾你我乐意,你别跟我见外了,不然我想法多。” 苏明月灿烂一笑,“那我婆婆不来,就麻烦婶儿了,我们先吃饭。” 她给花婶儿夹菜,花婶儿眯着眼吃,方司令作为长辈,关心道:“小苏,你怀着娃,工作别太拼了,一定要保证自己的休息,我听张主任说,你前几天连着做了几扬手术。 下了手术台,那腿都是软的,还是护士扶你回去,也太不注意自个儿的身体了,还把我给吓了一跳。 好在你没什么事,我可答应小顾,要把你照顾好的,你别让叔难做,一切以自己为重。” 顾淮安把她宝贝的跟眼珠子一样,要是知道她有娃了,怕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揣在兜里。 娃要有个什么闪失,他都能想到顾淮安会发疯的。 花婶儿也跟着附和:“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现在孕中期,胎相稳了,你也要注意休养,各方面营养跟上。 说给你送饭,你也不要,那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咱们自己人,你还怕麻烦我,每天也就多一碗米的事,主要你还吃不了一碗米,我给你炖,我们也得吃,大家一起健健康康的。 这周,我给你做饭,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许拒绝,不然我要生气了。” 看她坚持,苏明月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心里就跟泡在热水一样暖融融的。 她感动道:“婶儿,你就是我亲娘,那我不跟你见外了,我到时候可以点菜吗?” 花婶儿笑呵呵应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是孕妇,你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做好就给你送去,你喜欢吃,婶儿心里高兴。” 她一边说,一边把苏明月碗里的菜堆的跟小山一样高,生怕短了苏明月吃的。 方怡看她跟喂猪一样,都能想到,自己以后怀孕,过的什么日子? 她给苏明月递了一个眼神,辛苦了,嫂子,苏明月眨眨眼,回她一个,不辛苦,是命很好。 这福气,好多人都盼不来呢,花婶儿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谁要嫁给他儿子,那是真捡到宝了。 花婶儿也就嘴皮子利索,实际嘴硬心软,你哄两句,她就差把老本给掏出来了。 苏明月喜欢跟这样的人往来,心里敞亮,所以她送的水果,都是空间出的精品,还是灵泉滋养出来的。 人心换人心,花婶儿对她好,她也对花婶儿好。 吃好饭后,苏明月坐在煤炉子边,花婶儿给她烤花生吃,还给她剥好放在手里。 她看方怡没心没肺的,问她,“要结婚的人了,你是一点也不愁,陪嫁想要什么?我过段时间给你买,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给足面子,让婆家不会小看你。” 方怡开玩笑:“娘,买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给钱,才是实在的,那钱在我手里,才是我的,新房子周远家装修,什么都会买好,也没什么需要我添置的。 你还不如多给我几捆大团结,往那一放,那周家的都知道我的实力了,还敢小看我啊?”这话,让花婶儿跟方司令罕见的沉默了。 方司令一言难尽,低声道:“你以为我开银行的,还几捆大团结呢?你爹我赚的的辛苦钱,也没见你心疼我们,光是想着要了?” 他补贴最多的,就是方怡,方怡也没乱用,全存着的。 还不是她娘,见天在她耳边念叨,让她省着点,以后当家做主了,手边宽敞。 那娃就是个吞金兽,多少钱都不够用。 方怡就不明白了,还没结婚,操心那些干嘛?她的钱,她就要全部花光。 要是男人不能承担养家糊口的责任,干嘛要生娃呢?生娃来继承男方家的贫困,还是继承了二手的锅碗瓢盆? 她看中周家,不就综合考虑吗?家世不错,人品不错,对她不错,以后有个孩子,也养的毫不费劲。 毕竟公婆有退休金,还只有周远一个儿子。 方怡恭维:“谁让我爹有本事?我不啃你啃谁?之前你们催着结婚,现在我结婚了,你们可不得有点表示。” 花婶儿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给的还不够多?我跟你爸,就差把老本搭进去了,留点给你哥娶媳妇儿呗,他分的房子,还没给他装修,就等着他谈对象。” 方景识趣:“娘,你先给小妹张罗,我这不着急的,我也存了一些,到时候我自己装修,就不用麻烦你跟爹了,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哟,培训两三年,懂事了哈,都知道为自己攒彩礼了,但一码归一码,你哥哥们有的,你也有,我还真把这碗水端平了。 你是没想法,你媳妇儿也没想法吗?怕等我们老了,需要养老了,你推过来,我推过去,我看着都烦,该给的,我一分不会少,我多的也没有,咱家就靠你爹生活了。” 方景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更不是什么妈宝男,真有老婆了,也会调理好婆媳关系。 毕竟婆媳不和,大多数是男人无德。 他保证道:“我和我老婆,肯定会孝敬你跟爹的。你还不信我啊?我是想着你们老了,有钱留在手里,想吃点好的,喝点好的也方便。 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津贴尽够用的,你养育我们几个,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想你们过点舒心日子,我们当儿女的,也安心了。” 这番话说的花婶儿心里怪感动的,抬手捶了他一下。 方景疼的呲牙咧嘴的,抱怨道:“娘,你手劲大,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你非得给我来两下。 嫂子和小妹都在,给我留点面子,她们要说出去,我还怎么找媳妇呀?” 第401章 他看不上你 她鄙夷的看了一眼,“亏你还是男子汉,这点疼都忍受不了,老娘当年生你,那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等你成家,有了老婆,养儿方知父母恩。” 方景狗腿的给她夹菜,“娘,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知道你跟爸的不容易,所以拼命往上爬。 你瞧我在军校,出任务还挣了几个二等功,以后铁定能接替我爸的位置。” 方司令嫌弃:“你爸屁股还没挪窝呢,你就惦记上了,你小子还得锻炼几年,要说能力,我更中意小顾。 他各方面,比你成熟稳重,你就是有一股牛劲儿,脑子哪有他转的快。 你跟在他身边多学习,你俩配合打的挺好,多少高危任务,也没见你俩眨一下眼。” 儿子嘛,肯定是很优秀的,但他欣赏的,还是。 方景是大院子弟,从小接受他的指导,而顾淮安后来居上,成就比他更高。 都是他拉拔起来的兵,顾淮安也算他半个儿子了,出色的人,谁都喜欢,方景理所当然道:“我顾哥,那不畜牲吗?比不了。 况且,有了嫂子,他要不多赚点,拿什么养家糊口?男人就得有担当,他拼命是应该的。 就是别把命拴在裤腰带上了,嫂子还等着他回来呢,他要受伤,嫂子怀着孕,还得照顾他,多埋汰啊。” 方司令呵斥:“嘴巴没个把门的,再给我胡说八道,我让你娘扇你。” 方景连忙呸呸呸了好几下,抱歉道:“傻子,我乱说的,我哥那是有龙母娘娘保佑,遇到他,倒霉的都是别人,他无敌。” 苏明月相信顾淮安的专业能力,就是子弹没有长眼睛。 她故作轻松:“我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的,你也是,出任务,小心点,别掉以轻心了。” 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实力,因为那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小心驶得万年船! 吃好饭后,方景勤快的把碗筷桌面收拾好,女的负责坐在一边嗑瓜子。 他把屋里的垃圾提出去,还没走远,遇到来偶遇他的沈竹心。 方景有些不耐烦了,还没等他调头。 沈竹心惊喜的说道:“景哥,好巧,你要上哪去?我们一道呗,你咋提了这么多?我来帮你。” 说着,她上手去拽方景手上的垃圾,方景往后一退,语气厌恶:“不需要,沈同志,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请你不要纠缠我。 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这是对你不负责,更是对我以后的对象不负责。” 他就奇了怪了,以前沈竹心把他视作洪水猛兽,还觉得他是个大老粗,配不上她,话里话外的贬低。 说是要嫁到沪市去当少奶奶,一开始的些许好感,被她露出的真面目打的支离破碎。 现在想来修复,晚了,他方景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又不是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他娶不到老婆了,非得来捡破烂。 方景不觉得离婚的女性,有什么丢脸的,但他看不上这种小心思多,还喜欢装的。 霍霍别人就算了,沈竹心的目标,大概是他,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可不想跟沈竹心扯上什么关系,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他跟沈竹心也没什么旧情旧。 沈竹心来打感情牌,只会让他越来越烦。 沈叔咋教出这种厚颜无耻的女儿,骚扰男性,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感受到周围落在自己身上那若有似无的视线,他如芒在背。 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他娘生吃他的心都有了。 沈竹心摆明了不到黄河心不死,她委屈的娇嗔:“景哥,你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我都给你道歉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以前我年轻,不懂事,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真的非常后悔。” 她之前还白日做梦,觉得随便道个歉,方景就会原谅她。 没想到,方景那么难搞,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方景觉得她听不懂人话,语气不好:“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以前的事,已经翻篇了,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无非是受挫,没有更好的选择,才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这话说的沈竹心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没想到方景反应这么快。 她捏着手心,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方景不再给面子,警告道:“你再骚扰我,我就举报给政委,请你自重。” 说完,他绕开沈竹心走了,沈竹心失魂落魄的,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方景也太肤浅了,不就嫌弃她结过婚,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方家隔壁那婶子,正在晾衣服,看她不知羞耻,无语的说道:“你把人家害惨了,你咋好意思上门的,我要是小景,我都拿扫帚把你打出去了,你还真是不要脸,花婶儿说的,你忘了?让她看到你纠缠她儿子,屎都给你打出来。” “就你,还不死心呢?方景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的,他跟你没有可能,李秀红实惨,生了你个二皮脸,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当然是找男人去了,天天搁这瞎转悠,不就是找男人吗?你就是裤腰带松了,方景也看不上你,赶紧滚,别来污染我家门口的空气。” “我看到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烦,别败坏我们大院风气,不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连娃都不管了,心心念念的只有男人,可惜,人家看不上她,她还死皮赖脸的,我要是方景,我都恶心坏了,走得好好的,一坨屎糊在脚上了。” “真有你的,不会想搞烈女怕郎缠那套吧?你也不看你配不配,方景就是不结婚,他也不会要你个二手货的。” “以前对人家爱搭不理,现在,人家是你高攀不起的,后悔?晚了,谁会在原地等你?他又不是收破烂的。 你掉两斤猫尿,他就跟零冰释前嫌了,那你太有自信了,这就是小苏说的那什么普…普信女吧?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沈竹心好像衣服裤子被扒了一样,羞耻的捂住自己的脸,跺脚跑开了。 第402章 心神不宁的 我多炖点滋补的汤,给她补补,别瘦了一大圈,等小顾回来,我这当婶子的,都不好意思了,没把人给他照顾好。” 方司令叹息:“这也劝不住,工作认真,又很负责,是个极好的医生了,你多给她整点吃的,亲自送到医院去。 这娃脸皮薄,又客气,我都怕她不好意思麻烦你,咱当长辈的,她公婆不在,就要看着点。” 花婶儿吭声:“我那是把她当女儿对待,就是这闺女见外,怕麻烦,这周我给她送,中午有口热的,下午才有动力上班。” 方司令拍板定砖:“那就辛苦你啦。” 花婶儿不以为意,“有什么辛苦的,我炖好,你们也一起喝,冬天,好好保养。 你以为你还是那二三十岁的小年轻,也不怕头发没了,成个秃子,到时候,多难看。” 方司令嘿了一身,“你还嫌弃上了?我这体质,多少男人都赶不上,还有腹肌呢,你不是摸过了?” 花婶儿想到什么,老脸一红,掐了他好几下,让他闭嘴,别说了。 方景看到两人关系这么好,眼里都是笑意,父母就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言传身教的,方景就想找个能跟他把日子过好的。 当初跟沈竹心没成,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他觉得沈竹心并不适合他。 要不是两家关系铁,他老早就解除婚约了,还好沈竹心爱上别人。 他都不敢想,跟沈竹心在一起,过得有多水深火热,沈竹心明显不适合结婚。 等方司令上班,花婶儿揪着方景的耳朵,再三的问道:“你别被那小蹄子迷了眼,她手段多着呢,当初为了嫁到沪市,不惜败坏你爸的名声,咱家被她霍霍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你爸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全家都给搭进去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火冒三丈的,她还敢来招惹你,真是不怕我把她脸皮撕了。 李秀红养的什么女儿啊,养不了溺死得了,以前还说他单纯善良有孝心,你俩在一起,那日子是往好了过。 事实证明,我也有眼瞎的时候,还好她闹腾,把婚事给搅黄了,不然你俩成一家,我都不敢想有多煎熬。 也是娘对不住你,搞个什么娃娃亲,太不靠谱了。” 当初他跟李秀红关系好,就差穿一条裤衩,饭都是一起吃的。 前后脚怀孕,索性定个娃娃亲了,打死她没想到,根正苗红的家庭,能养出沈竹心这么乖的娃。 天,菩萨,要是让她儿子摊上,那后半辈子真没好日子过了。 方景在那疼的哎呦哎呦喊,他弯着腰,好声好气的说道:“娘,你冤枉我了不是?我都没给她一个好脸色,我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她不要脸,我还要呢,我能让他沾上我吗?我怕有对象,不好交代,男人嘛,还是要把贞洁守好了。” 听到她说的,花婶儿哭笑不得。 “上哪学的,油腔滑调的?不过,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行了,娘也放心了,你去上班吧。 她再来,我就拿扫帚,把她打出去,我看她要不要脸,找你道歉,给你抛媚眼还差不多。 又不是长得跟天仙一样,还想让你倒贴,给她娃子当爹,做梦呢。” 方景朝她敬礼:“好的,娘,我听在心里了。那我先去训练了。” 说完,他迈着大长腿走了。 苏明月跟方怡从屋里有说有笑的出来,花婶儿给她们冲了麦乳精。 苏明月小口小口喝着,听花婶儿唾沫横飞的说院里的八卦,那是笑得直不起腰。 看天色晚了,方怡又把她送回去。 外边又下起了小雨,空气冷飕飕的,苏明月没烧炕,直接用上了电热毯,捂在被窝里,拿出平板。 但她看到心不在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七七一边理衣服,一边问道:“主人,怎么啦?(?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以跟七七说哦,七七为你分忧解劳。” 苏明月翻身,叹了口气,“这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你说淮安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作怪,让她心烦意乱。 七七哒哒哒的走到床边,扒拉着苏明月的手,可可爱爱的说道:“主人,放心哦,男主人不会有事儿的。 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不可以想太多了,容易钻牛角尖,过几天,男主人就回来了。” 说着,它眨巴着机械眼,苏明月被它萌到了,摸摸它的脑袋,“也是,我男人那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话落,她打了个哈欠,七七给她关上屋里的电灯。 她一向睡眠很好,难得的失眠了,等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梦到什么,还没天亮,她翻咕噜起来,额头上都是冷汗,心有余悸的。 想着梦里顾淮安心脏被子弹贯穿,她不住的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状态持续到上班,林小萌把早餐放在她的桌上,看她走神,轻声说道:“小苏,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看你有些疲惫,你怎么不给主任请个假?好好休息。” 张主任刚进来,就听到林小萌说的,他关切的问道:“小死,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今天给你放假,你先回去。” 苏明月扯出一抹淡笑,摇头,“主任,不用了,我挺好的。” 她看到早餐,又朝着林小萌开口:“林姐,谢谢你了,吃个早餐,还想着我呢,我都已经吃了,你也不怕我吃撑了。” 林小萌轻笑:“孕妇就是要多吃,你不是怀一个,得吃双份,孩子的营养才能跟得上,你把病历给我,先回去吧。 反正这两天,也没安排手术,你多休息一下,我跟张主任都怕把你累垮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外科的一把手,离了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一上班,那些婶子提着自家的瓜果蔬菜,都快把办公室给堆满了。 全是给苏明月的,好在苏明月全拒绝了,作为公职人员,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有任何受贿迹象,都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把柄。 她不缺这点,所以,谁给的都不要。 主要提回去,她也懒得开火,都是扔在冰箱里,还不如去空间里,七七做的更好。 苏明月看他们两人眼里的关心,缓缓说道:“主任,林姐,哪有你们想的这么娇气,就是有点心神不宁,没手术,正好让我调整一下心态,我先去查房。” 林小萌抱上病历,跟她一起,“心里有不舒坦的,说出来,林姐给你支个法子,你林姐是过来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苏明月也没憋在心里,她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林小萌都不用她说,把话接了过来,“是梦到你男人受伤了吧?别瞎担心,这梦是相反的,说明你男人活蹦乱跳,大概这几天也要回来了。 把你丢在家里,他自个儿也不放心,他很紧张你,瞧他带你来,都怕我们欺负你,哪有这么多职扬霸凌。 你来,我们多一个帮手,不然加不完的班,也没时间陪男人跟娃,我还要感谢你,现在,重担就在你身上。 来的指名道姓,就要你给他们做手术,我在你身上,也学到很多东西,再过三四个月,我也能独立做手术了,唉,我太想进步了。” 闻言,苏明月不由得好笑,“你很优秀,进步得又快,我们是彼此成就,你现在,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动手术,你不在我边上,我还不习惯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放心,就希望我男人能全乎回来,我太想他了。” 林小萌拐了她一下,挤眉弄眼的,“你也不嫌害臊,远香近臭的,不见想的很,来了又烦,你怀孕的事,他不知道吧? 瞧你这吹气球一样的肚子,能把他吓得魂不附体的,确定双胎还是三胎?你运气逆天,上哪烧的高香?抽空也去烧一下。” 现在破四旧,不允许说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但小老百姓嘛,就为了求个心安。 大家看到听到,也不会去举报,谁家都有祖宗,把人惹毛,祖坟都给你挖了。 苏明月不太确定:“大概!三胞胎吧。” 原书女主都被她摁死了,作为恶毒女配,接手她的女主光环,这易孕体质所带来的,铁定就是三胞胎。 四胞胎太超标了,就算有灵泉辅助,她也不敢想。 林小萌打量着她的肚子,“难怪这么大,要装三个,那也合理了,你是把别人几年的活都给干完了,咋这么争气呢? 你婆婆要知道了,不得高兴死,她要来照顾你坐月子不?过来人,在边上也能帮衬着,你别觉得麻烦她了。 娃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们老了,你不可能不孝敬吧,打电话让她来吧,三胞胎生产很危险的。 要妇产科没有把握,你就得去京市了,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去京市生产,也花不了几个钱,这一胎生完,儿女双全,你就可以不用生了,老一辈的,也不会催你了。” 苏明月一点压力都没有,“我公婆都没催生,她家好几个儿子,孙子孙女都有了,她管我生不生的,生了还得帮我们带。 年后再跟她商量,现在,我自己能应付。” 林小萌叹息:“你也太懂事了,要是我怀双胎,家里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生了又不跟我姓,不使唤他们,他们没有参与感啊。 男人嘛,都那尿性,不过生产,你别让他陪同,怕把他吓到,以后对你有阴影,都不敢跟你同房了。 在妇产科,好几家都是这情况,还闹离婚了,唉,咱女的挺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一趟,还得顾虑男人。” 苏明月跟她开玩笑,“也不完全是,你没听说吗?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反正娃都生了,任务完成,那档子事,又不是非做不可。” 林小萌有些不好意思,“还挺上头的,我隔壁那家,六十多岁的老夫妻,晚上那床咯吱咯吱摇的响,比我们还带劲,反而是我男人比较虚,气死个人。” 苏明月露出一抹坏笑,“那就给他补一下,搞点肉桂、鹿茸、淫羊藿,泡酒给他喝上两口,谁幸福我不说了吧。” 林小萌羞的脸色绯红,嗔了苏明月一眼,“你也不嫌害臊的,咋?经常给你男人喝啊?难怪顾团龙精虎猛。 结婚没半年,你就怀上了,还一举得三。” 苏明月给她科普,“这你就说对了,咱女的怀孕,是取决于男人,男人那啥越好,我们就越容易怀上。 少了弱了,你就别想了吧,你就是把自个儿调理的再好,那玩意儿不顶用,照样怀不上的。” 林小萌眨眨眼,问她:“你上哪看的,还挺专业的,我就说嘛,怀不上,不一定都是女性的问题,男的只要不是死精,好像在医生眼里,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而使命的折腾女的,不是打针就是吃药,太倒霉了。” 苏明月淡淡道:“我都略有涉及,男人嘛,都喜欢强行挽尊,也就女的惯着,要是我,呸,面子,你的面子,我的鞋垫子。” 林小萌笑得花痴乱颤的,跟苏明月唠嗑,太有意思了。 两人把房查好,回到办公室,低头写病历。 “叩叩叩” 苏明月抬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表情有些拘谨。 她礼貌的说道:“老人家,你那一床的,有什么事吗?” 老人提着打满补丁的挎包,紧张的开口:“你是小苏医生吗?” 林小萌在给病人做治疗,张福全去院长那儿开会,办公室,就只有苏明月一个人。 她笑着点头:“老人家,我就是苏医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儿?” 对于老人和小孩,苏明月还是蛮有耐心的。 老人激动的上前,抓着她的手,眼里都是期盼,“苏医生,你能给我孙女做手术吗?她腿瘸了半年,都怪我,不该让她独自上山,她的腿要好不了,老婆子死了,这眼睛都合不上。 我听隔壁大队说,你医术精湛,我想着来问一下。” 【老婆们,看一下上一章,有修改】 第403章 顾淮安追捕特务 她家好几个孙子,就得了这么个小孙女,大家都挺宠的。 要是落下个终身残疾,以后还怎么嫁人?就算嫁了,也是嫁那种不好的,那不是挖这老婆子的心吗? 苏明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似乎能安定人心,“老人家,具体能不能做手术?你得把她带来,我亲自看一下,才能给你答复,就算做了,也没有百分百一定好的。 还得看她后期恢复情况,这些都是我没办法给你保证的。” 老人家似乎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太激动了,看苏明月挺着大肚子,生发冲撞了她。 退后一步,手足无措道:“那我过两天,带我孙女来,你帮我看一下,只要有希望,我砸锅卖铁,都要把她治好。” 苏明月眼眸含笑,她喜欢这种不重男轻女家庭。 “那你后天带她来,明天我休息,不看诊。” 老人高兴得连连点头,等她一走,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苏明月心里,依旧有隐隐的不安,她叹了一口气,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丛林,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飞快的在林子里穿梭。 许烈脸上张兮兮的,他吐出嘴里的杂草,气急败坏的咒骂:“这群杂碎,跑的挺快的,追了三天,要这一次不把他们一网打尽,下次更难抓了。 好在名单到手,能把他们的组织连根拔起,跑进这大山里,怪难追的。” 顾淮安眉眼冷厉,他平淡的看着许烈,“少说话,多做事,别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这群特务,狡猾得很。” 两个多月,他一直当卧底追查,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拿到了核心名单。 就是有几个丧心病狂的漏网之鱼,不过,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许烈做了伪装,那张脸相当平凡,声音也做了调整,好像三十多岁的人。 他拍了拍胸口,保证道:“你就放心吧,外围我已经安排了人,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这丛林。 我早就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许烈属于脑子非常好用的那一挂,出任务,顾淮安都喜欢带着他,两人合作,事半功倍的。 哎,两个多月,没看到他媳妇儿,他都有点想家了。 许烈拐了他一下,明知故问道:“顾哥,是不是想嫂子了?把这些畜牲抓捕,咱就能回去交差了。 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保密级别高的任务了,唉,我也要回去相亲,看你们一个个如胶似漆的,我也想找对象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单着吧。 别等你们娃都会打酱油了,我还是个孤寡,我娘非得把我捶死,每次打电话来,最惦记的,就是我的婚事。 说什么当兵的是香饽饽,也没见我很好找媳妇儿,有几个肤浅的,无非看我长得好津贴高,我没感受到一丁点的喜欢。” 顾淮安把玩着手里的枪,眼神平静,“人家不图你长得好,不图你工资高,那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那不疯了吗? 总得有个图的,我当初对你嫂子,不也是一见钟情吗?” 许烈嘿嘿一笑,点明:“见色起意吧。” 顾淮安没否认,好看的皮囊跟有趣的灵魂,苏明月全都在了。 在他看来,媳妇儿就是个挖不完的宝藏,随时随地都会给他惊喜。 这些,他当然不会跟许烈说了,媳妇儿的好,有他知道就好了,别人,少来沾边。 许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也是,都说男人辛苦,女人也挺不容易的,嫁给男人,为他操持家务,照顾老的,要是怀着孕,更辛苦了。 咱当男人的,是得多体贴,也不怪你疼嫂子,以后我讨到老婆,我也要向你看齐,对她很好,给予充分的尊重。 婆媳关系嘛,我自己能处理好,我会跟我妈沟通的,不用她出面。” 儿媳妇顶嘴,传出去名声不好,大家会说她不孝。 你就是在理,你也得忍气吞声。 可儿子出面就不一样了,大家会夸他懂事儿。 顾淮安有些得意:“那你有的学,反正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你瞧那有家暴的,有几个日子过得好的?家和万事兴。” 许烈表情复杂,“顾哥,你懂的还挺多的,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以过来人的姿态跟我说。 我的媳妇,我肯定心疼,老爷们,能让她受苦,我娘说了,我结婚,就把我分出来,以后养老,她是跟老大家,我们出点钱就行了。 我不跟老的住,啰嗦的很,大家子住一块儿,最容易出问题的。” 就算是他兄弟,也会有理嘴角的时候。 顾淮安一巴掌给他呼到后脑勺上,“还是有点觉悟,两人过点温馨的小日子,让父母别掺和了。” 大多数夫妻吵架,都是因为父母横插一脚,千万不要愚孝。 但媳妇儿有问题,你也得说一下,作为男人,就要承担家里大部分责任。 不但要养家糊口,还得平衡家里矛盾关系,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不然,还是打单吧,别霍霍人家姑娘了,人嫁过来,又不是给你当出气包和保姆的。 男人,得讲良心吧,丧良心,都没有好下扬的。 许烈笑得阳光灿烂,“我就不是苛待人的,等讨了老婆,我就把津贴给她,一年给我爸妈二三十。 以后随着物质和年份上涨,再适当加点,不能给太多了,养老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跟你学呗。 咱先不说这些,把特务抓到,这二等功妃,非我们莫属了,回去以后,脸上有光。” 顾淮安在黑暗里,视力不受阻挡,他跨过前面的沟,看地上被踩过的脚印,顺着一路过去,林子更密了些。 他耳朵一动,猛然转身,眼前黑影闪过,他一个侧身,避开那射向脑门的子弹。 反而朝着对方射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许烈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拉住顾淮安趴在地上,子弹正巧擦过他的耳朵边,打在后背的树上。 顾淮安直接锁定,把那狙击手给一枪爆头,暗处的人,眼里都是仇恨。 他朝其他伙伴打了手势,今天必须让两人交代在这,要不是他们,计划也不会功亏一篑。 只听到林子里砰砰砰的,全都是枪声。 顾淮安解决了大部分人,许烈也很冷静,跟他打配合,一靠近,就在他们身上又补了几枪,确保他们死的不能再死。 他怕有人装死,给他来上一枪,那他不白死了吗? 反正枪里有子弹,打,往死里打,特务卖国贼死不足惜。 第404章 不会有事的 小娘口感挺好,顾淮安要有个不错,苏明月这日子可咋过哦? 方司令拍了拍她的背,让她不要伤心了。 苏明月才到医院,哒哒哒的上了手术室,看到方司令,她几步上前,喘着粗气,问道:“方苏,淮安怎么样了?” 方司令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额头上都是汗珠,一看就很急。 他缓缓道:“张主任还在抢救,情况不是很乐观,你去见他一面吧。” 他说这话,都不敢面对苏明月,他不敢想,顾淮安要是没了,对苏明月的打击有多大。 苏明月一路上想了很多,心脏疼的麻木了,现在,她就只想见到顾淮安。 她露出一抹笑,安慰她们:“放宽心,先别着急,我先进去看看,淮安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花婶看到她,连忙抹了下脸上的泪,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小苏,你怀着孕呢,小心点,小顾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也放心不下你们俩三儿。” 苏明月点头,“婶儿,一切有我在呢,外边太冷了,你跟叔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花式摇头,坚持道:“我们在这等他脱离危险,我们再回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 苏明月“嗯”一声,心里算是有了一丝暖意,她伸手,敲了下手术室的门。 吴梅打开,看到是她,连忙把她迎了进去。 顾淮安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张福全急得满头是汗,看到苏明月来,他摘下脸上的口罩,抹了把汗。 “小顾,顾团情况不容乐观,好在的是子弹,距离心脏还有一寸,但他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体征不太稳定。 需要紧急手术,我不太擅长这方面,还得你来,你现在能行吗?” 就算不能,也得上啊,那是她男人。 看到顾淮安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就好像有人拿把刀,在割她的心脏一样。 她心里,对特务更加痛恨,她就该把那些人千刀万剐, 她嗓音嘶哑,“主任,我来吧。” 把顾淮安的安危交到其他人的手上,她一点都不放心,她必须要亲自操刀,确保顾淮安的安全。 她摸着顾淮安冰凉的手,心里想着,淮安,别怕,我来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把顾淮安的手放在身侧,去换上无菌衣,戴上口罩和手套。 手里锋利的手术刀,就算对象是她的爱人,他下刀依旧很稳。 张主任看她眼都不眨的,心里有些酸涩,没有人比苏明月更难熬了。 男人生死不明,她还得撑着,是现在是救顾淮安的唯一希望。 林小萌没在,由他作为苏明月的副手,就算是人最重要的心脏,苏明月不见丝毫慌乱。 现在,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慌乱,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 她只希望肚子里的宝宝乖乖的,让她能够顺利完成手术。 张主任看她一层一层的划开血肉,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为主任,他心态还是没有苏明月的好,难怪谁来,都指名道姓的要让苏明月做手术,光是这份临危不惧的态度,国内医学大拿,就该有她的一席之地。 外面的人,也在紧张的等着,花婶儿看没有别人,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 “祖宗保佑,各路神仙保佑,龙母娘娘保佑,顾淮安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小两口感情本来就好,这路子一定要顺。” 方司令看她越说越没谱,把她拉到一边,嘟囔道:“你也不怕让人听到,被举报了,别说那怪力乱神的东西,小苏来了,小顾一定好好的,我们就等着她的好消息吧。 我在这儿等着,你先回去休息,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花婶儿打了一个喷嚏,冷的她鼻涕都出来了。 方司令解下身上的军大衣,给她穿上,嘴硬心软道:“让你回去,咋跟那牛犊子一样,不听人话。” 花婶儿白了他一眼,“小顾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走得开吗?等他安全,我再回去休息。 哪有这么多睡的?早死三年,你牙巴都能睡起青苔。” 方司令伸手,让她打住,“别说晦气的,那小子面相挺好,一看就是有大造化的,哪有这么容易死? 小苏那医术,更是出神入化,有她在,万无一失。” 方景拍了拍花婶儿的,笃定的说道:“嫂子在呢,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她吗?” 花婶儿扯出一抹憔悴的笑,“我肯定相信她,相信也不影响我紧张担心,这是他当兵以后,受伤最严重的一次吧,那些特务,丧良心啊,咋没死绝了呢?” 方景深恶痛绝道:“所以,要不断的抓,让他们没有藏身之处,我们才能国泰民安。” 作为军人,他义不容辞的,只要国家需要他,他就得站在第一线。 跟特务汉奸血拼,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之下,那狗娘养的,才会越抓越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已亮,外面的大雪停了,一眼看去,银装素裹的,好看极了。 路上的人,来去匆匆,花婶儿冻的手脚僵硬,被方景强制性拉回去。 方司令依旧在外边等着。 顾淮安受伤的消息,在大院不胫而走,比起少数人的幸灾乐祸,大多数人紧张可惜。 就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苏明月一人独自抚养孩子,寡妇门前是非多,后半辈子,没有着落。 要说最高兴的,就是郑老太了,她坐在煤炉子边,牙齿都快笑掉了。 “我的天,菩萨总算开眼了,顾淮安死了最好,看那小娼妇还怎么豪横?她连大院都待不下去。 有工作顶个屁用,还不是方司令给她安排的,最好肚子里那孽种一块流掉,她什么都没捞到。 再挂上个克夫克子的名声,婆家把她休了,以后没个去处,只能给老男人生十个八个的,哼,让他不尊老爱幼,这就是她的报应。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得去买两斤肉回来,庆祝一下。” 毕竟顾淮安死了,团长位置空出来,她儿子不就有机会了吗? 她儿子的能力,一点不比顾淮安的差,凭什么顾淮安都当上了,她儿子不行? 两人一起出任务,指不定那顾淮安抢了她儿子的功劳,才让她儿子止步不前,在这位置上待了好几年。 她越想越气,心里咒骂顾淮安早点死,最好全家都死绝了。 心里想着事,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不注意,脚上绊到石头,一跟头栽下去。 “哎呦,好痛啊。” 她觉得腿上的骨头断了,疼得她起都起不来。 第405章 手术做好了 顾淮安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两夫妻都很看重对方。 他们都不敢想,要是顾淮安出事,苏明月会怎么样,那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龙母娘娘,一定要保佑小两口好好的,毕竟都是很好的人。 方司令抹了一把脸,憔悴的说道:“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只有等小苏出来,有小苏在,绝对没问题的,小顾一定会度过难关。” 两人并没有因为方司令说的而松了一口气,毕竟听许烈说了,顾淮安被子弹贯穿心脏,那得多严重。 苏明月医术顶尖,也不能跟阎王抢人,但她们在心里不断祈祷,顾淮安一定要没事。 毕竟苏明月肚子里,还有娃呢。 早上十一点左右,没等到苏明月出来,花婶儿和许烈来了。 许烈将自己捣鼓了一遍,精神头依旧不好,眼里充满红血丝,一看就好几宿没睡觉了。花婶儿看到,埋汰道:“不是休假吗?咋没在屋里呆着?这边有我们就够了,你没必要硬撑,你又不是铁打的。” 方司令恨铁不成钢的,“又不是医生,更不是护士,你来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好好休息呢。 等这边做完手术,我会让人给你吱一声。” 许烈睡不着,他头昏脑胀的,语气里都是愧疚,“司令,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顾团也不会被子弹射中,更不会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是他放松警惕,给了敌人可成诗经,要不是顾淮安,他现在都被敌人爆头了。 作为他的上司兼善友,顾淮安在他看来,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眼睁睁看顾淮安倒在他的面前,他心里无比难受,受伤的,怎么就不是他呢? 还连累苏明月怀着孕,给他动手术,都几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苏明月的身体撑得住吗?要娃有个好歹,他简直是天大的罪人。 他恨不得在医院守着,又怕方司令踹他,毕竟昨天,方司令下命令让他回去休息,不然,军法处置。 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走,他要听到顾淮安安全,他才睡得着。 方司令抽着烟,看他垂头丧气的,说话也没这么生硬了。 “战扬上,子弹不长眼睛,这是谁都没办法保证的,你是他的战友,跟他有过命的交情,他救你很正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吧。 我说你小子粗心大意的,你还不信?弊端显露出来了吧?以后一定要时刻谨记,千万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不然,他能让你脑袋开花,这次好在有淮安,下一次呢,你还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吗?别不把自己当回事。 部队培养你们,那也是花了老大的劲,就看着你们保家卫国,保护小老百姓的安全,叔说的话,你记在心里。 等两年,再去军校培训,以后独当一面,你要知道,我们不会害你了。” 他这番话,也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许烈很受用,郑重的点了下头,表情严肃,“叔,我知道的,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一定更加谨慎小心,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这次教训大了,给他留下阴影,打到其他地方也就算了,打在脑袋跟心脏,那是必死无疑的。 好在顾淮安运气好,子弹擦心脏而过,他回宿舍都在求神拜佛,一定要保佑顾淮安好好的。 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苏明月了了, 又怕自己话说得重,拍了拍他的肩,“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要是别人打他,你也会挺身而出的,谁让你们战友呢?可以放心把背交给对方。” 许烈吸了下鼻子,哑着嗓音说道:“我知道了,方叔,我等顾团出来。” 花婶儿眼里都是慈爱:“你叔把你们当儿子一样,他说的,可要好好记着,以后别犯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怪敌人太狡猾了,咱们要做的,那就是吸取教训,确保不会再犯,也是对自己生命的保障,对吧? 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这些…都是你叔经历过的。也有战友为他挡弹牺牲的,他也挺过来了。” 那段时间,方司令患上战斗应激反应,还是她陪着走出来的。 人嘛,哪有走不过去的低谷,就怕不放过自己,非要钻牛角尖,那就真没法了。 两人的开导,对许烈还是十分有用,他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但他心里七上八下,非得等到顾淮安出来,才会彻底落心。 手术室里,苏明月已经在收尾阶段了,她没有让张主任帮忙。 而是细致的将手术器械跟纱布数了一遍,确保没有遗落在他体内,这才开始缝线。 大冬天的,手术室里冷冰冰的,但几人额头上都是汗,那是急的。 张主任提着的心放下,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眼里都是欣赏,“小苏,还得是你,这手术要让我来,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也不怪小林喜欢跟着你,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以后,你要多带带我们。” 虽然他是主任,是科室最大的,资历也就一般,医术马马虎虎,勉强凑活。 跟苏明月,肯定是不能比的,苏明月那是顶尖专家,教他都绰绰有余了。 他心里有些后悔,之前这么多机会,全让给林小萌了,不止林小萌进步,他也很想进步啊。 他就说,林小萌这么上赶着,感情背地里偷学了这么多,干脆这主任,让她来当得了,他想当苏明月的跟屁虫。 苏明月一边缝线,一边说道:“现在手生,以后就熟了,需要一个过程,都是从不会过来的,张主任,你也太谦虚了。” 张主任嘿嘿一笑,“还真不是谦虚,我是真不会,我要有你一半手艺,我能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顾团要不是遇到你,那铁定没了,你是他的福星,心脏周边手术复杂,谁也不敢给他动刀。 要有个好歹,我们怎么给军区交代,方司令不得拿大炮,直接把医院给轰了,他那个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十分看重顾淮安,咱出去,他都还在外边等着呢,把顾淮安当他儿子一样,你也算他儿媳妇了。” 苏明月理所当然:“他是我孩子他爸,我能不小心吗?他要没了,我就是寡妇了。” 说完,她把线打了个结,用剪刀剪断,看着那缝合的精致的伤口。 苏明月视线落在盘子里那枚子弹上,她拿过镊子,夹了起来,眼里都是森森的冷意。 张主任看了一眼,啧,苏明月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吧? 张主任毫不怀疑,要是敌人在他面前,会被她毫不犹豫的扒皮抽筋。 他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以后对她,要更尊敬一点,千万不要把她惹毛了。 女人还是太记仇了,家里家外,都是母老虎,惹不起惹不起。 他走上前,沉稳的说道:“小苏,要观察半个小时,才把他转到重症病房,你先回去休息,肚里还有娃,别把自己累倒了,顾团接下来还需要你照顾呢。” 苏明月也没硬撑,之前注意力集中,不觉得,现在精力松懈,她觉得眼前一黑。 动了下发麻的脚,不太利索,吴梅一把扶着她,“小苏,我扶你去办公室,让小护士给你打份饭,你早餐都没吃,都快要中午了,孕妇容易低血糖。” 说着,她从包里摸了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喂给苏明月。 苏明月发晕的症状好些后,缓慢走出手术室。 顾淮安还在昏迷,她不能再添乱,一切以自己的身体为重,肚里还有娃,她不能任性。 一群人看到她出来,一哄而上,焦急的说道:“小苏,顾团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你脸色不太好,赶紧回去休息,我们来照顾顾团。” “小苏,来,我扶着你回家,我鸡汤都炖好了,你先喝两碗补补,今儿个损失的元气,很快就补回来了。 “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你可不能倒下了,我们大家都很需要你。” 看到他们眼里的关心,苏明月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方方叔,婶儿,嫂子,我没事,就是站得久了,有些头晕,我先去办公室坐会儿。 淮安手术很顺利,已经脱离危险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能转到重症病房,观察几天,没有太大的问题,再转到普通病房。” 这几天,她得守在医院,把顾淮安交给其他人,她不放心。 她要亲眼看着顾淮安清醒。 闻言,大家提着的心放下,只要脱离危险就好。 方司令也如释重负:“那你先去办公室,让你婶儿把鸡汤送来,你别回去了,外边又下雪了,地上又滑又湿,来回跑也太麻烦了。” 花婶儿不得她婉拒,先把话说了,“婶子炖好了,一点都不麻烦,只要你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这算什么。” 听得苏明月心里暖融融的,她乖巧道:“婶子,那我听你的安排。” 她跟吴梅一左一右,扶着她到医生办公室,林小萌看到她,紧张道:“我的乖乖,真是辛苦你了,冻坏了吧?来,我给你倒杯热水。” 办公室有烧开的热水,灌在保温瓶里的,她把瓶盖打开,倒在陶瓷杯里,先让苏明月暖暖手。 大冬天的,持续十多个小时的手术,注意力高强度集中,她都受不了,况且苏明月一个孕妇,真是遭老罪了。 苏明月捧着杯子,感觉手上有了温度,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林姐,谢谢你!” 林小萌拿围巾给她捂上,恨不得衣服都脱给她穿了。 “谢什么?你可是我们外科的顶梁柱,你要感冒了,我们工作量加重不说,那些病患,我们束手无策啊。 你现在就是国宝,紧要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我知道顾团受伤,你心里不好受,但这是谁都不想见到的。 既然已经发生了,咱往好的方面想,你不是逆天改命了?要不是你,顾团这小命就丢了。” 对于这种精密手术,别说是海岛,京市没几个人敢下刀。 万一人死在医院,他们负不起那个责,谁都不想让自己担上人命。 说什么医德医风,人都是自私的,肯定要从自身利益出发。 没什么难评的,这年代,活着已经很难了,都在低调做人。 苏明月也觉得自己很幸运,顾淮安没事,等他醒了,在让他吃下用灵泉水制作的药丸。 看他病奄奄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这男人真心疼她,有金手指,为什么不让他好过一点? 顾淮安不是别人,那是要陪她过一辈子的,是她孩子他爸。 她拿出来的有些东西,就算顾淮安不说,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 但顾淮安从来没有问过她,就当不知道,这男人挺傻的。 但苏明月就喜欢他的傻,她跟顾淮安之间,不存在扶贫。 她也没给婆家多少好东西,反而是张菊花,每次生怕他钱不够用。 公婆很好,男人很好,再生个乖乖巧巧的崽,一辈子舒舒服服的过了。 花婶儿叮嘱,“那你别乱跑,我去给你端鸡汤。” 苏明月点头,“婶子,我在这等你,哪里都不去。” 等花婶儿走后,她坐不住,围着办公室走了两圈,才觉得腿部血液循环了。 而顾淮安脱离危险,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家属院的嫂子都为她高兴。 聚在一起,都在谈论苏明月,谁让她是热门话题人物。 “我的天,小苏也太厉害了,听说顾团被击中心脏,命悬一线,是小苏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这医术,出神入化啊。” “之前质疑她医术不好的,怀的是什么居心?也不怪公婆对她好,谁家有这样的儿媳妇,都想把她供起来,就是个万里无一的金凤凰。 还让顾团遇到了,他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还是积了大德,运气好的不要不要的,怪让人羡慕的,这种好事,咋没落到我儿子头上?” 【正常更新了,贝贝们,我规划了看小说时间,不渣更了,我的天,清穿真的蛮不错的,我一个不爱看古言的,都爱上了,就是有些写的我想骂人?(ˉ?ˉ?)】 第406章 要用金手指 “真是服了你们这群八婆了,好的坏的,都有你们说的,也不怕烂舌根。” “有些个管不住嘴巴的,也不怕小苏听到,提着粪,把你家神竿泼了,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对列祖列宗说的。” 好几个婶子中招,表情讪讪的,都是跟郑老太来往,喜欢嚼儿媳妇舌根的。 就是做不了儿子的主,就算对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拿人没招,更别说摆婆婆的谱了。 儿媳妇没给她们撅过来,都算他们福气好的。 现在的女人,一点都不孝顺,哪像她们,吃苦耐劳,天不见亮就起床,给公婆把饭做好,洗一家人的衣服,还得带娃。 她们找个军官老公,日子舒坦了,自己淋过雨,就想把别人的伞撕烂。 边上面相刻薄的嫂子搓了下手,看不得人好,“还在重症病房,谁知道能不能醒来?醒来还能呆在部队,还能继续胜任团长的职务吗?说不准吧?” 这一说,好几家军属心里头火热,她们男人都是副团长。 要是顾淮安退下来了,她们家男人,可以竞争一把。 万一走了狗屎运,当上了,那她们不就是团长夫人了? 以后出来,还用看人脸色吗? 心里蠢蠢欲动的,想着回去动员男人,在方司令面前露个脸。 方司令看上,那团长不就轻而易举?越想越火热,她们已经呆不住,借故走了。 最生气的,就是郑老太了,顾淮安没死,顾淮安怎么能活着呢? 那小骚蹄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越想越气,动到了自己的骨头,疼得她哎呦哎呦的叫。 “娘,你怎么了?” 王芳进来,被她一巴掌打上去,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我要你有什么用,没看我疼的不行,还不去医院给我买两颗止疼药,我看你就是想等我疼死了,当这个家的主人。 我还活着,你就别想了,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赶紧去,看到你就烦,嫁给我儿子多少年了,母鸡都不敢向你那么下蛋的。 生赔钱货有什么用?你敢生,我就给你丢尿盆里溺死。” 乡下有说法,生下的女儿,丢河里溺死,以后投胎,就不敢来他们家了。 哪来的,不就是儿子了? 好在有个带把的,不然绝了她郑家的香火,她都想把王芳往死里打了。 郑老幺真是没出息,这女人的要钱没钱,要姿色没姿色,屁股也不大,怎么给她多生几个儿子? 还非她不可,让他把这女的休了,他还不干。 这儿子大了,主意也大,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现在,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了。 一定是王芳在背地里说了什么,离间她跟儿子的关系。 越想越气,几下给王芳打下去,打得他手疼,脸色变了几番。 郑老幺端着碗进来,眉头皱到一起,“娘,你又朝她发什么脾气?是你自个儿摔的,咋还朝她撒气呢?她又不是你的出气筒。” 郑老太太看他把碗递给郑盼弟,那叫一个心疼,“郑老幺,你疯了,这精细玩意儿,你不给儿子吃,你给这家丫头,日子不过了?” 郑老幺知道她重男轻女,把话撅回去,“娘,那不是贱丫头,那是我的女儿,你骂她,不等于骂我吗? 她是贱丫头,我是她爹,那我不就是贱男人了,那生你的我,是什么呢?” 这句话,赌的郑老太不上不下,她眼神凶狠,就差把郑盼弟吃了。 郑盼弟早习惯了她的区别对待,拿着筷子,夹起面条,吹了一下,心安理得的吃着。 她越不让自己吃,自己越要吃,气死你个老太婆。 郑老太磨着牙齿,“你就这么对娘的?你爸早走,娘一个女人,带着你多不容易,你不说跟娘最亲近吗? 娘的话,你也不听了?我还不如跟你爸一块去了,也省的你看我厌烦。” 这些话,郑老幺早就听腻了,他娘才舍不得死。 他坐在正老太对面,“娘,我想了下,盼弟上学了,名字不太合适,我打算下周抽空,带她去把名字改了。” 听到要给郑盼弟改名字,郑老太直接炸了,顾不上其他,猛地拍在炉盘上,疼得她呲牙咧嘴,但她忍了下来。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盼弟盼弟,名字不挺好的,咱要不盼,怎么多来几个弟弟?王芳肚子几年没动静了,让她多喝点中药,趁年轻多要几个,谁家不是多子多福,就咱家冷冷清清的,回到乡下,我都不好意思,她要传不了我老郑家的香火,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早点跟你离婚,让你找个能生的。咱家不和和乐乐的?你真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气进棺材板。” 每次为了郑盼弟,郑老幺都要跟她争执几句,也不怪她恨郑盼弟。 这贱丫头,就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死了最好。 要不是碍于郑老幺,都把她卖给别家当童养媳了,还能省下两口饭,给她家耀宗吃呢。 郑盼弟没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看得郑老幺这颗老父亲的心都揪起来了。 他态度强硬,“我是通知你,并不是跟你商量,过几天,我就带她去改名字。” 说完,他走了出去,郑老太被忤逆,那是跟吃了火药一样,手边的东西,全都摔了砸了。 郑盼弟不傻,她怕中招,脚底抹油,端着大海碗跑了。 心里高兴的不行,真好,以后不用叫郑盼弟了。 她得想想要,改个什么好听的名字呢。 盼弟,呸,叫绝弟还差不多,老郑家基因不好,就不适合生儿子。 好在他娘生不出来,一个郑耀宗,都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再来一个耀祖,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她可不想为耀宗耀祖当牛做马的。 她想读书,考大学,走到外边去看看,才不要围着男人孩子和锅灶转呢。 她又不傻,看到王芳的窒息绝望,她对结婚很恐惧,男人根本靠不住。 要不是她嘴甜会哄,郑老幺身为一个大男人,根本不会关心她的处境,就忙着训练出任务,赚钱来交给家里。 那钱又没用在她的身上,凭啥让她给家里当狗啊?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过分啊。 郑家这暂且不提,苏明月喝完花婶儿送来的鸡汤,趁别人不在,从空间喝了两杯灵泉水,瞬间满血复活了。 卡着时间,她去重症病房看望顾淮安,没有人在,苏明月让七七开启隐身状态,直接扫描顾淮安的身体,看还有没有其他损伤。 她拿出针管,抽了一支葡萄糖,混杂灵泉水,给顾淮安打进去,确保顾淮安能恢复的更快。 有金手指不用,那不傻吗?她还想跟顾淮安过个安稳年。 顾淮安受伤这事儿,她没打电话给老家,怕两老担心。 第407章 顾淮安醒了 她拉着顾淮安的手,感受那强而有力的脉搏,吐出一口气,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她把顾淮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一下,“淮安,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跟孩子,都在等你呢,别让我太担心了。” 听到顾淮安中弹的时候,她脑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差路都不会走了。 好在上天是厚爱她的,子弹偏离心脏,让她能顺利手术。 天杀的特务,要是落在她的手里,绝对要把她们剁成几块。 大概闻到熟悉的气息,顾淮安的手动了一下,力道不重,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苏明月嘴角上扬,都昏迷了,还有下意识动作,不枉费她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房里没有空调,她把顾淮安的手放回被子里,再把被角给他掖了掖,避免他被凉到。 弯下腰,在顾淮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自顾自说道:“一定要好好的哦,宝宝还在等你呢,说好安全回来,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也不管顾淮安有没有听到,呆了半个小时,她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明月随便在空间吃点,直接来医院了,扎进重症病房,看顾淮安还没醒,她心里有些失望。 她给顾淮安把了一下脉,病情更稳定了,看来是灵泉水起作用了。 她又趁着没人,给顾淮安注射葡萄糖混合凝泉水,再用棉签沾水,给顾淮安湿润嘴唇。 就算躺着,还是有一股战损的美感,这男人的五官,真是没得说,三百六十度度无死角的。 嘿,她咋吃的这么好呢? 尤其那腹肌,在顾淮安刻意的锻炼下,就算穿着衣服,还是能隐隐看到形状。 就在她犯花痴的时候,顾淮安眼睑一颤,缓慢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苏明月那精致绝美的脸,他眼眸不由得瞪大,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看了下周围,是在医院,那眼前的,绝对是苏明月没跑了。 他猛地起身,胸前的剧烈疼痛,让他倒了回去。 苏明月看他还想起来,摁住她的手,呵斥:“你干嘛,不想活了?你还受着伤呢?” 顾淮安看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他伸出手,抓着苏明月温润如玉的小手,眼里的思念几乎要溢满出来。 他嗓音低沉沙哑,“媳妇儿,我好想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中弹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要死了,脑子里最放心不下的,那就是苏明月了。 没想到一睁眼,她又活了过来,绝对是苏明月把他拉回来的。 他媳妇,咋这么厉害呢,拉过苏明月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苏明月缩了下手,不让他亲,嫌弃道:“牙都没刷,亲什么?” 顾淮安眼神柔和,又亲了一下苏明月,看她那无奈样,不由得笑了出来, “知道让我担心了?出任务就小心一点,不要莽撞,你知道这次再差一毫米,你就能直接原地升天了,那我就带着你的娃改嫁。” 顾淮安侧重听到了改嫁两次,他脸色一沉,跟要吃人一样,凶狠的说道:“我不准你改嫁,你是我老婆。” 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凶,跟那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 “媳妇儿,你不能改嫁,你别丢下我。” 眼神湿漉漉的,就差摇尾巴了,看得苏明月心里唾弃,太不要脸了。 知道她吃这一套,随即,想到什么,他又反应过来,看苏明月隆起的肚子,他眼眸不由得瞪大,惊讶道:“你…你…这你怀孕了?” 他才出任务三个月不到。苏明月肚子咋这么大了?真把他吓着了。 苏明月拍了下肚子,没心没肺道:“怎么样?惊喜吧。” 顾淮安连忙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道:“媳妇儿,你别打娃,你生气,你打我呀,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你别拿娃出气,你真怀孕了!怎么跟做梦一样的。” 苏明月一把掐在他的腰上,顾淮安“嘶”了一身,顾不上疼了。 他笑的露出牙花子:“不是做梦?你真怀孕了?我有娃了,我要当爹了一下,这出了一趟任务,回来就荣升第一位了。” 他好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都不知道怎么对待苏明月了。 想着苏明月挺着肚子,还要给他做手术,顾淮安心里无比自责。 “媳妇儿,抱歉,受伤让你担心,还让你怀着孕,为我操持,我媳妇儿,咋这么厉害呢?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简直是全军区最幸福的人,那些兵蛋子,根本比不过他。 瞧瞧他媳妇儿,多好啊,能娶到她,简直是八辈祖宗聚在一起冒青烟了。 苏明月坐在一边,看他有精神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你别夸了,你再夸我就要飘了,这是我身为医生该做的,别说是你,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苏明月是个缺德带冒烟的,但她尊重生命,她打的也是该打的,但她在能力范围之内,也不会对无辜的人。 就想过好自己的舒心小日子,和顾淮安一起。 所以,她必须要把顾淮安救活。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蹭了一下,十分眷恋的说道:“媳妇儿,你别围着我转,你累的话,先回去,我躺一会儿,过几天就能下床,咱俩一起回家。” 苏明月揉了下酸软的腰,不紧不慢道:“我先打水给你洗漱,再给你整些吃的,晚点再回去,医院的病历,都还没处理完呢。” 顾淮安一听,心疼的不行,但他没有说让苏明月请假回去,不上班了的话。 第408章 不用觉得内疚 顾淮安是一个十分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在他看来,媳妇千好万好,就没有一点不好的。 一小点,他都能无限放大,谁让媳妇是他的心头肉呢。 苏明月就吃这套,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的,“嘴太甜了,还没吃糖呢,就甜晕了,等我,我去给你打水。” 他现在是病患,也没敢乱动,怕给苏明月增加麻烦。 本来就怀着孕,还要照顾她,已经很辛苦了,他安静的躺在床上。 等苏明月打水来,就着苏明月给他端着的木盆刷牙洗脸,这才觉得自己清爽了不少。 去倒水时,找吴梅给她打了份肉沫粥,她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喂着。 顾淮安吃的老不习惯了,他眼神请求:“媳妇儿,要不我来吧。” 他在部队里吃饭很快,在野外更是争分夺秒,让他一点一点的吃,太为难他了。 苏明月没有把碗给他,坚持道:“我喂你。” 她舀满勺子,大口喂他,几下吃完,又给他剥了个鸡蛋,吃好后,又喂他喝了两口灵泉水。 顾淮安疑惑,“你在水里加糖了吗?甜丝丝的,又不烧心。” 苏明月放下陶瓷杯,跟他开玩笑:“就是普通的水,大概是我给你倒的,比较甜吧。” 这话把顾淮安逗笑了,他媳妇,还挺幽默的。 他把话接了下去,回味道:“嗯,我也觉得,很甜。” 他拉着苏明月的手,不肯放开,看苏明月那直挺挺的肚子,伸手小心的摸了一下。 “媳妇儿,宝宝乖嘛?” 苏明月眼里都是柔和,“宝宝很乖的,我到现在,都没出现孕吐反应,等过几个月,就能卸货了。” 顾淮安却很担心,“我记得院里嫂子怀孕,三个月的肚子,没这么大,媳妇,你去妇产科检查没有?” 苏明月轻笑,丢下一记闷雷,“肚子里又不止一个孩子,肯定比一般的孕妇要大,笨蛋。” 顾淮安表情傻愣愣的,“啊,不是一个吗?” 他家也没有双胞胎的基因,嫂子们都是一个一个生的,到他这,一胎双宝,这也太命好了吧? 但他更体恤苏明月怀孕的不易,表情认真:“媳妇,你辛苦了,等我好点,有什么,让我来做,我近期休假,你尽管使唤我吧。” 苏明月傲娇的哼了一下“,你作为孩子他爸,我不使唤你,使唤谁?这家只能有一个懒鬼,那就是我,你恢复了,我躺着等吃。” 要过年了,没什么紧要的,顾淮安在家,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候,衣服都是顾淮安给她穿的。 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作为大小姐,高配得感。 顾淮安眼神温和的好像要滴出水来,“好,听媳妇的,媳妇说东,我绝不往西,媳妇让我关门,我绝对不去撵鸡,我为媳妇举大旗。” 这话逗的苏明月笑得花枝乱颤的,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好了,知道你很喜欢我了,好好养伤,我还去上班了,中午再给你送吃的。” 顾淮安满脸不舍,但他没耽搁苏明月,苏明月有自己的事业。 这很好,呆在家里,他都怕苏明月闷出病来,出来有个打发时间的。 他点了下头,“好,我等你。” 苏明月还没出门,就看到许烈着急忙慌的来了,手上瓶瓶罐罐的一大堆,都是营养品。 苏明月挑了下眉,“你是把发到手的票,全都用了吧?不省着点,日子不过了?” 许烈把奶粉麦乳精黄桃罐头还有糖放在桌子上,气都不带喘的,“嫂子,多亏顾团救了我一命,给他花点钱算什么,我们那是过命的交情。 你要去上班了?我听大院人说,嫂子医术出神入化,真是名不虚传,幸亏有你,不然我内疚死了。” 苏明月不以为意,“这些都是份内的,你陪他说会儿话,我走了。” 说完,她关上门。许烈坐在一边,沉稳的脸上一片是肃杀,他给顾淮安报告:“顾团,全部一网打尽,还审出不少消息,等我顺藤摸瓜,再把那些一锅端了。 抱歉,这一失误,让你受伤了,我会做出检讨。” 顾淮安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道:“我不是没事吗?你别太往心里去了,检查得写,写好交给方司令,以后别犯这种低级的致命错误。 要不是我,你脑袋都爆浆了,你小子,越活越回去了,方叔知道,这顿收拾你少不了你的。” 许烈就差把头勾到地上去了,“我知道,顾团,我会改进。” 他没为自己的失误找任何借口,只有不断进步,才有命活。 有时候一念之差,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作为顾淮安的好搭档,这次的表现,太差劲了,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 顾淮安看他丧气巴拉的,一脚给他踹了过去,他是胸口中弹,又不是动不了了。 他大声道:“别钻牛角尖,抓紧训练,等我伤好,回来考核,你嫂子怀孕了,那是天大的好事儿,少给我找晦气。” 许烈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团长,我知道了。” 顾淮安冷嗤:“回去吧,别在这打扰我休息,看到你就烦把底下的兵给我带好了,让他们把皮子绷紧。 要是我回来,他们松懈了,我让他们皮都脱下一层,包括你。” 许烈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都紧绷了。 他敬了一个军礼,“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那我也回去了,中午来给你送饭。 嫂子上班已经很累了,让她歇着吧,来回跑也很麻烦的。” 顾淮安一副看乡巴佬的样,许烈这才屁颠屁颠走了。 苏明月上午看了十来个病人,有三个需要紧急手术的,她把时间安排好了。 林小萌趁着休息,关心的问她,“你身体吃得消不?这也太赶了。” 之前苏明月空降,长得貌美倾城,娇滴滴的,很多人都对她的医术怀疑。 结果,都被统一打脸了,苏明月工作认真负责,就没说她不好的。 提起苏明月,谁不得竖起大拇指,其他科的找了院长几次,表示要把苏明月调过去。 张福全把人嚼来吃的心都有了,敢挖他墙角,活腻歪了。 之前不还嫌弃苏明月?看苏明月有用,就不嫌弃了,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想什么美事儿。 苏明月,就安心呆在外科,她是外科的宝贝疙瘩。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很喜欢跟她搭班,不仅轻松,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技多不压身,谁不想进步了? 苏明月懂得太多了,问什么,她都能答得上来,真不知道那脑瓜子怎么长的,转的太快了。 他们更羡慕的,是顾淮安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第409章 顾淮安出院了 果不其然,顾淮安度过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现在清醒了,能吃能喝,精神又好。 方司令和花婶儿来了两趟,都是给他送吃的。加上苏明月给他喝的灵泉水,顾淮安好的非常快。 五天后,就直接出月了,苏明月跟他一道回去,还没到家属院,大老远的,就有眼尖的嫂子看到了。 “诶,那是不是顾团,他已经出院了?恢复的这么快吗?不是说被子弹伤了心脏,要被迫退伍了?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人家好好的,退什么伍,哪有你们说的这么严重?真是谣言害人。” “就是他,完全看不出受过伤,好的太快了,离不开苏明月的照顾,这就是娶个好老婆的重要性了。” 她一说,就有嫂子开玩笑,“你以为想娶,就能娶啊?苏明月的眼光,能看上一般人吗?你看顾淮安多宠她,就差把她捧在手心了,宝贝的很。” 边上的嫂子理所当然道:“宝贝不是应该的吗?别说男的,我一个女的,都觉得她非常好,很是优秀,我要向她看齐,她真是方方面面,都十分拿得出手。” “也就有些不如她的,喜欢乱嚼舌根。” 女人扎堆的地方,谣言多,就喜欢说家长里短。 而苏明月不合群,被蛐蛐八百遍,说归说,谁也不敢闹到苏明月面前。 都得背地里悄悄的说,跟做贼一样,苏明月的凶残,那是公认的。 她可不管你是哪个干部家属,惹到她,算是跌到铁板了。 苏明月走近,有几个真心实意的,大部分都是装模作样的,问她:“小苏,顾团都能走动了?好在虚惊一扬,没什么事,也是你厉害,这都能救回来。” “小顾,以后你可得对她更好,这媳妇儿,没的说,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顾团,你算是娶到宝了,小苏真是几手抓,让我们羡慕的不行,你受伤的事,跟家里说了没?还是要跟爸妈通个气,让他们落心。” 顾淮安不管他们真心还是假意,礼貌道:“嫂子,还没跟家里说,已经好了,就不说了,免得他们担心了。 是得感谢我媳妇儿,要不是她,我还不能完全的站在这里,多亏了她的照顾。 几个月没回来,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有空来家里坐,陪她唠嗑。” 扬面话大家都会说,挥了下手,“去吧,别站久了,恢复好了,也能过年。小苏把家里操持好,还买了不少家电,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这算是间接性的上眼药了,苏明月那些家电,让好多军属眼红。 毕竟他的们买不起,就算厚着脸皮,也不能见天去苏明月家看。 只能隔三差五,还看得意犹未尽的,要是自家也有电视机就好了。 可惜,男人没出息,只能干巴巴讨好苏明月,还得看她心情,憋的一肚子火。 苏明月跟她们感情,算不上好,肯定要看她心情了,。 总不能跟个圣母白莲花一样,每天把大门敞开,让她们看个够。 那电费,要她交吧?虽然钱不多,但她一分分都不想花在别人的身上。 给她男人用就算了,其他人,毛都没有,她就是抠搜,随你怎么说。 你要不抠,怎么不发点钱给她用呢? 给你看,你还蹬鼻子上脸的,想要天天看,想屁吃呢,她又不是为别人买的。 她是为了打掩护,平时都是用平板看,清晰度更高,黑白电视信号不好,就开始闪雪花屏。 尤其看得正精彩的时候,太扫兴了,还是看平板爽。 所以,她在家里播放,就算外面的听到,也不会怀疑什么。 苏明月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那嫂子。 那嫂子讪笑道““”论过日子,你是咱大院头一份,你问那些大小姑娘,谁不羡慕你的,唉,你别看我啊,我也没说什么。” 是是是,你是没说什么,当着我的面,给我不痛快,真不怕我套你麻袋,打的你鼻青脸肿的。 难道她是什么很有道德的人吗?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眼里都是纵容,“我赚的钱,就是给她花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倒是嫂子,你是没得男人的钱花过吗? 别个买点家电,瞧你给惦记的,这个坎还过不去了,你是谁家的,我给政委反映一下,这男人,津贴不上交给自家老婆,别是花在外边女人身上去了。 这种风气,我们部队严令禁止,大家互相监督哈,别犯错误,能来随军,那都是缘分。” 那嫂子脸色青白交错,“不知道你乱说什么,我男人,怎么会养外边的野女人,你少给他泼脏水了。 我是怕你钱被用了,还蒙在鼓里,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我还懒得说呢。” 顾淮安嘴巴也毒,“懒得说,还说了这么多,你要想说,那不得舌根都给嚼烂了,一天没事做,就喜欢听别人屋里,嫂子,你挺适合侦察兵的,不去当兵可惜了。” 一字一句的,堵得她不上不下,气得快要爆炸,但她忍住了。 她可没忘记,顾淮安是团长,切,说一句,跟点了炸药一样,搞得苏明月多在乎他一样。 还不是花钱大手大脚,他赚多,也不够苏明月花,等以后娃生出来了,一家子去喝西北风吧。 她自觉隐晦的看了苏明月的肚子一眼,呸,还双胞胎呢,肯定是吃多了,肚子才这么大的。 真是什么借口都找得出来,她才不相信苏明月怀的是双胞胎呢。 第410章 你有什么面子 你还指望男的给你守寡?别做梦了。 苏明月表情似笑非笑:“嫂子,这光看没用啊,你又怀不上双胞胎,听我男人说,你生了好几个女儿。 卯足劲,想拼个儿子,哎,这福报没到,生不了,以后都是女儿给你养老送终的命。” 两天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那嫂子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苏明月就不是给面子的,哼,她的面子,她的鞋垫子。 她挽着顾淮安的胳膊,就跟斗胜的公鸡一样,“走,淮安,我们回去,鸡同鸭讲,听不懂人话,下辈子投个畜生道,在这装什么伪人,看到你,真是够够的了。” 说完,她头撇向一边,和顾淮安一道走远,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讽刺她:“听见没?烂舌根的,都是干部家属了,一点也不懂得约束自己。 也不怕你男人被薅,跟他回村种地,连军官太太都混不上了。” “就算小顾退伍,那团长的位置,你男人也混不上啊,团长可不是熬资历这么简单的,起码得多凑几个二等功吧。 你男人入伍二十来年,也就三个二等功,拿什么跟小顾拼?” “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人家买家电,她肉疼,用的是你的钱?还当着人老公的面上眼药,腻不要脸,要是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团会赚,苏明月用得凶怎么了?顾团愿意,你以为像你男人,对自家女人抠搜,别是真在外面找了女人吧,哈哈哈。” 大家的笑声,跟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破防咆哮:“不可能,我男人,对我可好了,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他没把津贴给我,是不想我管家太累了,你们就嫉妒吧,哼。” 说完,她撒丫子跑了,完全听不进去别人劝的。 有个经常跑城里的小媳妇站出来,“唉,没准真让小苏说中了,我好几次看他男人偷偷摸摸的,就往那巷子里钻,正常人,谁往里面跑?还不是心里有鬼吗? 说了她也不信,咱别去讨嫌了,吃力不讨好的。” “对对对,别人的事,跟我们关系不大,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好,她不笃定男人专一吗?” “屁,男人最专一的,就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也不说把自己收拾打扮一下,你瞧那脸,蜡黄粗糙,你以为男人会感谢你省吃俭用。 他只会觉得,把你带出去丢脸,找个年轻的倍有面子,反正给点钱,随便打发,要是丧良心的,还能让对方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真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当男人咋这么爽呢?下辈子,我也要投胎当男人。” “真的假的?她男人找了小三?那绿帽子都能批发了吧?” “嘿,咱也别说了,别传到她耳朵里,说我们造谣,到时候政委找我们,走走走,回家烤火去,我灶上烧的有锅的,我先走了,小顾没事就好。” “我刚煮了饭,先去接娃,回来正好做菜。” 大家把手揣进袖子里,勾着头一哄而散,顾淮安回到家里,屋子暖烘烘的。 苏明月拿着火钳,往煤炉子里加了些蜂窝煤,把火烧的旺旺的,捡了几个红薯和土豆丢进去,烤熟了又糯又面。 她在家,就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顾淮安烧水,洗了个澡,电热毯已经被苏明月收起来了。 现在买不到,被顾淮安发现,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男人跟个火炉一样,有他在,倒也用不上电热毯,脚冰了,直接让他给自己捂着,比电热毯还好用呢。 夏天,她不喜欢睡在顾淮安怀里,一到冬天,顾淮安就是她的专属。 好在顾淮安也很享受跟她肌肤相贴的感觉,他媳妇,香香软软的,让他恨不得咬上两口。 苏明月把给他打好的毛衣拿出来,顾淮安穿在身上,身子越发热乎! 他感动的说道:“媳妇儿,这是你给我打的吗?” 哇哦,他也穿上媳妇打的毛衣了,可惜受伤,不能出去炫耀。 苏明月指了下炕柜,“那些都是给你做的衣服,你回来换着穿,好歹也是团长,不能穿的太寒酸。” 他拉着苏明月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的给她托着肚子,眼神温柔如水,“好,听媳妇的,不能给媳妇儿丢脸了。” 他在苏明月白嫩如玉的脸上,亲了两下,觉得不够,又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厮磨,。 苏明月也没拒绝,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不止顾淮安想她,她也很想顾淮安。 顾淮安顺着脖子往下,留下的痕迹,好似盛开的红梅。 苏明月扬起修长白皙的脖子,抓着顾淮安的手用力。 孩子刚满三个月,顾淮安很是小心,苏明月绯色的脸,好似那圣白的雪沾染了胭脂一般。 顾淮安眼里都是痴迷,明月怎么会这么漂亮? 两人亲热了一番,总算解了馋,苏明月靠在他的怀里,嘴唇有些红肿。 顾淮安下巴蹭了下她的秀发,嗓音沙哑:“媳妇儿,还满意我的表现吗?” 苏明月眼眸含有水色,嗔了他一眼,声音软的好像在撒娇一样,“满意,满意,行了吧?” 男人最伤自尊的,就是听到女人说他不行,她怀着孕呢,没办法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不然,非得把他榨干了。 两人几个月不见,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抱在一起,不得干柴烈火,好在都没有太过出格,顾着苏明月肚子里的孩子。 歇了会儿,苏明月昏昏欲睡的,顾淮安拍着她的背,嗓音低沉柔和,“睡吧,我抱着你。” 苏明月闭上眼睛,睡得很沉,顾淮安把她抱起,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把两人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再把家里收拾一下。 晚饭没到,花婶儿端着砂锅来了,放在桌子上,介绍道:“这是竹荪炖鸡,又香又浓,晚上你跟小苏将就吃,你小子身体好,恢复的这么快。 你方叔很高兴,就等着你好了,能为他分忧,他忙的焦头烂额的,回来只会发脾气,我都想把他踹出去啦。 小苏还在睡觉吗?让她多休息。最近为了你,加上工作,她都有些憔悴了,怀着孕,挺不容易的。” 第411章 小两口感情好 但顾淮安受伤以来,她怀着双身子,忙里忙外,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精力充足,能力又好。 她打心眼儿里佩服苏明月。 顾淮安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心疼,重重点头,“我在家,我会照顾好她的,婶子,麻烦你了炖好鸡汤,还特意给我们送来,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你先坐着,我给你泡杯麦乳精。” 花婶儿拒绝,“不用了,我回去等你方叔,怕他炸了。” 顾淮安送她出去,把砂锅端在灶台上温着。 苏明月起来,闻到空气里浓香的鸡汤,有些饿了。 走出去看到顾淮安,跟那撒欢的小狗一样跑过去,可把顾淮安吓了一跳,连忙三两步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他心有余悸道:“媳妇儿,你怀着孕呢,小心一点,地上又湿又滑,小心摔了。” 苏明月吐了下舌头,俏皮的说道:“我鞋子防滑的,不会摔,你就放心吧,我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我就是太想你了。” 她拱了下顾淮安的胸口,这肌肉,练的越发好了,往下还有八块腹肌。 嘿嘿,她咋吃的这么好?恨不得把顾淮安拉到床上,酱酱酿酿的。 但她肚子抗议,咕咕咕的,只能先把宝宝喂饱了。 顾淮安把她抱着,往屋里走,“是不是宝宝饿啦?” 苏明月点头,语气娇娇的,“对,宝宝饿了。” 顾淮安嘴角上扬,“那让宝宝忍着,先喂宝宝他娘吧,婶儿给我们送来了鸡汤,闻着可香了,你多喝两碗。” 他把苏明月抱在椅子上,拿帕子包住锅耳朵,抬了过来。 用勺子给苏明月打了一碗,冷好后,放在她的手中,就跟那大小姐家的长工一样,照顾的很周到。 苏明月小口喝着,赞扬道:“婶儿手艺真好,这鸡汤炖的清爽不腻,香气浓郁,你也喝。” 顾淮安坐在她身边,也给自己舀了一碗,鲜咸清淡,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就着饭,直接把这锅竹笋炖鸡全吃了,还有那些烤好的土豆红薯,一并进了苏明月的肚子。 顾淮安眼里都是惊讶,他傻乎乎问道:“媳妇儿,你没吃撑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就当消食。” 苏明月摇头,“冷得很,不想出门,咱在屋里转吧,我晚上还要吃宵夜。” 顾淮安没在家,她过的那是麻辣鲜香,晚上七七会给她做烧烤,冰粉、暴打柠檬汁、甜点。 这两天,她控制饮食,怕吃多了,到时候不好生产。 顾淮安扶着她,两人在屋里走了十来圈,他才烧水给苏明月洗脸泡脚。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苏明月当女儿一样照顾,真是爹系老公了。 苏明月很享受他的照顾,睡觉前,趴在她的俊脸,又亲了两口。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顾淮安了,嘿,她男人,咋长得这么帅呢; 身材又好,她哪哪都很满意,顾淮安也亲了过去,你来我往。 苏明月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顾淮安喉结滚动,眼眸里的神色变得幽暗。 他搂着苏明月的腰上,嗓音好像含着沙粒,“媳妇,你别逗我了。” 苏明月闷笑,趴在他强健的胸膛上,蹭了蹭跟那小猫一样,大发慈悲道:“好吧,不逗你了,先睡觉,我有点困了。” 怀孕后,她好像怎么都睡不够?中午睡了,晚上还想睡。 要不是定了闹钟,早上还不一定起得来上班。 有了顾淮安,她闹钟也没用了,到时候,顾淮安会叫她的。 两人在家就是吃吃喝喝,早上顾淮安把她送到医院,中午再把她接回来,饭菜已经做好了。 苏明月那叫一个幸福,看到他们小夫妻蜜里调油的花洒,花婶儿那是漏的牙巴都露出来。 半个月后,苏明月给他拆线,顾淮安看着自己恢复的极好的伤口。 拉着拉着苏明月的手,在她指尖吻了一下,郑重其事的说道:“媳妇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他以前受过伤,没有一次像这样,所以,他媳妇一定是小仙女吧。 苏明月也跟他装糊涂,“谢什么?都是你体质好才好的,家务活是你干,我都怕他们说我压榨病患。” 顾淮安穿好衣服,跟她一起走出医院,边走边说:“我愿意做啊,想让你轻松点,快过年了,不如我们进城采购。” 苏明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他恨不得珠子都落在苏明月的身上了。 方司令来了好几趟,催他回去上班,顾淮安没在,他工作量加重,就差家都回不了了。 熬的头发框框掉,还没进入老年,他都快成秃驴了,也怕花婶儿嫌弃他,逗得花神儿乐不可支的。 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二三十的年轻小伙子,早把他看顺眼了。 顾淮安好不容易有空,肯定要陪他媳妇了,他恨不得饭都喂到苏明月的怀里。 苏明月想拉下,下决定道:“行,那就这周去,快到腊八了,我想腌点腊八蒜,再给你煮上一锅腊八粥,你还没吃过我煮的吧。” 顾淮安商量:“要不我来煮,你肚里还有娃呢,多辛苦。” 苏明月靠着他的肩,表情娇俏,“没有这么矫情,怀孕了也要适量运动,让我来煮吧。 到时候,你给吴嫂子,孟嫂子,还有花婶儿她们送去一碗,她们没少帮助我们。 你在医院那几天,饭菜都是花婶儿送的,这些我都记着呢,。 到时候,给她送一瓶腊八蒜去,我记得她挺喜欢吃的,你送钱给她,她也不会要。” 花婶儿家不说多富有,那也不差钱的,她对苏明月好,纯粹是因为喜欢苏明月,把她当女儿。 苏明月要是给她钱,她是真会生气,因为代表苏明月把她当外人,还不如给她做点吃的,她会无比高兴。 顾淮安应道:“行,按你说的来,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两人就这么说好了,回去后,提着篮子去菜市扬,买了些猪肉回来。 用刀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冰箱里,想吃就拿一块出来,贼拉方便。 苏明月还包的有饺子馄饨,两人早上懒得煮粥,随便煮上一碗,也算一顿了,日子平凡而又温馨。 第412章 就你舌根长 那田地里的人看到,眼里都是好奇,问她,“老张,谁给你邮东西了?还是你上县城买的?这得花多少钱?儿子有出息,就是不一样。” “你家老大买的,还是老四买的?你儿媳妇不是怀孕了,真不打算去海岛?唉,家里就这几分地,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上了年纪,就去享福呗。” “我听说那家属院,住的都是干部,你也去长长见识,回来跟我们说说,我还没见过当官的,除了你儿子,那是特有礼貌。” “我也打算送我儿子去当兵,不说多有出息,能留在部队就不错了,现在越来越难进去,还是以前政策放松。” “唉,可不,我家小子去,因为眉角有一道疤,直接就被刷下来了,审核严格,还得有关系,小顾碰上好时候了。” “现在当兵是香饽饽,谁不想把自家小伙子送去,也好让他奔个前程。” “都是这村里村外的,我家小子跟你家老四走的近,你看能去海岛当兵吗?” 听说顾淮安当上团长,还分了房,她们这些十几口住在狭小的茅草房里,那是嫉妒的眼都红了。 咋没赶上好时候呢?什么好处,都让顾家的占了。 张菊花可不会为难自己儿子,她直白拒绝:“当兵要走流程,我儿子也要听领导的,搞关系户被发现,团长位置都给他薅了。 这不比以前,他娶了老婆,肚里还有娃,不多奔点,以后奶粉和尿片都买不起。” 这话说的那婶子有些不太高兴了,她觉得张菊花就是嫌麻烦,才没有朝顾淮安开口。 大家走得近,帮个忙怎么了?她儿子能去当兵,她也会记着张菊花的情。 张菊花就是怕她儿子升的快,哼,搞得谁不知道她那小心眼一样。 说的冠冕堂皇的,压着人不让出头呗。 梁婶儿看她那大包裹,高兴的直拍大腿,“这是小苏给你邮的吧。” 老大因为顾宝珠的事,见天焦头烂额的,也没跟老家来往,还跟胡美丽冷战。 张菊花没有过问一句,反正断了跟老大的来往,耳边都清净了。 省的胡美丽来一趟乡下,她杀鸡宰鸭,胡美丽还觉得怠慢他们,恨不得棺材本都给她掏出来。 她可以给,但她不能主动要。 胡美丽说他们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呸,胡家才是那吸血蚂蝗。 以前有老的给他撑着,时间长了,顾淮北就知道胡家的那些是什么牛鬼蛇神。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顾淮北就缺吃点苦头。 他和胡美丽,这婚是离不了的,耳根子,两句贴心话就心疼上了。 苦头没吃够,那就继续吃吧,张菊花现在是放开手了。 儿子都已经有了着落,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她手心布满老茧,腰都快累驼了,总可能还把骨头打断,熬汤给他喝吧。 她对老大,已经仁至义尽,家里最偏疼的,那绝对是老大啊。 其他兄弟赚的钱,一开始也供养他了,没想到老大是个狼心狗肺的。 还想等着他出人头地,拉把兄弟一把,想都别想,胡家才是他的亲生父母。 把钱拿的紧紧的,不还是贡献给胡家了,真是越想越气,怎么养出这不中用的。 连工资都管不住,那胡美丽是什么人,他心里没点数吗? 村里人都是盼你过得好,又怕你过得太好,有些个给她添堵:“你老大家,都快鸡飞狗跳了,这青黄不接的,你不得给他送点粮食?唉,母子哪有隔夜仇的,说开就好了。” “可别让小的离婚了,二婚很难找媳妇儿的,你还得多给份彩礼,要我说,你就给胡美丽低个头。 你儿子,不就和和美美的?一把年纪了,那黄土都快埋到天灵盖,你还跟儿子置气,那不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吗?!老大家的还要给你养老呢。” “这些不会是老大给你买的吧?那他也太孝顺了,我要有这样的儿子,我都开心死了,可惜我家那些都是胎神,配赔得血本无归的,早知道,多生一个女儿,真是一群讨债的活祖宗。” 张菊花盛气凌人道:“你喜欢给人做孙子,那你就去呗,我自己的粮食都还不够吃,我还给他送到城里,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他们吃商品粮的,哪用我操心啊?你家那大媳妇,都快被逼得上吊了,老二家的也喝了农药,要寡也是寡你一门啊。 老大别的不说,长得周正俊挺,二婚是不成问题的,还不用我跟他爸操心呢,你家那长的鬼迷日眼的,也没女的看得上,况且,还没工作呢,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还有,这不是老大家买的,这是小苏从海岛给我邮来,全是那边晒好的海货,让我冬天煲汤喝呢。 你说这孩子,咋这么孝顺,出这么远的门,还想着我跟他爹,真是没白疼她,我先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拿出来,给她大伯家送去,小苏也给他们备了一份。 你说这娃咋想的,这么周到,隔着几千里大路,还怕我们冬天没得吃的,光吃那白菜萝卜,腻没味了。” 说完,她撒丫子跑了,大家面如菜色,心里吐槽,切,搞得谁家媳妇不孝敬一样。 她们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张菊花到家,把背篓放下,将大包裹取出来,用剪刀划开,看到里面分装好的海鲜,她一样一样拿出来。 周梅背着猪草进来,看到她手边的,不由得问道:“娘,这是小苏邮来的吗?都是能吃的,我们这边见都没见过呢,这是用什么来煮的?” 她把猪草放在一边刺手里,拿着一包鱿鱼干,闻了一下,腥咸刺鼻。 “臭臭的,这煮来会好吃吗?” 好歹也是荤腥,加点猪油,她吞都吞下去。 吴小草也热得满头是汗,她拿着一包虾米,高兴说道:“这个用来和鸡蛋煮汤,鲜得很,小苏也太好了吧,隔得这么远,还怕我们没吃的。 我买了绵软的布料,过几天给她的崽做几双鞋子,到时候给她邮过去,也得适当表示一下我们对她的关心。 可不能把话让人说了,有来有往,才能维持妯娌的感情,哪有只进不出的,是吧?娘。” 【今天先更新一章,明天补在这章结尾,今天姑奶过生日,亲戚多_(:з」∠)_】 第413章 我哥混的可好了 这些女娃子哦,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也就上边强制性指标,不然,我都想拒绝了,他们下乡并没什么用。” 来了先吃大队救济粮,第二年也还不,。还成了村里的倒挂户。 一年一年累积,虱子多了不怕痒,村民怨声载道的,都觉得养了一群祖宗。 但那些知青,觉得理所当然,他们下乡,那是为了建设农村,为祖国做出贡献。 两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顾抗美脑瓜子嗡嗡嗡的。 他摆烂的想,这公社主任,谁爱当谁当,他一点都不想当了,哪有这么窝囊的公社主任。 你说两句,女知青哭哭啼啼,就要去门口上吊,威胁他呢? 好的学不了,坏的一学就会,那些男知青也有样学样,他快烦死了。 顾祁给他倒了杯水,关心道:“爸,你不会又被知青投诉了吧?” 林桂芝对于知青,向来看不上眼,还好他俩儿子,都没娶上知青的想法。 村里但凡娶了知青的,谁不是防着他们回城,抛夫弃子或者抛妻弃女的,钱都不会落到他们手上。 女知青心眼子多,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男人再从他老娘手上扣,钱到他手里,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存着等知青回城,收好行李,拍拍屁股就走,让她跟泥腿子过,做梦呢。 嫁人,不过是找个苦力,要是自己干得了活,才不跟这些泥腿子为伍。 嫁给他们,那是他们天大的福气。 毕竟乡下女人粗俗无知,还没有文化,她们可是城里来的,天生就高人一等。 顾抗美白了他一眼,“还用说吗?每年都有下乡名额,来的都是些小姐少爷,我怎么安排,他们都不满意啊? 还觉得我是故意针对他们,我哪有那闲功夫,我都敲打下面大队长,不准苛待知青,尽量让他们活得好点。 活计也别太累了,就这样,他们还不满足呢,总不能让大队把他们供起来,那村民得闹翻天了。 现在,两边都有矛盾,我也解决不了,干脆我不做主任了,钱没赚到几个,天天都在给他们擦屁股。 不是说村民威胁他们,就是说知青不肯下地干活,什么都要我亲自出面,真的太累了。你看我五十来岁的人,跟那七八十岁一样,也不怪你娘说我老了。” 林桂芝看他满脸疲惫,心疼的破口大骂,“你就不该心软,你让他们过得舒坦,屁事儿就来了,就该让大队长压榨他们,让他们多干活,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了。 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公社还有好几个,又不是你一个人,什么活都让你担了,其他人吃白饭的。 那工资也没发给你一个人啊?在其位,谋其职,我看你就是傻不愣登的,太有奉献精神了。 也没见你回来给我背粪挖土,什么都是我亲自操持,我都想把你脑瓜子打开,看看是不是安的豆腐渣,越老越糊涂。 在家凶巴巴的对外,你是屁都不敢放,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顾抗美听着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番,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媳妇,我错了,改天我早点下班,回来背粪挖土,弟妹还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咱儿子也大了,你别当着他的面,埋汰他老子啊,是吧?儿子,工作还顺利吧?” 顾祁快速点头:“爸,我过的可滋润了,我哥给我打头阵,我就安心当个咸鱼,我哥真的超级厉害。 你们都说他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那些领导,不还是被他忽悠得团团转吗?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你们小看他了。” 听到儿子好,顾抗美就高兴,“小五在厂里得到赏识了?我还怕你们被厂长针对,之前咱坑了厂长不少的钱。” 顾祁不以为意,“当厂长的,哪有这么小心眼儿,天天开不完的会,肯定要提拔下面有能力的上来。 我哥那话怎么说来着?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厂长显然不傻,他对我哥很看重。 再等几年,指不定我哥也能混上厂长的位置。” 闻言,张菊花心里别提多骄傲了,以前最担心的就是小儿子,看他事业有成,当娘的也放心了。 总算没白费这份工作,这些,都是苏明月给他的,他可得记得苏明月的情。 林桂芝高兴的拍了下大腿,“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在乡下,也没什么可操心的,看着你哥,别让他乱跑,也让他别把尾巴翘上天了,我就怕他飘了。” 顾祁反驳:“我哥很成熟好吧,什么事都有规划,这也是最值得我学习的地方,等他回来,你们就能看得到他的大改变了,跟以前简直两模两样。” 说的这几个人更期待了。 顾抗美看到桌上的海鲜,他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小苏邮来的吧,她孩子几个月了,让她把自己照顾好,我们老的吃什么都行,几十年都这样过来了。 这丫头,还怕我们没个换嘴的,小四这媳妇找的不错,要说咱家,就她最孝顺,儿子都白生了。” 林桂芝附和:“可不,有工作了,还想啃我跟你,咱两老本都快掏完了,不过,你要遇到合适的,一定要跟我们说,最好带回来,让我们大家给你掌掌眼。 你还年轻,很多事看不明白,谈恋爱是你们两个的事,但结婚是关于两个家庭。” 能门当户对最好,扶贫挺累的。 这年代,扶弟魔太多了,就怕一开始装的好好的,婚后暴露真面目,拿你赚的血汗钱贴补娘家。 你要不给,那就是不孝,林桂枝挺怕这种人的,也生怕儿子娶到。 所以耳提面命,让他们不要跳火坑。 顾祁拍了拍胸口,表情有些小骄傲,“娘,你就放心吧,我要找到对象,肯定带回来,你们觉得合适,我再结婚。” 顾祁是个很孝顺的人,但他绝对不是个妈宝男,他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真的很喜欢,父母不让,他会努力说服父母。 可要像父母说的,无底线贴补娘家,就算再喜欢,他也会放弃,总不能为了自己,让全家跟着难受吧。 老人说娶妻娶妻,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眼光好,把人看得准准的。 等着进门后,女的一整个大改变,打的你措手不及,还闹得你天翻地覆,兄弟不和。 娶妻不贤祸三代,那不是说着玩的。 张菊花就喜欢跟这些年轻人说话,她笑盈盈道:“那你哥呢?厂里有女工吧,就没什么看得上眼的?能在城里找,尽量在城里找,别想着回乡下。 两人实力相当,组建家庭,以后生个娃,也没太重的负担,找个不如自己的,什么都要你奔,还挺累的,就不能放过自己吗?” 当妈的,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当然,也得顾淮南喜欢,合眼缘,其他都是次要。 这几个月,每周都有媒婆上门,十里八村合适的姑娘,那是提了个遍。 但张菊花没有答应,娶老婆,得她儿子喜欢。 她要觉得合适,顾淮南又看不上,那不是耽搁了人女孩,误了人家的名声吗? 她可做不出那猪狗不如的事。 而且,她也没觉得有特别合适的,并不是看不上乡下的。 而是想着两人差距过大,容易有矛盾分歧,总不能男的干的灰头土脸回来,没口热饭,还得跟哄祖宗一样,那也太累了。 儿子乐意,她也不会说什么,合格的老人,就算儿子儿媳妇吵架,说的也是自家儿子,哪有朝儿媳妇说的,那都是没品的人才干的事儿。 张菊花作为女性,一向觉得嫁给男人,那就是女的吃亏了。 所以,有什么矛盾,就朝男的骂,不管老子儿子,惹她生气了,一块儿骂。 反正,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会压榨女人。 顾祁肯定的摇头,“婶子,我哥说了,他这几年没有结婚的打算,让你们不要催了,他要找,自己会找,让你们把日子过好。 对了,差点忘了,他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他进屋,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张菊花手上。 张菊花也没避着他们,麻溜把信封撕开,看里面大概有十来张大团结,眼眶不由得湿润。 小儿子,也很孝顺,哪有别人说的这么糟糕?可心疼她这当娘的了。 林桂枝不由得夸道:“看咱小五,多孝顺,还怕你们在家没有钱用,这不,把钱拿回来了,我就知道这娃有心。” 她从小看到大的,个个长得没差,就连顾淮北,以前也很听爸妈的话。 就是结婚以后,就开始叛逆了。 张菊花把钱揣在荷包里,拍了拍,高高兴兴地说道:“他拿回来,我就给他存着,我跟他爸,也没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我们也还能动,自己干自己吃,不给儿子增加麻烦。 年后,我们要去海岛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绿皮火车都要坐好几天吧。 这屋里有什么大小事,你帮忙看着点,真要拿不定主意,就给我打个电话。” 林桂芝拉着她的手,爽快道:“儿子有出息,你跟抗日就等着享福吧,小苏怀孕,她也还年轻,有很多东西不懂。 你这老的在一边看着,让她把月子做好,以后,就在海岛扎根,在哪不一样?总不能让你把祖坟背着走吧。 有我们老大家的撑着呢,我身为他们的大伯母,肯定要看着,有谁不听话,我第一个打电话给你,让你回来,把他们抽的跟陀螺一样。 娃不听话,就得往死里打,棍棒底下出孝子嘛,别给他一块脸了,惯着惯着,就惯出些烂毛病来。 以后还不好收拾,惯子如杀子,那苦头不都自己吃的。” 子不教,父母之过,这一点是没有说错的,大多数恶劣的孩子,就是小时候父母没有教好,才让他肆意妄为,以至于闯下祸端。 宁愿对娃严肃一点,也别让他把家毁了。 顾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老娘,“妈,你不说,我是你的乖儿子吗?我也准备了,这也是给你和爸的,买点好的吃的穿的,别委屈自己。 没钱就跟我说,等翻过年头,我又要涨工资了。” 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林桂枝笑得见牙不见眼,“谁跟你说的?别给妈放哑炮哈。” 就算涨个三五块的,也够乡下的人干几天了。 他们大队一个工分,才值两毛钱,一天撑死能赚六七个工分,男的八个工分。 但也不是每天闷头干,身体又不是铁打的,像顾抗美,干公社主十多年,也才十四五块。 除开他贴补别人的,拿到她手上的,也就十来块,加上她赚的工分,还有儿子儿媳的,家里才宽裕些。 好在有苏明月给他们要的那一笔钱,才彻底让她有了底气。 顾抗美眼神慈爱,眼里都是欣慰,“养儿防老,这还没老呢,就等你养了,自己有钱,存着吧。 年轻人总有个手头不方便的时候,别有点钱,就全都用了,你应急向谁借?不能还向我们开口吧。 我们就只有老本,给了就没了。” 说的穷兮兮的,顾祁还不知道吗?家里有一大笔钱,就是两老节约惯了,平时舍不得用。 他也没有提起,让他爸妈存着,钱就是老一辈的底气。 他眉开眼笑的行,那我自个攒着,“到时候上交给我对象,要跟我去省城玩两天吗?反正冬天也没什么事,都是在家里猫着,我带你们到处走走,那省城百货大楼新鲜玩意儿多着呢,小县城就是买的都堆灰了。” 听的两人眼里都是向往,林桂芝还是拒绝了,她哈出两口白气。 这天气冷飕飕的,她不仅不漫道:“别花那冤枉钱了,我跟你爸在家好好的,哪里都不去,你把班上好了,多跟你哥学着点。 年后,想去再和你说,好好上班哦,你就是爸妈的希望。” 想着他能考上大学出来,有份体面的工作,家里也跟着沾光。 现在一步到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贝贝们,往前看,增加了两千字,今天差的一章周末补吧,我今天早点睡,想来想去,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下,这几天都在耳鸣,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熬夜看小说,还是前段时间焦虑的原因(?_?)】 第414章 过腊八节 咱家不差钱,奢侈一把,过个红红火火的年。要不我从省城买,县城这边款式老旧,都是好几年的货了。 卖不出去,一年堆一年的,省城那边有香江来的新款,穿上可洋气了,新时代了,咱要赶一把潮流。” 没钱就算了,有钱可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 林桂枝说道:“给我和你婶子带一身,我俩好出去炫耀,一路炸村,那些婆娘,听到是我儿子孝敬的,那不羡慕的眼都红了。 “那我月底给你带来。” 张菊花也笑得乐不可支的,“好,麻烦你了,到时候婶子给你钱。” 他眨眨眼:“婶儿要钱,我就不给你买了,你有好的想着我,我给你买套衣服,怎么了?就当是我孝敬你的。 我哥在厂里,也很照顾我,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可别跟我见外的,不然,我要生气了。” 张菊花应道:“行吧,那等你来,我给你炖猪脚吃,给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年后再回去上班。” 顾祁高兴道:“我婶子那手艺,好的没话说。我连国营饭店都吃腻了,还没你做的好吃。” 这话恭维到张菊花的心坎上了,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这小子,嘴越来越甜了,几人聊了一会儿,林桂芝非要拉着她吃晚饭,才让她回去。 转眼到了腊八,顾淮安的伤势完全好了,家里的活,全是他一手包办。 一大早的,他跟苏明月在剥蒜,选的都是那种紫皮大蒜,泡好口感更脆,颜色更绿,醋的话,要用米醋,吃起来香脆可口。 苏明月拿了适量的冰糖出来,她不敢用指甲剥大蒜,怕辣到手。 她和顾淮安带着手套,她用镊子剥的,她将蒜头去掉,露出内芯,剥的一整个没有任何破损,丢进装着有水的木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盆大蒜,很快就剥完了。 顾淮安用清水淘了两道,再把苏明月找出来的玻璃瓶清洗干净,放在煤炉子上,水分很快就能晾干。 要保证瓶里无水无油,这样可以延长保存时间,不容易变质变味。 苏明月撒入冰糖,倒米醋没过大蒜,在拧上瓶盖。 她做了七罐,一半用来送人,一半留着自己吃,她把自己家四罐放在碗柜里。 大概等个七八天,大蒜变成翠绿色,就可以吃了,用来蘸饺子炒菜,味道都是非常绝的,苏明月蛮喜欢吃n 而腊八粥要用的材料,苏明月昨儿个睡觉之前,就已经泡好了。 顾淮安倒在大盆里,清洗干净,灶火烧得旺旺的,苏明月架上铁锅,放入清洗好的红豆花生,绿豆,红枣,莲子,百合,桂圆,还有葡萄干,核桃仁,黑米。 再加入足量的清水和适量的红糖,盖上锅盖,再把火势压小。 她看了一下时间,大概半小时左右,就能煮的软烂了。 她跟顾淮安回到屋里,两人窝在炕上,被窝里暖融融的,她靠在顾淮安的怀里。 顾淮安怕压着她的肚子,动作显得小心翼翼,他把头靠在苏明月的肚子上,跟个二愣子一样,傻傻的问:“媳妇儿,宝宝什么时候会动啊?等他们出来,我带他练军体拳。” 苏明月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眼里都是无奈,“娃还没出来呢,说这些太早了,万一宝宝很懒,不想跟你练怎么办?不会连娃他娘一起收拾吧?” 顾淮安就跟那炸毛的猫一样,就差给她跪下了,“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收拾我还差不多,这家你说二,就没人敢说一,我再怎么练宝宝,也不敢练你啊?当然,床上除外,咱俩都得好好练。” 现在危险期没过,他不敢靠苏明月太近,但又舍不得放开,总喜欢挨挨蹭蹭的,自己找难受呢。 苏明月好几晚,都是上手的,但这无异于饮鸠止渴,让他越发想念香香的肉。 唉,等年后,就能做饭了吧?好想跟漂亮老婆亲亲贴贴。 能看不能吃,让他都想把结扎了,以后不生,这胎就够了。 孩子养不好,生多了也没用,还不如把娃教好。 苏明月捧着他的脸,奖励的亲了好几下,顾淮安反客为主,缠着她又亲了一会儿,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他才停下。 迎着苏明月眼里的似笑非笑,他把脑袋搁置在苏明月的肩窝,语气别提多委屈了。 “媳妇儿,我难受…。” 苏明月也不矫情,开始扒衣服,空气里连温度都是灼热的,半个小时后,顾淮安拧帕子给她洗手。 苏明月眸色水润,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赶紧去看灶上的火,别把锅熬干了,腊八粥白煮了,我还说给嫂子们送去一碗,都怪你,我的手还有些酸软。” 顾淮安给她洗好手,在她手背亲了一下,眼里都是宠爱,“好,我去看锅,辛苦我媳妇了,你先躺着,一会儿我来给你按摩。” 他吃饱了,对于苏明月说的有求必应,苏明月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法子给她摘下来了。 老婆想要,老婆得到,嘿嘿嘿。 顾淮安打开盖子,一股香糯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看了下,熬煮的刚好。 他舀了一碗,拿着勺子,端到屋里喂苏明月,软糯粘稠,清甜可口。 苏明月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她做的腊八粥,老好吃了。 她没吃完,剩下的,顾淮安全倒进自己的肚子,不够吃,他又添了一碗。 苏明月舀了三大海碗,端了其中一碗,拿上一瓶腊八蒜,去了孟嫂子家。 看到她来,孟嫂子眉开眼笑的,“哎呦,小苏,你怎么来了?我还说一会儿给你送些桃酥去,你就来了,咱俩这是心有灵犀吧。 桃酥是娃他外公买的,我们老家的特产,老师傅做的,很不错,我在这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酥,你赶紧拿些去尝尝,肚里的娃没闹你吧?” 她看苏明月圆挺挺的肚子,眼里都是羡慕,双胞胎啊,她家咋没这基因呢? 一次生完,多省事呀,不然得多挨几次疼。 苏明月把手上的东西给她,开口道:“这是我腌的腊八蒜,你等个八天左右再开罐,香脆可口又下饭。 这个腊八粥,我一早上就在煮,想着你们肯定还没煮,就先给你们送过来了,孩子们呢?没到家吗?这一碗够吧,不够再去家里舀,我煮的有多的。” 闻着那香甜的气息,孟嫂子都不由得食指大动,她眼里都是感谢,“小苏,你有什么好的,都想着我们,我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你是一大早上就开始忙活了吧。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今天是腊八,我们那边不讲究,随便吃点糍粑,我早上都做好了。 现在软的拿不起来,晚上给你送去,你动作比我快多了,我早上送娃回来,磨磨唧唧小半天,也没忙出什么头路来,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她接过苏明月手上的碗和玻璃瓶,把桃酥拿出来,递到苏明月手上。 苏明月也没跟她客气,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这点人情,还是要走的。 之前顾淮安受伤,孟嫂子也给她送了好几次饭,还帮她打理菜园子。 邻居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可以了,孩子也很懂事,她接顾淮安回家那天,徐静还帮她打扫屋里。 苏明月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 孟嫂子家这几个崽,苏明月蛮喜欢,平时有了好吃的,也会分给他们一点,导致几个崽都很黏她。 苏明月很受小朋友的欢迎,至于那些老货,就算看她不顺眼,那也得憋着。 没谁敢在她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巴掌战神,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牙本来就脆,这一巴掌下去,不得给她打崩了。 苏明月跺了下脚,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浓密纤长的睫毛轻颤,看的孟嫂子心痒痒的。 这睫毛,怎么长的?比那娃的还要长? 她邀请道:“进屋坐会儿呗,娃还没放学,我们先吃饭,就不等老徐了。 你送我的菌菇,我都泡好了,今儿个炖鸡吃,也让孩子们新鲜一下,白菜萝卜海鲜吃够了。” 苏明月摇头,婉拒道:“嫂子,我就不进去了,我还得给花婶儿送一碗去,腊八粥放久了不好吃,你们也趁热吃,我先走了哈。 你有空过来,咱俩挨得近,别觉得打扰我,又不是什么大忙人,咱往屋里一坐,不也是唠嗑吗?” 孟嫂子开怀大笑,“哈哈哈,那我一会儿来,你去送吧,怀着孕呢,让小顾跟你一起,路上滑的很。 这几天没放晴,还不知道要下多久,冻了一层一层的,走哪都不方便,我们下坡,都是滑着下去的。 小静调皮,摔了个屁股墩,把我吓坏了,还好没摔到骨头,回来给她揉一下淤青。 这娃没耳性,你说什么,她也不听,这下吃到苦头了。” 苏明月搓搓手:“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你上坡下坡,小心一点,可别摔了,这骨头脆的,一跟头下去,就得骨折了。 大过年的,不能在医院躺着吧,主要是你疼,小心一点,总没错的,徐团什么时候放假?你们今年要回老家吗? 我怀着孕,就不回去了,估摸明年也回不去,娃还小,养个两三年,再回去认认亲戚。” 孟嫂子摇头,“不回去了,我婆婆打电话来,让我们别来回跑了,浪费钱,她跟我公爹身体倍儿棒,不用我们操心。 我娘家那,我也邮了钱回去,让他们买身新棉袄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两边子女都多,我们回不回去,也不是那么重要。 我想着,不如在这过年,我们一家五口,吃的和和美美的,每年回去,都要理点口角,那妯娌想你好,又怕你过得太好。 说话酸了吧唧的,切,说我没用,得说她男人,过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 村里关上门来,都各有各的心思,就比如买年货的钱,想着她男人是军官,每个月津贴不少,让他多出一点。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她们伸手就要,每年都这样,她心里也会有想法。 她男人大冬天,还得训练,那手生冻疮,还化脓了,她不心疼吗? 搞得就她们命苦一样,徐国强受伤的时候,怎么没见家里的兄弟吭一声? 或者多少凑点钱送来,她不一定要,但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她就是小气。 好在徐国强不是愚孝的,不然,能把他天灵盖拧开,看里面是不是安的豆腐渣? 男人结婚了,就得以小家为主,他爸妈只要明事理。 该给的孝敬钱,她一分都不会少。 但要让她贴补家里的兄弟,一分都不行。 一码归一码,少给她扯些有的没的。 苏明月就欣赏孟嫂子的脾气,一是一,二是二,不跟人罗嗦的。 她笑了一下,“我家还好,我不是个吃亏的,我嫂子们也挺让着我,我公婆对我,更是没的说,把我当亲女儿一样。 等他们年后来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这样,我刚嫁来,我嫂子还想给我下马威呢,被我给她撅回去了。 我这人,天生吃不了一点苦,谁要让我难受,她也别想好过,她们也怕我发火呢。 我老家建的有房子,还养了两条狗,都托我爸妈给我看着,等他们来,就交给我嫂子看了。” 孟嫂子想到什么,好笑道:“你也不怕人没在家,那偷鸡摸狗的,窗户都给你敲了,村里小偷小摸多的很,每年过节,公安都得来几趟。 但查不出什么,被偷,你只能认栽呗,有钱我都是带在身上,免得让人一把薅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我宁愿吃了穿了,也不宁愿丢了,这钱只有花在自己身上,那才是最值的。” 丢了一分钱,她都会心疼好吗?一分钱,也能买两颗糖。 别让她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苏明月完全不担心,“我养的狗,老凶残了,院墙上还安了玻璃碎片,谁要不死心翻进去,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她对自己养的狗,很有自信,偷别人的就算了,偷到她的头上,那不纯纯找死吗? 第415章 你们真不怕冷 我最恨偷狗的,小静让我给她养只猫,我都没答应,那猫跑丢或者被人打来吃了,她不得哭的稀里哗啦的?我也会难受,我挺喜欢毛孩子,但养不了。 两人聊着聊着,又不觉得冷了,还是顾淮安提着篮子来了,他无奈:“你俩就不会进屋聊吗?这冰天雪地的,不冷啊。” 苏明月白皙的手,自然而然的揣进他温热的荷包里,她撒娇:“还真不冷,走吧,去给花婶儿送腊八粥,让她吃上热乎的,嫂子,你快进屋吧,我们走了,拜拜。” 打完招呼后,两人朝下走去,一路上,顾淮安那眼就差长在她的身上,就怕她磕了碰了。 惹来了不少嫂子打趣,“哎呦,顾团真疼小苏,瞧你那稀罕劲,生怕小苏摔了,是得小心点,肚子越来越大,身子笨重,有时候不好反应,有男人在身边,是要方便一点。” “怀孕了,就尽情使唤,等你把娃生了,他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顾淮安那张冷硬的脸上都是柔和,他极有耐心:“嫂子,就算没怀孕,她使唤我,我心里也是高兴的,我就乐意她使唤我,说明她需要我。” 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那些嫂子投入在苏明月身上的目光,都是羡慕。 苏明月面上不显,心里死装,这男人,太给面子了,她就喜欢顾淮安这么捧着她。 正在洗盆的嫂子开口:“我男人要有你一半觉悟,我也不至于跟他一天三小草,三天一大吵,犟得跟头牛一样。 你说什么,他听不进去,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唉,早知道他是那熊样。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的。 早早的,就把自己给坑了,你把话说重了,他还说你闲他穷,切,穷只是他身上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毛病。” 其他人深有感触,在家里,男人都是大爷,他们娶进门,就得操持家务,照顾公婆。 说好听点,是媳妇,说的不好听,就是保姆,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大多数妇女任劳任怨,少部分妇女装死,那家又不是她一个人。 你不干,我也不干,大不了一起饿死,看谁更丢脸。 咸鱼心态,把男人调教了一番,回来也会帮着做事了。 顾淮安是个会说话的,他嗓音轻缓:“那还不是嫂子你体贴哥吗?你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哥心里是感谢你的。 小两口那日子,过得多热乎,哥能有现在的成就,也离不开嫂子的托举,你就是他最强大的贤内助。 也不怪哥经常跟我们说起你,以嫂子太贤惠了,是家属院楷模。” 那嫂子,被捧得笑出牙花子,“哎呦,顾团,咋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娶了媳妇,就大变样了? 以前,都不敢跟你开玩笑的,现在,随和多了?你们这是要给花婶儿送吃的?今天腊八节,你们腊八粥都煮好了? 你家小苏,没得说,对长辈太有孝心了,我要是花婶儿,我都能乐得一蹦三尺高了,有个人时时惦记自己。 有什么吃的,第一个送上门,简直比女儿还要贴心。” 当然,花大钱对小两口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 这两人哦,那关系铁的很,方怡这个亲生女儿也不吃醋,每次回来,都会给苏明月买好吃的,遇到好看的衣服,也会买。 顾淮安闷笑:“有媳妇了,肯定要做出改变,没有女人会喜欢硬邦邦的男人。” 你就是再喜欢她,你也要说出来,猜来猜去的,老费劲儿了。 苏明月最讨厌麻烦,所以,要当个有嘴的男人。 苏明月医术好,在大院备受欢迎,一路打着招呼过去。 到了花婶儿家门口,还没伸手敲门,就看到窗户那探出头来的方怡。 苏明月招手,“方怡,你回来啦?” 方怡指了指屋里,笑得明媚阳光,“我不止回来了,我还带了对象,他给我爸妈买了一点东西,特意来的。 顾团手上提的什么,吃的吗?哇哦,你想的太周到了,我这一趟,回来值了,赶上你煮的腊八粥。 我娘正在烤糍粑,里面包的有豆沙,老好吃了,快进来。” 她赶紧去把门打开,扶着苏明月往里走,花婶儿从灶房勾出头来,“快坐,你让小顾过来就行了,天冷路滑的,摔了咋整?你也是个虎了吧唧的。” 她把烤的橙黄的豆沙包放在苏明月手边,让苏明月冷了再吃。 周远也在,他把面前的水果推给苏明月,嗓音温润如玉,“嫂子,这是我们从省城买的,一会儿你装先回去,你没来,小怡还说给你送去,这不巧了吗? 你医术这么好,有没有时间,做一个学术培训?” 苏明月拿着豆沙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又糯,搭配上咸口的馅,苏明月喜欢吃。 她随口问道:“最近太冷了,我懒得出门,要不是做手术,我都想请产假了,你是想让我给别人培训吧?” 很多医生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医术概不外传。 他怕苏明月误会他想偷师,解释道:“就是一些常规的培训,没有技术难度,我觉得你最合适。 手术这一块,没有比你更权威的,我们医院的小护士,都很崇拜你呢,说很期待跟你见一面。” 方司令跟防贼一样的防他,“你不会把人给我拐走吧?我们军区医院,好不容易有个排面,你敢拐了,我腿都给你打断。” 周远对于方司令,那是相当敬重的,他一五一十道:“爸,只是做培训,不会给你拐走的,嫂子不说了,医院离家近,她也不想来回跑,我们更不会强人所难。” 他听方怡说,苏明月怀的多胎,等生了,要把一部分重心放回家里,让她远调,那更不可能了。 谁不想陪着老公陪着娃?工作轻轻松松的?省城也不见得工资就比军区医院的高。 主要苏明月看不上那点,虽然接触不多,他就是很笃定。 她身上那气质,让人望而却步,是普通家庭培养不出来的。 第416章 非常有自信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省城各方面条件比军区医院要好,干嘛在这窝着? 没什么发展前景,接触的都是些大老粗。 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方司令的面说出来,方司令能直接把他赶出去。 一边是他领导,一边是他老丈人,他首选老丈人,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结婚这关口上,要是把老丈人惹毛了,无限拖延婚期,他都能想到有多苦逼了。 方司令冷哼一声,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她是我们医院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要是培训,肯定得在我们医院。 去省城,你们开车来接吗?要学习,也得拿出诚意,她说的,那是专业知识,你在书本上,都学不到的。” 周远开口:“爸,会派吉普车来接,院长对她很看重,不会怠慢她的。” 方司令郎声道:“这还差不多,等她把娃生了,月子做好,你让院长跟她商量,她要答应,我们没什么说的。” 军区事务都够他忙活的,医院归王美云管。 周远巴巴的看着苏明月,“嫂子,可以吗?” 苏明月没拒绝,“当然可以,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周远实话实说:“撒子,你谦虚了不是,只有我们向你学习的份儿,你在我们身上,也学不到什么。 你往那一站,就给我们吃了定心丸,那就这么说定了,吃完你的满月酒,我们再来商定时间,院长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苏明月点头,周远心里呼出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了。 花婶儿把她送来的腊八粥分成几碗,方怡吃了一口,不由得瞪大眼,惊喜道:“嫂子,这也太好吃了,火候拿捏的刚好,我娘做的,就没这么软烂入味,这是你做的腊八蒜吗?难为你做好,还给我们送来,感动…!” 花婶儿抱着玻璃瓶,放在碗柜里,生怕方怡给她顺走。 方怡嘟着嘴,“娘,我又不是什么财迷,有你这么防着我的,给我留点,我回来尝尝味。” 花婶儿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个大馋丫头,要吃,让小周给你做。” 周远举起手,很有觉悟的说道:“妈,我不会,但我可以学,等我休年假,就来打扰嫂子,好好跟她学几道,小怡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 方怡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但很受用,“那你好好学,你要知道,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懂吧?” 周远忙不迭地的点头,“懂懂懂,我可太懂了,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们女孩子手嫩,多买点雪花膏,保养好,这家里的活计,谁做不是做呢?又不是女人的专利。” 他没什么大男子主义,他爸说了,只要媳妇开心,男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家里,也是他爹下锅灶,他娘坐着等吃,他也从老一辈的身上学到点东西。 方怡一点也不客气,“肯定交给你啊,我在家里都没做,你总不能指望我嫁到你家,还把这家务捯饬起来吧。 家里只能有一个懒鬼,那就是我,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勤快爱收拾,这才是好男人的标配。 你要继续保持,不会就跟顾团多学习,那才是男人楷模,就没有他做不到的,咱大院男人,都快被他卷死了,他照顾老婆很有一手。” 周远不觉得有什么,照顾自己的老婆,那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只有窝囊男人,才会在家里逞能,他朝顾淮安笑笑,“顾团,以后跟你多学习。” 顾淮安沉声道:“自家兄弟,不说这些,有不懂的,你就来问我。”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炉盘上摆着花生,顾淮安剥好,放在苏明月的手心,她就负责吃。 坐了一会儿,苏明月起身,花婶儿不舍的拉着她的手,留她吃饭。 “外面冷飕飕的,别出去了,吃好再回去,我做的有多的,食材都是小怡从省城买的,新鲜着呢,你好几天没陪我们吃饭了。” 苏明月拍拍她的手,嗓音清脆:“婶儿,我先给吴嫂子送去,一会儿再来。” 也不知道花婶儿炖了什么,那锅冒得咕噜咕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窜,勾的苏明月有些馋了。 花婶儿拉着,不让她走,“你让小顾去送,吴嫂子家那节路不太好走,你别冒险了,是吧,小顾。 你是自己送不了,还得找个人陪你?要是一脚踩滑,我怕你那心都提到嗓子眼。 就让她在我家待着,你赶紧去送,再来家里吃饭。” 顾淮安摸摸她的脑袋,“听婶子的,我去送,吴嫂子她男人也在家,我给他送腊八粥,够得他在战友里炫耀的。 你没必要跑这一趟,一切以身体为主,那边坡陡,确实不太好走,你乖乖的在这等我,好吗?” 他是以商量的口吻来,没有替苏明月做决定,夫妻俩不管大事小事,那就得有商有量的来。 那是对彼此的尊重。 苏明月看他眼里的担心,点了下脑袋,“行吧,那我不去了,你快去快回。” 顾淮安朝她挥手,“好,十分钟我就回来。” 说完,他大步跨了出去,方怡啧了一声,“你俩结婚大半年了,还这么腻歪。” 两人浓情蜜意的,挨着都能感受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也感染到了方怡,让她对婚后的生活充满向往。 看方司令没注意,周远放在桌子下的手拉住方怡,给她一个眼神,我会对你很好的。 方怡也回了他一抹笑,她当然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就算不好,她还有后路,爸妈就是她的底气。 错过她这么优秀的老婆,那是周远天大的损失,他以后,也找不到像她条件这么好的了。 方怡很自信,她就是周远最好的选择。 第417章 你别啰嗦了 方司令看到了,他就当没看到,他年轻的时候,比周远更大胆的行为都做过。 后果嘛,就是被老丈人提着扫帚,直接打出了家门,让他以后不要上门了,他没有这样厚颜无耻的女婿。 他当兵的,身上有一股痞气,你不让我来,我就非要来,媳妇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花婶儿都挺佩服他的,没被她老爹打死,还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水涨船高。 而苏明月,听花婶儿唾沫横飞的说着大院里的八卦,她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的。 吃瓜嘛,谁不爱?尤其那东家长西家短的,听起来太有意思了。 顾淮安提着篮子过去,吴嫂子正在低头洗铁锅。 她男人有个外号,叫小黑,看到顾淮安来,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顾团,你怎么来了?快进屋,饭都做好了,马上炒菜,吃完饭再回去呗。 你怎么不带嫂子一起来?今儿个腊八节,你们煮腊八粥没有?孩子他娘昨晚忘记泡了,现在泡,晚上才得吃呢。 灶膛里烤着红薯,你给嫂子带两个过去,甜得很,都是自家种的。” 吴嫂子打开院门,看他手里提着的,好笑道:“不会是小苏做好,让你给我们送来的吧?这也太客气了,我还说自己煮呢,你们动作也太快了。 这边路滑,你别带她过来,她月份大了,你要注意一点,可不能马虎了。” 小黑挠了挠头,憨傻道:“哎呦,我都忘了,咱家这节路不太好走,你还是别带嫂子来了,开春再来我家串门。 你们今年要回老家过年吗?不去我们一起过,热热闹闹的。” 吴嫂子拍了他一下,“你个少根筋的,咱家娃多,小苏怀着孕,不太方便,一起过年,孩子撞到她怎么办? 你就是粗心大意的,他俩婚后头一年,那得自己过,咱就别去打扰了,你是一点眼色也没有。” 小黑这下真笑不出来了,他拉耸着一张脸,“好吧,是我没考虑到,顾团,你快进来,别在外边傻站着。” 顾淮安晃了下篮子,嗓音低沉有力:“这是你嫂子煮的腊八粥,她煮了一大锅,一家分一碗,你们将就吃吧。 她在花婶家呢,我还要过去接她,就不在你家逗留了,改天再上门,离得不远,早晚吃上你这一顿。 还有这个,你放在家里,八天后再吃。” 吴嫂子拿着瓶子,稀罕道:“这是她做的腊八蒜,我也做了一点,小苏上哪儿买的,个头挺大?我买的蒜太小了。” 小黑端着碗,客气道:“行吧?你要去接嫂子,那我就不留你了,改天记得上门哈。” 顾淮安挥手,快步朝着方家走去。 来的时候,花婶儿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她做了花椒鱼、辣子鸡、卤猪脚、清炒小白菜,还炸了一盘花生米和土豆片。 方司令和周远喝上两口,顾淮安没喝,他要照顾苏明月。 苏明月吃着软糯咸香的猪蹄,眼眸不由得眯起来,跟那狡黠的狐狸一样,看得顾淮安心里一软。 他媳妇儿,真的好可爱啊,他只恨自己不能给的再多。 花婶儿也给她把鱼刺挑出来,体贴又细心,方怡眼巴巴的,“妈,谁才是你亲生的?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我都有点吃味儿了,我也要。” 花婶儿给她夹到碗里,白了她一眼,“你是没长手吗?多大的人了?想吃什么,自己夹,你娘我做的腰酸手软的,也没见你帮我搭把手。 儿女都是债,还没小苏会疼人呢,人家有碗粥,都给我送到家里,比你孝顺多了,也不怪我对她好。” 方怡讪笑:“这不是离得远吗?我周末也尽量来陪你跟爸了,还不够孝顺啊,没见我大哥跟二哥的影儿呢,过年他们要回来吗?” 那俩在其他军区,逢年过节都很少回来,方怡记不得多久没见他们了,她还挺想嫂子和侄子侄女的。 至于大哥二哥,一般般吧。 那俩板着脸,不发一言,跟谁欠他们钱一样,还不如老三。 老三方景吃着猪脚,嚷嚷道:“要回来的,我都给他们打电话了,大家一道过个团圆年,平时都忙,爸妈能理解。 总不能过年,都没空陪老的吧,那养他们有什么用,踹出去算了,对吧,爸,妈?” 看他那卖乖讨喜的样,花婶儿勉强满意,嘴硬道:“还好吧,来不来,看他们,去年就没来,我还挺想我孙子孙女的,入冬前,给他们买的衣服,怕是都穿烂了。” 几个孩子皮,衣服穿不了多久,个把星期就打上补丁了。 随了他们的爹,长大点就好了。 两老也怕他们的工资不够用,私底下给老大老二家贴补了,一碗水端不平,时间久了,会有想法。 一家给一点,也省的说她偏心了。 方司令津贴高,她用不了多少,该给儿女的,还是要给儿女。 总不能等她没了,带回地下去吗?这钱就是活着用的。 她可以给,但他们不能主动要。 毕竟,这不是中公的钱,而是她男人赚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方司令瞅着她,“你就别嘴硬了,是谁跟我说老大老二没良心?好久没回来,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 摆明了,心里没有她这个老娘,老三说,你还装上了,想儿子又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他们来是应该的。 你养他小,他养你老,你还没老呢,他们就不管了,老了还得了,等他们回来,我好好的说一下。” 花婶儿嘟囔道:“你也别太啰嗦了,他们不想回来,就是因为你太啰嗦,什么都有你说的,原本休个假,想放松。 还得被你念得跟孙子一样,那他回来找罪受吗?孩子都怕你了。” 方司令梗着脖子,“都说严父慈母,我要不凶一点,他们不得翻上天呐,与其等他们长大闯祸,还不如我先把他们打死算了。 我是罗嗦吗?我是希望他们学好,当父母的,哪有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你瞧,个个长大都有出息,说明我俩的教育方向,没有出问题啊。” 第418章 非常离谱 有些个犟种,你就得好好跟他说,打是不管用的,反而让矛盾加剧了,我在军校有个战友。 他儿子就是被他打了一顿,孩子一气之下,直接喝了敌敌畏,当时没抢救过来,他媳妇哭得肝肠寸断的。 我们也吸取教训了,这娃,还真不能管过头。” 闻言,花婶儿跟方司令吃饭的动作一顿,花婶儿问他:“真的假的?那娃气性咋这么大呢?就喝农药了?那父母岂不是伤心死了?管他,也是为了他好。 真要没有血缘关系,我才不管你学好学坏,反正丢的又不是我家祖宗的脸。” 方司令见多识广,“所以,一个猴一个栓法,还得看娃来,咱家这几个皮实,你要不把他们打怕了,他们能把军区大院翻出花。 我可不想让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好歹我也是司令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就得把自家的教好了,让人没有话说。 管别人,也更有说服力,是吧?你们几个,都是我的骄傲。” 这话说的方景怪害臊的,“爸,我也是你的骄傲吗?” 方司令也没否认,“你以为,我逢人就说,你不是我的骄傲是什么?你比老大老二还要有出息,等你资历上去了,还能往上升一升。 军区需要你们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帮菜退下来,就是你们的天下了,没能力,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我最讨厌不务实的,咱身为人民子弟兵,就得对国家有用,没用的,回村种地吧。” 话糙理不糙,有些东西,还得靠天分。 比如同一届当兵的,总有一两个出挑的天才,干啥都拔得头筹。 其他人,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当初,顾淮安一眼被方司令看上,一路提拔,顾淮安的能力,也证明他的眼光没错。 走到哪?他慧眼识珠,都是让他引以为傲的事儿。 方景受宠若惊的,“爸,说的我都更有动力了,我一定光宗耀祖,让你跟妈更有面子。” 方司令挑了一下眉,如实说道:“还用以后,现在,就有个光宗耀祖的事需要你呢。” 方景脑回路没有跟上,傻愣愣的,“有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义不容辞。” 花婶儿似笑非笑的,“当然是给咱家添人口啦,就你一个老光棍,你好意思,别拉低咱老方家的人口数量了。 还等着你给我生两个,就算不带,我给你出钱,等以后老了,哪个年轻小姑娘看得上你?怕是娃都不能生了。” 方景:“……”有你这么埋汰儿子的吗?是亲的吧,是吧?他都怀疑他是捡来的。 方司令认同:“你娘说的没错,该找个家了,有个跟鸡知冷知热的,我和你娘也放心了。 不然,愁你这婚事,愁的头发都白了。” 方景无了个大语:“你就别把担子放我头上了,这两年没打算,结婚又不是买白菜,我说结就结。 我随便找个,你们同意吗?那不还得精挑细选,重要的是得看缘分,没缘分,也走不到一起。 你以为我像顾团运气那么好,休假就能遇到真爱。” 还别说,方司令已经考虑上了,要不,给他休假,让他去偶遇,顾淮安能行,他肯定也能行。 方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爸,你死心吧,嫂子那是天仙级别的,偶遇这样的,你想什么呢?也不怕步子跨大了,扯到蛋。” 这话成功收获花婶儿的一巴掌,他疼得就差把痛苦面具焊在脸上。 花婶儿甩了下手,皮笑肉不笑的,“你个小混蛋,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方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低头库库干饭。 苏明月闷笑:“婶儿,没什么的,咱自家的,又没外人,说什么都行,医院那些,说的更直白。” 每次,苏明月笑得肚子疼。 方怡一言难尽:“嫂子,你在医院,没遇到什么难缠的吧?” 苏明月一边吃,一边说道:“肯定遇到了,前几天有个老人,他不是胆固醇高吗?我让他饮食清淡,别吃动物内脏,他回去还没半天,他子女直接杀到医院。 问我怎么看病的,会不会看病?感情我说了半天胆固醇高,他回家说,我说他短裤穿的有点高,我当时没招了。” “噗嗤”一声,其他人笑得差点喷饭,要不要这么离谱? 方怡笑的花枝乱颤,“我遇到的,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他不是买了三个梨,问我吃不吃,我说不吃,我们医护人员是不允许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他说没人看见,让我吃了。还好我坚持没吃,下午他儿子过来,转头就说我把他的梨吃了,你说气不气? 还好当时有其他病人在,给我作证,不然告到院长哪,这顿训少不了,也让我吃到教训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苦逼,真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行业,谁学谁知道,奇葩多的很。 苏明月吃了一口鱼,缓缓道:“那些病人,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把我们医护办公室,当百货大楼呢。 要针啊线啊什么的,都来找我们,拜托,我们是医院,又不是进货的,这些怎么会有?拿在手边的,除了病历就是药品。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有时候,真想让那些病人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 她觉得自己亏大了好吗? 方怡也是个小苦瓜,“我们医院,还有偷东西的,关键是在我的夜班偷,那病人说是我把他的东西拿了。 我是几张嘴都说不清楚,好在保安把人抓出来,就是一个病房的,你说我拿你东西干什么? 那穿的,我又穿不上,吃的,我也看不上,非得把那屎盆子往我身上扣,真是被气的无法了,只想让他滚。” 顾淮安听着,都觉得她俩命苦了,他握着苏明月的手,由衷的说道:“媳妇儿,你辛苦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419章 孕吐反应 我还怕他把你偷了呢,有些个不要老脸,看到什么,就想据为己有。回家顺便捎上,爱贪小便宜呗。” 方怡闷闷点头,“还有更离谱的,都知道是人家洗脸盆了,她还拿去打水洗屁股,两人闹得就差打起来了。 还是保安过来,两人才不敢动手,主任也把他们调开了,同一个病房,不把屋顶掀翻才怪。 医院里面,这些事层出不穷,我都习惯了。” 花婶儿拍拍她的肩,眼里都是同情,“这赚的血汗钱,难怪一放假,你连动都不想动,心累啊。 看病就好好看病,哪有这么多精力折腾的。” 方怡叹了一口气,认命道:“学医都很命苦,别觉得我们体面,工资高,那点钱,还不够赔我们的。 不提了,提起来就牙疼,咱先吃饭吧。” 她扒着碗里的饭,香喷喷的,可比医院清汤寡水好吃多了。 苏明月感同身受,两人都是医生,谁也没比谁好。 吃好后,花婶儿给她烤洋芋吃。 冬天嘛,没别的事,窝在煤炉子边,嘴上也没个闲的。 加上苏明月给她的麻辣辣椒面,蘸上一点,太开胃了。 方景端着碗,花婶儿不解,“这儿不是有辣椒面吗?你咋矫情兮兮的,还重新拿个碗,跟我们一个碗,降低你的档次了?你咋这么作怪呢?” 花婶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方景给她看碗里的白糖,“娘,我吃不了辣,只能用洋芋蘸白糖了。” 苏明月无辣不欢,看到他蘸白糖,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这是什么逆天吃法?手好痒啊。 洋芋表皮有锅巴,一口下去,外皮香脆,内里糯糯粉粉,辣椒又麻又辣,真是太巴适了。 坐了个把小时,看天色晚了,顾淮安带她回去。 他手上提着的,是方怡给苏明月买的吃食,每次来,手上都满满当当的,从来没有空着手回去,搞得苏明月挺无奈。 方怡对她,是真好啊。 回到家里,煤炉子还燃着,顾淮安提着煤桶,拿着火钳,把炉圈打开,往里倒了些煤炭,再把炉圈盖上。 弯腰把满当的炉灰倒在菜园子里。 苏明月则是给自己冲了一杯奶粉,她要确保营养跟上,怕孩子生出来营养不良。 顾淮安只要没在家,她就在空间里框框炫,可她除了肚子跟吹气球一样大的离谱,脸上也只是多了些婴儿肥。 更明显的,就是前面,好像第二次发育了,顾淮安每晚都爱不释手的。 还和她说,这样好,摸起来有肉,之前太瘦了。 苏明月都不想搭理他,男人嘛,都喜欢丰满的。 她怕有妊娠纹,每晚都会给自己抹些精油,但不会在肚子上停留太久,她怕孩子脐带绕颈。 顾淮安去灶房烧了热水,回来把她抱在腿上。 他坐在炕上,摸了摸她柔顺浓密的秀发,低头在他光滑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像嫩豆腐一样,怎么都亲不够。 苏明月乖顺的窝在他的怀里,柔声说道:“三四月份,大概就能卸货了,只生这胎,怀孕太麻烦了。 还有很多忌讳,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吃香辣蟹、麻辣小龙虾。” 孕妇要少吃这些,寒性重,不利于胎儿,为了孩子,她在想吃也拼命忍着。 委屈的时候,她就踹顾淮安,顾淮安只会抱着她哄,让她有些愧疚。 她控制不了情绪,想一出是一出,半夜想吃鸡丝面,顾淮安也得起来给她做。 顾淮安由着他折腾,对她百依百顺,苏明月在他肩窝蹭了一下,心里想着,她老公,是真好啊。 顾淮安就跟哄小孩子一样,怕声音大了,吓到她,“等你坐完月子,咱吃过够,现在不宜多吃,我知道媳妇辛苦了,先忍一段时间好不好? 心里难受就打我呗,要不是我,你哪用遭这洋罪?” 其实,他比苏明月更害怕,他都没见谁家怀了双胞胎或者三胞胎。 只要想着苏明月肚子里有两三个,他都怕生产时,会发生什么意外。 那他选择保大,苏明月最重要。 苏明月看他眉眼温柔,她做出让步,“好吧,坐完月子再吃,到时候,三餐不带重样的,我全要鲜香麻辣的。” 吃清淡的,快让她嘴里吃出一股鸟味来了,还是辣的香,太下饭了。 顾淮安亲亲她的嘴,夸奖道:“我媳妇儿太乖了,宝宝也很乖吧。” 苏明月到现在,没有任何孕反症状,让顾淮安松了一口气,吗。 他就怕苏明月像其他嫂子那样,黄疸水都吐出来,那不是拿钝刀子割他的心吗? 他宁愿吐的是他。 大概是想什么来什么,第二天早上,煮的肉末粥还没吃进嘴里。 顾淮安干呕了一下,捂着嘴跑到外面。 苏明月还以为他生病了,关心道:“淮安,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屋里有药,我给你找找。” 大冬天,顾淮安好像不冷,他穿的是薄款棉袄,苏明月快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了。 她就羡慕这种火气旺的,就算她气血足,一到冬天,还是免不了手冰脚冷。 就像顾淮安这种大火炉给她暖着,比电热毯还要实在。 顾淮安呕了好几下,呕不出什么,他端着水漱了一下口,眉眼间有些难受。 看苏明月去找药,他叫住,“媳妇儿,没事,你先吃早饭。” 他坐了下来,还没等苏明月吃上两口,他又开始恶心了,弯着腰,怎么都吐不出来,难受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苏明月想到什么,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想孕吐吧?” 她以前听过一个说法,男的太心疼媳妇,会下意识想要代替。 这是遇上了? 顾淮安眨眨眼,有些懵逼,“这就是孕吐吗?我吐了,你就不会吐了?那可太好了。” 要不是男人不能生娃,他都想顺道一起怀了,苏明月身子骨弱,挺着个大肚子,每天看得他胆战心惊的,恨不得取而代之。 媳妇嘛,肯定是捧在手心当宝贝,他媳妇就是家里最大的乖乖,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苏明月给他拍了拍背,变戏法一样的摸出一个橘子,剥开给他喂到嘴里。 还别说,两瓣吃下去,缓解了不少,顾淮安把一整个橘子全都吃了,这才压住胃里的反酸,把早饭吃完。 第420章 准备年夜饭 得知他是孕反,花婶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算是尝到了女人怀孕的不容易。 方司令也哭笑不得,“瞧你这点出息,不过,这事儿你得受着,好歹你是娃他爹,哪有无痛当爹的,那太没有参与感了。 我看大院战士都得向你学习,男人是要这么疼老婆,疼老婆,那日子才过得越来越旺。” 花婶儿拐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破嘴有一张,鞋子做不了一双,搞得你多有参与感一样,还不是无痛当爸。” 方司命拍拍她的手,肯定她的付出,“所以说,你是咱家最大的功臣,给我生了三儿一女,还把他们教育得这么好,娶到你,那是我天大的福气。” 别人说方司令耙耳朵,方司令引以为傲,合格的男人,就是要听老婆的话。 那种主义大,有事不跟自家老婆商量的,后面都过成啥样了? 花婶儿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她嗔了方司令一眼,“算你会说话,要没有我,你能过得这么安逸?瞧你那几个老战友,各有各的难,全是他们自己作的。 哪有不信自家婆娘,让老的做主的,新时代了,老一辈的思想跟不上,矛盾不就来了?” 自己生的自己养,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老的也不行。 别养来养去,给她养歪了,那不是家门不幸吗?连累她后半辈子都被人骂。 亏本的事儿,干不来。 方司令恭维道:“媳妇儿,咱家在你的英明领导下,日子那是蒸蒸日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有智慧的。 要不是你,我能当上司令吗?还不是你把家里操持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最大的功劳,就是你。” 苏明月听着方司令一套一套的说辞,看了顾淮安一眼。 顾淮安也有样学样的,“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苏明月闷笑,好吧,不愧是统一培训的。 聊了半小时,两人又回去了。 临近年关,苏明月跟他一道去了县城,买了不少年货回来。 大多都是她把顾淮安支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干嘛还要花钱,她的钱,留着买四合院呢。 年前,趁着没放假,她去邮局,给老家邮了不少干货和糖,让他们能过个舒心年。 两人一起过,大早上的,顾淮安就开始忙了。 他先把猪脚烧来洗好,炖在锅里,又去抓鸭子来杀,把血放在碗里。 撒了一把苞米进灶洞内,火势加大,顾淮安转了下,确保鸭子表层的绒毛烧干净。 拿木瓢舀热水,洗了两道,才开始宰成小块,他要做成苏明月喜欢喝的老鸭汤。 还杀了一只鸡来放在冰箱里,大年初一不杀生,这是他们老家那边的习惯。 苏明月起来,先把自己收拾好,才跟着忙活。 大中午的,饭没吃上一口,就看到花婶儿提着篮子来了。 花婶儿笑呵呵道:“小苏,这是我做的四喜丸子,用来蒸或者炸都可以,看你个人口味,这是八宝饭,我想着你喜欢吃,就给你送一碗来。 这是你方叔最喜欢吃的蛋卷,我也顺带给你捎上一碗,给你添个菜,不喜欢,就让小顾吃,小顾他不挑食。 你随便煮点白菜,他都能当美味,你今天要做什么菜?忙得过来不?要不我来帮你。 我家老大老二回来了,有他们媳妇和方怡忙活,那该做的,我也做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晚上开饭了。 我还买了鞭炮,等五点过,放了就吃,这饭吃到七八点,晚上继续守岁,你要过来串门不?” 方家两儿子带着媳妇跟孩子回来,还请苏明月去吃饭,介绍给他们认识。 方大嫂跟方二嫂也把她当自家妹子,两人平时做点什么,不用花婶儿说,都会亲自给她送来。 苏明月除了上班,在家随时有人投喂,搞得顾淮安都有些怨念。 他媳妇儿,太受欢迎了,显得他很没存在感。 可看到大家都喜欢苏明月,他打心眼儿里高兴,他媳妇儿天生就该众星捧月的。 顾淮安把炸好的酥肉捞进碗里,走出来递给她:“婶儿,这是小苏做的,你带回去给方大哥他们尝尝,你特意来给我们添菜,真是太感谢了。 今天就不去串门了,明天再过来给你们拜年。” 苏明月精致的脸上有着温和:“婶儿,又不是做几十道,这十道八道的,我还是忙得过来的,而且,又不用我炒,我只是动动嘴皮子,都是淮安掌勺,我们明天再过来。” 花婶儿提醒:“那一早过来,就别在家里吃了,我包的有饺子和汤圆,想吃什么,给你煮。” 她原本只打算包饺子,但老大家的不喜欢,她就炒了花生跟酥麻,还剁了一点油渣放进去调馅。 她煮了几个,老大家的赞不绝口,也让她很有成就感。 苏明月乖巧应道:“好的,婶儿,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好意思吃了来啊?” 花婶儿笑眯眯的,“你们喜欢吃,我心里才高兴,我包的多,要是谁都不赏脸,那我真会生闷气的。 不怕你们多吃,就怕你们不吃,那是对我手艺的认可,先不聊了哈,家里锅还烧着呢,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你的酥肉,闻着就很香,不用等到晚上,那几个娃就能当零嘴吃了,拜拜。” 她挥了下手,转身走了,苏明月让顾淮安把四喜丸子炸了,蛋卷和八宝饭蒸上。 在炒啤酒鸭、辣子鸡、红烧鱼、凉拌折耳根、蒜苗腊肉、蒸腊肠。 两人吃不了多少,加上冰箱不大,做这些也差不多了。 等着菜一道道做好,苏明月舀在盘子里,温在灶台上。 第421章 我要对你最好 顾淮安作为家里的男人,他先给老祖宗供饭,倒上二两酒。 烧纸放鞭炮后,再把供的饭菜加热。 两人坐了下来,喝的果汁。 顾淮安跟她碰了一杯,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温柔。 “媳妇儿,新年快乐,祝我们生活甜蜜,事业蒸蒸日上,以后互相扶持,共同前进。” 说这一番话,已经让顾淮安绞尽脑汁了,他没读过多少书,都是跟方司命学的。 苏明月闷笑:“嗯,祝我们恩爱甜蜜,一家人身体健康,你也平平安安的,以后不要受伤了。” 顾淮安深邃的眸色荡漾着柔和,他沉声道:“好的,媳妇儿,我会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这次,让他媳妇忙前忙后,够他心疼了,下次出任务,他会更加谨慎,绝不能成为媳妇的负担。 孕育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他巴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苏明月对他说的持有怀疑,拿起筷子,给他夹菜。 顾淮安给她挑了两块鱼肚上的肉,没有让她多吃。 吃着年夜饭,两人嘴上的话茬就没停过,屋里温馨热闹。 苏明月是个熬夜党,守岁她可太在行了,听着外面孩子的嬉戏打闹和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太有年节氛围了。 前世住在别墅区,是不允许放鞭炮烟花的,每家关上门来,几乎都不和邻居走动。 哪像这年景,吃完趴在门框上,都有人来找你唠嗑,邻里邻居的,关系也很和睦。 苏明月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吃好后,顾淮安洗碗,她就负责再过一道清水,把碗放进柜里,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的。 顾淮安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他们老家那边的习俗,初一不出财,就算是垃圾,初一也不会扔的,得等到初二。 再把煤炉子烧得大大的,铺上瓜子花生核桃,糖是放在小竹篮里,免得火大,把糖烤化了,黏糊糊的,影响口感。 苏明月吃着红皮花生,听他吐槽队里的战友,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时不时跟他说自己极品渣爹的事。 顾淮安眼里都是愤恨,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苏明月是他亲生女儿,咋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怕死了没人埋的。 他媳妇,就是太心软了,要是他,绝对打的渣爹爬都爬不起来。 顾淮安把电视打开,现在还看不到什么热闹的春晚,来回播放的也就那几个频道。 苏明月不经常看,还觉得有点新鲜,就是那雪花屏时不时闪一下。 可惜她不能把高清平板拿出来,那是属于后世科技,没法解释。 顾淮安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看到有些抓马的剧情,苏明月脸上都是嫌弃,顾淮安则是闷笑。 两人守到三点,熬不住了,顾淮安拿出一个大红包,交到苏明月手上。 “媳妇儿,这是上个月补贴,我想着给你包成压岁钱,就没交给你,你不会生气吧?” 苏明月摸着那厚实的一小沓,心里就差软成一团。 “左手倒到右手,都是给我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也是为了给我发压岁钱吗?而且,男人的身上,也得有点钱。 你把大部分给我,少部分揣在身上,总有需要应急的时候,不能还给战友借吧?那你战友怎么想我? 咱家也不缺钱,别搞得好像我苛待你一样。我是什么母老虎吗?” 顾淮安穿的棉衣,全是新的,苏明月给他从里换到外,还都是质量好的那种。 顾淮安平时对这些不太上心,苏明月给他换什么,他就穿什么。 就算打了好几个补丁,他也没觉得不能穿出门。 大男人嘛,把媳妇养好就行了,穿破布,他也愿意,惹得好几个战友说他耙耳朵。 切,他们根本不懂得他养老婆的快乐。 他蹭了蹭苏明月的脸,跟那撒娇的大狗一样,“揣那么多钱在身上干什么?我吃喝都在家里,穿的你也给我买了,应急许烈哪有,回来再还。 你把钱包在身上,出门想买就买,就是这几年委屈你了,我履历不够,暂时不能升迁,要不然,工资待遇还能往上提一提,你跟娃也能过得更好。” 苏明月捏捏他的俊脸,在他薄唇上亲了两口,心里软乎乎的。 “老公,你对我已经很好了,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经营的,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的工资,也可以拿出来家用,你别总想着委屈我了,你在身边,那不就是最好的吗?” 顾淮安太小看在她心里的地位了,要不是顾淮安,她空间那些东西,她未必会拿出来。 毕竟她这人精致利己,就喜欢吃独食。 顾淮安把她放心上,她不能把顾淮安放在边上吧,感情都是互相付出的。 顾淮安对她的好,她能真切感受到,爱人的前提,那就是感受到了被爱。 自私一点也好,恋爱脑都在山上挖野菜呢,她可吃不了一点苦。 苏明月把他给的放在一边,拿出自己给她包的,比他的又厚了一点。 顾淮安连忙给她推回去,“媳妇儿,这钱你拿着,咱家你做主,钱在你包里,我才踏实啊,你给我这么多做什么?” 苏明月坚持,“把钱收着,这是给你的压岁钱,不管多大,都要有。” 看她眼里的认真,顾淮安内心跟泡在酸水里一样,他媳妇,咋这么好,他都多大的人了,还有压岁钱呢。 并且,还有这么多,他接过红包,放进自己兜里,拍了拍,“我可太幸福了,有媳妇给的压岁钱,绝对是全军区的头一份,羡慕不死那些老光棍。” 都不用说,顾淮安绝对会去炫耀的,大家都被他炫得头皮发麻了。 甚至好几个不想成家的,也被他勾起了结婚的念头。 这比政委做思想工作还好用,就得继续刺激,让他们知道成家的好处,就乐意找对象了。 国家为了他们的人生大事,那也操碎了心啊。 顾淮安把煤火添上,确保能燃到第二天,这样就不用重新烧火了。 他跟苏明月躺在炕上,暖融融的,再把香香软软的媳妇抱在怀里。 顾淮安觉得,他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幸福呢? 好像遇到苏明月,所有的好运都接踵而至了,苏明月绝对是他的小福星。 她要对苏明月更好,最好,无与伦比的好。 第422章 别催我了 顾淮安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十点半,苏明月慢悠悠转醒,身边属于顾淮安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 苏明月眨了眨模糊的眼睛,顾淮安开门进来,看她醒了,把手上的木盆放下,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水。 苏明月嗓音沙哑,“你咋起的这么早?也没说叫我,现在赶去花婶儿家,还来得及吗?他们怕是要吃午饭了。” 顾淮安扶着她,拿过一边的棉衣给她穿上,拿过木梳,给她把头发扎成双马尾,再系上红色的发带。 拧好热帕子给她擦脸,等她刷好牙,把准备好的热水让她喝下。 顾淮安怕她冷,拿过一边的红色围巾给她围上,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不急,我去了一趟,花婶儿让你尽管睡,她家那几个,小的还没醒,起来也是吃午饭,让你保持充足的睡眠。” 苏明月有点上火,她抹了一点润唇膏,闻言,不由得笑出来,“他们怕是熬了个通宵吧,花婶儿精力比我们还旺盛,要是我,怕是这会儿睡得昏迷不醒的,走吧,咱先过去,别让人久等了。” 她穿上防滑棉鞋,款式符合这个年代的特色,鞋底是七七给她特制的,就怕她走路摔了。 昨儿个又下了一扬大雪,一眼看去,银装素裹的,冷风吹来,苏明月把围巾往上扯,遮住她半边脸。 戴上红色的针织帽,头顶还有一个毛绒圆,那张脸长得本就精致,这身打扮,让她多了几分娇俏。 顾淮安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媳妇儿真好看。” 不管看多久,她都会沉迷在苏明月的美貌里,觉得她怀孕后,比以前更好看了。 那丝韵味,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要是苏明月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会和她说,这大概就是成熟少妇的魅力。 苏明月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互夸道:“我男人也很帅。”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很受用,“走吧,别耽搁了,让人等着不好。” 他一只手上提着拜年的东西,所以走得不快。 一大早的,值班小战士就来铲了两回雪,还是很滑。 好几家小孩都摔了,原本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十分钟。 到了方家门口,就看到小的在院子里玩耍,你砸过来,我砸过去,好像感受不到冷一样。 苏明月看的都快打摆子了,那雪砸在脖子里,太酸爽了。 几个孩子认识苏明月,领头的跑了过来,朝着苏明月敬礼:“漂亮姨姨,你来了呀?奶奶在等你哦,快进去吧。” 另外一个有些害羞,他发出邀请:“姨姨,你要跟我们玩吗?我们在打雪仗,一会儿用来堆雪人。” “你怀着有弟弟妹妹耶,明年,我们可以带弟弟妹妹玩,姨姨辛苦啦。” “咦,我是瑞瑞,给你糖吃,这是我妈妈悄悄给我的,我没舍得。” 苏明月孩子缘一向很好,在哪都是孩子王,她礼尚往来的,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红包发到他们手上,吗。 花婶儿看到,乐得不行,“你还给他们发压岁钱啊?昨儿个发的,今天快消化完了。 这几个娃,手里不能有钱,用的快的很,就没想过存着,给多少用多少。” 她把准备的压岁钱放在苏明月手心,慈爱的说道:“这是我跟你方叔叔的一点心意,你别跟推辞,他们是小孩子,你是大孩子,有咱老的在,是得给你们发压岁钱,小怡他们也有,我一视同仁,先去屋里,煤火烧得旺旺的,他们在烤洋芋吃,难得回来一趟,新鲜的很,多吃两顿,一脸菜色。” 方家老大叫方程,老二叫方回,两人长得都浓眉大眼,个子又高,遗传了方司令,符合现在大众审美。 找的媳妇,也很婉约柔和,是操持家里的一把好手。 老大家的生了两儿一女,老二家的生了两儿两女,方景倍感压力,他就想生一个,多的带不了。 那娃成天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他耐心都没了,也亏得他哥肯拼哦,把儿女养的这么好。 要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个娃,每顿要吃两三碗,吃的都快赶上他了。 方怡穿着花棉袄,头发梳成马尾,也扎着红色发带,跟苏明月同款。 她容貌没有苏明月惊艳,但十分清秀耐看,苏明月就挺吃她的颜。 看到她来,笑着打招呼,“小怡,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方怡比她大,掏出一个红包,放在她的手里,“早给你准备好了,来了还会少了你的;你就跟我亲妹子一样,当姐姐的,应该要给压岁钱,不然,那不是占你便宜吗? 先进来,别在外面跟他们吹风,他们不会冷的,一大早就出去了,吵得耳瓜子嗡嗡的。 要不是大年初一的,我都直接上手了,这娃太闹腾了,真不知道我嫂子怎么受得了。 光是想想我以后有娃,也是这样的生活,我都头皮发麻的,我不是很想生了,这娃是非生不可吗?两人过得多松活。” 花婶儿揪了她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还没生呢,你就说上晦气话了,万一你生的是来报恩的,又乖又听话,那你不是亏大了。 多生几个,才不浪费好基因,你跟小远长的好,这娃遗传父母,智商高,那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两个娃一起长大,互相有个帮衬,你生个独生子,你跟周远老了,动不了了,所有的压力,能把他压得喘不上气,连兄弟姐妹都没个商量的。” 老一辈的,都是这种想法,方怡左耳进右耳出。 第423章 别催我哈 跟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谁也不想养,还不如一个来的实在,反正他就得赡养,不养就是他不孝。 你别给我洗脑了,生娃多了,对身体不好,生一个就行,我跟周远刚好养的过来,再多养不起,那娃就是吞金兽,你饶了我吧。 催完婚,你又开始催生了,过年的,你们别太过分了,小心我翻脸哦。” 就怕催完一胎,又来催二胎,老的就希望你多子多福,但她不想啊。 儿子多了,根本不是什么福气,操不完的心,打小就得给他准备彩礼。 以后媳妇进门,你还得收着点脾气,真要生个男崽,结婚就把家分了。 她自私,只想过点自己的小日子,至于老了,小的管不管,她手里有钱,可以请护工,又不是离了儿子,活不了,。 就像她两个哥哥,婚后大部分精力放在自己的小家,平时两老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对方在照顾。 哪盼得上儿子?等儿子来,那黄花菜都凉了,儿子生得再多,不如有个贴心的老伴来的实在。 两人才是要一起携手到老的,孩子只是附加。 花婶儿哼的一声,“我才懒得催,你爱生不生,你生了,我还得帮着照顾,真是欠你们的。 你们是生来讨债的吗?赶紧带你嫂子去屋里,饺子和汤圆差不多煮好了。” 她连忙回了灶房,生怕把汤圆煮化,饺子煮散了。 方大嫂正在织毛衣,方二嫂抱着怀里最小的女娃,小孩子咿咿呀呀,手里抓着毛线团,手背被方大嫂拍了一下。 她瘪了瘪嘴,眼泪要掉不掉的,看得方二嫂好笑,手里拿着勺子,把蛋羹吹冷了,喂到她的嘴里。 顾淮安把手上的东西给方程,陪苏明月坐了下来。 人类幼崽什么的,还是很萌的,最好玩的就是一两岁,跟遛狗一样。 再大一点,反骨上来,你说什么,她也不听的。 方二嫂语气婉约:“小苏来了呀,昨晚睡得还好吧?太久不回来,我还有点认床,加上娃哭个不停,我头昏脑胀的。 吃完午饭,我再去补一觉,看你气色好,肚子里的宝宝很乖吧,双胞胎唉,等你办满月酒,我们都来讨杯喜酒喝,沾沾你的喜气。” 她听说苏明月的医术出神入化,人嘛,都是慕强的,她对苏明月可太崇拜了。 她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没点事业心。 对苏明月这样式儿的,多了几分尊重,和她小姑子一样厉害。 方怡伸手:“二嫂,我来抱吧,你去洗个脸,把头梳一下,马上要吃早饭了。” 她一把将囡囡抱了过来,囡囡还想哭,方怡抬手,她连忙把眼泪憋了回去。 小是小了点,但很会看脸色。 苏明月忍俊不禁的,这娃还挺聪明的。 囡囡看看方怡,再看看苏明月,她挥舞着自己的小胖手,想要苏明月抱。 方怡一巴掌拍在她肥嘟嘟的屁股上,捏捏她软乎乎的脸,“姨怀着孕呢,不能抱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快吃,不吃打你。” 方怡就这性子,两嫂子都知道,不觉得她管的太宽,就得这么管,不然闹哄哄的,能让你耳朵炸了。 小姑子对几个娃,那是没得说,逢年过节会给他们买好吃的,穿的衣服也买了不少。 谁家都没这样心眼儿敞亮的小姑子,两人对她那是当亲妹子一样。 有什么说什么,三个人关系一向很好。 方二嫂洗了把脸,才觉得自己有精神了。 这娃都一岁多了,还要吃奶,现在正好给她戒了,用奶粉给她过渡。 没牙的时候还好,有牙的时候一咬,她是真钻心的疼,打又舍不得,她还不懂事。 把娃喂好后,方怡用湿帕子给她把油唧唧的脸擦干净,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就是个小花猫,困不困?小姨抱着你睡,好不好?” 囡囡眨巴着漆黑的大眼睛,“补…睡…觉觉,囡囡…药丸。” 她指了指哥哥们,想去院里打雪仗,方怡掐了下她嫩的跟豆腐一样的脸,享受的说道:“想得美,摔了又哭,感冒还要喝苦苦的药,你想打针吗?” 囡囡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最怕打屁屁针了,每次疼的他使劲挣扎,又被妈妈抱着,怎么哭都没用呀? 她缩了下小脑袋,跟鹌鹑似的,“囡囡…不打…针针,囡囡…补丸了,碎…觉觉。” 她把小手放在一边,乖巧的靠在方怡怀里,苏明月看的心都化了,怎么会有孩子这么可爱。 方二嫂眼里都是笑意,只有方怡带,才这么乖,要是她抱,非得扯着袖子,让她带到院里玩耍。 但她体质不好,容易发烧感冒,上个月烧到三十九度,方二嫂吓得都快心脏骤停了。 好在送医及时,打了退烧针,要是烧成傻子,那她会愧疚一辈子,是她对不住娃,没有把娃照顾好。 方二嫂看着她的肚子,“你跟小顾长得好,生的娃铁定不差,就是刚开始难带,让你婆婆来随军,帮着带呗。” 苏明月点头:“跟她说了,过完十五再来,我们那边注重大年,我一个人确实带不过来。” 生两个还好,要生三个,她几只手都忙不过来 况且,作为新手妈妈,她完全没有一点带娃的经验。 要是顾淮安没在家,她都想直接丢在空间,让七七给她带得了。 实锤了,她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只负责生,不负责带。 方大嫂卷了下毛线,手指冻的僵硬,她烤了一下,唠嗑道:“其实也还好,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还有拉,你买的有洗衣机,洗尿片也方便。 我家那两个,他爹都是捏着鼻子洗的,尿介子多的很,夏天还好,冬天干的慢,放在煤炉子边烤,屋里一大股尿骚味,那味太难闻了。 娃长得也快,一个月一个样,一两年很快就混过去了,我家那俩都读二年级了。 就是在家里爱打架,两兄弟就跟仇人一样,你说什么,他反着来,大了还得了,让他爹管得了,反正又不听我的,我看是根子随了他爹。” 第424章 你就是太要脸了 这是让她比较骄傲的,对内互相殴打,对外一起打。 方回磕着瓜子,不承认道:“那不是你的娃吗,怎么就随了我了?我看是随你,我小时候,可没这么皮实。 不信你问我娘,我是几个兄妹里最乖的。” 老二,确实要听话一点,老三打了没用,下次还犯。 方司令戳穿:“大哥不说二哥,大家都差不多,你背地里使得坏还少?小时候,没少让大哥给你背黑锅,就连老三你也坑。” 方景太有发言权了,“我没少因为你挨打,这话说出来,哥,你良心不痛吗?咱家就你心眼儿最黑。 要不说你职位高呢,以后就指望你来接老爸的班,靠你光宗耀祖了,我们都是些废物疙瘩,躺平享受算了。” 方回冷嗤:“别扯,你背地里偷偷努力,谁活得过你?话说,你跟沈竹心咋回事?前几天我看到她又来找你了。 你俩不婚约都解除了?她不会还想嫁给你吧?” 方程也喜欢听兄弟的八卦,“那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沈竹心怎么想的?别是你给了她什么苗头。 让她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吧?你可别戳老娘的心窝子,她是真上手打的。” 方景一脸菜色,“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可她就跟听不懂一样,让我老头疼了。 你要让我现在找个对象,我上哪找啊?我不能因为她,敷衍人家女孩子吧,起码要真心喜欢,那才是对女孩子负责。” 喜欢的时候,放个屁,都是香的,不喜欢的时候,你站在那,都是错的。 方怡勾着头,和苏明月小声道:“我哥就是心软,让沈竹心拿捏了,要换成我大哥那种直男,能怼的沈竹心话都说不出来,这种绿茶婊,还得直男来治。” 心软嘛,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容易吃亏。 唉,都想给他介绍科室里的小护士,长得水灵乖巧,业务能力又强。 他不干啊,不知道他要找个什么样的天仙。 苏明月眨眨眼,如实说道:“你哥还是太有良心了,就是没遇见对的人。” 方怡附和:“可不,以前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我这个妹妹,也得靠边站,当然,有她的一份,也有我的一份。 但我总觉得,我哥也没那么喜欢她,因为他对我俩没什么区别,就是有婚约,他要上心一点。 连跟团里的女兵,都保持了距离,我还笑了他好久,不是战友吗?哪有这么多讲究,那些兵姐姐都挺飒的。” 苏明月开口:“这不挺好,忠贞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他是缘分没到,等遇到喜欢的,他能原定结婚,男人都是这样的。 你别天天练,他耳朵都听起老茧了。” 方怡嘟着嘴,“我才懒得啰嗦,我都不耐烦,何况他呢,我娘也很少念,怕他随便找个,对双方不负责,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苏明月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甜得她不由得眯起眼,跟那慵懒高贵的猫咪一样。 看着方怡也都直了,她嫂子,长得真好看,赏心悦目的跟那年画里的女演员一样。 顾团也吃的太好了吧?越看越好看,就跟那精心打磨的艺术品一样。 以后她怀孕,就多看苏明月,不说多看漂亮的人,生的宝宝也会好看吗? 没什么依据,但她就是信了。 苏明月问她:“你对象要来拜年吗?这过年,不得刷一下岳父岳母的好感?你也该忙起来了,再过两三个月,就是你的婚期了。” 方怡拍着怀里的小东西,笑盈盈道:“我们年前就商量好了,他初三过来,明天我们还得招待客人,顾不上他。 初六我去他家一趟,他妈给我买了不少东西,我也得回礼,别让人看轻了,觉得我只进不出。 还没成一家,该走的礼数还是要走,过完十五,我嫂子们也要回去。 唉,就过年的时候最热闹了,十五一过,家里冷冷清清的,就只剩我爸妈了。” 所以,年轻的有钱没钱,都要回家过年,看看年迈的父母,陪陪他们,还有几年好活? 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才让人难受。 苏明月应道:“是这个理,咱又不缺那点 该回的还是要回,也许你觉得没什么,落到别人口里,就是你小家子气。 有爱嚼舌根的亲戚,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咱做什么,大大方方的。 谁敢传你闲言碎语?脸都给她打歪,给她一块脸了。” 方怡眼里闪烁着笑意,每次苏明月说话,都觉得很有违和感。 她的粗暴跟她的脸,反差还是太大了,谁看得出来这美若天仙的,人狠话不多呢? 打你都不带看日子的,她就喜欢苏明月这性子。 但她没办法像苏明月这样活的随心所欲,还是太有道德感了。 她朝着苏明月,俏皮的说道:“嫂子,那到时候可以找代打吗?” 苏明月淡粉色的唇瓣上扬,睫毛忽闪忽闪的,开玩笑道:你想找我代打啊?我的出扬费很贵的。” 方怡爽快的拍了拍胸口,大款道:“出扬费啊,那小意思,我有的是钱,再说,凭咱俩这关系。 你给我打个折,你还能看着我被欺负啊?我不信。” 苏明月这人,相当护短,别说打她朋友,你骂一句都不行。 她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在一一数你的不是。 她说十句,你都回不上两句,方怡太羡慕她的口才了。 苏明月眉目如画的,说话却很残暴,“他那是打我朋友吗?那是打我的脸,我这人,最爱面子了,无理闹上三分,有理那更不得了。 我觉得全世界欠我的,你就是太要脸了,但凡把脸面豁出去,那不都是小虾米吗?” 第425章 我豁不出去 还好天气不热,要六月份,往那一坐,浑身都是汗,三天不洗澡,一股子馊味,别说别人了,你自己都受不了。 头发油成一缕一缕的,贴着多难受,你想洗吧,又怕得月子病,咋什么苦难,都落到我们女的头上了,吗。” 光是想想,苏明月都有些想哭了,她也怕坐月子。 吃得寡淡不说,还不能看平板,要保护眼睛,加上不能吹风,就得一直窝在家里,不洗也得擦擦吧? 别说男人了,她自己首先受不了,她小声跟方怡嘀咕:“生完这胎,我就不生了,这月子我真坐不了,出月子,还得上班,忙的事挺多。 好在我婆婆要来,她跟我男人一起,这娃也带得了,到时候,还得买些奶粉,母乳不够吃。” 她就算再天赋异禀,喂两个就算了,要是有三个,总不能让小的那个饿肚子吧。 所以,得先囤点奶粉,有备无患嘛,她空间很多,也只能偷摸拿出来。 方怡盯着她前面,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拐了她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咋养的?我咋感觉更大了?你这身材曲线,没得说,把顾团乐坏了吧? 我就很平,吃什么也不顶用,补不上来。” 苏明月也没觉得害羞,大大方方的说道:“要不我给你整点药?保证你长得更丰满,让你男人爱不释手的。” 她挤眉弄眼的,给方怡闹了个大红脸,还好屋里的声音嘈杂,其他人没听见。 要不然,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娇嗔道:“嫂子,你别开我玩笑了,我脸烫的跟那火烧似的。” 学医的女人,都没个忌讳,什么都敢说。 她怀里的囡囡睡不着,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可爱的问道:“姨姨…肚肚里…有宝宝吗?囡囡…可以…和他们玩,囡囡…乖哦。” 她伸手,摸了下苏明月的肚子,苏明月抓住她的小胖手,捏了一下,软乎乎的,太讨人喜欢啦。 苏明月心花怒放道:“当然可以,囡囡这么乖,一定可以当好姐姐的,宝宝们也很喜欢囡囡呢?” 囡囡捏紧自己的小胖手,小表情很是认真,“囡囡…棒,会保护…弟弟…妹妹,姨姨…放心哦。” 小孩子嘛,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她抓着苏明月不放。 方怡弹了下她的脑门,“挺会来事儿的,比你爸强多了,你爸那点心眼子,全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方回丢了个瓜子皮在她身上,方怡气的跟河豚一样,“你干嘛?多大的人了,你以为你还小啊,你真的太幼稚了,嫂子,给我打她 方二嫂捂着嘴,笑的不行,“妹子,我打不赢他,你哥长得又高又壮的,一只手,就能把我压着打了。 我在家,都得听他的话,不听就要挨打,可怜见的。” 花婶儿把饺子端出来,听到她说的,一耳巴给方回呼上去,眉头拧在一起,“什么?你还敢打小婷?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怎么跟你说的。 只有没出息的窝囊男人,才会对媳妇动手,你有那使不完的牛劲,怎么不打特务汉奸?” 方二嫂拉着花婶儿的手,解释:“娘,我开玩笑呢,他怎么会打我,他就没对我动过手,家里都是他听我的,我在家,很有话语权的。” 方回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娘,听到了吧,家里都是她做主,哪有我说话的余地,她是你亲女儿,我是入赘的吗?” 花婶儿把手里的盘子放下,冷哼:“反正就是你的不对,她给你生儿育女,你就是给她当牛做马,都不过分。 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还说你心眼子多,我看都是实的,去把汤圆端来。” 方回起身,去把锅里煮好的汤圆舀在小碗里,端到炉盘上。 苏明月喜欢吃酥麻和油渣包的,吃了十来个,顾淮安都怕她消化不良,提醒道:“媳妇儿,饺子也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两个?” 苏明月把碗给他:“行,给我舀两个。” 花婶儿包的饺子,跟那元宝一样,又胖又可爱,没忍住多吃了几个。 方怡都怕她把肚子撑破了,小心道:“没吃撑吧?我那有山楂干,我去拿来,给你泡杯水。” 说着,她回屋,把山楂拿出来,问他们谁要喝,举手的,她全泡了。 苏明月润了下嗓子,整个都舒服了,又继续唠嗑。 顾淮安被方司令叫到书房,要商量接下来的作战部署,部队也有很多忙的,就算过年,也不是真的闲下来。 小孩子们呆不住,吃好后,一窝蜂的冲出去。 方怡嗑着瓜子,问她:“嫂子,你说大学还能恢复吗?没考上大学,我挺遗憾的,要读大学就好了。 那才是正经的光要门楣,我家就我读书最好,我哥们都是大老粗。” 方景被点,他抬起头,“你夸自己就算了,干嘛还要拉踩我?我从小就不是读书那块料,你是第一天知道啊? 哦,没钱的时候,我是你哥,有钱了,我就是那读书不好的某人,你还是我亲妹吗?” 方怡朝他吐了下舌头,搞怪的说道:“谁让你坐不住,让你好好读书,你非要去喂猪,好了,现在风里来雨里去的,有我们坐办公室舒服?” 别说是现在,就是后世,女的考公上岸,那对象都很好找,还是往好了找? 吃公家饭的,那就是有出息的。 但只有自己知道,拿到手的工资,只够自己开销,多的没有。 甚至,每个月会借点花呗借呗,下个月还,还总找各种借口奖励自己,钱没存到,欠了一屁股债。 升职空间不大,就是稳定的穷。 但现在的国家饭碗,还是很有含金量的,谁家考上,那是十里八村的香饽饽,不得了,要买鞭炮庆祝的。 方怡就是那一届里最优秀的,也不怪花婶儿跟方司令把她挂在嘴上,人有那个实力,还稳扎实打的。 方景挎着一张俊脸,“你以为我不想读?但读不进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当军官,不也挺好? 你不知道,我在军校多煎熬,好在调回来了,京市那地方,权贵太多了,你丢块砖头出去,砸中的指不定是哪家的小舅子或者小叔子。” 第426章 你那爹活该 别觉得军校大家都是单纯的,来的地方不同,谁都是挖空心思往上爬,老实的,只能当个大头兵。 在部队,也是讲究人情世故的,那种实力硬核,会为人处世,走的就要比一般人轻松。 方怡啧了一声:“你就安慰自己吧,我还不知道你,别说远的了,就说近的,赶紧把婚事落下。 我们都怕你跟沈竹心旧情复燃,那不往娘嘴里塞屎吗?她能饶过你才怪,你娶谁都可以,就是沈竹心不行。 她克咱娘,明白吗?这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别忘了,她对咱家做过的事说你,你就记在心里,作为妹子,我是为你好。 你要不是我哥,我都懒得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方景有气无力的,叹息道:“知道了,小管家婆,我明年就给你找个嫂子,我还就不信了,我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还年轻有为。 就找不着一个看得顺眼的,哎,嫂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姐姐或者妹妹吗?介绍一下,咱们亲上加亲。” 想起那白莲花继妹,苏明月还有些恶寒,她如实说道:“有啊,我爸有个私生女,现在不知道搁哪儿喂猪呢。” 方景懵逼不解:“啊,你爸还有私生女?那不是搞破鞋吗?要被拉去枪毙的。” 苏明月摊摊手,“他还把私生女带回家了,说是我后妈带来的女儿,我也是后面才发现的。 这不,送他们下乡喂猪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方怡义愤填膺:“太不要脸了,不会是给你报名下乡,带着那对母女,去香江吃香的喝辣的吧,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还好你反应快,不然,让他们吃得满嘴流油的,你的东西,就是砸了,也不可能落到他们的手上,想屁吃呢。” 她听花婶儿说了一嘴,知道苏明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但是红色的,也为国家做了很多的贡献。 还说苏明月母亲,那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好的一个人,让她爸吃了绝户,还让那对不要脸的母女登堂入室。 苏明月的日子,可想而知,谁不知道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再来个继女,苏明月就是那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实则不然,苏明月仗着力气大,在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给,那就打,打得他们有了心理阴影。 她想要,那就得到,过程你不用管。 苏明月想到什么,笑得饶有深意的:“我的家产,一分都没便宜那一家三口,能搬走的,就搬,搬不走的,我全捐给国家了。 至于他们,下乡吃糠咽菜吧,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方大嫂呱唧呱唧的鼓掌,目瞪口呆道:“小苏,你太强了,简直是我们女性的楷模,好多女的就是不敢还手,才被家里裹挟,才被丈夫家暴。 要有你的胆色,那家里跟男人,还敢跟她叫板啊,不就是看我们弱势吗?” 方二嫂也是见了世面,“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你那渣爹纯属活该,看你就知道,你娘长得多好。 就这,还不知足啊,既要又要,在外面找个小的,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家花没有野花香嘛。 就是一坨屎,他吃起来,也是香的,这男人就是贱。” 方回连忙给她倒杯水,“好啦,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那样的,我的工资,全交给你保管了,家里的事,我说了也不算,我就很好啊。 你别一竿子打翻所有男人,那种的,就不是男人,软饭硬吃,他还吃不明白,活该饭碗被人砸了,送他去农扬改造,都是轻的。” 方程也是一言难尽,怎么会有男人吃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绿了原配,还把小三娶进门,也不怕周围人的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花婶儿剥着橘子,啐了一口,“凤凰男什么做不出来?指不定你娘的死 都跟他有关系呢,男人狠起来,女人自愧不如,好在老天爷有眼,他遭报应了。” 苏明月但笑不语,老天不报,她来报啊,属于原主的,渣爹一分都别想挪走。 她可是苏扒平唉,不扒的他裤衩都不剩,那不是白瞎了吗? 苏明月转移话题,“不说那晦气的,过去了,我的福气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花婶儿认同:“对对对,小年轻,往后看,你们日子还长呢。” 她把剥好的橘子给苏明月,苏明月吃了两瓣,酸酸甜甜,还挺解腻。 方怡摊在凳子上,笑嘻嘻道:“对付渣爹,我嫂子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花婶儿白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也不怕被人笑话。” 方怡一口吃掉小橘子,无所谓道:”怕什么,有人接盘了,我以后霍霍我老公,他也不会说我。 在家哪有这么多规矩,不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吗?我娘哦,嘴多的很,什么都有你说的,再念我回城了,你是看我不顺眼吧。” 花婶儿哽住:“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好心当成驴肝肺。” 方怡又贱嗖嗖的凑了上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改不了,这板凳邦硬,我快把痔疮坐出来了。” 花婶儿脸色一黑,这丫头,什么都说得出来。 以前还说她内向,内向个屁,那是话茬没有打开。 现在,就跟那和尚念经一样,说的她脑瓜子嗡嗡的。 还挺有道理,让你没法反驳,她生的,都是些什么逆女? 还是苏明月乖巧,会认真听她说话,儿女就是讨债的。 她把手里的橘子塞给方怡,让她剥给自己吃,她老了,要开始享福。 方怡剥好,给她喂到嘴里,花婶儿这才满意,嗯,女儿还是乖的,儿子嘛,不确定,再看看吧。 坐到两三点,苏明月腰有些酸,她跟花婶儿打完招呼后,就跟顾淮安回去了。 第427章 我想结扎了 苏明月说不要,花婶儿一股脑的塞给顾淮安,不要不让走。 两人只能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回去,就跟女儿带着女婿回娘家一样,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光是这点,就让不少人羡慕了。 她们回娘家,很多都没这个待遇,手上没提着东西回去,还说你抠,大过年的,不知道给老的一点孝敬。 多的是父母想掏空女儿,找补给儿子的,对他们而言,儿子才是以后给他们养老摔盆的。 女儿嫁到别人家,那就是人家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疼女儿的都在少数。 回到家里,苏明月觉得有些累,她躺在暖和的炕上。 顾淮安拿出精油,给她抹在肚皮上,看她白皙紧致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他眉头打结,动作小心再小心,看得苏明月忍俊不禁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女人怀孕都这样。” 顾淮安声音闷闷的,自责道:“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做防护措施,你也不会这么快怀上。” 主要想着苏明月年纪还小,要娃也得过几年,苏明月都还是个孩子呢。 他比苏明月大几岁,发生这种事,全部责任在他。 苏明月窝在他怀里,眼里闪烁着笑,“这不是你情我愿的吗?又不是只有你爽到了,我比你还贪吃呢。” 大概是顾淮安技术越发炉火纯青,苏明月享受到了,那事儿吧,还真有点上瘾。 顾淮安休假,都是跟她在炕上厮混的。 尤其怀孕后,她需求量大了,两人也没少胡闹。 好在有灵泉水滋养的身体倍儿棒,肚里的娃也很乖巧。 顾淮安听她说的,表情无奈,“你说的也太糙了。” 苏明月质问道:“你是在嫌弃我?话糙理不糙好吗?” 顾淮安哄着她,“对对对,你说的对,我就愿意伺候你。” 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薄唇,不知道想到什么,苏明月闹了个大红脸。 她拉过一边的被子,捂住自己,顾淮安扯了下被角。 她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眸,看得苏明月喉结一动,没忍住在她娇艳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别闷到自己,我去洗个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冰箱里还有不少水果,都是苏明月喜欢吃的。 每天顾淮安洗在碗里,给她放在炉盘上,她一边烤火,一边吃,那皮肤吃的水灵灵的,一点都不干燥。 她不喜欢吃的,一股脑的塞进顾淮安的嘴里,连带着顾淮安那皮肤,都好了不少。 比擦雪花膏还有用呢。 苏明月摇头,拿起一边打了一半的围巾,握着棒针,开始打围巾。 这是给顾淮安的,她的图省事,都是从空间拿的。 屋里开着电灯,墙上刮的是白色腻子粉,加上窗户开着,还算亮堂。 顾淮安还是忍不住提醒:“媳妇儿,打一会儿就休息,别伤着眼睛了,要不让我来打吧,我还没织过围巾呢,给我媳妇也打一条,让嫂子们羡慕羡慕。” 他已经是军区老少爷们羡慕的对象了,可不得卯足劲,给他媳妇挣脸面吗? 别看背地里咕咕他,那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谁不眼红他娶了个天仙媳妇,还怀了双胞胎啊。 要是两个儿子,他们酸水能把自己淹死,唉,咋就有人这么命好呢? 那些嘴碎子,还说苏明月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谁娶了都不会让她干活的。 宁愿自个儿当牛马,也得给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苏明月,就是有让别人心甘情愿给她当牛做马的能力。 除了容貌,她本身也很优秀。 苏明月知道是为了她好,乖巧的点头:“好,我打半小时,明儿个就能收线了,你要学?改天我教你。 等孩子生了,你给孩子打小衣服呗。” 顾淮安苦巴巴道:“媳妇儿,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一看就会,一上手就废,打围巾勉强,打衣服就算了。 孩子是穿不上了,我先给孩子他娘打围巾吧,一切以孩子他娘为重,小孩子嘛,随便穿,冷不着就行了。 到时候,我娘来了,她会扯布给孩子做新衣服的,不会委屈崽崽的。 到了咱家,那不落在福窝窝里啦?有我们这么好的爸妈。” 确实,虽然两人没有做好准备,但对孩子的到来,还是很期待的。 都在学着怎么做一对合格的父母。 顾淮安想的是,生一个软乎乎的女儿,最好的苏明月长得一样。 他都快忘了,苏明月小时候什么样了,想着她在渣爹那里受的苦,他恨不得全给她补回来。 这种老父亲心理,还好苏明月不知道,不然,要笑话他了。 她是生男生女没所谓,反正都是她的儿女,她一视同仁。 她想到,看的小说里,男的都重女轻男,她揪着顾淮安的耳朵,下命令道:“要是生的儿子,你也不许嫌弃。” 女儿是小棉袄,儿子也是皮夹克,她一样喜欢。 她空间里有那么多好看的衣服,等孩子长大,经常给他们打扮,她都能想到有多养眼了。 这孩子,不就是生来玩的。 顾淮安眉目柔和,温声细语哄着:“好,只要是你生的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等你生完这一胎,我就去结扎。” 苏明月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好笑道:“真结扎啊?不是有计生用品吗?以后可以用那个。” 顾淮安抱着她,郑重其事道:“我不想用那玩意儿,我还不如结扎,而且,又不是百分百避孕。 毕竟你男人天赋异禀,而你又是易孕体质,还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要是怀上,你肯定舍不得打掉的。 就算打了,对身体也是一种损伤,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劝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苏明月靠在他强健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嗯了一声,“好吧,那我陪你去?” 顾淮安摇头,“不用,等你生娃,我正好结扎,你出月子,我的伤也养好了,媳妇,你知道的,我很馋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第428章 讨人嫌的来了 苏明月捏捏他的手,让他不要留下痕迹,大过年的,总不能窝在家里,不出门了。 那谁都知道他们关上门,是在干什么,她丢不起那个脸。 顾淮安抱着人,濡湿的感觉一路往下,苏明月跟他,那是相当合拍。 一个小时后,顾淮安起身烧水,抱她进了浴桶。 洗好后,给她裹上毛巾,抱回炕上,两人睡了一觉。 大年初二,没什么要走的亲戚,方怡那边走不开,也没来找她唠嗑。 苏明月跟顾淮安在一起,永远有说的话题,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两人躲在被窝里,蛐蛐别人,只看被窝发抖,笑声从被子里传来。 大年初三,花婶家那边又在招待客人,苏明月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顾淮安把院子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年后,又下了两扬小雪,年前打扫的屋顶,又铺满了一层碎雪。 顾淮安把压碎的小青瓦换上新的,站在楼梯上,用扫帚将雪扫下来,免得发生坍塌。 小青瓦是最不结实的,好在顾淮安勤快,家里没有漏风漏雨的。 这些琐事儿,从来不需要苏明月操心,她住的很舒适。 川省那边,顾家这年过得热闹充足,做了好几道肉菜,吴小草跟周梅脸都笑开花了。 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年夜饭,多亏了苏明月邮来的钱,才让她婆婆这么大方,大手一挥。 那是炖了一只鸡、一只鸭、还砍了十斤排骨,三十斤猪肉,吃得他们满口流油的。 香味飘出几米,村里的人馋的口水淌,但谁也不好意思上门。 这 大过年的,谁也拉不下这个脸。 顾淮南回来,也没去喊顾淮北,反正顾淮北也不乐意在乡下过年。 以前特意去一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没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顾淮南的厂里,发了两块腊肉,一包大米,他全提回来了。 在村里,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他一出门,都是跟他打招呼的。 顾淮南那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有工作跟没工作,待遇是不一样哈。 以前那些人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的他抬不起头。 现在话风一改,他是大器晚成,聪明绝顶,听的他都心虚了。 这不全靠他嫂子吗?要他说,嫂子才是全家的福星。 没有嫂子,哪有现在光鲜亮丽的他,说起苏明月,他想的不行。 得知张菊花过了十五,要去海岛,他一脸怨念:“娘,你不能带上我吗?这工作,给哥做吧,我陪你去海岛,我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嫂子生两个,你带的过来,她要生三个四个,你连尿片都换不过来了,有我,你不就松活了? 你就带我去吧,让爹在家,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笨手笨脚的,别给嫂子跟哥添乱了,他就只会种地。” 顾抗日气的一脚给他踹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真是我亲儿子,这话你也说的出口,老子去随军,那是去享福的,我干嘛要想不开种地? 我都快六十来岁的人了,我还种得起几年?你们几个有出息,我可不得躺平了,干啥想不开,找罪受啊? 你爸我有这么傻吗?你好好上班吧,别想东想西的,有份稳定的工作,那就是你的底气。 你把工作给林哥了,以后怎么办?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我们是去帮着带娃,又不是去玩的。 你想带娃,自己生啊,只有没本事的人,才想带别人的娃。” 顾淮南挎着一张俊脸:“爸,我记得你不喜欢出远门啊?这不是为你考虑吗。” 顾抗日冷笑,“不喜欢,我也要去,我在干山待够了,想去海岛见见世面,你想来,等你有假,提前给你哥说,就能来探亲了。 我们等娃大点,还不是要回来下地,他们养娃就不容易,再养着我们,那担子不是更重了吗? 在老家,做点吃点,还没什么压力,走到外面,哪哪都是要钱,没钱你用手指人家,人家也不搭理你,这就是金钱社会。 你的钱没有充公,好好攒着,等娶媳妇儿,也不用那么抠搜,别什么都想着我跟你娘,我跟你娘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奔几年? 你又不是小孩子,得为自己多打算,别我们不在身边,你那生活,过的麻辣鲜香的,以后我俩卖血给你娶媳妇呀?你好意思吗你?那你就是咱顾家的不孝子了。” 张菊花斜着眼看他,“好好上班,你一天想法多的很,省城不够你混?还想发展到海岛去,把尾巴给我夹着。 要让人抓到了,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顾淮南一本正经:“娘,我会夹着尾巴做人的,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圆滑,那些人跑不过我。” 他今年给两老和侄子侄女买了新衣服,吴小草跟周梅看在眼里,那是笑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吴小草,对他和颜悦色的,顾淮南还不习惯。 要知道,以前对他阴阳怪气,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可不得好好适应嘛。 正说到兴头上,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顾淮南起身,从门框那看到是谁,脸色不太好,也没去开门的打算。 张菊花看他一动不动,催促道:“你还傻站着干嘛?赶紧去开门啊!是谁来了?你大伯娘还是大伯母?” 顾淮南嗑着瓜子,态度轻慢:“谁也不是,一个路过的。” 他想把门关上,眼尖的胡美丽看到,疯狂招手:“淮南,我是大嫂,我们回来过年了,你咋没说一声,我们跟你一道回来啊。 一家人,你还跟我们见外的,以前在有什么不是,那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她抱着顾宝珠,顾淮北手上,难得提了东西,他臊红了一张脸。 【又到小说空窗期了,好像什么都看不进去,嘤嘤嘤,再去小绿江瞅瞅(?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