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就不给你吃

    大家一听,目瞪口呆的,苏明月做的?她会做菜吗?

    瞧着细皮嫩肉,我还以为她不会下锅灶,这手艺,出乎意料啊。

    “她做的,是不是真的哦?你别忽悠我们,别是顾淮安做好,让你端着来,名声让她领了,我咋这么不信呢?”

    “什么都会,那她不是全能型人才了,把我们卷的没有活路了。”

    “我就说吧,人不可貌相,瞧瞧人家,医术好,手艺好,长得又好,有些酸鸡,别把自己腌入味了。”

    “明月这一手,快赶得上国营饭店大师傅了?卖相也很好,小顾上哪挖的宝贝?给我儿子介绍一个。”

    许烈笑得露出牙花子,“嫂子,不跟你们说了,这虾冷了,不好吃,我先给战友们送去,他们也等急了,今天,大家算是大饱口福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留下大家咂吧着嘴,还在回味那油焖大虾。

    不少小孩子馋得流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明月家斜对面,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被孙子拉着,差点摔倒了。

    女娃子蹲在一边洗衣服,她头发枯黄,身上瘦的没二两肉,皮包骨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郑老太被她大孙子又拖又拽的,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宠溺的哄道:“耀宗,走,奶给你蒸鸡蛋糕,吃香喷喷的,她炒的,都是死鱼烂虾,吃了会闹肚子,咱不去哈。”

    郑耀宗又蹦又跳的,耍赖道:“我不,我不嘛,我要吃,奶奶,你去给我要一碗,不,你把锅端来,我一个人吃,不给赔钱货。”

    他说的赔钱货,就是他姐郑盼弟,比他大了三岁,瞧着比他还要小。

    部队来做过几次工作,郑老太阳奉阴违,面上答应的好好的。

    转头,就对郑盼弟又掐又打,让她待在家里,少出门,省的那嘴烂的看到,又去政委那嚼舌根。

    害她儿子几年没有升迁,全怪她这个扫把星,还有那不中用的女人,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早饭不做,难道还等着她这个当婆婆的来吗?要不是她死皮赖脸,她儿子这根枝头,还轮不到她来飞呢。

    有她在,享福?别做梦了,儿媳妇就是用来伺候公婆,生儿子的。

    五年了,也才生了耀宗一个,提起她都没脸。

    郑耀宗蛮横的说道:“我不管,我要吃虾,你快去给我要,你快去啊。”

    他推着郑老太,郑老太没法儿,想着家里昨晚吃剩下的豆腐,她拿小碗打了一碗,端着去顾家。

    有几个端着大海碗,在路边吃饭的嫂子看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互相对视一眼,呆若木鸡的,好家伙,她不会是想用豆腐,去换人家的肉吧?

    小气扒拉的,人家能吃你那套吗?

    左边那个嫂子呸了一口,咒骂道:“老不死的,跟我婆婆说些有的没的,让我婆婆摆好架子,还好我婆婆没有听她的,要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这个家,非得散了不可。”

    “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个老搅家精,那日子能过得安宁吗?媳妇儿来随军,她也来,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老家那个养不了你了?舔着老脸来享福。”

    “生女儿怎么了?生女儿碍你眼了,自己都是个女的,还骂女儿赔钱货呢,我呸。”

    “小声点,让她听到了,吃不了兜着走的,在院里,谁不知道她泼辣,郑营长瞧着老实巴交的,怎么会有这么个不讲理的娘?当他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享福?享个屁的福,生个女儿,鸡蛋都得不到吃,更别说鸡汤了,那小王坐月子,饭都是自己做的,想想真是埋汰。”

    另外一个语气淡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小王拎得轻立得住,她婆婆还敢站在她头上拉屎?我看她闷不吭声的样,我就来气。

    她是来给人当媳妇,跟男人过日子的,又不是给那老虔婆当长工奴隶的,要是我,哭到政委那,告他一状,让她灰溜溜的滚回乡下,以后别想进大院了。”

    “好啦,别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嘴上说着轻松,真要落到你们头上,拿着都烫手,那老虔婆不做人,她要气不过,吊死在你门口,你还得给她守几天。”

    “还有那小子,胖的跟个猪一样,不会还盼着他光宗耀祖吧,真是笑掉大牙了,以后不败家,他就谢天谢地吧,取的什么破名字,再生个,就叫耀祖。”

    “当他姐,任打任骂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的,真是他妈投错胎了。”

    她到顾家门口,苏明月的香辣鱿鱼刚出锅,灶台上已经摆着好几道菜了,卖相极好,看着就很有食欲。

    听到木门被拍响,顾淮安出来,看到是郑老太,他脸色不太好,语气淡淡的问道:“郑婶子,有什么事,我们家有客人在,不太方便招待你,你改天再来吧。”

    谁家好人,会凑着饭点上门啊?

    就算他是团长,津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的钱,那是要养老婆的。

    给这老虔婆吃,那还是算了吧?他媳妇做的菜,凭什么给她吃啊?

    她吃得明白吗?招待他的老领导和战友可以,凭啥还招待你个黑心烂肝的,不给,一点都不给。

    还有那小子,赶紧滚。别以为你爸是军人,我就不敢打你了,早看你不顺眼了。

    在大院,人嫌狗憎,不是揪人头发,就是脱人裤子,关键都是小女孩,性子太恶劣了。

    为了这事儿,他爹郑老幺没少被领导喊去谈话,不顶用,有个老太婆惯着。

    顾淮安每次看到,都有一种巴掌扇不过去的无力感。

    郑老太端着豆腐,朝灶房张望,吸溜了一下口水,指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巴,袖子上是她小孙子擦的鼻涕。

    她送的豆腐,谁敢吃啊?不会中毒吗?

    她在那尖酸刻薄的脸上,挤出一抹慈爱的笑,“小顾,听说你媳妇来了,我过来瞧瞧,这是我家早上打的豆腐,送碗过来给你们尝尝。

    你媳妇炒了什么?好香,我孙子闹着要来,能不能给他打一碗?

    瞧这孩子,就知道吃,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管用,搞得我个老太婆怪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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