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去叫你姐来吃饭

    边上挎着篮子的婶子切了一声:“能有什么事?横竖都是顾祁考大学,看那样,怕是考上中专了。

    老顾家祖坟,埋的好哦,谁看的风水,小辈一个两个的,连着进城了,顾祁那小子,我女儿还没看上,说他嫩得很,挑不起大梁,家里还有个哥,嫁过去日子难过了。”

    这要是考上,不就说明她女儿眼光不了。

    唉,早知道,别把话说的太死。

    现在谁嫁给顾祁,那是冲着过好日子去的。

    村里那些媒婆,又要开始了,不知道花落谁家。

    “是你女儿看不上人家,还是人家看不上你女儿?顾抗美公社主任,林桂枝一天干七八个工分的,儿子也勤快,女儿嫁的也近,一家子好的不行。

    顾祁要点头,嫁去都是享福的,人家又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看得上,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女儿大了人家好几岁呢。”

    这就说的让人下不来台了,孟婶子拍了拍手:“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女儿长的亭亭玉立的,那是难得的好相貌,要找,也得找城里的,乡下的就算了。”

    另外一个婶子冷笑:“你还挺会想的,城里的男人又不傻,放着好日子不过,找个乡下的,养你一家啊,疯了吧,不会找个厂子女工,两个还有奔头呢。”

    说来说去的,说的彼此脸色涨红,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院子里的林桂枝不知道,她儿子让人惦记上了。

    苏明月回来,都快六点了,田里那些看到她,尤其是她手上提着的,眼神互相交流了八百个消息。

    有个包不住话的婶子咳了一声,笑着问道:“明月,这买了多少好东西,都快提不动了,你男人出发了?”

    苏明月笑着打招呼:“婶儿,都是些吃的,他已经上火车了。”

    吃的,买这么多,男人还不在家?果然是不会过日子的。

    林招娣笑的捂着肚子,“你不会把结婚收的那几个礼金,全花完了吧?哎呦,结婚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以后有娃了,一起喝西北风。”

    苏明月听她语气不好,四两拨千斤的:“婶儿,我男人就喜欢我这样式的,我花钱,他才有动力赚。

    不像你,跟男人死了一样,还得自己撅着屁股挖呢,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跟吃粪一样的。”

    “哈哈哈哈,说得对,可不就是屎吃多了,一天阴阳怪气的,谁欠她的。”

    “老娘们,早看你不顺眼了,搞得就你家女儿好一样。”

    林招娣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她冷哼:“牙尖嘴利的,我看你这日子过到啥时候,有的顾淮安后悔的。”

    苏明月摊摊手:“那你瞧着呗,等不了我给你守几天啊。”

    林招娣眼神一狠,这贱人,咒她早死呢。

    她刚想回嘴,就看到张菊花来了,顿时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一样。

    “林招娣,你要死了,我去你家仙人板板的,一天就找我家明月麻烦,你个砍脑阔的,也不怕作多了,被天打雷劈。”

    见天犯那眼红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大队人嫌狗憎的,还不反省自己。

    苏明月看到她,上前两步:“娘,你咋来了?”

    张菊花笑呵呵的:“去了你家一趟,看你没在,想着在村口等你,走,咱去你大伯娘家吃饭,今儿个又买了什么?钱够不够,不够娘那还有,小年轻吗,就要吃好喝好,想那么多干什么?”

    长的跟个天仙一样,不能围着锅灶转吧?

    打扮,使劲的打扮,怎么好看怎么来。

    苏明月眼眸弯成月牙,显得有些乖巧,嗓音清甜透亮,“娘,全是吃的,一会儿你拿些回去,明天给嫂子们添道菜。”

    张菊花摆手,凡尔赛的说道:“不要不要,荤腥都吃腻了,我要吃素瓜豆,走吧,先回去放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那话题就没停过,张菊花不管说什么,苏明月都答的上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的,感叹道:“婆媳感情真好,比那亲妈还要贴心。”

    大多都觉得张菊花做的表面功夫,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要说真心实意对苏明月,那不可能。

    大概是看苏明月从城里来的,可以从她身上挖个一毛半分的。

    加上她儿子不会生,要不把苏明月哄好了,她一跑,还有哪个冤大头会嫁给她儿子。

    这顾家的人,心黑哦。

    哪个女的,不想要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养,以后老了不给你摔盆,那不是倒霉到家了?

    所以,什么都是自己的好。

    也就苏明月年轻,听她说风就是雨的。

    她们这些过来人,看的多了。

    今儿个,顾家烟囱冒烟早,顾祁也是个手脚麻利。

    他把鸡杀好,血放在碗里,把鸡丢在木盆里,顾桦端着滚烫的水倒进去。

    顾祁找了个小板凳坐着,也不管烫不烫的,伸手开始拔鸡毛。

    林桂枝在洗葱姜蒜辣椒,杨双双背着娃,手上提着篮子,去自留地摘一些小白菜,用来吃火锅。

    还打了一碗黄豆,去跟村里做豆腐的婶子,换了一碗白豆腐。

    林桂枝想了一下,朝顾祁喊道:“小祁,你去叫你姐姐跟你姐夫过来吃饭。”

    家里有大好事,肯定要通知女儿一声。

    顾祁唉了一声:“娘,我就去。”

    他快速把鸡毛拔好,洗了个手,砍鸡的活儿,交给顾桦了,炒鸡还得是林桂枝来,她舍得下油水,吃起来香喷喷的。

    毕竟现在的人,普遍缺油水。

    吃一顿油唧唧的,能管好几天,干活都有劲了,怕的是吃清汤寡水的。

    谭家离得不远,顾祁很快就到了,孩子睡了,她蹲着把脏衣服洗了。

    他姐夫在一边,将柴劈成小块,码在一边,冬天要用的时候,也方便。

    几兄弟没有分家,全是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谁也没闲着。

    女的补衣服,做鞋子,男的穿这个褂子,在哪检查犁头,顺柴房。

    老的要松活一点儿,谭婆子盯着儿媳妇,谁干的不好,她骂骂咧咧的,也是一个讨嫌的。

    男的抽着叶子烟,表情享受,大中午的,难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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