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不记得我了吗?

    “……”

    沈嘉月猛提到顶的心是放下了,却有些无语。

    她看起来有那么馋吗?

    短暂的沉默,让空气凝滞得近乎沉重。

    景千彻眸色微冷,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果然,训练场上她突然松开他,无非是怕被那个人的跟班看见。

    他心中早有预料,也应该清楚,她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那些当众对他表白的话,不过是为了刺激那个花花公子罢了。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还不和他实话实说。

    一切都是假的。

    骗子。

    就像现在,他都要走了,她却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如果真的在意,怎么会放任他离开?

    是因为0312的事吧?

    那个她喜欢了一年多的人,被他打得几乎站不起来。

    可谁让那混蛋敢当众对她动手动脚,还想轻薄她。

    绝对不可饶恕!

    或许她现在,正盘算着怎么替心上人报复他。

    骂他、打他,甚至……杀了他?

    无所谓,他不在乎,反正他习惯了,只要她还愿意做他的搭档,这条命,随她拿。

    “006。”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刹那,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千彻脚步一顿。

    是他考虑不周。既然要送食物,应该切片装盘才对。他下意识就要转身。

    可下一秒,却听见她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

    “你明明能用异能瞬移,干嘛非要一步步走出去?”

    他的呼吸微滞,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迈步。

    忽然,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她非但没有动手打他也没有骂他,反而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搭档。”她眨了眨眼,“你该不会……是在等我挽留你吧?”

    景千彻浑身骤然绷紧,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如石。

    偏偏她还变本加厉,抓着他腰侧的布料轻轻摇晃,尾音拖得绵软:

    “那我求你嘛~留下来好不好?”

    既然紫衣男的身份已经暴露,今晚必须拿下他,然后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躺在地上的紫衣男:“……”

    景千彻目光扫过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人,语气平静:

    “现在不想吃?”

    “……”沈嘉月嘴角抽抽,“我、我现在不饿,先放冰箱,呸!放客厅吧,我有些大人的事要跟你说。”

    “大人的事?”景千彻淡漠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困惑。

    “咳咳!”紫衣男用脑电波传话,“月月你想干啥?该不会怕司令着凉,准备送他顶绿帽子吧?”

    “正有此意。”沈嘉月回得干脆。

    “卧槽?!”紫衣男差点咬到舌头,“你疯啦?司令知道会发狂的,到时候第一个宰的就是我!”

    “你以为我愿意啊!”沈嘉月破罐子破摔,“我战力全失,只有和006……才能恢复。”

    紫衣男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直接承认你馋这条疯狗的身子不行吗?司令他肯定……”

    “司令是谁?”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突然切入两人的对话。

    空气诡异的一静。

    沈嘉月和紫衣男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后背窜起一阵寒意,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刻,两头变种人大惊,脑电波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听得见我们说话!?”

    “听得见一些。”

    景千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垂眸看向仍环抱着自己的沈嘉月,

    “还有,他为什么能叫你月月?”

    沈嘉月呼吸凝滞。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他的追问像刀子般落下:

    “你们认识?”

    话音未落,冰凉的指尖已经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

    “所以,你也是变种人?”

    沈嘉月心跳都快不运作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们两个珍稀物种,落在谁手里不好,偏偏落在006这个怪物手上,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等等,特属于他们变种人的脑电波方言,他怎么也能听到、听懂?

    可还不待深想,脖颈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锁住。他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沈嘉月半阖着眼睫艰难仰视他,喉间被压迫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撒谎:

    “我…没有骗你,我不是变种人,是真的喜欢你。”

    没有回应。

    空气静的可怕,他虽不说话,大掌却始终紧紧掐着她。

    他眸色晦暗不明,始终看着她,呼吸声在静谧中陡然变得粗重。

    沈嘉月知道,呼吸变重就是大型野兽在撕咬猎物前最后的克制。

    她倒吸一口凉气,腰部用力,双腿缠上他精瘦的腰打断擒绞反击,却被他仅单手扣住腰肢,强行按倒在床上。

    他始终不说话,沉默着凝视着她,大拇指在她静脉上摩挲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杀死她。

    沈嘉月眨了眨眼睛,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床和他都集齐了,那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她猛地抬起手,景千彻眸光一动,想要拦截。

    谁知她的手却突然调转方向,朝他裤带探去,瞳眸收缩,震惊和无措让他滞住一秒。

    也是这一秒的时间,让沈嘉月有了可乘之机。

    “咔”地一声响,裤带开了,不等他反应,沈嘉月的手往下猛地一拉。

    景千彻几乎是慌乱地去提裤子,然而,却还是慢了一步。

    风景秀丽,猛兽出击。

    沈嘉月倒抽一口凉气,“……可怕。”

    景千彻眼底骤然掀起风暴。

    他松开钳制就要起身,却被她蛇般缠上来的四肢死死绞住。

    暴怒之下他直接掐着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任凭她在半空挣扎踢蹬,彻底夺回掌控权。

    “你在做什么?”

    他嗓音沙哑得可怕,当注意到她突然红润的脸色时,眼神陡然阴鸷:

    “原来,和我亲近能让你恢复战力?”

    可沈嘉月不但没被吓住,反而挑眉反问:“你不愿意吗?”

    “嗯。”没曾想,他答的很干脆,甚至一本正经地补充,“要等结婚。”

    地上躺尸的紫衣男:“……”

    景千彻余光瞥见紫衣男诡异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小三,单手提起裤子。

    他松开钳制沈嘉月的手,像扔垃圾一样把紫衣男丢出卧室。

    回来时,反手“咔嗒”锁上了房门。

    沈嘉月呼吸一滞。

    后颈的汗毛莫名竖起,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难道她是变态?

    “要做吗?”她直白地问。

    谁知他却摇头,问的话题很正经,“你是变种人吗?”

    好家伙,关门不是想办事,是怕她这个变种人跑路。

    沈嘉月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瞬间进入战斗姿态。

    “我不会伤害你。”他慢条斯理地系紧皮带,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咔”响。

    “只想确认一件事。”

    沈嘉月仍绷紧神经。

    男人凝视她许久,突然迈步逼近,“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嘉月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唇间吐出的三个字让她毛骨悚然:

    “沈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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