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发疯第八十七天田螺姑娘

    87章

    许小念话音刚落,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也顿感不妙。

    于是在场的四人齐齐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四个人汗流浃背。

    好在一道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默,秦家管家在客厅门口喊,“谭小姐,你

    们在这儿!”

    “我们家老太太正要找你们呢。”

    谭茉仿佛终于回到水里的鱼,得以喘息,她转头问:“怎么了?”

    “老太太的事,我怎么能瞎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管家对其他人招招手,“你们也一起进来吧。”

    这个管家倒是严丝合缝,一点消息也不透露,谭茉微微蹙起眉,这秦老太太找她又做什么呢?

    感觉多半是和秦枭有关。

    果不其然,到了餐厅后,秦老太太吃着饭说:“你们还知道回来?”

    甲方奶奶阴阳怪气的一怒,谭茉作为老板上前说好话,“哪里的话,我们接了你的活,自然会回来和你汇报。”

    秦老太太:“我以为你们拿着我的钱,去和向暖吃吃喝喝,潇洒去了。”

    谭茉一怔,迅速和自己的团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在你们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总要知道我的钱都用在哪里。所以我花了点小手段,找人看着你们。”秦老太太悠悠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谭茉:……

    南宫烈不满。“说得好听,不就是找人跟踪我们,你这是犯法的!”

    秦老太太一个眼神:“嗯?”

    这屎难吃,钱难赚。

    谭茉出来和稀泥,“秦太太,我们和向小姐喝咖啡,就是在工作,劝她自立自强,离开秦先生。”

    许小念:“就是,我们是在工作,不是单纯享受。”

    谭茉:“除此之外,秦先生那边也有所行动,所谓双管齐下。”

    秦老太太八风不动,“那有没有效果呢?”

    南宫烈肯定道:“你就放心吧,我出的主意,不能说效果一骑绝尘,但至少有效果。没有哪个女人涂了死亡芭比粉,还不抱怨的。”

    “哦?是吗?”秦老太太问。

    话音刚落,就有个工作人员跑进来说:“老太太,向暖小姐收到了枭爷送的口红,开心得不得了。”

    “特别是那支芭比粉色,她说她正好要去马尔代夫,把皮肤晒成小麦色,最适合涂这种颜色了。”

    “还夸枭爷贴心仔细,她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南宫烈:……

    谭茉:……

    许小念:……

    陆行简:……

    秦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们都听见了吧?”

    “不仅没有离间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如胶似漆。”

    “你们这一天的工作量以及工作效果,都没有丧彪来得达标。”

    丧彪嘤嘤哇唔叫了一声。

    谭茉他们才惊觉丧彪也在这里,他们纷纷看过去,只见丧彪萎靡又疲惫地贪躺在地板上。

    他跟前是狗粮和罐罐,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大快朵颐,哪像现在一副被人掏空的肾虚模样。

    丧彪耷拉着八字眉,哀怨地看了他们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趴在地上,又闭上眼睛。

    而不远处的可可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可可仿佛采阳补阴的妖女,优雅的吃着饭。

    南宫烈爆发出哀鸣:“丧彪,我可怜的丧彪。资本居然将你压榨至此。”

    谭茉心痛地转回头,问秦老太太,“你想怎么样?”

    秦老太太和她的爱狗一样,优雅地喝着汤,“你们收了我那么多钱,效果却不尽如意,我要回一半的钱,应该很合理吧?”

    “这怎么可能?”南宫烈急了,“服务行业哪里有退款的道理,我们付出了劳动,只是效果暂时没有让你满意。而且从签约到现在,才过了一天,就让他们马上分开,这不是天方夜谭?”

    谭茉作为老大说:“我员工说得很有道理,我不能退钱,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份让你满意的计划方案。”

    “那行,就先这样吧。”秦老太太的本意就是逼迫着谭茉为她做事,倒也不是为了退钱。

    “这在这里,现在开始吧。”

    许小念:“这里是餐厅,没有电脑,我们怎么写方案。”

    秦老太太:“没有电脑,但你们有手机啊。手机上难道没有办公软件吗?”

    许小念气吐血,和谭茉吐槽:“还真是压榨人,手机屏幕这么小,怎么做方案嘛。”

    谭茉也有点头疼,以前当牛马的时候,起码还有台电脑。

    然而面对秦老太太的要求,谭茉也不能硬气地拒绝,毕竟她手底下的员工还要吃饭。

    陆行简站出来说:“我来做吧,这方面我是强项。”

    谭茉望着他,陆行简不是她的员工,他根本不用掺合进来。

    陆行简对谭茉说:“相信我,我可以的。”

    谭茉正在犹豫的时候,南宫烈已经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行简兄。我就知道你愿意为了我,不惜付出所有。”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请你吃烧烤。”

    谭茉这时候拒绝,好像显得她不近人情,多此一举。

    “那好。”谭茉说,我分配一下任务。”

    四人同心,其利断金。

    但秦老太太是个很挑剔的人,她向来追求的是一分钱,三分货的性价比。

    在四人合力用手机打出一份方案的时候,秦老太太吹毛求疵道:“这也太普通了。你们再改改。”

    一个小时后,谭茉把第二份方案递给她,秦老太太扫了一眼,“向暖没这么蠢吧,没有钱,她怎么可能离开秦枭,这说明你们方案没有落地的可行性。”

    半个小时后,第三份方案。

    秦老太太,“这钱也太多了吧,我们秦家虽然是有钱,但我们不傻。”

    许小念咬牙切齿:“别太过分了!”

    南宫烈:“就是,什么也不行,要不你自己写。”

    谭茉叹了口气,看着南宫烈说:“你忘了吗?当年你也是这么折磨我的。”

    南宫烈:……

    谭茉又看向陆行简,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陆行简是情绪最稳定的,微笑地说:“没关系,我们继续写。”

    于是他们写了十多套方案。

    秦老太太也一直否认,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一套吧。”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

    回房间的路上,南宫烈和许小念一直在吐槽。

    “真想一拳锤爆变态甲方。”

    “无语死了,干了这么久,选来选去还是第一套。”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早撂挑子不干了。”

    谭茉和陆行简都累得说不动话,他们牵着同样沉默的丧彪往前走。

    楼上传来砰砰咚咚地一阵响动。

    四人都懒得抬起眼皮,驻足观看。

    但向暖还是从楼上飞奔下来,正好挡在谭茉和陆行简面前。

    秦枭在后面暴跳如雷地追,“向暖,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会给你前任买礼物。”

    “还花这么多时间精力。”

    向暖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是和你说了吗?那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买了就买了,他现在人也不在了,就不能让事情过去吗?”

    谭茉:……

    陆行简:……

    许小念拖着声音说:“他们累不累?还在这吵架。”

    “他们能累到哪里去?”南宫烈认真回答,“一回到家,就跑自己房间了。如果躺在床上也能叫做累的话,他们应该也没有我们累。”

    许小念:……她竟然无法反驳

    秦枭直接从三层楼梯那跳下来:“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花心思给前男友买礼物,而你对我不是这样。”

    向暖:“你和一个死人比有什么意思?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无中生有,无法无天了。”

    “向暖你……”秦枭说不过她,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一吻封唇。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

    许小念:“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走廊里,还有我们四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嗐,算了算了。”谭茉没有心力地说,“我们走吧。”

    于是她强行分开身体贴在一起的向暖和秦枭,正大光明地带人从他们中间走过。

    向暖:……

    秦枭:……

    陆行简和南宫烈他们走的时候,特别解气。

    秦枭皱着眉:“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接吻的我们?”

    谭茉低头看手机,声音微死道:“你都没有尊重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尊重你。”

    随后转过头,对自己的团队说:“外卖四十分钟后到,大家现在先休息一下。”

    他们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中午饭直接变成了晚饭。

    秦家自然不会给他们留饭。

    谭茉径直回自己的房间,许小念冲着她喊:“要不要吃烈买的蛋糕,先充充饥。”

    谭茉回头时,目光很自然地被他们三人中的陆行简吸引。

    “不用了,就一块,你自己吃吧。”

    随后她开门进了房间。

    终于能闭上眼睛躺一躺了。

    谭茉脱掉鞋子,刚想跳到床上,但床位的正中间放了样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个蛋糕盒子,而且这个盒子很眼熟,中午的时候才在南宫烈手里见过。

    谭茉的

    心被高高的挑起。

    她期待又疑惑地走过去,打开,盒子里放着的不就是蛋糕吗?

    谭茉:!!!

    忽然间,浑身上下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会是谁给她买的呢?

    谭茉连忙跑着去开门,看向原来南宫烈他们站着的地方。

    南宫烈正弯着腰开锁,烦躁地逼逼:“怎么会打不开呢?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一旁等着门开的许小念听到声音,转头问:“诶?茉,怎么了?有事?”

    “嗯嗯。”谭茉应道,“我房间的好像来了个田螺姑娘。”

    她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很快锁定陆行简。

    男人站在逆光中的身影单薄颀长,他揉着眼睛,听到谭茉的话,蓦地,嘴角弯起很大的弧度,

    他抬眸,望向谭茉,眼睛闪烁着光亮。

    第二天,街角的咖啡店。

    向暖愤怒地质问:“亏我把你们当成好姐妹,昨天枭爷强吻我,你们把我们分开,我都让枭爷别怪罪你们,你们居然为了钱来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把你当姐妹,怎么会告诉你,我们是秦老太太派来的。”谭茉悠闲地喝了口咖啡。

    向暖生气地哼了一声。

    谭茉说:“秦老太太说,只要你离开秦枭,就给你五百万。”

    “不可能。五百万打发要饭的?”

    见向暖迫不及待地拒绝,许小念说:“你别着急,先听谭茉把话说完。“

    “对。”谭茉说,“我们也知道你不会接受。但五百万也是钱,你要不要假意接受,然后我们一起分了这五百万?你和秦枭还是可以偷偷摸摸谈恋爱,只要不被秦老太太发现就好了。”

    这五百万也是昨天谭茉和秦老太太商量的计划之一。他们团队四个人,再加上向暖,平分之后一人一百万,不要太美滋滋了。

    许小念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这个是不是要交税啊?交完了之后就没有一人一百万了。”

    谭茉:“应该不用。”

    “对了,还要注意,让秦老太太打款的时候标注好,是自愿赠予,不然到时候反手告我们一个欺诈怎么办?”

    谭茉认真思考:“对哦,我到时候咨询律师,看看怎么弄。”

    “啧。”向暖不屑道,“拿钱走人的戏码都贬值成这样了吗?”

    “我小时候看偶像剧,人家道明寺的妈妈好歹是给女主角几千万,轮到我就五百万?”

    许小念无辜道:“……还不是秦老太太太抠了。”

    “其实五百万也不算少吧。”

    向暖:“五百万就把你们迷得晕头转向,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我要是告诉你们,枭爷两个月就给我一百万,你们不得疯?”

    谭茉语重心长地劝说:“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五百万对偶像剧女主确实很少,但是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难道你不知道秦家的钱来路不正吗?”

    向暖:“那又怎样?虽然没有拍电视剧,但像我这种从普通家庭出身找到秦枭这样的,怎么就不算偶像剧女主角呢?”

    “现在不是偶像剧女主角的问题。”许小念关切道:“来路不正的钱,迟早要还回去。秦枭这人也癫癫的,做事狠辣,你还不如趁现在捞一笔,能有多远走多远。”

    “再说吧。”向暖有些不耐烦地说,“但是这五百万,肯定不行。”

    她站起来,收拾包包,“五百万就想打发我,你们也别和我废话,让老太太先准备五个亿,再来和我说。”

    说完,转身就走。

    谭茉还是坐在位子上,慢慢喝着咖啡。

    许小念着急地问:“就这么让她走了?我看向暖真是铁了心,秦家这笔钱真是难赚。”

    “慢慢来吧,指不定哪一天就坐牢进去了。”谭茉说。

    许小念:“你这样不好吧,这不是诅咒人家嘛?再说了,秦枭都不坐牢,向暖凭什么坐牢。”

    谭茉:“你看,这话题度不就来了嘛。读者讨论度不也来了嘛。”

    再说了,这怎么就成了她诅咒向暖呢?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当初书里写向暖阴差阳错之下替秦枭坐牢,读者在评论区骂得天翻地覆。

    讨论量在小说网站都是数一数二的,同时把作者送上金榜。

    谭茉不好和许小念多说什么,只说:“秦枭做的是违反法律的事,向暖作为他的女朋友,多少会被连累。”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刚说完,坐在窗边的两人忽然听到一阵急切的敲击玻璃声。

    她们纷纷转头看过去,而本应该离开的向暖正站在店外看着她们。

    向暖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像是在生气,她手指勾着,让她们出来。

    谭茉和许小念满腹疑惑。

    谭茉:“难道我们刚才说她坏话被她听见了?”

    许小念:“不可能吧?”

    “出去看看。”

    这家咖啡馆在街角,街上没什么人。

    谭茉结账后,到了咖啡馆的外面。

    向暖一见到她们,就娇俏地嘲讽道:“好啊你们两个,我不就是没答应拿钱走人,你们居然还有下招,想要绑架我?”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谭茉和许小念听了之后,“啊?”

    向暖指了指身边两个男人,谭茉这才注意到他们是一起的。

    这两个高壮黑脸男人,穿着普通,与向暖格格不入。

    向暖:“他们不就是你们派来绑架我的?”

    谭茉:……还真不是。

    向暖气鼓鼓地说:“我告诉你们,就算真把我绑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枭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为了我可以让整个世界陪葬。”

    向暖是那种即使成了阶下囚,也要颐指气使的那种人。

    她指挥身边两个男人,“把她们也给我绑了。”

    身边的男人一脸“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的皱眉表情,他们只是个接到任务,说要来抓秦枭最爱的女人的杀手而已。

    他们已经蹲点好几天了,知道从咖啡馆出来的第一个女人经常和秦枭同进同出,只是没想到刚要把她抓了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又找来了另外两个女人。

    而这两个女人也曾经与秦枭同框过,只是没有第一个女人和秦枭同框的频率高。

    而且听这三个女人对骂的意思,好像互有嫌隙。

    似乎是情敌之间的嫌隙!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也把另外两个女人抓了。

    向暖被绑架的时候是最顺从的,谭茉最早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先带着许小念逃跑,但根本不敌这两个男人。

    “快上去。”两个杀手推着他们三个人上车。

    向暖吐槽道:“催什么催?我们就两条腿,手还被绑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同时,她对谭茉嫌弃地说:“你们要绑架我,能不能选个豪华的车,这种破面包车,坐上去都要抖落三层灰。”

    谭茉和许小念无奈地对视一眼,无语道:“真不是我们干的。”

    向暖:“哼,你们以为我会相信?我有这么蠢吗?”

    谭茉:……

    许小念:……

    上了车,破旧的面包车嘎吱嘎吱响,臭不可闻。

    向暖唧唧歪歪个不停:“这也太臭了吧!”

    “能不能换个车再绑票?”

    “我要求也不高,不应什么保时捷,宾利,起码要干干净净吧?”

    “闭嘴。”坐在副驾驶上的杀手转过来,掏出手机,“拍照,发给你男朋友。”

    向暖已经在那摆pose,试图拿出自己最美的状态,“能不能先给我松绑?我想比小心心。”

    谭茉:……

    许小念:……

    杀手面无表情:“喂,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现在被绑架,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吗?”

    “是哦,行吧。”

    杀手指了指谭茉和许小念:“你们三个一起。”

    “为什么不一个一个拍?”向暖不满地嘟囔,但见到手机已经亮起闪光灯,她也来不及说话,快速的眨眼,露出七颗牙齿,“茄子。”

    “卡哇伊吗?”向暖问,“能不能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一定要拍出我的美貌哦。”

    正在开车的杀手不耐烦道:“好烦,能不能闭嘴。”

    拍照的杀手看了看,看到车篼露出的半截黑袜子,他想也不想,蛮横无情地塞到向暖嘴里。

    开车的杀手哈哈笑,“幸亏好昨天换新袜子的时候,把旧的塞到这里。三个月没洗了,够味了!”

    向暖瞳孔地震,刚要大声呜咽地哭出来。

    拍照的杀手威胁:“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一丁点声音,我不介意,现在就脱下我脚上的袜子塞到你嘴里。”

    “我这双袜子可是半年没洗了。”

    向暖泪流满面。

    她看向谭茉,用眼神示意:“他真的不是你的人吗?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把臭袜子塞我嘴里。”

    谭茉摇摇头,“真不是。”

    向暖感觉天塌了。

    许小念小声:“我算是见到比我还癫的女人了。”

    秦枭那边。

    南宫烈还是执

    着地要给陆行简上第二课,但被陆行简拒绝了。

    “为什么?”南宫烈问,“昨天要是没有我教你,你会在和谭茉的冷战中,大获全胜吗?”

    陆行简:“我信了你,才是死到临头。我昨天就是病急乱投医,才会和你胡闹。”

    “为什么这么说?”秦枭插入他们两人之间,“我觉得南宫烈说得很好嘛。”

    “昨天买给向暖的口红,她都很喜欢,特别是那只永久芭比粉,她涂上之后,还亲了我两口。”

    陆行简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宫烈两眼。

    南宫烈:……

    他算是在秦枭这里折戟沉沙了,南宫烈一直摆手,“别说了。”

    “为什么?”秦枭忽然变成了好学的学生,完全臣服于南宫烈的哄女人艺术中,不可自拔,“南宫老师,再传授我一点知识吧。”

    陆行简狂笑。

    这笑声越大,南宫烈越发窘迫,握住秦枭的手说:“求求你,我不配当你的老师。”

    秦枭正要再说些什么,二六子拿着手机过来,“枭爷,有人找你。”

    秦枭恢复了正常,拿过手机一看。

    是条彩信,一张照片。

    “向暖也真是的,”秦枭脸上展现出甜蜜的微笑,“发自拍就发自拍,怎么还用陌生号码,是生怕我认不出来吗?”

    “可是这张脸一看,我就知道是你啊,小笨蛋。”

    听到“小笨蛋”一词的陆行简:……

    南宫烈:……为什么听别人说小笨蛋怪恶心的,好吧,以后我也不说了。

    秦枭招呼道:“你们两个要不要过来看看,也有你们的女朋友。”

    南宫烈奇怪,“她们三个一起拍的?”

    陆行简已经走到了秦枭身边,越看越皱眉,确定这是自拍照吗?

    可是看向暖眨眼睛,嘟嘴巴的姿势,这不是自拍照还能是什么呢?

    “你们不觉得怪怪的吗?”陆行简说,“为什么她们三个手被绑着?而且谭茉和许小念看上去很发愁?”

    秦枭:“这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拍照风格?比如cosplay被绑架?”

    “之前还流行什么缅北的小公主,向暖也拍了。”

    陆行简肯定地说:“如果是向暖一个人还有可能,但我们谭总应该是做不出这种cosplay,她有羞耻症。”

    “同意。”南宫烈也皱着眉说,“我们家小念也不是这种人。”

    秦枭听出他们语气中的嫌弃,不满道:“你们的意思是,只有我们家向暖做得出?”

    陆行简和南宫烈一脸“难道不是吗”看着他。

    正说着,秦枭的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消息。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要想她活命,就准备三千万现金!”

    第88章 发疯第八十八天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88章

    八月夏末,蝉虫仿佛知道夏天快要结束,更加声嘶力竭。

    尘土飞扬的烂尾楼里,即使四面通风,谭茉也被蒸腾出浑身汗水,被人推推嚷嚷的,身上汗水变成左一道,右一道的泥水。

    距离被绑架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里,谭茉没吃什么东西,水也很少喝,没什么力气地闭上眼睛。

    “龙三,给她们喂点水,别让人死了。”谭茉听到声音,缓慢地睁开眼睛。

    她注意到这个叫龙三的就是那天坐在副驾驶的,他正大跨步走过来。

    先是踢了正在昏睡中的向暖一脚,向暖痛地睁开眼,正想嗷呜惨叫一声,这才意识到那双臭袜子还塞在嘴里,心里更加绝望。

    龙三懒得理这个神经病,接下来正准备踢醒许小念,好在许小念在向暖有所动静的时候,一个轱辘就坐起来。

    并且用眼神示意龙三,“我醒了,醒了。”

    见她们嘴里都被塞了布条,龙三有些烦躁地说:“这得一个个的喂到什么时候去。”

    他对谭茉说:“我帮你松开,你给她们喂水喝,要是敢跑敢叫,我就把你腿打断,知道了吗?”

    谭茉顺从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谭茉重获自由,松了松手腕。

    她确实口渴了,一个人就轻松喝掉了大半瓶,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下,先给许小念喂了水。

    随后是向暖。

    一想到向暖嘴里塞的是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谭茉是忍着恶心,捏着袜子一角,给她松开。

    然后咕咚咕咚给她灌水。

    向暖忙着漱口,前面几口全都吐了。

    “好恶心,都不知道有没有细菌病毒,感觉松开后更恶心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和口腔共鸣了。”

    “还不如继续塞着。”

    龙三真是烦这个人,一点也不尊重他们这种杀手,都说是绑架了,难道还要用高档商店里消毒过的丝绸给她塞嘴吗?

    “那就塞着。”龙三指挥着谭茉。

    向暖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刚才瞎说的,再也不说了,谭茉,别塞我。”

    谭茉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塞?”

    龙三,“你不塞她嘴里,我就塞你嘴里。”

    于是谭茉二话不说,捡起臭袜子,又塞到了向暖嘴里。

    向暖:……

    谭茉给她们喂好水后,又坐了回去。

    另一个杀手又命令龙三道:“给她绑上。”

    谭茉不想那么早就失去自由,她问:“能不能给我们点吃的,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

    “麻子?”龙三询问着麻子的意思。

    很明显,这个叫麻子的是核心人物,领头人。

    麻子想了会儿,从身边拎起一袋东西就朝谭茉丢过去。

    激起一片尘土。

    龙三笑了笑,继续和麻子抽烟去了。

    那袋子里的都是廉价饼干和小面包,谭茉扒拉了一会儿,从中挑拣出还不错的。

    龙三看了,讥讽道:“都要死了,还挑挑拣拣,真是金贵。”

    谭茉不理会,一边给许小念喂饼干,一边观察地形。

    她们在烂尾楼的三楼,视线被不远处的树林挡住,谭茉根本看不出所在地。

    她问龙三:“你们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龙三调侃道:“等拿到钱了,自然会放你们走。”

    “什么钱?秦枭的钱吗?”谭茉问,“还是说两边的钱?”

    “你这女人还不算太傻……”

    龙三正要继续往下说,就被麻子打断,“她在套你话呢,蠢货。”

    “我知道,我又不傻。”龙三羞愤又不服气地说。

    谭茉趁机说:“要不这样,别人出多少钱买我们的命,我们出双倍。”

    向暖呜呜表示同意。

    龙三:“你这不是哄抬物价吗?”

    许小念小声BB,“你都干这行了,还在意物价不物价的吗?”

    龙三说:“那当然,做杀手也得讲究良心。”

    谭茉:“既然这么讲究良心,那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杀我们?”

    “莫……”

    麻子又立马喊停,“你个蠢货!又被人套话!”

    “大哥……”龙三委屈地指着谭茉,“都是这狡猾的女人。”

    麻子浑浊锐利的眼睛盯着谭茉,阴侧侧地说:“

    再多说一句废话,半年没洗的臭袜子塞你嘴里。”

    “不敢了不敢了,大哥。”谭茉偃旗息鼓,蹬着腿退到许小念身边。

    向暖呜呜地用眼神示意: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她只需要警告,而我真的被塞臭袜子!

    许小念害怕地问谭茉:“怎么办?我们真的不会出事吧?谭茉,我好怕啊。你说烈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吗?”

    “别担心,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会安全带你出去的。”谭茉安慰说。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系统,抱着试试的心态和系统联系后,已经报警了。只是谭茉也不是很清楚她们被关的地方是在哪里,所以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位置。

    尽管通过系统报警,就花掉了她三百万元。

    真是道德沦丧的系统,这种钱都赚。

    算了算了,想想她的狗命还是值三百万的。

    只是一想到又额外花了一百万解锁了《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的剧情,谭茉又肉疼。

    可惜为了自救,这笔钱不得不花。

    在原小说里,向暖也经历了这次绑票事件,这次事件成为了向暖和秦枭感情破裂的导火线。

    当然最重要的是,向暖最终得救。

    在系统的引导下,谭茉梳理了这段剧情,她和许小念虽然倒霉一起被抓了,但还没有倒霉到会出事的地步。

    谭茉不能对许小念详述细节,再次轻声安慰,“不用怕,我们肯定会安全出去的。”

    许小念用手臂擦掉眼泪,坚定着信念,点头。

    她相信谭茉。

    安静空旷的地方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麻子接了起来,谭茉听他嗯嗯几声,并不怎么说话。

    过了几分钟,麻子挂掉电话说:“救你们的人马上来了。”

    一个小时后,看到秦枭一个人带着二六子出现在现场的时候,谭茉和许小念是崩溃的。

    谭茉:“难道秦家就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人来镇场子吗?”

    许小念欲哭无泪,“就是啊,秦枭来,是巴不得我们死得更快吗?”

    只有向暖见到秦枭的刹那间,欲语泪先流。要表达的思念与欣喜全在那双眼睛中。

    秦枭见到向暖,也恨不得立马冲过来。

    麻子慢悠悠地走到他们两人中间,像是隔绝牛郎织女的王母,笑着说:“别着急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秦枭不屑地轻哼,“区区三千万而已,你也太看不起我的女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别说是三千万,就算是三个亿,我也照给。”

    龙三后悔地说:“大哥,你听见了吧,我就说三千万要少了!秦枭能给三个亿呢!”

    秦枭命令二六子,“丢过去,让他们开开眼界,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秦枭本想让二六子帅气潇洒地把钱甩过去,谁知,二六子把钱袋子放在地上,用力地踢了一脚,然后钱袋子只往前挪了几毫米。

    秦枭:……“你怎么回事?我不要面子的吗?”

    “枭爷,”二六子无奈道,“一张百元人民币是1.15克,一百万约重23斤;三千万也就是约等于690斤。”

    “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也就是70kg左右,690斤相当于5个成年男人。感情不需要你一次性扔5个成年人,你自己来扔扔看。”

    秦枭弱弱道:“啊?这么重啊,我不知道诶。”

    二六子:“你知道个der。”

    谭茉:……

    许小念:……

    龙三:……

    许小念嘴角抽动:“早说了,秦枭来,我们死得更快。”

    麻子面无表情地对龙三说:“知道了吧,我为什么没要三亿。三千万都这么重,三个亿,我们还怎么搬?”

    龙三佩服:“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谭茉无语,这场绑架似乎变成了市井卖菜,她对许小念和向暖说:“我先帮你们松绑再说。”

    “我靠。”许小念仿佛才惊醒,“刚才那个龙三把你松开后,没有再绑上。”

    谭茉摊手:“早说了,这就是个草台班子的绑票。”

    向暖着急地发出动静,示意谭茉先给她把脚上的绳子解开。

    许小念无所谓地说:“你先帮她。”

    谭茉先帮向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原本像铁链一般桎梏着向暖的麻绳松开后,向暖二话不说就冲着秦枭跑过去。

    “枭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被臭袜子恶心死,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向暖像颗炮弹发射到秦枭怀里,她泪流满面,委屈地说,“他们居然把三个月都没有洗过的臭袜子塞我嘴里。”

    秦枭搂着她,“既然塞你嘴里了,你现在是怎么说话的?”

    呃?

    向暖直接愣在当场,也不哭了,泪珠僵在睫毛上。

    她觉得秦枭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忽然间她就能说话了?

    刚才谭茉也没有给她扯掉嘴里的臭袜子啊。

    而她的手还被绑着呢。

    向暖缓缓转头,看向谭茉,谭茉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她。

    谭茉以一种不忍心戳破的声音,说:“我刚才亲眼看见你自己把臭袜子从嘴里吐出来的。”

    “啊~那没事。”向暖轻松了不少,她还以为什么呢。

    “也就是说,你自己就可以吐出来,不需要一直被塞穿了三个月都没洗过的臭袜子。”

    向暖:……

    当真相被揭穿时,“yue”

    现场yue声一片,不绝于耳。

    谭茉和许小念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piss—piss—”窗台边有细微的动静,要不是谭茉对声音敏感,在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中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陆行简就要在窗台那边挂上半天。

    谭茉转头一眼就见到了陆行简,吓了一跳,稍微定了定心神后,连忙跑过去。

    “这么高的地方,你爬上来的?”

    陆行简点点头,他脚下又有一道压低的嗓音,“先别唠嗑,快点上去,我恐高。”

    谭茉把陆行简拉上来,他身上还绑着绳索工具。

    陆行简站定后,就快速地卸下工具,绑在谭茉身上,“你先下去。”

    “等等。”谭茉挡住,“我先把许小念的绳子解开。”

    “我来帮你。”

    每一秒钟都是弥足珍贵,必须分秒必争。

    在陆行简的计划中,让秦枭出面,吸引绑架犯的目光,尽量拖时间。他和南宫烈救下谭茉和许小念,然后把人转移走。

    南宫烈双臂抖如筛糠,再拖下去怕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攀着窗台的边缘声嘶力竭,“帮什么帮,先来帮我。”

    陆行简中途被喊回来,一个紧急刹车,然后调转反向,朝南宫烈跑去,把南宫烈拉上来,两人都往许小念那边赶去的时候,谭茉已经松开了许小念脚上的绳子。

    而秦枭这边,战况胶着。

    向暖自从知道绑匪把臭袜子塞得不紧,自己本来有机会吐掉但一直没发现后,她已经疯了。

    她泫然泪下,怒火中烧,“枭哥,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快把他们杀了!杀了,替我报仇!”

    “杀我们?”

    龙三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忽然从怀中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你要看仔细哦,到底是谁杀谁?”

    向暖的哭声戛然而止。

    麻子也从裤腰上把枪摸出来,“既然钱已经送来了,那就没有留着你们的必要了。”

    二六子大喊:“你居然出尔反尔,不是说只要给了钱就放人的吗?”

    “哦,我说过吗?”麻子耍无赖道,“我们这种人的话,你也信。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的命有人买了,就算我不想杀也没有办法。”

    秦枭的眸子里透出阴冷,“你还是先看看外面,再说谁杀谁吧。”

    龙三转身,刚要跑去窗外检查,就看到跑路跑一半的谭茉他们,忙喊:“大哥,另外两个溜走了。”

    麻子立马biubiu两枪,子弹在谭茉身后不远处炸开,谭茉身后一紧,抱头鼠窜:“我靠,来真的啊!”

    不是,这可是本不讲逻辑的古早言情啊!

    为什么会来真的?

    穿书也不安全。

    系统:“不是早和你说了吗?这是本□□言情,秦枭是□□大哥,向暖是大哥的女人。”

    谭茉欲哭无泪,“怪不得国家要禁这种题材,禁得好啊!”

    她一个在社会主义红旗下长大的优秀女青年,真的不想穿到黄赌毒黑乱/伦盛行的书里。

    不仅谭茉惊声尖叫,陆行简和南宫烈也错愕了。

    “不是让他尽量拖时间吗?”

    “他拖了吗?”

    “真是猪队友。”

    “早和你说了,不要找癫公一起执行这种危险任务。他疯起来,自己都打。”

    陆行简抓住谭茉的手,“往这边。”

    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枪声,楼外也立马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枭的人。

    龙三靠近麻子,后背彼此贴住,“大哥,这下怎么办?”

    秦枭见惯了这种场面,他是全场唯一一个镇定的。他闲适地开口:“我劝你们现在还是放下枪比较好,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一条生路,不然我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哼。”麻子眼角滚下一滴汗,喉头滚动,“你有这么好?我不信。”

    “那这样好了,我们来做笔交易。”秦枭又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是有人找你来杀我们,这人是谁?”

    麻子定定地看着秦枭,似乎在犹豫。

    龙三着急开口,“大哥,不能说啊。我们做杀手的,也是要讲究诚信的。”

    “哇,龙三的讲究人设真是屹立不倒。”许小念不禁感慨。

    “还在这感慨什么!”谭茉紧张地喊,“走,我们先溜。”

    事情反转成这样,谭茉本来还想站在旁边吃瓜,但没想到,都动刀动枪了,还是先走了再说。

    谭茉领头,带着陆行简一帮人从侧面,打算从楼梯下去,蹑手蹑脚地溜走。

    但还没走几步台阶,迎面却来了一批拿着枪的人,他们的枪口都指着谭茉。

    这批人的带头大哥有些岁数,脸上一道疤,是常年舔血的凶神恶煞模样。

    他缓缓开口说:“是我。”

    “是我让他们杀了你。”

    男人走得很久,几秒过后就站定在谭茉面前,问:“好戏还没有开场,你怎么就走了呢?”

    南宫烈好奇问:“这人谁啊?”

    谭茉的手捶在南宫烈胸口,心里已经在打鼓,她很明白这人是谁。

    以及接下来的重头戏。

    她对着面前的男人讪笑道:“我们就是随便看看,随便走走,然后就走到了这儿。”

    “我们不认识楼上的人,既然是你和楼上人的恩怨,我们就不添乱了,先走一步。”

    “欸。”男人伸长手臂,拦住谭茉,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回去。

    谭茉又是欲哭无泪,颤颤巍巍地回到楼上,要不是陆行简一直搀扶着她,谭茉都要跪着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陆行简问。

    正好,秦枭回答了他的问题,“莫峥山。”

    南宫烈听后的反应,“这人谁啊?”

    许小念:“不认识。”

    谭茉科普:“秦家的死对头,□□生意肯定不止一个人做,这莫峥山也是混黑的。”

    陆行简恍然大悟,痛定思痛道:“扫黑除恶工作还是要继续深入啊。”

    谭茉:……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许小念说:“既然是莫峥山派人来杀,说明秦枭和他们家的矛盾已经激化到白热状态了。”

    谭茉点头:“没错。”

    莫峥山那边刚说完要杀秦枭,没想到一见面居然像个老朋友一样问起好来了。

    “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秦枭:“没工夫和你问候闲聊。”

    莫峥山微笑道:“如果你看一眼窗外,估计就有这个功夫了。”

    谭茉离窗边近,瞄了一眼说:“不好了,秦枭,你的人都被他的人拿枪指着脑袋呢。”

    秦枭握紧了拳头,向暖害怕地抓住他的衣角。

    莫峥山依旧我行我素地说:“没工夫告诉我你父亲的情况也没关系,反正我希望他过得不好。”

    “就算在今天之前过得好,但我想,只要他听到自己的儿子死了,就会和当年的我一样,过得不好。”

    “怎么?”南宫烈抓住重点,“听他这意思,他儿子死了?”

    谭茉点点头。

    秦枭敏锐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儿子的事情,今天来找我报仇的吧。”

    “当然了,当年你爸爸杀了我儿子,我找你来报仇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谭茉感慨:“果然□□这种东西是不容于法律的旧社会人情制度,要被制裁反对。你杀我,我报仇,你又又报仇,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去啊。”

    陆行简表示赞同:“好血腥。”

    许小念刮了他们一眼:“老实说,你们两个挺配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可汗大点兵呢?”

    谭茉:……

    陆行简:……

    谭茉忽然意识自己还抓着陆行简的手,手心仿佛生了刺一样,她立马松开。

    又不想让陆行简看出自己是故意的,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轻声说:“好多汗。”

    陆行简察觉出她的心理,轻声一笑。

    秦枭听了莫峥山的话,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莫峥山这时看向秦枭身边的女人,“你就是他的女朋友,向暖吧?”

    “你要干嘛?有什么事冲着我来。”秦枭展现男友力,把向暖藏在身后。

    向暖很配合他,前胸紧贴着秦枭后背站着。

    莫峥山目光莫测地看着向暖,忽然说:“如果殓殓看到现在这幕,会不会伤心难过呢?”

    “殓殓?”向暖轻声呢喃这个名字。

    她感觉很熟悉,曾几何时,她也认识一个名字中带殓的人。

    “你是说丁殓?”向暖疑惑地问。

    莫峥山一笑:“看来你还记得他的名字。”

    谭茉吐槽:“能不记得吗?哪个好人家会名字里带‘殓’,取这种晦气名字,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陆行简直觉觉得这个丁殓有故事,他问:“这人又是谁?”

    谭茉:“向暖的初恋。”

    “啊?!”许小念忍不住出声。

    向暖问莫峥山:“你和殓殓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父亲。”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向暖回忆说,“殓殓也说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你怎么证明?”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莫峥山像是在回忆,凶恶的面庞多了层温柔的底色。

    过了会儿说:“殓殓的妈妈曾经是我深爱的女人,但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我的职业会给他妈妈带来多大的麻烦,所以不告而别。”

    “我的职业?”谭茉无语吐槽,“你还真把混黑当正经工作啊?”

    但莫峥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但没想到我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

    “后来她又瞒着我偷偷生下殓殓,我也是很多年之后,大概殓殓高一的时候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本来想去认下这个儿子,但我的职业不允许,殓殓妈妈更加不允许。有时候我想,让他快快乐乐地当个普通人挺好的,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

    “所以我经常偷偷去学校看他,假装陌生人和他偶遇,向他问路。”莫峥山看向向暖,“如果你有印象的话,你应该看见过我。”

    然而这种普通的路人行为根本不会让向暖留下任何印象。

    向暖为难的表情让莫峥山有些失望,他继续说:“我经常看到你陪在殓殓身边,你们像所有初恋中的男女一样,对未来美好生活充满向往。你还记得你们曾经说过,大学毕业之后就立马结婚吗?”

    向暖双眼蓄满泪水,她一直都记得。

    “如果殓殓还活着的话,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抱上孙子孙女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初恋。”许小念听了也为之落泪。

    南宫烈不悦地试探道:“所以让你想起了你的初恋吗?”

    许小念警惕地否认:“不是的,烈哥哥,我没有……”

    南宫烈却是不太相信。

    谭茉和陆行简同时开口:“

    你们两个疯起来也看看场合好吧。”

    “哦哦,好的,骚力,骚力。”

    他们四人重新看向重头戏。

    莫峥山忽然加重了声音说:“那你知道是谁毁了你最爱的男人,你原本的幸福吗?”

    秦枭摇着头。

    莫峥山指着他:“就是他,他爸爸杀了殓殓,夺走了你最爱的男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