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门吃瓜赚钱[系统]》 第1章 发疯第一天嘻嘻,离职了 “谭助理,出事了!南宫少爷和许小姐又吵起来了!” 被手机吵醒的谭茉从床上爬起来,一整个就是“我是谁,我在哪里”的睡眼朦胧状态。 挣扎着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屏幕,凌晨2点半。 “谭助理,你快过来!”对方焦急地催促,很快挂了电话。 谭茉又像条橡皮泥,软塌塌地睡回到床上,闭着眼睛轻声说:“我去你大爷。” 但是谁让她是个社畜呢。 骂归骂,事情还得做,B钱还得挣。 谭茉沉沉地叹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像个丧尸一样闭着眼睛穿衣服,然后下楼打车。 其实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两天前周末的时候刚穿越到这个身体上,有着和她一样名字,年龄,外貌的女人身上。 不同的是,谭茉在现实世界是个幼教专业的大四学生,而这个女人是隆盛集团太子南宫烈的实习助理。 据她多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她多半是因为同名同姓穿书了。 可别人穿书,好歹是穿成邪魅狂狷的霸道总裁,或者是被四五个男人争破头抢来抢去的万人迷女主,亦或者是作恶作得很爽的恶毒女配。 她倒好,穿成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的助理。 这也太凄惨了!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她的老板南宫烈和他的女朋友许小念是对癫公癫婆。 古早言情小说什么样,南宫烈和许小念就是什么样。 他们就是“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真人版。 就连这两天周末,谭茉刚穿越过来,就被南宫烈一通电话喊过去擦屁股:不是处理南宫烈砸坏别人家的家具,就是反复听许小念质问南宫烈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然后在这对癫公癫婆冷战期间,被南宫烈喊去给许小念送饭。许小念不吃,南宫烈还是让她继续送。 好好的一个周末,谭茉就这样被来回折磨。 最后那顿饭,全都洒在她身上。 谭茉:……真的很想让地球爆炸 好好好,人家穿书是来做总裁贵妇,享受生活,她穿书是来活受罪的。 上个世界是牛马,这个世界还是牛马。 合着别人就是高贵,她就是个一辈子牛马的命呗。 想想就生气,谭茉忍不住跺了两脚。 屁股底下的车子摇晃了两下,滴滴车司机提醒:“小姑娘,不要晃,凌晨还要去公司加班,都那么惨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不是更惨。” “师傅,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这个点出工还不是也要养家糊口。” “哦,我有十栋楼出租,没事情做,都昼夜颠倒了,所以晚上开车玩玩。” 谭茉:…… 怨念更重了。 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隆盛集团公司楼下。 楼下已经站了另一个小助理林瑜,见到谭茉下车,她连忙跑过去。 “谭助理,你总算来…….”见到谭茉后,林瑜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你的黑眼圈……” 谭茉保持笑容:“能不重吗?现在可是凌晨。” 而且是在处理完被洒在身上的食物之后,整个周末她才睡了几个小时的情况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林瑜顶上。 “南宫烈最好是给我真的搞出事情,不然把他挫骨扬灰都算是轻的。”谭茉挤出声音说。 林瑜都快哭了,“要不是这两个癫公癫婆,我也不会打你电话,我也不会这个时间还没睡。” 同为助理,她比谭茉还要扛不住压力。 谭茉压住内心的郁闷和吐槽,提起精神,拉着林瑜往办公楼走,“现在什么情况?” 从家里出来,坐上车,林瑜就在微信里和她说了情况:南宫烈突发奇想,奋发图强,半夜三更带着许小念来公司办公。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吵了一架,原本好好的许小念忽然晕了过去。 情急之下,林瑜才打了谭茉的电话。 “还是老样子,许小念没有醒。” 电梯一路顺畅地来到了总裁办楼层,出乎谭茉意料之外,这层楼竟然站了七八个保镖。 “怎么还把保镖也喊过来了?” 林瑜看了眼四周的保镖说:“南宫少爷担心是有人投毒,所以才叫了安保人员。” 这么严重的吗?谭茉不禁心想。 光看这架势和站在走廊两旁各个人高马大、肃着脸的保镖,她也不自觉地有些担忧。 但更多的还是累从心中起,撂下挑子不干的念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脑子里。 谭茉稳了稳心神:“那医生呢?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一道气喘吁吁地男声从背后响起。 谭茉和林瑜转过身,看见两个喘着粗气的医生和护士刚出了电梯门口,很显然,他们就比谭茉慢了一步。 那护士实在是太累,扶着墙,说一会儿停一会儿:“跑得都快累死了。” 谭茉还来不及仔细问话,就听到南宫烈焦急的怒吼声音:“医生来了没有!都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来,小念快不行了!我的小念!” 如同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得让所有人为之一怵。 医生和护士率先拎着工具箱走进总裁办,林瑜扯了扯谭茉的手,害怕地低声说:“怎么办,老板发这么大的火,我都不敢进去,腿软。” 谭茉憋了一肚子的吐槽,丧气地说:“顺时针凉拌吧,你要想逆时针凉拌,也行。” 林瑜:…… 谭茉拉着林瑜也进了南宫烈的办公室,扫了一眼,挺大的一间屋子,容纳二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可现在只有几个人都觉得黑压压,死沉沉,大气都不敢出。 许小念作为霸道总裁的女朋友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医生和护士为了方便操作,跪在地上检查。 而一旁站着的南宫烈沉着脸,双眉紧蹙,满眼都是“许小念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打算独活”的深情。 “南宫先生,许小姐…她…”检查后,医生颤颤巍巍地说。 “她怎么了?” “许小姐快要不行了。” “快要不行了?”南宫烈忽然暴躁,扫落茶几上所有东西,指着谭茉一行人说:“治不好,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谭茉:?? 林瑜:?? 医生:?? 护士:?? 你高贵,你大方,你的深情靠别人陪葬? 谭茉觉得还能抢救一下,她站出来说:“不要这么武断,办公室里什么医疗设备也没有,做不了详细检查,我还是先送许小姐去医院吧。” “许小姐不一定噶了,还有救。” 不知道哪个词刺痛了南宫烈,他目露凶光,一会儿笑又一会儿哭,跟个智障一样,大喊道:“噶?!许小念!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嘎!听到没有,不准你离开我!” “如果小念真的嘎了,你,还有你,你们通通都得死!” 他扑倒在许小念身上,摇晃着许小念,仿佛这样,就能将昏迷的人唤醒。 谭茉:??有没有搞错,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你有功夫在这里摇,没有功夫送她去医院? 谭茉瞟了一眼林瑜和医生他们,交换了“南宫烈就是个智障”的眼神。 南宫烈摇了一会儿,命令保安:“还站着干嘛,快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拉去陪葬。” 外面走廊上的保安都冲了进来,又困又累的谭茉有些恍惚,居然来真的。 和她有什么关系?脑子有泡! 谁家好人穿越个现代背景的小说,还有性命危险?打个工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卖白粉的,干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呢。 一股怒气涌上头,谭茉紧急按下暂停键,“桥豆麻袋,送我们几个牛马去陪葬,那他们这些保安呢?要不要也送去陪葬?” 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南宫烈一愣,觉得谭茉莫名其妙。 但他依然不可一世的语气说:“为了小念,当然也要。” “听到没有!兄弟们!我们陪葬之后,你们可是要自己杀自己,也活不了哦。”谭茉讲道理,“所以,你们这么听话干嘛?” 那些人机保安仿佛终于有了思考能力,面面相觑。 “还有,你确定我们陪葬之后,许小念能复活吗?”谭茉走向南宫烈,认真地问。 她不像平时那样唯命是从,听之任之,咄咄逼人得让南宫烈难以招架,竟然有些心虚:“当然不能复活。” “不过,”南宫烈厉声说,“谭助理,这是你和老板说话的态度吗?” “当然不是和老板说话的态度了,我这是和傻逼说话的态度。” 谭茉脸上挂着笑,从茶几上抄起一本文件夹,二话不说就兜着南宫烈身上砸去。 “你也知道不能复活,但你还要我们陪葬?怎么?光显示你的深情了是吧?人家许小念都闭着眼睛,能知道你的深情吗?还在这儿给我演上瘾了。” “拿我们陪葬,你是□□吗?还是你是皇帝?你有什么资格拿我们陪葬?就算49年没有通知你中华人民共国成立,你好歹也买本法律书看看呢。你这个法盲。” 穿越过来的这两天,谭茉被南宫烈压榨得想跳楼,憋了一肚子的吐槽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 她每说一个字,硬壳的文件夹就砸在南宫烈身上一次。 谭茉用尽了浑身力气,虎虎生威,拳拳到肉,“砰砰砰”的声音听得其他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这到底得多痛啊。 在场的其他人都皱着眉,往后仰,生怕打在自己身上。 然而谭茉渐入佳境,越打越凶,继续骂他:“让你赶紧送医院,你在这给我摇。” “还喊家庭医生,有用吗?你办公室是病房?送医院不比你喊人来得快?” “别打了!别打了!“南宫烈痛得跳起来,“保安你们在干什么?我付你们工资是看着我被人打的吗?” 保安弱弱地说:“可是上一秒你还让我们陪葬诶。” 南宫烈:…… 外人帮不上忙,南宫烈只得求饶,“别打了,真的好痛。”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让你们陪葬就是了。”南宫烈抱头鼠窜。 手心传过一阵阵酸痛,气也出了,谭茉懒得继续追。 这场追打无异于不小的运动,谭茉都没什么力气,看着揉肩摸手,检查受伤情况的南宫烈,翻了个白眼。 “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送许小念去医院。” 南宫烈恍然大悟,朝许小念跑过去。 谭茉丢了手上的硬壳文件夹,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林瑜无助地喊道:“谭茉,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回家睡觉。” 谭茉才睡了几个小时,再不回去补眠,下一个倒下的估计就是她了。 说得不好听点,她才领这么点薪水,用得着她担心南宫烈和许小念吗? 她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无人在意的角落,南宫烈刚要公主抱起许小念,就感受到怀里的人有了动静。 她似乎要醒了! 南宫烈放下许小念,对上一双水蒙蒙的眼睛,惊喜道:“小念,你没有嘎?担心死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吵架了,都是我不好。” “烈,你在说什么?”许小念满头雾水,“我只是睡着了。” “没事没事,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还在场的林瑜:……天呐,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是人话吗?合着这么多人凌晨过来看你睡觉?有没有人收拾他们,真的好气! 很快,站在茶几边上的林瑜感到一阵旋风,已经走出大门的谭茉又卷土重来。 拿着刚才的厚重文件夹狠狠地砸在南宫烈和许小念头上。 “都这样了你还睡得着,你怎么不睡到天崩地裂,盘古开天劈地再起来?” “我们都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是吧?我们不需要睡觉?” “神经,癫公癫婆。” “嚯!”林瑜不由地伸出大拇指:“我的乳腺通畅了!” 第2章 发疯第二天哭哭,又要找工作了…… 从办公楼出来,谭茉站在空地上,简直神清气爽。 她打车回家,坐上滴滴车那一刻,才发现和来的时候打的是同一辆车。 “又是你,十栋楼哥。” 司机大叔笑呵呵:“这么快就处理好事情了?你们老板也真是的,这么点事还要大半夜折腾你。” “所以我炒了他。”谭茉在手机上递交了辞呈,抬头说。 司机大叔见惯不惯:“那你辞职后要做什么?” “先睡觉吧。”谭茉没什么力道地说。 她闭上眼,养精蓄锐,脑袋一片空白。清晨的凉风习习拂在脸上,很温柔。 在上个世界,谭茉做的是幼教,干的也是“操着卖白粉的心,赚的也是卖白菜的钱”。 一天到晚24小时,手机微信上的消息不停歇地冒出来,条条都是“老师,我们家子涵呢?”“老师,我们家子睿呢?” 极品家长也是层出不穷。 最后月底实习工资一发,三千大洋笑哈哈。 这一干还干了小半年。 谭茉自己都要穷笑了。 再加上南宫烈和许小念这两天的折腾,她总算是累到了。窝在出租房里睡了一个礼拜。 醒了就看电视,困了就睡觉,总共就肚子饿了三四回,全都自己煮面条加鸡蛋对付过去。 睡了一个礼拜,才将身体彻底养过来。 这期间,她也怀疑 过自己到底有没有穿书。别人穿书要么是熟知剧情,攻略帅哥;要么有系统做任务,赚钱发财走上人生巅峰。 怎么到了她这儿,什么都没有,甚至她连剧情是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认清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的命。 肚子也在这个时候适宜地发出巨响,提醒躺在床上的谭茉自己饿了。 谭茉坐起身,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正好,已经到了午饭时分。 她是个做事很有规划的人,先把丢在桌上的早就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打扫房间,然后洗澡,最后再去吃个饭。 原主的房子租在老小区,附近便利店、超市,水果店应有尽有,也显得闹哄哄。居民基本上都是工薪阶层,几十平的房子住一家老小五六口人很常见。 中午温度不热不冷,几个老人拎着把椅子在小区门口晒太阳唠嗑。 谭茉绕了一圈,熟悉附近的地形后,最后脚步停留在一家面馆前面。 这是一家开在商业区和居民区分割线上的面馆,十来个座位,过了最热闹的吃饭时间,店里只剩下四五个人。 谭茉要了一碗牛肉面,18块钱,原主的支付宝账户里6411.4元变成了6393.4元。 很好,省点用的话,这个钱够她躺一两个月再去找工作了。 累了这么久,刚辞职,她可不想这么早继续当牛做马。 很快,牛肉面就上来了。 店里陆续走了一两个人,又进来了四个人。 “要不要拼两张桌子?李晓婷还没来,坐不下。”其中一个柔婉的声音说道。 “没事的,周静,搬来搬去多累啊,挤挤就行了。”另一个爽利的声音说。 她们这一行人多,动静大,引得谭茉多看几眼:一溜的女人,二三十岁的年纪,穿着比较职业的通勤装。特别是那个叫周静的,衬衫,过膝包臀裙,戴着无框眼镜,人如其名,长得文文气气。 她们各自点了要吃的面。 “尝尝看,吴经理倾情推荐的面馆,一直听他说好吃。公司附近都吃厌了,终于能换换口味。”同行的第三个短发女生说。 “他这人是这样的,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疯狂推荐。不过他口味重,你喜欢清淡的就不一定喜欢。”周静笑着说。 “是吗?” “嗯,不过也说不准,反正我相信他眼光,他这个人很细腻。” 谭茉继续慢慢地吸着面条,心想:这个周静倒是挺了解吴经理的,如数家珍的口吻,两人挺熟,估计在谈恋爱。 这些信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脑海里,这是她多年“聊八卦”留下的条件反射。 不过挺无聊的,谭茉看向街边的景色,转移了注意力。 不一会儿,那个周静似乎有急事,没吃几口,就匆匆走了。 “怎么走这么快?牛肉都没吃完,多浪费啊。”短发女生可惜地说。 “你个傻白甜,”爽利女生恨铁不成钢地轻声说,“她和吴光磊偷情去了。” “啊?!” 和短发女生一样惊讶的还有谭茉。 偷情?这种词汇一出来就代表着八卦。 八卦,那正合谭茉胃口。 她轻声咀嚼,静心凝听。 “你怎么知道她要约会吴光磊了?”第四个长发女声问。 “靠得近,微信上我不小心看见的。”爽利女说。 “不可能吧?周静有老公,上个月刚结婚。而且吴经理也有老婆,孩子都四五岁了。”短发女不太相信,别扭地说,“对女性造黄谣不太好吧。” 就是就是,谭茉在心里点头。她虽然爱吃瓜,但不爱吃烂瓜。 “就等你这句话呢!”爽利女掏出手机相册给她们看,“要是没有证据,我可不会乱说。上个礼拜老板来我们行政调监控,我亲眼见到的!” 照片里,是周静和吴光磊抱在一起啃的画面,甚至男人的手都已经从包臀裙下摆往上伸。 另外两个人看了之后,恶心地yue了出来,连面条都不香了。 “怎么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啊!好恶心。” “他们不知道办公区有监控吗?” “怎么会不知道,”爽利女说:“估计是不清楚办公区的监控最远能拍到哪里。两个急色鬼,还没完全进到休息区就做这种事。” “那天翻到这个监控都恶心死我了,年夜饭都差点呕出来。” 短发女说:“那你还拍照片,留在手机里也不嫌脏。” “诶哟,我要是没有这张照片,那你们不就说我造黄谣,要有证据的呀。好了,既然证明我没说谎,我现在就删,吴经理身材那么烂,不小心看到,我也怕长针眼。” “你们都不知道,我憋了多久!” 长发女听了后,咂摸出点意思:“怪不得上个礼拜,老板说要在休息室再装一个监控。真的好恶心,那可是公共休息室!” 正说着,最后那个叫李晓婷的女生姗姗来迟,爽利女问,“你怎么来这么慢。” 李晓婷一边喊着热,一边说:“停车,我死都停不进去。幸好碰到了吴经理,没想到他也来这边吃饭。” “诶?”她看着空出来的位子问:“周静呢?去哪了?” 桌上三人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短发女“嗷嗷嗷”地低声叫:“恶心恶心恶心,我今天饭都吃不下去了。” 而不远处的谭茉吸溜吸溜地吃着正香。 她刚好相反,八卦就是她的电子榨菜,越吃越香! 谭茉都恨不得抱着碗,转头加入她们,但她还是很理智地克制住了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嗨了,谭茉不知不觉吃撑。吃完饭后,她在小区周围散步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吃了睡,睡了吃,再佐以八卦小零食,简直和猪一样幸福。 谭茉美滋滋地半靠在沙发上,习惯性地点开支付宝,看看自己的余额还有多少。 尽管距离上一次查看也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买牛肉面的时候。 这是她的小毛病,总要多看几眼余额才能安心。 上面显示:6493.4元。 谭茉搜过原主留下的两张银行卡,各种账户,确认全部身家就是这点钱。 诶?这个数字和买完牛肉面之后一样吗? 谭茉已经记不太清了,差不多的钱吧,应该是这个数。 还来不及琢磨这个钱要怎么分配,微信电话就跳出屏幕。 【卷发红唇叼香烟】邀请你视频通话。 这是包租婆? 谭茉没有多想,按下接听键。 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头标志性的冷烫杠子,过了两秒,粗犷的中年女人叼着烟,吼过来:“打你电话几回了?一声不响,半个屁也不放。下个季度的房租今天晚上8点前打给我,概不赊账。” 不容谭茉说话,中年女人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与之同时,【卷发红唇叼香烟】微信用户还发来两条房租详细账单。 原来还真的是房东。 这么看来,原主给房东的备注还真是鲜明有特色啊。 谭茉嘴角露出笑意,但她点开账单后,就笑不出来了。 6000,一个季度的房租居然是6000!! 啊,心在滴血! 等等,刚才支付宝里多少钱来着? 谭茉又点开了支付宝,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6493.4元。 看完后,谭茉差点背过气去。 很好,她的余额仅剩493.4元。 也就是说,她辞职完一个礼拜后,又要给资本家打工了。 而且还是迫在眉睫! 简直不敢相信,潇洒的日子才过了一周,谭茉又要挥手告别。 而且在打工前,她还必须先面试。 因为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四百多块钱,谭茉非常焦虑,一连下了好几个招聘app,耐着性子浏览了一圈: 幼儿园老师,需要有经验,而且相应专业毕业生,但是原主念的是商科,过。 XX集团总裁秘书,任职要求长得漂亮,身材好,年轻声音甜,和总裁一起出差,同吃同住,最重要是会唱摇篮曲,哄总裁睡觉,月薪10万。 谭茉:??怎么,白天当牛做马,晚上还要做鸡做鸭,一天到晚净在动物农场了。过! XX市场营销需求:聪明,清北或者藤校以上,会五国语言;勤奋,每天工作16个小时以上,频繁出差;自驱,对出人头地有极强的欲 望;正直,不做背刺公司的人。如果有CEO经历是加分项。 谭茉的眉头越皱越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疯癫,从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要求堪比天高,底薪3500,还要让人保持出人头地的欲望?以头抢地的欲望能保持住都算不错了。 还不如隆胜集团继续当她的小助理呢,每个月的工资还税前一万。 虽然南宫烈和许小念是疯了一点。 但一个礼拜前,她都把南宫烈揍得妈都认不出,还豪气万丈地递交了辞职,她还怎么有脸回去。 谭茉疲惫地瘫倒。 刷了一晚上的招聘网站,尽管对招聘信息很无语,她还是尽可能地投了几个。 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但第二天醒来一看,有个小公司对谭茉抛出了橄榄枝。 她们约定周三上午面试。 到了时间,谭茉坐了地铁去公司。 HR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面试完快接近中午,谭茉从楼里出来,叹了口气。 都不需要等消息,她就知道结果不如意。 HR怪怪的,线下看到谭茉真人,就说她长得漂亮,然后话题总是往‘漂亮女员工会勾引老板’那边扯。 谭茉大吃一惊:“你说谁?谁会勾引河童老板?” 大概是谭茉的回答太过离谱,HR一下子就黑了脸,嘴角抽搐。 关于工作上的专业问题是一个也没有,还浪费她一天的时候背了不少专业资料,谭茉叹气。 为了省点钱,她早上只喝了点白开水和两个鸡蛋,斗智斗勇后,肚子饿得已经拖不到回家自己煮着吃了。 谭茉环顾四周,在东北角看到了一家便利店。 她垂头丧气地走过去。 便利店里温度打得很低,谭茉站在熟食面前,试图用目光搜寻最便宜的饭团或者便当。 “我真的快被她烦死了,整天检查女员工的裙子不能太短,不能太露,阴阳怪气我们没个上班的样子。” “我上个礼拜穿条中裤,她还说我露小腿了,问我是不是对老板有意思,不然怎么老去老板办公室。” “老天啊,要不是她秃头老公找我要文件,一次性不说清楚,还害我跑了这么多趟,谁要去看秃头!” 说话的人是个女生,她吐槽得咬牙切齿,就站在谭茉边上,正在找东西的谭茉自然而然被吸引过去。 边上另外一个齐刘海女生说:“她现在这么癫了?幸亏好我跑得快,要不你学学我,辞职吧,然后在园区再找找。” “去年公司组织聚餐,她老公也去,刚好开车载我,被她知道了之后就一直针对我。关键是那次坐他车的不止我,还有其他两个同事。” “也不看看她老公长什么样,都四十多了,我男朋友比他有钱,还比他帅,我是脑子有病才会看上他老公,幸好跑路了。”齐刘海女生说。 “就是。今天有个漂亮妹子来面试,她还问人家长得漂亮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特权,想往高处走。我听了之后都笑疯。” 谭茉心里一咯噔,她该不是吃瓜吃到自己了吧。因为HR问过她这个问题。 正等谭茉想确认的时候,齐刘海女生忽然转身,挡住谭茉的视线。 “要不是你说起这个,我都忘和你说大瓜了。”她低声说,“我在的新公司有个员工和我一样,也是从那里跳槽的。她是老员工,知道不少事,说老板娘当时就是觉得自己比正宫漂亮,小三上位的。” “哦莫,哦莫。她是怕有人模仿她吧。” 站在谭茉身边的女生大概太过惊讶,拍着手后退几步,谭茉趁机瞟了一眼,确认了:她脖子上挂着工牌,上面公司的名字和自己面试的是同一家。 与此同时,谭茉也确认了面试自己的HR就是她们口中的老板娘。 怪不得对她抱有敌意。 谭茉听了会儿八卦,拿了第三层的饭团就往后撤,要去结账。 “你好,5.5元。”营业员说。 谭茉闻声点开付款页面,给营业员扫,随后拿起饭团要走出去。 她又习惯性地点开余额查看:493.23元。 谭茉惊了,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确实是这个数,她并没有看错。 前天看还是480元多点,经过一天多,就算再节省,但她还是坐了地铁,买了吃的,怎么这个余额不减反增? 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叮铃铃的电子音——“铛铛铛!欢迎来到打工人系统。” 第3章 发疯第三天老奴好久没看见少爷这么笑…… 果然! 她就知道穿越到异世界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呢! 她虽然只是个霸总助理,但说不定也是个天纵奇才。 谭茉赶紧从便利店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查看攻略。 五六分钟后,匆忙看过攻略的谭茉心情有些复杂。 好消息是:她确实是穿到了一本叫《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的古早言情霸总小说。 坏消息是:她也确实只是个牛马助理。 但很快,她就捂嘴偷偷笑,谁让这个系统给她的金手指竟然是只要八卦,她就能赚钱。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嘴巴动几下,耳朵听几句就能挣钱啊。 而且听八卦是她的强项啊!这让清华学霸考班级第一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要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谭茉很快就从捂嘴偷笑,变成放声大笑。 零星路过的几个行人都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谭茉。 谭茉不管,问系统:“但我这两天也没有说八卦,怎么账户里的钱还是变多了。” 系统慢慢解释:“不一定要你自己亲口说出来,可以是你听到的,参与的,助攻的都算。你这两天总共参与了两个八卦,一个是你吃牛肉面时候听到的办公室绯闻,另一个就是刚才了。” “原来如此。”谭茉又问,“那这个钱怎么算?” “你现在还是新手级别,10块钱一分钟。以后慢慢升级做任务,单价会越来越高。” 谭茉又仔细看了一下所谓的任务,无非就是完成当事人所求的愿望,以及一些系统自带的任务。 “这个钱可以用于现实世界。”系统又说。 现实世界?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任务做完,赚够了钱,你想回就可以回。不过,一旦回到现实世界,就不能回来了。” 这感觉像是玩游戏。谭茉倒是可以接受,只要赚到了她心里的目标,就回现实世界买个大院子,一个人美美地住在里面。 谭茉迫不及待地问:“我现在有任务吗?” “暂时还没有。” “行吧。”谭茉站起来离开。她暂时摸索了一下这个系统,还没有完全熟悉。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去找八卦了。 还没多走几步,系统便警铃大作,提醒谭茉目标人物即将出现。 目标人物? 谭茉一头雾水,左顾右盼,就见到侧面走过来四五个穿着西装的人,等渐渐走近了,她惊讶地脱口而出:“南宫烈?”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颁布系统任务:请对目标人物说出‘老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少爷如此笑了’这句话。” 谭茉:???你最好是来真的。 “请宿主尽早说出这句话,不然你的单价将无法升级。” 谭茉气笑了:“你是故意耍我的是不是?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你不出现,在我把南宫烈打了一顿之后,你才说这种话。我又不是精神分裂。” “还老奴,我穿越的不是现代剧吗?” 系统扭扭捏捏:“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不要这么凶嘛。” “但你不是人,我凶你怎么了。” 系统:……要不要这么现实。 它转移话题,继续解释:“《拒嫁豪门: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确实是现代小说,但这本小说的作者不仅写现代言情,还写古代的,仙侠的,涉猎很广。所以有时候文笔改不过来,很多读者也吐槽她来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点对南宫烈说那句话。” “不去。”谭茉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她瞟到系统屏幕上无限上涨的单价,生生顿住脚步。 她内心十分纠结,烦躁地问:“为什么碰到南宫烈,单价会涨这么多。” “他是《拒嫁豪门:天 价小娇妻99次出逃》的男主,也就是行走的八卦源泉,他不多,谁多?就算你一天24小时,听路人的八卦,都没他的单价高。” “而且你必须完成我下达的任务,你才能有单价升级的机会。” 系统感受到谭茉已经隐隐心动,它蛊惑道:“去吧,只是说一句话而已,你就当成是台词,去吧~” 谭茉硬着头皮转身,搜寻着南宫烈的身影。这么一耽搁,南宫烈已经走过了谭茉,两人就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真的要说吗?也太难以启齿了。 就算要说,又要怎么说呢? 谭茉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要怎么说,她一会儿看南宫烈,一会儿又低着头绞着手,慢慢跟在后面。 其实不止谭茉认出了南宫烈,南宫烈也在很早的时候就看到了她。 他今天是来微服私访家里的工厂,没想到在这竟然遇见了谭茉。 南宫烈登时就有些恼意,一声不响十来天没来上班,害得他出门谈生意都没有称心的助理,一点气势,逼格都没有! 南宫烈狠狠地瞪了谭茉一眼,试图让谭茉知道自己这个老板很生气。但很可惜,他瞪过去的时候,谭茉正垂着眼睛。 倒是被一旁的李经理瞧见了,他关切地问:“南宫少爷,你的眼睛怎么抽疯了。” 南宫烈:…… 他咳了咳嗓子,“没有,李经理不用时时都关注我。” 其它几个下属相视一笑,眼眸中略带嘲讽的笑意。 李经理一点也不羞臊,他所管理的食品加工厂是隆盛集团老爷子年轻时候白手起家的,由于那时候资金不足,厂房小,设备也老旧,早就跟不上新时代的发展。 但毕竟是第一家工厂,老爷子念旧情,一直让人管理着。 李经理平时哪里搭得上太子爷南宫烈,好不容易来了这次机会,马屁自然是要拍得起劲。 他厚着脸皮说:“哪里哪里,关注你是我的本分。” 南宫烈舒坦了,自他上班以来还是头一回这样被人捧着,他那个助理谭茉就从来不说这种话,不仅不说,还打他。 想起这件事,他的脑袋都还隐隐作痛,这么厚的硬壳文件夹啊! 南宫烈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他倒是想看看谭茉要做点什么,余光往后瞄,只见到谭茉鬼鬼祟祟,右手手掌搁在脑门,掩着自己的脸,似乎还不想让他发现。 可惜晚了,就这蠢笨的模样还要搞跟踪呢。 南宫烈又转念一想:谭茉为什么要跟踪他?难道是老爷子吩咐的吗?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也难怪谭茉敢一个多礼拜没去上班,该不会是老爷子私下里吩咐她其它任务? 比如:跟踪他,记录他的言行举止,工作状态,然后向老爷子汇报。 南宫烈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又一阵懊恼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件事。 他顿时开肩扩胸,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挺拔。 一旁的李经理:太子爷怎么走起路来跟雄赳赳,气昂昂的鸭子一样?屁股翘着么高。 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送上一波彩虹屁。 南宫烈愈发心情舒畅。 前面就是拐弯处,他一边心里念着“快看我,快看我”,另一边暗自观察了谭茉,却见到谭茉转身走了。 南宫烈愕然地顿住脚步,这一顿,后面的人刹不住脚步,一个撞两个,把南宫烈创翻在地上。 即将与地面接触的前一秒的南宫烈心想:幸好她走了…… 对于谭茉转身离开,系统很不能理解:“你怎么就走了?都跟着一段路了,只是一句话而已呀。” 谭茉:“这是一句话吗?这是打工人的尊严。” 要她向癫公说这种话,绝无可能! 是可忍,孰不可忍。 系统叹气:“那你的单价就升不了级,只能10块钱每分钟了。” 谭茉坚守着无产阶级的底线,很有气势地离开。 第二天,谭茉出现在隆盛集团公司楼下。 她想了一晚,觉得无产阶级的底线还是可以降降的。 系统:……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 昨晚从面试的地方回到家,谭茉就着急着出门去试试金手指。吃瓜就能有钱拿,那她赚钱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就像是不赶车的时候,要坐的车接二连三地来;但你要赶车了,就是打死也不来。 谭茉在家附近的菜市场,麻将馆,老年活动中心等八卦聚集地等到了晚上,她以为至少能挣个大几千。 结果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总共1200元。 搞什么!好好的八卦聚集地,不讲八卦,一个个都聊国家大义,家国情怀,理想爱好这些伟光正的事情。 她偷听的时候,大爷大妈还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整得就她跟个变态一样。 如果不知道自己有这根金手指还好,但知道了还不主动积极地赚钱,实在是有点犯贱。 就像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金山银山从指缝中溜走,谭茉实在是受不了。 所以只能再一次来到隆盛。 尽管来的路上,她忏悔了一路。 鉴于自己已经辞了职,谭茉又厚着脸皮投了简历,但还没有HR来找她聊。所以谭茉打算先来公司,试试能不能遇到南宫烈,先把那句话说了。 “你好,请问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一道清澈的声音在谭茉耳边响起,谭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扣得一丝不苟的挺阔白色衬衫,系着窄长的黑色领带,目光往上是清晰的下颌线,在白润肌肤的衬托下,恰到好处的唇形有着玫瑰色的光泽。 微垂的浅色瞳眸流露出淡淡笑意,他给谭茉一种干净又乖巧的男大学生的感觉。 谭茉确实准备来面试来着,但人家没给这个机会啊。 而且听他这话问的,一猜就知道他是来面试的,那就是竞争对手了。这显得谭茉有些暗淡,心里不好受,就连这帅哥的笑容都觉得刺眼。 谭茉只觉得眼前人的这双眼睛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她套话问:“你来面试什么岗位?” 傻白甜男大:“总助,总裁助理。” 谭茉像是被刺中一箭,原来公司已经在招聘她的替代品了,看来她在这个岗位面试成功不太可能,但如果不做南宫烈的助理,又有什么好的岗位可以随时靠近南宫烈赚钱呢? 有些伤脑筋。 正说着,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她似乎对于谭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并不惊讶,但她还是假装很惊讶地问:“呀,谭助理,你怎么在这?” 她好像确实不该在这,谭茉心想,但还是厚着脸皮点点头。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厚着脸皮问问看没看见她昨天投的简历。 反正来都来了,要不趁着时间面一个试。 “原来你不是来面试的。”旁边的清纯男大说。 “你是?”赶过来的人是隆盛集团的HR,翁美德问。 清纯男大微笑,主动介绍;“你好,我是陆行简,今天按照约定,来面试总裁助理的。” “哦哦,我记得,就是我在招聘软件上和你聊的。”HR拉过谭茉说,“她也是总裁助理,我们南宫总裁最器重的一个助理。” “那她……怎么会在这?” 面对质疑,谭茉有些囧,这怎么说呢?说她辞职后故地重游? “公司机密,怎么可以随便说?”翁美德的小脑袋瓜转得比谭茉快,随后掩嘴对谭茉轻声说:“我懂,谭助理。” “哦。”陆行简拖着长音,回过味来,“我也懂了。” 谭茉有些懵:……你们懂什么?怎么就她不懂。 翁美德语重心长地教训陆行简:“小陆啊,虽然我们之前已经线上面过试,我对你的实力也很认可。但是在工作上还是要向谭助理学习,她为南宫总裁那可是鞠躬尽瘁,忠心耿耿,呕心沥血……” 正当翁美德就像报菜名一样报成语的时候,谭茉在公司一楼大堂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南宫烈和许小念,他们两个似乎在激烈争吵。 系统爬上来,急切地说:“南宫烈和许小念正在吵架,现在就是好时间,快冲进去说。” 谭茉二话不说就冲进去。 “诶,谭助理,你干嘛去?”翁美德喊道,见她是冲着南宫烈走过去,她也拉着陆行简进去,“你看看,做助理就是要眼里有活 ,对老板无条件的服务。” 当他们走进大厅的时候,只听到谭茉大喊:“许小姐,南宫少爷是真的不爱你,老奴天天看见他发脾气。” 大家都被那句“老奴”震惊了。 翁美德:…… 陆行简:……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种全方位的服务。我会好好学习的。” 翁美德:……倒也不必如此。 第4章 发疯第四天你挺帅的 大概是一句“老奴”太过震惊,大厅里包括南宫烈和许小念在场的十几个人都愣在当场。 谭茉才不管,忙问系统:“好了吧,现在可以升级了吧?有没有奖励?” “这怎么可以算?我明明让你说的是‘老奴已经好久没看见少爷这么笑了’。” “我虽然改了,但是达成的效果一样,你就知足吧。让我说原话是不可能的。”谭茉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南宫烈说这种话。 她厚着脸皮威胁,“你要是不给,那我就不玩了。反正每分钟10块钱的单价也能凑活着用。” 系统在选中谭茉前,见过很多其它各种各样的宿主,他们有个共同点:很听自己系统的话。怎么到了它这,宿主尽出骚操作。 怪自己看走眼。 系统无奈地妥协:“好吧。” 随后,谭茉就听到美妙的叮咚声——“恭喜宿主完成升级任务,并获得奖励10万元。” 10万! 我靠,谭茉还是第一次这么短时间内就赚到这么多钱。 要不是还有人,她都要激动得蹦起来。 谭茉只好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 愣了半晌的南宫烈最先回过神,他将满腔怒火冲着谭茉发作:“谭助理,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天天发火,不爱小念?”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小念对我造成误解。” “够了!”许小念打断南宫烈,“谭助理说错什么了?她只是个助理,懂什么?” 谭茉越听越怪,怎么感觉许小念这话说的和‘他只是个孩子’如出一辙。 “你没看到她浑身都在抖,她很怕你。南宫烈,你别仗势欺人。” 正捂着嘴,害怕别人发现她发财的谭茉:…… 转而,她心里想的都是:对对对,许小念说的都对。 “你站到旁边去,这是我和南宫烈的事情,你别管。”许小念说。 “好好好。”正合她意。 谭茉依然站到旁边,深呼吸,憋住笑,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查看支付宝里新鲜到账的10万元,准确地说,应该是十万一千七百多。 要是全都换成纸钞,得很厚的两块板砖吧。 娘咧,她还没摸过这么多钱。 谭茉乖乖地站在旁边后,南宫烈和许小念的争吵再次升级,由刚才的语言质问到底爱不爱我,变成了许小念的‘我要走,你放开我’,南宫烈的‘你不准走,我不允许’的肢体冲突。 许小念扯着南宫烈的手,“你根本就不爱我,为什么不放我走,你快放手。” 南宫烈进一步加强桎梏,“你居然叫我南宫烈,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喊我烈,不爱的人是你!” 拉扯的幅度很大,像故意被摇晃起来的软塌塌绳桥,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断裂,南宫烈的手化作长鞭,向后一扬。 清脆地啪嗒一声,应声而落,谭茉的手机被打落在大理石地面,手机屏幕瞬间变黑。 同样清脆的还有谭茉的心脏,碎成渣渣。 “苍天啊……”她的手机,她的财产,她的心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谭茉的这句话喊得太过凄厉,大家都有些同情,大堂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南宫烈……”谭茉咬牙切齿地喊,气得拳头都硬了。 南宫烈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大事不妙。 “淑惠,我的小淑惠,英年早逝了……”短短几分钟,谭茉就体会了什么叫乐极生悲。 看着谭茉痴痴凝望着被摔成板砖、毫无反应的手机,自言自语的样子,办公室其他几个同事都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可怜见的喂,谭助理这么勤俭持家的一个人,手机摔碎了还不等于杀了她。” “要不是我马上去拦着,她就要冲上去咬南宫少爷了。那个眼神,恨不得咬下一块肉。”翁美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大厅里发生的事情,说完,心有余悸地喝了口温水。 “说真的,你干嘛拦着谭助理,我要是谭助理,也恨不得咬一口。神经兮兮的老板,在公司大堂和女朋友拉拉扯扯也就算了,反正丢的也是他的人,他的公司。可是摔烂别人手机算什么!” “就是,现在手机这么重要,旅游视频,自拍,家人的照片全在上面,还不一定有备份。而且现在各种密码,我记都记不牢,这都不是重买新手机的事。” “完全耽误事情,想想就烦。” “啊呀,毕竟是在公司,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我总不能让场面太难看啊。”翁美德说,“要是像上次在夜里,就公司几个人,就算谭助理把南宫少爷打成猪头,我肯定不会拦的。” 说起那晚的事,几个同事都偷偷笑起来,打趣道:“是不是上次谭助理打他打得太狠,所以他才这么快逃走?生怕再被打。” 翁美德想起早上把谭茉拉开后,本来要回办公室的南宫烈落荒而逃的滑稽样子,她又笑起来,“有可能的,你们都不知道,当时南宫烈往外走的时候都差点摔倒!” “咳咳。”有人用力地咳了咳嗓子,提醒自己的存在。 原本还想八卦几句的翁美德停住嘴,转头看向里头的办公室,她站起来说:“好了?林助理?” 林瑜点点头,“我面试完了,下一个是谁去面他?” 隆盛公司是星辉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主营餐饮。 南宫雄为了锻炼自家孙子,目前由刚从国外历练回来的南宫烈担任隆盛的总裁职位。 为了辅佐他,南宫雄还从星辉集团调了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助理给他,并招聘了几个实习助理。 实习助理来来回回招聘了七八个,但都熬不过南宫烈的折腾,实习期一过他们就离职走人。 按道理,面试新的实习助理应该由老助理出面,但老助理大概是觉得南宫烈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不仅吃力不讨好,还对自己的晋升毫无帮助。 新招聘了谭茉和林瑜后,他就拍拍屁股走人,回星辉了。 原本翁美德今天安排的面试人员是林瑜和南宫烈,但南宫烈跑路了…… “还能有谁,谭助理上呗。” 正抹着红眼眶,准备走人的谭茉:??怎么个事?我离职了哇! 因为手机被摔碎实在是太突然,谭茉还处于愤怒和懵逼中,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翁美德带回了办公室。 她并不是个长期沉溺于悲伤情绪的人,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现在情绪走了,谭茉自然也要走。 面对手机摔碎的既定事实,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对谭茉来说更重要。 但她没想到会被翁美德拦下。 翁美德拉着谭茉到角落,小声问:“谭助理,你那个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可以结束了吗?” “啊?” 翁美德啧了一声:“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装,我都配合你多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久没来上班的原因。” “对啊,”谭茉懵懂地说:“是因为我……” “因为你被上面委派了任务是不是?”翁美德以揭穿了谭茉真面目后洋洋得意的口吻说。 “昨天你投的那份简历,不就是想测试测试我们上班有没有摸鱼,是不是在认真工作嘛!”翁美德笃定地说,“人力资源部其它同事还不相信,幸亏好我早上就出来迎接你。” 她晃了晃谭茉的胳膊:“怎么样?我还算兢兢业业吧,你帮我跟上面说说好话嘛!现在谁不知道比起南宫烈,上面更器重你。” “我能不能有双倍的年终奖可都靠你了。” 谭茉忽然明白了什么,又问道:“那我的辞职……” “什么?”谭茉还没说完,又被翁美德打断,“不愧是我们鞠躬尽瘁的谭助理啊,做戏都要做全套。你是忘了还是故意要考考我?辞职信都是要经过你这个助理的啊,你不通过,谁会知道?” 原来如此。 谭茉忽然意识到自己辞职这件大乌龙的事竟然以某种奇怪的方式自圆其说了。 都怪她穿书的姿势和时间不对,还没有摸透总裁助理这个职位的具体工作内容,全被南宫烈这个癫公喊去干苦力。 那天晚上辞职也是有些冲动,她递上辞呈后就把关于公司的内部管理软件都删了。 “那这些天你们怎么没联系我?” “诶哟,你在做大任务,谁敢联系你。而且大家都不喜欢联系同事好嘛!” “很好,我喜欢你们这种谁也不理的工作态度。”谭茉表示赞扬。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帮我美言几句。” 谭茉到现在都不太清楚‘上面’指什么上面,但这种时候纠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义气。她大力地点头:“当然当然,我能重回岗位,少不了翁助理的胡思乱想……” “想……想抱你。” 翁美德:…… “谭助理,你的中二病越来越严重了。”翁美德认真地说。 “是吧……这样才显得年轻嘛。不过说真的,这么久不见,我真的想美德姐了。“谭茉伸出双臂,轻轻抱了抱翁美德。 翁美德比谭茉大十几岁,鼻子有些酸:“你这人,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故意让我哭,好让我的眼妆花掉,这样我就变丑了。” “哪有的事。” 她们相互抱了抱,翁美德言归正传,“好了,既然你今天回来上班,那现在有件棘手的事要你去处理。” 这件棘手的事当然是面试陆行简这个新人。 里间的小会议室,也就是今天的面试间,谭茉和陆行简隔着张长条桌,面对面坐着。 翁美德向陆行简介绍:“小陆啊,之前和你介绍过了,这是我们的公司的谭茉谭助理,也是南宫少爷和南宫董事最器重的助理,今天由她来给你最终面试。” 陆行简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笑意,点点头;“看来早上的偶遇是谭助理的小测验了。不知道谭助理对我是什么印象。” 翁美德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偶遇是什么,她过去的时候,这两人早站在一起,她看向坐在椅子上严肃又气定神闲的谭茉。 谭茉不自觉地挑了挑眉,能有什么印象。 但是林瑜和翁美德倒是对这个陆行简颇为喜欢,说他这个人不仅专业知识扎实,而且知礼谦逊。 翁美德还告诉谭茉,之前南宫烈对这个候选人点了首肯,今天的面试不过是查漏补缺,谈谈薪资待遇,更多的就是走个流程。 “印象?”谭茉认真地观察陆行简这张脸,最后说,“你挺帅的。” 翁美德:…… 第5章 发疯第五天天才宝贝 翁美德着急地咳了咳嗓子,凑到谭茉耳朵边上,咬牙切齿,“谭助理,现在可不是耍流氓的时候,你得认真点。” 谭茉看着陆行简的简历,无力地叹了口气,她还能怎么认真? 上面写着陆行简:三岁就会五国语言,六岁钢琴十级,八岁跆拳道黑带,十岁成为顶级黑客,哥伦比亚大学本硕毕业后,也只比谭茉小了一岁。 简直是天才宝贝一样的存在。 而原主确实也很优秀,是985本科,没读研究生。在校期间拿到过奖学金,还积极参加了各种比赛,成绩也可圈可点,但对上陆行简的履历,她就算是坐火箭也追不上。 就像是年薪50万的工作和年薪70万的工作,只要是正常人都会选后者。 谭茉倒也不是自卑,而是客观对待。而且这怎么看都像是南宫烈想找人替代她。说不定过了半年,南宫烈就把她辞退了。 不管怎么说,陆行简都是她强劲的竞争对手。 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竞争对手有好印象。当然,这是在陆行简的简历是真的情况下。 陆行简听了谭茉的言语后,虽然吃了一惊,但还是保持得体的笑容,“谢谢谭助理对我外貌的肯定。作为老板的助理,外貌也是必不可少的评估,谭助理如此漂亮,能得到你的肯定是我的荣幸。” 竟然……回答地如此体面,还夸了她一把。果然是强劲的对手。 谭茉隐隐有危机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了出来:“你这个简历真的确定不是乱写的吗?” 实在是很离谱啊。 翁美德又咳了咳嗓子,低声说:“谭助理,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工作能力。我早就核实过了。” 陆行简不慌不忙地说:“我知道很多人初次见到我的简历,都是谭总助这样的反应。说出来可能不信,语言学习,黑客技术,跆拳道像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我生来就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只不过我的天赋更加被大众认可而已。” 虽然但是,还是好凡尔赛啊…… 谭茉又转念一想,自己的天赋是什么呢? 好像是抠门…… 想到这里,谭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好像已经看到了过不了多久,南宫烈就因为有了陆行简,而开了她的未来。 谭茉低落地说:“那你真的是奇人。” 陆行简心头一跳,有些紧张。 “既然你的简历没问题,专业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那我……”谭茉振作精神,“就即兴问你几个问题。像做我们这行的,解决突发问题是家常便饭。” 谭茉想的是,简历比她优秀怎么了?她的随机应变能力未必不如陆行简。 她在南宫烈面前还是有机会的。 “对对对,助理有这种能力是很重要的,特别是……老板是南宫烈的时候。”翁美德回想着自家老板的奇葩往事,说。 陆行简欣然点头:“那是当然。” “那好,请听题:如果你和南宫烈总裁一起下班的时候,突然下暴雨,但南宫烈没有带伞,而你带了伞,有且只有一把。请问,你会怎么做?” 翁美德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不愧是谭助理,好刁钻的问题,真是为南宫总裁考虑周到。 随后,她看向陆行简,只见陆行简依然端正坐着,临危不惧。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因为南宫总裁是开车下班,而我,坐!地!铁!” “哇哦!”翁美德轻呼,没想到陆行简竟然能以这样巧妙的角度,避开这个刁钻的问题。 “如果是南宫总裁也想坐地铁呢,毕竟下班开车会堵车,肯定会遇到这种问题,不准给我逃避。” 陆行简盯着谭茉,不自觉加快了语速:“当然是给南宫总裁,我只是助理,理应维护好总裁的外貌形象。” 好一个马屁,哼。 谭茉步步紧逼,“第二题,请问窗外的花为什么这么红,草为什么这么绿,天为什么这么蓝?” 陆行简眉头轻锁,有些为难。 翁美德咬着谭茉的耳朵说:“够了吧,谭助理,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科学研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哪个变态老板会问这种问题。” “南宫烈啊。”谭茉理所当然地说。 这是系统和她说的,鉴于谭茉从没看过《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这本书,而且这本书足足有300多万字,谭茉也懒得看,系统就和她举例了一些南宫烈令人发指的行为。 这个问题就是其一,当初原主也被折磨得不轻。 谭茉看了眼墙上的钟,她一副胜券在握的心思。 她对陆行简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已经过去三十几秒了。要是超过一分钟……” “不需要。”陆行简截住谭茉的话,说,“这个回答可以有很多种,我只是在思索应该是哪一种回答。” “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花儿之所以这么红是因为有花色苷的色素;草之所以这么绿,是因为有大量的叶绿色;而至于天空,是因为大气层中光线散射的原理。” 谭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她觉得陆行简输定了,“请注意看题目,我说的是‘这么’,强调了程度。” “大概是因为谭助理平时工作压力大,只能待在办公室,又或者是谭助理太想念某人了,这是你向往野外自由的一种艺术表达。在我和翁经理眼里,并没有太大区别。” 谭茉的笑意僵在脸上,因为陆行简的回答和当初原主回答的差不多。一开始她也是对南宫烈进行科学解释,但南宫烈依旧臭着脸,不满意,原主才点明的是南宫烈太想找许小念出去玩 。 南宫烈这才表示满意,然后正大光明溜班,去找许小念了。 这说明原主的解题思路是对的。 她很想说陆行简是胡说八道,但这样说出口,不就代表着她否认了原主,也代表她是个人品低劣的人吗? 谭茉做不出来这种事。 面对陆行简的优秀表现,她越来越严肃。 “怎么样,谭助理,问到现在,陆行简这个新人很不错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翁美德拉住她的手问。 “最后一个。”对手实在是强大,谭茉越来越没底气,腿都有些发软。 她想要站起来,只能扶着翁美德的手,说:“请问《西游记》原著中,孙悟空有多少根毫毛。” 她就不信谁能回答得出如此偏门,如此细节的问题。 果然谭助理眉头紧锁,似乎是被谭茉问到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翁美德紧张得快不能呼吸,鼻尖都冒出密汗,好像自己在决定生死的高考考场上! 而谭茉紧盯着墙上的时钟,她倒数:“十…九…八…七…六…” “八万四千——”陆行简拖着长音。 “你确定吗?”谭茉欺身逼近。 其实陆行简也不是很确定,能大概知道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报出这串数字也不是很有底气。 谭茉表现得镇定,装作面无表情,但在一瞬间,陆行简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零三根,八万四千零三根!” 话音刚落,时钟的秒针刚好划过了数字12,此局输赢已落定尘埃。 谭茉败落,跌坐回椅子。 翁美德不理解地问:“为什么还多出3根啊?” “因为那是观音菩萨后来给孙大圣的救命毫毛!”陆行简激动地说。 “天啊,我真的是老了,居然连这个都忘了。”翁美德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不过话又说回来,谁会记得这个,谭助理,你出的题目好鬼哦!” 就是因为鬼,所以才更崩溃。 陆行简居然连这种题目都回答得出来,他还是人吗? “怎么样?谭助理,三个问题都问完了,陆行简这个员工优秀吧?能胜任总裁助理岗位吧?” 谭茉像是比武被吸干了精气,瘫坐在凳子上,缓慢地点头:“优秀,优秀。” 优秀到取代她也是指日可待。 系统怜爱地呜咽:“呜呜呜,可怜的宿主,刚回来上班,又要担心失业了。” “听到了吧,小陆。连谭助理都夸你呢。”翁美德赞许连连。 陆行简稍显青涩,脸红地说:“谭助理比我优秀太多,我还要向她学习。” 那边已经开始商业互捧,谭茉无力地站起来,想要离开让她伤心的面试间。 刚踏出面试间,就听到陆行简说:“不用下个礼拜上班,我现在就可以上班。” 谭茉一趔趄,差点跌倒。 完蛋了,智商比不上人家,以勤补拙也没戏了。 “呜呜呜呜,谭助理,这些天你都到哪里去了。你不在,知道我单独面对南宫烈的日子有多苦吗?” “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过两天辞职了。” “看看我的脸,又黄又暗,这都是加班加的。”林瑜在外面还能强装老成持重的精英上班族,等谭茉一回到总助办公室,她就变成了‘被抛弃的可怜软萌姐妹”人设,向谭茉诉苦。 “听你这意思,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陪你加班的。” “当然不是!你还是我的吃饭搭子,奶茶搭子,厕所搭子,吐槽搭子。我的上班生活根本离不开你。你不在的那几天,我就跟失恋一样,整天唉声叹气,感觉活着都没意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林瑜惨兮兮地卖惨。 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很奇怪。 原主和林瑜是同一天面试,同一天上班,干的还是同个岗位的工作,但是从见面的第一次起,她们两个就很合得来。 林瑜性子软,没什么主见,当初申请这个岗位的时候是觉得隆盛背靠星辉大集团,有保障,薪资待遇也还可以。 在卷生卷死的这个社会,她对升职加薪没什么欲望,最喜欢朝九晚五,摸摸鱼。她这样的人最适合打辅助。 而谭茉就强硬很多,遇事冲在前面,很能扛事。虽然也是间歇性的。偶尔想为实现人生价值,拼一下,但拼得太累,就会躺平;躺平躺多了,又想着拼一下。 刚好一个进攻,一个打辅助,两人都很满意对方。 但谭茉见到陆行简的第一眼,就像动物般警戒地立起尖刺,竖起獠牙,危机意识很强烈。 “我也想你。但我这不是为了考验考验你单独应对老板的能力吗?”谭茉前半句是真心话,后半句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话刚说完,林瑜就反驳:“不需要考验,我就是应付不了南宫烈。就算应付得了,我也不想应付他。” 谭茉:…… “好了,既然你回来了,我的奶茶也可以点起来了,两杯才到起送费。” “我来吧,我请你。”谭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就记起自己手机被南宫烈摔坏的事。 她讪笑:“我的手机……” “我知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大老板是不是有狂躁症。”林瑜把手机给她,“今天先用我的,过两天等你新手机到了,你再请我。” “好。”谭茉接过。 林瑜又哎呀一声,“我们是不是也要给新来的那个小陆也点一杯啊。我可是听说了,这个新来的同事很积极。” 谭茉停下手,看向林瑜。 林瑜唏嘘地说:“以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办公室突然来个新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派。如果不是,到时候八卦还要悄悄说。” 陆行简像是插入她们的第三者,林瑜替谭茉担心:“而且我觉得南宫烈招他进来,准没憋好屁。” 谭茉被她最后一句粗俗的话逗笑,对着林瑜的脑袋轻轻弹了一下:“不得了,果然我不在的日子你长进不少。” “那是~” 午饭后,翁美德就来总裁办公室,身后跟着的陆行简抱着一箱办公必备工具。 “谭助理,人我就交给你了,你……”翁美德本来想环视一圈,但一想到总裁办只有两个助理,她也就省去了这一步,直接钦点,“你就带带她,他就跟着你。”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谭茉点点头。 翁美德走后,谭茉就把电脑里的资料给陆行简拷贝了一份,并把南宫烈的行程安排也给了他。 “你刚第一天上班,熟悉公司章程最重要,一个礼拜内要搞清楚公司的流程,每个部门的职责,以后你都需要和部门领导对接工作。” 陆行简很恭敬,双手接过谭茉手里的资料,“我知道了,谭助理,我会尽快熟悉的。” 陆行简也和林瑜打了招呼,随后去了属于他的工位。 工作内容很多,陆行简按照自己的节奏熟悉流程,把不了解的问题都记在记事本上。等到疲惫地抬起头,窗外已经夕阳西下。 陆行简看了一眼手机,离下班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和谭助理说呢。 他焦急地起身,看到已经楼去人空的谭茉位置。 “谭助理呢?” 林瑜慢条斯理地准备下班所需物品:“她啊?” 离下班还有五分钟,翁美德走到总裁办,只看到正在关电脑的林瑜,没见到其他人。 “陆行简呢?他的工牌我都忘记给他了。” 林瑜不急不忙地说:“他啊?跟着谭茉去南宫烈家了。” 翁美德倒吸一口凉气,“喔唷,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龙潭虎穴他都敢去!” 第6章 发疯第六天他爱我,他不爱我…… 谭茉也不是故意要来闯这龙潭虎穴的,主要是南宫烈把她手机摔坏后,居然没有主动联系她,赔她手机。 这么抠的人,怎么好意思当霸总小说男主角的? 霸总小说的男主角不都是一撒就撒好几百万吗? 系统提醒她:“因为人家撒钱的对象是女主,你没有女主光环。” 顶着当牛做马,赚辛苦钱的打工人光环的谭茉:“我谢谢你啊。” 还有一点就是,就连林瑜都能感觉到南宫烈想要辞退谭茉,他都已经招到了替代谭茉 的人,辞退只是时机还未成熟而已。 谭茉得在被辞退前疯狂靠近南宫烈,谁让他是这本书的主角,八卦的源泉。 系统告诉她:“除了听八卦,参与八卦,你也可以制造八卦。” 谭茉吓一跳:“你让我造谣?这不太好吧?” “宿主,你能不能把我说的话听完,再自由发挥?”系统清了清嗓子,骄傲地说,“我是正义的使者,是拯救癫公癫婆受害者的福星,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我是让你在男女主面前多提提对方,只要他们的情绪有所波动,这样也可以赚钱的!” 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谭茉才在快速处理完当天的工作后,拖着疲惫的身心来到了南宫烈的别墅前。 别墅位于郊区,如大多数古早言情小说描写的那样:豪华,广阔,拥有专人打理的私家游泳池,花园,草坪,以及视野超绝的全落地大玻璃。 也正因为是豪门别墅,距离最近的地铁站要走半小时。 “打滴也没人接单。”走累的谭茉轻声吐槽。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谭茉站在喷水池边,水声汩汩而流,她看着亮灯后的别墅宛如通体发光的荧玉,不禁感慨:“果然霸总就是有金钱魅力加持。” 有这房子,谁不想嫁霸总? “谭助理?”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打断了谭茉的幻想。 那女人从暗处走过来,惊喜道:“还真的是你?你都多久没来这儿?” “凤娟姨?”谭茉自然而然地叫出这个名字。 “快跟我走,你今天来得巧,高师傅做了他的拿手好菜,啤酒鸭,香得来。” 凤娟姨拉着谭茉就往副楼走,谭茉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可是我是来找南宫总裁的。” “都几点了,还总裁。你肚子不饿吗?看你这个时间点过来就是没吃晚饭。” 还真是,为了赶积压许久的工作,谭茉午饭都没怎么吃,整个下午也就喝了杯奶茶,这个时候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凤娟姨咯咯笑了,”看来真是饿了。” 于是,脚下的步伐更是快了两步。 凤娟姨拉着谭茉来到副楼,这是供别墅里的工人吃饭睡觉的地方。 既然南宫烈是霸总,那他就有支撑着霸总日常生活系统运转的工人们,他们就像勤劳的工蚁,给南宫烈提供可口营养的一日三餐,干净整洁的房子,柔软清香的衣服,好让南宫烈维持有钱霸总人设。 刚一进到屋子里,吵闹就戛然而止,在看到谭茉之后,更是爆发出比之前还要热闹的声音。 “谭助理!我没看错吧!你最近都去哪里了?真是想死我们了!” 屋子已经坐着几个人,他们热情地招呼谭茉过来吃饭,帮她拿碗拿筷子。 “饮料要不要喝?可乐还是椰汁?” 就算是穿书之前,谭茉也没有这么热闹地和其他人一起吃饭。还没进屋之前,谭茉还担心和其他人吃饭会尴尬,于是让系统快点在书里翻找关于这些人的描写,她好提前熟悉熟悉。 哪晓得,关于他们的描述只是‘刘管家’‘李妈’‘司机王师傅’这样的称呼,充其量只是个工具人。 看来尴尬只存在于想象中,谭茉自来熟地说:“椰汁,可乐喝多了,饭就吃不下去了。” “好。”厨师高师傅一边给谭茉倒椰汁,一边催促道,“凤娟,洗个手这么慢?你是不是又偷偷刷视频,看帅哥了?还不快来吃饭。” 凤娟姨从厨房洗完手回来,她果然拿着手机,“老高,你耳朵这么灵光,我看什么你都知道。” 老高十分神气,“我还能不知道你?不就是看那个…那个…啊呀,我这记性。”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乍现,“胡嘉煜!” “你居然记得!” “那是。” 看着凤娟姨和高师傅一唱一和,谭茉忍不住问道:“胡嘉煜是谁?” “就是过年时候一部偶像剧男主角,妈呀,帅死。过了这么久,我还看不厌。” “谭茉,有人找你。”正说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凤娟姨。 谭茉循声朝后看,副楼的门再次被推开,只见打头来的人是个年轻女人,叫玲玲。 玲玲穿着保洁工作服,快走了两步,就露出身后的男人。 谭茉看清这男人长相后,有些吃惊:“你怎么过来了?” 陆行简很有分寸地停在四五步远的地方,乖巧答话:“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来找你,那时候林助理说你刚出公司,我以为能赶得上。没想到……” 他的目光停留在饭桌上,露出抱歉的笑容:“是我考虑不周,那我明天去公司再找你好了。” “这是?”凤娟姨眯着眼睛,想把对方看清楚。 “不知道,我看他在大门前转悠,就把他带过来了。”玲玲用干净的筷子,连忙吃了两口菜。 谭茉说:“今天刚来报道的新同事。” “这么帅的同事啊。”凤娟姨低呼感慨。 见新同事转身要走,凤娟姨赶忙跑过去拉住他,“既然是谭助理的新同事,也就是我们的新同事。一起吃个饭再走。” “这位新同事,怎么称呼?”凤娟姨非常热情,情难自禁地抓着陆行简的手,紧得让陆行简不太适应。 他想甩开,但一想到这里都是未来的同事,他不能让对方面子挂不住,只好僵着手臂,向在座的其他人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陆行简,总裁办的新助理,以后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了。” “诶呦,总裁办的?看来我们小陆年轻有为!”凤娟姨代表大家,拍手欢迎。 陆行简趁着这空档,连忙跑到谭茉身边坐下。 “小陆,坐我这边啊,我这边风景好。”凤娟姨喊。 高师傅摆手,“凤娟,你就别喊了。你现在就像蜘蛛精,你越喊,人家小陆越怕你。” “去你的蜘蛛精!” 大家哄笑,又各自吃起饭来。 谭茉身边就坐着陆行简,她没有办法忽略这个刚来的同事。他坐下后很安静,一般都是笑着听其他人说话,只有别人cue到他的时候,他才说几句话。 但谭茉发现他吃饭时候说话,竟然有点磕磕巴巴,和其它时间完全不一样。 别墅里的工人们很多时候干的是体力活,吃的饭菜也多是重油重调料,特别是高师傅在转型做私人厨师之前,是在菜馆里烧菜的,除了给南宫烈做菜的时候讲究少油少盐,营养健康,高师傅给自己做菜都是怎么好吃怎么来。 谭茉看到陆行简面对这一桌子菜的时候举步维艰,夹起一块后可以说是硬着头皮吃下去,但吃完后,他似乎是觉得很美味,又会再多夹几块。这时候,他吃着就毫无负担了。 还真是奇怪的人,谭茉在心底想。 陆行简注意到了谭茉的目光,他侧过脸,对着谭茉羞赧一笑,漆黑的瞳仁映着煌煌灯光。 他笑着说:“没想到高师傅做菜这么好吃。” “那是当然。”谭茉说。 忽然,两腿间有毛茸茸的东西钻来钻去,谭茉后怕地低头一看,原来是只超胖的萨摩耶,为了要点肉肉吃,在他们几个人之间蹭来蹭去。 它在桌子底下,对着谭茉吐舌头。 “丧彪!快过来。”谭茉夹了块干净的牛肉,在清水碗里过了好几遍给它吃。 丧彪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这是南宫烈养的狗。 谭茉问凤娟姨:“没给他吃晚饭吗?” “给了,怎么会不给?”凤娟姨似乎是想到什么,轻声说,“还不是南宫总裁和许小姐吵架了,他们两个都没吃晚饭,以前丧彪就喜欢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要一些肉吃,今天没吃到。所以才跑过来。” 说着,凤娟姨也夹了些稍微清淡的牛肉,在清水碗里洗了几遍给丧彪吃。 谭茉本来就要去找南宫烈和许小念,她打听消息,“他们早上回来的?” “对啊,早上两人一起去上班,也不知道怎么,没到中午就回来了。许小姐比南宫总裁早回来,本来还好好地和我们聊天,但看到南宫总裁回来的时候,脸就变黑了。然后两人一言不发。” 说到这,凤娟姨就显露出不耐之色,“中午吃饭也不说要吃什么,我们就按照平时的菜单准备。接过南宫烈看到自己和许小念吃的是同一样的牛 排,就发脾气。说自己不吃牛排,这是没品位的人才吃的东西,他要吃羊排, “许小姐这么一听,当然也不高兴,就说也不要吃牛排,要吃红烧大虾。” “这么好了,两个人都对着干,都要吃不一样的菜,一个人十道菜,两个人都是二十道菜,以为自己在饭店点餐?先不说我们这些工人要不要累死,就是家里没有提前准备,也没有二十道不一样的材料啊!” “真是折腾,今天都累死。”凤娟姨疲惫地叹了口气。 原来在谭茉看不见的地方,南宫烈和许小念也在偷偷发着疯。 凤娟姨感慨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吵架啊,真是上面打架,下面遭殃。” “这才哪到哪,唐僧师徒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许小念可是要99次出逃,比唐僧还多。” 晚饭快要结束,陆行简渐渐被热闹愉悦的氛围感染,脸上的笑意都多了许多,其他人也似乎因为这顿晚饭洗刷了一天的辛苦工作。 酒足饭饱后,高师傅喊陆行简去洗碗,谭茉没有出声阻止,她去卫生间漱口,洗手,然后摸黑去了主楼那。 饭也吃饱了,钱还是要挣的。 应该先找南宫烈还是许小念呢? 谭茉一边摸进主楼,一边想,忽然间就听到大厅通向花园的门咔嗒一声。 不会是进贼了吧? 谭茉着急地左看看右看看,空荡荡的豪门连点防身武器都没有,只有餐桌上摆着的四五斤大榴莲有点杀伤力。 她飞快地跑过去,拿了榴莲后,又尽量轻手轻脚地靠近后花园。 大厅和后花园只隔了道玻璃墙,到了晚上,凤娟姨会拉上窗帘。 谭茉挑开窗帘,差点尖叫出声,落入眼帘的就是一窗之隔的许小念穿着白色连衣裙,黑色如水的长发垂落,像个贞子蹲在地上。 没有心理准备,就这么挑开,实在是太吓人了,谭茉又把窗帘落下。 隔着厚重的窗帘,谭茉还能听到贞子怨念地喊着:“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第7章 发疯第七天占卜还是诅咒? 天呐,许小念该不会是在通过数花瓣有多少,来占卜南宫烈爱不爱她吧。 谭茉又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果然,许小念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已经被摘了一半的月季残花。 仔细听,她念念叨叨着:“他爱我,他明天也爱我,他后天更爱我,他大后天更更爱我……他一定要爱我。” 好家伙,这是在占卜还是在诅咒呢? 随着许小念说完最后一句话,手上的月季残花,只剩下了月季残。 晚风一吹,黄色花蕊簌簌颤抖。 系统忽然说:“还挺秃然的。” 谭茉:……你还挺幽默的。 许小念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侧身想要回去,没想到一个黑压压的影子不动声息地靠在窗户上。 许小念尖叫着后退。 叫了两声,看清是谭茉后,大喊:“谭助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再看见谭茉手上拿着的大榴莲后,更吓人了。 谭茉拉开玻璃门,让她进来,笑着说:“我这不是怕打扰你诅咒南宫烈爱……” 瞥到许小念不悦的脸,意识到说错话的谭茉马上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不能打扰你的思绪,万一我一打扰,就影响南宫少爷对你的爱……” 到时候,你不就赖我头上了。 这句话谭茉不好意思说出来,但许小念显然没有领会她真正的意思。这时候她似乎才有些不好意思,拢了拢鬓边发,“都被你看到了?” “你怎么在花园里摘花弄这个?”借着屋内的灯光,谭茉虚虚看了一眼,竟然已经有七八朵月季惨遭毒手。 空出来的一小撮,还真的像秃头男人的地中海,而地上一层白粉粉的花瓣,明天园丁师傅看到,还不得心疼死啊。 “因为屋里的玫瑰和月季都被我采秃了。” 正准备将地上的花瓣丢到花坛里毁尸灭迹的谭茉:……行吧,别毁尸灭迹了,等着园丁师傅骂吧。 许小念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走进了屋里,谭茉对着花瓣默哀了几秒,也关上了窗。 系统提醒谭茉:“宿主,现在就是挑动许小念情绪的最佳时刻,记住,等会儿你们聊一定是关于南宫烈的,别人的都不算钱!” “知道了。”谭茉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些苦恼怎么开口,毕竟她和许小念的关系一般,还没有到可以谈私人感情的地步。 许小念倒是率先开口:“是南宫烈喊你过来的吧?” 她一副笃定的口吻,让谭茉这个喜欢唱反调的中二病很想回一句:没想到你这么有自信。 但这可是赚钱机会啊! 谭茉把这个念头深深压了下去,改口道:“许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这仿佛给了许小念在这场冷战中获胜的信号,原本暗淡的神色都有了光彩,“就想拿这个来哄我?我才不会原谅他。” 谭茉:……许小念这么会脑补? 不过她很会顺杆儿爬,看到许小念盯着她手上的榴莲说:“肚子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 许小念确实肚子饿了,冷战了一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就任凭谭茉拉着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谭茉徒手撕榴莲。 这时候系统又上线,“宿主,你快问她关于南宫烈的,我从这一秒开始计时。” “一分钟多少钱?” “目前显示的是问号,无法检测。” 谭茉:???什么鬼。 但现在不是详细问这个的时候。 谭茉还在想话题的时候,许小念先发制人,矜持地说:“你说我这恋爱谈的,以前没遇到他的时候,我的日子过得挺苦的。” “那遇到他之后呢?” 许小念:“更苦了。” 谭茉:“…….你们今天为什么吵架?” 许小念压抑了一天的倾诉欲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她毫不顾念地说:“还不是南宫烈。今天早上,我们上班换了条路开车,没想到这条路经过他高中母校。” “你知道他经过的时候说了什么?” 谭茉很配合地摇摇头,顺便递给许小念一瓣榴莲。 耳边是系统激动的声音:“每分钟3万!” 谭茉心颤。 同样心颤的还有许小念,“他一开始和我怀念他的高中生涯,说和很多朋友玩得很好。在他心里,这都是一辈子的死党,永远在他心里占据重要的地位。” “我看他意气风发的忆往昔模样,就好奇问这些朋友都有谁。” “他居然说阿倩!” 系统插嘴:“每分钟5万!” “我天!”谭茉被这个数字吃了一惊。 许小念以为谭茉是在替自己同仇敌忾,直拍大腿,“你也觉得南宫烈欠骂吧!” “阿倩是——”谭茉不好意思破坏现在的氛围,但她真不知道这人是谁,她拖着长音。 许小念没有察觉,又拍大腿,“还能是谁?不就是南宫烈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咯!” 说完,她恶狠狠地咬下一块榴莲肉。 系统:“每分钟8万,恭喜宿主已经拿下6万,再接再厉。” 阿这…… 轻轻松松时薪过万啊! 谭茉干劲十足,不管是从赚钱的角度,还是听到许小念说的话被气的。 她把自己代入许小念,义愤填膺:“确实该骂!他都和你在一起了,怎么还好端端提起青梅竹马,任何女生听到男方这么说,肯定是生气的。” 如果谭茉没记错的话,这个青梅竹马在小说中一直喜欢南宫烈,是恶毒女配的存在。 但现在恶毒女配都还没有出马,南宫烈这根爱情搅屎棍非得在好好的一锅粥里搅一搅,那不是纯恶心人吗? “要我说你白天都骂轻了,这种男人不给他下剂猛药,他就不知道珍惜!” 许小念忽然握住谭茉的手,“谭助理,没想到你是我的知音啊。” 系统:“每分钟10万,宿主再加把劲啊。” 面对天上掉的馅饼,谭茉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以防找不着北。 她也没想到许小念会如此认可她说的。 “我现在就是觉得他不爱我,所以才在这数花瓣。玄学告诉我,南宫烈还爱我,谭助理,你说他还爱我吗?”许小念问。 谭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爱个屁!他怎么会爱你呢 !快和他分手,踹了他,去找真正爱你的,就凭你这外貌,到时候小狼狗和小奶狗随你挑。” 这是按照之前的思路回答的,谭茉已经满心期待着系统美妙的声音,告诉她又赚了多少钱。 然而这回,系统:“每分钟-100。” 谭茉:???这玩意还能有负数? 系统:“因为女主角许小念不满意你的建议,这回答让她心如死灰。我们需要的是情绪波动。” 让许小念分手,竟然让她心如死灰?谭茉大为不解。 不过当谭茉的目光重新扫过去,确实看到许小念面如白纸,泫然泪下。 她试探地找补:“虽然随你挑,但也未必有南宫烈优秀。你也可以不分手?” 系统:“每分钟2000。” 谭茉:…… “知音啊,我就知道你懂我。”许小念拭了拭眼角,“你说南宫烈到底爱不爱我?” 谭茉:“他…他很爱你?” 系统:“每分钟8万。” 谭茉:…… 然后许小念和谭茉科普了南宫烈平时有多爱她,为她做了哪些让她很感动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许小念说得口干舌燥,榴莲也吃光了,她喝了点水润润嗓子。 随后抓着谭茉的手问:“他平时就是这样对我好,可为什么今天早上要叫阿倩呢?谭知音,你说他到底爱不爱我?” 谭茉:……苍天啊,榴莲壳扎死我算了。 被迫听了许小念翻来覆去叙述的两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并被逼问了几百遍南宫烈还爱不爱她之后,谭茉心如死灰、面无血色。 系统也疲惫地叹了口气:“恋爱中的女人真的话好多。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过,恭喜宿主,刚刚赚到了63万,后面的小数我就不报了。” 正朝着楼上书房走去的谭茉一点也没有开心之情,“都是我的血汗钱啊,以及精神补偿费,容易吗我?” 说话间已来到了二楼书房门前,谭茉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也不管了,就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南宫烈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一直等谭茉走到书桌前,埋头苦干的南宫烈抬头瞟了一眼,随后惊吓地往后仰,凳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谭助理!吓我一跳,你怎么回事?没有我的允许,你进来干什么?” 谭茉没理他,低头看桌上的纸,她原本以为南宫烈是伏案工作,刚想夸他终于有了霸总的样子,只是目光在接触到那写满了字的A4纸,人有些傻了。 上面写着:南宫烈爱许小念,南宫烈爱许小念,南宫烈爱许小念,南宫烈爱许小念…… 从头写到尾,还写了好几张。 谭茉伸手数了数,惊魂已定的南宫烈扑倒案前,双臂盖住写了字的A4纸,抬头大喊:“不准看,不准看。” 他大概也觉得羞耻,满脸涨红。 “你该不会在学网上说的那套:写1001遍对方的名字就能挽回爱人吧?”谭茉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南宫烈否认,“是10001遍。” 谭茉:…… “反正你不准看!”南宫烈恶狠狠地说。 真是小学鸡霸总。 不看就不看吧,谭茉双臂也起了鸡皮疙瘩。 一个在花园用玄学占卜南宫烈爱不爱自己,一个在书房里写了好几张自己爱许小念。 还别说,许小念和他还真是般配。 谭茉说:“一句话七个字,还有烈这种笔画多的,老板,你的手一定很酸吧?” 因为写多了字而手指抽搐的南宫烈:…… 要不是有爷爷在谭茉背后撑腰,他早就把谭茉开除了。 南宫烈心里恨恨,直起腰,单手插进裤兜,恢复了冷峻的神态。 “谭助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擅自进入我的书房?” 这叼叼的模样,谭茉的白眼都快翻上天,然而……她的饭碗就掌握在他手里。 谭茉哦了一声,“那我和你道歉,再出去,重来一遍?” 南宫烈冷哼。 谭茉转身就走,把门带上。 她在门外用最大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喊:“对不起南宫总裁,我不应该在你写你爱许小念小姐的时候,擅自进入。” “哦,你问我南宫总裁写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写‘南宫烈爱许小念,南宫烈爱许小念……” 还没说几回,南宫烈恼羞成怒地打开门,“够了!” “够了?”谭茉无辜地问,“你确定我这道歉到位了吗?你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继续。” “不需要,赶紧给我滚进来。” “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哪里做得了?南宫总裁,你怕不是在对我阴阳怪气?”谭茉微笑,“这样的话,我可以继续道歉。” 说罢,谭茉超走廊窗外大喊,“南宫烈爱许小…..” “谭助理!”南宫烈直接打断,咬牙切齿又亲切地说:“我请你进来。” 第8章 发疯第八天分手偷狗 看到南宫烈吃瘪,谭茉就暗爽。 但她面上依旧平稳,双手抱胸地跨进门,“这还差不多。” 请个助理好像请了尊大佛,到底谁才是老板?南宫烈止不住地在心里吐槽。 他恨不得谭茉快点走,忙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系统此刻提醒谭茉:“快点和他说许小念的事,宿主,这样你就又可以赚钱了。” 赚钱? 谭茉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系统沉默了,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能让爱钱如命的谭茉恐惧成这样。 谭茉心累:“都这个时间点了,我还得回去睡觉,懒得理癫公了。” 所以谭茉也懒得和南宫烈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老板,你应该还记得我英年早逝的淑惠吧?” “淑惠?”人名? “就是我的手机,”谭茉哀哀地说,“我喜欢给我的日常用品取名字,就像我的手机叫淑惠。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来这里打工,它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陪伴我。很不幸的是,你今天早上谋杀了我的其中一个家人。” 一个手机取人名,还谋杀。南宫烈觉得自家助理神经兮兮。 他想早点打发走,“你把当初买手机的发票发邮箱给我,我通过后,财务部会把钱给你。这种走流程的事情还需要你多跑一趟?” 就是因为不想走流程,谭茉才过来。 谁不知道隆盛集团抠得要死,超过两千的公司支出都需要经过南宫烈过目,而且财务部通过之后,是要下个月才能打钱,也就是说谭茉现在买新手机的钱还需要自己垫着。 再说了,这手机都是多少年前买的了,谁还会保管着发票? “淑惠,我可怜的淑惠……”谭茉声音颤抖地哭起来,“你死得好惨啊,谋杀了你的人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要你尸骨未寒,让我们母女俩天各一方,没有良心,都怪妈没有本事……” 凄惨的哭声刚落下,书房外不知道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楼梯上滚落,砰砰砰,最后摔在地上。 屋外开始乱哄哄,脚步声和说话声混作一团,很快有人敲开了书房的门,谭茉眼角还挂着泪,水雾雾的目光瞥过去,又是陆行简。 真是添乱,这个时候进来,她还在演大戏呢! 陆行简全然不知打断了谭茉的演戏大业,焦急地对南宫烈说:“不好了,许小姐收拾行李,说是要离家出走。” “她有说为什么走吗?”谭茉问。 刚才楼下碰见许小念的时候,陆行简多嘴问过,他说:“许小姐说在南宫总裁这感受不到爱,她觉得没意思,要和总裁分手,就走了。” “感受不到爱?”谭茉来不及说话,南宫烈就疾声质问:“我写了这么多张的‘我爱她’,难道都白写了?这都感受不到我的爱吗?” 谭茉无端地被他幽默到了:……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陆行简问:“那现在怎么办?我要去把许小姐带回来吗?” 谭茉心想:带什么?没见到南宫烈一点也不着急,都说了99次出逃,许小念不逃,这作者的书名不就是诈骗。 果然,南宫烈仿佛见惯了许小念的逃跑套路,应证了谭茉所想:“不用去追,她自己会回来。” 屋内只有陆行简这个新人不太适应,频频往屋外看。 南 宫烈忽然烦躁地说:“你看什么?还不快把门关上?你以为我会担心她吗?” “哦。”陆行简有些懵,不明白南宫烈为什么冲他发火。 他走去门边,刚要把书房的门关上,南宫烈又不耐烦地凶他:“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房间闷得我快透不过气,关门干嘛?” 陆行简:…….不是你让我关的吗? 陆行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委屈巴巴地朝谭茉投去求救的目光。 书房窗外黑沉沉,枝条被吹得摇摇晃晃,风雨欲来。谭茉无力地拍脑袋。 得,霸总的病又犯了。 但她今天还是要把手机的钱要到。 “淑惠,你是不是死不瞑目,所以才在快要下雨的时候来见妈妈。”谭茉低声啜泣,“都怪妈妈没用,不能帮你讨回公道,人心不古啊……” 南宫烈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心烦,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太专注于许小念身上,耐着性子和谭茉说话:“我不是说了会赔你?一部手机而已,至于吗?你究竟想怎么样?谭助理?” “对你来说只是一部手机,但对我而言,她可是我的女儿,亲生骨肉!” 谭茉演得很逼真,该哭的时候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以至于泪水簌簌滚落,她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想怎么样,只需要南宫总裁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转给我就可以了。这样也算是告慰淑惠的在天之灵。” 原来谭助理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南宫烈想起之前被谭茉威胁的事,偏偏不想如她愿,一脸为难地说:“我是可以现在就给你,但你手机也坏了,钱怎么提出来呢?要是我转给你了,你却没收到,这算谁的呢?” 居然还有这样的借口,谭茉在心里鄙夷。 南宫烈面上带笑,但笑得狡黠,她才不相信他是真的为她好。 明明她的手机是南宫烈摔坏的,他不主动说要赔就算了,还推三阻四,谭茉真想把他往死里锤! 就在这时候,从三两句对话中理解了他们在说什么的陆行简站出来,“多大点事啊,打到我的支付宝上不就行了,我现在就可以查。” 正在懊恼的谭茉:?峰回路转。 正在窃喜自己计谋得逞的南宫烈:……这傻小子到底是哪一头的? “陆助理。”南宫烈不悦地沉着声音说。 陆行简没有听出南宫烈的弦外之音,他走过来应了一声,随后麻利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操作页面,恭敬地把手机递过去:“现在要加好友是吗?” 南宫烈的眉毛比听到许小念要离开的时候更深了。 谭茉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转机,乐开了花,她催促着说:“对对对,快加一下支付宝好友,不要到时候转错了。” 南宫烈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又不得不憋着。 他走到书桌边,捡起手机,装模作样地问:“多少钱?” 原主的手机是iqone牌,盗版的水果机,很多年了。 谭茉捂着胸口,庄严又郑重地说:“我以我的良心保证,是最新版水果牌手机,ProMax版。” 南宫烈无语地问:“你是不是觉得你老板很好骗?” “是啊。” 南宫烈:…… “发票给我,或者网上买的就截图给我。”南宫烈才不要当冤大头。 “问就是线下买的,发票也没有了,哦,淑惠的遗体也卖给收二手的,现在应该已经肢解了。”谭茉摸了摸口袋里的淑惠,理直气壮。 “那我怎么验证你的手机型号?” 这时候,一旁的陆行简又站出来说:“我作证,今天早上我就在现场,谭助理的手机确实是水果机的ProMax版。” 南宫烈无声地瞪向陆行简:?还有你什么事! 谭茉装委屈绿茶:“堂堂一个隆盛集团的太子爷,应该不会欺负我一个孤苦无依的打工妹吧~~老板,你说是吧_” 你是打工妹,我还是大冤种。 南宫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可以花大价钱买贵的,但不能当冤种,此刻他的心在痛。 “哦,对了,是1TB。”谭茉补充。 心更痛了。 就在谭茉以为这笔钱到手的时候,安静的夜空忽然被一道尖啸的狗叫划破,楼下不知道是谁闯了进来。 与此同时,酝酿了许久的雨也哗啦啦地落下。 屋里的人都有些紧张。 陆行简连忙跑下楼,不到半分钟,他又跑上来,无奈地说:”不好了,许小姐又跑回来偷狗了。” “偷狗?”谭茉莫名其妙。 陆行简换了种说法:“许小姐又回来,要把丧彪抱走。” “啊哈?”谭茉都快被许小念逗笑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分手了也要把狗偷走?” “什么丧彪?”南宫烈皱着眉问。 “就是你养的狗啊。”陆行简没有看到旁边的谭茉使着眼色,直接说。 “谭助理!”南宫烈的声音高了八度,“不是说了不让你喊丧彪吗?” “丧彪丧彪,多难听!它叫煤气罐。” 谭茉被骂得耳朵都快聋了,小声咕哝,“煤气罐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她捂着耳朵,转移话题,“天啊,丧……煤气罐四五十斤,都快赶上许小姐一半重了,她居然抱得动?” 很快,谭茉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南宫烈冷沉着声音吩咐:“你去把煤气罐抢回来!分手可以,但我的狗永远属于我!” 他一副颐指气使的霸总语气,谭茉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去?” 南宫烈:“因为外面下雨了,我不想淋雨,而且我也抱不动。” 谭茉:?你还知道这个时候出去会淋雨?不然我还以为你是傻子呢。 自然而然的口吻让谭茉捏紧了拳头,这装腔作势的老登! “对了,”南宫烈忽然轻笑,装作不经意地说,“辛苦你了,我现在就给你转手机钱。” 谭茉咳了咳嗓子,“不好意思,老板,我记错了。我那部手机其实是三折叠。” “怎么折,都有面。” 南宫烈:…… “水果机还有三折叠?谭助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这完全是在抢他的钱! 谭茉虚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怎么知道我的良心被南宫家的狗吃了,哦,老板,你再不付钱,煤气罐就真的要被许小姐带走喽~” 南宫烈的心在滴血。 并且有理由怀疑“南宫家的狗”是指他! 第9章 发疯第九天我来帮你抢狗 窗外飘摇着大雨,谭茉跑出去,风刮着雨直往她身上吹,淋湿一大片。 谭茉心里我了个草,果然资本家的光鲜亮丽都是靠打工人维持,这种恶劣天气还要她出来抢狗。 可见她比狗的地位还低。 看来要一个三折叠的水果手机还是太便宜南宫烈这癫公了。 略微扫一眼,只见到许小念大概也觉得这雨太大,牵着煤气罐站在距离大门口最近的长廊下,旁边是个行李箱。 四月的夜晚偏凉,再加上刮风下雨,许小念紧紧抱着自己,煤气罐的毛发被刮成蒲公英,脑袋转来转去,看到谭茉,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下好了,丧彪真成了丧彪。 “许小姐,快带着煤气罐回来吧。这么大的雨,不好走路。”谭茉朝着许小念跑,喊话。 她一喊,许小念就弯腰抱起煤气罐,但一时之间抱不动,只好拖着它往后退,“你别过来,你再过来……” 干嘛?要跳楼?那也别带着煤气罐啊。 谭茉看着鼓着嘴梆子,无精打采的煤气罐,没有理她,三五秒就到了许小念面前。 许小念:“我不是不让你过来吗?” 谭茉:“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许小念:…… 她深呼吸,神情破碎地抱怨:“我就知道,在他心里,我连煤气罐的地位都不如。等我把煤气罐带走了,他才会让你们来找我。” 这话听着好像是为了让南宫烈来找她,她才故意把煤气罐带走似的。 谭茉直截了当:“他没有让我来找你。” “啊!” “他让我来把煤气罐带回去。”谭茉要去抱煤气罐,“松手吧,许小姐。” “我不信。”许小念有些崩溃,死死拽着煤气罐的上半身,一直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他不会对我这 么无情。他说会一直爱着我,怎么可能这么说?” 她一定是哭了,不然谭茉的手背上怎么会被飞溅两滴热泪。 然而此刻的场景有些好笑,许小念弯着腰,撅着屁股,披散着长发摇头哭泣,好像《大话西游》里的牛魔王。 “谭助理,你故意骗我是不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许小念骤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谭茉。 谭茉一个不注意,被吓得退出了长廊,正好一阵雨被吹到身上,彻底透心凉。 煤气罐可怜地嘤嘤叫。 谭茉又想笑又想哭:“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就是个卑微的打工妹,谁能来救救我,苍天呐。” “我来帮你了——” “谭助理,我来了,我来了。”犹如仙乐一般的声音传到谭茉耳朵里。 落入眼帘的是陆行简这个和她一样倒霉的同事,被癫公癫婆折腾到大半夜,但同时,谭茉又仿佛看到了希望。 面对陷入情绪化中,讲不通道理的许小念,谭茉对陆行简说:“你把她拉开,我们的任务就是把煤气罐带走,至于她要不要走,我们不管。” 果然多了个人就是好干活,陆行简把许小念拉开,煤气罐终于四只着地,而不是被两人拉扯着悬停在半空中。 谭茉拉过牵引绳,拍了拍他屁股,“快走,我们回去了。” 但煤气罐趴在地上,毫无反应,有种‘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都别想让本狗走一步’的疲惫。 陆行简不敢对许小念用力,时常拉不住她,眼见着许小念就要挣脱开,陆行简抱住续小念的人腰,大喊:“快走!” 谭茉犹豫了一瞬间,弯腰抱起煤气罐,直起腰的时候甚至往上掂了掂,然后就毫不停留地朝家里跑去。 煤气罐是只快五十斤的萨摩耶,抗在怀里几乎要被压倒,而且它仿佛浑身光溜溜,每跑一步,就往下溜一寸。 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陆行简双从谭茉手中接过,因为用了很大的劲,手背浮现着隐隐的筋络:“你在前面带路。” 这一刻仿佛有了末世逃亡的紧张感,谭茉来不及往后看许小念,跑到前面带路。 进了别墅的屋子就安全了,她引着陆行简进了煤气罐的卧室。 关门前,南宫烈已经站在大厅的台阶上,不像谭茉那般气喘吁吁,身上黏腻。他平静而深沉,甚至在她抢狗的时间里,换了一套干净贵气的衣服。 南宫烈这狗东西!谭茉不禁在心里怒骂。 进了房间,谭茉累得瘫倒在地上,房间里此起彼伏想起两人一狗的浓重呼吸声。 大家都累了。 谭茉转动视线,看到陆行简瘫坐在沙发上,他身上淋湿了一大半,原本柔顺蓬松的微分碎盖头已经惨不忍睹。 她调侃着说:“你的头发湿得跟宽面条一样。” 陆行简回她:“你的头发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像被牛舔了。” 他是以一种既礼貌又窝囊的语气说的,听上去似乎是尊重了谭茉,但好像又没尊重。 谭茉伸长了腿想踢他一脚,但实在是没有力气,都没提得起来,只在原地蹬了蹬。 这么一蹬,旁边的煤气罐哼了声。 “你还好意思哼?丧彪。”谭茉斜着眼睛看向煤气罐,训斥,“要不是你这么胖,我们两个至于狼狈成这样吗?” 煤气罐趴在地上,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而显露的大肚子占据了整整两大块地砖,此刻正吨吨吨地上下浮动。 谭茉痛心疾首:“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因为毛发多才导致的虚胖,没想到,你是真的胖。” 听懂了“胖”这个字眼的丧彪气鼓鼓瞪着谭茉,犹豫着选择应该对谭茉做出“生气”还是“窝囊”的反应,最后瞥向另一边,不看谭茉,选择生窝囊气。 “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本来好好在家睡觉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陆行简弯下腰摸了摸煤气罐的脑袋,哄着它。 煤气罐嘤嘤嘤地委屈。 陆行简抬头问:“谭助理,南宫总裁和许小姐一直以来都这么……” 他停下这里,没有找到恰当的形容词来描述。 “疯疯癫癫吗?”谭茉轻声说。 一阵沉默。 紧接着,对视的两人都绷不住笑了起来。 谭茉深呼吸:“bingo,恭喜你第一天上班就发现了老板的真实面目。” 南宫烈缺德归缺德,有钱也是真的有钱,就算是给煤气罐住的房间也是别墅的大客房,还有洗手间,比谭茉租的房子都要大。 里面放着一些煤气罐平时会用到的东西。 谭茉找到了两把戴森吹风机。 两人分工合作:先其中一个人去卫生间吹干,另一个人给煤气罐吹毛,之后再交换。 等陆行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谭茉已经差不多也把流浪汉版的煤气罐变成威武霸气的丧彪。 屋内开了空调,不算冷。 空气中飘飞着煤气罐的白毛,谭茉冷不丁打了下喷嚏,“幸亏好丧彪没淋到全身,不然得吹到猴年马月去。” 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一声哀叹,“都快凌晨两点了。” “煤气罐睡觉的生物钟时间到了。”陆行简帮谭茉麻利地收拾着工具,瞥了一眼床上昏昏欲睡的煤气罐,“我们也走吧。” “嗯。”谭茉应着。 将工具妥善归置后,谭茉走在前面,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屋外忽然噼里啪啦的巨响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拂落在地上。 紧接着南宫烈痛心疾首地大喊:“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爱你!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吗?” 很显然外面还在进行只有南宫烈和许小念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某种咆哮式激烈沟通。 “我们?”陆行简担忧地说,“现在出去会不会引火上身?” “有道理。” 谭茉松开手把,往后退,坐回到床上。她无奈地说:“静观其变。” 如果这个时候出去,外面两个人又指不定要他们两做什么呢。 屋外乒乒乓乓,屋内阒静无声。 屋外的动静似乎是故意演给屋内的人看,但屋内的二人一狗都困倦地耷拉着眼皮,哈欠连连,窝囊得不敢出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猛然间被撞开,谭茉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就连快要闭上眼的煤气罐都陡然间睁大了眼睛,满脸狗脸写着“发生了什么!” 陆行简比谭茉能熬夜,最快恢复状态,忙问道:“老板,有什么事吗?” 然而南宫烈看都没看他,他双眼通红地拉着身边的许小念快速来到床前。 以至于床上的二人一狗都紧张起来。 陆行简:怎么办,谭助理,你快说话呀! 谭茉:这个狗老板又来找我什么麻烦,真是烦死,早知道辞职了! 煤气罐:狗狗祟祟.jpg,瓦达西最近好像没有偷吃罐罐呀。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南宫烈指着煤气罐的狗鼻子问:“如果我和许小念分手了,你要跟着谁?” 这和夫妻离婚问小孩要跟着谁有什么区别? 陆行简:……果然对老板不能抱太大希望。 谭茉:……脑子有泡,狗要是能说话肯定骂你神经 煤气罐大概也感觉到了无语,湿漉漉的小鼻子一缩一缩,眼珠子漂移。 垂下的蒜皮越来越重,在众人的目光下,上演了一场“我要睡觉觉了,睡觉……”的十八流拙劣演技。 往旁边一躺,肚子上的肉肉一颤,四条小短腿一伸,睡觉了。 因为演技太过拙劣,在场的四人都有些沉默。 “煤气罐睡着了没关系。”南宫烈找回声音,看向谭茉,“谭助理,你来说。如果我和许小念分手,你觉得煤气罐应该跟谁?” 这么死亡的问题。 凌晨快三点,还要回答这种死亡问题,更加糟心。 谭茉被点名后,垂着眼皮,口中念念有词:“我要睡觉觉了,睡……” 啪唧,睡死过去。 演技比煤气罐更加让人无语。 南宫烈看向陆行简,“你不会也要睡觉了吧?” “不是。”陆行简坚定地摇头。 南宫烈露出满意的目光。 “我要晕死过去。” 南宫烈:…… 第二天,谭茉睁开眼睛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陌 生的天花板。 她怔了一瞬,才意识到昨晚装睡之后,真的在狗窝里睡着了。怀里热烘烘的,她低头一看,煤气罐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她身边。 奶香奶香的大肥狗,谭茉没忍住,埋进大狗的脖子里猛吸。 真是太可爱了,谭茉露出笑意,只是在眸光放远的一瞬,笑意僵在脸上。 什么情况?陆行简也睡在同一张床上。 幸亏好,这张床够大。 谭茉莫名其妙地这么想,随后轻手轻脚地起床,脚刚放在地上,脚底板就碰到什么东西,热热的,又软又硬。 谭茉的脚跟个弹簧似地登时就抬起来,她低头一看,居然是南宫烈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而和南宫烈隔着深沟一般远的地板另一侧躺着许小念,她也还睡着。 什么情况?昨晚他们四人一狗都睡狗窝? 她得快点走。 谭茉的脚刚要往空地上踩,可目光停留在南宫烈那张人见人厌,鬼见鬼愁的脸上后,她生生停下。 她刚才踩到的不会是他的大腿吧? 随后,谭茉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脚上,若无其事地踩上了南宫烈的大腿。 第10章 发疯第十天因为我很抠门 “恭喜宿主,经过昨晚一天的奋斗,总共赚了1723592.33元。” 谭茉盯着半空中显示屏上的数字,认真地数了数,竟然有172万元之多,谁能想到两天前,她全部身家只有几百块。 原来“钱会追着你跑”是这种感觉。 穿书以前,谭茉刷到网红分享怎么赚钱,他们都会说一句‘等你有了赚大钱的能力,钱会追着你跑’。 现在她也有这种体会,竟然觉得赚钱好简单。 “宿主,你开心吗?高兴吗?有没有那种想要冲下楼买保时捷的冲动?”系统一个劲地追问,似乎能帮助到宿主赚钱,它也与有荣焉。 “没有。”谭茉笑着老实说。 她原本也以为自己会欢呼雀跃,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但这一刻真到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大概是因为这些钱真的是我的血汗钱吧,昨晚快被南宫烈折磨死,只能说这笔钱让我还能继续忍受他,不然就一万的工资,我肯定早就离职。” 从南宫烈的别墅出来后,谭茉回到自己的出租房换身衣服,重新收拾自己。 出租房虽小,但她躺在床上却让她舒心如意。 所谓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大概如此。 她看着那串数字,不禁说:“172万有多重啊,好久没用过纸钞,想玩那种电视剧里把钱丢出去,洒在身上的镜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银行取钱吧。”系统蠢蠢欲动。 谭茉没多想就答应了,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她又忽然想起,“我手机还没买,南宫烈给我的钱还在陆行简那儿,先买手机再说。” 属于她的钱放在被人那儿,谭茉始终不踏实。 至买手机,就要先搞清楚陆行简在哪儿,谭茉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摸手机,当然是什么也没摸着。 “果然现代人不能没有手机。”否则寸步难行。 “先去办公室吧。” 谭茉下了楼,老式居民楼里没什么动静,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上学了。 从阴暗的楼道里钻出来,明亮的早春太阳照耀在她脸上,十分刺眼。谭茉闭上眼,耳边全是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的絮叨声。 “谭助理。”轻悦的男声入耳。 与老人粗浊的声音浑然不同。 谭茉唰地睁开眼,就一眼看到小区大门口站着的陆行简,一身白衬衫黑色西装裤,短发已不是昨晚乱蓬蓬的模样,早已有型熨帖地落在额前,眉目英挺清秀,十分清爽。 他歪头朝着谭茉打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谭茉一路小跑过去。 “你的钱还在我手机里?你忘了?” 这怎么可能忘了?但谭茉又不好意思说还记得。 陆行简继续说:“这钱放在我这里,我有责任替你保管好,所以我问了林助理你家地址,想早点买好手机,把钱还你。这样我也不用整天想着这件事。贸贸然来你家,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他的琥珀色眼睛里流露着淡淡的笑意,人畜无害的清纯样子。 话也说得面面俱到,并没有可指摘的地方。 谭茉摇摇头:“没事。” 她一摇头,无意间就看到系统屏幕上的数字正以微弱的趋势上升。 “什么情况?” 系统:“你往后看。” 谭茉回过头,原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太婆和老头子全都望着他们,嘴里念念有词。 “阿哟,这么帅的小姑娘,小伙子啊!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的。” “是不是在谈恋爱?” “说话声音大一点嘛,我们年纪大,耳朵聋,什么也听不到。” 系统幽幽地说:“其实你都听见了,只是没有注意,这也算钱的。” 谭茉没想到有关自己的八卦也能赚钱。如果身边的人不是陆行简,她是很乐意站在这里让阿婆们说几句,只是陆行简尚算不太熟的同事…… 谭茉当机立断,就拉着陆行简往外走:“我们快去买手机吧。” “等一下。”出了小区的大门,陆行简按住谭茉,“我都准备好了。” 在谭茉疑惑的目光中,陆行简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一辆劳斯莱斯车旁。然后打开车门,对着谭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其实谭茉刚才就瞥到了这辆豪车,实在是和他们小区的身份格格不入,还心想是哪个人停在这里。 谭茉不可置信地挑眉:“不是吧?” 陆行简微笑着点头:“我朋友的电子产品新店开张,特意搞的噱头,知道我要带人来买手机,就把这次机会给我了。” “不会很贵吧?”谭茉的抠门小雷达开始启动。 又是新店又是搞噱头,感觉很贵的样子。谭茉以前不管是买什么,都要挑来挑去,选性价比最高的。 “当然不会,我都安排好了。你想要体验一把VIP服务呢,还是直接让人快递送过来?” 豪车当道,谭茉很难不心动,“我还是自己过去拿吧。” 谭茉之前蹭南宫烈的车只坐过宾利,还没坐过劳斯莱斯。而且那时候坐在宾利车上也是战战兢兢,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惬意地坐在豪车上。 淡金色的香槟,流光的星光顶,舒适宽敞的车座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谭茉高兴地让陆行简帮忙拍了几张照片,也算是小小的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待遇。 而陆行简说的安排果然是安排得很恰当,到了新店后,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接待了谭茉。 谭茉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最大容量的原色钛金属色,并且还是正版官方的手机壳,一整套流程下来,竟然比年中大促销还要便宜一些。 最后剩余的钱,两人添加支付宝好友后,陆行简全都转给了谭茉。 看着余额数字,谭茉实在是美滋滋。 连带着对陆行简都没有了最初的敌意。 凭心而论,从到家里接她买手机这一套丝滑流程看来,陆行简把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提前解决了谭茉所担心的问题。 思老板所思,虑老板所虑,作为新人助理,他已经交上了满分的答卷。 算了,反正她也不靠助理这份工作赚钱,谭茉忽然没了‘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紧迫感。 到了饭点,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勾得谭茉肚子咕咕叫。想起陆行简也算是帮了她不少忙,谭茉说:“我请你吃饭。” “真的?”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超过人均一千?”谭茉一副商量的语气说,“因为我比较抠门。” 谁会正大光明地说自己抠门?陆行简实在是被她逗笑了。 他很体贴地说:“我知道附近有家性价比很高的饭馆,我们去那里可以吗?” 这还有什么问题呢? 谭茉当然欣然前往。 陆行简推荐的是一家粤菜馆,价格公道,味道鲜美。为了表达谢意,谭茉也没怎么抠门,点了一大半她自己平时下馆子不舍得点的、价格偏贵的菜。 总共八道菜。 吃到结束,还剩下一些。在谭茉刚想要打包的时候,陆行简已经叫来了服务员,请他们打包。 看他麻利自然,毫不扭捏的样子,谭茉对拥有这样的同事越来越舒心。 两人拿着餐盒,在下午下班前,打车回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谭茉看 到了几家银行,这才想起出门前和系统说要去换现金的事。 可现在正在滴滴车上,身边还有同事,谭茉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行简发觉了她的异样。 谭茉望着窗外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银行,感慨地问:“陆助理,你说一百万的现金有多重?拿着又是什么感觉?“ 陆行简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一张百元钞是1.15g,一百万元差不过是11.5kg,和你提着二十斤左右的大米差不多重吧。” 谭茉喃喃自语:“原来一百万和二十斤的大米差不多重量。但一百万可以买一百多吨的大米吧。” 陆行简顺着她的话说:“是这样,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一百万可以无忧无虑过段时间了。” 这大概就是南宫烈在除开和许小念吵架时候过的日子了。 有工作人员为他准备可口营养的一日三餐,有专业的助理替他工作,安排好一切,出门代步是宾利,劳斯莱斯;就连每天换洗的衣服都不用他操心。 难怪要和许小念天天吵架来自寻烦恼。 谭茉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一百七十多万很香。 不过,她还想要更香。 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可以说是谭茉穿书以来最舒坦的时光,慢悠悠地坐在车上,谁也不会来催她。 她拥有一定的钱,也不必为钱烦恼。 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谭茉回到公司后又有棘手的问题等她处理。 不知什么原因,办公室竟然空无一人,给林瑜打了电话后才知道她们一群人全跑到公司楼下去看明星拍电视剧去了。 离下午上班还有十多分钟,谭茉跑去楼下咖啡馆凑了个热闹,顺便买杯咖啡。 广场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路人群众,剧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驱散。谭茉点了单后就跑去翁美德和林瑜身边。 她们所在的咖啡馆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落地窗正好对着拍摄镜头,可以看得很清楚。谭茉扫了一眼,问:“哪个明星啊?还没有来还是已经拍完了。” “胡嘉煜,你知道吗?”翁美德回答。 这还真知道,昨晚刚被科普。 “刚刚剧组好像还在布置,还没开始拍。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看得上。”翁美德继续说。 “看他们拍完再上去办公也可以吧,南宫总裁下午应该不会来上班吧?” 几个同事把期盼的目光投向谭茉,看到谭茉摇了摇头后,都激动了。老板不来上班和放假有什么区别。 谭茉盯着窗外问:“这胡嘉煜到底长什么模样?我就听过他名字。” “你居然不知道?”翁美德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就说道,“上个礼拜你没来公司,不知道也正常。” “我们公司要请代言人,这胡嘉煜就是考察对象之一,最后大家做了背调,范围就定在胡嘉煜和丁槐两个候选人身上。” 翁美德一边说,一边给谭茉投送资料,“你给老板,让他最后定一下。” 谭茉点开后,粗略地扫了一遍。这胡嘉煜和丁槐是两款定位不同的当红艺人,但性价比都差不多。随后她转手就把资料给了南宫烈。 与此同时,广场那边也有了新动静。两位流量明星到场,咖啡馆仿佛掀起阵阵热浪,谭茉被尖叫声刺激得耳朵生疼,只好林瑜身边靠近。 她周围只有林瑜尚且还能保持安静和理智。 谭茉捂着耳朵说:“不就一个明星吗?这么疯狂。” 林瑜笑得很淡:“我都习惯了。” “你经常能看到明星?” 林瑜顿了顿,说:“我朋友经常带我去追星。” 整个拍摄过程就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随着两位流量明星的离场,观众也像是潮水般散去。 谭茉跟在翁美德身后,上楼。 “没想到胡嘉煜真人比电视上帅这么多,果然明星再怎么难看,到了现实生活中就是比普通人好看。” “大家都好疯狂,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要是我们公司能选胡嘉煜做代言人就好了,这样我们还能再看一次。” 翁美德心随意动,戳了戳谭茉,一脸期待地问:“老板回复了吗?到底选谁?” 真是好巧不巧,南宫烈这时候给谭茉发了消息过来。 谭茉看完后说:“老板让我随便挑一个。” “啊!!!快选胡嘉煜啊!!还等什么!!” “就是,谭茉,快选他,让我去和他经纪人沟通,真是帅死了。” “或许,也可以pick一下我们丁槐?这个小伙子也很帅,入股不亏哦。” “没想到我们公司还有丁槐党?” “不少哦。我们丁槐可比胡嘉煜帅多了。” “啊!你的眼光真的好差。丁槐长得跟猴一样,怎么好意思说比胡嘉煜帅的。” “我眼光再不好,总不至于喜欢内娱九漏鱼吧。” 场面十分混乱,原本客客气气的同事说话夹枪带棒,吸引不少吃瓜群众看热闹,谭茉仿佛置身于娱乐圈粉丝混战中。 她刚想劝架,系统爬上来提醒她:“等一下,你先看一眼屏幕再决定。”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谭茉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妈呀!这么一伙儿功夫,她已经赚了五十多万了! 第11章 发疯第十一天女人,自己挑起来的火,…… 竟然比和南宫烈这个癫公在一起都赚得多。 谭茉十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南宫烈才是这本书的八卦源泉吗?” “难道说南宫烈来上班了?”谭茉紧张地东张西望,“可是不对啊,刚才我们也没有讨论他,我的钱怎么还会涨这么快。” 很显然系统比谭茉还要懵:“我不知道,刚才我忽然检测出了除南宫烈之外的八卦源泉。” “谁啊?” “胡嘉煜。” “明星也算啊。”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它检测了一番后才说:“这个世界好像和《独宠旧爱:巨星的惹火初恋》这本书融合了,胡嘉煜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所以刚才你听粉丝吵架也算是参与其中,有钱赚。” 谭茉忽然想到了一个发财大计:“那我当什么助理,我直接在网上当营销号得了。” “这个不行,不在规范之内。你忘了,你能赚到的吃瓜钱是因为你在现场,且你见过当事人。” “所以是我中午的时候见过胡嘉煜,才能赚到他的钱?” “就是这样。”系统不是很确定,它着急地说,“看你要不要赚钱吧,如果你不想赚这个钱就当和事佬,让粉丝别吵了。如果你想赚钱,那就……先不说了,我还有急事,先下线。” 谭茉都还来不及追问,系统就着急下线。 至于赚钱,她肯定是要赚的。 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娱乐圈了,就连营销号也很挣钱。 谭茉想当一把无良的营销号,但考虑到这些粉丝都是自己的同事,倒也不必做得太绝。 “收。”谭茉挤到两队粉丝中,“既然你们吵个不停,我也不好擅自选谁做代言人。这样吧,我们就来个辩论赛,为自己喜欢的明星拉票,到时候我们投票,谁的票数多谁就是代言人。 “一言为定。”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死气沉沉的上班族竟然为了各自喜欢的明星打起了擂台,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么多钱的代言费,一定要替哥哥争取到!” “就是!” 丁槐粉丝最先拉票:“我们家哥哥成熟稳重,内娱少有的P大高材生毕业,高逼格电影出道,有学识有礼貌,美貌战绩可查,未来影帝,前途无量。” 胡嘉煜粉丝:“丁槐粉丝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语言的艺术。P大高材生毕业,其实是p大底下挂名的三本院校,专业是被调剂的。高逼格电影出道,其实就是个网络大电影,还不是主角。成熟稳重,其实是今年31岁,去年拍了部偶像剧才火的。” “都31岁了还不成熟稳重,是想要重拾放荡不羁的青春吗?美貌战绩不可查,未来影帝一片渺茫。大葱插鼻孔,挺装象。” 没想到胡嘉煜粉丝说话跟说相声似的,一愣一愣,还挺押韵。 谭茉听得嘴角都没合拢过,再拿出手机,看到支付宝上的余额大幅度 的增加,她好想火上浇油,让她们吵得更激烈点。 营销号,太挣钱了。 胡嘉煜粉丝再接再厉:“还不如看看我们胡嘉煜宝贝,两年前选秀节目一炮而红,至今也才23岁,各个平台数据top5,年初还火了一部剧,演唱跳三栖明星,样样精通。” 丁槐粉丝:“你们胡嘉煜粉丝还真是谦虚谨慎能藏拙啊,各个平台数据top5都说出来了,怎么不说说他内娱九漏鱼top1的事情。‘繁花似锦’就会写个花,戛然而止读成嘎然而止。” “你们家哥哥是个鸭子吗?嘎嘎嘎的。” 胡嘉煜粉丝:“那又怎么样?你本科毕业还不是苦哈哈地替人打工,有他赚得多吗?。” 丁槐粉丝:“不妨碍他小学学历。” 胡嘉煜粉丝:“有些人虽然本科学历,但见识和没读过书的人一样。” 丁槐粉丝:“不妨碍他小学学历。” “你小学鸡啊,只会这么一句是吧?” 丁槐粉丝稳如泰山:“那怎么了?妨碍他小学学历了吗?” 谭茉实在是憋不住,笑出声来。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胡嘉煜粉丝说什么,丁槐粉丝就跟个人机一样,“不妨碍他小学学历。” “有这么好笑吗?”陆行简递了张纸巾给谭茉。 辩论赛开始的时候,他就从总裁办出来看热闹。 谭茉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就算是穿书之前,也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事情。 她用纸巾擦着眼角,点点头。 两方的战况越来越激烈,为了不影响同事间的关系,谭茉见好就收。 “好了好了,已经四十多分钟了,今天的辩论赛到此为止,相信在场其他人都深刻地了解了丁槐和胡嘉煜两人。” “能不了解吗?我感觉听完了之后丁槐和胡嘉煜穿什么底裤都知道了。”场下非两家粉丝的吃瓜群众起哄道。 谭茉把提前准备好的纸条传下去,“既然如此,大家投票吧,写上支持的明星,匿名投票。” 大部分人很快写上名字,谭茉左右看了看,发现翁美德已经从对胡嘉煜的疯狂状态中渐渐冷却,在纸条上写下了丁槐的名字。 “不是吧,美德姐,你这么快就不喜欢胡嘉煜了?” 翁美德撇撇嘴,“那也总比让人知道我喜欢一个小学学历的男人强吧。” 行吧。 谭茉又转到了林瑜这,“林瑜,你这么喜欢胡嘉煜啊。” 林瑜面色如常,“我只是觉得拿学历攻击别人很傲慢,不想选另一个罢了。” 好吧。 谭茉走到陆行简身边,想要偷看,却见到纸条上空空如也。 “你怎么还不写?” 陆行简举棋不定,“还没想好,你呢?你选谁?” “我一个都不想选,弃权。” 陆行简正想问她为什么,林瑜就凑上来:“陆助理,你写胡嘉煜的名字吧。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唱完票,只有两张是弃权票。胡嘉煜以微弱的一分之差的劣势输给了丁槐。 吃瓜群众:“幸亏好,这个世界还没有疯到让小学生当道。” 结果出来后,一家欢喜一家忧。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没有老板来上班而拥有自由自在的时光感到开心。 “要是天天有辩论赛就好了,好像回到大学。” “这对我太奢侈,我只要老板天天待在家里就行。” 谭茉直截了当地把辩论赛的结果在微信上告诉南宫烈,她没有说经过,只说经过大家慎而慎之的调查和讨论,才选定了丁槐这个候选人。 南宫烈很快就回复了:选胡嘉煜。 谭茉:???脑子有病。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倒是想问问南宫烈原因。 明明说是让他们随便选,在他们认真选了之后,居然和他们唱反调。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正当谭茉的手指在键盘上奋笔疾书的时候,她接到了凤娟姨的电话。 凤娟姨撕心裂肺地哭喊:“谭茉啊,你快来别墅把南宫烈带走吧。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刚才南宫烈知道许小姐喜欢丁什么槐,又吵起来了。” 谭茉:…… 果然,南宫烈不来上班这件事,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至于让她现在就去别墅,谭茉看了眼自己账户里526万的余额,再一想到昨晚的非人待遇,就客气礼貌地拒绝了凤娟姨的建议。 现在这个钱她哪里都能赚,不想这么快又去南宫烈那里吃苦头。 直到过了两天,由于工作上的原因,谭茉不得已去了一趟。 临走前,她在总裁办问有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去。 目光首先望向林瑜,林瑜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我不去,我不想升职加班,也不想被虐待。” “倒也没有这么恐怖……”谭茉心虚地说。 然后目光又默默移向另一边,陆行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 “好!” 虽然谭茉嘴上说南宫烈的别墅没有那么恐怖,但让她一个人去,她也有点头大。有了陆行简壮胆后,她底气更足了。 “你为什么同意要去?”谭茉走在前面问,她手中的东西全被陆行简拿走了。 其实对于刚入职的新人来说,陆行简不愿意去南宫烈家里,谭茉倒也不会觉得他如何。 “因为跟着谭助理工作很有意思啊。”此刻的陆行简拎着大包小包要拿给南宫烈看的文件,任劳任怨地跟在后面,笑容又甜又阳光,露出一口白牙。 谭茉看了心里甜津津的,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大直男都喜欢甜妹。 男生甜起来,她也喜欢。 行行行,这个新人她罩着了。 反正她也担着陆行简名义上的师父,谭茉很有一股母鸡护崽的气势,笑着说:“等会儿去了别墅,你还是听我安排,不要冲在前面。” 下午两点,凤娟姨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地把谭茉盼回来了。 “你总算来了,”凤娟姨见到谭茉刚进屋里,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你看看你我这两天被折磨得,人都憔悴了不少。” 正欲大声哭诉,又见到陆行简从屋外转进来,立马止住哭嚎声,“也没有太憔悴啦,四十八的年纪还是一朵花。” 她的声音变得又柔又娇,文文气气地和陆行简打招呼:“又见到你了,陆助理。” 陆行简站在谭茉身后,礼貌地点头。 凤娟姨心旌摇曳,轻声嘀咕:“真是太帅了,要是南宫烈换成他该有多好。” 谭茉没有听见,环顾四周:“老板呢?许小姐呢?” “不知道啊,许小姐好想出去了。” 既然如此,谭茉吩咐:“快点把文件放到书房,我们就走。” 除了给南宫烈带文件,谭茉来别墅也存着赚钱的心思,毕竟已经尝到了甜头,她现在很有动力。 但她的目标还是放在许小念身上,关于南宫烈,躲得越远越好。 毕竟南宫烈比许小念疯多了。 谭茉和陆行简快步冲上楼,还没踩上几个台阶,就听到头顶上幽幽冒出的低沉声:“谭助理……” 谭茉后背起了鸡皮疙瘩,一阵冰凉,她抬头,果然看见南宫烈站在二楼楼梯上。他直起的身子遮挡住了许多亮度,暗光仿佛渡到了谭茉脚边。 凤娟姨心颤,很没用义气地丢下谭茉他们就跑了。 南宫烈的目光从凤娟姨的背影重新放回到谭茉身上,“你们跑这么急干什么?” “因为想早点把文件给你。” 谭茉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随后和陆行简轻手轻脚地上楼。路过南宫烈身边的时候,似乎听到他一句冷哼。 放下文件后,谭茉从书房出来,‘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这句话在她肚子里来回过了几遍,正要开口说的时候,谭茉忽然听到久违的系统声。 “现在颁布系统任务,请宿主对南宫烈说出‘女人,自己挑起来的火,自己灭。’ 第12章 发疯第十二天他挺man的 谭茉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干净了!到底是谁会说这种羞耻的话啊,你们系统是不是有毛病? “我和南宫烈只是上下级的老板员工关系,我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只是个打工妹!” “哪个正经打工妹会对老板说这种话。” “是想要风流老板俏秘书吗?” “我不想当 老板娘。” “啊啊啊啊啊!苍天啊,劈了我吧。” 谭茉劈头盖脸地输出,让系统招架不住。 她愣在当场的时间过长,陆行简扯了扯她的衣袖都没有用。 这样下去,势必会被南宫烈注意到。 就在陆行简疑惑慌乱的时候,南宫烈果然看了过来,他见着谭茉怪异的行为,不由皱起了眉。 “谭助理,要不留下来。” 南宫烈出声,让谭茉回了神;“不……不太好吧。” “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你,进来吧。”他没有给谭茉拒绝的权力,率先踏进了书房。 南宫烈不像前两回疯疯癫的样子,反而透着股深不可测的沉稳,他好像反常得有点正常了。 “还不如疯了呢。”谭茉嘀咕。 南宫烈疯起来,她还能凭着一腔打工人的怨气揍他一顿。可现在这么正常,看上去怪瘆人的,总觉得没憋什么好屁。 谭茉和陆行简可怜兮兮地四目相对,随后两根小苦瓜沉默地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南宫烈背对他们倒着酒,他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坐吧。” 温和的语气,听上去好恐怖。 两根小苦瓜坐在沙发上后,垮着脸,等待着死讯。 南宫烈转身,自斟自酌地慢慢走过来。空气中飘荡着甜甜的酒香,谭茉的目光随着猩红的液体移动,闻上去确实是好酒,她有点心动。 “谭助理,你谈过恋爱吗?” 谭茉:? 陆行简:? 这听上去不太像是死讯,谭茉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摇摇头。 “陆助理呢?” 陆行简也摇摇头。 南宫烈嘶地一声,似乎觉得这件事很难办。 谭茉很会察言观色,忙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虽然没谈过,但我很懂啊!有什么事你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 南宫烈刚艰涩地说出几个字,就被谭茉不耐地打断,“斯到普,斯到普。” “他,常春藤毕业。”谭茉指了指陆行简,又指了指自己,“我也是top10的985院校毕业,请你尊重一下我们的智商。” “你能不能别说我有个朋友,直接说你和许小姐,真诚一点。” 陆行简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像个小跟班。 被谭茉一针见血地戳穿,原本打好的草稿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南宫烈有些窘迫。。 谭茉算是看明白了,深沉只是南宫烈的外表伪装,他的内里还是个傻憨憨。他这是按照古早言情小说的套路,找人当他爱情的狗头军师。 还不好意思说。 谭茉放松了不少,“你也很苦恼这两天你和许小姐冷战吧,这事我能帮你。” 南宫烈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你喝的82年的雪碧,不拉菲,给我倒杯来喝喝。”谭茉颐指气使,“对了,也给我徒弟倒一杯。” 陆行简:“倒一杯~” 南宫烈心里怪怪的,到底谁才是老板?但双手双脚快于脑子,转身去拿。 一大口红酒下肚,甜柔的果香充盈口腔,谭茉心想南宫烈的小日子过得果然是滋润,再一想到他这样的好日子自己也出了一份力,不由得又猛喝了一大口。 随后,指着南宫烈说:“你们这次吵架冷战的原因还真出在你身上,知道吗?” 南宫烈一脸无辜,谭茉就知道这个霸总还真是直男,这么多天居然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许小念究竟喜欢他什么? “阿倩,你不记得那天你对许小念说阿倩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那个青梅竹马白月光,那个恶毒女配,江清雅! 南宫烈陷入沉思,这仿佛是个已经被他遗忘的细枝末节,过了好久才想起来,“你说就是我开车带着小念经过我母校时候说的?” “对啊!” “嗐!”南宫烈懊恼,“我不是在叫她的名字。” “那是?” “我打的喷嚏。” 谭茉不理解地皱眉,南宫烈开始唱歌,“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谭茉讶然地挑眉,南宫烈有些羞愧地挪开目光。 “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谭茉真诚地指了指南宫烈的脑袋,“你为什么对小念说这是江清雅的小名?“ “因为我不能在另一半面前打喷嚏,打嗝,擤鼻涕,我得保持形象啊。” 谭茉:……我怎么就忘了你是strong哥这件事呢。 陆行简问:“那如果你和许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想要放屁怎么办?” 南宫烈理所当然:“找厕所。” 谭茉:……还真是体面人。 谭茉其实挺能理解在喜欢的人面前,尽可能保持良好的形象,但南宫烈极端到这种程度的逼王也是少有。 她摇头晃脑又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没想到我和小念的症结在此,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挽回她?”南宫烈简直把谭茉当成了救命稻草。 谭茉装腔作势地拿乔,摇晃红酒瓶,腼腆一笑:“没了。” 南宫烈秒懂,虽然心里抱怨她如老牛饮水一般把他珍藏的好酒糟蹋了,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去拿酒。 陆行简惊讶于谭茉的酒量,稍一个错眼,她一个人就干完了大半瓶红酒。 谭茉的脸颊从内而外的红润润,陆行简刚想问她有没有事,谭茉看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变戏法似地凑到他前面,笑着说:“我没事,放心,我还能护着你。” 护着他? 陆行简微微扬起眉,眼前人的眼睛不知什么原由,忽地眸光暗淡,随后又噌地发亮,仿佛前面有座金山银山。 几经转变,最后纠结又羞耻地对他说:“等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惊讶,那是师父我带你入门的第一课。” “什么?” “屎难吃,钱难赚。” 谭茉其实也不想这样的,谁让南宫烈转身取酒的时候,刚才被打断的系统又上线:“现在就是好时机,你快对南宫烈说出那句话。” 谭茉微醺的漂浮感被吓得退散:“我不要,拒绝。” “你不能拒绝我,这是任务。”系统说,“而且是有奖励的。” “多少?” “五十万。” “切。”手里拿着五百多万的谭茉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两百万。” 谭茉动心了,然后开始PUA自己,给自己洗脑。 如果对象不是南宫烈,其实谭茉也未必会屈服于金钱,主要是还是觉得‘女人,自己挑起来的火,自己灭’太过油腻,一般人肯定受不了。 但南宫烈和许小念不是一般人,后者似乎还挺吃前者这一套。 “酒我拿来了,你快点说。”省得又把我的好酒糟蹋了,南宫烈走过来的时候心想。 “不就是哄人,你看着,我教你。她要是再闹——” 只见谭茉坐在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小脑袋往上仰,露出尖尖的下巴。 她看了南宫烈一会儿,想了想,这个屎实在是太难吃了。 于是索性偏了偏身子,看向陆行简。 她微眯着眼睛,故意沉着嗓子说:“男人,自己惹起来的火,自己灭。” 十几分钟后,谭茉平静且冷漠地从书房里出来。 “谭助理,你刚才好…….” 谭茉及时抬手捂住陆行简的嘴,“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往事不可追也,反正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再回忆十几分钟之前说完那句让她掉节操的话后,全场的沉默瞬间,也不会听任何人的评价。 就当她死了吧。 随后,转身就走。 “……好酷啊。”就和刚才说那句话一样酷。留在原地的陆行简这样想。 明明知道‘屎难吃,钱难赚’,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这件事,还真是打工牛马人的典范。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谭茉的耳朵尖绯红得快要滴血。 此刻她的心里有一只撒泼的猴子在疯狂的尖叫,荡来荡去,捶胸顿足! 二楼的书房窗口站着南宫烈,他斜倚在墙上,幽幽看着谭茉和陆行简远去。 他回想起谭茉教他的办法,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鬼迷日眼的,真的可以吗?说这种话不应该是在床上?” 第二天,矿工多日的南宫烈终于来上班了。他看上去神清气爽,满面春风,走路都带风,相比之下,员工们都死气 沉沉。 中午,他们还亲眼见证了容光焕发的许小念亲自来公司给南宫烈送爱心午餐。 “什么情况?和好了?” “肯定的,没看到这两人的视线黏黏糊糊的吗?” “蜘蛛丝都没他们黏。” 办公室里的员工正热火朝天聊着八卦的时候,谭茉的微信上收到了许小念的信息。 许小念:「辛苦你了。」 谭茉犹豫:「他对你说了什么?」 许小念:「害羞.jpg,捂嘴.jpg。具体的就不说了,只能说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挺man的,我很喜欢。」 谭茉:……早说了,你们两个天造地设。 “谁管他们和没和好?反正他一来上班,我的好日子就没了。” “嗐,我也有点忧伤。” 翁美德拿着文件,一路听着八卦走进了总裁办。她走到谭茉身边轻声问:“谁撮合的这两位?你?” 她的目光却是望向站起来的陆行简,陆行简刚要回答,就被谭茉的一记‘深藏功与名’的眼睛警告。 “我不了解。”他说。 谭茉关掉聊天界面,说南宫烈总归是老板,不可能天天在家办公。随后反问翁美德来总裁办有什么事,反正她是不可能让第五个人知道她都说了什么油腻的话。 翁美德很快被谭茉带过去,“还能来干什么,交报表呗。” 把报表给了谭茉之后,她又因为HR办公室缺人,把陆行简喊去当搬砖工。 陆行简临走前,目光依依不舍地瞥了谭茉好几眼,但谭茉那时候光顾低着头,看手机。 她在看什么呢? 当然是支付宝里的余额。 原本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七百多万,正要高兴的时候,谭茉看到上面的数字傻眼了。 谭茉赶紧喊出系统:“怎么只有668万,不是应该7开头吗?” 系统:“两百万的要求是让你对着南宫烈说,你昨天做到了吗?还能给你100万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谭茉:……. 算了,一百万就一百万吧,让她对着南宫烈实在是为难她。 谭茉又仔细算了算钱,昨晚她和南宫烈的交流对话也小赚了一笔,至于每分钟的效率,她算不出来。 “以后算钱的时候,你也把屏幕让我看到,这样我好知道每分钟赚了多少钱。”谭茉说。 系统:“行。” “诶?这是什么?”谭茉在属于自己系统界面里忽然发现了一个惊喜礼包,成功喊住了要下线的系统。 她触碰了几下礼包,根本打不开。 “这是昨天完成任务后另外给的,我就说让你好好做任务,不会坑你。”系统有些得意,但还没得意许久,就心虚地说,“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谭茉:?你有什么用。 系统对手指:“你是我的第一任宿主,我也是第一次。” 他要是知道这是什么,那天《独宠旧爱:巨星的惹火初恋》融合的时候也不会焦急下线去问别的系统,虽然到现在它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等我,我去问问。”丢下这句话,它就飞快地溜了。 谭茉也没太在意这个礼包,一心都扑在钱上,重新看了眼余额后,才退出界面,心情舒畅地开始办公。 快下午5点,谭茉第四次抬头看向陆行简的工位,第四次空空如也。 “这小子,去了人力资源部都不知道回来。” 林瑜玩着手机摸鱼,听到后说:“在想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翁美德办公室那几个老员工,有什么活都推给别人做,绝不手软,估计被绊住了。” 那她徒弟不就是被白嫖了。 “我去上个厕所。”谭茉起身说。 林瑜都来不及喊她,她就走出了总裁办。 “不会真去找她那个徒弟吧。”林瑜撇嘴。 第13章 发疯第十三天白月光回国 总助13 谭茉真去上了厕所,只是上完后,脚步一顿,一拐,直接去了人力资源部。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中年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怎么还没下班,今天我老公让我去接孩子,想早点下班了。” “你老公怎么了?平时不是很听话的吗?这次舍得让你跑?” “嗐,别提了。我婆婆从乡下过来住几天,我和他天天吵架。他今天就让我去接。” “男人啊,就是这样,成家了还想着老娘,也不知道和谁一头。” 走近了一瞧,四五个中年女人坐在一起晒太阳闲聊,就差再放点瓜子花生。而旁边落在阴影里的陆行简苦哈哈地埋头整理着文件。 “小陆啊,以后结婚了是和老婆一家,多听老婆的话,知道吗?” “啊!”陆行简惊讶。 “你说这些干什么,小陆,女朋友有了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 熙熙攘攘的哄笑声中,乍然响起一句:“谭助理,你怎么来这里。” 从外面回来的翁美德的声音惊得里面鸦雀无声,陆行简的脑袋跟安装了弹簧似地,登时抬起来。 脸上是被摧残的斗败犬一般的落寞,不甘和委屈,黑漆漆的眸光闪亮,“师父,你来了。” “我再不来,你老婆都娶上了。”谭茉笑呵呵。 陆行简重获自由。 回去的路上,他抻了抻双臂,步伐和语气都轻快:“没想到她们那边事情这么多,师父你不来解救我的话,我都得在那边待到下班……” 他以为谭茉会接他的茬,但一看谭茉面无表情,就收住话。笑着说:“不管怎么说,幸亏好,师父你来了。” “既然你在那边受了委屈,根本不想做这些活,为什么不拒绝。” 陆行简无奈:“新人嘛。” 新人进公司就像刚过门的媳妇,为了更好更快地融入公司,不仅要被老板压榨,还要被熬成婆的老员工压榨。 谭茉都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不成文的臭规矩。没穿书前,她就吃过这个亏,被老员工打发去做最累最脏的,非她分内的活。 那时候也是她傻,以为做这个能赢得别人的喜欢。 当然,更多的是她刚实习,没人指点。 可陆行简不一样。 “你现在是有师父的人!” 谭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抱胸,神气十足地看着陆行简,陆行简也连忙刹住脚步。 “这就意味着你是有靠山的人。”谭茉问他,“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条原则是什么?” 陆行简盯着谭茉的眼睛,认真地说:“屎难吃,钱难赚。” “很好,我现在教你第二条:同事之间要学会两面三刀。” “不是所有和你嘻嘻哈哈的同事都是好人,也不是对你冷淡的同事就是坏人。”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很好相处,一起吃喝玩乐,吐槽老板,但其实心思深沉,很爱利用自己的弱点控制别人。动不动就凭借两人关系好,把自己的工作强加给你。你就要学会拒绝。” “你要是不好意思强硬地拒绝,那你就学学人家的两面三刀。” “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学聪明。”陆行简点头,很狗腿地问:“师父现在一定口渴了吧,我倒水给你喝。” 还挺有眼力见。 说了这么一段话,谭茉确实有点口干舌燥,摆着师父的普,装腔作势地嗯了一声。 两人进了总裁办后,陆行简跟去谭茉的工位,要去拿她的水杯。 “对了,师父,那我们今天还要去老板家的别墅吗?” 之前他们差不多每天下班都要去别墅给南宫烈送东西。 “不去。” 正说着,里间南宫烈的办公室向外打开。南宫烈站在门口问:“今晚你们谁去我家?” “我去。”谭茉第一个举手。 陆行简:…… 另一旁的林瑜则把头埋下,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她要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南宫烈看不到自己才好。 陆行简看着谭茉跑向南宫烈,恍然大悟:“原来对同事两面三刀是这样的。” 每天早上,作为助理的陆行简都要跟着谭茉去别墅接南宫烈上班。 这只是暂时的。等陆行简的业务熟练起来,他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可以和谭茉轮着来,减轻谭茉的压力。 但今天有些特殊,南宫烈让陆行简提前半小时去别墅。往常接车都是在客厅等着,只是这回他刚到别墅,就有工人让他去二楼书房。 “你知道 为什么让你早半个小时吗?”南宫烈端坐在椅子上,两个胳膊肘支在书桌上,十指交叉着问。 在他审视的目光下,陆行简天真地摇摇头。 失望的念头在南宫烈脑海里一闪而过。 即使在和许小念冷战,他也已经偷偷观察过几天。陆行简很听谭茉的话,唯她马首是瞻。 昨天他在总裁办甚至还看到陆行简像个跟屁虫似地跟在谭茉身后,拍谭茉的马屁。 他怎么不来拍他的马屁? “你和谭助理的关系很好啊。”南宫烈问。 原来是调查他工作情况。原本心思百转千回的陆行简放心了,他愉快地说:“是挺不错的,谭助理很照顾我,我也很喜欢跟在她身边学东西。” 南宫烈的脸色难看了许多,“知道招你进来是做什么的?” “谭助理的助理啊。” 好嘛。 原计划招陆行简进来,是为了抗衡谭茉,谁知道招了谭茉衷心的狗腿子。 还蠢而不自知。 南宫烈忽然声音凌厉地骂他:“是我招你进来,给你发的薪水,是我!是我!是我!你是我这头的!” 陆行简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谭茉早上因为等公交车,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七八分钟。 等她到了别墅,南宫烈已经在餐桌上吃早餐,陆行简立在身后。谭茉不疑有它,赶紧走到陆行简身边站着。 南宫烈:“谭助理,今天来得这么迟啊。” 还真是打工人的噩耗定律:天天加班老板看不到,偶尔一次的迟到,老板是一看一个准。 谭茉解释:“公交车迟到了一会儿,路上又和别的车擦了,然后我也差点被一只狗给咬了,所以……” 越说越离谱,就连谭茉自己都有些心虚,虽然这都是真的。 “不需要解释,我相信你。”南宫烈打断谭茉,“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之所以能和小念和好,也有你的功劳。” 要死,这个狗登居然说人话了,谭茉在心里想。想完之后开始忏悔好像不应该骂他狗登。 “我这个人有时候比较犟,你们这些助理跟在我身边都辛苦了。” 天啊,他对自己居然有清晰地认知,还会反省自己。谭茉愈发忏悔。 “所以,我打算从私人账户拿出5万,当作奖励给——” 谭茉:???我家老板的芯子没有被换吧?应该没有人魂穿我家老板吧? 虽然5万对现在的谭茉诱惑力不是很大,但这奖励是对她努力工作的认可,谭茉不禁暗自窃喜。 “——陆行简。” !!!忏悔早了,个老B登!谭茉紧握拳头。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 谭茉逼着自己调整好情绪。 怎么说她也算是在职场上混过的,对资本家的习性还算了解。 别看南宫烈平时不着调,说到底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资本家,冷血不近人情,他玩这一套不就是想离间她和陆行简的关系吗? 员工关系越差,对老板越有利。 她就不相信凭她和陆行简的关系,陆行简能背叛她。 但下一秒,谭茉就被打脸了。 陆行简上前几步,利落地掏出手机,“打支付宝吧,我平时支付宝用得比较多。” 谭茉:…… 南宫烈转完钱,也吃完了早饭,站起身要出门。 “陆助理刚来公司几天,优秀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当然了,这也有归于谭助理平时的调教。这次虽然没有拿到奖励,你再接再厉,下次说不定就是你了。” 他穿着西装外套说:“我和小念要出趟门,公司可能去不了,就让陆助理跟着我,谭助理,你去公司忙吧。” 自以为是的冷静口吻真真是让谭茉憋出内伤。 明明知道这是老板惯用的伎俩,但眼睁睁看着南宫烈带着陆行简出门,独留自己的时候,谭茉还是很气。 “哔咝哔咝~~”“哔咝哔咝~~” 听到不同寻常的动静,谭茉回过头,就看到凤娟姨和高师傅躲在丧彪的房间门口。两个人,一个狗,三个脑袋一上一下地交叠在一起。 “快过来,过来。”脑袋在中间的高师傅召唤谭茉。 谭茉心中郁气难消,走过去,“人都走了,你们偷偷摸摸的干嘛?” “谁知道这个臭傻逼会不会突然搞偷袭。”凤娟姨直起腰,笑着说,“早饭还没吃吧,走,和我们先去吃早饭再说。” “对对对,小谭啊,我今天煮了八宝粥,很甜的。” 丧彪:“汪(走)汪(去)汪(吃)汪(饭)。” 心情在凤娟姨说出‘臭傻逼’三字的时候,瞬间晴朗了许多,谭茉点点头,任由他们两人拉着自己去了副楼,屁股后面跟着一扭一扭的丧彪。 “谁不知道南宫烈少的了谁,就是少不了你?哪一件事情不是你亲力亲为?”凤娟姨剥了个水煮蛋到谭茉碗里,“他这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生气。” “对,千万别上这个当。你就把他说的话当放屁,听听得了。老板老板,老而古板,一个老古板的话是不值得听的。” “上回他还说我炒的菌子没有当地的好吃,说我厨艺退步了。我滴亲娘嘞,他自己都说是当地的。就这逻辑,也难怪许小姐天天和他吵架。”说着高师傅往谭茉喝了半碗八宝粥的碗里又倒了点粥。 不知不觉间,两个碗里的食物已经堆成小山。 “玲玲,孙师傅,快点过来骂人。”凤娟姨对着微信在线摇人。 话音刚落,名为【烈愁者联盟】的微信群丁零当啷地响个不停。 玲玲:「怎么了?他又发什么羊癫疯,我在卧室打扫马上过来。」 孙师傅:「你们先说,我听着,但给我留点发挥的空间。」 都不用明说对方是谁,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地跟着骂,谭茉撸着丧彪的白毛,忽然觉得好笑。 凤娟姨在群里描述了谭茉被PUA的经过,玲玲总结:【他这个榆木脑袋竟然还想得出这种恶毒的招数,我以为只会谈恋爱,真是难为他了。】 谭茉直接笑出声。 心情差的时候就想点开支付宝,看看赚够了fuckyoumoney了没有。 668,392,9.077元。 赚了一些,好想炒了老板,然后大声喊出“老娘不干了”,但是不干了又去哪里找八卦源泉,去当胡嘉煜的助理? 要不再忍忍? 随后又扫了一眼,余额正在上涨,“再忍忍”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只是…… 她喊出系统:“这次涨幅怎么这么少?” 系统:“宿主,你靠八卦挣钱。八卦八卦,当然是男女间的恩怨情仇最挣钱。现在南宫烈和许小念暂时和好了,而你被南宫烈摆一道只是属于边角料,当然涨幅就小了。” “那上次胡嘉煜的事情,涨幅怎么会这么多?” 系统一副“让你平时不好好看规则”的嫌弃眼神,“胡嘉煜的八卦等级比南宫烈的高。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我暂时检测出南宫烈的等级是问号,也就是不确定,但不管他多少,胡嘉煜的等级挺高的。” “而且胡嘉煜和丁槐的牵扯也算是恩怨情仇的一种。” “行吧。”再一次作为边角料的谭茉有些无语。 她穿书只穿成助理这种路人甲角色也就算了,居然和南宫烈连恩怨都算不上。 拜托,她现在想宰了他的心声可是震耳欲聋。 谭茉收起手机,凤娟姨还在破口大骂。骂完后胡噜胡噜一口气把一碗八宝粥都喝完了。 她拈起张纸巾擦嘴,语重心长地对谭茉说:“以后啊,工作别太卖力,给多少钱就出多少力。要努力争取成为老板眼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知道吗?” 她偷偷附到谭茉耳边说,“所以他晚上和许小姐吵架喊我的时候,我都装作睡觉没有听见。” “不瞒你说,我也这样。” 谭茉和凤娟姨相视大笑。 “啊呀,你还笑得出来,我就不担心了。” 其实谭茉心很大,除了钱之外,没什么大事能让她记挂许久。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至于陆行简,就当她一片真心喂了狗,竟然背叛她。 “那你打算怎么反击? ”高师傅问。 老板有自己的离间计,吃了哑巴亏的员工也能借力打力。 说起这个,谭茉笑得眼角弯弯,“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刚才刷手机的时候,她看到熟悉的名字。 白月光江清雅今天回国!! 第14章 发疯第十四天真千金找到了 在原书《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中,江清雅和南宫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算是白月光初恋。 不像大部分古早言情中,作者刻画的恶毒女配低智直白,只要一出场,读者就能猜到她是谁,她要做什么。 本书作者描写的江清雅,人如其名,清清淡淡,善解人意,但在南宫烈和许小念的爱情之路上是巨大的绊脚石,三人一起缠缠绵绵到大结局,不然作者也水不出几百万的字数。 但也因为江清雅这颗白莲身,黑莲心的存在,也使得《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大爆特爆,让作者赚了不少钱。 像这样重量级别的角色出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肯定会作妖。 白月光回国,势必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南宫烈不让谭茉跟着,她反倒省心。 吃过早饭,也吐槽南宫烈吐槽爽了,谭茉慢悠悠地走出别墅,打算坐地铁回公司。 走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懊悔地拍了拍额头:“居然忘了今天胡嘉煜来公司。” 时间似乎是上午的十点半,但现在已经快十点。 谭茉也顾不得省钱,赶紧打了车。 这几天南宫烈这边是赚不到什么钱,她可得抓住机会在胡嘉煜身边好好蹭一波。 胡嘉煜是明星,谭茉平常根本接触不到,不过按照合同,他今天得来拍摄合同。地点就在公司附近的摄影棚里。 紧赶慢赶,谭茉还是迟到了十多分钟。 她本来以为这次是听不到八卦,赚不到什么钱了,毕竟也没什么人是蠢货敢当着本人的面蛐蛐。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听到有人高声扬了一句:“都十多分钟了呢,刚才不是说十多分钟后就到吗?十分又十分,十分何其多。” 嚯! 光听这刺耳的嘲讽声,谭茉就觉得今天得血赚。 “怎么了,怎么了?”她小跑到林瑜身边。 今天的广告拍摄是由林瑜领导公关部全权负责的项目,导演,摄像,妆造,灯光等工作人员是外面的合作公司。 林瑜有些为难地说:“胡嘉煜迟到了,之前打过电话,那边的助理说快到了,再有十多分钟,但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多人等着他。要是规定时间内拍不完,公司又要多付钱。”谭茉听到声音看过去,认出这个说话的人是财务部的妹子。 她可不想替南宫烈省钱,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啊了一声,以示谴责。 “还能在干嘛,肯定是睡过头了呗。”谭茉对这个说话的同事很有印象,叫金缘。 上次粉丝辩论赛,她作为丁槐的粉丝,利用强大的逻辑,利索的嘴皮子贡献了最经典的‘不妨碍他小学学历’的金句,对胡嘉煜粉丝造成最致命的打击。 金缘乘胜追击,“他耍大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就有不少工作人员在网上阴阳,甚至开小号指名道信。我看啊,我们今天有的等了。” 在场也不乏有胡嘉煜的粉丝,为自家爱豆说话:“小胡只是太累了,昨晚还在赶飞机,被拍到凌晨到酒店。” “不信的话,我找视频给你看。”说完,就低头翻自己的社交平台。 金缘抱着双臂,平静又不屑地说:“找不到得到又如何,不妨碍他耍大牌。” “不妨碍他小学学历”的恐怖回忆涌上在场不少粉丝心头,谭茉则是没什么良心地笑了出来。 看着系统映出来的屏幕上,余额节节攀升,谭茉起了坏心思,很不厚道地说:“金缘,你今天过来是替你爱豆砸场子的吧。” 火上浇油的话一出,胡嘉煜的粉丝对着谭茉怒目而视,但碍于她是总裁助理,只翻了白眼。 受到白眼攻击的谭茉:……娱乐圈的营销号果然是缺德玩意儿,但还是好兴奋。搓手.jpg 胡嘉煜粉丝把炮火都对准金缘:“那咋了。说得再多也是你嫉妒,我们家小胡就是命中带钱,辩论赛你们赢了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南宫烈钦点胡嘉煜。” “你就嫉妒吧,越嫉妒越惨。” 金缘抱着双臂看好戏,“那只能说南宫烈眼瞎,我又无所谓,反正现在迟到的是胡嘉煜,浪费的也是南宫烈的钱。” 天啊,谭茉两眼泪汪汪。 居然还能遇到这么一个知音,对南宫烈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而且还是个带脑子骂人的。 谭茉恨不得上去抓住她的手认亲。 眼见着一小撮人又要吵起来,林瑜打断他们,“你们省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胡嘉煜带到现场,是吵架的时候吗?” “还不快打电话去催,再找两个人去胡嘉煜下榻的酒店看看。” “哦。”在场两个总裁助理权力最大,其他人被骂了之后,跟个鹌鹑似地低下头去干活。 再转眼看到幸灾乐祸的谭茉,林瑜瞪她:“你是来添乱的吧。” 谭茉讨饶:“我是来摸鱼的。” 这理直气壮的,林瑜无语,转身去和摄制组沟通,懒得理她。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林瑜也有不懒散不躺平的时候,看来还是南宫烈疯癫得让林瑜害怕,没有了昂扬的斗志,谭茉在心里想。 这种场合确实需要有人认真做事,调度配合,不然像她这样不着调,今天肯定拍不完。 尽管谭茉挺想拍不完,继续浪费南宫烈的钱的。 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的空,谭茉打定主意摸鱼不干活,在其他人催胡嘉煜的时候,她就找几个比较空闲的两家粉丝掐架赚钱。 特别是金缘,谭茉走到哪儿,就把她带到哪儿。 金缘就跟个点火器似的,所到之处,无不大火滔天。 谭茉的余额也跟着一路飙升。 快两个小时,在许多人的努力下,胡嘉煜才姗姗来迟。 比起最先看到这个人,最早引起谭茉注意的一群群围绕着圆心的安保人员以及一声声急切的“不好意思,各位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是胡嘉煜的助理,黄梅梅。”金缘撞了撞谭茉的胳膊,让她往那边看。 其实谭茉早就想见见这个声音的主人,但闹哄哄的人群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顺着金缘的指点,只见是个很不起眼的女生,衬衫白T牛仔裤,身上勾勾挂挂背着几个包。她或许个高,但被身上的重物压弯了腰。 人群又有些骚动,原本围成一圈的保安不知道听到什么指令,像剥洋葱一样往外散开,最核心的人一眼就能瞧见。 啊!果然是颗洋葱心,辣眼睛。 尽管黄梅梅一口一个道歉,只说迟到的原因是路上堵车,但见到胡嘉煜乱糟糟的头发,黑眼圈,即使是戴着口罩也掩盖不住睡眼惺忪的疲惫。 是个傻子都知道多半是昨晚熬夜,起迟了。 看上去又脏又臭的,谭茉被胡嘉煜丑到,连忙捂住眼睛。 但身边更多的是粉丝的惊呼。 “哥哥太帅了,靠靠靠!” “天神般的美貌,果然是神赋予的颜值。” “即使亲眼见了,也不敢相信的程度。” “老公,你要好好休息,多吃点饭啊,这么瘦,我会心疼的。” 只有谭茉和金缘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毛,四目相对,很有默契地露出‘红豆泥’的眼神。 员工粉丝们忽然往胡嘉煜的方向挤,圆心越缩越小。 黄梅梅撑着双臂挡在前面,尽力维持着艺人周边的安全,但还是被粉丝挤得站不住脚。 胡嘉煜嘶地皱眉:“你踩到我脚了。” 粉丝们听到后,如同平地炸起惊雷。 “怎么搞的,一个助理居然踩到自家老板,说得过去吗?” “又笨又重,被踩上一脚,那不得痛死,呜呜,哥哥。” “还是嘉煜宝宝最喜欢的球鞋,他该有多难过啊。” “是哇,哥哥脾气是真好 ,只是黑了脸,要是我早就破口大骂了。废物助理,不想干就辞职,连个拦人都拦不住。” 黄梅梅被骂得又羞又臊,深深地埋下头。 谭茉无语:“要不是你们粉丝堵过去,人家会踩到胡嘉煜吗?居然骂得这么过分。” 金缘见惯不惯:“粉丝正常操作。” 林瑜出来维持秩序,“好了,快带艺人去化妆间,再对一下rundown。除了摄制组外,其他人都赶出去。” 作为非摄制组,不想被赶出去的金缘,紧紧抱住谭茉这根大腿。 “没看出来林助理还挺能独当一面的,看来总裁办出品,必属精品。”金缘眼看着有人过来赶她们,催促道,“走,我们去别的地方。让我看看总裁办助理的能力。” 总裁助理职位是总裁权力的延伸,以前在公司,只有像翁美德这样做到管理层的同事才敢和谭茉称兄道弟,金缘这个小职员胆子有点肥。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只有躺平吃瓜的能力。” “巧了,我也是吃瓜爱好者。”金缘笑得眉眼弯弯。 谭茉穿街走巷般地往后台走,越走越深。 金缘跟在身后,左瞧西看,“你要去干嘛?” 还能来干嘛。 “来要签名。” 金缘登时就露出一脸‘不是吧,你居然也是胡嘉煜粉丝’的不可置信以及嫌弃表情。 谭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行了,不要解释了,知道你喜欢他。” 谭茉:……感觉被玷污了。 但她真的只是想替凤娟姨要个签名而已 正要好好解释的时候,谭茉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睁开眼,面前满是琳琅满目的衣服,环境十分陌生。 她低头一看,不仅身上全不是自己今天的打扮,手和脚也不是自己的。稍微一动,浑身酸胀得难受。 “什么情况,我又穿越了?”谭茉有些恐慌。 “不是。”系统爬上来解释说,“由于《独宠旧爱:巨星的热火初恋》这本书融合了,我检测到了这本书里的任务,就自动把你调过来了。” “做任务就做任务,你怎么还把我调到其他人身上?” “胡嘉煜怎么说也是个顶流明星,除了借用他身边的人,请问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近距离接触他?”系统因为宿主的质疑都生气了。 “那倒也是。”谭茉心虚地转移话题,“好了,什么任务。” “说起来,这个任务还和黄梅梅有关呢,就是让你替黄梅梅出气,打胡嘉煜一顿。” “这么简单?话说你们这个系统任务到底是根据什么发布的?” 系统给她科普:‘读者的怨念啊,当初读者看到《巨星的惹火初恋》的时候都觉得黄梅梅很惨很可怜,一个普通娱乐圈打工人不仅夹在经纪人和胡嘉煜之间,跟个夹心饼干一样当受气包,而且还要被胡粉辱骂。看的时候,读者都恨不得穿进书里,把胡嘉煜打一顿。” 原来如此。 谭茉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那之前让我对着南宫烈说‘老奴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笑了’以及‘女人,你惹起的火,自己灭’这种掉节操的话也是读者让我说的?” 系统:“……你自己品。” 谭茉表示,这很难品。 一人一系统双双沉默间,就听到胡嘉煜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黄梅梅,你在那里长蘑菇吗?让你拿衬衫都这么久。” 光听这声音,就很难让人不打。 谭茉随手扯了件衬衫,问出她最关心的话题,“这个任务完成,多少钱?” “一百万。” 谭茉浑身充满力量,帅气地拉开挡帘,朝一百万进发。 谭茉以为揍胡嘉煜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反正胡嘉煜这种人就是欠揍,她也毫无负担。 早揍完,早点拿钱。 只是没想到,在把衬衫掼到胡嘉煜脸上,谭茉随手就抄起化妆台上的矿泉水瓶,就要兜头砸过去的时候,她忽然怯馁了。 后怕和恐惧莫名其妙地蔓延在心底。 谭茉几次三番给大脑下令,但看似凶狠的势头刚往下就疲软,导致举起的右手僵在半空中。 “怎么回事?”谭茉皱着眉问系统。 系统:“这是黄梅梅的肌肉记忆,她不敢反抗,胆子小,被胡嘉煜PUA惯了。” 这导致的后果就是胡嘉煜揭开脸上的衬衫,看到谭茉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的矿泉水瓶,不以为意。 反而调笑着问:“怎么了?羊癫疯犯了?” 正要说脏话回击的谭茉,又被黄梅梅的肌肉记忆占据上风,窝窝囊囊地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你还把衣服丢我身上,我看你这个月的工资又要扣了,扣50。” “我……” “嗯?有意见?” 谭茉苦笑着说:“我是想说你扣得好,扣得妙,扣得呱呱叫。” 胡嘉煜站起来,走向换衣间,叹了口气:“梅梅,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扣你这个钱,50块钱对我来说微乎其微,掉在地上我都不会看一眼。我扣你50块钱,是想让你成长,让你吃一堑长一智。” “你一个中专生毕业,也没有技能傍身,只有我愿意让你当助理,每个月5000块钱的工资,都比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多。你还不满足吗?” 谭茉指了指胡嘉煜的脚边:“50块钱!” “哪里!哪里!哪里有50块钱?你别捡,让我来!” 看着胡嘉煜激动弯腰曲背,在地上转来转去的样子,谭茉阴阳怪气:“50块钱对我来说微乎其微,掉在地上我都不会看一眼。” 只能说谁信谁傻逼。 最后没被PUA成功的谭茉,被恼羞成怒的胡嘉煜喊去酒店拿耳机,他说没有耳机听歌,拍摄的时候入不了戏。 拍摄地距离胡嘉煜下榻的酒店需要开车三十分钟左右,并不近,来来回回折腾人。 谭茉本来想问为啥不能让酒店前台闪送,但考虑到胡嘉煜是个明星,不好让酒店工作人员随便进入房间。谭茉只好忍着打车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房间,找了十来分钟。 胡嘉煜打电话给她:“你快回来吧,耳机在我随身包里,已经找到了。” 谭茉:……又体会到了刚穿越过来被南宫烈支配的恐惧。 回来的路上,她又遭遇了胡嘉煜的电话炮轰,不是让她顺路买水果,就是咖啡蛋糕。 “多买一点,这是我请剧组吃的。” “一定要这个牌子,不然我不吃。” 刚挂了电话,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 谭茉暴躁地接起:“知道了知道了,一定要这个牌子的咖啡蛋糕,水果。能不能不要老是打电话过来!忙得很!” “什么?什么咖啡蛋糕?” 一听到听筒里的女声,谭茉就知道自己骂错人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来电人杨姐。 “梅梅,不是交代你出门在外要管着嘉煜,不要给他吃蛋糕水果这种容易发胖的东西!”经纪人杨姐开始焦头烂额,“他都已经很油腻了,再发胖,顶流爱豆变顶油爱豆?” “对家下黑稿怎么办?” 谭茉被骂笑了,忽然畅快地笑出来。 感情胡嘉煜本质是个什么东西,经纪人心知肚明。 “还有,今天的广告拍摄一定要让他注意,别太咯噔,别太油腻!要是他出什么错,到时候扣你工资!” 谭茉:……笑不出来了。 经纪人和胡嘉煜的PUA术是一脉相承。 怪不得黄梅梅被夹心饼干挤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谭茉和系统骂骂咧咧地回到拍摄基地,提着两手满大袋的东西。 还有一部分在车上,谭茉刚想招呼其它工作人员帮忙,一转头就看到镜头下胡嘉煜完全不顾女搭档的配合,在镜头前油腻地耍帅:wink,顶腮帮子,嘬牙齿。 无论是哪个肢体动作还是每根头发丝都在写着‘我好帅好帅’,‘女人,被我吸引了吧,还不快尖叫’! 谭茉:… …谁能借我一双还没有看过的眼睛。 更关键的是,谭茉还要承受一些没有被赶干净的胡嘉煜粉丝的低鸣尖啸。 谭茉对系统吐槽:做完这次任务,我不仅眼睛要瞎,耳朵也要聋, 系统:但你会得到100万。 对金钱诱惑毫无抵抗力的谭茉只能默默朝休息中的胡嘉煜走去。 “胡老师,你刚才的表演太放了,太放了就很容易显油腻知道吗?”导演硬着头皮,苦口婆心地规劝,“我们拍的是食物类的广告,不是偶像剧,你演得比菜还油腻,这是在赶客还是在揽客?” “你居然说我油腻?你懂什么?我要是油腻,当初会有大把的粉丝投我出道?”胡嘉煜觉得自己的表演被羞辱,生气地反驳,“你别侮辱我的艺术!” 有人过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截住他的话,“导演。” “林助理。”导演回头,“什么事?” 林瑜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又不失严肃地说:“刚才那些镜头重拍,用不了。” 谭茉怕林瑜被胡嘉煜冲撞,忙给胡嘉煜科普:“这是金主爸爸身边的助理,大人物,你别乱说话。”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胡嘉煜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首先,我并不觉得我的表演油腻,是你们老土,不知道与时俱进。” “其次,如果你们觉得油腻,那我要说,刚才的女搭档非常影响我发挥,从而导致了‘油腻’”。 “最后,如果要让我重拍的话,我要换个女搭档。” 导演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只有主创人员才知道女搭档要做什么,我现在去哪里给你找熟悉流程的女搭档。” 谭茉也替导演无语,尝试着用软绵绵的手去揍胡嘉煜一顿。 胡嘉煜指尖从导演移向林瑜,掷地有声道:“她。” “她不就是主创人员,我看正好。” 谭茉忽然有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白富美被黄毛小子盯上的恶心感,正要大骂胡嘉煜别胡来,只听到林瑜清棱棱的声音说:“好,如果能加快进度,我来。” 大义凛然得让谭茉的内心仿佛正在被人践踏成烂泥。 她真想拦住林瑜,把她骂清醒,不要为了替南宫烈省钱,就和一坨猪油沾边! 然而谭茉披着黄梅梅的皮,所有人都当她是个小人物,并没有人听她的反对。 谭茉十分憋屈。 胡嘉煜坐回到位子上,拿过拆了一半盒子的蛋糕,立马被谭茉抢走。 “你……”瞥见谭茉怒目而视的表情,胡嘉煜斥责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声音缓了不少,“干嘛?” “吃吃吃!这么油腻还吃!” “整天只知道吃,怎么不知道做个抽脂,去去油。” 谭茉生气得当着胡嘉煜的面,两三口就把蛋糕吃掉。 虎虎生威,怒火冲天的气势让胡嘉煜安静地闭上嘴。 看着一坨猪油难受,看着一坨被猪油沾边的白菜,谭茉更加难受。 继续拍摄广告的时候,她索性找了个角落,默默画圈诅咒胡嘉煜。 “没想到我四十来岁一个老阿姨,居然被嘉煜宝贝迷得七荤八素,真是帅啊。” “这么好一个人,配上这种垃圾工作室,我都心疼他。一开始拍摄的时候,我看嘉煜都口渴死了,他那个死助理连个影子也看不见。也不知道在哪里摸鱼。” “老公还要顶着这么晒的射灯工作,给垃圾工作室发工资,一个人养活一帮人,想想也是辛苦。” “没有我老公,哪来的工作室,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不小心听到这些话的谭茉:……不是吧,她们说的不会是我吧? 这时候又有人插嘴进来,“你们这么喜欢胡嘉煜,那你们听说过小道消息没有?他好像有女朋友。” 这声音有点耳熟。 谭茉隐藏在道具身后,偷偷把脑袋探过去,是金缘。 哇,终于来了个有脑子的路人。 “八卦系统启动,开始计时。”系统按照谭茉以前吩咐的,展开屏幕。 谭茉瞟了一眼,不禁自喜。 嚯,又可以听八卦赚钱了。 金缘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你都说了是小道消息,没有实锤的事情就不要乱说,你这是在造谣。” “就是,绝对不可能。当初他竞选C位出道的时候,就说过粉丝是他唯一,绝对不会背刺粉丝谈恋爱!” “嘉煜洁身自好,在娱乐圈出了名的出淤泥而不染,这样污蔑我们家哥哥,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宁愿相信你说我老公阳痿,我都不会信胡嘉煜有女朋友。” 谁想到金缘话锋一转道:“那你老公确实阳痿。” 金缘说话就和说相声一样,谭茉听得嘎嘎乐。 足足过了快二十分钟,金缘凭着一张巧嘴在胡嘉煜粉丝堆中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林瑜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微皱着眉,低声责骂:“你们在吵什么,都影响拍摄工作了!” 金缘有些讪讪,原本想遁走,但被其中一个粉丝指着鼻子告状:“林助理,你看她造谣胡嘉煜谈恋爱,有女朋友了。” “别无理取闹。“林瑜警告,“没有的事。他对粉丝很忠诚。” “就是,其实我们一点也不相信。对了,林助理,你和胡嘉煜一起拍广告合作有什么感想?他是不是很好闻?皮肤很白,手指也很纤细对吧。” 林瑜正了正声音:“刚才工作太专注了,我都没注意。” “那你等会儿凑近闻闻,然后告诉我们他喷的是什么香水,好想和喜欢的人同一款香水。” 谭茉白眼都快翻上天:有没有搞错啊,这些粉丝。林瑜和油腻男工作都可以算是工伤了,严重点是性骚扰,怎么还会觉得林瑜很享受,让她去闻油腻男身上的香水! 谭茉本想出面阻止,可考虑到自己现在是黄梅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你是要继续在这里听八卦,还是攻略胡嘉煜拿下一百万?”系统焦急地问,“我快维持不住你继续待在黄梅梅的身体里了。” 啊! 吓得谭茉转身就走。 刚刚听了这么一会儿,才赚了三十多万,那还是一百万重要。 可是究竟要怎么做任务呢? 黄梅梅被PUA惯了,对胡嘉煜有天然的恐惧心理,要想改变这种心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但时间又是迫在眉睫。 谭茉决定还是套麻袋,直接干。 打开化妆间的门,背对着谭茉的胡嘉煜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刚一见到他,谭茉的腿就情不自禁发软。 胡嘉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生气地质问:“你一个助理,没眼力见地好好服侍我,还要我到处找你,像话吗?” “工资再扣五十。” 声音传到谭茉的耳朵里被无限地拉扯放慢,她的注意力因为身体的肌肉记忆,全然关注在胡嘉煜的嘴上。 他吃着水果,说话的时候,汁液一不小心就从口腔飞溅,滴落在身上干净的白衬衫上。 谭茉生理性地战栗,后背发毛,怒从心头起,抄起桌上的水瓶就往胡嘉煜身上砸。 “烦死了,白衬衫留水果的印子很不好洗,知道不知道!” “那么白的衬衫,你就不能小心一点。” “让你吃水果的时候还要说话,不要你洗是吧?” “让你吃,让你吃!” 胡嘉煜抱头哀鸣:“好痛!” 谭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被天花板的灯光快刺瞎了眼睛,她又闭上眼睛,难受地低呼:“我这次又在哪里?” “你没事吧。”系统关心地问,“我们在休息室,之前你晕倒的时候,金媛把你拖到这里来休息。” “你已经完成任务,所以我让你回来了。” 谭茉躺倒在沙发上,疲懒地支起上半身,只是稍微一动,手酸得就让她直皱眉。 手仿佛不属于她了。 “真没想到 黄梅梅最不能忍受的是洁癖,胡嘉煜吃水果,汁水溅在身上就让她发飙。”谭茉甩着酸胀得胳膊说,“她力气也是真大啊,我都受不了。” 系统:“可不是吗,胡嘉煜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幸亏好没打脸,都打在身上看不见的地方。” 谭茉想到重点:“万一胡嘉煜报复黄梅梅怎么办?” “没事,这种读者颁布的打人任务,我会更换胡嘉煜的记忆,他不会记得。” “你这一打,读者都很满意。” “那就好。”谭茉放下心,随后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账户,查看余额。 8,623,854.088 不知不觉间已经已经800多万了。 “恭喜宿主,完成百万奖励,今天你听了不少胡嘉煜的八卦,我也都给你算了钱。”看着嘴角不自觉挂着笑容的谭茉,作为服务型的系统,很自豪地说。 谭茉舒心地又躺倒在沙发上,“要是每天都能听八卦就好了。你颁发的任务还是有点累人的。” 系统才懒得理宿主的唠叨,为了让谭茉完成任务,它的能量几乎都快用光了。 它躲了回去。 谭茉今天主打的都是摸鱼,在休息室休息够了才出门。 她打算早点下班回家咸鱼躺着,反正南宫烈那边也不需要她。 从休息室到摄影棚,必须要经过化妆间。 谭茉经过化妆间的时候,特意撇了撇嘴,依旧鄙视油腻的胡嘉煜,并且真的很想把胡嘉煜在化妆间的丑态拍下来,丢给粉丝,大喊让她们快逃,吃点好的。 “痛死了,你快帮我吹吹,我今天好惨~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谭茉咯噔地停下脚步。 绝对不是她故意偷听,而是屋里的说话声没有控制好,飘到了她耳朵里。 而让她停下来的原因:这是胡嘉煜的声音。 她不可能认错,只是胡嘉煜是在对谁矫揉造作地发嗲撒娇呢?! 这个顶油爱豆居然还会撒娇。 “要不是想见你,想多和你有接触,鬼才来这种地方呢!” 这也太暧昧了,谭茉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笃定胡嘉煜是在和另一半装委屈。 他另一半是谁? 谭茉很八卦地驻足细听,但对方说话声实在太轻,只听出是个女生。 既然胡嘉煜是《独宠旧爱:巨星的惹火初恋》这本书的男主角,谭茉其实并不惊讶于他有女朋友这件事。 要是没有女朋友,那还叫古早言情小说吗? 谭茉只是好奇女主角是谁。 以前没有做这本书的任务也就算了,但现在…… “胡嘉煜的另一半是谁啊?”谭茉迫不及待地问系统。 系统困得不行,打着哈欠说:“林瑜。” 谭茉:…… 知道林瑜就是《独宠旧爱:巨星的惹火娇妻》的女主角,谭茉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报告,南宫烈老板,有人薅你羊毛。 林瑜和胡嘉煜就是拿着南宫烈的钱公费谈恋爱! 要是让南宫烈知道,还不得气死! 怪不得胡嘉煜要指定林瑜当女搭档,林瑜也没反对。 但总体来说,谭茉也没有非常吃惊这两人是一对,仔细想来,都是有迹可循。 比起这个,谭茉更惊讶的是:“我身边怎么都是主角。” 南宫烈和许小念也就算了,毕竟她穿书的主要人物,天天和她一起上厕所的饭搭子居然也是女主角,隐藏的大佬。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谭茉深深叹了口气:“说来说去,只有我才是彻头彻尾的牛马罢了。” “系统,你确定我只是个助理而已嘛?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比如我是武林高手,掌管着天下信件往来的暗格阁主之类的?密探?杀手?” “宿主,我们是都市背景。” “嗐。”她小时候的梦想全破灭了,谭茉又叹气。 系统安慰她:“人家虽然是女主角,但也确实是女主角。你虽然是个牛马,但也确实是牛马。” 谭茉都被气笑了。 举目四望,骤然而至的西斜的太阳出现在谭茉眼前,金光闪闪,让她想起夏日泳池,爆裂又温柔。 淡淡的鸡蛋灌饼的香气飘进谭茉的鼻腔,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不管了,牛马就牛马吧。好不容易这么早下班,我要买两个鸡蛋灌饼回家,配电影吃。”随后,蹦蹦跳跳地跑向小吃摊。 在她离开后的空地上,冒出两个戴着墨镜的西装男人,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我们找到走失的大小姐了。” 第15章 发疯第十五天小狗是谭茉最忠心的奴仆…… “都不够吃啊。”谭茉舔干净饼袋子里最后一丝饼屑,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鸡蛋灌饼实在是太美味了。尽管两个下肚,已经将她的肚子撑起,但油香酥脆停留在唇齿间的感觉仍然勾动着谭茉。 犹豫了两秒,她摸起身边的手机,还是不死心地打算给鸡蛋灌饼老板打电话,让她再送两个上来。 刚点开屏幕,十几通未接来电以及好几条微信消息就把谭茉惊到了。 但看到这些消息都来自于陆行简和南宫烈,谭茉放下心,并且升腾起一种诡异的幸灾乐祸。 她果然没有猜错,江清雅一回国,就把南宫烈折腾得不轻。 不然这两人也不会疯狂地联系她。 昨天南宫烈耍离间计的时候不是很牛吗? 现在知道来找她,让她来擦屁股。 谭茉才不管他,在微信上和鸡蛋灌饼老板说了一声后,就把手机扔远了一些,继续享受不可多得的美妙下班时光。 第二天,谭茉照常去上班。 隆盛集团的上班时间是早上9点,直到10点半,林瑜才姗姗来迟。 “老板还没来吧?”入座后,林瑜气喘吁吁地问。 “没。”谭茉做着手头上的PPT,瞥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 “昨晚和朋友出去吃饭,太晚回家了。我请了假。” 如果谭茉还不知道林瑜就是胡嘉煜的女朋友,那她肯定相信林瑜这一番说辞。只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微妙的感知在作祟,谭茉细细观察着林瑜喝水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觉得她在撒谎。 “是和胡嘉煜一起吃饭了吗?” “是啊。” 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秒,林瑜被喉咙中的水呛住,拼命咳嗽,脸都呛红了。 她根本没料到谭茉会冷不丁地说出胡嘉煜的名字。 林瑜和胡嘉煜一直都是地下恋,连胡嘉煜的助理都不知道。 “你在胡说什么?”林瑜抽了纸巾掩饰自己的慌乱。 谭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提前了解人物关系的乐趣,好像高中时候一知半解地做物理题,结果答案还真被她猜对了的那种狂喜。 不过看样子,林瑜还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这件事。 谭茉也不想讨人嫌地戳穿,她故作惊讶啊了一声,神色如常地说:“昨晚拍摄完,公司管理层没有和胡嘉煜一起吃饭,组饭局吗?” 林瑜拍了拍胸口,放下心,不然她还以为昨晚下班后,她和胡嘉煜的约会真被人知道了。 “这个啊,没有办。组局是要花钱的,和明星吃饭得不少钱,南宫烈不同意。” 他要是知道你们两个花他的钱,公款恋爱,估计更不同意,谭茉在心底想。 说起来,她和林瑜也共事过一段时间,谭茉还不知道林瑜住在哪儿。 昨晚她好奇地问过系统,但系统还不能查阅这本书。之所以知道林瑜是女主角,是因为小说的封面上印着她的名字。 谭茉趁着这个时候问了出来,林瑜整理着桌面,说:“四季云顶。” “别墅区?”谭茉惊了。 果然能和顶油爱豆谈上恋爱的都是有钱人。 她觉得自己头顶的天又塌了,三天两头地 塌,比昨晚听到林瑜的男朋友是胡嘉煜的时候还要塌。 真真是自己没钱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有钱更令人揪心。 难怪林瑜是总裁办摸鱼第一人。 谭茉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她到底要听多少八卦才能买得起四季云顶的房子。 林瑜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但那不是我的房子,也不是我爸妈的房子,我妈妈在那里做保姆。” 谭茉脱口而出:“那户人家不会姓胡吧?” 林瑜的目光闪躲,轻轻说了句不是。 但谭茉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 天啊,没想到林瑜拿的是霸道少爷保姆女儿的灰姑娘剧本! 很符合古早言情小说的套路。 林瑜怕继续聊下去,暴露得太多,忙转了个话题:“对了,南宫总裁还没来上班?今天不来公司了吗?陆助理呢?” 一阵电话铃声焦急地响起,打断了她们。 谭茉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这已经是早上的第三通电话了,谭茉就在等三顾茅庐呢。 不然显示不出她的尊贵。 谭茉向林瑜示意了一下,然后点开通话键。 她故意沙哑着嗓子说:“喂,老板,我实在是发烧咳嗽得难受,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有什么事吗?” “哦。”她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让我去许小姐家里啊。” “嗐,我是想去的,谁让我是你助理。但你昨天不是说我比不上陆助理吗?所以才把5万的奖金给他。” “啊!你说我也同样优秀?也要奖励我5万?” 谭茉悠闲地看着自己的指甲,用着最天真无辜的语气,狠狠地刮下南宫烈一层肉,“可是怎么办呢?我比昨天更优秀。昨天的我值5万,今天的我值50万。” 林瑜听得目瞪口呆,无声地朝谭茉竖起大拇指。 显然电话那一头对谭茉的狮子大开口沉默了,过了好久才说话。 “你同意了,钱要等我过去才给我?”还真是商人本性,不见兔子不撒鹰。 谭茉想了想说:“那我怎么去许小姐家啊,我生着病呢,浑身没力气,咳咳。” “哦~你让你的司机师傅来接我?” “那开车库里那辆劳斯莱斯来接我哦~”上次坐过陆行简安排的劳斯莱斯,她还真是想念呢。 说完就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丝毫不给南宫烈考虑的机会。 林瑜鼓掌:“牛啊,那辆劳斯莱斯他自己都不舍得坐,居然被你说动了。” “你要是经历过昨天南宫烈是如何打压我的,你做的比我还要狠!” 《独宠旧爱:巨星的惹火初恋》女主对上《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的男主:王不见王! 半小时后,谭茉坐上劳斯莱斯前往许小念的家里。没想到这次开车来接她的人是高师傅。 “怎么是你啊?司机王师傅呢?” 高师傅无奈:“哦,昨天王师傅被老板折腾得今天早上才下班,我就代他来了。” 行吧,可见昨天谭茉没有跟去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路上,还在办公的谭茉看到公司内部邮箱跳出消息,她下意识点开,是金缘的离职信。 这么突然? 谭茉想在后台和金缘聊聊,听到高师傅说:“茉啊,我们到了。” “哦,好的。”谭茉应着,把手机收了起来。 许小念的家坐落在风景秀丽的郊区,附近有个景区。不少城里人周末会来吸吸天然氧吧,打卡拍照。因此当地不少村民会开农家乐,餐馆赚点钱。 许小念的父母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家原本开了家面馆,生意很不错,上过不少旅游攻略的‘必打卡的苍蝇小馆’,慕名而来的客人不少。 但因为有个好赌的哥哥,许家不得不把店面盘出去,也卖掉了面馆的秘方。 而买家正是隆盛集团,这也是南宫烈和许小念能够相遇的契机。 谭茉下车,跟着高师傅来到许小念家门口。 大门敞开着,谭茉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里头的光景,只是一眼,她和王师傅就战术性身子往后仰。 瞧见到陆行简被推倒在地上,谭茉直觉就很痛:“这么残暴啊。” 陆行简是南宫烈推的,把他推倒后,南宫烈厉声对他说:“你问问她,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苏冥蓝重要?” 这已经不是陆行简第一次被推倒了,从昨天到现在,大大小小被南宫烈和许小念推倒的次数没有百来次,也有七八十回,膝盖都卡秃噜皮,痛得要命。 他像个快要散架的不倒翁,听到南宫烈的吩咐,还是挣扎着爬起来,瘸着脚走到了两米外的许小念身边,把南宫烈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看着这一切的高师傅触景生情,“亲娘嘞,老板真贴心,套路来回用。折腾凤娟一个不够,还要折腾陆助理。这是要好事成双啊。” “茉啊,他声音亮得跟公鸡打鸣一样,我都听得见,为啥老执着让人传话呢?” 高师傅见谭茉半天没动静,转过头,只瞧见谭茉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对着半空嘿嘿笑。 高师傅也顺着看过去,半空中什么也没有。 他眉头紧皱,担心道:“完了,两个助理,一个瘸了,一个傻了。南宫家不好待啊。” 谭茉倒也不是傻了,而是看到系统屏幕上疯狂暴涨的数字,美死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涨得这么快,可见南宫烈和许小念这次真是吵得伤筋动骨,情绪起伏波动大。 这边没有动静,那边又跟演夸张的舞台剧一样演上了。 许小念泪水涟涟,眼睛红肿,听了陆行简的话后,气急攻心。伸手就抓起身边的玻璃杯,猛地砸过去。 陆行简已经尽力预判了许小念的行为,在杯子砸向地面的时候,他拖着残腿躲开了。 ……但没躲开四溅的玻璃碎片。 划破了脚腕。 陆行简:……水泥封心,麻了。 许小念尖着嗓子喊:“你告诉他,要想知道是他重要还是苏冥蓝重要,那让他先回答我,是我重要还是江清雅重要!我的冥蓝好歹是死了,可他的江清雅还活着!” 南宫烈和许小念之间的氛围势同水火,衬得站在一旁的江清雅姿态闲适,慵懒。 她偶尔煽风点火,柔着声音委屈说:“小念姐姐,你就骂我吧。如果能让你开心一点,无论你怎么骂我,怎么诅咒我都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不是和你的初恋冥蓝一样,永远是烈哥哥心上的朱砂痣了。” 高师傅痛苦地闭上眼睛:“太残暴了,许小姐比老板还要疯,江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可怜的陆助理哦,我还是先溜了吧。” 陆行简也感受到了江清雅不怀好意的话中话,真想仰天长啸:谭助理要是在的话就好了。 只听到大门口附近闹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声音,啪叽一声,里头的四个人齐齐看过去。 原来是高师傅走得太急,摔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屁股好疼,但感受到身后齐刷刷的目光,高师傅也顾不得其它,连忙捂着屁股逃跑。 原本还打算站在门口吃瓜的谭茉尴尬地嘿嘿一笑。 她挥手打招呼,只受到了陆行简的激动欢呼:“师父,你终于来了。” 有事喊师父,没事谭助理。 再一想到昨天陆行简拿了5万奖金的拽样,谭茉翻了个白眼。 “还不快过来解决,都吵成什么样了。”南宫烈大声催促。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在发癫。 谭茉心底吐着槽,嘴上愉快地喊着来了来了,她小跑到南宫烈身边。 不顾现场十足的火药味,拿出手机就是问南宫烈:“50万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在场不明所以的其它人:…… 谭茉置若罔闻,很认真地说:“我建议我们还是去银行柜台当面取钱算了。我来的路上查过,你一下子给我50万,可能会触发报警系统,银行怀疑我洗钱怎么办?还有,以你现在的感情状况,我觉得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有超过50万的合作交易,我是不是应该注册个企业账号,以后公对公?” “可是这样,是不是要交税了?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守法市民。” 南宫烈的脸越来越黑,吐出的每个字都恨不得咬一口谭茉的肉:“社会主义有你当 接班人,也算是走到头了。你一下子拿走我50万,南宫钱变成谭钱,怎么不算洗钱呢?” 话音刚落,50万就不情不愿地转到了谭茉的账户里。 谭茉:真是美妙啊。 南宫烈收起手机,恶狠狠地说:“收到了就给我干活!” “收到,老板!”谭茉又发出了愉快的牛马叫声。 然而一秒,两秒…五秒…十秒过去了,谭茉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在干嘛!”南宫烈是真的生气了。 谭茉嘿嘿一笑:“要不你和许小姐再吵几秒?”不然系统屏幕上一直卡在9,999,999.99挺难受的。 “谭!茉!”许小念都没有这么让他生气。 谭茉抱头:“知道了知道了,骂这么凶干嘛!” 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江清雅扑哧笑了出来,还真是活宝,正好来她阵营。 经过一番调查询问,谭茉总算拼凑出了昨天南宫烈一行人的事情经过发展。 早上南宫烈牛逼哄哄地摆了谭茉一道后,就带着许小念去私立口腔医院看牙齿。而恰好昨天也是江清雅从伦敦回国的日子。 南宫家和江家是长久以来的生意伙伴,长辈之间的关系挺不错,南宫烈和江清雅的年纪相仿,两人玩得又好。在长辈眼里,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家长辈经常找机会撮合他们。 而江清雅回国这么重要的日子,南宫雄就打电话给自家孙子南宫烈,让他去接机。 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被许小念听了去,她肯定是不高兴南宫烈抛下自己去接江清雅,而南宫烈当然也没有傻到这个地步,当着女朋友的面去陪别的女人。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许小念打麻药的时候,由于南宫烈回绝了爷爷的要求,导致的后果是变本加厉的催促以及威胁,南宫烈的心就有些动摇了。 想着许小念从打麻药到恢复知觉还要一段时间,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而这家医院离机场不远,也就是说他去接江清雅的话,时间差不多够用。 再说了,他也实在是觉得许小念太小心眼,不够大度,他一直把江清雅当妹妹,他去接自己的妹妹怎么了? 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到了机场后,接到了一年多没见面的江清雅。她还是如同记忆中初雪压枝柳般清雅,温柔,善解人意。 知道他是背着许小念来接她的,江清雅说:“这样不太好吧,到时候小念姐姐误会了怎么办?烈哥哥,你带我去医院,让我当面和小念姐姐解释。” 听,多么通情达理。 毫无拒绝的理由。 于是南宫烈把江清雅也带去医院,到达医院的时候,时间还非常充裕,许小念也差不多该醒了。 只是没想到南宫烈这回扑了个空,医院早就没有了许小念的身影。 “你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有多恐慌吗?发疯了一样找你,调监控。”南宫烈激动地叙述自己当时的心情,“让陆助理调动所有的人脉,后来才知道你接了个电话就回老家了。” 让陆助理调动人脉? 谭茉瞥了眼陆行简,陆行简苦兮兮。 “我又着急忙慌地从医院赶过来,不惜闯红灯,就害怕你会出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等我到了,小念你给了我一个惊喜,不惊吓。你居然口口声声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还说你很想念这个男人。” 南宫烈声音激昂地补充完故事情节,他大声质问谭茉:“你说,这次是谁对谁错?是不是她无理取闹,是不是她冷酷无情?” 原本谭茉面无表情地听着,就当听三流言情小说剧情,但听到南宫烈说‘闯红灯’的时候,她头都大了。 直接跳起在南宫烈头顶上击下一记暴栗。 “你说什么玩意儿?你闯红灯了?你还挺骄傲自豪?到时候闹出人命怎么办?” “就是,师父,当时我坐在副驾,我都慌死了。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陆行简委屈地插嘴告状。 谭茉敲在南宫烈脑袋上的栗子更狠了。 “我走的是偏僻的乡村小道!”南宫烈大声告饶,“你一个女生,怎么打人的力气这么大。” 谭茉打红了眼,“我们农村人不是人?活该被你撞?” 直到南宫烈大喊:“没有没有,我只是为了装一下,表现我对许小念的着急,绝对没有闯红灯!” 谭茉才停下手。 现场一片狼藉,谭茉两手撑腰,深呼吸,颇有大佬的气势。 陆行简一脸崇拜:“师父,现在怎么办?” 谭茉很快在脑海中向好应对措施,指了指南宫烈,“让高师傅把他送回家,先休息休息再说。” 陆行简简直是谭茉最忠诚的奴仆,得令后就架着抱头痛哭的南宫烈离开。谭茉也转身拉着许小念去楼上休息。 情侣间吵得上头的时候,无论旁人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谭茉也懒得讲道理,还不如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再说。 安置好许小念,谭茉下楼,没想到还有个人在楼下,仰头笑意吟吟地等着她。 谭茉笑了声,“江小姐。” “看你这事情做得挺干脆利落的,要不辞职跟我干?” 没想到是来挖南宫烈的墙角,谭茉有些心动,但考虑到江清雅作为恶毒女配的结局落是得个家破人亡,并不美妙,那她这种依附于她的小喽喽还有好果子吃? 谭茉退却了,并且委婉地提醒她:“江小姐,做人还是要阳光开朗点,今天这种事做多了,到时候说不定有报应。” “说不定”还是含蓄了,她百分之百会被主角团清算。 江清雅面色微顿,收起笑意:“你倒是聪明。” 那是当然,好歹也是熟读过古早言情小说的人,套路还是了解一二的,更何况她还有颗聪明的脑袋。 即使这段剧情被原著作者模糊略写了,谭茉还是稍微分析了一下,就大概清楚原貌。 谭茉立即名侦探柯南上身,“南宫烈说许小念回老家了,等他找过来的时候,许小念正念着苏冥蓝的名字。这不是很诡异吗?” “许小念等麻药劲过去了之后,没有看到南宫烈的人,她怎么知道南宫烈不在一定是因为他去接你了?正常情况下,女朋友没有见到男朋友,一般有两种解决方法:一是在原地等;二是打电话,她找过去。” “可她偏偏做出跑回老家这种骚操作,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虽然许小念有时候也挺不正常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许小念回老家之前接了个电话,”谭茉微妙地看着江清雅,“我估计应该是她家里人给她打的电话,而且还告诉许小念,南宫烈是去接你了。” “至于她家里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这就要问江小姐了。” 那双含着精光的眼睛越来越危险,盯得谭茉后背发毛,直到江清雅垂下眼皮,红艳艳的唇瓣扯出一丝笑,“我就说你聪明。她哥哥这种赌狗,只要稍微用点钱,他就会心甘情愿替你办事,即使要对付的人是他妹妹。” “你不愿意来我这边,还真是可惜呢。” 谭茉总算懂了,为什么江清雅一个恶毒女配还能在读者群中获得拥趸,在当下反恋爱脑的热潮里,江清雅确实是有魅力有能力的反派。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追随。 谭茉惋惜道:“好好的一个美女,怎么偏偏眼瞎喜欢南宫烈这种人。” 要是不搅进男女主角故事里,绝对能在某个行业发光发热。 “呸!谁喜欢他了,别玷污我!” “那你还……”谭茉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陆行简喊她名字,一路小跑着进来,他背着光,谭茉只看到黑色的剪影,剪影的边缘上描着金光,他一口一个“师父,事情我都办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好像一只奶甜的大金毛咧开嘴,蹦蹦跳跳地奔向主人。 谭茉嫌弃地说:“傻狗。” 江清雅深以为然。 第16章 发疯第十六天哄小狗 任谁都看得出,陆行简浑身轻松。 跑过来后,还挺有礼貌和江清雅打招呼:“江小姐怎么还在这儿?我老板已经回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不跟着南宫烈一起走。 江清雅翻了个白眼,对谭茉说:“你老板带他出门不带你,是他的损失,也是他的报应。” 谭茉:还是恶毒反派懂疼人啊。 陆行简听出江清雅的意思,倒也不生气,反而很得意地说:“那是,我师父不厉害,怎么会当我师父,我当然比不过她。” “我看老板和许小姐吵架就头大,这辈子都学不会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特别是还有江小姐你在从中作梗,煽风点火,我都想立刻辞职。” “但我师父就不一样了,她一出马,所有人都乖乖听她的。” 对于这波彩虹屁,江清雅直接啧啧两声走人。 谭茉也听而不闻,转身就走。 陆行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和谭茉小声抱怨昨天南宫烈和许小念的种种恶行,他连中饭和晚饭都来不及吃,折磨惨了。 屋外灿烂千阳,穿过两旁枝繁叶茂的树木,星星点点的光斑投落在陆行简身上,干净清爽得一点也不像是落魄打工人。 又快到了饭点时间。 陆行简懒洋洋地拖着长音问:“师父,我昨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你怎么都不回我。” 他纠结这点小事,似乎有点伤心。好像放学的小狗等在学校,谭茉没有如期而至去接他。 但谭茉想的是:他怎么好意思埋怨她。 昨天南宫烈算计她的时候,他可是屁颠屁颠跟着南宫烈走的! 这比南宫烈的挑拨离间还要让谭茉受不了,抓心挠肝地难受。 她心口中烧,止住步伐,唰地转过身,劈头盖脸地骂:“我说你有完没完,戏还没演够?” “我和你心连心,你和我玩脑筋。还要继续装下去是吧?” 这些话实在是刺耳,陆行简被吓住愣在那儿,身上的光斑都渐渐暗下去。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这些话的对象是自己,陆行简圆亮的眼睛闪烁着惶然无助,微张着唇,很是震惊。 他的眼神让谭茉刺痛,撩拨着旧日结痂的伤口,又痒又疼。 谭茉的语气弱了一些:“你昨天拿南宫烈奖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这是你的选择,为什么要和我抱怨。” “算了,以后别叫我师父了。我们只是同事而已,还没好到这一步。” 谭茉撇开目光,撂下狠话。随后转身就走。 她实在是受不了陆行简用受伤的目光定定地盯着自己,好像她对他有多狠心似的,只是转身后,她仍然觉得自己的后背烫得灼人。 索性打开手臂,甩开步子,试图走得更快些,好快点消失在陆行简的目光里。 忽然间,她的手腕被人捉住。 “师父,你好像误会我了。” 柔软委屈又坚定的声音,谭茉一惊。 她连忙甩开陆行简的手,“你什么意思?” 陆行简很认真地说:“我昨天中午的时候,就把钱转给你了。” 谭茉皱眉着,有些不可置信。 谁会把得到手的奖金转给别人,还是穷苦的社畜,反正如果是她,谭茉是不会这么干的。 “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在支付宝。”陆行简生气了。 谭茉也是打算这么干的。 她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听着陆行简叨叨:“老板昨天早上说的那些事,我能不明白他什么用意吗?但我和你都只是个助理,也不能忤逆他。于是我想着他挑拨都挑拨了,我们肯定不能吃亏,还是先把这个钱拿到手最重要。” 谭茉看到自己和陆行简的转账记录,竟然真的多出了五万。 这个数字越看越红,仿佛通过屏幕,连接到指尖,一路噼里啪啦地烧到脸上。 谭茉臊得慌,低着头,根本不敢与陆行简对视。 她恶狠狠地转移话题,“怎么中午才转给我。” 说完又后悔:怎么说这种话。 陆行简:“你还怪我,我中午才空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娘在一起有多疯癫。我根本应付不来,都快累死我了。” 这小嘴叭叭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谭茉看过去,听着陆行简又说:“我和你做助理谁最强,又是谁解决了老板的问题,我当然知道。” 陆行简低着下巴,目光慢慢渡到谭茉脸上,轻软水润。 他倔强地说:“我又不傻。” 有微风轻轻吹过,枝蔓摇晃,落下的光斑隙隙如白雪,又落在陆行简脸上。 真像只小狗啊。 谭茉的心蓦地一软,拖着刻意的调子哄道:“对,你全天下最聪明。” 听到谭茉的夸奖,陆行简起先矜持地、试探地笑,见谭茉真的不生他气,他就放开声音傻笑。 如果他有根尾巴,那他已经欢快地摇起来了。 陆行简开始得寸进尺:“而且我一点错也没有。师父,难道你忘了你教我的,同事之间要学会两面三刀吗?昨天早上,我就是按照你说的做的。” 还真是个傻徒弟。 这点心思全放在师父身上,坑自己人。 谭茉虽然嫌弃,但还是耐心指导,“我这么说,是让你对付两面三刀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懂吗?” “你师父我对你……” “不也是两面三刀吗?”陆行简截住她的话,“那天你刚和我说完不去老板家,但老板问我们几个助理谁要去他家,你可是第一个举手的。” 谭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她那是打算去挣八卦钱的! 不过这么一听,她确实有‘两面三刀’之嫌。 谭茉缓了几秒,沉痛道歉:“我对不起你。” “没事,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陆行简笑吟吟地说。 他的眸光清亮,宛若山涧泉水,毫无浊气,涤荡了从昨日已来谭茉胸中的沉闷。 陆行简满心期待地问:“师父,如果是你,你也愿意把5万全都给我吧。” 谭茉忽然觉得胸中的沉闷又回来一点:“徒儿,莫在这种开心的时候说伤钱的话。” 陆行简:…… 由于陆行简肚子实在是太饿,等不及回城里吃。两人直接在许小念家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饭才慢悠悠回去。 到达办公室,已经是下午2点。 一推开门,原本趴在桌上的林瑜噌地一下站起来,做贼心虚地大喊:“南宫老板,你来了?” “你老板没来,来的是你工人爷爷。” “谭茉!”林瑜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调侃我是不是?我不就是趁着南宫烈不在午休一会儿吗?” 她目光瞥向一旁,陆行简也跟着偷偷笑,她秀眉一皱,“你跟着笑什么。” 陆行简摇摇头,走到谭茉办公桌桌边,不需要说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谭茉就心知肚明地把空杯子递给他。 谭茉打量着林瑜,“你昨晚做贼去了?早上来得这么晚,又睡到现在。” 再看看睡的蓬头乱发,不施粉黛的脸,灰扑扑的衣服,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穿的,只能说林瑜这张脸和清秀挂钩,要不是有系统的存在,打死她也想不到林瑜是另一本书的女主角。 “好好捯饬捯饬吧。”尽量不要破坏她的想象。 在她印象中,除了港媒八卦杂志故意偷拍到的明星丑照,在她心中,即使是明星的另一半也是和‘光鲜亮丽’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林瑜实在是另类的存在。 林瑜理着头发说:“只有穿最丑的衣服,最素的脸,才配得上我的工位。其它的,没心情。” 谭茉:……也是 “南宫烈不来上班了?”林瑜理完头发问。 “嗯。”陆行简路过她丑陋的工位的时候,应了一声。 林瑜十分迷茫:“那我们怎么办?老板一天天也不来上班,我看隆盛离倒闭也不远了。” 谭茉:“当然是要替老板撑起隆盛集团的半边天,好了,不说话了,干活吧。” 总裁办的三位助理各自忙碌起来,安静的办公室无人说话,只听得见键盘声,写字声,翻文件夹声。 看上去很忙碌。 两分钟后。 谭茉:“要不还是让隆盛的天继续塌吧,别顶了。” 陆行简的工位在两个女生的对面。 他抬头,露出圆溜溜的黑眼睛,来回逡巡,正好撞上也在来回逡巡的林瑜眼睛。 “我们还是摸鱼吧。公司倒闭了,就去下一家摸。”谭茉说。 林瑜立马举起手:“我附议。” 陆行简犹豫:“我也附议?” “点奶茶,点奶茶。”林瑜催促,她忽然想起什么,“谭茉,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奶茶?” “哦,好像是。”谭茉不是很在意,拿出手机递过去,“用我手机点吧。” 林瑜自然而然地说:“那陆行简,你也用谭茉的手机点吧。记得等会儿把钱给她。” 陆行简还没说话,谭茉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说:“不用,我请客。” “真的?”陆行简忽然从工位上窜出来,“谢谢师傅。你太好了。” 视线上方突然冒出来的一颗松茸茸的脑袋,谭茉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说:“不就是一杯奶茶嘛?” 就是。 林瑜在心里附和,快速瞟了陆行简一眼。 看他那高兴的傻样,摇头晃脑的,跟个舔狗一样没出息。 林瑜不清楚谭茉和陆行简的进度条,她的心理还和当初一样,防着陆行简,她可是谭茉最好的厕所搭子,吃饭搭子,奶茶搭子,是同一阵线的人。 看着吧,不管男舔狗还是女舔狗,舔到最后都是一无所有。 “不过不要超过12块,哈~”谭茉说。 听听,她说什么来着? 林瑜嘴角划过笑意,愉快地点下24块钱的奶茶。 她可是最好的奶茶搭子。 “你也是。” 林瑜感受到眼前的指尖,她看过去,谭茉正指着她的鼻子。 林瑜:……抠死了 “虽然只是小小奶茶,但也是花了钱的,师父的钱也是辛苦搬砖来的。我当然激动。” “师父,你买了优惠券吗?要不用我的手机点?我有好多券,这样又可以便宜一点了。” 谭茉自诩是个钢铁直女,从来不会被美□□惑。但看着陆行简清澈又真挚的眼睛,一点也不觉得她抠门,反而善解人意地问她要不要优惠券。 嗷呜~ 好想和小狗一起玩,在绿绿的的大草原奔跑,看候鸟飞回来。 谭茉开始愧疚自己的抠门,伸出五指,“多给你5块。” 看着谭茉红扑扑的脸颊,林瑜淬了一口:“红颜祸水,以色侍人,真不要脸。” 总裁办的三个助理,摸鱼摸到快下班。 谭茉从厕所回来,陆行简就从工位站起来,去洗手间。 林瑜收拾完包包,手机倒计时下班最后一分钟。她拿着包薯片凑到谭茉的工位嚼嚼嚼,将薯片咬的脆响。 她盯着谭茉看了一会儿,最后说:“你和陆行简最近关系很好嘛。” “什么关系好不好,不就是同事们。”谭茉拔掉电脑插座。 “哼。” 这一声哼,谭茉听出点意思,“怎么?吃醋了?那你等会儿和我一起吃烤鱼,加强加强咱两的关系。” 林瑜迟疑了,因为等会儿她就要马上回家,胡嘉煜已经在家等着她了。 丁零零地闹钟响起,林瑜又一声哼。关掉手机闹铃,下班打卡,拎上包就走人。 最后还是谭茉和陆行简两人去吃了烤鱼,离公司坐车十几分钟的地方。 这是家不太起眼的普通苍蝇馆子,但门庭若市,生意非常好。 餐馆的一面墙铺满了水箱,里面是不同品种的鱼,活鱼现杀现做,是他们家的特色。 半个多小时后,热气腾腾的烤鱼上桌。 “看上去好好吃。”陆行简一边帮谭茉用热水烫碗筷,一边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了。 烤鱼的香气扑进谭茉的鼻腔,她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破千万的余额,就收起手机看过去。 焦香的烤鱼上面铺了一层青绿的生辣椒段,谭茉忍不住咽口水。 她拈起干净的筷子,夹了鱼脸肉到陆行简碗里。 “跟在南宫烈身边辛苦了……” “师父……”陆行简有些感动,手指紧紧扒着桌缘,“你居然把最好的一块肉给我吃。” 他深呼吸,下定决心,“我以后一定会乖乖跟着你,给你打好下手,配合你工作!” ……看着他小狗一般水光盈盈的眼睛,谭茉默默把“补补脑子”这四个字咽回肚子,打死以后再也不说他“傻狗”之类的话。 并且,“鱼脸肉是最好的肉”? 她怎么不知道?她只喜欢吃鱼腩! 谭茉咳了咳嗓子,故作老沉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才刚实习,不着急,慢慢来。吃点好的才能努力工作。” “嗯!” 刚说完,陆行简就痛苦地折起右腿,右手无力地搭在右腿上,左手虚虚环着右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搬凳子,不小心撞到你了,真的对不起。”一个路人举着塑料登道歉。 陆行简弯着腰摆摆手。 薄薄的背脊像只猫似的弓起,隐约间有些抖动,垂顺的黑发间是因为疼痛拧起的双眉,红润的唇瓣时不时哼痛。 “还好吗?”谭茉着急地问。 按理说,被塑料凳子撞到不应该这么痛。 那位路人还在道歉,问陆行简要不要去医院检查,陆行简只说了句和你没关系,就让他走了。 “你到底怎么了?” 陆行简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是被老板和许小姐推的,膝盖和手肘……” 谭茉拉过他的胳膊,解开衬衫袖扣,往上卷,只看到靠近手肘关节的部位泛着清淤,蓝紫渐变,有些狰狞。 谭茉越看越紧皱着眉,唇瓣用力抿着。 “师父,痛。” 陆行简慢慢抬眼,对上谭茉的目光,轻搭在腿上的食指蓦地一勾。 谭茉给陆行简夹了一大块鱼肉,冷着声音说:“知道了,先吃,吃完了就帮你讨回公道!” 吃完饭后,谭茉带着陆行简直闯南宫烈的别墅,大闹天宫,闹得南宫烈和许小念更是分崩离析,鸡飞狗跳。 看着满地狼藉,听着许小念要说分手,南宫烈气得爆炸:“谭茉!我要你好看!” 一个中老年男人目睹着这场闹剧,慢慢远离闹剧中心,在稍僻静的地方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爷!不得了了,大小姐被欺负了!” 第17章 发疯第十七天这是你和大小姐说话的态…… 这一报仇的后果很严重。 周四,阴云笼罩在隆盛集团的每个员工头上。 不同于前两天的轻松自在,各个都安静得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发出声音,就怕一个出错,老板就把怒火撒在他们身上。 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作响。 然而即使是这种情况,认真办公也是不可能的。 各种群聊里,吃瓜吃到飞起。 【南宫烈是查出精//子有问题,还是阳//痿了?发这么大的火!】 【可能还是和许小姐有关,我们家姑姑的阿姨的邻居的儿子是他家司机,说他们两情侣吵得很凶。】 【喔唷,真是烦死了。能不能不要折腾我们这种打工人,他什么时候调走?我真的怀念以前没老板的日子。】 【我们算好了,最惨的还是要数谭助理,从早上一直被骂到现在,中饭都没吃吧。】 正聊着,敞开的总裁办传出狮子吼:“谭茉!我说一下你就动一下?没有一点自主意识吗?William是重要的客户,是我们隆盛集团走出国门的第一步。欢迎会的背景板你怎么敢用黑色?” 被折磨了一上午,方案改了十几版的谭茉捏紧了拳头,隐隐动怒着说:“这个黑色不是你刚才说的吗?我原来的 方案是红色。” “我要的是五彩斑斓的黑色,谁会在欢迎会上用纯黑?办追悼会吗?你是不是猪脑子。” 说完南宫烈嘲讽地把文件丢到谭茉跟前。 谭茉怒从心头起,恨不得一拳头砸在南宫烈脸上。系统一直在劝告:“冷静冷静,宿主,千万要冷静,赚钱重要!” 谭茉在“一千万也赚够了,打就打了’和‘还是忍忍吧,一千万也不太够’之间徘徊。 随后深呼吸。 她的死人感很重,无神的眼睛从窗外移到南宫烈脸上,盯了两秒,平静地说:“我是猪脑子啊,不是猪脑子怎么会当你助理。” 南宫烈:…… 南宫烈今天就是存了故意找茬的心思。 昨晚许小念本来就因为清雅的事和他置气,谭茉一来搅和,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战事升级——许小念要闹革命了。 他这50万完全打水漂。 他不仅要让谭茉气得跳脚,还要让她主动提离职。 有他爷爷撑腰又怎么样? 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敢挑拨他和许小念的感情,骑在他头上撒尿。 任何挡在他和许小念感情道路上的人都得死! 但万万没想到被气得跳脚的人竟然是自己。 南宫烈腾地站起来,“好好好,伶牙俐齿。就不应该让小念和你多接触,你都把她洗脑成什么样。” “你除了整天在工位摸鱼,给人洗脑,还会干什么?” 谭茉:“还会出来倒水喝。” 南宫烈:……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南宫烈气急反笑:“这么会倒水是吧?那就去给我端茶倒水,你今天不倒一杯让我满意的水,就别想下班!” 这话正巧被开门进来的陆行简听了个正着。 到现在谭茉都还没吃中饭,他实在是着急,特意端一杯咖啡进来打探消息。 陆行简:“南宫老板,我去给你倒水吧。端茶倒水这种小事本来就是我该干的活。谭助理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谭茉都做到了助理的一把手,去做这种不属于她分内的小事有些跌份。 “有你说话的份?”南宫烈转头质问陆行简,“别以为我会忘了你。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和谁是一条船上的,不然等试用期一过,我就辞退了你。还不用给补偿。” 南宫烈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住陆行简,没想到陆行简站得笔直,“谭助理去哪,我就去哪儿。” 南宫烈头痛欲裂:“你们一个个真是好样的,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这么有骨气是吧?我现在就让你如偿所愿。” “不用了,”谭茉打断南宫烈,同时示意陆行简不要乱说话,“不就是给你端茶倒水,我现在就给你倒。”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谭茉在总裁办来回折腾了二十几趟。 她也是聪明的,每趟送到南宫烈面前的时候,都是端着四杯不同温度,不同品牌的水。 可即便就是这样,南宫烈还是可以找到刁钻的角度。 “这么烫?怎么喝?做事不动脑筋的吗?” “这么冷?冰水!不知道我胃不舒服?” “白开水?人体所需的微量矿物质都没有!” “什么杂牌,我要依云硬瓶的。” “这水味道怎么这么怪?” “一点也不柔。” “好硬,好涩!” …… 第三十五回,死人感严重到即将入土为安的谭茉端着最后两杯,按照南宫烈要求调制的水放在办公桌前。 相比之下,南宫烈则悠哉游哉地阅览着文件,只需要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上百千万的单子就岁月静好地进帐。 他浅酌这两杯水,撩起眼皮,颇为挑衅地一一点评。 “甜了。” “淡了。” 然后靠在椅背上,“看你这事做的,连端茶倒水都不会,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喝上满意的水?” “公司每月花大钱培养你,是让你创造价值,结果你一文不值。要是有点良心,等会儿就自动离职吧。” 南宫烈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谭茉发毛。 谭茉忽然很想笑,眼睫轻眨,放弃了作为底层人的最后挣扎。 她嗤笑地说:“你真的好幼稚,又没品,只能对我无能狂怒。” “不就是因为我昨晚许小念说她天天和你吵架太痛苦,我就建议她出去找工作,多见见世面,多认识认识人,与这个世界建立正常的社交,你就开始无能狂怒,逼迫我离职。” “怎么?你自己也清楚你是个油腻,丑陋,奸诈,阴险,歹毒,愚蠢,做作,卑鄙,自私,浮躁,固执,任性,龌龊,暴躁易怒,狂妄自大,恬不知耻,为虎作伥,不会控制情绪的低能儿,白痴。” “所以许小念一旦出走,很有可能会遇见比你优秀的男人,然后甩了你,你慌了。” 听完谭茉的话,南宫烈的第一反应:词汇量这么大,居然能不间断的蹦出这么多不一样的词。 但她居然用这么一大堆词来骂他! 南宫烈气急败坏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谭茉,你身为我的助理,肯定背地里天天骂我了是吧,不然你怎么能一下子想出这么多骂人的词。” “我不仅要骂你,还要打你!”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南宫烈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劈头盖脸,毫不隐讳地骂,而且竟然戳中了他不愿提及的痛点。 他气得牙痒痒,再也不顾霸总的形象,解开袖口扣子,就朝着谭茉阔步走去。 “别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前两次被你打头,我都让着你,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你要是害怕,就开口求饶,真诚道歉,也许我还会……” 邦—— 谭茉的拳头准确无误地砸向南宫烈的脸,南宫烈留着鼻血直挺挺地倒下。 他起先有些发愣,耳鸣,脑袋空白,随后疼痛感袭来如同火山爆发,他痛得佝偻脊背,捂住鼻子嗷嗷叫。 手心一片濡湿,已然分不清是血还是眼泪。 “谭茉,你的拳头铁做的?”含混不清的声音从指缝中流出来。 系统清脆的声音响起:“宿主,已为你开启‘天马流星拳’特殊技能,限时半小时。” 谭茉双手背在身后,冷眼旁观:“你要是害怕,就开口求饶,真诚道歉。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南宫烈:…… 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谭茉竖了中指。 随后他冲向谭茉,迎来了一轮光明的未来——胖揍。 “住手——” “怎么可以把人打成这样!以下欺上,成何体统!”直到半个小时后,南宫烈办公室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喝道。 随后大门又被紧紧关上,不让外人窥视。 实在是映入眼帘的画面太美:谭茉和南宫烈扭打在一起,衣服裤子皱皱巴巴,沾了不少血,头发散落,喘着大气,谁也不服谁。 特别是南宫烈,鼻青脸肿,嘴唇崩裂,糊了一脸血。 相较而言,谭茉只是受了些轻伤,披头散发,虽然样子不太雅观,但很有气势地骑在南宫烈身上,将他压制,宛若武松打虎。 “把人打成这样,还不快住手!” 系统惊慌:“糟糕,南宫烈的帮手来了。宿主,快跑!” 南宫烈勉力睁开肿胀的眼睛,扫了两眼,看到来的几个人中都是老宅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昨晚来别墅的宋管家。 南宫烈忽然狂妄地笑起来,白牙沾血:“谭茉,你的死期到了,我不仅要辞退了你,还要起诉你,让你坐牢!” 谭茉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忽然间,一阵劲风踢到南宫烈屁股上,“大胆!你这是和大小姐说话的态度吗?” 谭茉:??? 南宫烈:??? 南宫烈像只海虾一样,拼命地往外咕涌,“宋叔,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想要站起来,但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谭茉还压在他身上,他不耐烦道:“你快给我起来。” “你这个假少 爷,再对大小姐没大没小,小心我让你永远躺在地上。”宋叔跟在南宫雄身边走南闯北很多年,练就了一身的狠戾,光站在那儿就让人发怵。 南宫烈也不敢多造次,而且假少爷…… 是在说他吗? 宋叔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保镖:“没点眼力见,还不快把大小姐扶起来。” 打斗了一番,谭茉确实是没什么力气了,在保镖的搀扶下才站起来。 “大小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伤口。”宋叔走过来,关切地问,“做个伤情鉴定,到时候也方便你起诉。” 独自一个人颤颤巍巍爬起来,只能靠着墙才能站稳的南宫烈:……这不应该是他的戏码吗? “要告我?”谭茉的两丸瞳仁坚毅又明亮,她颇有种‘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气势。 南宫烈哼了一声:“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他指着宋叔和其他人说:“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爷爷没有亲自和我说,其他人我都不信。” “宋叔,我现在尊称你一声叔,你有想过做这件事的后果。到时候爷爷从国外回来,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宋叔没有反驳,只是严肃地说:“这是南宫董事亲自下的命令,让我们保护好小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在打电话。” 宋叔一直都是南宫雄身边的人,管理着老宅,可以说是南宫雄的传声筒,南宫烈听他说完,竟然开始犹豫。 谭茉才懒得管这些,她又困又饿,急于离开,但离开之前…… 她对着身侧两个保镖点了点下巴,“把他给我架起来。” 两个保镖听从命令,都不需要动用武力,非常轻松简单地将南宫烈架住。 大概是刚才的扭打耗光了南宫烈的精力,他根本挣扎不开,恐慌地看着谭茉抱着半桶水朝他走来。 “你要干嘛?谭茉!我警告你,你居然敢这么对你老板!” “你想过后果没有!我不会放过你!” “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谭茉充耳不闻,酸胀的一只手捏住他两腮往中间挤,随后用开了瓶盖的矿泉水水桶顶开南宫烈的嘴,压住瓶身,瓶尾往上翘。 瓶里的矿泉水顺势而下,汩汩而流。 “不是说想喝水吗?我今天让你喝个够!” 南宫烈:咕咕咕….我…咕咕咕咕….你…咕咕咕…咕咕… 陆行简在外头焦急地等,办公室的门紧锁着,不让外人进去。 但里头乒乒乓乓的□□声,以及南宫烈时不时的咒骂声,更是让无法窥探的陆行简紧张不安。 刚才还来了几个陌生人,陆行简都不认识,但比他待得久的林瑜告诉他是南宫老宅那边的人。 陆行简:!!!那还得了,他师父不得被欺负惨。 陆行简犹豫再三,打算再敲门试试,如果里面的人还不开门,他就要报警了。 老板欺负员工,还有没有王法? 陆行简用力地敲门,敲了第二下,门开了。 他与门里的谭茉四目相对,静默了几秒,不可置信的视线从湿发,淤青带血的脸颊,干裂的唇瓣一路往下滑,皱巴巴的蓝色衬衫前襟濡湿,一圈圈晕开沾染的血色。 谭茉疲惫又淡漠。 她整个人都有种即将耗光了电量的麻木,思维发僵。 陆行简鼻子发酸,捏紧了门把手,声音不觉间染上愠色:“他们打的?” 谭茉怔怔地看着他,像个僵硬的丧尸一样歪了下脑袋。 她的声音也僵硬地听不出语气:“你在哭?是在哭我吗?” 她抬起手,伸出手,靠近陆行简的眼睛。她似乎想要触碰那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水光。 然而,即将触碰到的时候,1%的电量耗尽,她闭上眼睛,昏倒在陆行简的怀里。 第18章 发疯第十八天陆行简给你做的 “南宫烈,你居然敢扯我头发!” 眼睁睁看着南宫烈薅掉自己一大把头发,谭茉心痛地惊叫出声。 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宿主,你做噩梦了?”系统悄悄上线。 谭茉嗯了一声,随后在黑暗中,快速地摸了摸头发。 还好,她为数不多的打工人秀发还在。 联系上下文,系统很快得出谭茉都做了什么梦,“宿主,别怕,该担心头发的是南宫烈,白天打架的时候你拔了他不少头毛。” 但能够拔南宫烈头发,靠‘天马流星拳’狠揍南宫烈也不是免费的,谭茉花了整整两百万。 这还是第一次,她为一个男人花这么多钱。 估计许小念都没她给南宫烈花得多。 谭茉想想就心痛。 她稍微翻了个身,浑身酸胀无力,谭茉轻轻叹了口气:“果然给男人花钱就是女人遭罪的开始。” “这都是广大吃过亏的姐妹们的至理名言。” 谭茉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想给自己揉揉,但没有摸到柔软的肌肤,她抓了抓,感受着指尖和手腕隔着某样东西的滑涩感。 有淡淡的苦药香气从被子的缝隙中露出。 是膏药! 谭茉忍着酸痛坐起来,按亮床头灯。她把手凑到光亮处,白皙有瑕的手染着风光的晕黄。贴了膏药、创口贴的手,好像个馒头一样肿胀着。 她拿过床头的镜子,照了照脸,脸上的伤口也被处理了。 仔细看,创口贴上还有可爱的卡通图案。 谭茉哈哈地笑了两声,“我现在好像个漫画版不良少女,没想到林瑜处理伤口的技术还不赖。” “是陆行简帮你贴的。” 冷不丁的系统声音让谭茉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的脑海开始闪回自己打完南宫烈,从办公室出来,最后晕倒在陆行简的怀里的画面。 这画面怎么有点浪漫主义。 好龌龊!好龌龊! 谭茉愣了几秒,然后尖叫,条件反射般地躲回到被窝里,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起来。 很好,她现在是具尸体了。 什么都不准想,什么都不准想! 死脑子,我都和你说了什么都不准想!你怎么画面还是停留在倒在陆行简怀里最后一幕! 红烧肉,糖醋排骨,猪肘子…… 你倒是换个画面啊! 能看见谭茉脑海在想什么的系统无语了,自家宿主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谭茉在被窝里,自己和自己玩了半小时后,也彻底累了。 她满头大汗地钻出被子,夜晚的凉风习习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谭茉舒爽了不少。随着风一起进来的,还有车声,说话声,霎时流转的灯光。 以及饭菜香气。 谭茉嗅了嗅鼻子,“好香啊,谁家煮了皮蛋瘦肉粥。” 反正不可能是她屋子。 独身在外打工租房就是这样,永远没有可口的饭菜等着自己,想吃什么要么拖着疲惫的身体自己做,要么点些重油重盐的外卖。 谭茉摸出手机,已经晚上8点半,随后点开外卖软件,开始搜索皮蛋瘦肉粥。 浏览了十几分钟,她又烦躁地退出软件,这上面的要么是预制的,要么就是标着新式的,创意的瘦肉粥,一看就难喝得要命。 说起来,谭茉喝过最好的瘦肉粥还是她妈妈做的,米粒不会太过糜烂,也不会颗颗分明,皮蛋Q弹,瘦肉鲜咸,唇齿留香。 她可以一次喝两碗。 越想肚子越饿,谭茉索性在网上下单了食材,打算自己做。趁这个时间,她从床上爬下来,去零食堆里搜刮面包吃。 面包在嘴巴里嚼嚼嚼,谭茉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是不是有人说我是走失的真千金?” 那时候她又累又饿,急于揍南宫烈,以至于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系统:“是有这么回事。” “《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这本书里有这个情节吗?” “没有,不过在你穿书之后,有些情节已经改变了,我也不能预知。” 该不会是耍她玩吧。 谭茉告诫自己不要抱有期待。 但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她自己倒还好,可是她身边的朋友呢? 总是要提示一下的吧? 就像上回她在毫不知情的时候,意外知道林瑜是另 外一本书的女主角,且和胡嘉煜偷偷谈着恋爱,她还是很有落差感的。 谭茉掏出手机,想了想,分别给高师傅,凤娟姨,林瑜发了条‘我有个秘密,我很有可能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的微信。 对着屏幕看了看,谭茉把同样的话复制粘帖给了陆行简。 很快,高师傅和凤娟姨同一时间回了消息。 高师傅:「晚上少做点梦,对身体不好。」 凤娟姨:「晚上少做点梦,对身体不好。」 谭茉:…… 谭茉:「你们两个绝对一起偷偷喝酒了。」 高师傅:「没办法,南宫烈被人揍了,在家里大吼大叫,出来躲清净。」 凤娟姨:「这傻缺被打得好凶啊,好解气。」 谭茉:看来别墅里的人还不知道揍南宫烈的人是她。 过了七八分钟,林瑜是第三个回复她的人。 林瑜:「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胡嘉煜是我男朋友。」 谭茉:……这还是秘密吗?不过她还挺真诚,这种辛秘都告诉她,不愧是她姐妹。感动得快要哭了。 林瑜:「和我一样,疑似死前幻觉。」 谭茉:……好的,泪白流了。 随后她就收到了林瑜的微信轰炸:「醒了就过来干活,我快被南宫烈烦死了。」 「你不在,他就知道压榨我,都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给陆助理打啊,当我死了行不行。」 「你白天怎么不一拳打死他,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我要辞职。」 「谭茉,你快来一起加班。」 谭茉:看来她是真千金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面对林瑜的崩溃,谭茉只是默默地将她设置免打扰,然后退出,阿门。 看着这三个人的回复。 谭茉:行行行,没人相信她,还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正准备把手机关了,谭茉就收到了陆行简的消息。 「你本来就是。」 谭茉:欸,他这么相信她。 「下午送你回家的时候,还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就在煤气灶上,你热一下就行了。」 谭茉:欸……!! 削葱般的修长指尖触击屏幕,将长长的句子点击发送。 “周杰,你好了没有,我都快痛死了!” 听到不耐烦的声音,陆行简将手机关机,放进口袋,然后迅速戴上医用手套,口罩,眼镜。再次出现在光亮处时,他已经是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生形象。 “林瑜竟然敢挂电话,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南宫烈懊恼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烦躁地说,“周杰,你也不想让我省心是不是,不就是去准备点药水,这么长时间,痛死我了。” 周杰朝他走来,把药箱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沉着声音说:“你伤成这样,我当然要多配点药水。” 他手上动作没停,用棉签蘸着碘伏,扫了几眼南宫烈,“你的头秃了几块,之后可能需要植发。” “砰——” “不可能!我一个总裁,植发?!”南宫烈猛地敲茶几,“这个女人,下手真是狠啊!” 冰凉的棉签刚碰到伤口,南宫烈就痛得龇牙咧嘴,“你轻点。” 周杰瞥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睫,擦伤口的动作更重了,“不重,怎么把脏东西清理出来。” 他说得轻而沉稳,让人信服,南宫烈难以反驳。 “你怕痛,就应该叫护士来。这个活本来就是她们干的。” “不要。” 让外人看见,他多没面子,周杰好歹是他大学同学,自己人。 “别看我这么惨,那个女人在我手里也没好过。”南宫烈为自己找回面子。 周杰听了后,眼底的不屑与嘲讽一闪而逝。 “哦?你怎么没让她好过的?” “我就这样…那样…”南宫烈用手比划给他看,将自己描述成战无不胜的威武大将军。 然后他指了指左眼的乌青给他看,“看到没?这是哥的勋章。” “就她这样的女…啊…”话还没说说完,南宫烈又痛得尖叫。 “…人,啊!” “…就,啊!” “…是,啊!” “…欠,啊!” “…收,啊!” “…拾,啊!” 南宫烈啊成尖叫鸡。 他烦躁地一把推开周杰的手。 “你干嘛老是在我说她坏话的时候,戳我!” 周杰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怒意,“那你干嘛老是在我戳你的时候,说她坏话。” 南宫烈嘴角痛得麻木,真是哪哪都不顺。 “好了,等我给你上完药你再说。”周杰转移话题,“你既然把她打得这么惨,就没想过她会报复?” “她一个小助理,我怕她?她有那儿胆吗?”南宫烈根本不在意,催促道:“赶紧的,快给我敷药。现在像什么样子。” 周杰站在他身侧,伺弄着瓶瓶罐罐的药品。他微垂着眼眸,平光眼镜下,眼角拉长出一道细细的冷漠阴影,如蛇般阴湿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 可惜南宫烈没有看见。 “我这里有最新的膏药,效果很好,要不要试试?” “行啊,我就要效果好的。” 周杰将两瓶粉末状的药泡在水里,随后用纱布浸泡,取出。 南宫烈看着他,突然问:“周杰,你是不是整容了,我怎么觉得你以前的眼睛不长这样。” 周杰一顿,不动声色地说:“你多久没见我了?” 南宫烈讪讪。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我给你贴上。一开始有点凉,还有点痛,你一定要忍着。” “记住,一定要忍着。” 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南宫烈,“知道了,啰嗦。” “我去趟洗手间。” 南宫烈打趣:“你是不是应该去泌尿科看看前列腺是不是有问题?” 然而周杰没有回答他,耳边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这小子不对啊,今天这么沉默。”南宫烈躺在沙发上,喃喃道。 虽然他忙于和许小念谈恋爱,也好久没有和这帮兄弟好好叙叙旧,但周杰以往混不吝的话唠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难道因为找不到老婆,天天看我秀恩爱生气难过了?”南宫烈两只眼睛都敷着纱布,他嘟嘟囔囔,“看来还是要找个女朋友啊。” 眼睛上冰凉的触感开始变热,液体流进眼睛里,有些刺痛,南宫烈想起周杰说的话,他还是忍着。 渐渐地刺痛难以忍受,像是炙烫的银针在扎着他的眼睛,眼泪频流。 他有些着急地说:“不对啊,周杰,我眼睛怎么这么难受?你确定还要忍么?” 没人回答。 “周杰?” “周杰?” 南宫烈连喊了两声,越来越响,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他的回响。南宫烈的心低沉下去,他一把抓开眼睛上的纱布,跌跌撞撞冲到卫生间洗眼睛。 冰凉的水在此刻像是滚烫的石灰水,一接触到眼皮,皮肤就溃烂冒泡。本来就青紫的眼皮更是没了好肉,惨不忍睹。 “周杰!”南宫烈痛得直骂娘。 他一边用干净的毛巾擦眼睛,一边掏出手机给周杰打电话,却发现周杰已经把他拉黑了。 还有微信。 南宫烈发了语音,却收到了红色的感叹号。 把他删了。 南宫烈的疑惑越来越多。 周杰既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家庭医生。以往他和许小念有个小毛病,就算是半夜,只要一通电话,周杰也会过来查看。 按照惯例,今晚的周杰也是他的助理喊来的。 南宫烈查找到了周杰所在私人医院的电话,怒气冲冲地拨了过去。 如果这是周杰的玩笑,那一点也不好笑!哪个朋友会危及到朋友的生命来开玩笑? 电话嘟嘟两声,通了。 对方还没说话,南宫烈就单刀直入,“周杰在哪?让他接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明显是女护士的声音。 “南宫烈!” “哦,是你啊。过了这么久才打过来。”护士热切的声音冷了下来,“周医生早半年前就辞职去美国读书继续深造了。” “他把你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并且让我告诉你,他早就受够了你一通电话就把他半夜从被窝里喊起来,去处理一个创口贴就能解决的伤口。” “没有 一个朋友会这么对待自己的朋友。” “他受不了你发癫,也不想再做冤种就辞职留学去了。对了,他还让我骂你一句癫公。” “癫公,再见。”说完,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南宫烈:…… 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南宫烈心情复杂,他居然被朋友抛弃了,还被朋友骂癫公,他真是癫公吗? 来不及细想,他就起了恶寒。 既然他认识的周杰早半年前就离职了,那今天给他处理伤口的周杰是谁? 会是谭茉派来报复他的么? 南宫烈的后背汗毛直立,冷飕飕的。 “谭茉!我和你势不两立!”南宫烈恶狠狠地发誓。 刚发完誓,眼睛上的痛又一阵阵袭来。 快来个人帮帮他。 “小念,许小念?” “高师傅?有没有人回我一声?” “凤管家,快过来,许小念,快救我,我的眼睛好痛!”南宫烈凄惨地喊。 第19章 发疯第十九天陆贤妻老婆行简…… 和南宫烈打了一架之后,谭茉元气大伤。 原本打了鸡血一般要靠八卦系统赚钱的念头也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连带着系统最近也不怎么爬上来唠嗑。 她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欲望,佛了。 所以谭茉彻底摆烂,也没去上班,工作消息更是一眼没看。这十几天里,她不是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彻夜刷剧看小说,打游戏,算是过上了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猪一般的幸福生活。 而且一点也不焦虑“存款挥霍完后,以后怎么办”的日子。 有了八卦系统,她一辈子都不用愁钱,大不了就去麻将馆,菜市场拿一把椅子随便坐着。 也就是在这儿十几天里,谭茉确认了自己就是南宫家走失的真千金身份。 之前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位宋叔找到她家里,当着她的面又重申了一遍,“小姐和大少爷具体是怎么被抱错的,还是让老爷和小姐当面说,老爷过几天就回国了。” 随后环顾了一圈谭茉家徒四壁的租房后问她需不需要立刻搬进豪宅。 那时候谭茉刚好也懒癌病犯了,懒得动弹,只说:“等老爷子回来再说吧。” 临近中午,谭茉躺在床上刚刷完了一部电影,随后点开某个社交平台好给眼睛换个环境,轻松一下。 滑动的指尖在一条‘苦日子够过了,有没有姐妹分享一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让我饱饱眼福’的帖子上驻足停留。 这说的不是她吗? 最近的日子过得确实是相当滋润,连垃圾都不用到,谭茉严重怀疑自己肚子上的肉都厚了一圈。 她咳了咳嗓子,从床上坐起来,有一种‘谢邀,人在美国,刚下飞机’的装逼骄矜感,打算写写自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刚动笔,敲门声响起。 她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0:52分,不用问都知道这个点来的人是谁。 谭茉抛下手机去开门,门外的陆行简举了举手里的菜,揉着眼睛说:“师父,我给你做饭来了。” 说完,就很自来熟地进来,脱鞋,穿上前段时间他刚从超市买来的家居拖鞋,随后径直就去了厨房忙活。 其实谭茉并不喜欢别人来她出租屋,尽管这个人是她玩得很好的同事,朋友。在她心里,出租屋是个可脱去面具恢复原本面貌,随她撒泼,休憩的隐秘之地,谁都不能闯入。 而且她的出租屋破破烂烂,暗淡无光,也羞于让外人一睹真容。 可是陆行简似乎是个特殊存在。 在她还来不及警告他离她的隐秘之地远点的时候,他就带着那锅皮蛋瘦肉粥意外地闯入。 不得不承认,陆行简那锅粥很有两下子,有她妈妈的味道,让谭茉回味无穷。 而且第二天,他又拎着新鲜菜出现在她家门口,痛心疾首又郑重其事地说师父受伤都是因为他,他有必要好好照顾师父。 谭茉很想拒绝,可她又馋他的手艺。 陆行简好像也不太懂谭茉的犹豫,大剌剌进来。 谭茉:……这人是不是缺心眼 他一次次地来,谭茉的羞耻症也一次次脱敏。 不仅脱敏,还麻木了,随便陆行简倒腾她的厨房。 谭茉关了门进来,听到陆行简说:“我买了藕,排骨,辣椒,青菜,海带。” 藕好啊,多吃点,补补你的缺心眼,谭茉在心里说。 好像知道谭茉在想什么,陆行简说:“今天吃个排骨炖藕汤?” “不行。”谭茉大喊,“我要吃糖醋排骨,加话梅的那种!昨天就说了。” 陆行简从阳台上的厨房仰出半个身子,他反手系着围裙,笑眯眯地说:“我记得,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师父你的脑袋有没有被打傻。” “很好,测试完毕,不需要返厂维修。” 谭茉:……还是别补了。 “那我们今天就吃糖醋小排,清炒藕片,辣椒炒肉,小青菜,海带嘛,明天吃?四个菜两个人够吃了?” 谭茉:“随便。” 陆大厨:“那就再来个凉拌海带,庆祝师父你没有变傻_” 陆大厨:“耶,真好,我的师父还是那么聪明绝顶,聪明脑袋不长毛~” 又躺回到沙发上的谭茉:…… 看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帖子的谭茉:……还分享个屁 确实是什么都不用她弄了,可她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没了分享心情的谭茉随手点开帖子下的评论,被推送上来的头条就是高赞评论。 大漠苍鹰:我不是姐妹,我是男的。但我的生活就完美符合博主的要求。我工作很忙,天天加班,但只要一回家就能吃到老婆刚煮好的可口饭菜,因为她会算时间,离我到家一小时前才烧菜。我的衬衫永远是洗好熨好的,公司里的女同事也会夸干净整洁的那种。有这样的老婆实在是安心舒服,当然我也为拥有这样的老婆而自豪。 谭茉看完后眉头紧皱:还苍鹰,明明是苍蝇。怪不得男人都想要个老婆呢,她也想要。 谭茉又点开紧随大漠苍鹰其后的评论。 似水流年:我大概就是苍鹰你说的那种贤妻老婆。但我要说的是,虽然我表面上什么都配合着我老公,照料他的日常起居,以他为中心生活,但我对他的爱意也在鸡零狗碎中消磨,渐渐变成曲意逢迎,心里一直在骂他傻逼。后来有一次经受不住诱惑,给我老公戴了绿帽子……嗐,往事不再追忆。我只是想说,苍鹰,你千万要记得好好对你老婆,不要让你老婆走我的老路。 谭茉:……还得是似水流年 真是又无奈又好笑。 干涩的笑声响了几下,在谭茉不经意间瞥到陆老婆行简之后戛然而止。 陆行简挂着偏小不合身的粉色围裙,腰两侧的细带对他来说太短,只能紧紧系着,将他的劲腰勾勒得一览无余。白色棉T在耀眼的阳光下透出皮肤的粉白,他在逼恻的厨房间忙忙碌碌。 谭茉忽然有些后悔。 这十几天来,都是陆行简买了菜来家里烧饭给她吃,有时候洗碗也是他干,而且谭茉还会厚着脸皮点明天的菜。 虽然陆行简也不是她老婆,但至少是她穿书之后要好的朋友。 他今天老是说她脑袋蠢,该不会是暗示些什么吧? 谭茉悔不当初,忙丢了手机,也挤进了厨房。 “进来干嘛?要拿什么东西?”陆行简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洗排骨。 谭茉发现他喜欢把所有的菜都配好,再烹饪,她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来帮你洗菜。” “哦。”陆行简丢给她一个藕,“你把皮削了。” “刨刀呢?” “你问我?” 谭茉:……倒也是,毕竟是她的房子。 她思来想去了一会儿,她的毛胚房出租屋应该是没有刨刀这种高级的东西。 厨房实在是太小,谭茉不得不紧贴着陆行简才能够到案板 上的菜刀,“用这个吧。” “你会用吗?要是伤到手了怎么办?”陆行简盯着看了两秒,就把菜刀和藕从她手上拿走。 刚在藕上敲出一个坑,就两手空空的谭茉:……倒也不至于。 陆行简转身又往她手里塞了一袋子辣椒,“你把这个洗了。” 谭茉:耶,愧疚点终于能少一点。 刚打开袋子,抓起一把辣椒的谭茉,又听到陆行简说:“这个可能会辣手,你要不还是看着我做吧。” 随后也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给她,“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隔壁干货店老板娘给的,你吃吧。” 抓着一把瓜子的谭茉:……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体贴主人的奴隶 谭茉就像是被陆行简安置在厨房的吉祥物,为了她这个吉祥物好受一点,特意把她转移到阴凉下,然后给了她一个垃圾桶方便她嗑瓜子。 本来还想给她安排个儿童椅凳,但谭茉屋子里实在是没有这种高级玩意,陆行简只好放弃。 “你就陪我一起站着吧。”他说。 于是在狭长的厨房间,谭茉一边看着陆行简炒菜,一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心想:意义在哪里? 又不让她帮忙,但一定要让她站在这里,除了两人能共享同一片阳光,温度,以及油烟味,还能干什么? 她的愧疚感慢慢往下落。 谭茉的目光向窗外放远,由于爆裂的阳光,她的瞳仁变成琥珀色。从阴凉往阳光处踏出半步,暴露在阳光下的挺翘鼻尖就有了灼烧感。 “越来越热。”呢喃的声音被炒菜的声音吞噬。 谭茉收回目光,不经意瞟到陆行简侧过身拿调料的瞬间。 他的额头,鼻梁,鼻尖似乎出了不少薄汗?谭茉疑惑地挑眉。 心里的愧疚感又渐渐上升。 然后在吃饭只剩下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的时候降为负数。 她和陆行简的筷子都夹在最后一块色泽红亮,酸甜适中的排骨上,相对的目光中火花四溅,对排骨的占有欲,难分伯仲。 “该到了你尊老爱幼,好好孝顺师长的时候了。”谭茉眯着眼睛威胁。 “可是师父,我昨天还被我爸妈骂了。”陆行简垂头丧气,颇为难过地说,“只有排骨才能安慰我。” “啊!你爸妈为什么骂你?” 谭茉微微惊讶,一惊讶,她的筷子便有所松动,那块排骨就被陆行简抢了去。 “我抢到了,谢谢师父对我的爱护。”嗷呜一口,极好脱骨的排骨肉全进了他嘴里。 谭茉气炸,“你这个奸徒,居然骗我,亏我还心疼你。” “也没有骗你。”排骨下肚后,陆行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把右手手肘给谭茉看,“都青了一块。” 确实看到那处乌青的一块,谭茉不可置信,“你都这么大了,他们还打你?” 陆行简摇摇头,笑着说:“这个是骗你的,其实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谭茉黑线,心里飘满全是骂他的话。 两人吃完,稍稍休息后,陆行简就要起来收拾残局,他又打了个哈欠。 这么困?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的陆行简闷闷的,没有之前那样爱笑。 谭茉一点忙也没帮上,愧疚心又开始作祟,从陆行简手里抢过碗,“我来洗碗,你去休息吧。” “你会洗吗?” 谭茉:??? 她一个成年人,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会被人质疑这个。 谭茉:“我看上去像是弱智吗?” 陆行简困倦的眼皮笑出一道缝,”那你记得把灶台清理一下,还有洗菜池……” “别担心好吗?我虽然不会做菜,但自立能力很强,交给我,你就放心休息去吧。” 谭茉说到做到,为了证明自己,连把剩下还没吃完的菜用保鲜膜封好,再放到冰箱都没让陆行简干。 她做事很有条理,风风火火,又粗中带细,看她干活很有感染力。 不用像他妈妈一样让他盯着。 陆行简看着谭茉的背影,渐渐合上千斤重的眼皮,陷入睡眠。 谭茉虽然洗碗很有干劲,但还是不喜欢这种琐碎的事情。以后要是装修新房子,一定要买个洗碗机,谭茉用纸巾擦着手想。 推开移门,从厨房进来就看到陆行简,他已经躺在瑜伽垫上睡着了。 谭茉走近瞧了一瞧,睡相还真是好。 只是目光触及到陆行简身上的毯子,脑袋下的枕头,瑜伽垫,以及一旁的拖鞋,她的心情就有些微妙。 这都是陆行简自己从超市里买回来的。 刚开始照顾她的时候,陆行简很用心,不仅帮她做了饭,还帮她打扫卫生,大扫除。 干活累了就想躺下来休息休息,可她的出租房简陋,只有一张床和沙发,这都是谭茉的私人领地,陆行简不好和她同睡,于是提出买张瑜伽垫,谭茉没多想就同意了。 陆行简倒也是行动派,当天就去超市买了瑜伽垫,第二天又带回来一个枕头。 跟个流浪狗一样,今天叼一块,明天拖一个,渐渐地就形成眼下的形势,在她的出租屋开始攻城略地,圈地运动。 要用的时候就把垫子展开,离开的时候卷吧卷吧放到小角落。 谭茉悔不当初。 她回到沙发躺下,拿出手机想要上网冲浪,屏幕亮起的刹那,就被林瑜的满屏的消息惊到了。 她发这么多消息给她干嘛? 难道南宫烈又奴役她了? 很快,谭茉就知道了情况:天!胡嘉煜居然被拍到了绯闻女友,而且那个女生好像还不是林瑜。 谭茉:???!!! 她连忙点开林瑜的微信。 陆行简这一觉睡到快下午五点半,他一醒来,屋外已经红霞漫天。 他很快被推拉门的声音吸引,散漫的目光聚焦到从厨房进来的谭茉脸上,一副被妖怪吸干精血的憔悴模样。 “师父,你这是?” 谭茉摆摆手,大跨两步,倒头就躺倒在沙发上。 还能是怎么了,失恋中的女人太可怕了,特别是古早小说中的失恋女人。 “不说也罢。”谭茉虚弱地说。 陆行简觉得她有点好笑,唇角也溢出点笑,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把东西放到角落后,“我先回去了,晚上要是肚子饿就把菜热一热。” “知道了。”好啰嗦! 谭茉觉得他以后的老婆要么闲死,要么被啰嗦死。 “哦,对了,我明天有点事,来不了了。” “行。” 只听到谭茉说了这个字,不知道为什么,陆行简空落落的。 大概是刚睡醒的后遗症。 “等等。” 陆行简的脚步被喊住,同时心脏被高高地抛起,他转过身。 “不是手上有淤青吗?擦点云南白药再走。” 好像接住了主人抛掷的绣球,陆行简说了声好哦,就屁颠屁颠愉快地去拿医药箱。 晚上六点,陆行简刚走,就有人来敲门。 谭茉去开门,门外站着位恭敬的年轻男人。 “大小姐,我是老宅的秦铭。老宅的宋叔让我过来问您是否要参加明晚的宴会?” 几分钟后,秦铭下楼。 上车前,他拨打了电话里的号码:“大少爷,小姐已经决定了要参加。” 电话另一头的南宫烈嗤笑一声,“小姐?” “秦铭你记住,我们南宫家是不会把骗子当小姐的。我很快就会揪出她的尾巴。” “那是当然,少爷。” 第20章 发疯第二十天(修)这么蠢的杀手,南…… 总助二十章“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谭茉数着手机后台的余额,“已经一千五百三十万了。” 原本因为揍南宫烈划出了两百万,害得她的余额 几乎快要跌破一千万,但又由于胡嘉煜的绯闻女友事情,谭茉直接挣了五百多万。 果然小情侣的情绪波动是最挣钱的。 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林瑜。 但昨天听林瑜抱怨,又不能戳穿这段地下恋让谭茉也忍得很辛苦。 “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谭茉躲在角落和系统瞎bb。 “谭妈,快来搬桌子,别偷懒了。”一道不远的声音打断谭茉的闲情雅致,逼得她不得不从阴凉处走出来干活。 “这么热的天,适合在家里躺着。”谭茉叹了口气。 系统:“那你今天出来,还打扮成保姆样子?” 谭茉看着自己土里土气,灰不溜秋的保姆制服,又轻轻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要挣钱。” 昨天亲眼见证余额噌噌噌往上涨,谭茉沉寂多日的赚钱欲望也跟着死灰复燃。 家里蹲一条虫,又变成一条龙。 所以秦铭问她要不要参加晚会的时候,谭茉立马点头答应。 晚会诶,还是古早言情小说的豪门晚会,那不就是老鼠掉米缸——回到谭茉的快乐老家了吗? 这得多少的八卦可以听!多少的钱可以赚! 像这种真假千金的戏码,作者都会采用先抑后扬的手段来实现打脸情节,让读者有爽感。 那怎么‘抑’呢。 一般都是安排周围的路人甲小声蛐蛐,贬低从乡下回来的真千金。 那小声蛐蛐,不就是等同于讲八卦,不就是等同于钱? 天啊,他们可以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不带休地一直蛐蛐她吗? 系统:“宿主,你比资本家还要可怕。” 得到这个消息后,谭茉还真的好好规划过该怎么把路人甲的蛐蛐利用起来,最好的情况是现场直播,而且得偷偷直播,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样就能赚两份钱。 但这也太龌龊,降低她人品了。 如果是正大光明直播,那路人甲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当着直播的面蛐蛐。 话又说回来,八卦系统一定要让她听到才能算钱的规则,谭茉毫无办法。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豪门晚会除了蛐蛐她,肯定还会蛐蛐别人。 豪门诶,充满了八卦体质的门。 当然,最熟知豪门小八卦的还是属于李妈,林妈,黄妈之类的工作人员。 所以谭茉用了点手段挤进了妈圈,化身谭妈。 听了宿主周全的计划,不由地佩服:“你还真是热爱赚钱。” “不,我更热衷于听八卦。” 谭茉跑上前,帮林妈一起搬桌子。 “休息好了?”林妈笑眯眯,“别听曾涛的,他就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大的别墅加花园,你都搬了多少桌子凳子,多休息一会儿怎么了?” “我看外面也差不多了,都三点多,客人也要来了,我们去李妈那儿拿点东西吃吃。” 于是,谭茉就被林妈拐去厨房李妈那儿,开启一边吃一边聊八卦模式。 豪门里的底层工作人员就是这样,即使一起工作的时间不长,但都有种底层人惺惺相惜的热切感。 “看到那个男的没有,别看他长得这么帅,其实是地中海,头秃了。”李妈胳膊肘戳了戳谭茉,下巴一点,示意她看过去。 确定挺帅的帅哥,谭茉吃着蟹腿肉,点点头。 林妈:“你怎么知道的?” 李妈:“那天我去卫生间打扫卫生,刚好看见他把头顶的头发拿下来。” 三个人一瞬间沉默,似乎都联想到了那个诡异的画面。 林妈:“那他怎么说?” 李妈:“还能说什么,我转头就跑了。” 有点搞笑,谭茉笑出声。 李妈又给了她们一人一个蟹钳,“多出来的,多吃点。” “诶,这个男的我认识!”林妈努努嘴,“我朋友在他们家做保姆,最近有传闻说他好像精子有问题,生不了孩子。” “啊!可他不是有孩子吗?我还看到他家孩子经常来这里找我们少爷玩。” 林妈:“所以现在他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谭茉:嚯! 林妈:“但是他去做了基因检测,结果显示好像是99.7%的匹配度。” 李妈:“你还知道具体的匹配度?” 林妈啧了一声,“那当然,那天他发了好大的火,书房客厅都砸了,我姐妹去收拾的。收拾了一晚上,刚好看见被他丢在地上的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惨了。” 谭茉嗦着蟹钳问:“那他有兄弟之类的么?” 林妈摇头:“没有啊,独生子。” 谭茉:“那他的孩子是他的弟弟。” “我靠,不是吧?!”李妈瞪大了眼睛,“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姆,也很少能吃到这种劲爆的瓜。” 确实劲爆,连同系统屏幕上涨的数字也同样劲爆。 谭茉瞥了一眼后说:“一般这种数字在兄弟间很常见。”古早言情的套路。 “你让他儿子和他爷爷去做个亲子鉴定。” 林妈一拍脑门,“怪不得我姐妹说他和他老婆要离婚的时候,老爷子说什么都不同意,说自己离不开这个儿媳,而且还说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谭茉:…… 李妈:…… 谭茉哭笑不得:“又是一套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是媳妇是你的理论,是吧。” 李妈连连诶呦哎呦,“那婆婆呢?老头另一半,不得气死!” 林妈:“早死了,儿子还没结婚前就死了。这么一看,幸亏死得早,不然气都要气死。” 李妈皱眉问:“儿媳既然都和老公结婚了,怎么会看得上公公啊。” 林妈:“好像是这个儿媳一开始和老公谈恋爱,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就和公公谈恋爱,然后再结婚的。” 谭茉这下真惊呆了。 这是什么“既然做不了你老婆,那就做你后妈”的古早剧情真人版? 果然还得是豪门啊。 吃了快两小时的瓜,谭茉也赚了二十万出头。做了系统颁布的任务之后,她现在就算吃除了主角之外的瓜也达到了每秒30块钱。 和主角瓜比起来虽然杯水车薪,但很轻松。不比系统颁布的那些令她尴尬地抠脚趾的任务舒服。 和林妈,李妈告别后,谭茉从厨房退出来,走到别墅旁边的小路。 秦铭早就等在那里,见到谭茉穿着一身保姆打扮就觉得眼前一黑。 关键这身保姆打扮还是他给谭茉找的,要是让宋叔知道,他更是眼前一黑。 秦铭着急地迎上来,“大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宋叔一直问我你的情况,让你早点做完妆造。这样他就能早点带你去晚宴,介绍给其他人。” 来了来了,真假千金的打脸剧情来了。 但由于这段是谭茉穿书后的创新剧情,系统根本没办法告诉她拿的是恶毒真千金还是善良真千金的剧本,以至于谭茉也不知道她是打脸的角色还是被打脸的角色。 因为在古早言情小说中,真千金既可以是嫉妒扭曲,不识大体的丑陋角色,也可以是即使看到了出生与成长环境相差巨大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真善美的形象。 按照她现在对南宫烈扭曲变态心理来看,她好像是被打脸的角色。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谭茉打算反套路来。 听了秦铭的话后,谭茉拍拍身上的灰尘。 一副满不在乎地口吻说:“你就直接说我在做保姆就行了,不用替我遮遮掩掩,我们现在就去宋叔那儿吧。” “那高级化妆工作室那边怎么办?不去了?他们还准备了香奈儿,Dior,Valentino,LV等各大品牌的礼服。” 谭茉很不想承认自己心动了。 但事实上在听到‘高级化妆工作室’这几个字,特别是那一串奢侈品品牌名后,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古早言情小说中丑小鸭变 白天鹅的画面。 英俊帅气的男主带着女主站在试衣镜前,在镜头的变换下,女主换了一套又一套,风格各异的漂亮衣服。 虽然又土又老套又充满消费主义的诱惑,可是她就是好爱啊! 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诱惑一下也无妨。 谭茉收起往前踏出半步的,穿着老北京布鞋的右脚,对着秦铭说:“你这个人,是知道怎么哄人的。先去工作室看看。” 她倒是要看看,豪门给她准备的高级妆造会有多漂亮! 半个小时后,看到那满目琳琅,闪耀着光芒的仙裙,谭茉就知道自己走不动道了。 穿书前,谭茉刷到过一些当红明星准备走国际电影节红毯的vlog。这些vlog里,明星会被某个品牌方邀请去工作室挑选战裙,周围是专门为她服务的工作人员。 如果谭茉那时候会羡慕那些女明星,那现在完全是女明星羡慕她。 因为出现在眼前的是比vlog里更加宏伟亮丽的场面。 整整三层楼的华服等待着谭茉的挑选。 “小姐,不知道你之前喜欢什么品牌,所以这次只有Dior这个品牌,你还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我们现在可以去另外的品牌。” 这还要怎么换? 谭茉觉得自己身处天堂,以前只能在网络杂志,或者明星的商务活动中才能见到的裙子,现在触手可得。 谭茉夸张地咽口水:“就这里可以了。” 有品牌方上前介绍:“这是化妆师,经常给一线女明星化妆;这是造型师,由她为您搭配;最后是摄影,给您拍照。” 谭茉觉得自己跟个刚进城的老土帽一样,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好好。 秦铭:“送小姐下去梳妆吧。” 明亮的化妆镜中照映出一张端丽的鹅蛋脸,杏眼桃腮,流畅的骨相在光与影的变化中,无可挑剔。 又不同于网红妆造,高级化妆师给谭茉呈现的在她的原生态的脸上,更加精致的质感。 谭茉端详了半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也有如此漂亮的一天。 以前虽然也有不少同学朋友说她漂亮,五官耐看,但那时候根本没什么钱,也没什么精力打扮自己,生活得很粗糙。 美貌自然大打折扣。 “亲娘嘞,果然是天下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这个豪门也算是被我闯进去了。”谭茉捂着嘴偷笑,随后做作自拍了几百张照片。 还真不想把这妆卸了。 谭茉她只想来体验体验,并不打算盛装打扮,隆重出席。 按照言情小说打脸定律,越是精心打扮,那脸打得越是疼。 她还是准备穿个普通衣服,不容易弄巧成拙,而且也方便收割八卦。 谭茉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不行,在卸妆前,她得找个活人狠狠地夸夸自己。 找谁呢? 工作室的人早在给她化完妆的时候就让谭茉请出去了,不然她孤芳自赏的时候多尴尬,还是找秦铭吧。 她和秦铭算是相对最熟的。 谭茉找了一圈,才在窗边的角落找到了秦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秦铭抱着手机,缩着上半身站在那儿,两只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屏幕。 样子这么猥琐,好像脑门上刻着“我是坏人”四个字,让人一目了然就是在干坏事。 更让人一目了然的是,整洁清亮的玻璃上倒映着他和南宫烈的对话框。 秦杀手:假小姐还在化妆。 南宫烈:她估计到时候想一鸣惊人,压过我呢。 秦杀手:有这种可能。 南宫烈:不过有我在,她只能丢人现眼。 南宫烈:你去看看,她穿什么礼服,我要比她更好看。 秦杀手:好的,少爷。 南宫烈:随时把她的情况告诉我。 秦杀手:知道了,少爷。 秦铭收起手机,下意识抬头,没想到“梆”一声撞在玻璃上,他痛得捂住头,闭眼,吱哩哇啦乱叫。 听这声音就知道很痛,谭茉整张脸皱起。 疼痛终于缓过去,秦铭睁开眼,看到玻璃的倒影中,谭茉对他打招呼。 秦铭一个惊恐,脑袋又撞在了玻璃上。 谭茉:???有这么蠢的杀手,南宫烈也是有福了 二十多分钟后,南宫烈收到了秦铭发的照片。 秦杀手:少爷,这是假小姐准备的晚礼服。 南宫烈点开一看,没想到是件保姆的套装。 第21章 发疯第二十一天他竟然穿保姆服…… 一套保姆服? 什么意思?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南宫烈满头问号。 南宫烈:「给我发这个干嘛?」 秦间谍:「假小姐要穿的礼服啊」 南宫烈:「哪家奢侈品牌设计的保姆服忽悠人骗钱?我拉黑它。」 秦间谍:…… 秦间谍:「不是奢侈品,就是某宝上56块钱一套的保姆服。谭小姐说今晚穿这个。」 南宫烈眉头皱得更紧:「她为什么穿这个?」 秦间谍:「不是很清楚,但谭小姐说那些衣服太漂亮,她穿不惯,怕出洋相,还是穿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最自在。」 南宫烈:「她倒是有自知之明,不算太蠢。保姆服最配她。」 秦间谍:「那少爷你穿什么?让我帮你参谋参谋。」 南宫烈拍了张照片过去。 南宫烈:「本来还想仔细挑挑的,没想到谭茉这么早就认输,还真是浪费我一大早就起床健身,护肤,选衣服的时间和心思。」 谭茉点开照片,看了一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南宫烈这个癫公居然还有这种小心思,小心机呢。 真是难为纯28K脑白金的猪脑袋了。 谭茉匆匆打下‘哇哦,少爷到时候你一定靓翻全场,谁比得过你’就下线。 她下意识就要把手机甩给站在对面战战兢兢的秦铭,但下一秒就把手机捏在手心里。 眼看手机被没收的秦铭这下死的更彻底了。 “好你个秦铭,跟在我身边居然是为了把我的行踪报告给南宫烈,你这个叛徒,吃我的用我的,胳膊肘往外拐,毫无信用。”谭茉历数秦铭的罪状。 “虽然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吃的是南宫家的,喝的也是南宫家的,我才跟了你一天时间。” 所以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秦铭理直气壮,但看到谭茉冰冷的眼神,他就立即想到谭茉发现他间谍身份时候,捏着他后脖颈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秦铭嚣张的气焰委顿了不少。 “你知不知道替他办事,你的下场会有多惨?”谭茉恐吓他。 但其实并不会有多惨,反而有好处,谁让南宫烈是主角,一般古早总裁文里替总裁跑腿的小配角总是有个幸福结局。 谭茉拿自己的事情举例,痛心疾首地说,“以前办公室有个同事就和你一样蠢,给他当牛做马,结果得到了什么结果?嗯?南宫烈居然想开除她,还不给赔偿的那种!” “这种吸血鬼老板你还要替他办事?” 这是谭茉欺诈他的话术。 没想到欺诈成功,秦铭上钩,“那你想怎么样?” 谭茉咳了咳嗓子,仗义凛然道:“我们都是普通打工人,我也不想为难你,以后南宫烈给你的钱,得给我一半。” 秦铭:……那你还是为难一下吧 看着秦铭明显不满意的神色,谭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还嫌弃?有没有搞错?你这个失败的间谍,有什么资格嫌弃?刚才都是我在工作,我要一半的钱合情合理。” 秦铭叹气,“知道了,大小姐。” 谭茉:“他给你多少钱一天跟踪我?” 秦铭:“1000块。” 谭茉惊讶地挑眉。 秦铭:“是太少了吗?大小姐。” 谭茉摇头,“好贵,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值1000块一天。” 既然南宫烈把她看得如此重要,那她肯定不值这点钱。 随后她又拿出秦铭的手机,给南宫烈发消息,几分钟后,谭茉说:“我涨身价了,一万块一天。” 秦铭:!!那我不是能分到5000! 反正都是做间谍,做谁的间谍不是做呢? 秦铭一改愁眉苦脸,屁颠屁颠地跟在谭茉身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小姐。” 谭茉朝着门外走去,“当然要盛装出席。” 怎么这么笨呢,谭茉忽然有点想念聪明得让她放心的陆行简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说:“对了,以后把你网名改一下,秦间谍,秦间谍,怎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间谍。” “好的,大小姐。”秦铭刚应下,没想到又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谭茉:……要不你还是给南宫烈当间谍吧。 果然像陆行简这种长得帅,又有脑子的助理才是稀缺货! 谭茉原本是不打算搞什么艳压的打脸剧情,但耐不住有些人在私底下暗戳戳地挑事,试图把她比下去。 那就不要怪她了。 她要怎么美,就怎么打扮。 晚上八点,在宋叔的牵引下,谭茉出现在晚会上,听取到哇声一片,她就知道赢定了。 不敢说艳压所有人,但比南宫烈更加有吸引力还是敢打包票的。 她给南宫烈发自己保姆服装的照片,就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心,果然如她所料,南宫烈只是随手选了一件外套。 她就不一样了,选的是最适合她活泼灵动风格的粉色仙女裙,仙气飘飘的裙摆上手工缀满了珠串编制的花瓣。谭茉穿在身上像是伊甸园里纯真的仙子。 本来南宫家是不出席这场晚宴的,临开宴前一天忽然来参加,就有小道消息声称是为了带南宫家刚找寻回来的真千金见见世面。 在此前,没人见过真千金的真容。 没想到真千金竟然是这样纯澈干净,毫不怯场的美人。晚宴上出现了美丽新面孔,引起了不少轰动。 宋叔为谭茉引荐:“这是张建民先生,做汽车生产生意,喊张叔叔。” 原来是那位地中海。 谭茉笑眯眯:“张叔叔好。” “宋远桥先生,做娱乐圈生意。” 啊!绿帽子。 谭茉可怜地握住他的手,“宋叔叔好,辛苦了。” 宋远桥:……这孩子这么体恤他 “苏芸,翡翠生意,叫阿姨。” 就是那位和儿子同龄的朋友谈恋爱的女英雄。 “苏阿姨……”谭茉还没说完,就被苏芸笑着打断,“阿姨多难听,叫姐姐。” 谭茉:“苏姐姐好。”吾辈楷模。 被宋叔带着见识了一大圈人,除了和李妈林妈吃瓜认识的,其他的如同云烟,过眼就忘,谭茉已经记不得谁是谁了。 “这豪门也是不好进。”谭茉有些累了,撩起裙摆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还不如躺在床上吃西瓜舒服,南宫烈也还没来,钱也没怎么挣到,陪脸笑倒是笑僵了,而且好无聊,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跟个婴儿学语一样。 这豪门确实是被谭茉闯进来了,但闯了之后又觉得没必要闯。 谭茉揉着脸蛋,想着事情,见秦铭偷偷地跟过来,立马把手伸出去,“快给我,还有你这么偷偷摸摸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干坏事是吧。” 秦铭把刚买的耳机给她,小声抱怨道:“你倒是不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事全让我去干。” 谭茉:“这怎么偷偷摸摸了,不就是让你去听人家的八卦吗?又没让你参与。” 那些豪门确实没有傻到当着谭茉的面蛐蛐,那当着秦铭的面不就行了! 这是谭茉转换的新思路:让秦铭去接近这些豪门,顺便手里拿着窃听器,她通过听窃听器里的时时播报,不就是等同于她听到了这些八卦声? 为此她还问过系统这样能不能挣钱,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就立马让秦铭去买了这些设备。 这场豪门晚宴不是白来的,她今天必须赚到钱! 谭茉戴上耳机,推了推秦铭:“挺直腰板,大大方方的,快去吧。” 秦铭从未想过自己的间谍生涯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只是监听普通人无聊的八卦,一点也不刺激。 还要扣走一半的奖金,真是抠门。 她让他来监听,是不是来听听别人是怎么骂她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性,秦铭还是鬼鬼祟祟地,假装不经意地走到一堆富太太身边,打开监听器。 “诶呦,一点小家子都没有,很大方啊。” “是的啊,出乎我意料,感觉领养她的那家人对她很好。” “待人接物是挺好的,会不会是他们南宫家限时培训过的?还是什么?” “那就不清楚了,但我看小姑娘不仅性情好,模样也漂亮,福气相。” “今天身上的裙子是漂亮,好衬她,我都想给我女儿也买条这样的裙子嘞。” “就连这种不太淑女的坐相,当这么多人的面吃东西,也蛮可爱哦。” 秦铭:靠!让他来直播别人说她好话,拍马屁。 “好变态的性癖。” 好刺激。 “闭嘴,秦铭,就你一个人骂我。我听到了。” 秦铭:…… 吃着水果的谭茉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多人夸她。 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这个钱赚得还挺舒服。 但还是没有一边躺着一边玩手机舒服。正想着,谭茉就从手袋里拿出手机。刚点亮屏幕,就看到陆行简在十几分钟前给她发了微信。 陆行简:「师父吃过晚饭了吗?」 陆行简:「肚子饿吗,都吃了什么?」 出门在外还想着她吃没吃呐。 谭茉随手回复:「吃了点水果,不是很饿。」 没想到陆行简很快回了消息:「真好,我肚子好饿。」 谭茉:「饿了就去吃,对了,你在哪里?」 陆行简:「我在家里,马上就去吃_」 陆行简:「师父呢,在哪里?」 谭茉想了想:「也在家里。」 刚想再聊两句,忽然听到有人不确定地喊她:“谭茉?” 谭茉抬起眼,就看见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与许小念长得很像的人。 之所以不敢确认,是因为眼前的许小念与之前的许小念气质相差许多,长至腰间的头发剪短了,面庞少了哀怨柔弱,展现更多的是健康阳光。 “真是你啊,”许小念笑着跑过来,“你打扮得好漂亮,我都不敢认你。” “你也是,大半个月没见你,你变化也好大。”谭茉收起手机,细细打量眼前的人:许小念一身白衬衫黑色裤子的职业打扮,显然是这的工作人员。 许小念:“我听了你的话去找工作了,这是我的新工作。我们公司承办一些晚宴之类的活动,我是策划,然后今晚人手不够,就把我抓来当服务生了。” “你看我的打扮,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许小念展示自己的装扮,“我还没穿过这么中性的衣服呢。” 许小念果然是古早言情小说里的傻白甜,性格单纯。 谭茉点点头:“是很不一样,挺帅的。” 许小念很满意今天的装扮,又抓着谭茉的手说:“刚才我都看见了,没想到你是南宫家走丢的千金,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么说,你是烈的妹妹了?” “理论上说他不是我哥哥,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假千金,鸠占鹊巢的那位。” 许小念:“啊,那烈要是知道,该有多难过。” 谭茉:???不是我应该更难过吗? 算了,让她说男朋友的坏话也很难。 谭茉换了个话题, “你出去工作后,有认识其它新朋友吗?” 许小念叹了口气,“虽然出去工作确实让我在这段感情里喘了口气,但工作以后更是让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谭茉:…… “老板傻逼,同事阴险且傻逼,工作内容更是傻逼,还要免费被拉来当服务生不给钱,问就是要为公司创造价值,个人价值不值一提。” 吐槽到这里,许小念陷入癫狂,“这有逻辑吗?个人价值不值一提,那还怎么替公司创造价值?既然都替公司创造了价值,为什么还要否认个人价值?” 谭茉:……天啊,还是资本主义教育人,许小念都开始进行哲学思考了。除了南宫烈让许小念陷入癫狂外,这还是谭茉第二次见许小念因为别的原因癫狂。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不是你男朋友平时PUA我的话术吗? 谭茉五味杂陈。 看了一眼系统屏幕上稳步上涨的数字,很好,在资本主义前,人人平等,人人被压榨,就连许小念这样的主角吐槽老板导致的情绪不稳定也没涨多少钱…… 不过许小念到底是傻白甜,乐天派的性格,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要不是今天身上这套衣服漂亮,我估计更加郁闷了。” “不过我还是要积极开朗一点!” 她坐到谭茉身边,似有促膝长谈的意思,“总的来说,南宫烈让我情绪不稳定,但工作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天天血压飙升。” “说真的,我还挺想烈的。” 谭茉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让许小念出去工作,是为了离间她和南宫烈的感情,没想到竟成了催化融合剂。 谭茉:……报仇报了个寂寞。 许小念笑着说:“谭茉,真开心,你变成了有钱人,就不用面对傻逼老板,苦兮兮打工了。” 谭茉一时语塞。 这时候手机又有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陆行简:【窗外的月亮好圆。】 谭茉:【我看见了。】 就在谭茉低头打字的时候,许小念惊奇地咦道:“陆助理?你怎么也在这里?” 谭茉下意识回头。 然后她和陆行简大眼瞪大眼,同频地眨眨眼,都在双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随后极有默契地掉头就跑! 这下不跑更待何时? 我靠,还有比上一秒互发“我在家里看月亮”,结果下一秒两人双双打脸,更为惊悚,恐怖,尴尬的事情吗? 别说一栋别墅了,就连城堡都要抠出来了。 谭茉的满脑子都是“救命,救命,救命,快让我瞬间转移,瞬间消失”。 系统看着宿主脑子里满天的红色惊叹号,傻眼了:……剧情没出bug啊。 幸亏好白天她就来这做保姆了,谭茉对于“仅供嘉宾”出入的地方还是了如指掌的。 可是怎么到这里还能撞见同样了如指掌的陆行简? 真是见鬼了。 谭茉再跑。 跑了一圈,又撞见了。 谭茉再再跑。 再再看见陆行简的谭茉:……怕不是鬼打墙。 谭茉再再再跑,跑不动了…… 穿着手工定制,重达十几斤的长裙跑路,还真是累。 谭茉坐在水泥地上,喘着气,一把喊住陆行简,“不准跑了,就这样吧。” 陆行简也是累得大喘气,但他身上轻松,比谭茉好了不少。他走到谭茉身边坐下,靠着她,让谭茉喘气舒服点。 周围荒静,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坐在地上倒也不会影响别人。 陆行简关切地问:“师父,你好点没有?” “你师父马上被你跑得嗝屁了。” 陆行简:“……我也不是故意跑的。” “那你乱跑什么?”谭茉气得打他一拳。 陆行简舔了舔嘴角,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在这里兼职当服务生,没有告诉你实话,还骗你说我在家里,所以……” “这有什么不好说实……”谭茉翻了个身,看向陆行简,他穿着白衬衫,确实和许小念的穿着差不多。 陆行简湿润的眼眸如点漆,黑亮得让谭茉讪讪,将后半截话咽回肚子。 打多份工赚钱揾食总是不那么体面。 谭茉与他面对面坐着,有些沉默。 反倒是陆行简笑意吟吟地问:“师父,你穿得好漂亮,你是嘉宾吧。” 谭茉忽然意识到,今天之所以这么反常,对陆行简说自己在家,而不是实话实说,是因为她不敢面对陆行简。 试想一下,原本同是一起战斗的无产阶级好战友,一起过着苦日子,一起骂资本家,结果她摇身一变,成了大小姐。 这简直就是背叛了组织! 她有些羞耻。 谭茉磨着掌心,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他们说我是南宫家走失的真千金。” 反正她是一头雾水,被人推到这个位置,而且她还觉得坐在这个位子,挺好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着陆行简一本正经说出口的时候,她又觉得好笑。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有点憋得难受,最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谭茉推了推他,“难道我不像千金大小姐吗?” 陆行简还是在笑。 谭茉烦躁,她一烦躁就开始搜身,从钱袋子摸出一小片面包,扯开话题:“吃吧,不是说肚子饿吗?” 这还是她从宋叔来接她的劳斯莱斯上顺来的。 陆行简注视着谭茉的神色,接过来,低头撕开包装,舌尖卷过粉嫩唇瓣上的面包屑,小心地吃着,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他又贴上来问,“师父,你都当大小姐了,那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谭茉双手捂住他的脸,“瞧你这说的,我不是大小姐的时候,你也配不上我。不许说话了。” 啊,烦! 怎么可以用这么一张纯真的脸说这些可怜话。 早知道就不做真千金玩了! 滴滴滴,滴滴滴。 谭茉注意到手机有了动静,也不和陆行简胡闹。 谭茉挂起耳机,耳机里的秦铭激动地大声喊:“在干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干活?” “南宫烈来了!!” “快看消息。” 谭茉打开自己与秦铭的聊天界面,是一张秦铭偷拍的照片。 谭茉点开大图,看到南宫烈的穿搭,“我天,牛啊!” 他竟然穿了保姆服! 第22章 发疯第二十二天南宫烈宫斗(二更合一…… 谭茉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南宫烈会穿着保姆服来参加晚宴,这和“人家秋雅结婚,你穿着丧服在这又唱又跳的’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谭茉最开始没打算隆重打扮出场的时候,她也是要穿件得体的小晚礼服的。 为了不错过南宫烈的丢脸片段,得到消息后,谭茉和陆行简连忙从花园往回赶,正好在小厅堂撞见了南宫烈。 小厅堂的人不多,谭茉也差点错过南宫烈,因为南宫烈穿的那身保姆服简直就是谭茉给他发的照片的翻版,裸色的,与耀眼的灯光融为一体。 也就是说,南宫烈和裸奔也没啥区别。 但是看那衣服的质感,比谭茉58块钱一套的要好一些。 尽管如此,端详了一会儿的谭茉面露难色:“这这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南宫烈相当自信地反问。 陆行简:“我师父的意思是你有失体统,丢人现眼的不合适,这回听懂了吗?” 南宫烈:…… 谭茉捂嘴偷笑:“你这人,说话也太直了。” 陆行简:“不直他又听不懂你在骂他。” 南宫烈:“……你们够了。” 他语气中带着丝愠怒,但又莫名自信地说:“谭茉,别高兴太早,等会儿你哭都来不及。” 谭茉:又开始说装逼话了,他怎么穿着保姆服都能说装逼话? 南宫烈瞪了一眼躲躲闪闪的秦铭,从容地说:“你自诩计谋周全,假装秦铭和我聊天套我话,你以为我会不知道?纵然你机关算尽, 但百密一疏,终有一漏。” 秦铭颤颤巍巍,“不是的,少爷,我没有想背叛你……” 谭茉:!居然真的被他猜对了,但我好像也没有算过机关。 谭茉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烈邪魅一笑:“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后来你又问我要涨工资,秦铭老实巴交,怂得很,从来都是我给多少他拿多少,绝对不会多要。” 秦铭:……我敲你爹! 谭茉:…… 见谭茉被他说中心思,南宫烈仿佛班上唯一做对数学压轴大题,而且解题思路竟然是正确的聪明学生。他十分得意。 “本来我想将计就计,只给你发一张普通西装礼服的照片,然后穿上我最华丽的战袍。”南宫烈仔细分析着。 谭茉感觉此刻的南宫烈应该是把自己想象成了最厉害的侦探,她仿佛听到了专属侦探的酷炫BGM。 “但是我又想,像你这样诡计多端的人,难道只是想让我掉以轻心,穿一件普通的礼服吗?” 谭茉: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_ “肯定不是!这是你的计中计,明面上是让我掉以轻心,但实际上你就是想穿保姆服,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我不容你这个刚从乡下回来的真千金,不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虐待你。” 谭茉: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真知道自己这么聪明呢,居然还有计中计(_) 南宫烈指着谭茉的鼻子大骂:“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居心叵测,还得是我聪明的大脑,不然都被你带到马里亚纳海沟里!” 谭茉:……我敲你爹个居心叵测!(竖中指) 经过南宫烈一阵分析,秦铭恍然大悟,双眼放光,崇拜地看向谭茉。 而看谭茉的神情,陆行简就知道南宫烈一通分析,还不如不分析,再一看身旁真被带到沟里的秦铭,陆行简死鱼眼:是一帮什么蠢蛋。 对面的三人一时间沉默,南宫烈心情舒畅:终于有一回,他能赢过谭茉了! 南宫烈满面春风,问谭茉:“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谭茉:“还真有。你身上这套保姆服多少钱买的?” 南宫烈:“38.9。” 谭茉:!靠,我就知道,买贵了,这下真生气了! 眼见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对着南宫烈指指点点,有时候目光也会漂移到谭茉身上,使得她也深受其害。 谭茉:太丢脸了,太丢脸了,我可不想和裸奔男扯上什么关系。 她不想继续站在这儿被围观,刚想走,就听到秦铭问:“我还有一个问题。” “南宫少爷,谭小姐现在并没有穿保姆服啊,是不是说明你的推论是错的?而且既然你推断谭小姐穿保姆服是为了嫁祸你,你应该揭穿,但你又为什么要穿保姆服呢?” “嚯!”谭茉竖起大拇指,“可以啊,秦铭,认真上课听讲,还会思考了。” 秦铭羞涩。 南宫烈的余光瞥到正有大批的人朝这边涌来,他的计谋即将得逞。 “因为……”南宫烈忽然朝谭茉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谭茉下意识往回收的时候被南宫烈假借她的手一推,南宫烈就被推倒在地上。 “谭茉,我真心把你当作妹妹,想要对你好。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想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 谭茉:…… 谭茉语无伦次,手指在她和南宫烈之间来回指着,“陆…陆行简,他这是要演哪出?豪门内斗?” 陆行简也没料到南宫烈会来这一出,微讶地挑起眉:“好像是这样的,目前来看他想要陷害你,走你在他想象中陷害那一套。” 谭茉冷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南宫烈你居然还长出息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说着,南宫烈在地上更躺平了一点。 “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两兄妹还吵起来了呢?” “还有阿烈,晚宴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这里还有这么多女生,你裸着,多难看啊!” “就是啊,我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看呢,不过也提醒我了,以后绝对不买这个颜色的衣服。”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南宫家是要倒闭了吗?我还刚刚买了你们公司股票,我很慌的!” “我来的比你们早一点,阿烈好像被人陷害了。”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小声蛐蛐,“好像是从乡下来的真千金让阿烈这么穿的。” “姑婆啊,你真是慧眼识珠。”南宫烈‘柔弱’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妹妹第一次参加这种奢靡的宴会,说穿礼服太华丽不自在,想要穿点不一样的逗大家开心,但又不敢一个人穿奇装异服。” “我这个做哥哥的,想要刚回家的妹妹开心,感受到大家庭的温暖,就说我陪她一起。” “没想到到了现场,只有我一个人穿着保姆服,妹妹却穿了漂亮的晚礼服。” “刚才见到她,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南宫烈故作姿态地揉揉受伤的手腕,“还没聊上两句,她就忽然生气,把我推倒在地上。” “妹妹,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吧?”他难过地看向谭茉,在只有他们两人能见到的地方,眸光透露着挑衅。 谭茉死鱼眼。 “你们不要再说我妹妹了,不然等回到家,她会更难过。请你们理解我妹妹的心情,毕竟从小地方来,生活条件有限,在看到家里这么有钱后,心理肯定会出问题。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是吧,妹妹?” “他只是我的哥哥,哥哥说紫色很有韵味。”谭茉轻轻哼唱了一句后,走到南宫烈面前,微笑着给了南宫烈一巴掌。 南宫烈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现在不敢置信的是他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竟然敢……南宫烈指着谭茉。 众人惊呼! 谭茉捂嘴假装痛哭:“哥哥,我当然是故意打你,故意让你丢脸。因为我很生气,当我知道你弄大了桑鳔姐姐的肚子而不想承担结果,让她去打胎的时候我就想打你,让你丢脸了。”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体会到了桑鳔姐姐的无奈和辛苦。” 众人再次惊呼! 南宫烈:“!你瞎说,没有的事。” 陆行简上前,双眼微红,浮着层痛苦的水光,他一把抓住南宫烈的衣领,气愤地说:“到现在你还是不敢承认你对我姐姐做的那些无耻的事吗?” “还没有检查出怀孕的时候,你让我喊你姐夫,说你会对我姐姐好,现在倒是一口否认了?敢做不敢当?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枉我姐姐对你一片痴情,还让我们不要太过责怪你,真应该让她来看看你现在的丑恶嘴脸。” “你还心思恶毒,倒打一耙谭小姐,要不是有谭小姐的帮忙,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说理去!谭小姐是你们南宫家唯一干净,一直在帮我姐姐的人。” “你到现在还矢口否认,不就是觉得我们家没钱,没势力,高攀不上你们南宫家,觉得我们好拿捏。可是我告诉你,废船也有三斤铁,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今天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撕开你虚伪的人皮面具,好让大家看看你肮脏的心!” 说完,陆行简一点也没给南宫烈反应的机会,重重地将他推倒在地。 “我的姐姐,你为了这样的男人,终究是错付了!” 陆行简字字泣血,句句是泪,宛若是莎士比亚专业戏剧演出,让现场一片沉默,仔细听,还能听到不少中老年妇女的啜泣声。 逻辑清晰,全文顺畅连贯到让南宫烈有些恍惚,竟然连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过这样畜牲的事。 也就是这几秒的愣怔,让在场的众人更是对这个故事相信了几分。 “真是畜牲啊,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让女孩子打胎!” “他们南宫家竟然还有这种low穿地心的肮脏事啊。” “我就说,刚才南宫烈说被真千金骗才穿保姆服就不太对。” “你这么有远见 ?” “当然了,我也是老绿茶了,我懂他。” “诶呦,真是造孽哦,他们南宫家欺人太甚。” “他们造谣,根本没有的事!”南宫烈连忙爬起来否认,“我都不认识桑鳔这个人!” 陆行简:“你又撒谎,你肯定认识桑鳔。” 他言之凿凿,南宫烈开始怀疑人生。 “你就别狡辩了,做了事就要勇于承担。”之前被喊姑婆的老太太抹了两把眼泪,“到底是个孩子,一条命。你快和你爷爷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结婚,我们也好来喝喜酒。” “都这样了,还怎么嫁,南宫烈明摆着人品烂到家。” “反正我们家以后是不敢和南宫家做生意了。” “好恶心,男的不仅道德底线低,还心凶,都这样了,还把锅甩在真千金身上。” “真千金没把他赶走,都可以喊菩萨了。” “就是,要我就把他轰出去。鸠占鹊巢还泼脏水。” 只有知道真相的谭茉看着陆行简:…..!妈耶。 “谭茉!”弄成这样的场面,南宫烈恨不得咬死她。 谭茉擦了擦眼泪,“怎么了,哥哥。” 她在只有南宫烈看的到的地方挤眉弄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痛了吗?” “走吧,肚子实在是饿了。”陆行简伸出手。 “那就再见了,哥哥。”谭茉拉过,和陆行简并肩往里头走,路过其他豪门的时候,还假模假样地安慰陆行简几句。 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狮子吼:“南宫烈,你竟然敢背着我出轨!” 谭茉转头一看,是许小念。 她又看了一眼系统屏幕上骤然上涨的数字。 谭茉窃喜:这可不能怪她,阿门。 “你吃这个吧,甜的吃多了,就来咸的漱漱口。”谭茉把一包饼干推给陆行简,这是她翻遍整个宴会才翻到几块饼干。 晚宴基本以酒水,甜点,水果为主,没什么可以果腹的主食。 陆行简没有推脱,两人坐在椅子上聊天。 谭茉双手捧着脸,崇拜地说:“你刚才的表演真的难辨真伪,要不是我认识你,不然我还以为你在演话剧。” 对于能接住她的节奏,不让话落在地上,并且方方面面都补足了故事细节的人,谭茉实在是喜欢且佩服。 “你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想出这么多台词?” 陆行简:“陪我妈看了太多苦情剧。” “两个戏精。”换了一套正常的礼服后,南宫烈站在不远处不屑地说。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周围有人愤愤。 一路走来,南宫烈遭受了多少白眼,他的名声在圈子里彻底臭了。 他要忍住,他暗自握紧拳头。 一道白色的瘦弱身影从他眼前擦过,南宫烈上前,想要牵住她的手,“小念。” 许小念一把甩开,“南宫先生还请自重,再来骚扰我,我就要报警了。” 她红着双眼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朝谭茉他们走去。 南宫烈紧追不舍,“小念你听我说,我在外面根本没有女人,他们无事生非造谣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谭茉听到后,嗤了一声,“你造谣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无事生非?还真是双标。”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也不算造谣,因为大部分剧情在《天价小娇妻》都能找到,也就是说南宫烈和许小念以后都会上演。 谭茉安慰着许小念,“好了,不哭了,喝杯甜酒调剂调剂心情。” “难道不是造谣?你不仅造谣我,还造谣桑鳔这个女性,实在是龌龊,我都不认识她。” 谭茉丢给他一记嫌弃的眼神,“都告诉你了,你肯定认识桑鳔,你还不信。” 她从手机里调出照片,“你看。” 只见高高举起的照片中,是一只胖成球的萨摩耶——丧彪。他吐着舌头,嘿嘿地对着南宫烈傻笑。 南宫烈气笑了,“谭茉,没想到你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居然造谣一只公狗!” “所以我打算明天多给他两个罐头当赔偿。” 陆行简听着嘴角上扬,笑了出来。 南宫烈:……气到爆炸!但是他得忍! 他站在原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深呼吸,得冷静。 十几分钟后,他从酒保托盘上拿过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谭茉。 他心平气和道:“我们握手言和吧,既然你是南宫家的真千金,也算是我妹妹,兄妹两一直吵吵闹闹让别人看闲话。” 谭茉歪着脑袋,考虑一会儿:“你一个性情癫狂的霸总,居然会主动求和,非奸即盗,我拒绝。” 南宫烈:……忍 “你怕我下毒?”南宫烈两杯都尝了尝,“你看,没有事。” 谭茉眉头皱得更紧,嫌恶地说:“你都喝过了还让我喝,恶不恶心?” 南宫烈:……再忍 “那你自己随便拿。” 谭茉天真无邪:“谁知道你是不是都下毒了。” 南宫烈:……忍不下去了,他总算知道之前让谭茉倒水有多折磨人。 眼角的青筋骤然暴起,他忽然意识到谭茉根本没有和他和解的意思,眸光暗沉了两分,他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与谭茉他们隔了点距离。 谭茉不管他,继续一边安慰着许小念,一边和陆行简说说笑笑。有时候许小念也会被她逗笑。 “好了,别为一个男人伤心流眼泪了,他根本不值得。”谭茉说,“你还是多为自己流流眼泪吧,毕竟他是个作威作福的老板,而你只是被压榨的员工。” 许小念:“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哭了。” 谭茉:“为自己哭没关系,我就不劝你了。” 许小念擦干眼泪,“小茉,小陆,你们是不是谈过很多恋爱?怎么这么通透呢?” “我……”谭茉有些尴尬地挪开眼神,却不经意间与陆行简的目光不期而遇,双方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母胎单身’的尴尬瞬间,然后又默契地瞥开,不说话。 谭茉正好瞥向外面,有酒保经过,她拿过三杯酒,一人一杯。 正要喝的时候,陆行简的脑袋贴过来,“南宫烈又要干嘛?他怎么一直往这边盯。” 许小念气愤地哼道:“随他看,看我也不回原谅他。” 谭茉的脑袋却是冒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该不会又是要暗戳戳地搞事吧。” 许久没有爬上来的系统:“宿主,今天还赚钱吗?” 谭茉瞄了一眼余额,果然普通人的八卦不值钱,她今天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也就涨了100来万,大头还是许小念因为听到南宫烈出轨贡献的。 今天也是有点惨,被南宫烈这种低级宫斗手段碰瓷,尽管她当场回击,但还是不够解气。 她想了想,对许小念说:“想换身衣服吗?” 南宫烈的目光一直盯着谭茉手中那杯酒,随着它离谭茉的嘴唇越来越近,南宫烈的心也随之高起,眼见着谭茉又放下,他的心也懊恼地落了地。 剧烈程度堪称过山车。 随后他就见到谭茉和许小念离开,但陆行简还坐在那儿。 她们在搞什么鬼,南宫烈焦急地想。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明亮的灯光被暧昧的光影代替,音乐也换成了柔和曼妙,男与女,暗影丛生。这是晚宴到了后半截,主办方辟出一块场地,让大家共舞,好消除晚宴的无聊与疲惫。 南宫烈一直在搜寻谭茉的身影,同时他也在关注着许小念。 自从谭茉做他的助理,调节他和许小念的感情关系,他也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比如:在两人吵架上头的时候,不要去做无谓的解释,让大家都冷静一会儿对谁都好。 即使现在,他知道许小念在生气,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去找许小念。 而且,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当他第n次把目光重新投向许小念的时候,这回,他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她这一出去,是把中性的衬衫西装裤的打扮换成了华丽的礼服,露出前胸大片肌肤,身姿婀娜曼妙。 她在他身边,都没穿这么性感漂亮过。许小念却对他视若无睹,南宫烈酸酸的。 但很快,在看到有个男人走到许小念面前,并邀请她跳舞的时候,南宫烈眯起了眼睛 。 最重要的是,许小念竟然答应了,南宫烈冷若冰霜的眼眸透露着危险。 他告诫着自己千万要冷静,他和许小念还在吵架,和别的男人跳舞是她的自由,爱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男人的手能摸她的纤纤细腰! 他还凑到许小念耳边,离得这么近。 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话,惹得许小念脸颊绯红,花枝摇颤,她更娇艳了。 这谁还能忍得下去? 再忍下去,许小念都要喜欢别人了。 南宫烈的情绪波动很大,喝尽酒杯里的酒,就往舞池里走,可是眼前好多人,他们跳着华尔兹,几个旋转,许小念和那个男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正要愤怒的时候,一个高大的卷发女人拦住他的去路,硬要和南宫烈跳舞。 “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跳。” 但对面的男人力气大得出奇,又跟个哑巴一样不说话,南宫烈根本摆脱不了。他只好一边敷衍地和眼前的女人跳舞,一边找寻着许小念。 他看到了。 “你快放开我,我要和我女朋友跳。” “你再不放开,又要来不及了。” 他们又要集体转圈旋转。 “别急。”那个女人说。 说完,南宫烈就感觉腰间一股力道,他被人推倒了许小念身边,隐约觉得这个女人的说话声十分粗糙。 但没关系,他好激动,可惜还没激动到一半,许小念也被推走。 和南宫烈一起跳舞的是许小念的男伴。 南宫烈:……什么鬼? 南宫烈真的急了,他要走。 只是手一拉,南宫烈仿佛听到恶魔低语的声音:“别急着走啊,好戏才刚开始。” “谭茉?!” “现在才发现我?”谭茉狠狠地一踩脚。 “啊!”南宫烈沉默了几秒,随后尖叫。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过,好像有刀子在割他身上的肉,让他冷汗冒个不停,浑身痉挛。 他痛得弯腰,低头瞟到谭茉沾满铆钉的鞋子,目光都在震颤。 “你刚才,就是用这个踩我的?”他难以置信,痛得哆哆嗦嗦。 “我的霹雳舞鞋,漂亮吧。”谭茉穿着男装,更利于她发挥霹雳舞鞋的作用,“我这个人吧,能动手,绝不bb。之前陷害我的时候让你爽着了吧?现在换我。” “我不想玩了。”南宫烈哭着说。 谭茉拉住他,“不,你想玩。” “哦,对了,许小念和别的男人跳舞好想很开心,你完了,南宫烈。” 谭茉看着系统屏幕上堪称火箭一般的上升数字,她哈哈大笑,然而这笑声在南宫烈耳朵里是恶魔的震颤。 一个多小时后,谭茉跳累了,余额也终于到了2000万,便丢弃了如同破旧布娃娃一样绵软无力的南宫烈。 她随手拿起酒保手里的酒,仰头而尽,招呼着陆行简一起回家。 躺在地上毫无人气的南宫烈竭尽全力朝着空酒杯爬去,他仿佛都感受不到双脚的存在。 “可能要截肢了…真的好痛,呜呜呜…”他晶亮的眼睛是肿盯着那酒杯,“只要三天后,爷爷回来,谭茉,你死定了。” 第23章 发疯第二十三天南宫烈不是大少爷,你…… 三天后,南宫雄回国。 谭茉接到通知,在陆行简的陪同下,从她的出租屋出发。 南宫家的老宅是比南宫烈的别墅还要豪华奢侈的存在,光占地面积大到谭茉都想要打电话给住建局问一下,南宫家真的没有贪污行贿吗?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谭茉从豪车下来,驻足在喷泉旁,啧啧惊奇。 这不就是偶像剧《公主小妹》里的剧情,她小时候在家最喜欢看了,把自己幻想成女主角,忽然有一天是富豪家庭的女儿。 没想到小时候的幻想居然具香象化了。 “谭茉!”有人喊她。 谭茉循声看过去,见到穿着华丽的江清雅站在大门口,她小跑着过来。 “恭喜你啊,南宫家大小姐。” 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谭茉笑咪咪:“也恭喜你。” 江清雅忽然凑到她耳边,“我就知道上次你是故意的,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都帮你了这么大的忙,是时候该你报答我了。” 什么东西? 在谭茉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时候,陆行简提醒道:“南宫烈也来了。” 谭茉只好停止发问,下意识看过去。不同于她的穿着舒适随意,南宫烈比往日要打扮得正式商务许多,他来老宅仿佛不是来和家人吃饭,而是来谈判的。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此打扮的南宫烈衿傲贵气,一点也看不出三天前他还是被谭茉玩弄的破布娃娃。 只是南宫烈下车时候没有腿软得快要跌倒就好了。 手中的文件撒了一地。 “少爷。”比南宫烈早一步下车的秦铭立马接住他,帮他捡东西。 “我自己能走。”南宫烈推开他的手,面色苍白,蹲下去捡起文件又强撑着站起来,独立行走。但两条腿像软面条,在风中晃晃颤颤。 谭茉嘻嘻笑,看来她的霹雳舞鞋威力犹存。 她所站的地方是通往大门的必经之路,南宫烈艰难地朝谭茉走来。 谭茉有些激动:来了来了,按照惯例,他又要放狠话了。 但这回,南宫烈将谭茉视若无睹,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径直走过去。 谭茉挑眉地看向陆行简,两人都有些讶异。 “这孩子突然转性了还是真被我们打击惨了?”谭茉轻声嘀咕。 “少爷,小姐,你们都到了。快进来,老爷已经在饭厅等你们了。”宋叔站在门口喊。 老宅的屋子亮堂堂,在黑夜中像盏幽幽发光的烛灯,但谭茉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希望,喜庆,反而瘆人的慌,莹莹的大门犹如虎口,正等着羔羊入口。 “走吧。”谭茉抬腿说。 无论是人是鬼,都先进去看看再说。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谭茉来到饭厅,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南宫雄。 他光秃秃不长毛的脑袋比屋子里的灯还亮。 南宫雄坐在大圆桌的首位,目光轻轻朝他们扫过来,南宫烈大喊:“爷爷。” “嗯。”南宫烈应道,但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谭茉身上。 很可惜当事人并没有察觉,很没有出息的谭茉,她的目光都在看房间里豪华精美的装饰。直到被陆行简推了推,“喊人。” 谭茉一头雾水:“喊谁?怎么喊?你要和我说啊。” “不怪她。”南宫雄咳了咳,“以前日子过得太差没人教,以后慢慢教就行了。孩子,你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谭茉依言走近。 南宫雄望向谭茉,目光细细描摹,泪光点点,不知道通过她在看着谁,“像,实在是太像你爸爸了。” 宋叔贴心地拿出手帕给他,“我第一眼见到谭小姐的时候也这样觉得,想着你要是见到真人,肯定会激动地流泪。幸好,易少爷的遗孤终于让你找到,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谭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她连南宫易是谁都不知道呢,可怜的孩子。”南宫雄看谭茉的表现,有些心痛,“那是你的父亲。” 其实她是知道这个名字的,在《天价小娇妻》这本书中出现过几回,但都是以回忆的方式出现,因为南宫易和他的妻子在南宫烈还是婴儿时期的时候就去世了,出场很少。在水了几百万字的长文里,相当于是路人的存在。 “你爸爸和你妈妈都是可怜人,在你满月的时候不小心出车祸,双双去世了。”说到这里,南宫雄泪眼模糊。 想想也是,第一个孩子刚满月,南宫易和妻子肯定还很年轻,这么早就去世对于南宫雄来说肯定是不小的打击,以至于到现在想起南宫易还是心中酸楚。 即使南宫易的去世方式很符合 古早言情小说的套路,谭茉还是很能共情南宫雄,因为几年前,她的父母也是因为车祸,都走了。 谭茉拍拍老人家的脑袋…微凉的光头…呃…好像太不礼貌了…她顿了一下,改为轻拍南宫雄的肩膀,“节哀,你也别太伤心了。” “说得对,你回来了就好,你爸爸一定和我一样会很开心。”南宫雄握住谭茉的手。 在一片悲伤中,陆行简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谭茉和南宫烈是什么时候搞错的?是人为故意还是偶然?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被这场温馨认亲剧排除在外许久,又忽然被CUE到的南宫烈心中一紧。 “是去年年初,有人来通风报信,说他当年帮忙调换了孩子,愧疚很多年。老爷才知道孩子抱错的事情。”宋叔说,“那个人去年发现自己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想在死之前把这件事说出来,能够赎罪。” “一切都是南宫少爷的亲生母亲做的。他的母亲正好是易太太生孩子医院的护士,比易太太早生了三天,当年她的丈夫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债主都来医院讨债让她和孩子不安生。初为人母,她想为自己的孩子求一个光明的未来,就在易太太刚生完孩子不久后,伙同报信的人,私自调换了孩子,几个月后,弃养了真正的南宫家小姐,丢在了福利院门口。” “老爷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在医院躺了三天。这件事,想必烈少爷应该也知道。” 宋叔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众人的目光放到南宫烈身上,南宫烈低着头,目光难测,他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文件。 他确实知道这件事,但不知道爷爷住院的原因。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不是亲生的。 来老宅之前,他心中一直存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现在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宋叔继续往下说:“好在老天怜爱,知道老爷失去了多年心爱的孙女,在找寻小姐的道路上没有遇到太大困难,而且幸运的是这人还在身边。怎么也没想道当时的谭助理会是老爷的亲孙女。难怪当时老爷见了谭助理就感觉亲切。可喜可贺。” 低着头的南宫烈勾起一抹讽笑,怪不得之前爷爷就会对谭助理如此不同,看得比他还重要。 听完故事的谭茉十分沉默,她不知道该要表达怎么样的心情。 毕竟她是穿书的,而且穿书前有爱自己如珍宝的父母。 她没和南宫雄相处过,对早逝的南宫易和母亲更是如同陌生人。 而且据她对原主的了解,一个从小成长于福利院的孩子,对父母和家庭的概念十分冷漠麻木。 在她眼里,家庭和菜地里的萝卜,茄子没什么区别,有当然更好,但没有也就没有。说不定家庭还没有萝卜茄子重要。 江清雅的掌声在偌大的饭厅突兀地响起,“恭喜恭喜,南宫家迎回了真正的主人。就是有些人地位不保了。” 南宫烈心里酸水漫天,但又被滔天的羞愧盖过。他从没想过自己不是南宫家亲生的孩子,之后便是无尽的恐惧。 他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恐惧将他往前推了两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南宫烈索性把手中的文件拿出来,放在众目之下。 “爷爷,我知道你现在寻子心切,但您还是先看过这份文件再做定论也不迟。”南宫烈直起身板,说,“谭茉未必是你真正的亲孙女,恐怕有人在其中作祟。” 耀眼的灯光下,文件上‘基因检测袋’这几个字昭然若揭。 “这是我验过谭茉的DNA得出的结果。” 江清雅皱眉:“你从哪里拿到的她的DNA?怎么确定这就是她的?” “江小姐这么着急,难道也是企图谋骗我爷爷的其中一员?”南宫烈掷地有声地说,“当然依法合规,拿到她酒杯上的唾液再去验证的。” “而且她喝的那杯酒是我亲眼目睹,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南宫家的真千金。” 谭茉恍然大悟地挑眉,难怪这小子之前一个劲儿地请她喝酒,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谭茉:“你这点心思不拿去宫斗可惜了。” 要是在以前,南宫烈肯定和谭茉吵起来了,但他不是南宫家亲生的,南宫烈内敛了许多,“我只是为了保证南宫家的权益不被侵犯而已。” 陆行简:“你的存在不就是南宫家最大的权益侵害。” 谭茉是不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另说,但你肯定不是南宫家的少爷。 江清雅:“就是。” “好了,不要吵了。”南宫雄打断他们,对着宋叔点了点下巴,“把文件拿来我看看。” 他敢如此正大光明地拿出来,并且说出这种话,那就意味着里面的检测结果显示谭茉不是南宫雄的亲孙女。 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难道是原主从中动了手脚,故意欺骗南宫雄吗? 还是说真的和江清雅联手? 这个问题有点严重,万一南宫雄发现自己是假的,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让自己喂鳄鱼? 不会不会,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最多是报警抓她。可是这是不讲社会主义的古早言情世界啊! 亲娘嘞! 眼看着宋叔拿过南宫烈手中的文件,谭茉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站在身旁的陆行简凝着眉,表情严肃。 第24章 发疯第二十四天(修)茉妃回宫(一)…… 在等待南宫雄开启袋子的那短短几分钟时间里,除了南宫烈外,在场无一人不屏气凝神。 几分钟后,南宫雄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你在戏耍我?” 他颇为震怒,谭茉几人越发摸不着头脑。 宋叔忙上前几步,捡起来一看,随后便皱着眉看向南宫烈,“这……” “这什么?急死我了。”谭茉抢过来,陆行简和江清雅也凑过去,左右挨着她脑袋。 三个人看完后,只剩下三行无语。 谭茉:“这么重要的信息,你都不提前看的吗?南宫烈?你的人生还真是处处是笑话。” 怎么可能没有提前看呢? 南宫烈从她手中抽出来,一眼就望到了最后的结果。 62.3% 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和他之前看的一样。他们怎么? 江清雅看他这迷茫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地戳穿他,“你但凡看看首页的名字呢。 南宫烈的心猛然下沉,他不敢面对现实,但目光还是机械般地往上移,出现在他眼里的赫然是:南宫烈,他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呢。 那天他明明拿的是谭茉喝过的杯子,当然测谭茉DNA的时候,他也同时把自己的DNA也一并送了过去。 验证DNA的时间很长,而且还是两个,三天的时间根本不够。 那时候他记得他交代过先验证谭茉的DNA。 怎么会是他的呢? 在车上的时候,他有看首页的名字吗? 南宫烈逼着自己去回忆几个小时前的情况,可他已经根本就不记得了,脑袋一片浆糊。 “南宫烈,你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这种重要的事都能搞错。” 南宫烈低垂着头,不用看都知道那些人看戏的目光。南宫烈讽刺地牵起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南宫烈啊南宫烈,你真的好像个笑话。 “这种严肃的事情不可能弄错,在此之前,我已经把你和谭茉的DNA和南宫易比对过好几次。”南宫雄说,“宋叔,去我书房把文件拿来。” “是,老爷。” 宋叔听从命令去做事,几分钟后,很快下楼,把手中的DNA检测报告拿给其它几个人过目。 南 宫雄:“这是我亲自让宋叔去办的事情,绝无可能弄错。” 谭茉那颗紧张的心终于踏实地落了地,既然是南宫雄亲自去验证的,那就不可能是她做假了。 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小声嘀咕,“幸好,不用剁碎了去喂鳄鱼。” 南宫雄的声音浑浊低沉,“我对你很失望,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就想着要去验DNA,我很理解你。” “但是南宫烈,你既然顶着南宫家的姓氏,而且还接受我二十多年的培训,居然还能把这种事办出个乌龙笑话,你真丢人!” 南宫烈很有自尊,哽着声音说:“我知道了,爷爷。” “早让你收收心思,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和什么许小姐谈恋爱。早知道你这么差劲,还不如给我和江家联姻去。” “我拒绝!”南宫烈还没有开口说话,江清雅就高调出声,“我们江家这一代就我一个女儿,我又不是垃圾桶,别什么垃圾都往我这儿倒。” 谭茉:……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姐,你说话会不会太直了点 很显然,江清雅的直白话让沉闷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连南宫雄都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先吃饭吧。” “终于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谭茉拉着陆行简抢座,直接坐到了南宫雄身边。 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南宫雄作为一家之主,好菜应该都会直接端在他面前,她到时候也可以蹭一点。 为了吃上这顿豪门餐,她已经饿了一天的肚子。 南宫烈看了一眼,原本那应该是他的位子,但现在已经被谭茉和江清雅占了去,也没人纠正。南宫家是最注重秩序礼节了。 他敏感又踌躇着走到了离南宫雄最远的地方。 等谭茉拉着陆行简坐下后,全场的焦点都放在他们两人身上。 迎着炙热的怪异的目光,谭茉疑惑,“怎么了?让我点菜吗?” 她看到宋叔还站在边上,忙招呼道:“快坐嘛,宋叔,你确定要坐在门口吗?那边上菜要你捧碗哦。” 她热切地跟在农村吃大席一样。 江清雅委婉地解释,“南宫家吃饭是不和工作人员一起吃的。” 同时,她用眼神示意陆行简就是这个工作人员。 “这……”谭茉尴尬地看向宋叔,宋叔脸上保持着微笑。 随后她又把目光看向江清雅,“那你为什么能坐在这里?” “我是南宫家未来的儿媳妇啊。”江清雅理直气壮。 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啰哩啰嗦,难怪你南宫家以后要遭到劳动人民的反抗。 谭茉指了指陆行简,“他也是南宫家未来的女婿。” 江清雅:!! 南宫烈:!! 南宫雄:!! 陆行简呼吸窒住,撩起懒散的眼皮,慢慢往谭茉身上看去,却没见到她半分羞赧之色,他的呼吸又顺畅起来,但心上沉沉的。 谭茉的神情太过镇定,南宫雄目光如炬,中止了这场胡闹,“好了,坐就坐吧。宋叔,你让他们把菜送上来。” “好的,老爷。” 在工作人员上菜的时候,陆行简在桌下扯了扯谭茉的袖子,明知故问:“师父,我是南宫家未来的女婿是什么意思?” 他歪着脑袋,漂亮得恰到好处的眉眼仿佛会说话,欲语还休。 谭茉一眼就被吸了进去,起了作弄他的心思,“你说是什么意思?” 俏秘书? 但很显然,陆行简对谭茉的吸引力还没有维持几秒,谭茉就被刚上桌的色泽晶亮油润的蜜汁酱鸭吸引。 她拿出筷子,说:“别说这么多的,把鸭腿夹给我才是正经事。” 陆行简:…… 谭茉正要伸筷子,就被南宫雄打断,“好了,菜差不多上齐了,吃饭前,我有一些话要说。” 谭茉:……最烦在吃饭的时候哔哔哔老板腔的。 但是她巡视了一圈,除了她拿起筷子,江清雅和南宫烈都正襟危坐,显然是都习惯了南宫雄的规矩。 特别是南宫烈,谭茉肉眼可见他的紧张。 刚被认进豪门,谭茉也不好太特立独行,有些难受地放下筷子,对着面前的甜酱鸭望眼欲穿。 “这次讲话主要是针对我去欧美出差近两个月以来,南宫烈管理的隆盛集团经营情况的总结报告。” 宋叔给南宫雄拿来了一份报告。 谭茉震惊:在家里也要开公司会议。 “第一条,公司因为明星代言导致的经济亏损。南宫烈。” “到!”南宫烈像学生被老师点到名后,紧张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蹬脚在地面上滋啦地划出一道刺耳声响,让氛围更加严肃紧张。 “公司代言前的明星调研你是怎么在做的?刚宣布代言没两天,就爆出绯闻消息的这种明星你都敢用,脑子进水了?” “不仅没有起到宣传产品的作用,反而让粉丝抵制,股票都跌了。你说说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决策?你又打算怎么弥补?” 谭茉心里BB:还能是在什么情况下,不就是和许小念吵架的时候。 同时对着酱鸭流口水。 南宫烈低着头,支支吾吾,“明星代言出现这种情况,这是谁都不能预料未来的事。” “不要推卸责任。” 南宫烈的头低得更矮了,“知道了。” “第二条,你怎么敢在晚宴上丢尽南宫家的脸面,导致损失公司合作?竟然还敢裸奔!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说着他把文件倒转,放出了南宫烈被打印在A4纸上放大的彩照。 江清雅捂住眼睛:“哦莫,哦莫,南宫烈,你真不要脸!男人的节操是最好的嫁妆,你连这种嫁妆都没有,我凭什么嫁给你!” 南宫烈小声抗议,“我有穿衣服的。” 谭茉笑得不行了,差点拍桌子。 南宫雄又把文件夹拿正,眯着眼睛似乎想求证,看过之后对宋叔说:“以后家里的保姆服不要买这个颜色。” “知道了,老爷。” “鉴于你的表现,没收黑卡,之后两个月的花销扣一半。关于你的罪状不胜枚举,主要还是这两点,剩下的就留着之后的家宴再说。” “好的,爷爷。”南宫烈恭谨地鞠躬。 “谭茉,这就是我们家吃饭的基本情况,希望你能尽早熟悉。爷爷以后也会这样严格要求你的。”南宫雄仿佛要把谭茉缺失了二十多年的教养一下子弥补回来。 仿佛天塌了的谭茉:……总算懂了《天价小娇妻》里为什么南宫烈要认定许小念不肯放手。谁家家长在饭桌上教训了孩子,孩子还能天天开朗不压抑的,还吃饭,自我抑制就饱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只见爷爷教训自己,怎么不见爷爷奖励自己? 她原本还以为这些要等到饭后大家开会的时候宣布,没想到吃饭之前就开完了,但丝毫不提她的事。 话说真假千金文里除了打脸,重头戏不应该是在物质和精神的弥补? 谭茉都幻想好多天了,自己会得到多少钱,多少漂亮衣服首饰,化妆品,就连马尔代夫,塞班岛,瑞士的豪华旅游攻略都收藏了不少。 怎么也不见他提一下? 谭茉向来严格要求别人,对自己宽容,也不知道什么叫合不合礼仪。 她直接不满地叫:“爷爷?” 南宫雄有些惊讶,“咦,竟然还会喊爷爷了,有进步。” 谭茉更加不客气了,“你既然这么期待我喊你爷爷,看来你真的很看重我爸爸真正的亲骨肉了。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给我本应该就属于我的东西呢?” “比如隆盛集团。” 南宫烈猛地抬头,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筷子。 谭茉毫不示弱地与南宫烈对视,“更何况南宫烈当这个总裁当得又不好,还没有我这个做助理的干的实事多。” 终于聊到了重头戏,真假千金的权力之争。 谭茉可不会傻乎乎地把本该是自己的权益拱手让给别人。 以前看古 早真假千金言情小说,看到不管是真善美的真千金还是恶毒的假千金,最后的结果都是拿不到本就是天经地义属于自己的东西,反而让假千金拿到,谭茉气得乳腺都要生结节了。 尽管调换真假千金的错不应该让假千金来背,但假千金确确实实享受了这么多年不属于她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 可偏偏就是富贵迷人眼,荣华丢不弃,谁又会舍得把到口的肉再送出去。 南宫烈不舍,沉郁,迷惘心痛,他不得不承认自从得知谭茉是南宫家的真千金后,他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 可他又能说什么? 南宫烈像只幼兽,本能地看向南宫雄,寻求帮助。 所有人都看着南宫雄。 南宫雄肃容着脸,沉默良久,才现出一抹笑。 “当然当然,爷爷都知道,也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和南宫烈在隆盛集团同等级别,享有同样的决断权。谭茉,爷爷还不知道你的能力如何呢,我们南宫家绝不养废物。” 这老狐狸。谭茉了然地挑眉。 但她绝不能停留于此,“那等爷爷试探出我的能力呢?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啊。” “你很有爷爷当年的做派。”南宫雄笑着打趣,“这样吧,我出两道题,你和南宫烈谁交出的答卷让我最满意,谁就是隆盛唯一的总裁。另一个嘛,是走是留,全凭自己的想法。” “第一道题是什么?”在谭茉还没有想好利弊的时候,南宫烈就急迫地问。 见鱼儿上钩,南宫雄眼睛一亮,直接说出题目,逼着谭茉参与,“明星代言的事,你们总得把窟窿给我补上。呐,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只要把胡嘉煜赔掉的钱,又加倍地赚回来,谁赚得多,谁就赢。” 谭茉:…….好累,这个真千金不想当了,我只想当条咸鱼,吃吃瓜。 可惜南宫雄在谭茉面前挂了根胡萝卜引诱着她,“别说我这个当爷爷的不心疼你,明天,你去公司上班,爷爷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谭茉:!躺倒后的小短腿腿又小小地诈尸了一下。 这倒是有点意思。 她大手一挥,“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吃饭吧。” 也正准备大手一挥的南宫雄缩了缩手,怪异地看了谭茉一眼:……怎么还抢他台词。 几乎快要昏睡过去的江清雅长叹一声:啊啊,终于能吃饭了,他们南宫家就是事情多,屁话一大堆。肚子都饿扁了。 奋发图强的南宫烈:我要奋斗!我要守住霸总!为自己和许小念争取好的未来!好好吃饭。 有着同样感慨的谭茉:啊啊!豪门真千金好难当,好累啊,我为什么不能当南宫烈这种纨绔公子哥,我要吃点好的补补。 于是,吩咐陆行简帮她抢鸭腿,肉圆子,鲍鱼…… 所以导致的换面就是,南宫雄刚想下筷,面前的菜就转走了;再下筷,又转走;再再下筷,又又转走 反正大boss一下筷子,谭茉就转圆盘。 南宫雄:….. 这个危机似乎只针对南宫雄,除了他以外,其他几人酒足饭饱。 吃到最后,谭茉问:“肉圆子还有没有!” “有的大小姐。” “爷爷你还要吗?”谭茉关切地问。 南宫雄:……没想到这个孙女这么关系我,除了我夹菜她就转桌子以外,还是挺不错的。 正要答话的时候,江清雅说:“爷爷一般晚饭吃的不多。” “啊,这样……”谭茉颇为遗憾地说,“那陆行简,你去帮忙包起来,我们打包回去吃宵夜。不要给爷爷留。” “爷爷,你吃太多我会担心的。” 正饿着肚子的南宫雄:……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住在这里?” 谭茉:“这房子有点阴森,和我的气场相冲。我以后还是住南宫烈的别墅吧。” 南宫烈心中一哽。 谭茉又怕自己的拒绝让老人家太过伤心,说:“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和我住的话,你可以住我那里。” “你还是孝顺的,孝……” “就是要爬9层楼梯,睡地板……”谭茉对着手指补充。 南宫雄:孝不下去了,笑笑算了。 闹哄哄的一帮人走后,终于恢复了清净。南宫雄的脸都要笑僵了,“宋叔,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啊!”宋叔,“刚刚大小姐又打包了一些回去,已经没了。” 南宫雄:……孝啊,实在是孝。 南宫老宅大门口,几个年轻人即将坐上车,分开。 江清雅攀住谭茉胳膊,“那套房子不是南宫烈在住吗?” “那就让他搬出去,假千金还要鸠占鹊巢到什么时候?”谭茉哇咔咔,想想就幸福,她眼馋这套房子很久了。 “也是。” 南宫烈沉默寡言地从她们两人面前走过。 江清雅对谭茉暧昧地笑说:“有事就来找我帮忙,你肯定用得到我。” 她摸了摸谭茉光滑的脸,却被拎着大包小包的陆行简一把打落。 “不能随便摸谭总裁的脸。” 江清雅翻了个白眼,“有你什么事啊,小助理。” 第25章 发疯第二十五天茉妃回宫二(商场秋点…… 南宫烈昨晚睡得并不好,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煎熬的一夜。 整晚他都回想自己究竟有没有拿错文件袋,上车的时候有没有看最上面的名字。他陷入癫狂的回忆中,以至于噩梦连连,在深夜里惊醒过好几回。 然后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明。 除此之外,别墅里的凤管家,高师傅也不再围绕着他工作,一大早就敲门让他赶快从主卧出来。 “喊什么喊?一点规矩也没有,你们一来工作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们,不准在我睡觉期间大喊大叫吗?”南宫烈顶着黑眼圈,怒气冲冲地开门。 尽管他已经换好了上班要穿的西装。 平时,他这样教训凤管家他们,换来的都是工作人员的安静如鸡,唯唯诺诺。 但这回,凤管家直言不讳,“你现在不出来,我们还来得及打扫吗?过几天谭小姐就要入住别墅,难道你还想霸占着主卧不让吗?” 高师傅:“就是,里面的床垫啊,装修啊之类的都要换掉,按照谭小姐喜欢的样式重新装修。都8点了,你已经耽误我们工作了。” 南宫烈一口气堵不上来,明白自己是个冒牌货,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可是他又忍不住心酸,“那你们用得着这么凶吗?” 凤管家和高师傅大眼瞪小眼,“可是你也不是丧彪,我们为什么要对你温柔?” 南宫烈:……难道他比狗还不如吗?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曾经十分满意的主卧装修,意兴阑珊地下楼。 刚到楼下,微信上就来了消息。 「不好意思,南宫先生。由于实习生的失误,检测DNA的先后顺序搞错了。昨天给到您手上的是您与南宫易先生的检测结果。刚好,谭茉女士的检测结果在今早也出来了,我先发照片给您。」 昨晚在爷爷家吃完饭,南宫烈还是不死心地立马给检测机构发了消息,对方直到现在才回复他。 虽然他给机构发消息的时间早过了工作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但他们第二天8点多才回消息,可见有多不把顾客当上帝。 南宫烈默默在心底给他们差评,想着到时候一定要投诉这种不积极的工作态度,随手点开图片。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懂得先看人名,然后再去对答案。 99.99% 好嘛,一大清早的,心拔凉拔凉的。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死了。 「南宫先生,需要我们给您寄送纸质档案吗?」 「不用了。」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是伪劣产品的证明书。 就算他死了,也不用烧给他,谢谢。 南宫烈颓废地从楼梯口走到饭厅,看到饭桌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愣了几秒。 然后他冲回到楼上主卧,“凤管家,我的早饭呢 ?”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声音把凤娟姨吓了一跳,“这都要跑上来问,你在楼梯口喊一声不就行了。” “早饭在副楼厨房呢,我让高师傅给你留了。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以后就和我们一起吃,知道了吗?” 南宫烈懊恼地转身就走,他算是看明白了,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匆匆下楼,看到毛茸茸的萨摩耶巨物站在楼梯口,圆溜溜的黑眼珠上一层浓密的蒜皮,它眨巴眨巴眼。 南宫烈感慨万千,“煤气罐,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但你没有。” 说完,他蹲下身,想要抱抱它。 只见煤气罐龇牙咧嘴地抻抻懒腰,转身,抬起粗粗短短的玉足,噗—— 对着南宫烈放了个屁。 被熏到了的南宫烈:……你不仅抛弃了我,还踩两脚 连狗都嫌弃他。 家里的工作人员,狗都嫌弃他又如何,他还有公司! 只要他能赢过谭茉,这些都不是问题。 家里的司机也被派去接谭茉上班,好在车库里的豪车多,南宫烈随意选了一辆,亲自驾车去公司。 还没开进停车场,就见到隆盛公司楼下彩旗飘飘,锣鼓滔天,人头攒动,乍见醒目的红毯更是从公司门口铺到了马路边。 隐约间他还认出了翁美德在内的几个隆盛集团管理层。 南宫烈连忙停车,下车后从边缘挤到空地中心,“干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一个个不在工位上坐着办公,赶大集呢?” 员工们三七开稍息的站姿,以赶大集,四处溜达的随意目光从他脸上轻轻掠过,根本不鸟他。 “这谁,让让,让开点。”响亮的喇叭声在南宫烈身后响起,“说你呢,穿黑色西装,挺人模狗样的,别耽误我们谭总裁回宫的路。” 南宫人模狗样烈转过身,秦铭哑火了。 秦铭是个近视眼,即使戴着隐形眼镜也不能很好的辨物识人,站在高台上的秦铭有些尴尬,尽量把话筒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南宫烈认出来。 他怂怂地啧了一声,“就算是前南宫总裁也不能挡,保安,把他拉到旁边。快点,谭总裁的车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南宫烈很眼熟的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停到了他前面。 先下车的是陆行简,他从左侧车门下车,然后小跑着到了右侧比较空旷的空地上,为谭茉开门。 黑色的尖头落地,连带着又细又长的高跟,皮面亮眼,与红色的地毯有着强烈的反差感。绷起的脚背上是落下的深灰色西装裤,往上是成套的西装外套,胸前蓬松的长卷发被风扬起,谭茉帅气地撩起长发,往后一甩,看上去气场十足又落拓不羁。 而无人理会的南宫烈则被保安驾着,对比之下更显凄惨。他心里窝着火,两手往前撤,“放开我。” 那两个保安不清楚南宫家的秘辛,半推半就地放开了他。 “让我们欢迎南宫家丢失了二十多年的真千金回归。”秦铭在高台上声嘶力竭。 但效果很好,锣鼓敲得更响了,秧歌队扭得更欢了,舞龙队都把球追跑了。 在红毯上站定,接受热烈欢迎的谭茉有些尴尬,把墨镜推下鼻梁,对着陆行简小声嘀咕,“我的天啊,有点土有点尴尬但又有点爽,怎么回事?” 陆行简依旧装着淡然的样子,扯着嘴角,“不是你昨天和秦铭商量要搞个大点的阵仗,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真千金吗?不是为此还把我关在门外。” “但我也没让秦铭把乡下的秧歌队,舞狮队喊来啊,我要是的是熹妃回宫的那种严肃正经的皇家阵仗。” 秦铭没听到,他很激动,“为此,南宫雄董事长还特意委派我为谭小姐册封!” 谭茉:…… 谭茉:“系统,你有没有暂时把我缩小,藏到裂缝中,让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功能?” 系统:有,功能比较高级,要1500万。你要吗?宿主? 谭茉:算了,还是忍受一下侮辱吧。 秦铭:“第一条,既是南宫家的血脉,虽遗落民间,便就要与前世纠葛一刀两断,从此赐姓南宫,受南宫家公主待遇。” 谭茉:……这算什么?给她抬旗吗? 谭茉皱着眉:“再说吧,南宫茉有点难听,还不如谭茉。” 秦铭有点为难,但还是忍住了辩驳,“这条等我回复董事长,以后再议。” 听到这里的南宫烈松了口气。 秦铭:“第二条,赐城南城北别墅两套,游艇一艘,F1赛车一辆,劳斯莱斯两辆,隆盛集团一半的股权,升任隆盛集团总裁。” 谭茉的眼睛一下子发亮:哇哦,这有点意思啊。 谭茉:“谢爷爷主隆恩,这种赏赐比较实用,来者不拒。别搞赐姓这种花里胡哨没啥用的。” 南宫烈心里不是滋味地反驳:“谭茉连驾照都还没有考上,F1这种高规格的赛车,对她来说会不会太危险?” 更关键的是,自从他18岁成年拿到驾照,一直想要F1赛车,爷爷都没有给过他。 谭茉撇嘴,“有你什么事,我没有驾照,还不能出租收费让人拍照?500块拍两张,有的是人排队呢。” 秦铭也有些晦气,这大喜的日子,非要说些让人讨厌的话。 他皱着眉头说:“幸好南宫雄董事长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告诉我,如果在谭小姐册封途中,南宫烈有任何不满意,我可以代表董事长褫夺他的所有物。现在我褫夺南宫烈的黑卡,归属谭小姐。” 谭茉:!!! 南宫烈大喊,“凭什么?” 谭茉恶魔低语:“又要褫夺了。” 南宫烈赶忙捂住嘴。 秦铭继续,“第三条,谭茉既然升任隆盛的总裁,与南宫烈平起平坐。为了更好更公平地辅佐两位总裁,从今天起,公司人员也要分为两派,彼此pk业绩。谭小姐先选。” 南宫烈这下真着急了,“凭什么让她先选,那不是工作能力强的都被她选走了吗?” 秦铭啧了一声,“因为谭小姐流落在外多年,这是对她的优待。” “那怎么能保持公正呢?让谭茉先选本来就不公正。还是石头剪刀布公平,谁赢了谁先选比较公平。”这到了真正的商场秋点兵,动真格的时候,南宫烈可不管绅士不绅士。 “你就这点花头精。”谭茉无奈地点了点南宫烈,“我做事情从来靠的是自己和别人利益交换,手底下的人给我打辅助。而不是让手下为我真刀真枪拼命。你就不一样了,那给你先选吧。” 谭茉不甚在意地挥挥手。 南宫烈也不客气,先从高管下手,点了一个市场部的女经理。 这位市场部经理姓叶,之前的营销业绩一直拔得头筹。 叶经理一脸赴死的悲壮样。 “哦,对了。我忘说了,南宫董事说为了体现集团的人性化管理,员工也有自主权,也就是要选择方和被选择方双向奔赴。” 叶经理:“我不奔赴。” 说完,就小跑着到了谭茉队。 南宫烈:…… 谭茉:…… 谭茉笑着摆摆手,“这可不怪我,阿门。” “这次轮到谭小姐选。” 谭茉站出来,在一众员工中仿佛光亮的存在:打辅助好啊,天天到点就打卡,不加班。不用社恐的牛马去谈合作,天天窝在工位上多舒服 她随便指了一个,那个小员工就开开心心去了谭茉队。一边跑一边喊,“我奔赴,我奔赴。” 南宫烈的脸都黑了。 又轮到他了,这次他点了林瑜,林瑜红肿着双眼,“我虽然爱摸鱼,但我不傻。” 南宫烈:“你这么爱摸鱼,我还不要你呢。” 装逼也是很累人的,顶着这一身行头,谭茉打了个哈欠“算了,你一直点吧,你不要的我要。” 后来事实证 明,南宫烈想要的都想去谭茉那边。 半个小时过后,全公司基本上都只愿意跟着谭茉,南宫烈身后寥寥数人。 跟着南宫烈的那几位也是因为站在后面,连规矩都没听明白,一头雾水。等要去谭茉阵营的时候,被南宫烈死命拦着,用大饼允诺他们。 现在只剩下陆行简和秦铭。 南宫烈累得苟延残喘,看着陆行简说:“第一次点兵点将,她都没点你,你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陆行简死鱼眼,走到了谭茉身边。 他的选择在意料之中,南宫烈并不觉得有什么,说这些话无非也是想离间而已。 现在大家都看向秦铭。 秦铭从高台上走下来,笑嘻嘻地说:“我又忘记说了,董事长说我是福星,理应归属大小姐。” 陆行简:“……我相当怀疑董事长说过这样的话。” 眼见着秦铭大摇大摆就要过来,陆行简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秦铭,“不,你属于南宫烈。” 他这一推太突然,秦铭根本没有预料到,后退了几步,掉到了南宫烈怀里。 秦铭:…… 他剧烈挣扎,“我是福星!福星!” 看着秦铭闹出来的闹哄哄的阵仗,谭茉又添油加醋倒:“秦铭,你之前不是怪我逼你判节吗?你说你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在终于回到了南宫烈的怀抱里,高兴死了吧?” 秦铭:“不是的!你在说什么?!” 谭茉对他眨眨眼,“你看看你,别狡辩了,嘴上说着归属于我,但你行动毫无说明能力,一点跑路的想法都没有。哼,你就别骗人了。” 被南宫烈五花大绑着难以行动的秦铭:……你倒是给我一个逃跑的机会啊! 谭茉:“剩下的人,我们回公司。辛苦你们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我也不说场面话,给大家发钱!走!” 南宫烈沉沉又充满野心的双眼盯着乌压压,黑沉沉的一群人转身回公司。 这是谭茉的回宫日,也是他的受难日。 他要让这些人在未来后悔自己今天作出的错误选项! 南宫烈死死抱着唯几个能用的人之一的秦铭:“秦铭,你记住!你才是我的福星。” 秦福星铭:……心死 没有了南宫烈,办公室里热热闹闹。翁美德发完了钱后,回到了总裁办。 这次她没有停留在助理办公室,而是长驱而入,直接近了总裁办公室。 只见谭总裁和两位助理,躺的躺,哭的哭,发呆的发呆。好像一群草寇围攻了皇城后,没有了发展动力的荒凉感。 看到他们这样咸鱼,毫无斗志的样子,翁美德不禁焦急,“喔唷,你们还有心思摸鱼啊。” “谭茉,我们也有所耳闻,不是说董事长让你和南宫烈比赛吗?人家南宫烈早就去想办法了,那我们呢?你也得行动起来啊。” 正在浏览着去塞班机票的谭茉抬起头,看了一眼哭哭啼啼流眼泪的林瑜,一点也不着急。 《巨星的惹火初恋》当事女主角还在这呢,她着什么急? “慢慢来,不着急。”她的声音慢悠悠。 她刚说完,系统的声音启动:“颁布任务,请完成胡嘉煜公开恋情后的退圈任务。” 谭茉:! 第26章 发疯第二十六天呵,女人 有些娱乐圈小说,作者为了增强男女主的感情线,给读者发糖,会安排一些癫无人性的剧情。比如,在演唱会的氛围达到顶峰的时候,顶流爱豆和女友当场告白。 这样也就算了,作者竟然还安排底下的追星粉秒变CP粉,开始嗑起嫂子的颜值,大喊好甜好甜,甜出糖尿病。 小说里的追星粉越是哇哇哇地好甜好配;现实中的追星粉就被气得越死,甚至死不瞑目地声嘶力竭:“好歹毒的作者,追星狗的命也是命。” 虽然这类小说是近几年才冒出头,不足以冠上‘古早’二字,但和古早霸总文在癫这方面也不分仲伯。 还秒变CP粉,不把这场子砸烂都算是追星女有礼貌了。 她们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给顶流爱豆几个大耳巴子,大喊给爷死,官宣就退圈! 对着书里的追星女也是大耳光子,“能不能别丢我们追星女的脸,不许跪,站起来追星!” 听着系统给自己讲解这个任务的原由,谭茉也有点生气,“哪个作者写的?” “水煮丸子,《天价小娇妻》和《巨星的热火初恋》都是她写的。” 谭茉无语:“她怎么老写这种癫癫的剧情。我虽然不追星,但听说她们追星圈有规矩,就是爱豆没有谈恋爱的资格。演唱会表白女友这种剧情不是要了追星女的命吗?” 系统:“而且读者和追星女重合的比例还挺高的,这个剧情一出来,不少读者破防刷负分,让水煮丸子滚粗。所以才有这个任务,让你在胡嘉煜官宣的时候,让他退圈。” 谭茉有些纠结:“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饭碗诶。” “又来这招是吧?”系统深知谭茉欲拒还迎的套路,“完成这个任务奖励800万。” “真不是这个意思。”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心动,但再看一眼,躺在沙发上红着眼圈的林瑜,心情更加惆怅,毕竟是朋友的男朋友。 “1000万。” “我干!” “呵,女人。” 谭茉的心脏激动得砰砰跳,毕竟是1000万的大单子,她随手点开屏幕上的余额,两千零壹百四十八万,已经卡在两千多万好几天了。 她得听多少八卦才能挣到一千万啊。 苦什么都不能苦自己! 系统退下后,谭茉回忆了一下,好像上回努力赚八卦钱还是在把南宫烈当玩具的时候。 果然这真千金当了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虽然说当了真千金,南宫雄给了她不少可支配的钱,但系统告诉过她,这些钱不能带到原世界。如果谭茉还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能带出去的只有八卦的钱。 而对于谭茉来说,她心底还是想回真实的世界。 因为在书中世界,大概是她知道这些都是书中人物,她总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这让她毫无真实感。 即使现在让她打掉胡嘉煜的饭碗,会让她觉得有点对不起林瑜,但只要一想到这只是纸片人而已,她的愧疚感就会减轻许多,约等于无。 “看林瑜这么认真干嘛?”陆行简温润的声音打断了谭茉。 原本坐在老板椅子上,托着双腮的谭茉抬头,见到陆行简拿着切好的水果,温水一一摆放在她面前。 他甚至还贴心地给她拿了瓜子。 还真别说,刚才听系统科普娱乐圈文的时候,谭茉还挺想磕一把瓜子的。 谭茉的眼睛放光,“陆行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真的很难找到一个这么合她心意,又了解她的人啊。 “山核桃口味的。”陆行简说。 谭茉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我封你为我的第一贴身大助理。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 陆行简微不可查地挑起眉,“那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秦铭再贴上来……” “有他什么事吗?”谭茉睁大无辜的眼睛。 陆行简压住往上翘的嘴角,“你有这样的觉悟最好,并且希望一直保持。” 随后他拿出一份文件给她,“这是我整理的关于胡嘉煜及其他签约公司的一些资料,里面还有起诉他们违约的相关律法。一些细节我还在和法务部门沟通。” 天哪,就在她摸鱼的这段时间,陆行简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果然是她面试时候看中的天才小宝贝。 “离开你,我还怎么做咸鱼。”谭茉感动,“加工资,我一定要给你加工资。” 反正加的也不是她的钱。 谭茉掏出来不心疼 。 前两天和南宫烈宅斗,费了太多脑细胞,谭茉的懒癌发作。 她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如果你能把温水换成冰水,那我就把钱给你加得更多点,这么大热天的,温水不够爽。” 没想到陆行简下意识计较的不是钱,提醒她,“你忘了前两天,你喝冰水肚子疼?” 谭茉正要替自己狡辩两句,就听到林瑜大喊,“放着我来。” 谭茉和陆行简双双看过去。 “你不哭了?”谭茉问。 从早上见到林瑜起,她就没见过林瑜的眼睛干爽过。 “我要振作起来,爱情没了,难道事业还要垮吗?”特别是在看到陆行简行动力如此高效的情况下,她还在哭哭哭,林瑜竟然产生了从所未有的危机感。 “好好好,那你帮我倒一杯冰水,冰块多多。”谭茉鼓励道,并且为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更加愧疚了。 不一会儿,林瑜把冰水倒来,同时也收拾好了情绪,眼睛不红了。 “放在哪里?” 谭茉半躺在老板椅上,只抬起胳膊指了指桌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瑜一声惊呼,紧接着前胸一片冰凉,有液体从前胸往下淌。 冰凉的水连同冰块全都不小心泼在谭茉身上,被平躺的谭茉全部兜住。 皮肤被冰得毫无知觉,甚至在冰凉之后感觉到隐隐地热。 谭茉麻了:“……林瑜,别给我玩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霸总路数,我不吃。” 愧疚心是没了,骂人的心倒是达到顶峰。 林瑜:…… 她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没看清路,刚刚我被地毯勾了一脚。” 林瑜连忙把谭茉拎起来,抖落怀里的冰块。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动静的陆行简立马冲进来。 谭茉原本不想哭的,但看到如此靠谱,让人有安全感的陆行简后,竟然呜呜呜地哽咽起来。 令人委屈! 令人发指! 她这钱我必须赚! 但没想到谭茉的眼泪还没往下落,林瑜倒是噼里啪啦地掉个不停,湿了谭茉手背一片。 “我都还没说你,你有什么好哭的?”谭茉停止假哭。 这场面,让陆行简头疼。 他最怕碰上女人哭,就和南宫烈因为许小念发疯一样让他束手无策,“我去给你们两个拿毛巾。”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差劲了,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说不了,感觉好失败。” 谭茉把她扶到沙发上,这才发现林瑜比许小念失恋的时候哭得还要难受,鼻涕眼泪横流。 “都这么多天了,我还在想这件事,为什么要替不守信用的人哭!” 谭茉了然了,“你是说你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被其他人拍到了这件事?” 啊,说完好累。 这么绕口的一句话却是林瑜不想公开自己的男朋友是胡嘉煜的情况下,谭茉和林瑜的暗号。 那天看到手机推送胡嘉煜的消息后,谭茉和林瑜打电话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林瑜点点头,“我想了很多,还是觉得我和他身份相差太大,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想想也是,和大明星谈地下恋还不如和南宫烈谈癫癫的恋爱好,至少正大光明且唯一,许小念受了委屈还能像颗炮弹一样对着南宫烈随意轰炸,就是轰炸的时候也波及了助理保姆司机和医生。 当然了,像林瑜这种,也是很废老板的。 谭茉苦笑:当助理的时候要吃爱情的苦,没想到当老板了也要吃,哈哈哈,这个世界没救了 “你男朋友和……”谭茉卡机半天,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词可以替换‘绯闻女友’。 她累了,“如果你承认你的男朋友是胡嘉煜的话,我就让你当霸总去他的公司找他。” 林瑜:“是他,是他,就是他。” 让胡嘉煜官宣并退圈听上去很容易,但作为一个被资本捧上神坛的顶流明星,就算胡嘉煜想退圈,背后的资本都不一定同意。 谭茉打算先去探探背后资本的口风,以及去看看上回胡嘉煜签约隆盛集团合同后闹出来的绯闻风波情况。 “中午还没吃过饭的时候,南宫总裁就离开公司,通行还有几位律师。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但十有八九应该是去金策娱乐了。” 一边听着陆行简汇报工作,一边滑着iPad,谭茉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记得金策娱乐是胡嘉煜所在的公司,主营爱豆音乐,影视,综艺以及艺人经纪。 “老爷子说要弥补胡嘉煜代言闹出来的漏洞,无非就是让经纪公司赔偿。南宫烈带着人过去,可以理解。”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老板都会这么干。 “你就不着急?让南宫烈抢了先机?”林瑜的脑袋依过去,“你在看什么,一上车就在刷iPad。” 只见到iPad上都是金策娱乐签约的明星照,以及一些当红艺人。 “你看这么多美女帅哥的照片干嘛?”林瑜惊讶。 陆行简:“谭总裁,难道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样,有钱后就变坏,想要……” 谭茉打住,“陆助理,你可以怀疑我的品味,怀疑我会吃屎,但不要怀疑我对钱的抠门,以及拿钱去吃屎,包养明星很贵的好吗?” 要不是因为要去金策娱乐听八卦,得提前认识认识这些明星,她才懒得看。整容流水线上的产品,漂亮是漂亮,但一模一样,她都分不清。 “请你对我的抠门道歉。” 陆行简真诚地说:“对不起。” 说到这里,谭茉点了点陆行简和林瑜,“等会儿就你们两个去和金策娱乐的杨总谈,我不去。”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官腔谈判,多听一句就要发疯,还不如去听听小八卦。明星的八卦最有意思了。 “那你去干什么?”林瑜问。 “保密。”谭茉帮林瑜理了理头发,“不要问我去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要去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是隆盛集团的另一半总裁。” 为此中午的时候,谭茉特意喊出南宫家的御用造型师帮林瑜打扮了一番。 林瑜身为古早言情小说的女主,本来就有美貌加持,化完精致的妆容,做了造型,再加上昂贵的西服套装,简直比谭茉刚才看的明星还要光芒万丈。 陆行简:“我已经查过了,胡嘉煜半个月后有演唱会,最近几日一直在公司的练舞房。所以我们等会儿去金策娱乐会见到他。” 林瑜十分紧张。胡嘉煜在进娱乐圈的时候,和她保证过,绝对会和圈内女性保持距离,不产生绯闻消息。但这次没有提前通知她,就有八卦杂志拍到他和师妹的绯闻照片,因此他们也冷战了许久。 就连再次听到有关胡嘉煜的消息,竟然也是从陆行简嘴里听到。 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这次见面无异于破镜后的有意重逢,必须穿上战袍,让胡嘉煜好好看看,即使在冷战,没有他的关心,她林瑜的日子照样过得风生水起! 林瑜的双眼中冒着雄赳赳的火焰。 “我们到了。”陆行简提醒。 第27章 发疯第二十七天丫头文学 隆盛集团毕竟是金主爸爸,谭茉他们到的时候,作为金策娱乐的大老板杨琼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由于谭茉回归南宫家的时间太仓促,坊间很少有人知道南宫家的真千金究竟长什么样。当林瑜盛装打扮,且被簇拥着走在中间的时候,杨琼自然把她当作了真千金。 “南宫少爷前脚刚走,没想到南宫小姐后脚就到,有失远迎。”杨琼客气说。 谭茉听音辨人,就知道这人是当初打电话给她的胡嘉煜经纪人,杨姐。 “哦,南宫烈带着律师来是和你来谈赔偿的吧?”林瑜知道这是谭茉想了解的情况,立刻演上了,“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这……”杨琼没想到南宫小姐说话这么直,有些尴尬地左右看了一眼,“要不我们先进去再聊。” 谭茉给陆行简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着点林瑜。 陆行简心领神会,走到林瑜身边,进行官方外交辞令,缓解了杨琼的尴尬,让大家一起去办公室慢慢聊。 在大家往公司里面走的时候,谭茉装作肚子痛,问:“不好意思,请问贵公司的卫生间在哪里?我有点不舒服。” “哦哦,在那边。” 给谭茉做了指示的杨琼心里MMP:……隆盛集团怎么回事,一个个事情这么多。 谭茉收到指令后,狂奔向卫生间。 看着谭茉逐渐放飞的背影,林瑜小声和陆行简BB:“厕所里究竟有什么啊?居然抛弃我们要去蹲一天的厕所?” 厕所里有八卦啊! 望古往今来,多少言情小说里作者为了推动故事剧情,没有写过路人甲在厕所里八卦正好被男女主听到这样的情节呢? 这也就是说明厕所是个很容易滋生八卦的地方。 有生之年,谭茉当然要来逛一逛。 金策娱乐位于工业园区,总共5层楼,谭茉上下侦查了一遍,选了最干净的一层女厕所,然后塞上鼻塞,在空无一人的时候选了最里面,也是最安全的一间。 果然不出她所料,等了十几分钟后,谭茉听到了窸窸窣窣的三对不同脚步声。 谭茉内心狂喜,屏住呼吸,更加让自己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动静。 她倒是想听听,娱乐圈的八卦和普通人的八卦有多不一样。 A:“有人吗?” 等了五六秒,没有人回答。 A:“没有人,快进来,快进来。” B:“哇!终于找到没有人的厕所,憋死我了,再不八卦我的分享欲都要爆炸了。” C:“不要忘记之前说过的,用暗号,还是要小心隔墙有耳。” 谭耳茉:羞愧。 但是擦拳磨掌,激动地让系统做好准备计时算钱。 与此同时她听到B开口说:“NSDD,XMMSSB。” 谭茉:??? A:“他怎么敢的?还这么年轻就不知TGDH,对HYDL都敢SLZ。一星期前就给他发资料,都不点开看,等到文件GQL再来问我要。” 谭茉:??? C:“JS,看他对FP还敢不敢冷脸,舔成这幅GYZ,还被网友拍到发网上,我花了整整三天才联系人ST。” B:“DL,LG。” 谭茉彻底地铁老人脸,她竟然都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在干嘛?完形填空还是外语听力考试? 她生活的世界难道不是中文世界吗? 再一看屏幕上的余额,竟然一点起伏也没有。 也就是说,她这八卦相当于白听。 谭茉忽然紧张起来,像是回到了初高中考英语卷子的时候,精神高度紧绷。 深呼吸深呼吸,一个个来,她还记得她们第一句对话是“NSDD,XMMSSB。” XMM有点印象。 啊!是肖濛濛三个字母简称。 谭茉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这乍看是个女生名字,但其实是男生名字。 那“NSDD,XMMSSB”等于,谭茉闭着眼睛,高强度头脑风暴,等于,等于,“你说的对,肖濛濛是傻逼”! yes! 谭茉欣喜若狂地睁开眼,耳边叽里咕噜地继续听力考试。 A:“做我们这行的,看多了MX,现在都祛魅了。我表妹过年的时候还和我说LHM好帅,让我帮她搞个签名。结果在我和她说这人没底线,老婆孕期还要CG,LS小姑娘,她还不相信呢。” 谭茉:LHM是谁啊? 她脑子一片空白,连忙拿出手机键盘检索。 癞蛤蟆?癞蛤蟆好帅? C:“小姑娘是这样的,对YLQ抱有幻想,让她进来工作两天就老实了。不过也不用太同情他老婆,自愿自受,之前是不是还说自己和他老公是XGMZL。” 谭茉:性感母蟑螂? B:“还XGMZL,哈哈哈哈,我看是XGMZL,DDW一撒,PGLKH。” 谭茉:???完形填空怎么还有进阶版,她的键盘敲得冒火,但一点钱也没有赚到。 啊啊啊啊!首字母简写能不能滚出娱乐圈!烦死了! 在厕所里足足听了一个多小时,相当于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天书,结果500块钱都没有赚到,谭茉都快烦死了。 要不是她怂,怕被三人打,中途就吓她们一跳,开厕所门出去。 呜呜呜,苍天啊。 让她变成娱乐圈中文宣传大使吧,这样她就能禁止娱乐圈完形填空了。 谭茉满脑子都被英文字母控制,浑浑噩噩地走下楼,看到躺椅就坐下来躺平。 她就是这么弱小且无助,阿门。 眼珠子转来转去。 金策娱乐的唱歌综艺节目还挺多的。当谭茉的目光扫过贴墙站的易拉宝上,她的脑海自动生成这样的想法。 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两档节目感觉还挺火。 以前做南宫烈助理的时候,听不少办公室其他同事提起过。 “向云端,山那边,海里面。真实的我,应该走向哪边……” 空灵干净又清脆的嗓音声声入耳,谭茉有一瞬间仿佛置身于神圣的教堂里,唱诗班纯真的童音越过高挑的穹顶,与她共鸣。 好听得让谭茉不愿意眨眼睛,就怕是幻觉。 “哪里来的声音啊,这么好听。”谭茉看见有个扫地阿姨从楼梯上下来。 啊,不是幻觉,别人也听到了。 “哪个教室传来的?”扫地吴阿姨好奇地自问。 谭茉所在的楼层是金策娱乐供练习生唱歌跳舞录音等等的学习楼,里面有很多不同的教室。她也有些好奇。 “练习生唱的吧。”吴阿姨站在走廊处张望,另外一个拖地的董阿姨也从楼梯上下来,“不是的,是梅梅唱的,她唱歌老好听了。我认识她的声音。” 正说着,歌声戛然而止。黄梅梅从正数第三间教室出来。 她的气色和谭茉上次见到的一样,灰暗得像是最不起眼的尘埃。身上那件灰色T恤也不知道洗过多少回,边边角角泛着白,包裹着体脂率很高的身形。 一看就是熬夜加班多了,气血亏虚。 但黄梅梅一见到保洁阿姨,脸上就笑嘻嘻的,“阿姨,空的塑料瓶要不要?这里面有好多呢。” 她从教室里拉出一塑料的空瓶子,“我把里面的水,饮料都倒掉了,有三十几个呢。” 见到董阿姨过来,黄梅梅认出她,“董阿姨,你也在啊,那这些塑料瓶你们一起分了吧。” “好啊,好啊,梅梅,谢谢你哦。”两个阿姨乐不可支。 显然董阿姨和黄梅梅相识已久,两人互问起近况,“你怎么不跟着你那个大明星啊。” “哦,被杨总喊去见客户去了。” 董阿姨挤眉弄眼,“梅梅,你要机灵点,别老是被大明星逮住扣工资。本来当助理就没多少钱。” 黄梅梅不自在地扣着手指,“我太笨了,学历也不高,嘉煜哥也是想帮我。他平时对我挺好的,还会给我进口零食吃,很贵的。” “你这孩子,傻啊!”董阿姨皱着眉替她考虑,“你哪里笨了,学历不高又怎么样。” 她努努嘴,“这里的大部分人学历高到哪里去,你唱歌比他们都好听。” 吴阿姨:“就是,刚才我还被你迷住了。” “那算什么呀,我就是无聊哼几句,而且做练习生都要长得漂亮,你看我这样子,丑死了。”黄梅梅不自信地自我贬损,企图快点溜走。 “我还有事情呢,董阿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 “别,等等。我给你拿咸菜。”董阿姨飞快地跑向储藏室。 等待的几分钟里,谭茉预感黄梅梅的目光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飞快地闭上眼睛,隔绝了对视。 “梅梅,你上次不是说阿姨腌的咸菜好吃吗?我特意带来一瓶,就想着哪天碰上给你呢。你拿着吧。” “哇!谢谢阿姨。” 黄梅梅走远后,吴阿姨收拾着塑料瓶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哦,我以前上夜班打扫卫生的时候,经常看到她在教室里唱歌,碰见好多回了。”董阿姨也跟着蹲下来收拾,“后来我去医院,给我老伴取药的时候,也碰到她了。” “怎么了?她生病?” “那倒不是,她妈妈尿毒症,经常要去医院做透析。” “怎么生这种病呢。”吴阿姨唏嘘。 “谁知道呢,命吧。” 谭茉坐在这闭目养神,人家也只是把她当块石头,她一直坐到两个扫地阿姨离开也没动。 她也没想到,本来是想来听听明星们多姿多彩炸裂三观的八卦,结果却是听到这个。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两下,谭茉立刻点接听。 陆行简问她:“你在哪里?还顺利吗?我过来找你。” 谭茉伸了伸懒腰,“你那边呢?” “差不多了。” “那我过来,你别动。” 按照陆行简的指引,谭茉来到4楼的会议厅。 长长的楼道上,陆行简一看到谭茉就朝她跑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林瑜呢?” 陆行简:“会议中途,大家出来休息。杨琼那边应该是要商量一下,他们的人都去她办公室了。林瑜还在办公室里。” 谭茉一边听他说,一边朝着会议室走去,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会议室的门。 就听到里头男人的声音:“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丫头。” 声音好像嗓子里含着一口痰。 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单手撑在墙上,把林瑜壁咚在怀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人双双扭头看过来。 那男人竟然是胡嘉煜,眼尾猩红,眼珠浑浊得像是一个月没有睡过觉,他被人打断了好事,正恶狠狠地瞪着谭茉。 谭茉:…… 咦~~~~~~~~~~myeyes! 谭茉地铁老头脸地一脸嫌弃。 怎么会这么油腻啊,还丫头,鸡头,鹅头不行吗?搞动物歧视。 谭茉像是生吃了一罐猪油,腻在当场。 “怎么了?谭茉,你定在这里做什么?”跟在身边的陆行简很疑惑。 “这让我怎么进去?这么恶心的画面。” 陆行简更加困惑了,“什么画面让你恶心?你是说胡嘉煜吗?” 谭茉:“你没看见?” “看见什么?我就看见胡嘉煜和林瑜站在一起,两人靠得比较近而已。” 谭茉:??? “他们两个……”谭茉指了指,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忙喊,“怎么回事?系统。” 系统一副老神神在在的沉稳语气,“我就说让你多看看娱乐圈文学,你连这么经典的丫头文学以及娱乐圈文学特有的隐身功能都不知道。” “隐身功能?可这不是都市背景吗?” “想什么呢?”系统十分嫌弃自家宿主的才疏学浅,“娱乐圈文里,大多男女主的人设都是隐婚或者地下恋情,直到剧情高潮阶段才会被揭露。” “说得难听点,即使当着众人的面doi,作者也会强制众人眼瞎,看不见。这就是所谓的隐身功能,更何况只是接吻,喊个丫头。” 谭茉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胡嘉煜只能污染我的眼睛。” 系统兴奋拍手:“对啊,对啊,这也算是强制爱了吧。” 谭茉:……这是工伤知道吗?我要求补偿。 系统假装听不见,强行转换话题,“要多百~万\小!说知道吗?想我学习,不然你以后还怎么做攻略。” 谭茉烦躁地一把扇开系统。 见到谭茉皱眉,脸色不好看地当机在那儿,林瑜从胡嘉煜支起的胳膊下钻出来,她小跑到谭茉跟前。 红着脸,娇羞地喊:“谭茉~” 谭茉鸡皮疙瘩,忍着恶心,把林瑜拉到角落里,猛摇她肩膀。 “我真想把你脑袋里的水晃出来。”谭茉压低着声音呐喊,“你们不是还在冷战吗?怎么我一个不注意,就吻上了?” “可是,他喊我丫头诶~” “啊啊啊啊啊!”谭茉受不了了,这一对和许小念一样,绝配! 癫婆。 “你在干什么?一个工作人员,怎么敢对南宫总裁这么没有礼貌。”胡嘉煜心疼地拉开林瑜,质问谭茉。 反倒被陆行简一个上前,用手挡在前面拦住,心有余悸地问,“我反倒是要问你,你这么凶干嘛,不就是两个女孩子拉拉扯扯。” 胡嘉煜大声宣示主权,“在我眼前,没人敢伤害她!” 谭茉:……yue 陆行简死鱼眼。 今天这一切都是林瑜造成的,谭茉握紧拳头对着林瑜隔空打牛。 林瑜自知惭愧,双手合十,无声地道歉,“sorry,sorry,sorry。” 胡嘉煜发现了,更是心头一痛,握住林瑜的手,“在我身边,没有人可以逼你道歉,你也无须道歉。我是你坚实的后盾。” 谭茉yue地脸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一群人都站在门口,不进去休息。”杨琼终于带着几个公司高层姗姗来迟。 谭茉给陆行简丢了个眼神,陆行简站出来打圆场,“没什么,只是个误会而已。” 胡嘉煜一副“不给自己的女人找回场子誓不罢休”的霸道气势,对杨琼告状说,“杨姐,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指了指谭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疯女人,居然敢对隆盛集团的总裁没大没小,试图殴打。要不是我及时阻止,南宫小姐的命都快没了。” 啊啊啊啊啊!比南宫烈更加讨厌的人出现了。 谭茉黑了脸。 林瑜还算拎得清,见谭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忙阻止胡嘉煜说下去,“没有的事,就是女孩子间玩闹而已。” “而且,”林瑜挤到陆行简和谭茉中间,环抱住谭茉的手,“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女人,是我得力助手。” 胡嘉煜:“南宫小姐,你不必顾及什么,为这个疯女人开口求情。有我在这里,你放心。” 林瑜:…… 她烦了,一米六的小个子,猛地跳起,对着胡嘉煜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有你在这里,我更不放心。说了是女生间小打小闹,你没完了是吧?” “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 胡嘉煜懵逼,瞪圆的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委屈,铺着浅浅的水光。 胡嘉煜是杨琼的宝贝,公司唯一的顶流。但林瑜又是金主爸爸,不好得罪。 她呵呵笑,“嘉煜,你应该是弄错了。我知道这位小姐,南宫总裁下车的时候,她确实跟在身边。真是不好意思,大家还是先进来休息休息,继续我们之前还没有谈完的事。” 看出林瑜和陆行简都紧张着谭茉,她客气地问:“谭小姐想喝点什么?” 谭茉盯着胡嘉煜,明目张胆地挑眉:“十年老普洱,去去油。” 金策娱乐很显然并不想补偿之前因为胡嘉煜闹出的绯闻消息而造成的隆盛集团的损失,这是谭茉从杨琼洋洋洒洒说了半小时的废话文学,就是不切入正题的态度得出的。 谭茉坐不住了,直接问:“你们对南宫烈也是这么说的吗?” 杨琼惊讶于谭茉对南宫烈不礼貌地直呼其名,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是这样的。” “那行了。”谭茉对陆行简和林瑜示意眼神,“我们走吧。” 陆行简说出官方辞令,“贵公司在一些问题上并未与我们达成一致协议,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 杨琼笑了笑,胡嘉煜倒是有些不舍地看向林瑜,“南宫总裁……” 谭茉以为是在喊她,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胡嘉煜那张油头粉面,真是晦气。 刚要收回目光,锋利的眼神却是捕捉到了胡嘉煜白T胸口,两三点水果汁液,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大家在开会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啊呜啊呜地吃着水果。 谭茉一个没忍住,顺手拿起桌上的普洱茶就朝胡嘉煜泼过去,“烦死了,不是让你吃水果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弄脏白T,你洗还是梅梅洗啊?” 胡嘉煜:…… 陆行简是唯一心思活泛的,着急地拉着林瑜,“快,快点,快护送谭总回去。” 愣在原地的胡嘉煜好不容易回过神,隆盛集团三人组已经逃得不见人影。 他连火都不知道朝谁发,拉着杨琼,气得说不出话,“她….我….衣服…啊!好气!” 杨琼也一头雾水:“他们隆盛集团到底是来干嘛的?是来打胡嘉煜呢还是来要钱?” 回去的车上,劳斯莱斯内噤若寒蝉。 除了陆行简一直喊着让司机师傅开快点,以免被金策娱乐的人抓住去公安局。 司机师傅额头冒冷汗,小声询问,“陆助理,你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告诉我,好提前让我有个底。” “嘘!”谭茉在唇前立食指。 以示噤声。 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林瑜,右手食指挑起林瑜的下巴,故作低沉地问:“怎么说,鹅头,想让我对胡嘉煜做什么?” 林瑜是柔美长相,甜甜一笑,眉眼细长,“我想让他退圈。” “很好,鹅头。” 随后,谭茉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金缘,想我吗?” 第28章 发疯第二十八天(修)爱情买卖…… 总助28 “杨姐,我和白雪的绯闻到底什么时候澄清?”一大早,杨琼带着人巡视工作的时候,正巧碰上刚来练舞的胡嘉煜。 他穿着简单,一身轻松,两手插在裤兜,身边跟着挂满大包小包的黄梅梅。 杨琼愣怔了一会儿,经身边的人提醒才记起这么回事。 按照两个当事人的说法,他们并没有谈恋爱,只是白雪在晚上11点的时候打电话给胡嘉煜,说她心情不好,问胡嘉煜能不能出来陪她走走散散心。 作为同门师兄,胡嘉煜同意了。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被拍到大晚上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 杨琼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怀疑地又问了一遍,“你们真的没有骗我?要是谈恋爱了就和我说实话。” 那时白雪红着脸摇头,轻声说没有。 胡嘉煜则是把脸转向窗外,散漫又不在意地说:“谁会喜欢同门师妹,一点也不符合我的口味。” 白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许多。 杨琼无语,她好歹也是个中年人,什么瓜没吃过。略略一扫就嗅到这两人身上的奸情:大概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不过管它这么多呢。她虽然身为金策娱乐的老板,也管不了这么细节,好在没有真谈。 都不需要花钱去买照片。 于是杨琼就选择了让黑料发酵一会儿,同时让工作人员下场,假装是白雪和胡嘉煜的朋友,发出点‘没谈’‘被黑’的消息。 反正就是没让两位正主正面回应。 好虐虐粉。 “我记得这个解决方案已经让宣传经济给你了,没通知你吗?” 胡嘉煜摇头,“没啊,我不知道。” 要不是林瑜昨天一再提起这件事,质疑他的真心,其实胡嘉煜也懒得管。 杨琼看向宣传经济,宣传经济头大,肯定地说:“我和他说了,还给他发了PPT看具体方案,还怕他不看,让梅梅看完再转告他。” “梅梅?”众人的目光转向黄梅梅。 发着呆的梅梅:“啊!” “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交代你的工作也不好好做,丢三落四。”杨琼批评她。 “让你转告胡嘉煜关于绯闻方案的事。”有人轻声提醒。 “我说了,我记得我明明说过。”一旦有很多人看着自己,黄梅梅说话就不利索,声音又轻又虚,没人相信她。 杨琼叹气:“好了好了,我批评你是想让你做事勤快,把领导的话听进去,使命必达。也不是真的想骂你。” 直到梅梅调出自己和胡嘉煜的聊天记录,“你们看,我没有说谎。” 聊天界面上梅梅确实把传达的话复述了一遍,胡嘉煜隔了半天才回了个“哦”。 杨琼:…… 众人:…… “我…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嘿嘿。”胡嘉煜笑笑,掩饰尴尬。 杨琼一个暴栗,“以后说话带点脑子。” “嗷!好痛。”胡嘉煜抱头,“姐,我好歹是个顶流,给我个面子。” 杨琼真烦他。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观众口味竟然变成了喜欢油腔滑调的粉面小生,同期这么多新人,只捧起他一个。 红了以后,更是恃宠而骄得让她头疼。 但毕竟是公司的红人,杨琼摆摆手,“好了好了,月底就是演唱会。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练歌,练舞,确保演唱会万无一失。” “你和白雪的事我会让宣传那边继续跟进。今天再虐虐粉,晚上再发声明。” “梅梅,你好好看着他。别老是发呆。” “知道了。”梅梅轻声细语。 即使是被冤枉,黄梅梅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道歉,这是职场上最普遍的背黑锅。 以前刚入职的时候,因为没有心眼,黑锅三天两头让她背。这么多年总算有点长进,懂得保存证据。 至于发呆……还不是因为她在纠结要去哪里买稍微便宜点的进口药。 本地买一颗进口药50块钱,妈妈一个礼拜至少得吃6颗。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种药。 一些病友说有些地方会便宜点。 要是她有钱就好了。 黄梅梅叹了口气,又拎起重重的包跟在胡嘉煜身后。 快到声乐教室门口,胡嘉煜突然转身,打了个黄梅梅措手不及,差点和他撞上。 “你!”胡嘉煜指着她,憋着火的语气。 “怎么了?” “身为助理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维护顶流的形象,入职培训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好几遍?刚才为什么要戳穿我,让我丢脸!” “工资扣五十!” 黄梅梅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她妈妈的一颗药就这样没了。 解决完胡嘉煜的情况,杨琼本想回办公室喘口气,但事与愿违,做老板的,总有莫名其妙的事情找上来。 “杨总,隆盛集团的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又来!”杨琼真是心烦气躁,知道隆盛集团那边不是那么好摆脱,“昨天两个总裁分别上门就够莫名其妙的,还来。不都说了不会同意赔偿吗?” 其实金策娱乐在胡嘉煜被爆出绯闻之前就收到小道消息,说旗下艺人被拍到谈恋爱。 按照行业内普遍的处事原则,都是让公司偷偷买下这个消息,并且不让绯闻发酵。但是胡嘉煜和白雪并不是真的,杨琼就想到了虐粉这一招。 并且让还是糊糊的白雪有了一定的名气,可谓是一箭双雕。 虽然很对不起隆盛集团。 但是让她把钱往外吐也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上次的合同签订在这这种纠纷方面比较模糊,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杨琼可以钻漏子。 “这次是两方总裁的律师同一时间到。”助理说。 “啊!”到底是要怎样! 杨琼有点崩溃。 应对一方的律师就够让她脱不了身的,还要同时。 杨琼还是硬着头皮去见了两方律师,本来打算把昨天的车轱辘话再说一遍,但听到谭茉方律师的来意后,不免吃惊。 南宫烈方的律师还是坚持让金策娱乐赔偿相应的损失,共计1100万,并且告诉杨琼,如果不赔钱,那只能在法庭上见。就算费功夫,也要打官司。 而且这件事摆明了是金策娱乐摆了隆盛集团一道,要是宣传出去,其它金主爸爸和金策娱乐合作势必要谨慎许多。 金策娱乐 拿不到好处。 而谭茉方派出的律师则是笑眯眯地说:“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作共赢。南宫小姐愿意再出2000万的代言费请胡嘉煜顶流做我司的代言。” 南宫烈方律师:??? 杨琼:???我滴乖乖,我没听错吧!还有这种好事呐! 南宫烈方律师:“南宫小姐方律师,请你把脑子找回来再说话。” 谭茉方律师:“谢谢对方律师关怀,我们比你们有脑子。而且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说着就把手上的文件交到杨琼手里,“就是有个问题,如果胡嘉煜先生再被爆出绯闻消息,贵司以及胡嘉煜先生,连同上次的合同在内,总共赔偿6000万。” “请杨总慢慢考虑。” 杨琼脸都笑烂了,“还考虑什么?我签!不就是保证胡嘉煜不再闹出绯闻嘛。” 简单,把他口口上锁,还怎么有绯闻。 当晚,在胡嘉煜宣布自己单身证明以及新代言后,粉丝热度更是掀起一波高潮。 看着连日以来一直挂在微博热搜上的胡嘉煜新闻,金缘撇撇嘴。 再次怀疑粉丝是不是眼睛都有毛病,这种长相的丑人都能狂喊宝宝。 有哪个宝宝长得这么油腻,辱宝宝了。 人的长相都有眼缘,更何况是明星。身为狗仔的金缘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胡嘉煜这张脸,可以说两人生来就犯冲。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金缘并没有这么讨厌胡嘉煜。 只是有一回她奉杂志社的要求去采访他,本来已经在微信上和他经纪人沟通好时间地点,结果没想到胡嘉煜竟然睡过头,迟迟让她在冰天雪地中等了三个多小时,浑身冰冷。 采访的过程中也很敷衍,耍大牌,一点也不尊重她。那时候胡嘉煜只是有点名气还没有大火呢。 这一等的后果很严重,导致金缘第二天来月经,痛得两眼发黑,直接旋转升天。 这样也就算了,她还要一边流冷汗,一边绞尽脑汁改稿子。因为胡嘉煜那边给她领导施压,说金缘的稿件文笔太差,没有把胡嘉煜的英武神勇写出来。 从此以后,金缘就是胡嘉煜坚定的黑粉,势必要把胡嘉煜的黑料爆得天下人皆知。 她在夜风中打了个喷嚏。 擤了擤鼻子后,金缘仰望夜雾中的隆盛大厦,冷得直打哆嗦。 这也是继胡嘉煜后,让她咬牙切齿的人之一。 她记得很清楚,曾经有一回,南宫烈发癫让员工加班三天三夜才让他们回去休息。 金缘差点就猝死在工位上。 好不容易辞职后,没想到她又会踏足此地。 金缘收起视线,按照谭茉给她的密码,一路上了电梯,去往总裁办。 电梯刚叮地一声开门,金缘就看到南宫烈带着几个人,气咻咻地去往总裁办。 金缘见到南宫烈就心烦,打定主意躲在秘书处看看情况再说。 途中,南宫烈和谭茉唇枪舌剑,虽然你来我往,但更多的是被谭茉单方面压制。 金缘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南宫烈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在谭茉手下就没讨着好,他怎么还敢一次比一次勇地上赶着触霉头。 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吗?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烈就被一只萨摩耶给赶出来。 都是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得体商业人士,被一只狗撵出来还真有意思。 南宫烈更是怒不可遏,指着那只狗骂:“煤气罐,你到底是谁的狗!现在还学会发疯,乱咬人了。” 萨摩耶死鱼眼。 然后转过身,扭着翘圆紧实的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哈哈哈,南宫总裁,你家的狗竟然和陆行简长得一样诶,都爱死鱼眼。”秦铭大笑。 南宫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笑吗?” 秦铭:……. “对不起,总裁,我不该笑。” 南宫烈:“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家的狗像别人,这算什么?” 秦铭:“算你冤种。” “秦铭!”南宫烈气得跳脚,“你不愧是福星,有你,我是真有福气。你是谭茉派过来的间谍,故意想要把我气死的吧。” 秦铭低着头,委屈:“当初明明是你强行留下我,要不是你,我早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 自从隆盛集团分为两派,谭茉和南宫烈分派而治。 隆盛大楼两派的灯火始终彻夜无眠。 秦铭跟着南宫烈天天在香烟缭绕中熬秃头,别说睡觉了,就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人身上都有股香烟的油腻臭味。 原本他以为谭茉那边和他们的情况差不多,结果打开门,没想到,好家伙,地上好大一张床垫! 谭茉和陆行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只要敢想,就能原地大小睡。 陆行简这个家伙在他们打上门的时候,还在睡呢! “呜呜呜呜,我也想和陆行简一样,想睡就睡。本来陆助理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 南宫烈环视一圈,所有手下都责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鹌鹑似地低下头。 他们都认可秦铭的话。 在这种重要关键时刻,自知不能动摇军心,他劝秦铭:“好了,不要哭了,也不要说这种气话。我给大家买床垫行了吧!” “一张大床垫,一起睡!” 秦铭哼哼:“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床垫,把我哄回来。员工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南宫烈:…… 南宫烈正想再说几句话,秘书处的灯突然间就黑了。 “怎么黑了?” “南宫烈~” “~你总算来了,我死得好惨啊,南宫烈~”阴森诡异的声音骤然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宫烈多想,他总觉得背后冷风阵阵。 “谁,谁在那儿!”南宫烈推了一把身边的人,“快去开灯。” “我是被你害死的员工啊~这么快就忘了我~” “谭茉!是不是你,在搞鬼,你快把灯打开。” 幽然的女声骤然尖利,“我今天就要取了你狗命。” “啊,鬼啊,快跑!” 南宫烈一行人树倒猢狲散,根本没管南宫烈还是总裁的身份,把他挤在最后面,南宫烈被挤得甚至掉了一只鞋子。 等他们都跑了之后,金缘才从角落里出来。 她实在是乌龟办走读,鳖不住笑了,跪在地上。 谭茉一打开门,黑黢黢的房间跪着个长发披散的女鬼,正对着她。 谭茉吓得差点一脚就踢过去。 “别别别,是我。”金缘跪着说。 这时候陆行简也把秘书处的灯打开,谭茉看清楚金缘后,奇怪地问:“干嘛,这么早拜年?” 不会是要钱吧? 她赶紧躲到陆行简身后,露出脑袋,“就算你拜年,我也不会给你红包的。要拜就拜陆行简,他会给你钱。” 陆行简无语地看向谭茉。 “谁要你钱。”金缘从地上站起来,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一遍,“就南宫烈这智商,嗐还怎么和你争夺总裁之位。” “我都后悔了这么早辞职了,要是我还在隆盛上班,那不就能看到南宫烈从老板变员工,被你狠虐,看他以后还怎么发癫。” 丧彪从总裁办出来,由于它的身材过于肥大,将门缝又硬生生地挤开。 它一脸甜美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金缘瞟了一眼里面,嚯,还真是好大一张床垫! “鹅头已经来消息了,我们快点过去吧。”谭茉在那催促。 第29章 发疯第二十九天老甲鱼甩舌头,夜袭大…… 陆行简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金缘的这辆商务车有些年头了,突突突的,总像是要散架一般。 快要到林瑜约定的地方,金缘把疑惑了好几天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对了,谭总,你怎么知道我是狗仔的?” 接到谭茉电话的时候,金缘正在网上和胡嘉煜的粉丝大战三百回合,听到谭茉的声音,吓得直接把网线拔了。 谭茉正在手机上和鹅头微信沟通,闻言,抬起脑袋,“这还要多亏你爆料了胡嘉煜和白雪的照片。” “这组图是你拍的吧?” 金缘点头。 “我就知道。”谭茉的目光又放回到手机上,“里面有一张背景图是在胡嘉煜拍摄隆盛广告基地附近。拍摄者的角度应该是在基地里面, 不然拍不到这样的角度。” “我就基本上可以断定拍摄的人应该是那天参与了胡嘉煜广告拍摄的工作人员。而且你在广告拍摄结束的第二天就辞了职,行为诡异。我那天看到你的辞职报告就觉得奇怪,只不过那时候还忙着做别的事情就没管。” “后来胡嘉煜和白雪的绯闻爆料出来,我才让人去查了你。” 至于怎么查,当然是让系统在《独宠旧爱:巨星的热火初恋》里找了金缘的名字,确认了她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金缘深思,“没想到你那么机敏。” 听到金缘的这句话,系统问谭茉:“她这是在夸你呢,还是我?” 谭茉心虚地咳了咳,“还好吧,但我确实是有点聪明的。” 系统:…… “还是我运气差,和你走太近。不然你也不会注意到。” 谭茉:这么想的话倒也是。 她问:“你一个狗仔,为什么会到隆盛来上班?” 金缘:“还不是有密报说胡嘉煜在谈地下恋,说女方是个普通人,在隆盛上班。我这不是潜伏进来搞第一手资料嘛。” 嚯!这个密报还真有两下子,这都能爆对料。 谭茉不禁好奇:“谁密报的?” 她也想认识认识。 金缘:“就是密报啊。” 谭茉着急:“我的意思是总得有人偷偷告诉你的吧。” 金缘醍醐灌顶,“靠!我居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个密报是忽然有一天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说完,她开始凝神思索。 “警告!警告!”谭茉的脑海中出现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剧情出现bug,不允许引导书中人物思考剧情设定。” 谭茉的脑袋都要吵炸了,“停下,我没有引导。” 系统:“你刚才问她是谁把密报告诉她的,就是一种引导。还能有谁引导,就是作者水煮丸子呗。” 谭茉:…… 系统的声音在谭茉脑海中退却后,谭茉抬头,见到的是金缘恢复如常的脸,好像之前的思索从没发生。 谭茉问系统:“这又是怎么了?” 系统:“记忆被我删除了,相当于你没问那个问题,读档重来。” 不知怎么,谭茉心里不太舒服。 她听到金缘又说:“得到密报后,我就投简历来隆盛上班了,但我又不知道胡嘉煜的地下女友是谁,就只好一个个怀疑过去。” “其实,不瞒你说,我最早的时候怀疑你是他女朋友来着。”说完,金缘紧张地刮了谭茉一眼。 谭茉:……这眼神,怪不得在做狗仔方面毫无建树。 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 前排开车的陆行简幽幽地说:“要不去医院看看,近视眼度数可能加深了。 金缘:……揍你! 谭茉:“那你后来怎么又辞职了呢?” “还不是南宫烈太疯了,和许小念一吵架,就要员工加班陪着他。员工是他和许小念play的一环吗?我告诉你,”金缘一聊起这个就止不住地往外吐槽,“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除了胡嘉煜之外,就是南宫烈。” “好想让他们决斗,看看谁能赢。” 谭茉:“感觉不相上下,很难分出胜负呢。” 又过了几分钟,他们终于到了和林瑜约定的地方,这是在城南普通的居民楼附近。 摊贩林立,车水马龙,街市灰暗,街边横七竖八地停满电动车,与胡嘉煜的身价格格不入。晚上9点半一到,飘香四溢。 街市的人已经不太多了。 “林瑜怎么会选这种地方?”金缘看了一圈问。 “也许想大隐隐于市吧。”谭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和林瑜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她问林瑜还有多久时间到。 她关上手机。 陆行简把东西给她,“小心蚊子。” 一塑料袋里都是他准备的各种防蚊喷雾,防蚊手环,蚊香。 金缘再看到自己车旁被陆行简安置好的干净椅凳,要是再有一套烧烤工具,这和现在流行的野外露营有什么差别? 她不由地啧啧称赞,“没想到有一天我的狗仔生涯也能过上这种好日子。” 不知金缘所想的谭茉扇扇脸,对陆行简说:“有点热,想喝冰可乐。” “我去买。”陆行简说完就往附近小店走去。 看着陆行简身量颀长,宽肩劲腰的背影,金缘羡慕地感慨了一句,“还是要有个男人持家啊。” 谭茉喷着驱蚊水,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但不回复又显得她不太礼貌,胡乱地嗯了一声。 金缘凑过去,“陆助理抱起来睡很舒服吧?” 谭茉:嗯??? 金缘一副‘你还跟我装’的表情,办公室都铺了这么大一张床垫,白日都不知道宣淫过多少次了,还装。 还是说谭茉脸皮子太薄? 金缘选择了相信后者,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这是私事,不问总行了吧。嗐,别怪姐没提醒你,女人呢,就要和宰相一样,肚子里多撑几条船。男人才会听话。” 谭茉:“可是陆助理一直都挺听话的。” 金缘:…… 为了不让优秀的女性只堕落在一个男人身上,金缘从iPad里面调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相册合集,里面专门记录了娱乐圈黄金单身汉帅照,“虽然娱乐圈烂人很多,但还是有几个爱惜羽毛的。姐现在给你科普科普。你既然已经是大大资本家了,那么娱乐圈的男人也可以小小拿捏。” 谭茉一听这个就激动。 金缘身为资深狗仔,肚子里的八卦一定很多,她又可以赚钱了。 陆行简买了三瓶水,两瓶可乐,三根棒冰回来,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听到金缘说:“这个影帝,低调谦和,入圈多年但一点绯闻也没有。前两年我采访他,待人很真诚。绝对比陆助理要优秀,你考虑一下。” 他一下子顿住脚步,微微地挑起眉。 余额涨了几百块,已经到了23,145,590.37元,谭茉瞥了一眼。收起余光的时候看到了陆行简,笑着说:“你回来了。” “嗯。”陆行简递给她棒冰,水,可乐。 “还有棒冰呢?陆助理,你考虑得真周全。”金缘夸他,看他给他自己也拿了水和棒冰。 这棒冰一看就好吃! 金缘期待着,等到陆行简把整个袋子给她,金缘一掏,只剩下一瓶水。 金缘:???你是不是针对我! 这时有三个小姑娘从他们身边路过,忽然咦道:“诶,那个人是不是胡嘉煜?长得好像哦。” 胡嘉煜三个字就像是警报器,金缘也来不及和陆行简计较,丢下手中的水,就掏起脚边的相机。 谭茉和陆行简没有金缘迅速,见金缘上了车后就跟在后面。 谭茉先是看了眼手机,就在几秒前,林瑜就给她发了相关消息。随后她也有样学样地拿起相机。 在车子的正前方是个敞开式的停车场,林瑜给谭茉发完消息后,跟着胡嘉煜下车。 “在给谁发消息呢?“胡嘉煜从车前绕到林瑜身边,拿过她的手机,“和我约会还舍得给别人发消息?” 胡嘉煜在看她的手机,林瑜的心蓦地一紧。 “这个叫谭茉的怎么喊你鹅头?”胡嘉煜皱眉,大拇指在屏幕上下滑动。 “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你们公司的那个,她听你喊我丫头觉得很亲切,于是喊我鹅头。” “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喊你,只有我能喊。”胡嘉煜检查完后把手机还给林瑜,颇为霸道地说,“我们约会的时候不要回复别人消息,丫头。” 幸亏好之前谭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她们约定使用了暗号,胡嘉煜看不出。 “还有,你现在是隆盛集团的总裁了,哪有员工想找你就找你。你应该拿出总裁的样子。”说到这里,胡嘉煜问,“你怎么突然就成了南宫家的真千金?” 胡嘉煜作为一个顶流明星,行程相当忙碌,他根本就不知道南宫家找回真千金的过程,而且南宫家也没有对外纰漏只言半语。 “怎么?这么着急想知 道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南宫家?”林瑜忽然扯住他的衣服,往她身边勾。 胡嘉煜趔趄,却是心猿意马,没想到以前家里温吞懒散的保姆女儿竟然也有强势的一面。 这是南宫家给的底气吗? 胡嘉煜的脸发热,看着林瑜的眼睛说:“你现在有总裁的样子了。” “所以你关心的是南宫家。” “当然不是。丫头,难道我对你的爱还不够多吗?”胡嘉煜矢口否认,“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陪伴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是我一辈子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会和白雪搞出绯闻?”提起这个,林瑜就心口痛。 胡嘉煜:“我只是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对她毫无感觉。只有你才能点燃我的欲望。” “那你会在八天后的演唱会上官宣我们的关系吗?我已经不想隐瞒下去了。公开我,让我成为你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胡嘉煜吃惊,“我们之前明明讨论过这个问题,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当上顶流。” 他眼中写满了纠结,不甘心以及为难,林瑜有些失落,“所以,你不愿意是吗?” 胡嘉煜抱住她,“丫头,我当顶流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你知道的,我爸妈其实也不能接受你,只有我当了顶流,赚足够多的钱,他们才不会反对我们。” “我是真的爱你。” 林瑜像是下定了决心,捧住胡嘉煜的脸,用力地亲他。 这边在接吻,那边车里,谭茉紧张地喊:“快拍,快拍!” 好不容易铁证如山的恋爱镜头,要是没有拍到,谭茉真的会气死。 “我聚不了焦。”金缘着急,“我都快哭了,怎么会聚焦不了。” 谭茉:“陆行简,你这边呢?” “我都没看到胡嘉煜在哪。”陆行简是录像。 怎么会这样! 谭茉因为家里穷,根本没有玩过相机。想着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于是这场狗仔偷拍活动让金缘占主导,谁能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她的手机像素并不高,在昏暗中偷拍不了高清晰度的人像。 “我来。”谭茉刚要拿过陆行简手中的设备,就听到金缘失望地喊,“他们亲完了。” 也就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胡嘉煜松开林瑜,笑着说:“丫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还爱我。” 他戴着帽子,谨慎地左右看了一下,拉起林瑜的手说:“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家里再说。” 林瑜乖乖地被他拉着,往房子里走。 这是很普通的筒子楼,甚至破破烂烂,连物业管理,电梯这种东西都没有。 林瑜刚进黑黢黢的楼梯口,手机就亮了。本来不想管的,但看到是谭茉发的消息,她还是点开看。 谭茉:“没拍到!没拍到!” 林瑜一顿。 走在前面的胡嘉煜被猛地一扯,“怎么了,丫头?” 林瑜:“我还没亲够。” 胡嘉煜:…… “那我们回屋亲,屋里没人,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林瑜:“不,我就想在外面亲。” “既然我做不了你光明正大的女人,我还不能正大光明地和你接吻吗?而且还有这个房子,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带你来这里的用意吗?” 这个房子就在大学城附近。 林瑜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方便兼职,在这里租了个房子。胡嘉煜和她告白后,两人在这里同居过两年,也是他们拥有彼此第一次的地方。 也许是拥有纪念意义,后来胡嘉煜就把这房子买了。 “我当然知道。”胡嘉煜有些心疼她,“好吧,今天我就满足你,丫头。” 林瑜拉着他走到外面。 从林瑜刚走出楼梯口的那刻起,商务车里的三个人就紧张起来。 金缘懊恼地大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胡嘉煜一进到镜头,我就聚不了焦。” 这时候系统贱贱地开口,“因为这里还远没有到原作中胡嘉煜被偷拍的剧情,所以你们都被原作者强制开启了‘隐身’功能。” 系统:“宿主,想要撤掉这个功能吗?” “废话!”谭茉急得浑身出汗,“你快点。” 系统:“很好,两个人要价100万,一人50万。” 谭茉:…… 心痛地付掉了100万后,金缘终于能聚焦了,她手抖心颤地狂按相机。 林瑜那头,和胡嘉煜狂甩了一分多钟的舌头后,终于松开了胡嘉煜,擦了擦唇周边的口水。 她犹豫着和胡嘉煜再次进了楼梯口。 看到手中的手机又亮起,谭茉:「帽子帽子,没拍清!」 林瑜心死:……嘴都亲麻了,姐,还没拍到吗? 胡嘉煜再一次感受到了手中的牵扯,他回头,“磨人的丫头,又想要了?” 林瑜也顾不及羞涩,“还是想和你在外面。” 胡嘉煜脸上的笑意更深,“想要刺激是吧?妮子,你终于成长,喜欢重口味了。” 胡嘉煜激动地把林瑜拉到外面。 这回林瑜学聪明了,左右看了一下,特意走到路灯下,在胡嘉煜正要开口的时候,就亲了上去。 她没有了之前的情迷意乱,与胡嘉煜接吻的时候,准确无误地摘下他的帽子。 担心谭茉那边拍不到好的角度,一边亲着胡嘉煜,一边引导着他,慢慢地转圈圈。 可以说是为了拍出铁证如山的照片,费尽心机。 当然,嘴上的口水也多了不少。 这一转,倒是把胡嘉煜迷得七荤八素,他头晕晕的,捏着林瑜的下巴,“丫头,你今天好热情,真想当场把你狠狠办了。” 第三次口水交换结束的时候,金缘终于放下了心,“拍到了,拍到了。” 她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车椅上,声音却像是临死前回光返照一般兴奋激动,“我早说胡嘉煜有女朋友,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特别是他的粉丝,还在网上网爆我!这下我要好好打他们的脸。” 谭茉和陆行简也都因为高度紧张,有些累。 谭茉颤着手,从金缘手里拿过相机,把每一张照片都调过去看。 陆行简依过去,眉头越来越紧。 “林瑜做出的牺牲好大啊。”这些照片像是猪油腻在谭茉胸口,她看不下去了。 “你说胡嘉煜在秦林瑜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话?他笑得这么开心。”金缘望着车顶。 谭茉:“我不想知道。” 陆行简:“我也拒绝。” “喂,你们是狗仔,在偷拍吧!你刚才说偷拍的是谁?”车外一个年轻女孩神气地问。 谭茉看过去,车外站着的是三个年轻女孩子,看打扮,应该是附近的大学生。谭茉没有记错的话,最早发现胡嘉煜的就是她们三个。 “你们怎么还没走?”谭茉问。 刚才说话的女孩穿粉色连衣裙,“看你们鬼鬼祟祟的,当然要留下来盯着你们。结果让我听到了什么,你们在说胡嘉煜?” “听你这语气,你是胡嘉煜粉丝?”金缘忽然有了力气,从车里爬出来,进入到了战斗模式。 “白虹,我们走吧,学校快要宵禁了。”身旁穿格子衬衫的女生拉住她。 “我们就是胡嘉煜粉丝怎么样?”右边的女生穿着一字肩上衣,“沈瑶,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你自己就先走。反正你也不是胡嘉煜的粉丝,是不会懂我们的。” 沈瑶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是这三个人中唯一不追星的。 金缘:“哟嚯,真是苍天无眼。胡嘉煜这么油腻的男的,居然有这么多女粉,你又叫什么名字?” “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方好好。” 看金缘的架势,谭茉默默地让系统开始算钱。 “你倒是挺有骨气。”金缘撸了撸并不存在袖子,“你说我在干坏事,说我污蔑你家哥哥。难道你没看见你家哥哥都干了什么好事?眼睛可是长在你身上,我总不能作弊了吧。” 方好好:“我根本就没看见胡嘉煜,那个男的也不是胡嘉煜。” 白虹:“我也没看见,也不是我喊的。” 这么硬气? 金缘看向沈瑶。 沈瑶弱弱地举起手,“是我喊的,我只是觉得那个男的有点像胡嘉煜。但距离这么远,光线也暗,其实我也不确定。” 幸好都拍到了! 金缘拿出相机,“那我就给你们看看,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是不是你家哥哥。” 谭茉:“系统,取消隐身功能。” 她也有点好奇粉丝们要是看到自己偶像和别的女人的接吻照,会怎么样。 穿书之前的那个世界,也存在不少疯狂的粉丝。 系统:“扣除一百万。” 金缘先是拿给沈瑶看,沈瑶看了之后,大叫一声妈呀,然后捂住眼睛,“真是他啊。” 白虹和方好好开始动摇。 方好好撞了撞白虹的胳膊,让白虹先看。 当相机挪到白虹前面,眼前似乎有一片茫茫白雾消散,过了几秒,白虹愣在当场,双眼酸涩。。 其实白虹的表现已经很明显,答案呼之欲出,已经不存在别的可能性。 方好好猛地推开金缘的相机,“别给我看,我不会相信这是哥哥,除非哥哥亲口告诉我。” “哥哥没有开口前,你这就是造谣诽谤,我要报警。” 白虹吸了吸鼻子:“对,幸亏你提醒我了。我也不相信。” 谭茉:…… 金缘:…… 这边金缘和胡嘉煜的粉丝斗得你死我活,那边胡嘉煜和林瑜回楼上,一番云雨。 完事后将近十二点。 林瑜在卫生间洗澡,胡嘉煜收到了杨琼的微信问候。 杨琼:【睡到半夜,我这个眼皮跳得不停。胡嘉煜,你没给我闯祸吧。】 杨琼:【你刚和隆盛集团签订了条约,别给我乱搞。】 胡嘉煜心不跳脸也不红地回:【当然了,杨姐。我是你最爱的顶流,我能坑你吗?】 杨琼:【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天,杨琼在床上醒来,惯例摸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首页推送娱乐快讯:【当红炸子鸡胡嘉煜:老甲鱼甩舌头,夜袭大美女】 杨琼两眼一黑:不敢睁开眼,希望眼前是幻觉。 第30章 发疯第三十天是的,我有个喜欢的女人…… “被偷拍的时间是在晚上10点05分,我昨晚11点52分问你,有没有给我闯祸。现在过去10个小时,你还记不记得是怎么告诉我的。”随着最后一句异常高啸刺耳的声音,杨琼把桌上的文件全掷到胡嘉煜身上。 办公室里连同几个工作人员听着杨琼的暴怒,噤若寒蝉,偷眼瞧着吊儿郎当的胡嘉煜。 胡嘉煜刚抬头,就遭受到杨琼的文件夹暴击。 “你说你是我最爱的顶流,你能坑我吗?结果把我往死里坑!” “我到底造的什么孽,有你这么个到处给我惹事生非的员工。” “让你给我最近安单点,白雪的事情也就算了,结果这次全面升级,变成老甲鱼狂甩舌头,夜袭大美女,我看只有把你这只老甲鱼挂在墙头晒成老鳖干,你才会给我老实是吧!” 胡嘉煜痛得四处闪躲,身上的银色链子丁零当啷地响,“我可是顶流啊,姐,有你这么打顶流的吗?不就是被拍到了而已,我知道错了,争取下次不被拍到。” 杨琼:??这狗登西说什么来着。 争取下次不被拍到? 啊啊啊啊!气死气死! 杨琼打得更狠了,“被拍到而已?你知道这次要赔隆盛多少钱吗?整整6000万,6000万!我看你是精虫上脑失心疯了!” “又打。”胡嘉煜心累。 “姐,姐,先别着急着打,还是想想怎么办吧。”宣传经济进来,拦住杨琼。 她倒也不是心疼胡嘉煜,而是单靠她实在是控制不了网络评论了。 宣传经济把截图给她看:“现在网上都在群嘲,拿老甲鱼狂甩大舌头做表情包……” 说到这里,办公室里的几个员工都忍不住笑起来。因为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在网上刷到了。 还别说,网友还他爹的都是人才。他们做表情包,不只一张,还出了系列图,比峨眉山上的‘告到中央,告到中央’的吗喽表情包还要多。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们就笑喷了。 这次群嘲有种丧事喜办,坟头蹦迪的狂欢感,连他们看了都想加入,如果不是他的坟头的话。 这笑声让胡嘉煜不满,“你们还笑得出来,倒是讲讲,有什么好笑的?” 其中一个经常被胡嘉煜折磨的员工小声BB:“不管从哪种角度讲,老甲鱼狂甩大舌头都挺好笑的。” “杨姐,你看她!”胡嘉煜羞愤地告状,“我这么年轻帅气,怎么就老甲鱼了,而且情到浓时,和女朋友接吻,怎么就不能甩舌头了?” 杨琼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你还好意思说。” 随后烦躁对宣传经济说:“跳过大众对他的评价,从来没好过,我还能指望一块猪油变成精品猪肉吗?重点是粉丝的评价。” 胡嘉煜皱眉:“你说谁猪油呢?” 但碍于杨姐在气头上,他也只敢嘟囔。 “哦哦。”宣传经济继续往下说,“粉丝主要分两类,一类是死也不相信照片中的男人是胡嘉煜,她们是最衷心的,不仅反抗外面的评论,还一直在做数据,控评,其中对照片中的女人攻击性也最大,开始扒对方的黑料。只不过她们控评越严重,扒黑料越狠,外面群嘲声音越响。” “第二类在网上哭哭啼啼,让工作室给出合理解释,但总体而言还是相信胡嘉煜不会乱来。” 胡嘉煜听完后,平静了许多,“看来我的粉丝都是理智粉,愿意相信我,不被带节奏。” 他底气足了不少,颐指气使,“难道不应该查一下究竟是哪个狗仔爆的料,而且还取出老甲鱼这种难听的外号。” 宣传经济看了胡嘉煜一眼,心想这位哥怎么又优越起来了。要是他私生活检点一点,她也不需要一大上午全在处理这件事,看样子今天还得加班。 她无奈地把目光又看向杨琼。 “杨姐,不好了。隆盛集团的南宫小姐又派律师过来了,说想向你当面询问这次的绯闻事件。以及暂停胡嘉煜的广告活动。”又有员工冲进来,报告战况。 “啊啊啊啊!”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杨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狠下心,对宣传经济说,“你这样,先出律师函告一波黑粉。这些照片没有拍到正脸,就是些侧脸,还有转圜的余地,然后马上联系照片中的女性,让她否认。” “反正咱们不能承认这件事!不然6000万的赔偿金,就算赔得起也心痛。” 从某种角度上说,胡嘉煜不愧是万千顶流,接吻的风波照一出,直接在网上引发热潮,某社交平台的程序员为了保证平台畅通,键盘都要敲出火星子。 关键是这次引发爆料的时间是在周五。 你胸小别说话:「终于来了个心疼吃瓜群众的狗仔,选择在周五早上爆料。以后内娱爆料要向尾尾酱学习。」 巴黎在逃圣母:「一大早刚开机,还以为是狗老板催我上班,心里烦得不行。再仔细一看,我里个豆,原来是互联网好姐妹邀我吃瓜。这种狗屎变黄金的奇遇,谁懂啊,家人们。」 离婚带两娃:「周五就过上了双休网上冲浪的好日子,一周休三天。老甲鱼,没了你,以后谁还这么宠我。」 兴奋的大母猴:「咱也是赶上了发达国家的红利,打开手机那一刻起,我就没上过班。要是能在办公室躺着那就更舒服了。」 萝bro:「你那是发达国家的红利吗?明明是老甲鱼死了的红利。」 美少女壮士:「死了一个老甲鱼,活了千千万万的网友,阿门。」 披萨心肠:「楼上的姐妹们,你们不管不顾老甲鱼死活的精神状态,真是令人嫉妒。」 翁美德美滋滋地发完一条评论,放下手机,捻起桌上的烧烤签子,指挥道:“你们都好好冲浪,多多评论输出,引导评论,不然对不起谭总请的这顿下午茶。” “知道了!”办公室里,每个员工浑身都充满干劲,“让做PPT,报表我们也许不行,这网上冲浪你可别小瞧了。” “就是,我之前打王 者还把小学生骂破防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翁美德囫囵地吃完烧烤,就拎起桌上的一大袋子外卖走去总裁办,水果,烧烤,瓜子,下午茶都有。还没到门口,就有陆行简开门出来。 翁美德笑着说:“水果店老板说榴莲不够了,所以总裁办这边就分到了一个。” 陆行简:“没有问题。” 翁美德:“这次的烧烤都加了不少葱,可香了。总裁办的那几位还和我强调要多加葱嘛,这回肯定让她们满意。” “谭总不吃葱。” 翁美德瞪大眼睛,回想起之前被喊去总裁办的时候,好像确实只有金缘和林瑜和她这么说。 “那时候谭总刚好不在,所以我……” 陆行简从她手上接过这一大兜袋子,淡笑着说:“她虽然不爱吃葱,但也没到吃了葱就会恶心反胃的程度,到时候我帮她挑出来就行了。不要担心,你先回去工作吧。” 等陆行简走后,翁美德后知后觉地摸咂处一点味来,“怪不得陆助理能成为谭总的爱妾呢,对谭总的爱好了如指掌。” 总裁办里,金缘咬了口藕片,把电脑转向谭茉,“这张林瑜的照片我p得还不错吧。” 谭茉单手托腮,看着陆行简帮她挑葱,闻言看过去。 乍眼就看到屏幕中央的胡嘉煜大头照,谭茉登时就转头,大骂金缘没有良心,“你都不提醒我一下,这么大一张胡嘉煜甩舌照,我还吃得下去吗?” “你还是给林瑜看吧?” 金缘笑得连烧烤都吃不了,把电脑屏幕面向斜对面的林瑜,“你看看,我哪里还有改进的地方。”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胡嘉煜油腻?我觉得刚好诶。”林瑜吃着榴莲说。 谭茉:…… 金缘:“看来胡嘉煜的油腻可能和你吃的榴莲差不多,有些人觉得其臭无比,有些人就觉得很香。” 林瑜用纸巾擦了擦手,有些心不在焉,“可能吧。其实高中的时候他还不这样,只是个有点傲气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跳出来帮我。当然了,他有时候帮我的方法也有点让人生气,霸道,野蛮,有时候还搞不懂我喜欢什么。” “可是当他知道我喜欢什么的时候,又会认真地去学,天真中带点笨拙。” 谭茉:……这不就是贵族学院里的男主设定吗? “只是后来,他成名之后,渐渐地开始变了。”林瑜冷嘲地哼道,很轻的一声鼻息。 金缘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参与这次让他退圈的计划?” “我和他差距太大了。以前只是一个有钱人和一个穷人,现在他是顶流。名声、地位,钱财三者中就占了两个。” “我要让他从云端坠落,跌在泥地里爱着我。” 林瑜的黑亮长发随着她坐直身体后从脸颊两侧垂落,从谭茉的角度看,只看到挺翘的鼻尖和一抹向上的红唇微笑。 谭茉打了个寒颤:……妈耶,原来是个病娇金丝草。 水煮丸子太太还挺赶时髦的,写这种人设。 空气中有些安静,谭茉总结陈词,“以后不要乱拿榴莲当比喻,辱榴莲了。” 金缘:…… “哟,这么安静,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又在秘密谋划什么?”一道不速之客的声音突然从门口插了进来。 谭茉看过去,见到意料之外的人物:“怎么是你?” 江清雅穿着黑色的长款雪纺连衣裙,走动间,裙摆飘飞,“这么不欢迎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来找你了。” “也是,你能力强。本来以为胡嘉煜的事情你多半用得到我,没想到你自己就解决了一半。”江清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撩着一路走来因为太热而濡湿的发根。 “金策娱乐那儿都被你打得冒烟了吧。” 江清雅其实很看好谭茉,这次事情的处理方式更是让她对谭茉刮目相看。她投去欣赏的目光。 谭茉愣怔地看她几秒:“我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江清雅:…… 陆行简小声地科普:“江小姐的父亲是国内老牌影视制作和投资公司的老板。” “啊,刚才是我冒犯了。失敬失敬。”谭茉拿着一块蛋糕给她,抱住大腿,“美铝,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能不能借你们公司的营销号用一用?” 她正犯愁呢。 和金策娱乐打舆论仗,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双方的营销号下场,引导舆论。 可营销号这种东西就是要用的时候方恨少。他们隆盛做实体生意,没有养营销号,而金缘呢,虽然自己本身算个营销号,但也势单力薄。 “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那我就帮你一下吧。”江清雅骄矜地哼道,“不过,你得喂我吃这块蛋糕。” “某闷台,某闷台(没问题),愿意为美铝效劳。”谭茉狗腿地应道。 陆行简死鱼眼地看向江清雅。 这时候,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礼貌又有节奏,不会让人生厌。 陆行简去开门,露出一张甜美羞涩的脸。 “许小念?”谭茉惊讶。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两本书重要的女性角色都出场了。 许小念进来,谭茉才看清她穿着清新淡雅的灰绿色衬衫连衣裙,她脸上挂着淡笑,和大家挥手打招呼,目光触及到江清雅的时候笑容顿了顿。 随后她看向谭茉,略微哀愁地说:“谭茉。” “啊?怎么了?” 许小念坐到沙发上,“我辞职了,之前那个老板实在是太傻逼,我受不了。别墅里你们都不在,我就过来找你们了。” 江清雅转着眼珠子,扯嘴角道:“你该不会是来替南宫烈打探消息的吧?” 被人无端质疑,许小念有些委屈,“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烈的脑子。就算再怎么打探消息,烈也看不懂,所以我就算打探消息了又怎么样呢。” 江清雅:…… 作为曾经在南宫烈手下工作过的金缘和林瑜默默对视,都从眼中看到了‘她竟然对南宫烈有如此清晰的认知’的震惊。 “这点我倒是相信。”谭茉笑着说,“那你应该找南宫烈去玩,我现在有点忙,陪不了你。” 许小念松弛了一些,“你也不用陪我,只要让我有个舒服的环境待着就行,烈那边又是抽烟又是加班熬鹰,办公室里有点臭。” 谭茉:…… 许小念继续往下说:“你说的有点忙就是指胡嘉煜的事情吧,我来的路上刚看到胡嘉煜工作室出了律师函,说要告尾尾酱这个爆料的狗仔。” 金尾尾酱缘:“娱乐圈好无聊,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律师函警告。等着,我转发一下。” 过了几秒,谭茉点开金缘的微博。 尾尾酱://@胡嘉煜工作室,好怕怕哦,幸亏好我有雷神之锤,等律师函到了我就发出来。微笑.JPG 按照金缘专业人士所说,爆料不能一次性来个大的,它得循序渐进,等全民参与进来的时候再上雷神之锤,这样才有轰动的效果。所以那几张高清正面接吻照金缘还没有发。 看金缘这转发的,胡嘉煜工作室更是瑟瑟发抖。这是要发律师函呢还是不发呢? 谭茉怕自己笑出来,拼命撅着嘴,怎么说呢,金缘这狗仔确实贱贱的。 果然这一次转发,引起了胡嘉煜粉丝的群起攻之。 “等一下,我也来助力。”江清雅跃跃欲试。 她作为名副其实的白富美,而且还是影视大佬的女儿,江清雅从小就出现在各大明星的镜头里。之前上过一档综艺节目,吸了小一百来万的粉丝。 江清雅://@胡嘉煜工作室,照片中的女人是我朋友,我倒是要看看娱乐圈是不是法外之地,黑的说成白的。静等律师函。 原本在 工作室发出律师函后,气焰嚣张的粉丝看到江清雅顿时有些萎了。 毕竟江清雅也算是圈子里的一员,而且还算是重量级。但更多的粉丝还是支持胡嘉煜,否认嫂子,只肯相信哥哥亲口说的。 比粉丝更烦躁的是杨琼,“江清雅怎么也来搅浑水!救命,快给嫂子打电话。” 工作人员:“嫂…嫂子?” 杨琼都气糊涂了,“胡嘉煜女朋友,你快点啊。” 下一秒,原本吃着下午茶的总裁办,响起了突兀的铃声。 谭茉的眼睛登时一亮,绕着看了一圈,“来电话了,准备录音。” 许小念拿出手机,调出录音app,随时准备着。 “这个电话号码十有八九就是公司来谈判的,我来接。”江清雅拿过林瑜的手机。 通话键按下的同时,许小念也按下了录音功能。 “是林小姐吗,我是金策娱乐的工作人员。” 江清雅:“不是,我是她的代理律师。有什么话将由我代表林小姐传达。” 对方没有料到林瑜这边准备这么充分,愣了一会儿后,电话里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只不过更加沉稳。 她兜兜绕绕了一大圈子,最后暗示想用钱解决这个问题。 江清雅:“贵司想出多少钱买下这段感情呢?” “当然是由林小姐这边说了算。” “贵司好没有诚意,按照我当事人说了算的话,那就是无价。” 对方:…… 最后金策娱乐说愿意用一千万买下这个消息,只要林瑜发微博说自己不是胡嘉煜的女朋友,照片中的男人也不是胡嘉煜。 江清雅无情地挂了电话。 谭茉无语,金策娱乐要是当初老实赔钱,那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不过这样的话,她要完成系统的任务,让胡嘉煜退圈就有点难了。 挂完电话的江清雅气愤道:“居然就想一千万买断感情。” 她与许小念异口同声。 许小念用‘知音’的目光,热切地看向江清雅,“你做的对,太羞辱人了。爱情是无价的。” 江清雅:“如果给我一个亿,在我这是可以买断的。” 许小念:…… 林瑜倒是觉得无所谓,“这事的重点不在于金策娱乐,而是胡嘉煜本人。我应该怎么确保他在演唱会当天说出我是她的女朋友。” 许小念:“好浪漫,演唱会告白。” 江清雅:“我丢,你是想要粉丝的命啊。” 谭茉:“我倒是不担心,根据著名言情小说家谭小姐说,感情越是阻碍得困难重重,那越是牢不可破。” 林瑜:“真的吗?” 谭茉点头:“当然。” 江清雅:“著名言情小说家?” 许小念:“谭小姐?” 谭茉往前走出来,“正是在下。” “切。” 谭茉也不恼,继续说:“不过你这两天还是要和胡嘉煜保持联系,试探他的想法。” 许小念踊跃举手:“这题我会,我来帮你。你一定要表达自己和他是一条战线上的,装委屈,说自己为了这段感情有多努力,但也不能老是提,不然男人会有逆反心理。” 江清雅:……她算是知道许小念是怎么狠狠拿捏南宫烈的。 江清雅:“哭委屈这一套可能确实有用,但你要有计谋,挑拨一下他和公司的关系才是关键。不然光靠男人的良心,得等到天涯海角。” “谢谢各位。”林瑜看向谭茉,“那你这位爱情小说家有什么建议。” “我……”谭茉提起一口气,正要发言的时候就泄了,她又没和男人谈过恋爱,她怎么会知道。 但军师就是如此,从不下场。 她摸了一下鼻子,“就按她们说的办。” 离演唱会不到7天。 为了这件事,林瑜还建了一个群,谭茉也被拉在里面,被迫天天看许小念和江清雅的攻略男人手册。 看得嘎嘎乐。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胡嘉煜会不会在演唱会上告白。就算不告白,她也计划让金缘甩出正面接吻照,劈下雷神之锤,也算是擦线过了系统任务。 在原著中,胡嘉煜会告白有个很大的契机。就是疯狂的私生粉追到胡嘉煜住的地方,被发现后,私生粉发疯拿刀捅人。 林瑜为了救胡嘉煜,被捅了一刀,所以才有了演唱会告白这出戏。 在谭茉看来,这不纯纯是因为感恩才告的白吗?如果林瑜没有替他挡下这一刀,胡嘉煜还会告白吗? 或许胡嘉煜是爱林瑜的,但他们的爱情里掺杂了许多东西,谭茉并不相信纯粹的爱情。 但她似乎被小小地打了脸。 七天的演唱会上,万千粉丝拿着应援棒到场。 奥体中心,灯光暗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粉色。 胡嘉煜和他的队友们在台上尽情地表演,挥洒汗水,享受巨大的舞台以及粉丝的尖叫。 快要结束的时候,作为人气顶流top断层的胡嘉煜宣布:“是的,我有一个喜欢的女人很久了。” 第31章 发疯第三十一天你们是来要饭的吧…… 谭茉睡得很早,直到第二天醒来才看到胡嘉煜的演唱会告白片段。 都不需要她特意去找,视频就像病毒一般在网络上疯传。 这次告白的契机并没有出现林瑜为了救胡嘉煜而被粉丝捅伤的情节,但胡嘉煜还是在演唱会上说出了林瑜的名字。 因为既唱又跳耗费了不少力气,胡嘉煜说话的时候气喘吁吁,声音也有些发飘,可在念到林瑜二字的时候又不自觉加重了读音。 那时候他是真的喜欢林瑜的吧? 爱情在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只有纯粹。 谭茉没有猜中人心,有些恍惚。 目光再次看向视频里的胡嘉煜的时候,他正在手指比心,眨眼睛。关键是胡嘉煜作为精致完美的艺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手指粗短。 原本还在考虑自己是否应该提高下胡嘉煜在心中地位的谭茉:……有没有搞错,这种场合都要油腻一下,真是油腻人设不倒。 还提高地位,直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粉丝是不是有毒,她们原地不解散,直接换旗易帜,唯粉变CP粉。这是什么?兴,粉丝乐;亡,也是粉丝乐。无语死了。” 金缘看得两眼一黑,气得直接倒头就躺在总裁办的床垫上。 “我也觉得奇怪,我要是粉丝在现场,当场就把应援棒往他脑壳上敲。”江清雅皱着眉浏览评论,“我之前追一个国外爱豆,他被人拍到和女朋友洗鸳鸯浴,你知道我有多气吗?恨不得立马飞过去,把他口口打歪。” “他的那些什么海报,专辑,小卡,应援什么的,直接销毁。” 金缘:“那多可惜,你可以卖给新粉。像你收藏的肯定值不少钱。” “不行,那是我的人生污点,我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金缘:…… 谭茉揉着眼睛说:“那你怎么不当场飞?你家不是有私人飞机?” 江清雅:“航道又没有私人的,那是公家的,得提前审批。” 谭茉一下子睁开眼睛:“嚯!你这个恶毒女配还是懂常识的。” 不像南宫烈以前老是让她准备私人飞机。 “你们说的这些饭圈术语我都不懂。”许小念怀里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但我看评论区已经很少有人骂林瑜。我从昨晚就开始刷,一开始还挺多人骂她,我都帮她说话,和网友吵架。幸亏好现在都说她漂亮,我都担心死了。” 金缘:“就是唯粉骂的,我和你说粉丝骂人可难听了。我之前和他们吵架恨不得冲进屏幕和她们决斗。原本我以为她们知道胡嘉煜有女朋友会气死,结果一个个变成CP粉,开香槟欢庆,啊啊啊啊啊!我成什么了?做饭的奶妈子!” “居然还有唯粉跑到我微博私信我,说谢谢太太做香香的饭。问我还有没有其它接吻偷拍照。这个世界疯了,我天啊。” 谭茉听 得大笑,看来水煮丸子太太的设定不仅让小说外的读者气得跳脚,更是让小说里的狗仔气得发疯。 江清雅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开始磕起来,“人林瑜长得就是漂亮,就算是当明星也不为过。早说了有这么一个大美女给她们当嫂子就偷着乐吧。” 许小念:“你们说胡嘉煜有多爱林瑜啊,才会在演唱会上做告白这种浪漫的事,他好勇敢,这对他的演艺事业会有影响吧。” 江清雅听得一咯噔,虽然最近天天和许小念待在一起,还经常聊天,但她怎么听许小念说话就是这么别扭呢。 “爱爱爱,你就知道个爱。管它爱不爱的。” 许小念横眉:“爱当然很重要,没有爱的人就是个空心人。你难道不就是爱烈爱得疯狂才一直纠缠他吗?” 江清雅一口老血憋在胸中:“你!骂得好脏!” 谭茉笑死,她最近还挺喜欢看她两吵架的。原本她以为江清雅强势的性格对付许小念一定是后者吃亏,没想到许小念的咯噔文学总是让江清雅一拳打在棉花上。 金缘吃瓜,建议说:“小念,你这文采斐然的,要不你和我干吧。以后我给你出个营销号,你就写写爱情鸡汤,没准能赚大钱。” “一开始是苦了点,”金缘有条有理地分析,指着江清雅说,“那就让老江来投个资,反正她有钱。” “去你的!” 江清雅一开口,没想到竟然与许小念异口同声。 谭茉暗笑:“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孽缘啊,不会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吧。” “你在造谣。”又是异口同声。 这下就连金缘都在说:“要不你们两个结婚吧。” 江清雅心疲俱累,“不和你们玩了,快到饭点了,吃饭吧。陆助理呢?” 正在角落里办公的陆行简意有所感,一抬头,就看到四道锋利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好像四个嗷嗷待哺的熊孩子。 陆行简:“……怎么了?” 江清雅:“快到饭点了,你看看吃什么。” “诶呦,你能不能对唯一一个在正经工作的人温柔点。”金缘都看不下去江清雅冷硬的声音,躺在床垫上,双手托腮,“这几天我们能过上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还得多亏陆助理啊。” 为了帮林瑜顺利拿下胡嘉煜,她们这几个人有事没事就聚集在总裁办,都快把这里当家了。 在这种叽叽喳喳的情况下,陆行简还能坚持办公,维持总裁办以及隆盛集团的正常运营,并且给她们准备好吃好喝的,金缘实在是佩服。 陆行简看向谭茉,谭茉对着江清雅严肃警告:“不要对我们尊敬的陆助理大呼小叫。” 陆行简有些感动。 下一秒,谭茉:“给钱除外,五百块使唤一次。” 陆行简:……感动收回。 谭茉转身,冲着陆行简小声说:“三七分,你七我三。” 江清雅:“陆助理,你还不如和我混,我们二八分,你八我二。” 金缘:“我一九分。” 许小念着急:“那我只能全部不要,全都给你?” 四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看向陆行简,陆行简:“谢谢各位吸血老板的抬爱,有没有不让我当牛做马的选项?” 四人齐声:“没有。” 谭茉总结陈词:“禁止哄抬物价,注意女性形象,会议解散。” 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拍脑门,“对了,前几天的饭钱一直都是我在垫付,你们等会儿记得给钱。” 其他三人装作没听见一般看向别处。 谭茉心痛:“令人发指,骇人听闻。你们一个是影视大佬的女儿;一个是资深记者,深耕狗仔行业;一个霸道总裁的女人,居然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几千块的饭钱,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痛吗?” “说你呢?” “说的是你,你别瞎指。” “你你你,就是你!” “昨天的那顿小龙虾你吃的最多!” 另外三个小学鸡互相推脱责任。 抠门的谭茉心痛到极点,正要再说两句,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邦邦响,一听就让人生厌。 更讨厌的是那人站在门口大喊,“谭茉,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绑架我的女人,没有本事开门?” “你倒是开门啊,谭茉!你有本事抢女人,怎么没种开门呐,开门!”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在发癫。 谭茉一个眼神,陆行简去开门。 南宫烈在门外用尽浑身力气敲门,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之间被人打开,他一时没有收住力道,整个人跌了进去,跪在地上。 谭茉受他一拜,挑眉:“大年三十还没到,就急着给我拜年?” “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我即将入账六千万,这场赌局你输定了,所以提前跪拜我,让我饶你一命。” “呸,不就是区区六千万,你有什么好狂的。”南宫烈恨恨地爬起来,结果又痛得他龇牙咧嘴地摔下去。 “扯到脚筋了。” 刚才摔得太猛,估计膝盖都青了,南宫烈朝身后的秦铭怒吼:“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把我扶起来。” 秦铭怨种,敢怒不敢言,哭笑着跑进来。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南宫烈瘸着腿继续说,“如果不是你绑架了我的女人,让她三天两头往你这跑,你以为我会来这里?” 谭茉无语:“谁绑架你女人了,是她自己天天跑我这来吃我的喝我的,还不付钱。不相信?你自己看吧。” 谭茉指了指,和南宫烈看过去,就看到江清雅单手环绕着许小念的脖子,右手捂着她的嘴。 许小念一直在挣扎。 江清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动,再动就让你把三个人白吃白喝的钱都补齐了。” 这不是赤裸裸的绑架还能是什么? 南宫烈又一副‘看你还能怎么狡辩’的智障眼神看向谭茉。 谭茉:……这群人能不能精神正常点。 办公室里的陈设已经改头换面,南宫烈环视一圈后,痛心疾首地说:“我的办公室也被糟蹋成这样,你这个没品的人。” 谭茉一巴掌按在他脸上,“就算再没品,这也是我的办公室。而且我得告诉你,金策娱乐的钱一到账后,你根本就没了入主东宫的机会。你这个手下败将。” 说完,用力一推。 “哼。”南宫烈往后倒了几步,不屑地说,“不就是做陷阱仙人跳,你以为你有多厉害。我就算是输,也是输在了没有你阴险狠毒而已。” “知道我阴险狠毒,还来我这儿?” 谭茉轻幽幽地飘下一句话,南宫烈汗毛直立,明明谭茉什么都没有说,但总裁办的其他人都用迫人的眼光看向南宫烈。 南宫烈壮着怂胆,“那这样吧,只要你把小念放了,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用不着你承认,我本来就比你厉害。” “行吧。”南宫烈一阵思索,“我承认我喜欢你呢?” 啊? 这下不止谭茉惊讶,就连所有人都震惊。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对小念的爱忠贞不渝。”南宫烈焦躁得连话也说不利索,“我的意思是兄妹之间的喜欢!她是南宫茉,我是南宫烈,哥哥难道不应该喜欢妹妹吗?” 哦~ 众人了然。 “只要你把小念放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南宫烈斩钉截铁。 谭茉怕南宫烈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拉着陆行简做好跑路的姿势。 跑路前,往后仰着脑袋对江清雅说:“判决许小念无期徒刑,不准放。” “你们要去哪里?”看着跑掉的谭茉,江清雅忙问。 “金策娱乐。” “我也去。”江清雅推开许小念,不玩这幼稚的绑架游戏。 “带上我。”金缘紧随其后。 南宫烈想了半天反应过来,“无期徒刑?你什么意思?你这种心思歹毒的恶人,又要去霍霍金策娱乐了是不是?” 他心里还想起正事,刚转身要找许小念,许小念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小念,我们快走吧。”南宫烈要去牵手,“像谭茉这样的歹人,你还是少和她来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担心你。” 许小念甩开他的手,冷笑:“你刚才说谭茉仙人跳?心思歹毒?阴险?” “怎么了?” “我也是其中一员。” 南宫烈:…… 许小念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我们真去金策娱乐蹭饭吃啊?”金缘犹豫着要不要戴个口罩之类的,她不确定杨琼是不是认识自己。 “去啊,真去啊。”谭茉拿出手机给她看时间,“11点半,正好。你以为我在唬南宫烈?” 她本来就要去找杨琼收钱的。 谭茉朝着金缘所在的窗边扫了一眼,“哟,杨总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一个小时前,杨琼就接到了隆盛集团那边的电话,说是想要和她谈谈赔约的事情。她想试试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就亲自来迎接。 谭茉一行人刚下车,杨琼就迎过去,热切地喊:“南宫小姐。” 左右看了一眼,怀疑地问:“南宫小姐没来?” 她问的是上回的林瑜,再往那一堆女人里看过去,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清雅,你怎么在这儿?” 江清雅秉承着恶毒女配的性格说:“我来瞧瞧是哪个倒霉老板被胡嘉煜折腾得大出血呐。” 杨琼:…… 谭茉用胳膊肘撞了撞江清雅,江清雅捂着胸口说:“我的意思是,杨姐,你好歹是从我爸的公司里出来的,我来看看以后能不能有后续合作。” 为了避免江清雅继续语出惊人,陆行简按照谭茉之前说的,上前交涉:“南宫小姐日理万机,这次赔偿的事情就由我带着律师团队和您协商。” 杨琼不免失落:“里面请。” 没走两步,谭茉装肚子疼:“杨总,我肚子疼,先去上个厕所。等会儿能不能把你们的练习生介绍给我看看。还有,帮我准备一下午饭,我还没吃呢。谢谢。” 江清雅:“我也有点肚子痛,我和她一样,谢谢。” 金缘:“metoo。” 杨琼:……好歹说一句话呢。 杨琼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认出了带头的谭茉,上次也是她说肚子痛要去卫生间来着。 难道他们金策娱乐的厕所就这么优秀吗? 尽管这几个要求有点抽象,但考虑到以后合作的问题,杨琼还是让人去办了。 至于在赔偿方面,双方在会议室里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3点半,有人来敲门问杨琼:“杨总,练习室那边,隆盛的员工问有没有下午茶。她们说有点累了,最好再提供一间休息室,让她们小憩一下。” 杨琼无语,但现在正吵得不可开交,她还是倾向于和隆盛合作,挥手说:“按照她们说的办。” 等人退下后,杨琼以恩德施压:“陆助理,你看,我对你们隆盛的员工挺好的,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就只是几顿饭钱而已,应该不值六千万吧。”陆行简单拖着长调说,“杨总要是不愿意……” “愿意愿意,这说的什么话呢?我是连这点钱都不愿意花的小气人吗?” 傍晚5点半,又有人来敲门。 “杨总,那边的人说肚子饿了,该吃晚饭了。” 杨琼:……好好伺候。 那边刚走,陆行简就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说:“杨总,我们这边也要吃晚饭了。” “当然当然,大家一起吃。” 杨琼:微笑.jpg 会议室里,有人陆陆续续吃完饭后,又有人来敲门。 一边吃饭,一边头疼的杨琼有些不耐烦:“敲什么敲?没看见这里这么多贵客吗?那边要吃什么就给什么,都买!” “杨总好客气,不过我已经吃饱了。”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的谭茉说。 杨琼才发现自己骂错了人,“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谭茉笑笑,“想必杨总一定为违约金的事情焦头烂额,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她看向陆行简,“走,回去了。” 陆行简刚好把电脑放进文件包里,他站起来和杨琼点头致意,“杨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顺手就把桌上吃完的外卖盒带走。 他这一走,隆盛的七八个律师也要走。 “这就走了?”杨琼一头雾水,又有些着急地起身。 她还没摸透隆盛那边的想法呢! 来了一天,感觉什么事也没有干,就吃了两顿饭,外加一顿下午茶,这是什么意思呢? 后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都是两顿饭,下午茶,然后什么事也没有干。 杨琼摸透了:……你们隆盛是来要饭吃的吧? 第32章 发疯第三十二天她是我的女人,不要对…… 总助32 第六天,谭茉和陆行简又带着一帮人踩着点就来了。 到了金策娱乐公司门口,自然而然地分成两列,分别由谭茉和陆行简带头,一左一右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陆行简带着律师团队去了会议室,谭茉带着江清雅、金缘去了厕所,不是,练习室。 说是练习室,也不太准确。其实就是与舞房相连接的透明玻璃观察室。 谭茉她们可以坐在里面看练习生练舞,练习生也能看见坐在里面的谭茉一行人。 “……我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学校里、市里省里甚至全国都参加过比赛,拿到过不错的名次。等年纪再大一些,就向往更高的舞台,所以才签约金策娱乐,入了圈。只是我父母吧……” 说起这个,坐在谭茉面前的练习生何康黯然失色,“他们不是很支持我入这行,中途有点打压我。” 谭茉嗑着瓜子,“你还有原生家庭的问题呢?” 何康哽咽:“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个问题吧。没有完美的父母,不是吗?所以我作为小孩子的时候也受过他们不支持我梦想的伤害。不过,进训练营的这几个月时间里,我成长了不少,也慢慢地与他们和解了。” 谭茉吐掉瓜子皮,讶然道:“啊?这种原生家庭的伤害过了几个月就和解了?” “嗯。” “那你可真宽容大方,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南宫烈对我的伤害。” 江清雅和金缘躺在椅子上,听到谭茉说的,笑了起来。 何康讨好地问:“南宫烈是?他又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 “不重要。” 何康咳了咳嗓子,掩饰尴尬。他一边很有眼力见地给谭茉递水果,一边思量着该怎么把话题引到谭茉她们这几天的目的上。 虽然没有人明确地告诉他们这些练习生,这些金主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坊间传闻很有可能是要与金策合作,来挑练习生的。 “我这个人就是很宽容,不太记得住别人对我的伤害。”何康低眉顺眼地问,“谭总,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谭茉一把拍掉他企图摸上来的手,“你就是个狐狸精。” “好了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不要打扰我们。” 心中的小心思被人揭穿,何康依旧镇定,毫不尴尬地出门。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隔着玻璃,背对着谭茉做舞蹈姿势。 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展示自己的帅气。 谭茉:……myeyes,走了一个胡嘉煜,来了一个何康,她这造的什么孽哦。 江清雅忍不住吐 槽:“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想走歪门邪道。看他这脸皮厚的,这种事还不知道做过多少回呢。” “还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他就是下一个胡嘉煜,糊糊版的。” “我早就想和你们吐槽了。”金缘支棱起来,“你们可别听他瞎说,什么父母不支持他追逐梦想。” “他家里有点小钱,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在给他铺路,打点人脉了。就是他爸妈都不是娱乐圈的,所以打点起来有点吃力。” 金缘翻白眼,“还原生家庭问题,如果砸锅卖铁,不惜欠别人钱不还,变成失信人员,也叫做原生家庭问题,那我无话可说。” “你怎么知道的?”谭茉问。 “你不要小瞧一个资深狗仔的能力。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只要做了什么就会留痕。” 金缘自信满满,“我最擅长的就是挖掘,整合八卦。” 江清雅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好恶心。他爸妈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脚上那双和off-white联名的耐克都炒到多少钱了?一个月2000不到的练习生,不靠爸妈,不吃不喝一年都买不起。” “这么有钱,都不知道把欠了的钱还回去。” “晦气玩意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瓜。”谭茉嚼着葡萄说。 随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余额,已经来到了26,698,007.63元。 这还要多亏了前段时间林瑜作为女主角的情绪波动,以及这两天努力吃瓜的结果。 看来带金缘来金策娱乐是个成功的伟大决策,不然还真是白白浪费了狗仔的能力。 前段时间她们聚集在总裁办,除了替林瑜出谋划策,更多的是听金缘讲娱乐圈八卦,有些八卦就连江清雅这半个圈内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说是我的眼睛有问题还是这批男爱豆真的越来越丑了?”金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记得我们第一天见到的那些男爱豆里还是有几个长得蛮帅的。” “他们到底养了多少丑男人,这一批真的歪瓜裂枣。” 江清雅认可地说:“不是你的错觉,真的是越来越丑。好像是陆助理对杨琼提的,说给我们看丑男。” “啊!他为什么这么做?” “对啊,你的助理为什么这么做?”江清雅转向正美滋滋看着余额的谭茉,“到底居心何在?” 谭茉天真烂漫,“啊!不知道啊!” 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放眼看过去,“杨琼今天怎么回事,我们饭点过来,她怎么还没准备饭菜呢?” “这水果也是昨天吃剩下的,还不新鲜。” “可能是怕被我们吃穷了。”江清雅笑着站起来舒展身子,“还别说,金策娱乐附近的外卖比隆盛集团附近的外卖好吃。我都担心以后吃不到了。” “对了,谭茉,你们这个赔偿金要谈到什么时候?我好提前把附近的外卖都让杨琼给我点一遍。” “就这两天了吧。”谭茉不爱和人扯皮这些,她知道要让杨琼一下子赔付六千万有些困难,所以让陆行简一直磨着杨琼。 但都快过去了一个礼拜了,谭茉不愿意把站线拉得太长。 江清雅继续说:“他们家这椅子是坐得真不舒服,没有隆盛总裁办的那张床垫好。” 她问:“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在办公室里放床垫的?” 谭茉:……还能有谁,穿书前累死累活的牛马自己呗。 那时候她就想,要是在办公室放张床垫就好了,想躺平就躺平。 “先别聊了,快去问问杨琼打算什么时候来投喂我们这批要债蝗虫。” 作为金策娱乐的老板,在胡嘉煜事发后,杨琼不止一次地上百度搜索:老板可以辞职吗? 她要面对的已经不是网上海啸般的舆论,而是隆盛强硬的律师团。 本来第一次合同的时候,因为有个模糊条款,杨琼还可以赖过去。但隆盛集团显然吃过了第一次的亏,第二次和她签订合同的时候,就把这个漏洞用水泥封死,杨琼怎么也赖不过去。 六千万啊,整整六千万的资金。 金策娱乐一年的利润也就这么点钱。 杨琼这次真的是心都要痛死,这两年赚的钱都要往外吐出来。 她这个老板还在苦苦周旋,胡嘉煜作为员工在出事后竟然已经在家里躺平,没事人似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然后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吃西瓜吹空调。 以前是顶流爱豆的时候,好歹还要早起上班,形象管理,这下好了,人家的小日过得不要太舒服哦。 问就是我相信杨姐一定能够帮我摆平的啦,所以我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女朋友享受生活,等事情冷却之后我就回去当上班,继续当顶流。 杨琼真真是气到内出血,恨不得把胡嘉煜掐死。 第二想掐死的就是坐在谈判桌对面,西装革履的冷面无情的陆行简。 杨琼往后拨了拨头发,深呼吸,说:“和胡嘉煜谈恋爱的就是隆盛集团的南宫小姐,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难道你们隆盛就一定要咄咄逼人?” “既然恋爱对象是南宫小姐,在这种情况下,还诱导我签下不平等条约,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当作这次是你们执法钓鱼?要不大家都各自退让一步?我让胡嘉煜免费给隆盛代言?”杨琼把心底话说出来。 陆行简翻着卷宗,闻言抬头:“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纠正杨总几点说法。” “请讲。” “第一,和胡嘉煜谈恋爱的对象并不是隆盛集团的南宫小姐,只是普通员工。” “那上次?”杨琼有些糊涂,但很快豁然开朗,“难道是那位厕所小姐?” 陆行简略收下巴,姿态更强势些,“是你自己误以为那位普通员工是南宫小姐。第二,所以在拟定合同前,我们并不知晓胡嘉煜私底下有位秘密恋爱多年的女友,且那位女友是我们公司员工。” “第三,我们第二份合同给出的代言费远高于胡嘉煜的市场价,且并没有逼着杨总您签约。” 说着陆行简略挑起眉,“可以说是杨总您没有经受住金钱的诱惑。所以您刚才说的那几句指责我司的话很不负责任。” 杨琼的心慢慢地沉入谷底。 陆行简:“所以综上所述……” “停。”杨琼打断他,“你这么一张无情的嘴,除了会说拒绝,还会说什么?说点新鲜的。” 陆行简还真是思索了一番,沉吟着说:“谭总说一分也不能少。” 杨琼:…… 玻璃房里,三人组。 被人蛐蛐的谭茉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江清雅搅拌着餐盒里的最后一点饭,思索着说:“你们说杨琼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今天送饭迟到了半小时不说,送饭的人脸色还很臭。我们又没得罪他们。” “你这话说得就有点绿茶了。”金缘插走江清雅碗里的最后一块鸡翅,“谭茉是来这里要钱的,而且不少,整整六千万呢。” “这怎么不算得罪呢。” 江清雅撇嘴。 谭茉没理这两人,她算是发现了,江清雅和金缘在一起就是两个精神病患者,她不是很懂精神病人的世界。 吃饱饭后,她靠在椅背上,习惯性拿出手机。 四人组里,许小念问她们在哪里玩,在做什么。 谭茉把之前还没吃的时候拍下的照片发给她:「刚吃完饭。」 许小念:「你们的饭看上去好好吃哦。」 谭茉:好吃吗?还行吧,就是普通的工作餐。第一天的时候吃得更好,杨琼越来越抠门了。 许小念:「我也刚在吃饭,不过没有你们的好吃。」 许小念:「图片.jpg」 谭茉点开,图片放大,一整盒的日式高级料理寿司闪瞎谭茉的眼睛。 谭茉:……重新定义《不过没有你们的好吃》 许小念:「要不是烈把我拴在他身边,我也好想和你们一起玩。」 林瑜:「好巧,我也在吃饭。」 谭茉:嚯,好久没有看见林瑜上线了。 林瑜:【给你看看我吃的。】 林瑜:【图片.jpg】 谭茉点开,立马石化。 菜是什么她没看见,反倒是正中间不修边幅的胡嘉煜张着大嘴,面目狰狞地吃饭模样,直接丑到了她的眼睛。 谭茉:…… 谭茉无语,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对身后的两人说:“你们和林瑜说一下,要是再发这种照片,直接以故意伤害罪论刑,踢出姐妹群。 “这么严重?”金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往外走的谭茉,“你去哪里?” “上厕所。” “上厕所也不喊我。”金缘重新 低下头看向群里的消息。 两秒过后,金缘自戳双目:“好歹毒的女人。” 上完厕所,谭茉从卫生间出来。 金策娱乐公司楼房单面向阳,楼外种着几棵高大的榕树,站在三楼的长廊上,仿佛伸手就能捉住树叶。 窗外的阳光正盛,晒在身上有股灼热感,大概是在空调房里待了太久,被太阳晒着的手背上竟然徐徐冒着烟。 长廊上没人,谭茉站在原地,默默地观察这一现象。 “妈妈,我在吃饭呢。我有吃肉,公司还给我买了我爱吃的鸡翅,可乐鸡翅,你没吃过吧?” 清脆空灵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传到谭茉的耳朵里。 这声音太有特色了,甫一入耳的时候,谭茉就知道说话的人是黄梅梅。 对方好像在给家里人打电话。 谭茉不愿意打扰她,想走,但脚尖却不自觉地朝声音来源的地方走去。 一直到二楼和三楼楼梯口处才停下。 看着黄梅梅宽厚的背影,谭茉心底涌起奇怪的触动。她好像比她以为的还要关注黄梅梅。 黄梅梅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想试试吗?那我周末回家给你做可乐鸡翅,很简单的。” “不费钱,你放心吧。”黄梅梅背对着谭茉坐在楼梯上,并拢的双腿上是她的中午饭。 “我给你买的新药还好吗?” “副作用小就好。” “啊呀,什么贵不贵的。你放心吧,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大公司工作,工资有一万块一个月呢。我买得起。” “妈妈,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会不高兴的。”谭茉听见黄梅梅佯装恼怒,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又变成山间清甜的溪水。 “我有钱,你就放心好了。”黄梅梅忽然着急地说,“不说了不说了,妈妈,可乐鸡翅都被我同事抢光了。我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拜拜。” 挂了电话后,黄梅梅叹了口气。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微胖的黄梅梅鼻尖冒了不少汗。 她盯着只有白花花大米饭的盒饭许久,心里盘算着,“嘉煜哥不上班,也薅不了羊毛了。” “要是我是大明星就好了,这样就有好多好多钱。妈妈的病也不是问题,还能在妈妈活着的时候给她买大房子,漂亮衣服,也会有好多好多喜欢我的人。” 忽然间她哈哈笑起来,“做梦好开心哦。” 随后她打开身边吴阿姨给她的咸菜罐子,用干净的筷子舀出一大坨铺在米饭上。 她闭着眼睛,将鼻子凑到盒饭前,猛吸一口,“好香的可乐鸡翅,全都是我的。” “啊呜,啊呜,好好恰,好好恰。” “胖胖的梅梅要全都恰完~” 她一边吃,一边唱可乐鸡翅之歌。 “你去唱歌比赛吧,说不定还能继续做梦。” 空荡荡的楼梯突然响起除自己以外的声音。 黄梅梅:Σ(°△°|||)︴ 被人发现自己在发癫怎么办啊? 弥漫着浓重硝烟的会议室,隆盛集团和金策娱乐打得不可开交。 有人忽然开门进来,由于会议室的百合页有些生锈,吱呀一声,让双方都往这边看过来。 杨琼看到来人后,不由地心生恼怒,“黄梅梅,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来做什么?” 黄梅梅紧张得摆手,“不是我要来的……” 想起楼梯间的事情就很尴尬,幸亏好对方没有嘲笑她,只是让她带着来会议室。 她着急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谭茉。 陆行简忙站起来,迎过去,“谭总。” 杨琼惊讶得放大了眼睛。 谭茉揽住黄梅梅的肩膀,往前走,“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对她大呼小叫。” 黄梅梅:…… 杨琼震惊得说不出话,指着谭茉和黄梅梅。 陆行简秒变死鱼眼:“谭总,你玩够了吗?” “抱歉抱歉,玩个梗。” 谭茉继续把黄梅梅往前推,“我的意思是让你们重视这颗未来冉冉升起的新星。” “谭总还是别乱说了。”黄梅梅脸红,习惯性地唯唯诺诺。 谭茉也不急着反驳,坐到陆行简的凳子上,看着杨琼说:“谈判了这么多天,也没个结果。我有点烦了。” 杨琼手足无措。 这个谭总她从没有接触过,从她的行径看来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杨琼不知道她说的“我有点烦了”是什么意思。 “谭总,这…我们……” 谭茉伸出手打断她,“你不就是觉得赔偿六千万太多了吗?” “那我现在给你个选择,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可以不用赔这么多。” “你先说说看。”杨琼不要相信她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格。 谭茉:“首先,我要求让胡嘉煜退圈,永远不能再做爱豆。” 杨琼又差点一口血喷出,她就知道谭总提出的条件等同于裹着巧克力的屎,不管外层的巧克力多么昂贵,本质还是屎。 按照网络粉丝的反馈,只要躲过这一波塌房浪潮,等网友忘却,胡嘉煜出来还是能继续捞钱。 到时候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虽然杨琼很反感胡嘉煜不把这次官宣当成一回事,让她收拾烂摊子,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胡嘉煜还是块金疙瘩。 看着杨琼犹豫的神色,谭茉继续说:“第二,我要让黄梅梅参加歌手比赛,并且你得保证捧红她。” 黄梅梅傻在当场,她还依旧清晰地记着,眼前的人像是没有骨头似地趴在楼梯扶手上,像只没有表情的猫看着她说:“我可以让你美梦成真。” 现在,这个美梦触手可得。 杨琼的目光在谭茉和黄梅梅之间来回切换,十分不解,“这……” “上述两条只要你答应,且做到。我愿意将6000万的赔偿金降为4000万。” 杨琼有些心动,但只要胡嘉煜复出,他后续的赚钱能力也不止4000万…… “4000万我可以允许全部由胡嘉煜赔偿。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拉倒。”谭茉潇洒地站起来,转身要走。 杨琼:!!! 她连忙跑过去拉住谭茉:“答应答应。” 如果都让胡嘉煜赔偿,那就是另一说了。 “好累好累,为什么当老板了也好累。”谭茉上了劳斯莱斯后直接摆烂。 陆行简上车,就看见谭茉像条液化的猫瘫坐在那儿。 明明刚才在谈判桌上,霸气得像只社会猫。 “谭总,只要我们再磨两天,杨琼就会答应赔偿。就算她不答应,打官司也是我们稳赢。你为什么要降价2千万?” 陆行简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他做事一直有自己的规划和目标,如果中途被人打断,或者没有达到预期效果,那就像平滑的肌肤上忽然冒起一颗痘痘,陆行简很不舒服。 “因为金策娱乐的椅子太难坐了,坐得我腰疼。我要速战速决,早点回隆盛躺着。”谭茉揉着腰哼哼。 陆行简:你那是坐得久才腰不舒服的吗? 陆行简委婉地说:“会不会是看男练习生看的才不舒服?” 谭茉:??? “而且你向来把钱看得重要,为什么可以接受直接降价2000万,还有黄梅梅的事,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谭茉:……还能是为什么,这6000万进的是公账,她又拿不到,所以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关系?当杨琼说自己愿意的时候,系统奖励的一千万到账的机械声响起,别提有多爽了。 至于黄梅梅…… 谭茉说:“你不觉得梅梅很可爱吗?” 陆行简越想越伤心,只是没有跟在谭茉身边几天,自家老板居然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了,而且还说别人可爱。 他在她心中的 地位是不是又降低了? 陆行简微微侧过脸,偷瞄着谭茉,只看到谭茉似乎在手机里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正捂着嘴笑。 眉飞色舞的鬼祟模样,好像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偷感很重。 一点也没察觉到他这个失落的助理。 陆行简很有礼貌地问:“你在看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群里的消息,你不是也有。” 谭茉下意识说,但说完就后悔了,看到陆行简要点开手机,她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探过身子去抢。 “你不准看。” “我为什么不能看?” “就是不能看。”谭茉霸道。 “是关于我的吗?” “不是。” 听她极速否认的语气,那十有八九就是关于他的了。 陆行简更加好奇了。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谭茉已经趴在他身上,他的手机,连同他的手都被谭茉牢牢地握住。 女性身体独有的柔软让陆行简浑身紧绷。 陆行简的耳朵尖泛红,仍旧镇定地说:“谭总,你先起来吧,这样不安全。” “哦。”谭茉没有察觉。握着他的手,回归到自己位置。 “你松开我的手,我保证不看。” 谭茉:“我不相信你。” 她凑近看他的手,根根修长纤细,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但甲床很长,甲形也漂亮。 谭茉是个手控,目不转睛地垂涎:“陆助理,你的手好漂亮。” 陆行简:…… 入夜前的蓝调时刻,空气湿润,灯光晕黄。陆行简按照谭茉的要求去买菜。 她说要吃可乐鸡翅, 刚走下楼梯,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少爷,关于南宫家的真千金,有什么最新消息?】 陆行简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郁。 他看了许久,最后打下【她说我的手指很漂亮。】 第33章 发疯第三十三天说了你又不高兴 晚上六点,胡家到了晚饭时间。 胡嘉煜的母亲是老师,父亲是个商人,做医药行业的生意。早几年医药风口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后来风口过去,胡父的生意就败落了。 再加上投资失败,公司破产,清算之后就剩下四季云顶的房子和小几十万的现金。 好在自家儿子渐渐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赚了些钱。胡爸一看自己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纪,于是打算洗手归田,在家里好好陪着胡妈。 如果不是娱乐新闻爆料自家儿子和林瑜已经地下恋谈了好多年,他们也一直被瞒在鼓里。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特别是胡妈,拥有如此优秀的儿子,朋友没有不羡慕她的,她非常自豪。在她心里,早就幻想过未来的儿媳妇就算不是美艳绝伦的大明星,也是知书达理的书香门第,背景雄厚。 可却是个保姆的女儿。 最离谱的是,还是自家的保姆。 有种老鼠一直盯着自家粮仓的恶心感。 即使身为教师,平时教育学生‘人人平等,职业不分贵贱’的胡妈也很难忽视心中的异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在家里工作了十多年的保姆阿姨。 保姆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胡妈胡思乱想。 她家女儿和自家儿子在一起她知道吗?是她授意的吗?她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们家了? 但秉持着教师的体面,胡妈没有去质问。而且事发之后胡嘉煜交代过他们,林瑜可能不是保姆亲生的,是南宫家的真千金,让他们尊重点,别胡来。 新的保姆没有这么快找到,这几天照旧是林妈烧菜。 林妈把饭菜都端上桌面后,又回到了厨房,与在里面切完水果的胡妈撞了个照面。 林妈不敢看她,低着头,“太太,可以吃饭了。” “哦哦。” 胡妈压住内心的异样,好久才说:“你也一起吃吧。” 这是这几天她们仅有的互动,尽管说了十几回,但胡妈还是觉得奇怪。 饭桌上,五人围成半圈。胡嘉煜坐在中间,左右分别是家人和女朋友。大多数时间大家都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吃各自面前的菜,氛围尴尬。 只有胡嘉煜跟个没事人一样,神经大条,咋咋唬唬 “这个盐鸡翅好好吃,可惜剩下最后一个了,不然我给你们每人都夹一个。”胡嘉煜嗦着鸡翅说。 “我估计也就陪你们再吃几顿饭,我就要回公司了。” “网上的事已经摆平了?”胡妈问。 “那肯定的,我是杨琼手上唯一有热度的,她巴不得我早点开工,肯定会撤热度。下午我刷社交平台就明显感觉到热度降了不少。早知道没什么影响,我就早点公开了。” 胡嘉煜把油乎乎的猪蹄子伸向林瑜。 林瑜皱鼻子,一把拍开他的手,以防蹭到她身上。 一声脆响落在胡嘉煜的手背上,皮肤很快就红了,胡嘉煜:??? “你打我干什么?我让你拿张纸巾给我。” 林瑜:…… 林瑜讪讪,在胡家父母面前不敢多说什么。从她妈妈手边连忙抽了张纸给他,“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们两个人的默契还用得着说吗?”胡嘉煜委屈,“黄梅梅伺候我都比你伺候得好。” 林瑜翻白眼。 “说真的,这两天没有黄梅梅伺候我,什么都要我操劳,我还真的浑身不得劲。诶,等等,”胡嘉煜忽然当机一般愣住。 “我灵感来了,得给杨琼打个电话。”饭也不吃了,胡嘉煜丢下筷子,起身去客厅。 大家见怪不怪,他经常这样。 只是他一走,中间的位子就空开。林瑜侧身从胡嘉煜身上收回来的时候,与胡妈的视线不期而遇,两人尴尬又默不作声地各自低头吃饭。 给杨琼打电话该注意点什么呢? 她一定是被气坏了,胡嘉煜想自己作为一名贴心好员工,肯定要叮嘱她两句,让她想开点。这样才能活到99。 电话很很快就通了,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唉声叹气。 “杨姐,听你这声音挺开心的呀。” “在吃火锅呢,大家都happy一下。和隆盛掰扯这么长时间,都累了。不过好在事情都摆平了。” “哇!那就好,我也在和爸妈吃饭呢。” 杨琼:“那你得多吃点,等会儿你就吃不下了。” “你懂我!前几天放纵自己都吃胖了,我刚好今天开始减肥。” 杨琼:…… “我爸妈都很担心你,怕你太劳累,刚才我还想怎么安慰你,既然你摆平了,那我明天来上班。我想这是最好的安慰了。” “刚好有个灵感可以用在新歌上。”胡嘉煜喋喋不休。 这两天他在家里真是憋惨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明白自己是真的热爱舞台。 “像我这样为舞台而生的人,就应该在屏幕前发光发热!” “用不着用不着,”杨琼连忙否认,“发光发热有太阳呢,再不济也有灯泡。你算什么东西?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 “那怎么行呢!” 杨琼疑惑:“我都要雪藏你了,你不待在家还能待在哪?” “杨姐,”胡嘉煜拖着长音撒娇,“你又和我说反话,是不是?我知道你还在因为这件事生我气,故意和我唱反调。” 杨琼:“我没有雪藏你,你反调一下。” “你不是说我和你唱反调吗?你快点反一下,等着呢。” 胡嘉煜听出她严肃的语气,正经起来,“你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摆平了吗?” “对啊。” “那……” “但摆平的方式是把你雪藏。” 杨琼哈哈大笑:“一分钱都不用花,还可以把你 这个顶油甩了,我这个摆平方式很优秀吧?业界典范。” 胡嘉煜:…… “你是不是没有心情吃晚饭了?”听筒里没有再传来声音,杨琼说,“我就说让你把这顿晚饭好好吃了再说。” “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 “不能怪我,我本来是打算明天再告诉你的。那挂了,我先去吃火锅。” 胡嘉煜:…… “三千六百六十万……” “停!”系统无奈地喊停了谭茉,“宿主,你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数,知道这是第几十遍了么?” “这么夸张啊?”谭茉捂嘴笑,“我第一次赚这么多钱,你让我多数几遍怎么了?” “你知道吗?昨天你说一千万元到账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你在我心目中有多神圣?”这道悦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 “那当然。你也算是完成一个小副本了。” 系统问:“之前我和你说过,只要你觉得赚够了钱,就可以离开书本,回到现实世界。你想现在回去吗?” “当然不!我好像有点沉浸在赚钱的快乐中了。” 回到现实世界,哪有这么轻松又多金的工作。 谭茉幸福地在床上滚了一圈,“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下子几千万的任务,好爽!可以说是我揍南宫烈以来第二爽的事情。” “但是吧,让胡嘉煜退圈这个任务确实是有点累人的,难度也不低。系统,你可以出点难度低又可以拿很多钱的任务吗?” 系统:“有,在梦里。” 谭茉:……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临近中午,陆行简按照约定时间,准时来接谭茉上班。 谭茉一开门,就看到规规矩矩站在门外的陆行简。 她怪异地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怎么了?谭总?”陆行简问。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没有吧。”陆行简不太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领带。 她皱着眉问,“这么热的天气,你为什么要打领带?而且衬衫的扣子还扣得这么高?” “天气越来越热。”谭茉回忆着,“我记得你最近不仅没有打领带,而且衬衫的纽扣也解开了。” 这让陆行简头皮发麻。 昨天从车上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看消息,知道了谭茉为什么要背着他偷看,而且还不准让他看的原因。 原来江清雅往【群主开庭陪审团】的群聊中放了一张陆行简当初穿女装的照片。 陆行简穿女装也不是因为他有特殊癖好,而是上回宴会,谭茉不爽南宫烈想让她出丑,打算在舞池里教训教训他,所以让陆行简穿女装配合她。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穿女装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 同样不知道的还有许小念。 她在群里问:【你怎么有这张照片的?我和谭茉都没有。】 江清雅:【闻家的那次宴会请了摄影,有人专门拍照的,今天才发出来。我看到闻家人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许小念:【有没有我和烈的?害羞.jpg】 江清雅:【你确定要南宫烈穿保姆服的照片?调皮.jpg】 许小念:【千万不要发出来。感恩的心.jpg】 江清雅:【给我五毛,我帮你去和闻家商量,销毁底图。】 江清雅:【不准抬高物价,最多五毛,不能再多了。】 许小念:【……】 金缘:【我说两位,面对如此美貌的女装照,你们怎么还有心思聊别的男人,而且还是南宫烈这种男人。看看帅哥洗洗眼!】 许小念:【对不起。】 江清雅:【匹亚内斯密达。】 林瑜:【还有没有陆助理其它照片?没想到陆助理穿女装这么漂亮,我以前坐他旁边都没发现。】 江清雅:【目前只有一张,到时候我去问问。】 金缘:【要是把小香肩露出来就完美了,裙子再短一点,谁选的衣服?一点也不懂事。】 林瑜:【你说话好粗俗,不过我欣赏。】 金缘:【@谭茉@谭茉来看你助理,没想到你吃这么好。】 谭茉:【嚯!我都还没吃上呢。】 …… 更多的污言秽语,陆行简已经不忍回忆,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身心不健康。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乱瞟:“谭总很关注我,谢谢谭总的关心。” 只是一联想到谭茉在群里的发言,他怎么觉得这种关心愈发让他慎得慌。 谭茉忽然福至心灵,“你肯定是看了那张女装照,所以才这么穿。” “陆助理,你……”谭茉睁大了眼睛,指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吃了你吧。” “没有,没有,谭总,请不要瞎想。”陆行简紧张得说话磕磕绊绊,都不知道该要怎么解释。 他并不是担心谭茉,只是害怕群里其它人。 陆行简面红耳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衬衫洗了之后缩水了,扣紧的领口仿佛箍着他的脖子。 最后十分无奈地喊,“师父。” 谭茉也有段时间没有听到他喊这个称呼了,师父的责任上身,也不继续打趣他了,“好好好,不说了,你说正经事吧。” 陆行简呼了一口气。 “南宫老爷已经知道了你拿下四千万赔偿金的消息,很高兴。不过也说让你保持时刻警惕,因为月底时间还剩下几天,南宫烈还在追赶。对了他让你明天过去吃饭。”陆行简开始认真地汇报工作。 谭茉躺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当老板太累了,当认真工作的老板更累,最关键的是公司的资金一分也入不了她的口袋,这不就是相当于白打工。 “南宫烈过去吗?” “也要去。” 陆行简问:“你要给老爷打电话吗?” 谭茉拒绝,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是穿书的,还是原身从小被偷走,从来没有养在南宫雄身边过,谭茉和南宫雄一点也不亲近,除了工作汇报也不知道还能聊些什么。 如果她太亲近了,反而自己觉得奇怪,而且除了刚认亲那几天之外,她似乎也没有感觉到南宫雄多么欣喜她的回归。 当然,这和南宫雄自身冷淡的性格也有关系。 陆行简继续说:“南宫别墅那边已经重新装修过,可以入住了。凤娟姨和高师傅问你什么时候搬过去,他们过来帮忙搬家。” “这里的冰箱刚塞满。”谭茉指了指,“你昨天刚塞的,吃完了再过去,不然多浪费。” 她终于从床上起来,理了理头发,“南宫烈在干什么?” 陆行简摇头,“他们那边鬼鬼祟祟,保密工作很到位,我暂时还不知道。” 老头既然让她保持警惕,那就说明南宫烈有大动作。谭茉其实并不觉得南宫烈有本事能超过自己,但她得去给他搅黄了。 原因无它,她就是觉得有时候欺负南宫烈还挺好玩的。 她掏出手机,给秦铭发消息。 谭茉:「南宫烈现在在哪儿?给个地址!」 秦铭:「!谭总,你这说的什么话,快删了,我是烈总这边的!不然他要是看到了会误会的。」 谭茉:「!秦铭,你这说的什么话,快删了,你是我放在南宫烈身边的间谍!我看到了肯定会误会的。」 谭茉的手机上,秦铭撤回了一条消息。 谭茉:【搞快点。】 秦铭【龇牙.jpg】 秦铭:【五万一条消息。酷.jpg】 谭茉:???居然学会收钱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一个小时后,谭茉带着陆行简现身高级日料店。 这是南宫烈宴请宾客的地方。 推开门,谭茉大摇大摆地进去。 南宫烈惊讶地直接从榻榻米上跳起来,“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的?” 同样惊讶的还有秦铭,他本来还兀自懊悔是不是定价太高,才损失了一笔订单。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谭茉。 谭茉微笑,“你猜。” 南宫烈忽地转身看向身后的秦铭和许小念,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秦铭和许小念低着头,瑟瑟发抖。 “秦!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烈总,我对你的忠诚苍天可见,可见啊!” 谭茉这人一肚子坏水,幽幽地说:“所以你对他的忠诚南宫烈自己不可见喽。” 秦铭:?还有这种说法吗? “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我再给你多加一笔钱吧。” 南宫烈:“你还说没有?秦铭?” 秦铭:“我敢以死证名!” 南宫烈:“哦,那你死吧。” 秦铭:……你也不拦着点。 第34章 发疯第三十四天五根之人(一)…… 总助34 “绝对不是我,我没有出卖烈总你的行踪哇。如果是我,我愿意辞职以示清白。”秦铭第10086次,哑着嗓音替自己喊冤。 然而换来的还是南宫烈不信任的眼神。 秦铭45度角仰望天空:忧伤啊,他的职业生涯遭受了世纪滑铁卢。 并且用眼神谴责,鄙视谭茉。 谭茉只是想敲打敲打这个坐地起价的小奸商,没真想把他工作搞掉。 “其实吧,你真冤枉好人了,南宫烈。我不是从他这知道消息的,你就别为难他了。” 秦铭冒星星眼:没想到谭总还会说人话。 南宫烈的大拇指和食指搭着下巴,做深思状:“这个事吧,我想了又想,如果他不是你的手下,你会这么好心替他解释?” 谭茉:…… 秦铭:…… “你们两个少在我这边演戏骗我,我没这么傻。” 谭茉盯着他:“不,你确实很傻。” 秦铭:“onehundredpercent。” “我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与其留一个间谍在身边继续盗窃我的商业机密,还不如还给你。” 谭茉:“你一深思,上帝都要发笑。以后少深思。” 秦铭:“思思为思思,不思为不思,是思也……” “不是,等一会儿!”秦铭像是被点醒一般,“你说什么?让我回谭总那边?” 亲娘嘞,那和放虎归山,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每次去谭总那儿,秦铭都羡慕得流口水。 有吃的有喝的,不用加班,睡觉还有床垫,最重要的是办公室里都是香香的同事,对他这种洁癖爱好者最友好不过了。 “好耶!”秦铭笑嘻嘻,“谭总,你让我收拾收拾,我明天就来报道。” 谭茉:…… 陆行简:…… “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过来?” “等一下。”陆行简死鱼眼站出来,“烈总,你的行踪是我根据一张照片推断出来的,并不是由秦铭告知。所以不需要把秦铭送过来。” 南宫烈:“一张照片?” “不会是我拍的那张照片吧?”沉默看着这场闹剧的许小念忽然小跑到陆行简跟前,鬼鬼祟祟的眼神中带着小雀跃。 陆行简点点头。 “哇!你好厉害。我不过就是发了一张吃饭的照片,你就能找到这儿!”许小念钦佩,“陆助理,你好像侦探片里的福尔摩斯哦。” “这不算什么。主要你吃的东西比较特殊,日式高级料理,整个A城也没几家。而每一家的生鲜摆盘,餐具都不一样,只要拿着你的照片去大众点评上比对就行了。” 许小念惊讶又惊喜:“原来还能这样,我以前都不知道。” 谭茉哼哼两声,抱手环胸插进来,“厉害的是我好吗?如果不是我拿到照片,小陆拿什么去比对?” “你也棒棒。” “所以…是你出卖的我?”南宫烈的声音阴沉得快滴出水。 许小念:“啊这……” 她不敢看向南宫烈,像丧彪自知做错了事,眼神回避,“其实也不算吧。这张照片是前几天拍的,我只是和她们说我还是和你在吃上回吃的日料店…..我也没想到…” “许小念!”南宫烈生气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这次我邀请的是光华传媒的宋总,我们要谈重要的商业机密。能不能扳倒谭茉,全看这次合作……” “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接近谭茉,她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老是不听我的话!” 许小念声音低低的,“可是谭茉是我的朋友,我没觉得她不是好人……” 谭茉的心脏软软,一巴掌拍在南宫烈身上,“你对她这么凶干嘛。是我逼她发照片的,你有本事冲我来。” “替她出头?那你什么事都愿意为她做是吧?” “对!就是这样。” 南宫烈一愣。 许小念双手交叉,冒星星眼:好man哦。 陆行简挪到许小念和谭茉之间,默默挡住许小念。 秦铭的目光在这几人之间换来换去:换剧本了?美娇娘救美人斗恶霸,仆从护主妒心起? 听到谭茉这样说,南宫烈气急攻心,“那你趁我客人还没来之前,快滚。” 谭茉腼腆一笑:“这个除外。” 南宫烈:…… 谭茉厚着脸皮说:“我来都来了,你就忍忍吧。” “饭点时间,我都还没吃饭就过来找你,你就吃点亏吧。” 南宫烈:…… 这边包厢里打打闹闹,那边有服务生匆忙地跑进来,“烈总,宋总已经到了。” 南宫烈思量了几秒:“哼,不和你吵了。等会儿你最好安静点!别耽误我的事。” 说完,转身就和服务生出去接人。 谭茉摸了摸鼻子,“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秦铭和陆行简走在最后面。 包厢是个榻榻米,移动的推拉门只能容许一个成年人通过,秦铭和陆行简撞在一起,两人相互挤着,似有谁也不让谁的势头。 秦铭卯足了劲,上半身往前倾冲。 他咬着牙坚持,“上回要不是你使奸计,突然把我推向烈总裁,不然我早就为谭总效力了。” “看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子,不就是我和谭总商量着该怎么回宫的时候,把你排除在外了吗?” “你担心我做谭总的助理太优秀,太耀眼,盖过了你,是不是?这次我绝对要在谭总面前好好表现。做人啊,还是不能太优秀,招人……” 陆行简被迫卷入‘谁先出门之争’,听着耳边的聒噪,微微眯起眼睛,他忽然往后一撤。 秦铭由于惯性使然,直接冲出去,然后踩住了谭茉的后脚跟,把谭茉的鞋子踩掉了。 谭茉:…… 秦铭:太好了,谭总穿的是运动鞋,不是高跟鞋。 谭茉单脚,跳着转身,“……你想干嘛?” “……嫉妒。” “你嫉妒我,所以要把我的鞋子踩掉?”谭茉后怕地大喊,“你这人好可怕,陆行简,快来救我。” “来了。”陆行简一脸纯善地跑过来,给谭茉穿鞋。 秦铭:……太好了,我没救了。 谭茉没想到的是南宫烈所谓的光华影视的宋总,竟然是上次宴会上见到的绿帽,宋远桥。 她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的孩子其实是自己的弟弟。 南宫招呼着服务生上菜,一扭头就看到谭茉盯着自己的贵客看。 南宫烈猛咳嗓子,试图唤醒谭茉的良知。 谭茉捂住鼻口,嫌弃地摆摆手,“你有没有公德心?感冒了还咳嗓子,会传染的。” 南宫烈:…… “我滴解介,人家宋总确实是个帅大叔,风韵犹存,你也用不着一直盯着他看吧。你别乱搞。”南宫烈压着嗓子教训她。 谭茉用看猪的眼神看着谭茉。 “烈总,菜都上齐了。”服务生说。 “哦,好……”南宫烈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谭茉招呼着跪坐在一旁的陆行简,“快过来,没听见说菜上齐了,过来吃啊。” 南宫烈:…… “谢谢谭总。”陆行简礼貌道谢,然后坐到谭茉身边。 秦铭谨慎地看了看两眼喷火的南宫烈,然后装作不知道,连滚带爬,喜笑颜开地坐过去。 最近南宫烈手头紧,他跟着南宫烈出来办事,这种豪华大餐都没机会上桌,今天得好好薅一把。 南宫烈抚了抚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握住拳头,忍下这口气。 他看向宋远桥,带着抱歉的笑意,“宋总,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员工,没见过大场面,惹你见笑了。” “多大的事,这是你家刚回来没多久的妹妹吧?” 没想到对方一开口,说的却是谭茉,南宫烈愣住,心里不太舒服。 “你还记得我啊,宋叔。我们上次宴会上只见了一会儿。”谭茉嚼着生鱼片,芥末的独特辛辣直冲鼻腔,她整张脸都难受得皱起来。 “怎么会不记得,好久没见过像你这样灵动的小女生了。”宋叔笑着给谭茉倒大麦茶。 被长辈夸奖,谭茉嘻嘻笑。 南宫烈:我势必要找回主动权! “宋总,原来你们之前见过,这样正好省了我介绍。我妹妹刚回来,第一次来这样高级的餐厅用餐,如果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南宫烈礼貌地说。 谭茉:!这表表的绿茶言论! “我们继续谈我们上回电话里说的合作吧。” 让你合作! “哥哥,你这话说的。”谭茉伤心,“什么高级不高级的餐厅,不都是吃饭的地方。宋叔,我冒犯你了吗?” “当然没有!我最讨厌别人说什么餐桌礼仪,吃饭规矩了,我小时候家里没有钱,和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哪有这么多规矩。” 谭茉得了便宜卖乖,“那真是抱歉了,我哥哥冒犯了你,我向他道歉。” 南宫烈气得牙痒痒。 “我给你介绍一下,”谭茉说,“这是我的助理。。。。。。” 她一一指过去,到了许小念那儿,刚想说这是她的朋友,话头就被南宫烈截住。 南宫烈还在因为许小念泄露的事情生气,他喝了一口日式烧酒,沉沉的眉眼盯着眼前的桌子说,“她是跟了我的女人。” 谭茉:??? 许小念:??? 许小念一声轻哼:“什么是跟?” 南宫烈:“你心里清楚。” “哦,我清楚。”许小念说,“所以你是没有根的人?才让女人跟着?” 南宫烈:……怎么怪怪的 许小念:“你到底有根没根,想让我怎么跟你?” 南宫烈:…… 谭茉鼓掌:“哇!小念,你创造了医学奇迹啊,让无根之人有了根。” 南宫烈:…… 第35章 发疯第三十五天累累,狗(二更)……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是爆笑声。 剩下的几个人都憋得难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远桥笑着总结陈词,“幸亏好这里没有未成年。烈总,你女朋友真是有趣。” 南宫烈黑着脸,忍气吞声说:“大家继续吃饭吧。” 几分钟后,有服务员过来敲门,“宋总,前台有个小孩说过来找您。” “你们家的服务真是越来越差了,”南宫烈本来就郁闷,还屡次被人打扰,他不满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找过来,打断我们谈生意。” 他指桑骂槐,“之前不是个人,现在居然还有野小孩!” “爸爸!”小孩稚嫩的嗓音在移门前响起。 南宫烈:……!!! “啊,原来是宋总你的孩子。”南宫烈吓得差点吞掉自己的舌头,连滚带爬地起身迎接,“快进来,快进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宋率茂。” 送绿帽? 噗。 谭茉喷饭。 现在小说里的暗示都这么明示吗? 在南宫烈的安排下,宋率茂小朋友坐在了自家爸爸的身边。 他大约五六岁的年纪,穿西装,打红色蝴蝶结领带,皮肤很黑,梳着偏分的大油头,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想象中的有钱人家小孩打扮,看上去又老又小的。 谭茉问:“你们学校有活动吗?为什么要穿西装?不热吗?” 宋率茂摇摇头,“我每天都这么穿,爷爷给我买的。” 谭茉:果然如此。 “哇,你爷爷对你好好,他肯定很喜欢你。”南宫烈特意夹着嗓音,然后恭维宋远桥,“宋总,你儿子跟你长得好像,他这么优秀,以后肯定可以和你上阵父子兵,接你的班。” 一阵沉默。 谭茉的眉毛高高挑起,以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南宫烈。 在南宫烈眼里,变成了:你这么会拍马屁,嫉妒。 南宫烈回敬她‘你还要多跟着哥学习’的眼神。 沉默了许久后的宋远桥兴致缺缺,“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叹了口气,想给宋率茂夹菜,但看了一圈,筷子无从下手,餐桌上基本都是生食或者油炸食物。 他把寿司上的生鱼片去掉给孩子,然后按铃,让服务生准备寿喜锅。 “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该在幼儿园吗?”宋远桥的声音还算温柔。 宋率茂:“不想去上学,学校不好玩。妈妈就让司机带我来找你。” 南宫烈接话,“看来宋太太在养育孩子方面很有心得,很注重孩子和父亲之间的互动啊。我之前听专家说,孩子的性格养成和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他想把话头抛给宋远桥,却不想被宋率茂接过去。 宋率茂说:“我妈说不想让我爸太空了,有时间出去吃饭,也就是有时间带孩子。” 阿这……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南宫烈有些尴尬,努力把话圆回来,“也挺好,挺好。宋太太平时肯定很忙,所以才想让宋总体验一下,现在批判丧偶式育娃。” 宋率茂:“我妈不忙啊,她天天打麻将。” 南宫烈:……苍天啊,这还让我怎么挽尊 宋远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谭茉难得帮南宫烈一把,“你知道猪八戒的二姨夫是怎么死的吗?” 南宫烈:“你说这个干什么?” “跟你一样,蠢死的。你一个无根之人,连小孩都不会有,说这么多干嘛?闭嘴!” 南宫烈:!你居然骂人 “根?根是什么?”宋率茂问。 谭茉:…… 许小念恨恨地把话接过来,“是我!” 南宫烈:…… 谭茉把话题转开,“你一个小孩最重要的是长身体,而不是说话。” 她夹了一块去掉生食的寿司给他,“吃这个。” “我不要,我要吃生鱼片。”宋率茂很不客气地把谭茉夹的寿司打掉,“生鱼片,不给我吃我就告诉我爷爷,让我爷爷打你。” 小孩完全不知轻重,刚才那一打把谭茉的手背都打红了。空气咻咻地被破开,足以知道力道。 “你还好吗?”陆行简作为助理,十分紧张。 谭茉冷着脸对小孩说:“把你爷爷卖了,你就没爷爷了,看你怎么叫爷爷。” “不会的,还有爷爷的!”宋率茂眼眶冒泪,声音尖锐起来。 “妹妹,”南宫烈又开始绿茶,“他还是个小孩,你和他计较什么?宋总都还在,怎么轮得到你教育他。” 宋远桥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沉声道:“够了!” “就是,”南宫烈指责谭茉,“你也太不给宋总面子,看把他气成什么样了。” 宋远桥:“我说你,南宫烈。” 南宫烈:……我马屁都拍成这样,怎么又是我? 这时候,正好有服务生送寿喜锅进来。 宋远桥指了指哭得抽噎的宋率茂说:“麻烦再开个包间,把他带到那里吃饭。” 等孩子被带走后,谭茉给宋远桥倒酒,“孩子哭闹确实惹人心烦,那一瞬间,很多家长都会后悔生孩子。宋叔,你辛苦了。” 连着喝了几杯酒,宋远桥感慨地说:“其实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欢这孩子,就算再吵再哭闹,我也不会觉得烦,真的……” “我懂,我懂。”谭茉继续给他倒酒,以排解烦恼,“我真的懂。”绿帽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宋远桥把谭茉当成了知音,哭哭啼啼,从他有个朋友和妻子的相知相遇 再到检测出孩子不是亲生的,大吐苦水。 南宫烈第30次插进去,想把对话引导这次的合作综艺投资上。 宋远桥第30次拒绝他,“你烦不烦,不要影响我高山流水遇知音。” 南宫烈:…… 谭茉轻轻打了个酒嗝,看了一眼陆行简他们,“你们吃饱了没有?” 陆行简摇摇头。秦铭更是狂摇头。 “啧。”谭茉按响了铃声,“不够再点啊,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南宫烈:…… 下午三点,这场知音流水宴堪堪结束。 日本烧酒的度数不低,谭茉和宋远桥两人都干完了十多瓶,走出店门已经摇摇晃晃。 临走前,宋远桥抱拳:“高山兄,只有你懂我的苦闷。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们继续喝。” 谭茉接拳,“一定一定。” “后会有期。” “走好,走好。” “哇!宿主!”系统迫不及待地爬上来,“你刚才赚了好多钱,二十块二十块地往上涨,你要发了。” “我要发财了?发了多少钱?”陆行简扶着脚软的谭茉,忽然听到谭茉说话。 系统:“当当当当~三千九百七十二万五千八百四十一。” 谭茉哈哈笑起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没事,就要多多八卦,利于生财。不然像南宫烈这个怨种……” 南宫烈这个大怨种被秦铭搀扶着出来,由于后面宋远桥根本不理会他,南宫烈那颗悬着心终于死了。 于是借酒消愁,也喝醉了。 他见到了谭茉,仿佛饿了几天的狮子见到了肉,他双眼猩红地冲过来,大喊谭茉名字。 “谭茉!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谭茉的脑袋晕晕的,“这能怪我吗?谁叫你没有提前做好背调,尽说些傻话,我都让你闭嘴了,你还在那儿拍马屁。” “你!你怎么提前不和我说。” 谭茉指着他,对陆行简笑着说:“这人好好笑,让我把机密告诉敌人,南宫烈,你是不是真的没脑子。” 她往前走了几步,气势高涨,睥睨着说:“南宫烈,你输了,你根本不如我。” 南宫烈哈哈两声,对许小念说:“小念,她居然说我不如她,哈哈哈……” 许小念冷着脸,不置一词,显得南宫烈的笑声尴尬单薄,他笑不下去了。 “我先走了。”她对着谭茉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南宫烈着急地喊,“小念,等等我。” 可惜他腿软脑子糊涂,强行脱开秦铭的搀扶,往前跑了几步,就瘫倒在地上。 谭茉笑嘻嘻:“略略略,许小念不要你喽~” 哇!在南宫烈伤口上撒盐,好像有点贱贱的。 “涨了!又涨了!”系统再次爬上来,”报告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异常,您的八卦余额涨了。” “多少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谭茉:…… 谭茉:“许小念不要你喽,不要你喽,不要你喽~” 噗! 噗! 噗! 南宫烈吐血,哇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哭。 “四千零三百万!” 谭茉:哇,贱贱更健康。 虽然谭茉喝了酒,到了后半程几乎不省人事地晕睡了过去。好在劳斯莱斯开到家门口的时候,谭茉就醒了。虽不至于整个人都清醒,但好在双腿能走路。 喝醉之后的谭茉很乖巧,像个木偶娃娃,而控制木偶娃娃的线由陆行简掌控着,他很轻松地就把谭茉带回了家。 平时的谭茉鬼点子很多,陆行简很少能看透她。 进了屋后,陆行简自径往前走了几步,他转过头,谭茉仍然呆呆地站在门口。 他扯了扯领带,松开了一点,随后解开袖口上的袖子,指挥道:“困了就去睡觉,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就走。” “走?”听到这个词,被酒精浸泡得粗钝的神经才敏感起来,“走了?” 她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复杂的长句子,所以谭茉现在说话跟小孩一样,只能往外蹦几个词。但陆行简还是很快就领会她的意思。 “是啊,你喝醉了。”陆行简走向冰箱,看有没有醒酒汤的材料,“我估计你现在睡,得到凌晨才能醒来。”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陆行简看过去,见到谭茉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翻些什么,留给他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睡觉了就不要吃零食了。”他还真担心,等会儿吐了会不会把她噎死。 碎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过来干嘛?” 却不想谭茉一只手拎着陆行简平时午睡的枕头,另一只手拖着垫子。 “重了,嘭!”她嘭地就垫子丢在地上。 陆行简被逗笑了,“你嫌它重,还拖着干嘛。” “小狗背包,睡觉觉。” “已经是下午了,我不能睡。” 谭茉:“累累。” 陆行简的心脏柔软了一角,“你是说你觉得我工作累了,也想让我休息是吗?” 谭茉点点头,“累累,狗。狗,累累。” 陆行简:……. 冰箱微弱的光芒映在陆行简的侧脸上,微垂的长睫毛如同停在花朵上休憩的冰蓝色蝴蝶轻眨。他的脸颊现出浅淡的酒窝。 陆行简抿唇轻笑。 “谢谢你,人。” 谭茉醉意熏然,双颊如同晚霞般绯红,唇色欲滴。 她盯着陆行简的眼睛,歪着脑袋说:“我,以前,见过你。” 笑意立即敛起,陆行简眯起那双清亮的眼睛。 第36章 发疯第三十六天总裁之位属于。。。。…… “宋总,打电话给您还是想说说综艺投资的事。” 谭茉被认回来的时候,南宫雄就说过只要谁能将隆盛集团的损失弥补回来,谁就能当总裁,获得权力。现在距离当初南宫雄的约定,还剩下最后几分钟,南宫烈有些着急。 如果宋远桥没有答应和他合作,那他将再也不是隆盛集团的总裁。 “虽然昨天的谈话不是很和谐,但这次合作我是真心实意。”南宫烈忍痛割爱,“宋总,如果你同意,我愿意在收益回报上再降一点。” 这是南宫烈从商投资以来最屈辱的一刻,细数以前大大小小的投资,都是别人求着他投资,他作为资本家不割别人的韭菜都算是他有良心,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沦落到降低自己的收益比。 可是没办法,自从谭茉从金策娱乐那拿到四千万的赔偿金,他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我的综艺项目根本不缺投资。”宋远桥轻笑了一声,“烈总,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想和你合作的很大一个原因是,昨天你的表现让我十分怀疑你的个人能力。” “你非常容易情绪化,说话不过脑子,以为谁都要捧着你。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对我的知音,也就是谭总,抱有敌意。我不是很喜欢和不喜欢我朋友的人合作。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南宫烈:…… 知音…谭总…抱有敌意? 而他是情绪化的,说话不过脑子的? 南宫烈紧捏着手机怔在原地,十分受伤。 “少爷,可以吃饭了。”老宅家里的工作人员喊着南宫烈。 “知道了。”南宫烈有气无力地应道。 在工作人员的身后是明亮耀眼的灯光,在很多文学作品里这意味着光明的未来。可对于南宫烈来说,这意味着他即将从南宫家的荣耀中陨落,变成毫无血缘关系的普通养子。 这短短的几十步路,南宫烈走得异常艰难。 来到饭厅,正见到谭茉毫不顾忌形象地啃着猪蹄膀,嘴角一圈酱油色汤汁。 南宫烈:……这就是宋总所谓的知音吗? 败给这样的人还真是不甘心呢。 “过来坐。”南宫雄招呼着南宫烈。 南宫雄脸上不辨悲喜,见南宫烈坐下后,他拍了拍手,“好了,这次家宴的人员全都到齐。按照老惯例,饭前开会,大家放一下手边的工作。” 嗐,这蹄膀她正吃得香呢。 谭茉不情愿地放下,拿纸巾擦手擦嘴巴。 怪不得江清雅听到要吃南宫老宅的家宴就说自己还有事要忙,连姐妹群的唠嗑都不参加了。 生怕谭茉要把她捞过去。 幸好,在开会前,谭茉靠和在老宅打工的劳动人民套近乎,要到了一个蹄膀垫巴两口,不至于饿肚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南宫烈昨天请客的日式店,也就是东西看着还行,居然一点也不顶饱。她喝醉之后,睡到下午,一醒来饿得好像这辈子都没吃过东西。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针对上次说的赌约,我说过谁 能帮公司多赚钱,谁就能当上总裁之位。”南宫雄说。 此话一出,作为主要人物的南宫烈和谭茉表现各不同。 南宫烈像个学渣,低着头:来了来了,终于要上绞刑架了,死神已经在等着我了。 谭茉则是学霸,‘反正老师说的不是我,与我无关’式地抱着双手,左看看:从这个角度看陆行简还蛮帅的嘛。 然后,右看看:呦,秦铭也在呢。 最后仰天神游:到底什么时候放饭。 “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很明显,谭茉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轻松让公司获利四千万。” 南宫烈瞥了谭茉一眼,小声嘀咕,“可是她用了手段,相当于骗人,不光明磊落。” 谭茉:“你一个享受了二十多年通过不光明磊落方式赚钱的资本家少爷,而且还是假少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做事不光明磊落。” “你要真想光明磊落,那你不要坐这一万块钱一张的凳子,不要穿这十万块一件的西装。要真的想光明磊落,你南宫家还能有如此巨产?” 呼~一口气说完这么长的一句话,作为无产阶级的谭茉骂爽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 喝完,她察觉到所有人都看着她。 陆行简靠到她耳边,轻声说:“谭总,你把南宫雄董事长也骂进去了。还有……你自己。” 谭茉:……早知道这样,就不玩什么真千金的戏码了。 谭茉咳了咳嗓子,“我不在南宫家的这二十多年,南宫家是黑心的。我回归之后,南宫家是更黑心。” “没有我们这些黑心资本家,你连当韭菜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杨琼能够忍住诱惑,她会跳进陷阱吗?商业行为本来就带有赌博性质。” 南宫雄鼓掌,“不错,不愧是我的亲孙女,深得我心。烈,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毫无长进,真是侮辱了南宫二字。” 南宫烈陷入自我怀疑的痛苦中。 “你根本不配当隆盛的总裁。” 南宫烈脸色变得死白。 “所以总裁之位……” 谭茉翘首以盼,两眼发光:是我是我,妈耶,二十来年的穷苦日子过惯了,从没想过还有个总裁当当。 “也不属于你。”南宫雄对谭茉说。 谭茉:?? “为什么?” “暂时的,你不要急,先听我说。”南宫雄仿佛没有看见谭茉的焦急,沉缓着说,“我对你的做法很满意,也很欣喜你能想出这种计策。只是你还是妇人之仁,本应该到手的六千万变成了四千万。” “南宫家的继承人要狠得下心。” 谭茉深呼吸,“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在一个季度内,把玺禾的客源都抢过来。” 玺禾,谭茉是知道的。这是一家和隆盛在业务上有重合的公司,都是做食品行业,主营的类目差不多,在各大城市的商场营业,主要面对群体是白领和普通家庭。 可以说玺禾,是隆盛的竞品,死对头一般的存在。 “以前隆盛一直都是行业龙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两个月的业绩,玺禾超过了隆盛。”说到这里,南宫雄狠戾的目光瞪向南宫烈,南宫烈羞愧地低下头。 “所以我让你在一个季度之内重新把业绩坐上去并不是为难你。当然,最好是能够把它搞破产。”南宫雄想了想,“还是把它搞破产算了。” 谭茉:……这是什么‘天王凉破’老年版。 “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南宫家的继承人,但你心肠太软,这是我对你的考验。只要你把玺禾搞破产,你才算真正坐上南宫家继承人的宝座。” 南宫雄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当然,为了培养你的紧迫感,我要给南宫烈第二次机会,继续让他和你竞争。如果他比你早让玺禾破产,那你继承人的宝座也要往后挪挪。” 他听到了什么! 南宫烈仿佛见到了自己灰暗的人生重新燃起星火。 他坐直了身体,更加认真听讲。 “我南宫家的继承人当然是要最优秀的。” 南宫烈诚恳地点点头:优秀的人必须是他!他还有机会! 南宫雄微笑着问谭茉:“怎么样?有信心吗?” 谭茉瘫软在椅子上,“我对吃饭挺有信心的。” “打起精神来!”南宫雄说,“好了,我的发言已经结束了,还有人要说吗?” 正好说起吃,谭茉对南宫烈说:“以后请客吃饭,去点中看又中吃的地方。我昨天吃了这么多,居然都没吃饱。” 南宫烈:……我请的是你吗?那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贴上来的 陆行简:“我也没吃饱。” 秦铭:“我也是。” 谭茉:你看 南宫烈:我杀了你们! “我也有话说。”南宫烈连忙举手,他软着声音问南宫雄:“爷爷,我的黑卡能不能还回来。” 像他这样出门谈生意,请人去高级餐厅是常有的事,而且带女朋友出去消费也不低。 自从上个月他的黑卡给了谭茉之后,日子过得可以说是抠抠搜搜。昨天请宋远桥去日料店吃饭的钱,他都是算好的,没想到蹿出来一个谭茉,外加两个助理,还吃了两三轮,算是彻底吃穷了他。 “从我进门的那一天起,南宫家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有你一个假太子什么事?”谭茉恶毒地说。 她最接受不了别人染指她的金钱,就算这个钱不能拿回现实世界也不行。 “谭茉说的有道理,你这个提议驳回。”南宫雄想了想说,“不过也不能让你白干活,毕竟我是个黑心资本家,那就按每个月5000块工资算。” 南宫烈:“是美金吗?” 谭茉魔鬼微笑:“是韩元哦。” 南宫烈都快哭了,继续弱弱地举手,“我还有一个要求。” “我反思了一下,我觉得我之所以在这次的比试中输给谭茉,很大一个原因是我没有陆行简这样优秀的助理。我希望这次能把陆助理给我。” 谭茉啧啧摇头,“你的意思就是说秦铭不够优秀喽,你有想过你助理的感受吗?” 秦铭捂住脸,有呜呜的呜咽声从指缝中传出来,双肩抖动。 南宫烈为难,“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铭打断他,“不要再说了,以后我就是谭总的人。” 南宫烈:“fine。” 南宫烈重申,“那陆助理……” 谭茉挥挥手,“行行行,给你给你。” 陆行简一脸幽怨地看向谭茉,谭茉安抚他,“你就当去旅游,过几天回来。肚子饿死了,先吃饭了再说。” 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南宫雄乐得不插手,他大手一挥,“上菜吧。” 也许是上次的家宴太过久远,南宫雄已经忘记上次吃饭是什么情况。 于是,谭茉又上演了一遍‘南宫雄一夹菜,她就转桌’的孝顺场面。 而且这次还升级了,南宫烈似乎也和谭茉较上了劲,什么都要和她比一比。那这吃饭,谁吃得多自然也是要较量一番。 于是南宫雄一夹菜,南宫烈也跟着转桌。 南宫雄:……好好好,都挺孝顺的,以后他有福了。 到最后,谭茉吃饱了还不忘记打包,“爷爷,你这好吃的菜太多了。我每天上班吃得哪有这么好,你应该不介意孙女拿点回去吧。” 南宫雄微笑,“不介意,不介意。”怎么敢介意呢。 “那爷爷我也打包点回去吧,我现在每个月只有5000块了,得满打满算,你应该也不介意吧。”南宫烈紧随其后。 南宫雄:…… 打包这种事,谭茉做得得心应手,看中哪一盘菜她就直接倒进打包盒里。见有人和自己抢,手上的速度更是加快不少。 谭茉倒,陆行简盖盒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还有秦铭远距离拿菜。 南宫烈这个新手,越慌手上的动作越是出错,他大喊,“陆行简,你是我的助理,你应该来帮我。” 陆行简低头盖盒子,“从明天开始。” “秦铭!”南宫烈喊。 秦铭到处跑着给谭茉拿菜,“从现在开始。” 南宫烈:…… 半个小时后,谭茉和南宫烈各自拿着战利品回家。 看着仿佛蝗虫过境,寸草不生的餐桌,南宫雄愣了半晌,“最近没听说过要爆发粮食危机啊。” 谭茉和陆行简坐着劳斯莱斯回家,谭茉吃多了,有点晕晕地瘫倒在车座上。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听到系统说:“新的八卦源泉已上线。” 谭茉眼睛忽然睁开:!!! 第37章 发疯第三十七天办公室play之强娶…… 总助37 “在哪里,哪里?”谭茉急得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劳斯莱斯正匆匆驶过热闹的街市,黑压压的人群看得谭茉眼花缭乱,“这么多人你都检测出了目标人物,系统,你变厉害了!” 过了几秒,系统的火花滋滋往外冒,然后飘出浓重的黑烟。 它灰头土脸地说:“抱歉宿主,好像是我检测错误了。” 谭茉:……白高兴了。 “我发现你好像不经夸,行了,你退下吧。” 系统悻悻离开后,谭茉又缩回到座位上,目光飘来飘去,落在陆行简身上。 “你在看什么?和别人聊天吗?”谭茉见到陆行简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陆行简微微一顿,加快了打字的动作。点下发送键后便迅速收起手机说:“没什么。” 谭茉眉心跳起。 之前陆行简可以说是对她百依百顺,无论她问什么,都会得到肯定的答案,而不是“没什么”这样敷衍的回答,反倒让提问的人自我怀疑是不是没有边界感。 但谭茉又疑心是她多想了。 陆行简送她回家,把从老宅里拿回来的菜分装好放进冰箱才离开。 离开前告诉谭茉,“明天会有秦铭来接你上班。” 谭茉躺在沙发上,脱口而出,“为什么?” 陆行简笑了一声,“他是你的新助理,我明天要去烈总那边。” 是哦。 谭茉还真的忘了。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陆行简已经带上门,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一直到第二天,陆行简都是这样冷淡疏离的态度。 其实也不太准确,毕竟陆行简调去了南宫烈那里,谭茉上班后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对她真实的态度。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就凭他们两的关系,难道他不给她打工,他就不会主动来找她吗? 以前谭茉早上睁开眼,只要一打开手机,就能收到陆行简的早安问候。 可现在,都快中午了,早安问候还不知道在哪个外太空呢。 谭茉左手拿着手机,屏幕页面保留在和陆行简的对话框上,右手捡起她的吃水果御用叉子,一叉,叉了个空。 谭茉:??? 她每天必吃的水果呢? 没有! 谭茉皱着眉,放下手机,去拧水杯喝水,一拿起来,空的。 谭茉:…… “秦铭,我的水和水果呢。” 秦铭坐在沙发上看漫画,身边是刚切好的水果盘,刚泡好养生枸杞茶。 他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漫画,“不知道啊,你也没和我说你要吃水果啊。” 啊啊啊啊啊,在这之前,都是陆行简提前帮她准备的,她都不需要提醒。 再一想到秦铭早上给她带的茶叶蛋还是臭的,谭茉快崩溃了。 她拿起手机,就给陆行简发消息:【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过了七八分钟,陆行简回复:【你好,我现在是烈总的助理。】 谭茉:…… 又过了一会儿,陆行简:【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帮你呼叫秦助理。】 谭茉:??? 她敢打赌,陆行简一定是生闷气了,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谭茉没有犹豫,拿起手机就夺门而出。 秦铭在她身后大喊:“谭总,你去哪里?我们中午饭还没点好呢。要不你先点了再说?” 谭茉走得更快了。 陆行简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工作效率能如此低下。 特别是在谭茉给他发了消息后,坐在电脑面前的陆行简总是在走神。明明告诫过自己应该集中注意力好好写企划案,可是下一秒,他又点开谭茉的微信头像,看她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是什么意思? 陆行简上网搜了一下,原来是句歌词。 那他是不是可以按照字面理解,谭茉想让他回去? 可是,为什么结尾的时候要用波浪号这样轻浮的标点。 她到底想不想让他回去? 就算是疯疯癫癫的南宫烈和许小念都没让陆行简这么折磨过。 “陆行简在哪里?” “谭总,你不能来这里,烈总他……” 他是不是听到了谭茉的声音? 陆行简痛苦地捂住脸,完了,都出现幻听了。 “陆行简?” 欸? 好像真的有声音。 覆在脸上的双手打开,陆行简看到眼前的人后,像根弹簧一样,他从座位上蹦起来,“谭总。” 谭茉打量着陆行简的工位,皱着眉嫌弃道:“南宫烈就给你安排这种工位?” 都不能说是工位了,就是阴湿湿的角落里摆了张桌子椅子,周围只有陆行简一个人,空空荡荡。 陆行简刚想说话,就被其中一个南宫烈的手下截住,他笑嘻嘻地解释,“主要是因为陆助理来这边太突然,我们还没有收拾出属于陆助理的单人办公室。总不能让陆助理和我们挤在一起吧。” “挤?”谭茉诧异,“南宫烈也就十来个员工,也配用挤这个字?抬咖了。” 真情实感的平静的语气竟然让南宫烈的手下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讽刺还是讽刺。 陆行简说:“烈总把我调过来,又担心我偷情报,所以把我丢在这里。” 他问:“谭总,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回去。”谭茉仔细看着他的表情,问,“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她原本以为陆行简会欢呼雀跃,像只小狗一样猛点头,但却听到他冷淡地哦了一声。谭茉收回目光,有些纠结。 陆行简往前走了一点,摸到了电脑的按钮,关了机。 “听到了吗?谭茉,”南宫烈听到下属的通报,紧赶慢赶地跑进来,“陆助理的语气根本就是不想和你回去,你还想把他抢走?” “这是我的地盘,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为了窃取我方如何拿下玺禾的机密,故意接近陆助理。看在同是南宫家人的份上,我劝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谭茉不爽极了,特别是在听到陆行简不愿意和她走的时候。 她加重了声音,“我现在是谭总,坐在隆盛集团最高级别的位子上。陆行简不愿意又怎么样,我就算是强取豪夺,他也拒绝不了。” “出来。”谭茉绕过工位,一把抓住陆行简的手腕,把他拉出来,“你不走也得跟着我走。” 南宫烈嗤笑,轻轻拍了拍手掌,“谭总果然是谭总,我们普通员工哪里敢和你争,就算是你昨晚明明答应了要把陆行简给我,结果还不是你说带走就带走。” “我也不想闹到爷爷那边去,你要带走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南宫烈一副‘所有事尽在他掌控之中’的语气说:“你要把如何拿下玺禾的计划书在实施之前,都要发我一份,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不行。”没想到首先反对的是陆行简,他想把手从谭茉手中抽出来,“谭总,我不走了。” “那怎么行,你老实点,不准离开我。”谭茉又紧了紧手腕,让陆行简无从反抗。 她满不在乎地对南宫烈说:“无所谓,给你就给你。就算给你了,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到时候我把计划给你,你再输,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又不是我。” 说完,谭茉颇有气势地把南宫烈和他的员 工挤开,头也不回地从他们中间走过。 南宫烈被挤到边上,差点摔倒,有员工连忙扶稳他,着急地说:“烈总,她把陆助理带走了,怎么办?” 南宫烈拍了拍胳膊上不存在的灰尘,狡猾地笑说:“没事,陆行简的作用也就是这个了。我本来也没打算重用他。” 一个总是跟在谭茉身边鞍前马后的助理,他怎么敢放心用。 昨晚故意和南宫雄要陆行简,也是想试试拿陆行简换谭茉的计划,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上回他就是太善良,不知道用计谋。 这是爷爷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势必要赢。 “走,我们继续开会。” 司机王师傅以前给南宫雄开车,后来南宫烈大学毕业,成了隆盛的总裁,他就给南宫烈开车。再再后来谭茉变成真千金,他就给谭茉开车。 他给南宫家开了很多年车,在隆盛也培养了一批人脉。 几分钟前,他还在群里吃到了真千金强娶豪夺男助理的瓜。而就在刚刚,这个瓜已经长到了他所开的劳斯莱斯车里。 陆行简进车的时候,手不小心打在车顶上,他痛得轻呼。 在王师傅耳朵里就变成了:嚯!男娇花正在被老板粗鲁对待。 谭茉也进来,“我刚才弄痛你了?” 王师傅:啊!原来豪娶强夺不是假瓜。 陆行简轻嗯:“你抓我的手这么紧。” 王师傅:哈!这得是什么姿势?谭总在上?下?左?右?东西南北?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谭茉皱眉:“谁让你在办公室……” 王师傅:啊哈!办公室play? 谭茉大喘气:“当着这么多人拒绝我。” 王师傅目瞪口呆:啊哈哈!没救了,是多人运动 他惊得手一滑,车子猛得左拐,差点撞上停车场的墙,王师傅赶紧刹车。 从上车到突如其来的刹车,只是短短的几秒,即使刚系上了安全带的谭茉和陆行简,由于惯性,整个人也都往前冲。 事情发生时,陆行简两只手都紧紧拉住谭茉的胳膊。 谭茉忙问:“怎么了?王师傅。” “手滑了,手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谭总,我擦一下手。”王师傅连忙道歉。 “没出事就好,安全最重要。”谭茉叮嘱道。 擦完手后,王师傅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问:“谭总,我们现在去哪儿?” 同时,他很贴心地升起隔音屏,避免自己再听到惊世骇俗的话而分心。 “去最大最贵的商场,好好吃饭,shopping,轻松轻松。” 陆行简皱眉,有些担心地说:“谭总,我虽然没有接触南宫烈那边的项目,但我知道他一大早就和骨干员工开会,想办法如何在一个季度内超过玺禾。你还在外面吃吃喝喝,万一真被烈总超过了怎么办?” “无所谓,超过就超过。你这么着急干嘛。” “我那是担……”陆行简忽然收住声音。 谭茉讶然地挑眉,上半身靠着车扶手依过去,她几乎可以断定,“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可是,她又十分不解,“那你还不愿意跟我走?” 陆行简的手搭在另一边的扶手椅上,也不知道是劳斯莱斯本身的设计,还是南宫烈浮夸的性格,车座扶手椅的上半截镶满了水钻。 陆行简的手指抚摸着错落有致的水钻,仿佛也在摸着自己起伏不定的心。 他垂着眼眸,故作轻松地问:“你昨天不是随口就同意把我给烈总了吗?又为什么要为了我,答应南宫烈的要求。” 一说起这个,谭茉就头大:“我就知道,你因为这个,从昨天开始就在生我闷气。是不是?” “我只是一个助理,哪里敢……”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谭茉打断道:“对啊,你一个助理,怎么敢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你老板的气!昨天晚上南宫雄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南宫烈又要说一大堆。你肚子难道不饿吗?” “我这是为了我们两吃饭的问题,才答应的他。缓兵之计,懂不懂?而且我不是和你说了,这是暂时的,我会很快来捞你。” “你看。”谭茉拍手又摊手,“我刚才不就是来捞你了。24小时都没到,是不是暂时?是不是很快?” 这么歪的道理,到了谭茉嘴里竟然变得理直气壮。 陆行简一口气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死鱼眼地看着谭茉,“这么说,你还很有理了是不是?” 谭茉接受着陆行简用眼神无情地鞭笞,她软化了语气,低头道歉,“好吧,对不起。” “我不应该因为一顿饭就把你出卖了。如果换成是我被你卖了,也会不高兴。我和你的关系,远超于一顿饭。” 陆行简的心情如同滔天的海啸高高地抛起,他摸了摸鼻子说:“我接受你的道歉,打算原谅你。” 谭茉放下了心,她问:“那我十顿饭可以把你卖了吗?” 陆行简:“……我不打算原谅了。” 谭茉:“为什么?如果你因为十顿饭卖了我,我是可以原谅你的。” 陆行简捂住耳朵,再也不想听老板的胡言乱语。 他一定是因为昨天被谭茉气到了,所以还在做梦,一定是做梦! 可是,手腕上传来的隐隐作痛,又让他想起谭茉抓着他的时候。 她那么用力,让他挣脱不开。 陆行简的嘴角终于轻松地牵起深深的弧度。 半个多小时后,王师傅把劳斯莱斯停在了A城最高端的商场,并且给谭茉指点了商场里哪几家店是最奢侈的。 看着谭茉和陆行简走向电梯的背影,王师傅连忙拿出手机,然后点开名为“每天都要带薪拉(10)群。 他发:【强取豪夺是真的!】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谭茉请陆行简吃很贵的饭。 光站在店门口,看餐厅的装修,陆行简就知道不便宜,他扯了扯谭茉,“谭总,没必要吃这么贵吧?我们还是蹭南宫烈的时候,再吃吧。” 谭茉拉着他往里头冲,“没事,你敞开了肚子吃。” 中途,秦铭打来电话,“谭总,你到底去哪里了?中午饭还没点呢,我都快饿晕了。” 对于秦铭‘只知道吃,不干活’的行为,谭茉也没生气,直接给他发餐厅的定位,让他过来吃饭。 挂了电话,陆行简自己这一份切好的牛排给谭茉,把她还没有动过的牛排放到自己面前。 “等会儿吃完饭干嘛?”陆行简问。 谭茉:“去购物啊,我还没在线下实体店买过奢侈品呢。” “真不回公司想想怎么拿下玺禾集团的事吗?” 谭茉吃着牛排,两腮鼓得圆圆的,哪里还有嘴和陆行简说话,她摇摇头。 直到牛排咽下后,她才说:“我发现我的行动方针有问题。” 谭茉仔细想了想,最近因为自己是真千金,回归南宫家后,完全是被南宫雄牵着鼻子走。他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但真正到她手上的钱,全都是靠八卦系统挣来的。 南宫家的钱一分都没到她手上。 南宫雄说得好听,这套房子给她,这辆游艇也给她,那辆赛车也归她,可就是不见他让人把这些东西登记在她名下,产 权证上可都还是写着南宫雄的名字呢。 和南宫雄也吃过两次饭,谭茉观察过,南宫雄作为老资本家,固执自我,很有高阶级上位者心态。完全看不上包括许小念在内的低阶层的人。 他年纪虽然大了,但还是把权力牢牢地掌控在手里。 所以当你哄他开心了,他可以是笑容和煦的爷爷,送你房子车子;可一旦你让他不满意,他可以像对待南宫烈一样,冷酷无情地收回给予的物品。 谭茉根本没有感觉到他一个长辈对自己,对南宫烈的爱护。 她觉得,在南宫雄眼里,她和南宫烈只是维护王冠的工具人。他轻轻地丢出几个任务,然后高高在上地笑看谭茉和南宫烈为了那顶王冠相互厮杀追逐。像养蛊一样,静待着最后胜利角出的蛊王。 就像他说的,南宫家的继承人,必须是最优秀的。 而且,谭茉隐隐觉得,南宫雄心里期盼的最后胜利者是南宫烈。 不然谁会给一个不中用的手下败将这么多机会。 尽管他说得很好听,说什么在他心里,谭茉已经是继承人,只不过还要再考验考验。 谭茉才懒得管他,本来她还想争一争,可现在毫无兴趣。她一个注定要离开小说世界的人,为什么要把时间花费在南宫雄的考验上。 可是,谭茉还是点儿不爽。 “你说,南宫雄是单纯地重男轻女呢,还是由于他亲自抚养了南宫烈二十多年,有了感情,不舍得,所以尽管知道南宫烈是假少爷,他还是更愿意把南宫家的产业交在他手上?”谭茉叉了两根嫩芦笋问。 陆行简很认真地听她说话,他摇摇头,“我们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目前看不出来。” “你说得也是。反正我感觉我这个爷爷怪怪的。” 陆行简:“就按照你刚才说的,我觉得南宫雄把你当成了南宫烈成王路上的试炼石,鲶鱼效应里的鲶鱼。” “就是这个意思!”谭茉点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确实不应该再淌玺禾集团的混水。” 谭茉喝了口葡萄起泡酒说:“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既然是南宫家的千金,这钱我得享受享受。” 即使这钱她拿不出去,但享受的过程是一样的! 陆行简是个很好的助理,谭茉很喜欢和他分析,讨论,规划。就像和朋友一起攻克数学难题,等答案解出来的时候,成就感油然而生。而且陆行简很懂她,总能知道她思路。 她笑着举起酒杯,和他撞杯。 等到他们午餐快吃完,秦铭才姗姗来迟,不过谭茉还是很客气地给他点了餐,让秦铭慢慢吃,不着急。 “我们就在商场里逛,你吃完了再来找我们。”临走前,谭茉这样对秦铭说。 秦铭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谭茉是个大方的好老板。他一直在西餐店吃饱了再离开,然后热情地跟着谭茉在各种奢侈品店里逛,替她拎行李。 谭茉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买东西不看价格,只要喜欢,合适,她就让SA包下来。 Hermes的包包需要配货,那她就当场配;Chanel的最新款衣服,她统统拿下;RogerVivier的鞋子,同个鞋型,不同色,买一排;Buccellati的珠宝,Mikimoto的珍珠,不贵的她不买。 不得不承认,黑卡划过POS机,在这些昂贵的闪闪发光的美丽小东西在属于她的那一刻起,谭茉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 秦铭简直拎包拎到手软。 终于在谭茉第二轮试衣服的时候,他找到了休息的时间,一屁股坐在丝绒软凳上。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秦铭拿出来一看,是南宫烈给他发的消息。 南宫烈:「把谭茉的行踪报备一下。」 秦铭:!!什么鬼,又让他做间谍 他十分为难地打字:「可我现在是谭总的助理。」 而且谭总对他还不错,他不是很愿意出卖她。 秦铭:「你之前不是觉得我会出卖你吗?」 南宫烈:「我只是考验考验你。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秦铭:「可我并不是很想通过。」 屏幕另一头的南宫烈:…… 尽管谭茉已经答应他会把计划书提前给他看,但南宫烈还是放心不下,来找秦铭。 面对秦铭的诉求,最后南宫烈选择无视,PUA他:「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从始至终你都是我派在谭茉身边的间谍。等我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予你丰厚的奖励。」 秦铭:……这画大饼的话术,怎么似曾相识呢。 他彻底糊涂了,他到底是谁的间谍? 一分间谍的钱都没有赚到,但所有人都说他是自己的间谍。 算了,作为牛马的他也不是很介意这个。 还是赚钱重要。 秦铭:「一个地址,5000元。」 南宫烈:「那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秦铭:「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要5万」 南宫烈:……这逻辑,他是有点服气的 眼见着谭茉刷下黑卡,微信上也传来了南宫烈的转账通知,秦铭立刻接受转账,他的心才算彻底踏实落地。 南宫烈催促:「快点汇报。」 秦铭:「你要不要等个一两分钟?」 南宫烈:「为什么?」 秦铭:因为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两分钟后,南宫烈的手机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消息。 南宫烈一看,全都是他黑卡的付款消息。 六万八千九百三十二元 七千六百零二元 一万零三百二十四元 十万九千二百二十九元 三十三万六千六百四十元 …… 上次他的黑卡给了谭茉后,没有办手续,绑定的还是南宫烈的手机号码。 这一串串的,南宫烈都快不认识数字了。 而且这一看,就知道谭茉在A城最大的商场购物。 这算什么? 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宫烈两眼一翻,气得晕了过去。 “这条Dior的小黑裙,您还喜欢吗?”SA问谭茉。 “这条,这条,还有那边的三条,都帮我包起来吧。”纤葱一般的食指一一指过去,谭茉又另外指了两条说,“左边的我想换成粉色,右边的尺码有点大了。” “那我把这两条重新换了给您拿进来。”SA收拾了东西,麻利地出去。 以前上网冲浪的时候,谭茉刷到过一些富婆姐姐分享,说是奢侈品门店最会看菜下碟:买得多的VIC客户使用的试衣间和普通客户使用的试衣间都不一样。 谭茉没有顶着南宫家的名号买东西,所以所在的试衣间很普通,空间不大,只有两张小沙发而已可供休憩。 她试衣服有些累了,想去前面喝点下午茶再说。 刚走出试衣间,就听到一道尖尖的女声,“居然和我穿一样的衣服,你是故意模仿我?” “我…不是这样的。” 光听这声音,谭茉就觉得另外一个人是个软弱柔媚的性子,甜甜柔柔的音色,毫无攻击性。 要是她,早就骂过去了。 不就是撞衫了吗? 好久没有听新鲜的八卦了,谭茉忽然来了动力,赶紧把系统叫上来。 随后她循着声音找过去。 距离并不远,谭茉走了七八步就在隔壁的隔壁的试衣间门口见到了两位当事人。 为了避免尴尬,谭茉贴着拐弯处,并没有走近。 她伸出脑袋暗中观察:果然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差不了多少,但怎么是中年女性? 简直就是中年版的江清雅和许小念呀! 第38章 发疯第三十八天带球跑:腹黑爹地酷妈…… 总助38 “以前穷日子过得太辛苦了是不是?”之前那个声音尖细的女人刻薄地说,“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来奢侈品店买东西。还和我穿的一样,赵芸,你暴露得太快了,回来就是为了钱,为了和我争吧?” “唐逸,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是看彦礼快过生日了,来这里给他买礼物的。”被叫赵芸的女人偏着头,目光没有直视着唐逸。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腰身,不想与唐逸争吵,“这件衣服也是售货员觉得比较适合我,才让我试试看。” “你以为Dior店是你家门口的菜市场呢?SA说适合你,就让你试试?” 唐逸嗤笑:“这是最新款的衣服,需要提前预约,你没 有预约,怎么给你试试?” “这……”赵芸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真是售货员推荐给我的。” 唐逸抱着手在胸前,目光赤裸地打量着赵芸,“彦礼说你以前为了他吃了不少苦,但我看你这手指,皮肤,头发,保养得比我们这些阔太太都要好,他该不是被你骗了吧?还是说平时这些粗活累活都有人帮你干,其实你在家也是坐享其成呢?” 谭茉一直安静地吃着瓜,从她这个角度不太看得清那个叫赵芸的细微表情,只是在唐逸说完这句话后,谭茉发现赵芸略微一滞。 不过还别说,唐逸说得没有错,赵芸确实看起来年轻漂亮,皮肤白皙,手指鲜嫩,完全是中年版的小白花长相,如果不是之前唐逸开腔讽刺赵芸,谭茉不知道她们是同龄人的话,她会觉得赵芸最多三十七八岁。 相比较之下,唐逸虽然也漂亮,但长相确实有种中年人的成熟感。 谭茉遗憾地对系统说:“现在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光吃瓜,没零食有点不得劲啊。” 系统:…… 唐逸不怀好意地问赵芸:“一个人养大孩子不容易吧,小时候把屎把尿,长大了更是费钱。除了上班工作,还要回家干家务。” “对了,听说你以前是在酒店里做服务生。我倒想问问你,粗活累活干多了,手是怎么保养得这么细腻娇嫩啊?” 谭茉:没想到这个赵芸是单亲妈妈呢。仔细听听,她也想知道有什么保养秘诀 赵芸说:“我天生就这样。” 唐逸:…… 谭茉:……这不就是天生小说女主圣体吗? 小说里,无论是都市背景还是古代修仙,也无论女主做的是保姆还是杀猪的工作,她都拥有最完美的身材和无暇的皮肤。 唐逸无语,更没想到赵芸的语气根本没当回事,偏偏她是疤痕体质,稍微磕了碰了就容易留下疤痕。 尽管从小到大她都小心翼翼,但唐逸还是积累了不少伤痕。 到底谁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唐逸不服气,尖酸地挑剔,“就算皮肤好又怎么样?下人就是下人,就算穿上Dior的裙子,也变不成凤凰。” “我和你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这不就是小说里最经典的更衣室打脸情节吗? 作者安排女主和女配穿同一件衣服,女配嘲笑女主的身份不如她,穿了黄袍也不像太子。然后再描写路人无脑夸赞女主穿得更漂亮,吹一波彩虹屁,实现对女配的打脸。 按现在这个情况看,女主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叫赵芸的。 谭茉心想:亲娘嘞,反转打脸这种爽文梗都给我撞上了。 要是代入女主,那确实蛮爽的,谭茉笑嘻嘻。 可是现在空无一人,女主怎么找路人给她打脸? “你,过来。来说说看,我和她,谁穿得好看?”唐逸指着在角落里的谭茉,颐指气使地说。 谭茉:哈?我?成了打脸的工具了? 唐逸:“就是你,别怀疑,快过来。” 谭茉:…… 但如果代入路人,那真的蛮想死的,谭茉不嘻嘻了。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唐逸这个被打脸的女配喊的她。 赵芸好心劝道:“唐逸,你这是做什么?好幼稚,比这个做什么?我们的事情就不要连累别人了。” 离她们越来越近的谭茉:就是就是,连累我干嘛!虽然我确实蛮想吃吃瓜的 唐逸不屑地撇嘴,“说谁幼稚呢?你要是担心被比下去,你就走呗。腿长在你身上,我又没拦着你,还是说你对自己毫无信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逸的激将法成功了,赵芸没走。 唐逸拉了一把走得慢吞吞的谭茉,把她拉到跟前,自己则往后退了两步,和赵芸站在一起。 并且她还避开了死亡顶头光。 被陌生人打量,赵芸有些别扭,但她还是把手垂落在身边,调整好姿态,尽量大方自然。她隐隐期待着,根本不想被唐逸比下去。 谭茉这么一看,才发现他们三个人竟然穿的是同一个款式的无袖连衣裙。只不过她身上的是白色的,唐逸和赵芸是红色。 “好了,小姑娘,你说说,这条红裙子谁穿得好看?” 按照一般惯例,她得捧着女主角了。 但谭茉忽然起了坏心思,她笑着说:“阿姨们,我们穿的是同一款诶,但是你们都没有我穿得好看捏。你们不要尴尬,我不会嘲笑你们的。” 赵芸:…… 唐逸:…… 让你来当评委,你这个评为倒是自吹自夸起来了。 “脑子有病。”唐逸轻声骂了一句就转身走了,赵芸也有些尴尬,往另一个方向走。 系统:“宿主,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当我的宿主吗?因为你有时候脑回路异于常人。” 谭茉:…… “谭总,你怎么到这来了?”陆行简找了一圈,才找着人。他着急往前快走了两步。 陆行简已经按照谭茉吩咐,把买下来的奢侈品都让王师傅先带回去。刚才,他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谭茉摇摇头,“没事。事情都办妥了吗?” 陆行简:“按照你说的,我让王师傅把东西都带回出租屋,没有放到老宅或者别墅。” “那就好。” 这时候,SA才把谭茉需要的试换的衣服拿过来。 谭茉有些累了,“等这两件衣服试完,我们去做个SPA,然后回家。” “好。”陆行简没意见,当然是听她的。 谭茉回了换衣间,才让系统调出余额,刚才陆行简来得有些急,她还没来得及看。 系统播报:“四千零四百零五万元七毛六分。” 谭茉惊讶得挑眉,“不是吧,难道是经历过胡嘉煜的事情后,八卦的系统已经升级到了即使是听普通人的八卦,我也能赚这么多钱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她用许小念刺激南宫烈才赚了四千零三百万左右。 这两天,除了更衣室打脸的八卦外,她也没再听过其它八卦。 也就是说刚才短暂的时间里,就赚了一百多万。 系统哦了一声,像是醒悟过来说:“忘了和你说,你听的不是普通人八卦。我刚才检测到了水煮丸子太太的另一本小说《带球跑:腹黑爹地酷妈咪》。那两位阿姨是主角。” 谭茉:……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我当时听八卦的时候,你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又有主角登场了?” 损失惨重,损失惨重! 谭茉扭头就想把更衣室的门打开冲出去,想拦下刚才的陆芸和唐逸。可这么一耽搁,这两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她应该是找不到了。 系统羞愧地对手指,“还不是上次我检测出错误了,你埋怨我。这一回我没有检测出任务,所以也不敢乱说。” 行吧。 谭茉坐在丝绒软凳上,忽然她又觉得很好笑,“水煮丸子太太写的究竟是什么小说,不是天价小娇妻,就是惹火初恋,现在居然来了妈咪带球跑。”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系统糊涂,“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写了有四五十本小说。” “触手怪啊。”谭茉感叹,“那带球跑的这颗球是谁啊?” “这次书封上没有说明。”系统嘿嘿一笑,“不过你可以花三百万解锁剧情。” 谭茉:…… 系统无奈,“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钱嘛,本来你应该只攻略《天价小娇妻》这本书,所以我知道剧情,但莫名其妙很多书都融合了,其他书的攻略任务本来不属于我的工作,所以我也没有权限知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谭茉在宝格丽做的高级SPA,里面提供晚餐,她和陆行简在里面用了餐,才回了家。 一打开出租屋的电灯,不算宽敞的出租屋被光亮占据,谭茉被堆满在地上的琳琅满目的袋子惊得愣了一瞬,过了会儿才回过神。 她笑着对陆行 简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去有钱人家偷东西,把赃物都放在这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东西。” “今天真的买了好多东西,都快下不了脚了。”谭茉跳着脚进来。 她环绕着看了一圈,想了想说,“把包装盒都拆了吧。” “好的。” “然后把这些盒子拿去卖了。” “啊?” 谭茉:“我听说有些人会回收奢侈品的包装袋,我这么多,应该可以卖一笔钱。你帮我规整一下这些盒子。“ “好的,谭总。”陆行简像是一只任劳任怨的老牛,对于谭茉的命令,虽然有时候很不解,但全盘接受。 谭茉一边拆,一边忍不住试戴,尽管在店里的时候她已经试过好几回了。 不愧是真正的珠宝首饰,尽管出租屋的灯光不如奢侈品店里的专业,谭茉还是能感受到华丽的光芒。 “好看吗?”她戴上珍珠项链,摇头晃脑地朝陆行简显摆。 她回来的时候直接穿的是Dior的小黑裙,本就白皙的肌肤在黑裙的衬托下更是光洁无瑕,透着皮肤的粉嫩色泽,像颗高品质的珍珠。 裙形是微微低胸的领口,长长的珍珠项链下是一颗硕大的宝石,陆行简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顺着宝石没入谭茉深不可测的胸口。 仿佛被人用火一烫,陆行简闪回目光。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谭茉皱眉,看手机里的相机,“不好看吗?我是不是被售货员骗了?” 陆行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谭茉,他抿了抿唇瓣,才低声说:“好看。” “那就行。”谭茉笑着放下手机。 她看向陆行简,“陆助理,你的耳朵到脖子这边为什么这么红?生病了么?” “我只是太热了,谭总别担心。” “那你就开空调,又不是没开过。”谭茉看向他的手边,笑着说,“帮我把珍珠手链拿一下,我想看看这一套的效果。” “嗯。”陆助理听话地给她拿戒指。 与谭茉温凉的手指不小心挨在一起,触碰到独属于谭茉的温度,陆行简又浑身紧绷,仿佛不能呼吸。 直到谭茉自顾自打扮,没再注意到他的时候,陆行简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谭茉饶有兴趣地搭配着刚买的首饰,想着过两天要不要去买个保险柜之类的。转头就看到陆行简拿着剪刀要剪这些衣服的吊牌。 “等等。”她连忙喊住。 “怎么了?” 谭茉犹豫地说:“有吊牌的品牌再卖二手,价格会不会比没有吊牌的高?” 陆行简不解,“你要把它们卖了?为什么?” “是有这个打算,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不知道是不是苦日子过多了,总感觉自己好像不配有这种奢侈的衣服,裤子。也总觉得这些东西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没有钱来得实际。”谭茉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兴致不高。 “反正我还没想好,你先不要剪,放着吧。” 陆行简嗯了一声,帮谭茉叠衣服,又听到谭茉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谭总。” 谭茉把一个盒子丢给他,正中他怀里。 这是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打着浪琴的品牌logo,光看这个logo,陆行简已经猜到里面的东西。 他打开,果然是一块素洁的浪琴牌手表。 “给你的。”谭茉说。 陆行简有些心慌,“谭总,这……太贵重了。” “不要想太多,这是我用自己的钱给你买的,所以没有贵到哪里去。”谭茉的抠门人设不变,“我觉得还是应该把你卖给南宫烈的事情,和你郑重道歉。” “陆助理,没有你的辛苦工作,就没有我和我的姐妹们的吃吃喝喝。你一定要收下它。” 陆行简的心脏软软,“谭总,这是我该做的,你不用这样。” 谭茉眨巴着眼睛,“你是不是很感动?” 陆行简点点头。 “想不想要报答我?” 陆行简又点点头。 谭茉露出邪恶的笑容,从身后拿出一条连衣裙,“如果你真想报答我,可以穿上这条裙子吗?” 陆行简:?! 面对谭茉的要求,陆行简花了点时间理解,“谭总,你是不是对男扮女装有什么特殊癖好?” 谭茉摇头,“没有,我只对你穿女装感兴趣。” “你的颜值偏淡,气质干净清爽,很有少年感,穿上女装也不会突兀。如果你不开口说话,我会真以为你是女生。” 陆行简愣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群里不是有我上次穿女装的照片吗?” 江清雅发都发了,他也删不了。 “我确实有,”谭茉直白地说,“保存到手机里,而且看了很多回。” 陆行简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冒烟,他让自己冷静地看着谭茉,“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夸奖。” “当然可以。”谭茉不解地说,“如果这不是夸奖,那我为什么还要看你的照片?为什么还要让你穿女装?” “我就是觉得上次太匆忙,我都还没好好欣赏。” “上次是出于不得已的工作,所以我才会这么做。”陆行简斟酌再三,“这次有点突兀。” “倒也是。”眼见着自己的要求失败,谭茉也不伤心。 她不是喜欢强迫的人,收起衣服,“还是我欠考虑了,你别想太多。” 陆行简摸着手表盒子,问:“谭总以前也送过礼物给别人吗?怎么会想着送我手表?” “还给别人送礼物?”谭茉把叠好的衣服收进衣柜,“我以前这么穷,哪里舍得给别人送。” “你不喜欢手表吗?我以为像陆助理这样的精英人士会喜欢手表。” 陆行简说:“不是,我很喜欢。” 见谭茉还是不死心地拿着条裙子在他身上比划,他说:“那当作回报,谭总下次送别人礼物的时候,我再给谭总穿一次女装。” “哇!”看着陆行简的笑容,谭茉眼放光芒,“这算是答应我了吗?” “是的,还有我需要做的事情吗?” “没有了。”谭茉预估了一下时间,“也挺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陆行简答应,“谭总也早点休息。” 随后便带上门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清瘦,像一棵清新的树。 “哇,陆助理还真是心软的神。”谭茉感慨。 “可是,我这么抠门,怎么会随便送人礼物呢?”谭茉有点糊涂了,“他到底愿不愿意给我穿女装?” 夏日的夜晚总是吵闹,即使关上别墅的大门,陆行简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的。 已经晚上十点多,屋里的人都睡了。 陆行简脱下西装外套,衬衫后背上一层粘腻,他也有些累得昏昏欲睡。 “回来了?” 安静的屋子忽然响起一道中年人的声音,陆行简惊得一声机灵。 楼梯处亮堂堂,要比屋子里其它地方都要光明。他出现得悄无声息,站在楼梯处。 陆行简看过去,听到他说:“怎么样?南宫家的真千金喜欢上你没有?” 第39章 发疯第三十九天玛丽苏女主要考公务员…… 总助39 消费完一波奢侈品的谭茉第二天回隆盛集团上班,她都感觉满血复活,身上的班味也去了不少。 吃着营养早餐,切好的水果,喝着满杯的温水,再一看最得心应手的陆助理站在阳光下对着她微笑,谭茉觉得自己这个总裁真是当得值! 美好的一天。 如果没有林瑜拿着鸡毛掸子在她吃饭的桌子上掸灰的话。 “林瑜,你好不容易回来上班,这是在干嘛?”谭茉眼睁睁看着鸡毛掸子扬起的灰飞落到新鲜的水果上,她实在忍无可忍地批评。 陆行简眼疾手快地帮她从灰尘里抢救下早饭和水果,至于水杯里的水,只能重新换了。 “呸呸呸。”谭茉扇着眼前的灰尘,“扫得我一鼻子的灰,你这鸡毛掸子上的灰可真够厚的。” 林瑜 说:“毕竟放在角落里快两年了,我什么时候来的隆盛,它就什么时候跟来的。” 谭茉:“……你这是打扫卫生呢还是散播垃圾。”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林瑜的神情因为焦躁而木然,满面愁苦,不复以往的活力光彩。 以前谭茉不知道她谈地下恋的时候,她总有种糊里糊涂的闲情雅致,活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即使后来逼着胡嘉煜官宣自己,也有种壮士断腕的狠戾。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只无头苍蝇。 谭茉怕自己说错话伤着她,“算了算了,用不着道歉。你也不用打扫卫生,保洁阿姨会干的,你是我助理,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可是我做助理能做什么?”林瑜幽怨地看着陆行简说,“我以为请假的这算时间,会有很多工作留着,没想到一回来,陆助理全都处理完了,他这么厉害。” 陆行简:…… 他无辜地看向谭茉,谭茉接收后看向林瑜,“那不是很好?你不是最爱摸鱼吗?最近公司没什么活,你可以放心大胆摸鱼。” 自从想通南宫雄的计谋后,谭茉对于隆盛集团的管理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想冒着发际线往后挪的危险,升级公司产能,从而提升业绩。 “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摸鱼,就想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林瑜有些焦急地说,“以前隆盛税前一万多的工资我很满意,如果可以摸摸鱼,那就再好不过。可是我现在觉得好少,一点也不够用。” “是出什么事了吗?”谭茉吃着早饭问。 “金策娱乐的赔偿款让胡嘉煜全部承担后,胡家只能把四季云顶的房子卖了才能还上这笔钱。” 谭茉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她看向陆行简。 陆行简秒懂,“公司尚未收到这笔违约金。” 林瑜说:“他们还在联系卖家,没那么快出手。不过胡家已经从四季云顶搬出来了。胡嘉煜的爸妈确实是想把房子卖了给儿子还债。” 让胡嘉煜退圈这件事,林瑜也是参与其中。 谭茉:“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不是。”林瑜没有犹豫就说,“我并不后悔让胡嘉煜退圈,这是他欠我的,也是他应该做的。如果我没有让他退圈,那我最好的结局也是继续做着见不得光的女友。” “说不定在他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时候,我们会分手,而他迎娶白富美。” 其实林瑜的推断是对的,做完《巨星的热火初恋》这本书的攻略后,谭茉花了点小钱,让系统和她说说故事大概。 胡嘉煜在水煮丸子太太的设定下,不止停步于顶流爱豆,后来还参演电视电影。演电视剧,他就是视帝;演电影,他就是影帝,最后是全国唯一一个30岁就拿满影视歌三栖王的演员,史称三冠王。 如此优秀的他,自然名利权三丰收,不是林瑜一个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后期因为各种的压力,林瑜主动选择说了分手,但没有说明分手原因。 从胡嘉煜的角度看,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分手,很伤心,后来有段时间在白雪这个白富美的女二安慰下,和她走得越来越近,甚至超出了友情的范畴。 只是后来又和林瑜破镜重圆。 林瑜知道了白雪在胡嘉煜心里占据了一部分空间后,她十分不爽,内耗严重。 但在水煮丸子太太笔下,胡嘉煜只是向她保证,她是他最特殊的女人,林瑜听进去了,才不再计较白雪的事。 谭茉当时听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反正她觉得,林瑜和胡嘉煜这段感情,不是林瑜受委屈,就是胡嘉煜受委屈。除非两人彻底分开。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林瑜和胡嘉煜分手,她能保证这辈子都不谈恋爱,结婚吗? 只要确立了恋爱、婚姻关系,男女双方就会不由自主地争夺权力。 说不定林瑜找的下一任,连胡嘉煜都不如。毕竟胡嘉煜是自带光环的锦鲤选手,只是目前这位锦鲤选手被谭茉搞得光环都没了。 谭茉说:“你说得有道理,所以你为什么忽然不想摸鱼了?” “我不想继续过平庸的普通生活了。”林瑜坐到沙发上,“你知道吗?胡嘉煜在知道自己家即将变贫穷,他也赚不了大钱的时候,他有多伤心难过,多卑训吗?” “他以前仗着自己是金策娱乐的金钵钵,和杨琼说话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经常把杨琼气得跳脚。结果这两天,给杨琼打电话,问能不能给个工作机会的样子,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具象化。” “杨琼说不会让他继续当明星,不过可以给黄梅梅当助理的时候,尽管他很生气,差点把手机扔了,但还是好言好语。” 说到这里,林瑜笑了出来。 “他对我也没了高高在上的样子,比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要依赖我。但我发现我变了,我现在也想尝试高高在上地对待他。” “我也想试试赚很多很多钱,有自己的事业,地位和权力。” 谭茉听了之后表示赞赏:“没想到你居然会思考了,你这个想法很好啊。女人就是要会赚钱,并且把钱握在手里。” 陆行简看着谭茉,他觉得谭茉在说到钱的时候,两眼放光。 林瑜叹了口气,“但我发现我的工作能力连陆助理都不如,我还怎么挣大钱?我就是在痛恨自己没有赚大钱的本事,越痛恨,越着急。一着急,就更痛恨自己。” 谭茉有点理解林瑜,她正处于自我意识觉醒和自我能力不匹配的矛盾痛苦中,也就是她现在的能力还跟不上她的想法。 如果谭茉没有遇到系统,没有根据八卦系统赚钱,她大概也是和林瑜一样。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总裁办的大门。 陆行简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外面的人已经把门推开。 谭茉感觉自己眼前刮过一阵白色的旋风,她再定睛一看,是许小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谭茉已经吃完了早餐,任由陆行简帮她收拾。 她抽了张消毒纸巾擦手说:“你越来越有南宫烈的风格了。” “别跟我提他。”许小念本就郁闷的表情崩盘,坐到林瑜身边,眼圈微红。 “你这是怎么了?又和南宫烈吵架了?”林瑜说,“说真的,他惹你生气有什么好哭的?按照规律,你们吵完架,南宫烈就会来哄你。然后你们又会甜甜蜜蜜,和好如初了。” “这种拉扯套路,你不觉得烦吗?” “这次不会了。”许小念斩钉截铁。 记上回在高级日料店见过许小念后,谭茉也连着好几天没再见过她。 趁着这个时候,她调出系统,对许小念拨动情绪,“一定要狠下心对渣男,他有什么好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abandon,abandonhim。” 系统:“没有察觉到许小念情绪波动,所以一分钱都没有。” 许小念听了谭茉的话,也没有出声。 谭茉:???!!! 那她换个思路。 谭茉清了清嗓子说:“他其实还是在乎你的,毕竟你是他最爱的女人,你就原谅他吧。” 系统:“没有察觉到对方情绪波动。” 看着余额毫无上涨趋势,谭茉这次真是懵了,居然都不管用。 “你这是在干嘛?”林瑜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还有人正话反说都说。 谭茉:“我以前就是这样安慰她,很有效果。” 林瑜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小念,许小念羞恼,捂住自己的脸说:“我以前肯定很招人烦吧。” 是有点,但好在能挣钱,所以就忍了,谭茉心想。 只要一想起刚穿书的时候,许小念拉着她大吐恋爱的苦水,结果转头又和南宫烈缠缠绵绵吻上了,谭茉就有种吃了屎的恶心感。 但是现在不管她正着说还是反着说,系统都没有检测到许小念的情绪波动,是不是意味着许小念的情绪不再受南宫烈控制? 也就是说她不再恋爱脑了? 谭茉快步走到林瑜面前,对林瑜说:“胡嘉煜把你当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他一定很爱你。” 林瑜问号脸,“你没事吧?” 谭茉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快试试其它男人 ?” 林瑜地铁老头脸,“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只想赚钱。” 谭茉不知道该哭还是笑,林瑜的恋爱脑好像也消失了。 “陆助理,你要不带着谭总去医院看看。我怎么感觉她有点不对劲。”林瑜歪着脑袋对陆行简说。 陆行简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谨慎地说:“如果谭总有这个需求,我会带她去的。” 那行吧。 林瑜不管谭茉了。 她刚想问问许小念情况,就听到许小念“啊”地一声哀叹,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鼻子发酸,眼泪一粒粒地往下掉,“好难哦,怎么会这么难。” “南宫烈到底是怎么你了?” 许小念擦了一把眼泪,“不是他,是工作。我这两天找工作找得头都秃了,寄予厚望的公司刚刚发消息给我,说我面试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把我毙了。” “天啊。”林瑜握住许小念的手,真挚地说:“没想到是同道中人啊,我也在为钱的事情发愁。” “呜呜呜呜,我失散多年的姐妹。”两人抱头痛哭。 谭茉听得头痛。 许小念吸了吸鼻子:“如果不是上回谭茉逼得南宫烈现形,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南宫烈并不尊重我,那种话他都说的出来。” “谭茉,你真是当头一棒,打醒了我。” 谭茉笑笑:“客气什么,自己人。” 然后她就受到了陆行简的眼神质疑,“谭总,不就是因为你,他们两人才吵架的吗?” 谭茉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许小念叹了口气,“也是因为你,我才知道,找份长久的好工作,原来这么难。” 谭茉:…… 林瑜给许小念接了杯水,许小念喝了两大口。解渴后说:“我以前和南宫烈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没考虑过要找一份稳定的好工作,比如世界500强的大公司,给自己谋一条有上升途径的好岗位。” “或者说考公务员,端铁饭碗。” “我都没有这样的概念,只是找一些服务员,礼仪小姐,或者售货员这种可替代性很强的临时工,我真是浪费生命。” “所以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好好规划我的人生,我不能再虚度光阴了。” “你真是说到我心窝上。”林瑜用力地点头,“也点醒了我,我怎么就没想到考公务员这条路呢。” 林瑜建议,“要不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考公务员?” “好啊好啊。去你电脑上查查,公务员考试时间。” 谭茉看得目瞪口呆,忽然之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陆行简把两份要签名的文件给谭茉。 我只是没想到两本古早言情小说的玛丽苏女主角,居然手拉手一起去考公务员了。 舍弃了情情爱爱,亲亲我我的低级趣味,奔上了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 但这话没法对陆行简说。 谭茉笑着摇摇头,眼泪水都快笑出来了。 第40章 发疯第四十天真实的商战就是要朴实无…… 谭茉的工作量很少,一上午就全部解决。她也不爱开会,有什么问题,尽量让陆行简向下传达她的指令。 所以睡过午觉之后,谭茉就很空闲。 她开始上网查找四千万能买什么样的豪宅,毕竟她手上是真的有四千万。 不同于她的悠闲,许小念和林瑜忙忙碌碌。公务员考试对于她们来说十分陌生,她们两个都是比较不错的大学本科毕业,之前从没有考过公务员,所以要尽可能的搜集资料。 就像是误入米缸的老鼠,她们上网找资料看得晕头转向,无论是哪颗米,都够让她们吃好久的。 “怎么公务员的工资这么低。”看了一圈后林瑜咕哝,“感觉和我在隆盛的工资也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点。” “这和我的预期不太符合啊。” “公务员是人民公仆,为人民服务。你不贪污腐败哪来的高工资?”谭茉没有抬头,继续浏览网页,“我是觉得找工作还是要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理想目标来。公务员也不是阿拉丁神灯,你想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你想要高工资就要承担风险,风险就意味着不稳定。稳定了就很难有高工资。” 许小念说:“我求的是稳定,公务员的工资是我可以接受的。” 陆行简这时候进来说:“谭总,食品行业大会后天开幕,今天是几个业内龙头企业提前开会,相互聊一下。” “可以啊,你随便派个人过去吧。” “这次不行。”陆行简说,“各大企业的老板都要亲自到场。” 谭茉:“这是什么烂规矩?” 陆行简解释说:“南宫雄董事创立隆盛的时候牵头办的,以前都是我们隆盛举办,前几个月筹措行业大会的时候,被玺禾抢占了先机。” 抢占先机? 谭茉无语:“这种要招待各种老板的会议有什么好抢占先机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陆行简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一道欠揍的声音嘹亮的响起。 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好端端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偷取情报?”许小念比谭茉还要早地怒斥南宫烈。 南宫烈惊讶于许小念的在场。 上回在高级日料店惹得许小念生气后,他的联系方式彻底被许小念拉黑删除了。 南宫烈根本联系不上她。 要是在以前,谭茉还是他助理的时候,他早就让谭茉帮他找人了。 可是现在,谭茉不仅变成了真千金,更是隆盛的总裁,而他被贬职,什么也不是。手头上更是没有能用的人。 南宫烈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去修复感情。 他情不自禁地朝着许小念走去,“你怎么还在生气?我们不应该扯平吗?我是凶了你,说了一些或许让你伤心的话,但是你背叛我,我难道不可以生气吗?” “你别靠近我。”许小念连忙朝着谭茉走去,“你是可以生气,我没让你不生气。但是反过来,我不能生气吗?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这串绕口令听下来的谭茉晕了:……到底谁生气? 许小念依旧语气高昂,“而且我要考公务员了,以后会是国家的人,为社会主义做贡献,你别影响我。” 南宫烈猛地顿住步子,惊讶地说:“公务员?” 许小念站在谭茉身边,斩钉截铁地说:“是的,国家公务员,请你尊重我。” 这公务员还没考上,腕儿倒是装起来了,谭茉心里憋笑。 为了不让南宫烈继续纠缠许小念,谭茉往前走了两步,问:“玺禾为什么要抢着举办会议?” 南宫烈的目光还是在许小念身上,“因为这是一种荣誉,以前在这个行业都是我们隆盛独占鳌头,这次不一样了。” 陆行简对谭茉说:“玺禾那边邀请了你和南宫烈一起去。” 谭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起。 既然是各大企业的老板亲自参加,那南宫烈也去,她算什么? 谭茉有些不爽,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去看看。” 玺禾大楼位于A城城北的另一个工业园区,与城南的隆盛遥遥相望。 谭茉和陆行简到达的时候,南宫烈自己开着车也到了,同时到的还有其它公司董事。 他们下意识就主动先和南宫烈打招呼,商业互动。互动完见到一旁站着的谭茉,以为是别的公司代表,就大胆地笑着问:“请问你是?” 陆行简很懂事地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回答:“隆盛的总裁。” 其它董事:…… 谭茉对陆行简说:“低调了,低调了。” 陆行间:“知道了,谭总,下次我会高调点。” 其它董事:…… 关于南宫家的真假千金,他们也有所耳闻,但并不详尽。一见到南宫烈在场,他们就想当然了,以为在这场权力的争夺中是南宫烈占了上风。 这几个董事有些尴尬。 一群商场老油条,谭茉才懒得给他们台阶下,乐得看他们被晚辈下面子的窘迫样。 事实上,谭茉也不需要主动破冰。虽然隆盛最近有被玺禾压一头的趋势,但比起其他企业还是绰绰有余的。 谭茉站在权力的顶端,老油条们自然主动表示歉意。 谭茉笑而不语,带着陆行简率先走进楼里。 南宫烈落在后面,心理不是滋味。刚才的商业互吹让他一度以为什么都没有变,以前他也是这样被众星捧月,恭维奉承。可谭茉搬出自己的身份之后,这几个老东西倒是脸转得快。 既然是玺禾承担了这次的会议,那会议的地点必然是在玺禾大楼。 谭茉第一次来这里,她细细观察:前台放着招财猫,聚宝盆,左侧是是半个人高的大鱼缸,里面是十二尾鹦鹉鱼,右侧是幸福树,更夸张的是正中央摆着一尊菩萨,前面的香炉正插着的香,徐徐冒着青烟。 “嚯!”谭茉被惊到了,“这是进到庙里了?” 陆行简委婉地说:“玺禾的老板比较相信玄学,所以就……” “他们老板叫什么?”谭茉到现在都不知道。 “薄彦礼。” 谭茉:???这么言情小说的名字吗? 等等,这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啊。 电光火石间,谭茉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带球跑:腹黑爹地酷妈咪》里的腹黑爹地吗? 那天在奢侈品店偶然遇到了酷妈咪,为了不再错过赚钱的机会,谭茉还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这本小说的男主角叫什么名字的。 没想到玺禾的老板竟然就是带球跑的男主角,天啊。 “谭总,薄老板已经过来了。”陆行简提醒谭茉。 谭茉顺着陆行简的指引看过去,只见到传说中的腹黑爹地,大约四五十的年纪,保养得当,身材管理也很到位,没有大肚子,黑发茂密,带着几个下属走起路来,仿佛脚下生风。 确实是个帅气的大叔。 薄彦礼走到谭茉面前,笑着说:“南宫家的谭总我早有耳闻,没想到是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真是后生可畏。” 他伸出手,“让你久等了,谭总。” 谭茉还没从惊讶的思绪中回过神,出于肌肉记忆,她也伸出手握住,“没事没事,腹黑爹地。” 薄彦礼:……. 陆行简:…… 其他人:…… 陆行简真是没想到自家老板能语出惊人到这种地步,他扯了扯谭茉的袖子,压着声音说:“谭总。” 谭茉回过神,握住他的手,“担心什么。” 她自然而然地揭过去,打哈哈地对薄彦礼说:“薄总比我想象中年轻帅气许多,就是没想到这么帅气的薄总会在公司摆菩萨像,要花不少精力吧?” “谭总是第一次见到薄总吧,薄总是我们圈的门面担当,一直很受女人欢迎。”有人插嘴道。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不必多提。”薄彦礼摆手,随后对谭茉介绍说,“这尊菩萨是我从金莲寺请回来的。” “听说金莲寺的事业运最灵,请菩萨回家这种事不讲废不废精力,它愿意来我公司已经是幸运。谭总要是喜欢,我帮你请一尊?” “不用不用,我不信这些。去开会吧。” “好。”薄彦礼礼貌地说,“这边请。” 谭茉本来对薄彦礼还挺有意见,好好的一个老板之间的会议,非要捎上个南宫烈。 但在安排座位的时候,薄彦礼直接把谭茉请到了最重要的位置,等谭茉坐下后,他才笑面虎一般地让南宫烈坐到最末尾。 谭茉忽然意识到,薄彦礼邀请南宫烈,恐怕是为了让她立威,好让南宫烈知道外界是认谁做隆盛的老大。 有了薄彦礼打样,其他企业的董事自然也知情识趣地有样学样,没再怎么理过南宫烈,南宫烈可怜兮兮地坐在最后面。 不管什么会议都很无聊,谭茉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可以中场休息。 “你都不知道我的腰有多累,以后就算是外星人来开会,我都不会再来了,好煎熬。”陆行简走过来的时候,谭茉忍不住抱怨。 “是吗?”陆行简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可是谭总你刚才全程都在看薄总,我以为你很开心。” “老实说,他确实有点帅。”酷妈咪赵芸吃得不错。 陆行简严肃:“谭总,薄总年纪挺大了。” “年纪大有什么关系?”谭茉奇怪陆行简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让球跑是他年轻时候的事吧? “等等。”谭茉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他是四五十岁的时候才让球跑的?” 谭茉忽然嫌弃起来,“那确实是年纪挺大了。” 陆行简:…… 他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实在是跟不上谭茉跳脱的思维。 他们这边还在讨论薄彦礼究竟是什么年纪的时候才让球跑的,那边薄彦礼已经带着一个青少年男生出来见人。 “这是薄总的公子吧?和你长得很像呢,将来肯定大有作为。” “毕竟虎父无犬子嘛,肯定优秀。”有人夸道。 “就是个普通孩子,你们这样夸他,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薄彦礼向他们介绍,“薄皓然。” “皓然,叫李叔叔,乔叔叔。” 薄皓然听他爸爸的话,一一打招呼。 这就是赵芸带球跑的那颗球吗?十五六岁的青葱年纪,又瘦又高,皮肤透着不太健康的白色。他长得很像薄彦礼,因为年轻,眉眼更加精致。 但他的气质少了薄彦礼的霸气,偏向于阴郁。 谭茉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两腮想。 薄皓然注意到投向他的目光,他朝谭茉看过去,冷冷一瞥。 陆行简靠到谭茉身边,“谭总,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谭茉淡淡地说:“一颗球。” 陆行简:…… “薄总的孩子原来长这样。”陆行简问,“谭总,你觉得怎么样?” 谭茉小声说:“肯定是个天才宝贝,学习好,脑子灵光,懂礼貌,懂得心疼妈妈。年纪轻轻就会黑客技术,无论东西方乐器,他都手到擒来。说不定还会医学。” 说到这里,谭茉看向陆行简,“就和你一样,你的简历上面有什么,薄皓然估计都会。” 被谭茉忽然近距离地盯着,陆行简有些紧张,他抓了一把大腿侧的裤子问,“谭总,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谭茉:? “居然还有你没看过的书?” 陆行简从小到大看过不少书,读书的时候阅读量保持在一年五百本。 他很谦逊地说:“我不一定看过你读过的,我觉得你好厉害,还能通过书了解薄总的孩子,请问是什么书?” 谭茉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然后拿给陆行简看。 只见屏幕上显示:《誓不承宠:王妃带球跑》《带球跑后他后悔了》《江少夫人带球跑路了》《夜少,夫人又带球跑了》《惊爆!四个萌娃带妈咪炸翻大佬集团》《五年后,她带八个崽砸了帝国集团》……十八本带球跑文集,总有你的爱,多点赞多评论,比心心。 陆行简:…… 谭茉凑过来,“怎么样?你喜欢哪一本?你是喜欢古代版的带球跑,还是现代版?是喜欢带一个球还是四五个球?这里都有,你挑一本。” 陆行简:…… 下半场会议,谭茉毫无开会的心思,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薄彦礼和薄皓然两父子身上。 她真是痛恨这种好时候没有许小念,江清雅这些姐妹在场,不然光说薄家两父子的八卦都够说上半天的。 这样她得挣多少钱? 不比和这些老油条开会强? 真是越想越难过。 薄家两父子离谭茉生活太远,下次再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这里是薄家的地盘,会议结束后,薄彦礼为尽地主之宜,到楼下去送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社交,谭茉 故意磨蹭到最后才走。 她朝会议室的窗口看了一眼,眼见着差不多了,谭茉拎起包包就要走。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有人开门进来。 谭茉知道这人,刚才一直跟在薄彦礼身边,十有八九是助理。 果然对面的人笑着说:“谭总且慢,我们薄总有事情还要和你商量,还请移步他办公室。” 谭茉问号脸,她和薄彦礼有什么事好商量的? 她只是吃吃薄彦礼的瓜而已。 但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次谈话。在助理的带领下,谭茉和陆行简去了薄彦礼的办公室。 进到薄彦礼的办公室,谭茉又一次深切体会到薄彦礼确实是个中年人:红木家具,中式茶具套装,白色的背景墙上是一副‘天道酬勤’的毛笔字。 这简直和古早言情小说的风格迥异。 人家言情小说古早是古早了一点,但好歹是都市时尚风,这整得跟个腋窝夹皮包的城乡结合部的土老板审美一样。 说真的,谭茉有点搞不懂水煮丸子太太写的小说风格了。 前脚,薄彦礼的助理给谭茉他们倒茶水离开,后脚,薄彦礼就回来了。 “怎么样?谭总,”薄彦礼大手一挥,“我办公室的装修还能入你们年轻人的眼吧。” 谭茉说得很谨慎,“挺好的,很朴实。” “我看中的就是朴实,能让我心静,花里胡哨的会分人心。” 谭茉实在是没有和薄彦礼绕弯子的心思,她直接点名:“薄总,你助理说有事要和我说,请问是什么事?” 薄彦礼没料到她打直球,微微一顿。 “年轻人还真是着急。”薄彦礼笑着说,“谭总觉得这次会议,我对你和南宫烈有什么不同?” 谭茉回过味来,紧紧地盯着薄彦礼。 薄彦礼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你果然感觉到了我对南宫烈的区别对待,谭总还满意我的安排吗?” “你什么意思?” “不用严肃,也不用怀疑,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薄彦礼说,“我还是更喜欢你轻松的样子。年轻人嘛,用不着和我们中年人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我是偶然间听说了你的事情,很小的时候因为故意调换,从富有的家庭流落民间,直到现在才被南宫家找回,肯定吃了不少苦。” “但是你被找回后,还是得不到南宫雄的重用,比起你,你爷爷似乎更喜欢南宫烈,是不是?”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真是有点生气。”说到这里,薄彦礼的声音也染上了愠色。 谭茉好奇地说:“所以你是在为我鸣不平?” “当然。”薄彦礼说,“我还听说你爷爷让你和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南宫烈打赌,只要在三个月内把隆盛的业绩超过我们玺禾,就算谁赢,是不是?” “薄总连这个都知道,你该不会是在南宫家安排了卧底了吧?” 薄彦礼摇着头笑说:“你高估了我,也高估了南宫烈。这哪里需要我玩无间道,南宫烈早就大嘴巴,往外说。只要他一说出来,地球上所有人都会知道。” “好吧。”谭茉无所谓地耸肩,“既然只是鸣不平,那现在应该鸣完了吧?如果薄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薄彦礼鹰一般的眼睛盯着谭茉的背影,心想她会在哪步停下脚步,但一直等到谭茉快要打开门,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薄彦礼喊住谭茉,“等等,你都在试探我是不是只是帮你鸣不平,你就这么着急走掉岂不是太可惜了?” 鱼儿上钩,谭茉压住往上翘的嘴角,“我不明白薄总在说什么。” 薄彦礼沉稳着说:“你可太明白了。都到这份上了,再装不懂就没意思了。” 谭茉垂落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前这人比南宫雄还要难缠。 “据我所知,隆盛和玺禾都在和国外同一家连锁超市争取一份价值过亿的合同。如果玺禾愿意退出,我相信有了这份合同,隆盛的业绩一定会超过玺禾。” 薄彦礼说:“可以。” 谭茉惊得抬起脸,“这可是过亿的资金,薄总还是要三思。” 薄彦礼不似开玩笑地口吻说:“你也说了,我不能只鸣不平。” 谭茉觉得好笑,鼻尖哼出笑意,“南宫雄还说了,让你们玺禾在三个月内破产倒闭。薄总,也能帮我吗?” 薄彦礼终于愣住了,谭茉看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就觉得有意思。 他想了一会儿说:“这个任务根本就不可能,我们隆盛好歹有家底,你确定不是南宫雄是因为不想你继承他的家产而糊弄你吗?” 谭茉还是看着他。 薄彦礼:“不过,我倒是可以配合你演戏,假装破产。” “可以是可以,”谭茉奇怪地说,“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薄彦礼和煦地笑说:“为什么要怀疑呢?见到不公正不公平的现象,我相信任何有同理心,有责任感的人都会站出来,帮助别人。” “当然了,如果你一定要往功利心处想的话,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帮你是为了你坐稳南宫家继承人的宝座后能给我一点好处。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或许你以后会明白。” 他说话语气很真挚,把自己装扮成和蔼可亲的好人形象,试图获取谭茉的信任。 如果谭茉不知道他就是《带球跑:腹黑爹地酷妈咪》的主角的话,说不定她会相信。 可是怎么办呢,你是个不戴套,让球跑的渣男诶。 谭茉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撇撇嘴说:“我还是不相信你。” 像他这种腹黑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心帮助别人? 谭茉对着陆行简招招手,“走吧,陆助理。我真的有点累了,要回去躺着了。” “好的,谭总。”陆行简快步上前,帮她开门。 没想到门开后,迎面撞见了薄皓然走进来。 他喊了一声爸爸,然后站到旁边给谭茉他们让路。 谭茉临走前,多看了他几眼,还真是秀色可餐的小正太,这颗球长得挺不赖。 在薄彦礼助理的引导下,谭茉走出了总裁办,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系统电子音。 谭茉怀疑地想:是不是又有任务了,她都好久没有做任务了,还真是怀念。 “检测到系统任务,请对薄彦礼说出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这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荡,谭茉快吐了。 她真是又生气又好笑,无情地鞭笞系统,“这种任务你怎么说得出口的!系统,你滚出来!。” 系统抱头,柔弱地说:“不要骂我,要骂就骂读者。我只是根据她们的需求颁布任务而已。” 谭茉仰天长啸,“苍天啊,菩萨啊,亚里士多德啊,读者到底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出这种毫无节操的任务?杀了我吧。” “先别急着杀。”系统打断,“这个任务完成,可以拿到400万呢。” “四百万也不行,对方可是中年的薄彦行,我要脸。” 鉴于宿主情绪波动太激烈,系统叹了口气,打算等她情绪稳定点再出来。 助理将谭茉他们送到电梯口就离开了,谭茉虽然没有用语言,动作表达自己的情绪,但这一路上,敏感的陆行简感受着她的崩溃情绪。 助理一离开后,他就焦急地问:“谭总,你还好吗?是不是薄总让你不舒服?” 谭茉晃了晃脑袋,想把让她心烦的消息晃掉。 “不是。” 陆行简小心 观察着谭茉的神色,“你是不是在纠结薄总给你的承诺?你相信了吗?” 系统不再说话,谭茉渐渐沉下心,“傻子才会相信,在他没有进一步的诚意前,就当他在放屁。” “那就好。”陆行简放下心。 他心想,尽管谭总有时候思维跳脱,中二了一点,但脑袋瓜还是时刻保持清醒的。 他们坐电梯到了前台,被南宫烈拦在门口。 谭茉有些心烦了,怎么这一天这么多事,尽被人拦着。 “你还没走?拦我干什么?”谭茉不悦。 “我看你被薄总邀请到他的办公室,我怎么敢走?” 听南宫烈的语气,谭茉也听出了他的不高兴。至于他为什么不高兴,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锦衣玉食里待惯的小少爷,从来都是被人阿谀奉承,关注的焦点。哪像今天这样落寞不如意,仿佛是透明人,所有人都看不到他。薄彦行作为主办方还带头冷落他,南宫烈要是开心得起来才奇怪呢。 南宫烈的声音低低的,没有起伏,“刚刚接到爷爷的通知,让你我今天就把业绩提升的方案发给他看看。” “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这份方案你得提前给我过目再说。不然,”南宫烈的目光像是猎人打量猎物一般盯着陆行简,“陆助理还是要回到我部门,坐冷板凳。” “威胁我?” “你如果要这么认为,那就算吧。” 谭茉的脑袋有些疼,“我们没有方案这种东西。” 南宫烈:“你以为我会信你?都去了薄总的办公室,肯定瞒了我不少消息吧?这次的比赛我必须拿下。谭茉,我劝你还是少给我耍心机,真诚一点。” “你和薄总有什么密谋,不如现在就告诉我。” 这次的比赛,谭茉一点也不想参与,更遑论输与赢,但偏偏有人不相信,逼她出个方案。 天晓得,她现在只想回去躺着,早点休息。 谭茉沉默不语地环顾玺禾大厦,这个地方来一次也不容易,来都来了,还不如她当场给南宫烈看看自己是如何在一个季度内,将业绩赶超玺禾。 她对着陆行简耳语一番,陆行简想了想,又对谭茉轻声说了些话。 谭茉思量片刻,“就按照你说的办。” 陆行简依言行动,很快就拿回来一大杯刚从饮水机接来的热水。 谭茉从陆行简手上接过来后,对南宫烈说:“方案呢,这种东西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看看我是怎么赶超业绩的。” “赶超业绩你还能当场做?”南宫烈当她又在胡说八道,吹牛。 只见谭茉拿着满满的一大杯热水走到那棵发财树下,直接浇在了土壤里。 前台人员惊叫:“天啊,这是我们薄总的命根子!你都做了什么?” 在混杂的尖叫声中,谭茉说:“这就是我的办法,玄学相克。” 南宫烈:……果然,我就知道她在故弄玄虚。 浇完热水后,谭茉双手抱胸,抬腿离开。 南宫烈在她身后大喊,“方案,爷爷说今天回家吃饭的时候给他。” “不想去吃,过两天吧。”谭茉的脑袋都快炸了。 不多时,前台的发财树被热水浇了个透心热的消息报道给了薄彦礼。 薄彦礼听完消息,心痛得无以复加,直接从座位上弹跳起,“那是我的财运,财运!” 助理小声说:“听说还是谭总身边的助理出的主意。” 噗。 薄彦礼心痛得都要喷血了。 真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尽管谭茉不是很乐意和南宫雄吃饭,但这顿晚餐还是推迟到了三天后。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用餐人员,谭茉不情不愿地坐在椅凳上听着南宫雄说话。 这次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饭前她已经吃了一顿。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谭茉对晚餐毫无期待,对南宫雄的说话更是厌烦到了没有耐心。 “这次我主要讲两个事情。首先,我要特意表扬南宫烈,在这次比赛中,尽管是劣势的一方,赢面不大,但用乐观的进取的心态完成了方案。” “商战中,方案就等同于战略思路,看了南宫烈的方案后,我觉得可行性很高,也展示了烈这个孩子全面思考后的智慧。进步很大,你终于摆脱了浑浑噩噩的状态,有了认真模样,值得表扬。” 南宫烈:“谢谢爷爷。” “以后要继续往这个方向发展,我很看好你哦,潜力无限。”南宫雄首肯地说。 “我会的。”他的努力终于被人看到,被人认可,南宫烈激动得热泪盈眶。 谭茉单手支着脸,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冷淡地说:“只是个方案而已,都还没有实际行动。你们两个搞得好像已经拿下了玺禾一样,至于吗?” 南宫雄:“哼,我接下来就是要着重批评你,你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 南宫烈高兴地直哼哼:“就是,就是。” “谭茉,你让我很失望。” “是不是前面的成功让你得意忘形,你连方案都没有,懒得写,你的态度很有问题,知道吗?” 谭茉继续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我虽然懒得写,但我的实际行动已经先行一步了。” “用热水泼发财树就叫实际行动?就叫商战?那是封建迷信。”南宫雄挥舞着手说,“我之所以有现在这样大规模的商业帝国,都是我一份份的方案写得好,写得全面。” “如果用热水泼发财树就能让竞争对手望而却步的话,那清华北大的工商管理课为什么还要教写方案?” 南宫烈坐在远处小小地拍着手掌,“就是就是。” 谭茉发现了一个有趣现象,南宫雄是真的年纪大了,他说话激动的时候,嘴角垂落的囊袋会随着他说话抖动。 好像大公鸡嘴边的红色肉瘤。 她因为这个现象轻笑了一声,“真实的商战就是要朴实无华,懂吗?” 南宫雄搓着稀疏的头皮,“我不相信。”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宋叔拿着个iPad跑进来。 南宫烈因为受到了表扬,他特别嘚瑟,什么都要搭一腔。 “什么不好了?宋叔,你跟在爷爷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有什么场面是你要说不好了?” “哎哟,我也是刚才得知的消息,很困惑,不知道怎么说,索性下载到iPad上让你们看看。”宋叔已经来到南宫雄身边,把屏幕展开在众人面前。 “谭小姐,南宫少爷,你们也过来看看吧。” 谭茉拉着陆行简往左边走了三四步。 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的当家主持人,南宫雄点开暂停键后,就听到主持人严肃地说:“本台刚刚接到最新消息,A城最大的食品公司之一玺禾集团疑似退出出海业务,破产清算。这个公司上几个月的势头一直很猛,营业额超过隆盛集团,那是什原因突然让玺禾退出与隆盛的竞争呢?跟着本台记者,一起揭秘。” 镜头切换到记者那边,他拿着话筒采访玺禾集团的公关部。 南宫烈对这个公关人员倒是有印象,那天去玺禾集团开会,遭到排挤,不得已坐在最末尾。他对面坐着的就是这个姓石的公关部经理。 记者把主持人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石经理,“目前这个状况比较糟糕,导致这样的结果有多重原因,但最重要的一个就是隆盛集团的恶性竞争。他们家的总裁竟然公然地将热水浇到我们公司的发财树上,那可是掌握着我们公司财运的树!” 记者:“所以你的意思是南宫家的总裁把热水浇到发财树上,才导致你们退出出海业务,破产重组的是吗?” 石经理擦了一把辛酸泪:“没错,就是这样。” 谭茉微笑着看向南宫雄:“我说什么来着?真实的商战就是要朴实无华,懂?” 南宫雄:…… 南宫烈:…… 第41章 发疯第四十一天做狗的事情还是让人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就突然破产了?”南宫烈呆坐在视频前,喃喃细语。 这则消息也同样让谭茉吃了一惊,她并没有像表面展现得那样平静。 薄彦礼说不介意帮她讨还公道,他就是用这个方法? 怎么都透着点诡异。 谭茉看向身旁陆行简,陆 行简摇摇头。 手机在手里嗡鸣震动,谭茉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竟然是薄彦礼给她发的。 谭茉微微侧身,点开消息。 薄彦礼:【送给你的一点小心意,请笑纳。希望这是我们良好合作的开端。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联系。】 “这肯定是你和玺禾的密谋!那天你在薄总的办公室待这么久,我不相信你们两个没有聊什么。”南宫烈奋而怒起,生气地说。 他是真的恼怒了。 为了这次机会,他竭尽所能准备了一切,不能允许有人破坏。 陆行简连忙挡在谭茉前面,温和地提醒“南宫烈,请你冷静,如果你有任何伤害谭总的行为,我会报警。” 可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南宫烈情绪激动地说:“陆行简,你只是一个助理而已!” “你也只是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野孩子而已。”谭茉面色沉静地按灭手机,转身对上南宫烈的眼睛。 南宫烈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南宫雄,只看到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谭茉说得没错。 他眼中的情绪开始溃散,垂下眼眸。尽管心中的万千愁苦翻涌。 “我并没有和玺禾有什么合作,也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事。” 谭茉感受到一丝精亮目光的试探,她看向南宫雄说:“如果有任何怀疑,尽管去调查。如果调查出了结果,也通知我一声。” 她不相信这老狐狸没有怀疑。 南宫雄化作和颜悦色的老头,调节着氛围,“瞧你,这说的哪里的话。” “我们是一家人,你能轻轻松松就把玺禾拿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怀疑你。” “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南宫雄转头就是宋叔吩咐下去。 “那就好。”谭茉拿起身边的包,她点了一下陆行简,示意让他跟着她,“饭就不吃了。既然玺禾已经拿下,我现在要收拾收拾,搬进南宫烈那套玫瑰庄园了。” “挺忙的,我还着急搬家,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就带着陆行简离开。 留下南宫雄和宋叔面面相觑,南宫烈神情灰败。 南宫雄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来,吩咐宋叔,“去查查。” “好的,老爷。” “谭总,我们现在去哪儿?”出了老宅后,陆行简问。 谭茉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温度,“搬家啊。” 陆行简有些猝不及防,“真搬啊。” 谭茉想要搬家也不是心血来潮,虽然那个小出租屋住得很舒适,但总归是面积太小,不能让她大展拳脚。 更别提一大堆奢侈品堆积在那里后。 玫瑰庄园里的凤娟姨和高师傅收到指令后,就开着车去帮谭茉搬东西。 谭茉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很早之前,陆行简已经帮谭茉收拾好了。 最后一个箱子从车上搬下来,谭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晚上十点二十四分。” “好了,收工。大家辛苦了,快点回去休息吧。”谭茉困得打哈欠,摸了一把脚边的丧彪,让它自己回去睡觉。随后她就转身去了楼上。 陆行简由于刚才搬行李,衬衫袖子全都捋了上去,他一边整理着袖子,一边看着谭茉的背影。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因为在此之前,他陪着谭茉工作到很晚的时候,都会睡在那间出租屋里。 “你还在等什么?”凤娟姨推着陆行简往上走,“你还不快点过去伺候谭总?” 被推着走的陆行简:??? 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凤娟姨和高师傅一脸‘你小子都被我们看穿了,还在这装什么装’的表情。 总裁办的那张大床垫他们又不是没听说过。 出租屋的‘狗垫子’又不是没见过。 高师傅扬了扬头,“我们在谭总的卧室里带了间小卧室,方便你以后伺候她。” “伺候她?怎么伺候?”陆行简越来越迷惑。 “还能怎么伺候?这还要我和高师傅教你?光天化日的……” “现在是晚上。”高师傅打断凤娟姨。 “哦哦,我嘴瓢了。”凤娟姨想找个合适的词,奈何脑袋瓜发懵,“不管了,反正这种事情不适合公开说。再说了,你自己已经无师自通,无需再教。你以前是怎么伺候的,现在照样怎么伺候谭总。” 以前怎么伺候的? 陆行简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自己在出租屋里给谭茉当狗的画面。 居然让凤娟姨他们知道了? 陆行简扯了扯嘴角说:“这…这不太好吧。” 凤娟姨语重心长地说:“小陆,你之前给南宫烈当助理的时候整天围着谭总转,我还以为你这个小伙子慧眼识珠,有识人的本事。你现在却畏畏缩缩,这我得好好地批评你一下。” “我们普通人打工不就是为了多赚钱,现在谭总看得起你,提携你,你就要因为一点风言风语就错失挣大钱的机会吗?你真是迂腐!” “别说是男宠了,就算是当谭总的狗,你也要摇着尾巴说愿意。知道吗?” 陆行简内心流泪,他们果然是知道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谭茉的卧室前,凤娟姨礼貌地敲了敲门,听到谭茉说请进后,高师傅就扭开门,然后把陆行简推了进去。 “谭总,我们已经把陆助理打包送过来了,请接收。” “知道了。” 随后门被关上,凤娟姨和高师傅配合得天衣无缝,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回去的路上,凤娟姨有些难过地抽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帅的陆助理,就这样拱手送给了谭总,这是胡嘉煜塌房后对我的第二次打击。” 高师傅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毕竟是谭总,你争不过的,凤娟。或许你可以看看身边其它帅哥。” “谁?”凤娟姨秒收哭声。 高师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挑着眉毛,暗示再明显不过。 凤娟姨倒吸凉气,“就当我没问过。” 房间里,空气似乎有些凝滞。 陆行简不知道谭茉是不是这样觉得,反正他尴尬得胸腔里盈满了浊气,不敢呼出来,怕自己一点声响引起谭茉的注意。 “你在想什么?”陆行简进来的时候,谭茉正在做拉升运动,她等会儿就要去洗澡。见陆行简无措地站在那儿,她好奇地问。 “我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隐身。”胸中的那股气终于可以呼出,但同时,脑海中盘旋的话也脱口而出。 啊,死嘴。 陆行简懊恼地拍额头。 谭茉更加好奇了,“为什么?” 陆行简摇头,“没什么,谭总。” 谭茉笑了两声,“你和我越来越像了,说话也越来越跳脱。” 陆行简心中叹气:就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说不知道。 谭茉指了指一扇门,“那边就是你的房间,我刚才去看过,他们好像是把我的卧室和客房打通了,你那边有自己的卫生间。” “这样也方便你以后住在这里。” 玫瑰庄园离市区比较远,离陆行简住的地方更是远得十万八千里,如果陆行简跟着她工作到深夜,住在这里能及时得到休息。 谭茉也原本就打算让凤娟姨在庄园里安排陆行简的房间,没想到她已经安排妥当了。 而且 还这么近,以后她和陆行简商量事情也方便,真是深得她心。 “谢谢谭总。”陆行简对谭茉说,见她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也不再久留。 按下心中的异样,他说:“那我先过去了,谭总早点休息。” 谭茉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整洁干净,而且空间并不小。 说实话,玫瑰庄园的房间能小到哪里去?就算是丧彪的狗屋,也大得能让它在里面疯跑。 陆行简的心情渐渐平复,他已经能够催眠自己忘了心中的异样,只是目光不小心瞟到床上那坨东西后,心中的异样就像高血压飙升。 不会是他在出租屋的床垫,枕头和被子吧? 陆行简走近了几步,然后彻底心死。 他不愿再回想。 第二天醒来,陆行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忽视那股异样,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也不是没有和谭茉同住过出租屋,恰恰相反,前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频率很高,可那时候他都没这种想法。 陆行简翻了个身,他陷入了柔软的床垫里。 他忽然坐起来,好像想通了。 问题就出在‘床’上。 他以前一直睡的都是瑜伽垫。 谭茉叫它狗垫子。 现在从狗垫子升级到了床。 一条狗有了人类的床,陆行简觉得自己不再是狗,而是人了。 一个与异性同住屋檐下会觉得不合礼数而尴尬,而失落的人。 陆行简恨恨地捶了床垫两下。 他下床,准备洗漱。 “陆行简。” 听到谭茉的声音,陆行简啪唧,摔到在床上。 “我忽然想到我要做什么了!你起来了吗?我开门进来了。”谭茉迫不及待地要和他分享。 陆行简心碎,大喊,“不要,不要现在进来,谭总。” 就是这种尴尬的感觉。 他可是狗啊,狗!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 第42章 发疯第四十二天方家八卦 总助42 确立了要考公的目标后,许小念过上了早睡早起的规律健康生活。 她起床,准备去凤娟姨那吃早餐。 刚打开门,就看到南宫烈站在门外,许小念愣住。 从别墅主楼搬出,住进副楼的时候,她和南宫烈正在吵架。按照她的要求,凤娟姨安排他们分开住。那时候即使吵架上头,也不会觉得隔着对门住有什么,但现在许小念确立了目标,开始接触社会主义知识后,她觉得以前的自己癫癫的。 特别是在看到南宫烈的时候,那些掐脖子,发疯地摇晃他肩膀,问他爱不爱自己的画面,一股脑地涌进她脑海里,许小念羞耻得脚趾抠地。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避免和南宫烈撞上。 没想到今天,还是撞上了。 南宫烈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过来,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许小念退回到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正想张嘴说话的南宫烈:…… 背靠在门上,拍着胸口的许小念:幸亏好,幸亏好。脚趾抠地前把门关上了。 南宫烈叹了口气,走到许小念门前拍了拍,“小念,你还爱我吗?” 许小念:……很好,脚趾开始抠地 她皱着眉说:“能不能在我抠出城堡前,不要再说爱不爱了,南宫烈。我们都是社会主义的好青年,美好青春时光应该奋斗在各自的事业上,而不是爱情。” 南宫烈愣住,忽然间哑口无言。 他心中充满苦涩,原本还想着商场上失意,情场上找许小念安慰来着。 但对方好像拒绝了他。 南宫烈:“小念,你现在说话都是一腔正义了。” “那是当然。”许小念认真地说,“我已经在看考公务员的书了!不是白看的。我劝你有空的时候也多看看,多提升一下思维,和我共同进步。” 南宫烈说:“可是你哥哥有过犯罪记录,进过局子,你还怎么考公务员。” 许小念:???!!! 靠,还真是。 别墅主楼,凤娟姨和高师傅已经把早餐做好,就等着其他人来吃。 高师傅捧着一大锅八宝粥进来,“刚才看见南宫烈,让他来吃早饭,理都不理我就走了。他怎么了?” 林瑜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随他去,正伤心着呢。” 听到楼梯口有声音,林瑜往后仰着脑袋,看到是谭茉,就喊她吃早饭。 谭茉下了最后一级台阶,露出跟在后面,走路一拐一拐的陆行简。 林瑜吹了一记口哨,调侃道,“陆助理昨晚很卖力啊。” 谭茉挑着眉看向陆助理,“昨天搬完家都十点多了,你还做什么这么卖力?” 陆行简黑线,不愿让谭茉知道自己是因为早上听到她的声音,才从床上摔下来的。他胡诌说:“睡觉压到腿了。” “那你以后睡觉注意点。”谭茉关心地说。 到底什么姿势才能睡觉压到腿? 林瑜脑补了一番,最后啧啧摇头:果然通向财富最快速的捷径就是婚姻,陆行简这太子妃的宝座是坐稳了。 可惜她不是男人。 入座后,陆行简给谭茉盛八宝粥喝。 这是谭茉最喜欢的早餐。 高师傅知道谭茉喜欢,一大早就起来煮粥,粘稠软糯的口感刚刚好。冷了之后他还放到冰箱里半小时,大热天的来上一碗,别提有多舒畅。 这时候,许小念也从外面进来了。 “坐我这边吧。”林瑜移开身边的凳子,她瞥了一眼许小念,好奇地问:“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和谁吵架了?” 这一下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谭茉喝了口粥,“你该不会又和南宫烈玩起了‘复合吵架,吵架复合’的游戏吧?” 许小念摇摇头,“我忽然意识到,我好像考不了公务员了。” “就像即将飞翔的鸟儿被折断了羽翼,即将奔驰的汽车没了油……” 谭茉和其他人听着许小念的排比句,咯噔了又咯噔。 “……即将……” “上厕所的你没了卫生纸。”林瑜受不了,抢先道。 许小念:…… 谭茉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了,有事说事,没事别念排比句。” 许小念叹了口气,“我哥有过犯罪记录。考公务员有规定,直系亲属犯过罪就考不了公。” 好像还真是。 《天价小娇妻》这本书里女主的设定就是这样,原生家庭被好吃懒做的哥哥拖累。 “你哥哥不算是直系亲属吧。”高师傅说。这两天他看见许小念在屋里备考的认真样,实在是有点惋惜。 许小念:“说是这么说,但我刷网上的评论,有些说有影响,有些说没影响,他们也不太确定。” 陆行简听了后,分析说:“还是要去试试看,我记得除了公检法以外,其它类目的职位没有要求这么严格。而且除了正经公务员,其它事业单位的考试内容也和公务员差不多,你都可以去试试。” “谢谢你,陆助理。” 谭茉又多问了几句,“公务员考试是什么时候?” 许小念:“国家公务员12月,省考是来年的3月份,我打算都去碰碰运气。” 谭茉点点头,“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打算工作了,全职备考吗?手上的钱够用吗?” 许小念听着又垂头丧气,“我手上的钱只剩下两千不到了,也在发愁呢。以前我都不用担心钱的事。” 谭茉噎住,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接地气的女主角。 这是古早言情小说向现实向小说的转变? “现在才7月。所以,我不打算全职备考,先工作几个月,攒点钱。等到后面两个月再冲刺一下。”许小念总结陈词。 “那你这段时间要不要来隆盛工作,过度一下?当个助理什么的?”谭茉问。 陆行简扭头看着谭茉。 许小念说:“发和正常员工一样的工资吗?” “当然。” 许小念犹豫:“好是很好。可是像陆助理做的那些工作,我都不会,我最多做点文字工作,怎么可以和陆助理拿一样的工资?而且如果这样操作的话,那我跟着你和跟着南宫烈有什么区别?我不都是只靠别人的挂件吗?” 谭茉:? 她居然变得这么正常,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你提供房子给我住,不要租金,我已经很感谢你了。”许小念说。 原来她是南宫烈的 女朋友,住在玫瑰庄园里不要钱还说得过去;可现在谭茉才是这里的主人,许小念和她非亲非故。 “工作上的事情我会看着办。你不用操心。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有合适的岗位给我,我会接受的。” 谭茉忽然对许小念刮目相看,她居然开始成长,慢慢脱离了原书的设定。 她说:“我尊重你,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 许小念笑得很明媚,看了一圈问,“凤娟姨呢?她吃完了?” “没,一大早就出门溜达了,农村的鸡鸭都没她会溜达。”高师傅嘀咕道,“没事,我们吃吧,她会溜达回来的。” 刚说完,比农村的鸡鸭更会溜达的凤娟姨溜达回来了。 “你们都不等我吃啊!”她一脸笑盈盈,佯装生气地说。 高师傅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语音外放,【凤娟!哦洛洛,哦洛洛,回来吃饭了。】 谭茉以及其他人听到了简直笑喷。 凤娟一巴掌拍在高师傅背上,“你赶鸡还是赶鸭呢!” 高师傅被打得嗷嗷叫,“我半个小时前发给你,你也不回我。每天吃饭都要我这样喊你。” 凤娟姨翻白眼,拉开凳子坐下。 “你每天去外面干嘛?”谭茉忍不住好奇问。 “听八卦啊!” 谭茉:!嚯,这不是她的事业吗? “怎么说?”谭茉立刻八卦上线。 “我刚想和你们说呢。”凤娟姨捂嘴偷笑,“你们知道住在C区的方家,方老板家吧。” “知道知道。”林瑜说,“就是头顶有点秃,但瘦瘦高高的那个?” 凤娟姨:“对的对的,人很狂的那个。” 如此说来,谭茉已经知道凤娟姨要说的是谁了,这个方老板她见过。 倒也不是因为他和隆盛有生意上的往来,而是以前还在做助理,来玫瑰庄园的时候,谭茉偶尔碰见过几次,都是方老板带着和他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小老婆散步。 那时候小老婆的孕肚已经高高隆起,不知道现在生了没有。 “这个方老板千禧年左右的时候就靠房地产大发家,赚得盆满钵满,可以说是C市的首富,是全中国第一批有钱人。” “所以说话做事就很狂妄,目中无人,从不考虑他人想法。而且年轻的时候还有两分姿色,在老板群里算是长得有点小帅的。有一回去乡下实地勘察工程,和一个非常漂亮的没什么文化的小镇服务员看上眼,两人算是一见钟情,没过多久就结婚了。” “这是方老板的头婚,两人都是俊男靓女,而且自由恋爱,所以起初的时候还是蜜里调油,连续生下了一男一女。” “但是吧,男人拥有钱和地位的时候,是不会专情于一个女人,所以他很快在外面拈花惹草。小服务员呢,是从山咔咔里出来的,只是小学毕业,没见识没能力没心计,只有美貌。” “一开始知道方老板在外面不老实,也经常和他闹,不是哭就是威胁着要上吊。后来她娘家有人给她出主意,说这样做只会让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聪明的女人会伏低做小,把男人的钱要到手才是关键。” “啊!怎么这样。”林瑜听凤娟姨讲到这里,撇撇嘴,“当你发现一个男人出轨的最好解决办法不是离婚,然后自己创业吗?” 凤娟姨冷漠脸:“你确定一个没有能力没有学识的小饭店服务员能靠自己在千禧年的时候挣过亿的资金吗?” 林瑜倒吸一口凉气,“好吧,是我浅薄了,我闭嘴。” 看着一大桌子的人都等着听她讲八卦,凤娟姨特别有激情,“要我怎么说小服务员没有能力呢。她亲戚都教她了要忍住,尽量不要和方老板硬碰硬。她确实是这么做了,但是转头和方老板的爸妈硬碰硬。” “啊!”包括谭茉在内的其他人都惊讶出声。 “方老板这人在男女关系上不做人,但他特别孝顺父母。知道小服务员经常骂他爸妈的时候,他第二天就要离婚。” 谭茉舀着八宝粥说:“这个方老板还真是难评,估计是早就看不惯小服务员,想离婚了,小服务员骂公婆只是个导火索。” 许小念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陆行简问:“方老板离婚有做财产分割吗?” 凤娟姨:“那时候毕竟千禧年,民风淳朴,还没有转移资产,婚前协议这种东西。虽然小服务员没有分到一半的资产,但一两千万是有的。” “对于从山咔咔里出来的小服务员来说,也算是通过美貌和婚姻实现阶级跃升了。” 谭茉:“那倒也还好。” “好什么!”凤娟姨马上打断她,“你知道小服务员这个钱是怎么分配的吗?” “她把钱全都拿去扶持自家的哥哥弟弟,侄子侄女了。她那两个孩子一点也没捞着!” “我去。”众人吃惊。 林瑜:“所以这个故事听到最后,最惨的是她两个孩子啊。” “谁说不是呢。”凤娟姨唏嘘地说,“后来方老板还结过五次婚,又有了三个孩子,不同的妈。” “现在身边的韩小姐是第七个,你们应该认识吧?” 众人点头如同直捣蒜。 林瑜提出一个问题,“我真的怀疑,像方老板这样快60岁的人,那个质量还优秀吗?” 毕竟还有男同志在场,林瑜说完后,眼珠子警惕地悠悠转。 许小念弱弱地举手,“其实我也有这样的疑惑。” 谭茉看向陆行简,“陆助理呢?你有吗?” 陆行简:……怎么觉得怪怪的。他该有吗? “管他呢。”凤娟姨急着说,“你们先别急着岔开话题,我还没说完呢。” “我今天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早上我溜达过去的时候,我姐妹告诉我,小服务员的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了。” “女方可漂亮了,当然了这儿子长得也不差。” 谭茉问:“你姐妹在方家做保姆?” “对啊,之前去买菜的时候经常碰到她,一来二去就熟了。”凤娟姨掏出手机,“我给你们看照片,真不是我胡吹。” 她点开相册,展示照片,“这男的叫方亦航,我没骗你们吧?” 只见照片上的方亦航虽然比不上五官优越的明星,但至少在普通人中是亮眼的存在。他戴着眼镜,天青色的衬衫,手上戴着情侣手镯,气质温文尔雅,和端庄大气的女方确实很般配。 林瑜和许小念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高师傅问:“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是同学,本来就认识。”凤娟姨说,“今年女方留学回国,在同个公司上班,很喜欢他,相处了几个月,方亦航就求婚了。” 凤娟姨想了想,“好像是三个月吧。” “这么仓促吗?”谭茉惊讶。 凤娟姨:“正常的吧,情到浓时就是这样的,恨不得早点结婚呢!” “这小子也是知道好姑娘要早点下手。” 许小念:“这样说是有点道理。” 林瑜也跟着点头。 谭茉:……不愧是言情小说的女主。 谭茉看向陆行简,丢给他一记“难道只有我觉得太仓促”的眼神。 陆行简回她“不是不是,我也这样觉得”的眼神。 林瑜问:“妹妹呢?不是说小服务员生了一儿一女吗?” 凤娟姨:“这孩子叫方亦馨,去年刚大学毕业吧,比她哥哥小两岁。他们小时候,方老板忙着工作,忙着和女人玩;小服务员呢,忙着套钱,忙着和娘家联络感情,都没人管他们。现在他们长大了,也算苦尽甘来。” “那还行。”谭茉说,“这个故事倒也不是全员恶人。” “是啊,所以我知道方亦航要订婚了就替他开心。”凤娟姨最后总结陈词,“好,八卦说完了。大家继续吃早餐吧。” “我们都吃完了!”林瑜笑着说,“凤娟姨,你好会说八卦,感觉在听说书。” “是啊是啊,好像回老家,听爸妈唠嗑。好有意思,解压放松。” 凤娟姨舒了 口气,“你们不嫌弃就好,我还怕你们嫌我唠叨呢。” “怎么会呢。”谭茉瞥了眼系统上的余额,嘴角露出笑意。 这是继两位言情小说女主情绪稳定以来,谭茉第一次赚到八卦钱。 整整五万多。 谭茉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严肃地对凤娟姨说:“以后你的工作重点应该转移到收集各种八卦,然后来和我说。管家的工作我会找其他人,工资加倍。” “哇!还有这种工作。”凤娟姨的眼睛放光,“谢谢茉。” 林瑜感叹:“真好,大家都找到了人生方向,就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干嘛,毫无头绪。如果我的工作就和聊八卦一样就好了。” 以八卦为生的谭茉忍不住嘴角翘起,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还没到上班时间,吃完早饭的林瑜坐在那儿继续和凤娟姨闲聊。 陆行简这时候想起一件事,问谭茉,“谭总,你早上说你想到要做什么了,是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谭茉就激动。 今天早上她醒得特别早,然后盯着天花板梳理头绪。 很明显,她之前靠攻略癫公癫婆的赚钱方法受到了一些阻碍,因为以南宫烈,许小念,林瑜为代表的古早言情小说主角不发癫了,她不能再通过任务或者他们的情绪波动挣钱。 也就是说她的八卦系统无用武之地了。 这不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刀生锈? 谭茉有点心塞。 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但很显然,这件事急不来。 同时她也想到,既然回到现实世界的八卦钱赚不了,那仅在书中世界使用的钱呢?不赚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得提高赚钱的主动性,广撒网,给自己创造机会,说不定八卦钱也能挣到。 而且这笔钱最好是和南宫家没关系。 南宫雄给谭茉的印象不太好,她不是很想和南宫家沾边。 所以谭茉思考了一会儿后,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她笑着问:“陆助理,你觉得我们开个亲子鉴定公司怎么样?” 陆行简:“谭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我们周围都是豪门,豪门最不缺的就是搞不清儿子女儿,子子孙孙是不是自己的种。就比如我,比如南宫烈,比如宋远桥宋老板。这说明什么?” 陆行简摇摇头。 “这说明亲子鉴定这种事在豪门是大有可为,前途一片光明。而且豪门最看重的是隐私,那我们就可以收取高昂的费用,把隐私做到位!” 陆行简说:“如果我没有了解错的话,南宫雄董事就拥有类似的亲子鉴定机构,我们还要重复吗?” 原来南宫雄这么早就有这个意识。 谭茉愈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有错,里面肯定大有所为。 “这不能叫重复,他是他,我是我。我应该创建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仰他鼻息。等会儿回公司我和你再详细规划一下,然后过段时间就实施下去。” 陆行简:“知道了。” 林瑜忍不住鼓掌,“你,我的姐妹,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把想法付诸行动。我这几天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当爱豆或者演员。” 谭茉的目光投射在林瑜身上,她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第43章 发疯第四十三天我离不开你 “你为什么想当爱豆,明星?”许小念听了林瑜的话后,不禁问。 林瑜:“很好理解。首先,我觉得当爱豆,明星,稍微糊弄一下就可以赚很多钱。胡嘉煜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们觉得他认真对待工作了吗?” 许小念看向谭茉,两人对视着摇摇头。 凤娟姨更伤心了,没想到自己喜欢过的爱豆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二,”林瑜说着,把披散的长发往后拨了拨,“我这张脸,虽然不能说美貌惊人,但也算漂亮吧。我觉得当一个明星还是有点竞争力的。这是我这么多天剖析自己得出的结果,你们觉得怎么样。” 谭茉仔细端详她的脸。 《巨星的惹火初恋》无论是从人设,还是剧情,都是一本烂大街的流水线小说,所以水煮丸子太太在描写林瑜的时候,用的也是“肤若凝脂”“樱桃小嘴”“美得无瑕”这种让读者看完之后依旧觉得模糊,感受不到林瑜特色美貌的词汇。 林瑜是美的,就像橱窗里的假人模特,瞟过一眼之后,就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也就是说,林瑜如果去做明星,有竞争力,但不大。 谭茉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她问林瑜:“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混,我说不定能让你赚得比现在多。” 林瑜:“应该不会触及法律红线吧?” 谭茉皱眉:“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林瑜缓了口气,轻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谭茉恶魔低语:“也就比法律红线高一点,让你爆点豪门八卦。” 林瑜:…… 谭茉今天很忙,有的是工作要做。 首先,去了隆盛之后她就让人着手准备司法鉴定公司注册。 原本她以为这个会要很多钱,但了解了之后发现注册公司以及购买相关器材所需的费用比她想象中的要少很多。 “这笔钱从哪里支出?”陆行简做方案的时候问,“要通过隆盛吗?” 那这样势必会让南宫雄知晓。 谭茉摇头,“我个人账户上出。” 她手头上现在有四千万,创立一间司法鉴定公司绰绰有余。 谭茉还补充道:“注意,我们的目标群体是富人。收取的费用要比普通的鉴定公司高很多,所以隐私性,服务,环境装修一定要优中取优。最好是买一间快要倒闭的司法鉴定公司,这样我们上手快一点。” 陆行简全都答应下来,“我现在就把任务安排下去。”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翁美德带着五六个人过来,“谭总……” 谭茉忙得手下签名的动作还是没有停,她一边盲签,一边抬头看过去。 这几个人她有点印象,上次去南宫烈的办公室找陆行简的时候,她好像见过。 “怎么了?” 翁美德站到一边说:“这些属于南宫烈的员工,现在都想要回来。你说该怎么办?” 那几个人中稍微有个机灵点地站出来说,“谭总,我们之所以跟着烈总,不,南宫烈,都是因为年幼无知,被他连哄带骗……” “还有强取豪夺!”另外一个人大声说。 谭茉:…… 陆行简看了一眼谭茉,咳了声提醒道,“现在谭总很忙,请你们简明扼要说一下事情的发展经过,以及需求。” “哦哦,好的。”刚才说话的人小谢调整了一下思绪,加快了语速说,“我们是想说我们在南宫烈那个阵营,并不代表我们对谭总您有什么意见。都是打工人被迫无奈。” “现在南宫烈那边大势已去,他作为领头人何去何从都没有定数,我们还要养家糊口,总得挣钱。所以我们是过来问问谭总,我们还可以回来吗?” 忙了一上午的脑袋有些晕,但谭茉还是很快抓住了核心点。 “南宫烈已经确认玺禾那边退出境外投资?把项目拱手送给我?” 小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已经查看了股票市场,玺禾的股价跌了不少。他们应该是要退出。南宫烈亲眼看到的时候都快崩溃了。所以这场比赛还是谭总您获胜。” 谭茉更加糊涂了。 没想到玺禾居然是认真的。 截止到刚才,她以为昨晚在南宫雄那儿看的视频是假的,只要南宫雄稍微探查一番,就知道玺禾是在搞鬼。 可现在他们居然愿意牺牲股价。 谭茉眉头紧锁。 原本系统还在催促她完成薄彦礼那边的攻略任务,但这个博彦礼一看就是个难缠的老狐狸。 谭茉还是打算能推就推。 她扫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11:05分。 随后又对翁美德说:“愿意回来的就回来,他们本来就是隆盛的员工。美德,你按照原来的职位把他们安排回去。” “哦……”翁美德还没说完,就被谭茉打断,“算了,还是降一级吧。” “毕竟当初愿意选择我的员工要是知道我赏罚不分,属于南宫烈阵营的员工输了之后,还能轻飘飘地回来,他们心里肯定有想法。我以后还 怎么带手下?” 翁美德是公司的老人事,她看着这几个人落魄的样子,委婉提醒,“谭总,这些都是最低级的员工,高等级的员工基本都没有叛变,他们低得不能再低了。” 谭茉:…… 陆行简:…… 小谢以及其它低等级员工:…… 这就有点为难了。 谭茉的手指反扣着桌面说,“那就维持他们的等级,工资不变。其它员工每个月多增加一千元。” 作为没有叛变的翁美德哇地一声,眼睛变亮,“谢谢谭总。” “还有,陆助理的工资太低了,增加到每个月五万,年末参与公司分成。我离不开他。” 陆行简的身价立马从贫穷打工仔转向年薪过百万的高级精英。 隐约知道公司营业额有多少的翁美德:!!!! 看向陆行简的目光都崇高了起来。 其它低等级的打工人,从隐隐约约的嫉妒,变成了赤果果的嫉妒。 天呐,都是打工人,虽然他们是懒了点,馋了点,咸鱼了点,但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尽管再嫉妒,再羡慕,但最后还是被翁美德拖走了。 看着翁美德把门关上,陆行简才回头看向谭茉。 他问:“午饭时间到了,需要我给你准备什么吗?” 谭茉歪了歪脸,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我给了你年薪百万的工资,你好像对这个不感兴趣?” 谭茉站起来,走到陆行简面前,似乎是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想看看陆助理是不是那种闷骚男人,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心底乐开了花。 很可惜,她失败了。 “为什么?” 陆行简:“谭总觉得我应该高兴?” “那肯定啊。”谭茉说,“如果我还是小员工,得知我会年薪百万,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因为年薪百万肯定了我的工作价值,之前我就是被南宫烈压榨得太厉害,天天吐槽他。” “我不想像南宫烈一样,你之前的薪资还是属于实习期,也就是普通助理工资再打八折,太低了。我觉得你的工作能力完全值得年薪百万。” “但你为什么没有活蹦乱跳的那种兴奋劲呢?我很困惑。” “那请谭总猜猜看原因。”陆行简眼含笑意地说。 谭茉的嘴角情不自禁往上翘。 她其实很爱猜测人心。这也是她喜欢八卦的原因。 通过一些事实桥段去推测人物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他们的动机,想法是什么,从而判断这段八卦里的人都有怎么样的性格。 就像解谜一样。 谭茉说:“一般会对年薪百万这样的高薪无动于衷,要么是这个人本身就很有钱,他的财富远高于年薪百万。” 这就像谭茉现在赚了四千万,系统如果颁布低于百万的任务,她有时候也会没什么兴趣。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TA在这项工作中得到了远超于金钱的价值。比如说一些人是工作狂,工作本身就带给他们很大的精神享受,物质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将脑海中的千奇百怪的想法变成现实来得更重要。” “当然了,一般这种人也不会很缺钱花,因为能做到这种程度,过程中必定会带来很多的金钱,金钱只是伴随品而已。” “至于你嘛……”谭茉看着陆行简,目光灼灼,她因为推理而变得有些兴奋,“我想应该是……” “…是你。”陆行简抢先一步,简洁明了地回答。 “额……”谭茉卡住。 “是因为和你一起工作,让我得到了远超于年薪百万的价值。”陆行简笑着说,“就像你说的,我之所以对年薪百万无动于衷……” “也不能说无动于衷,开心肯定是开心的。但准确地说,这个金钱还不能引起我的肾上腺素飙升,或者说,和你一起工作的时候,我的肾上腺才是飙升最快的时候。” “你应该想象不到我每天一醒来,只要想到能和你一起工作,我就很开心激动。” “所以,谭总,你分析得很对。” 他的声音清脆,温和,带着雀跃,像是初夏的阳光,明媚又不热烈,甚至有点讨人喜欢。 谭茉听他说话,仿佛自己站在茂密的树荫下,时不时有光斑落在脸上。 她的脸被明媚的阳光晒烫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眼里,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老板?” “是的。”陆行简点头,“你虽然有时候有点脑回路轻奇,思维快得让我追不上你。但你果决聪明,赏罚分明,理性客观,能承担责任,同时又不失感性。” “额……”谭茉歪头,“你确定这是在夸我?” 陆行简再次点头,“没有错,这都是我喜欢你的特征,所以我很想成为你的同伴。” 谭茉抿嘴笑了出来,“陆助理,你也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我需要你。” “好了,快12点了,我们去外面吃饭吧。”说完,谭茉转身就走。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谭茉早就熟悉了陆行简跟在她身边时候的节奏。 她转身离开的那么几秒,并没有感觉到陆行简跟上来。 谭茉刚想转头询问情况,就看到脚下的影子头上忽然跃起了另一道影子,高高地盖过了她的身影,随后又疾快地落下。 居然高兴成这样,跳得这么高,至于吗? 谭茉的嘴角高高翘起,又被她努力压平,故意沉声道:“快跟上。” 谭总居然夸赞他。 陆兴简激动得一蹦三尺高,他控制着动作的声音,不想让谭茉发现。 “我需要你”就像她刚才说的“我离不开他”一样让人欢快。 没有什么,能令他更开心了。 听到谭茉说话,陆行简忙说,“好的,谭总。我们去哪儿?” “去宋远桥那儿看看。” 这是谭茉今天的第二项任务,既然已经把开亲子鉴定公司的事情安排下去,她也要着手第二个项目。 听林瑜说想要去当明星,谭茉就在想,她能不能安排一档说八卦的综艺节目。 这样一来解决了林瑜的问题,二来也能让自己多少赚点八卦钱。 通过早上凤娟姨说八卦就可以看出来,这种零零碎碎的小八卦也能挣不少钱。 至于怎么做综艺,谭茉想到了宋远桥。 当初南宫烈为了提升隆盛的业绩,还想以冠名商的身份投资宋远桥的综艺节目。 当时宋远桥说自己的综艺节目不缺冠名商,那说明他做这些节目确实有两把刷子。 宋远桥是做主持人出身。16岁的时候就在省会城市的广播电视集团下做主持人。当然,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机会,还是多亏了他父亲的安排,宋远桥的父亲做过领导。 他一直在电视集团里工作了十多年,做过很多不同的工种,最喜欢做的是综艺节目导演。 可惜广播电视集团对综艺的要求是求稳,甚至可以接受模仿已经爆火了的综艺来达到求稳的目的。 这与宋远桥的创新理念背道而驰。 所以28岁的时候离职,选择创业。 他也是赶上了电视电影综艺网络化的风口,用多年的家底买下了当年奄奄一息的一个视频网站,并且制作了两档节目,并在自己的视频网站上播出,没想到大爆特爆,爆成当红炸子鸡,爆米花。 七八年下来,他的视频网站在当今主流媒体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由于网站内容基本都是和综艺相关,和其他几个影视综三足鼎力发展的视频网站相比,显得很天残。 陆行简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简单和谭茉讲了宋远桥的发家经过。 在此之前,原本以为自 己和宋绿帽无缘的谭茉,都没了解过。 “果然经商就是要跟上时代的潮流,风口上的猪都能吹起来。”谭茉听完后有些感慨。 或者说和游戏人物一样,自身携带法器。比如说她。 谭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看着不远处属于宋远桥的影视大楼说,“看来我们远桥叔真的是情场失意,生意场上得意,这么大的一座楼呢。” 看见陆行简喝完最后一口水,谭茉拍拍手,“走吧,我们去见见远桥叔。” 他们只是在面包店里随便吃了点三明治。 外头烈日如火,热浪滚滚,陆行简见谭茉快步走了出去,他连忙跟过去给她打伞。 大概是谭茉之前刚夸过他,陆行简给谭茉打伞特别积极。 而且日头这么毒,他也担心把谭茉晒伤。 谭茉也算是见过影视大楼,杨琼的大楼就比较年轻化,但看过宋远桥的大楼之后,谭茉会不得不感叹一句:怪不得是从体制内出来的。 也太体制化了。 现在还是吃饭时间,楼里的人都出去吃饭了,人不多。 谭茉和宋远桥约的是下午两点,她提前到了。 她一路走进宋远桥的总裁办,都没有见到助理之类的,谭茉停在关着的总裁办前,敲了敲。 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如果再不开门,谭茉打算等会儿再过来。 但这一次门开了。 谭茉愣住。 “请问你是?” 里面的人和谭茉同时发问,同样疑惑。 来开门的人并不是宋远桥,而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像是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看到陌生人,还带有“我妈妈不在家,你们是谁”的警惕感。 陆行简上前一步沟通,“你好,这是我们隆盛集团的谭总,她和宋远桥宋总有约。请问你是?” “哦哦。”年轻男人笑着说,“我是宋总的侄子。”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谭茉越过陆行简的肩膀,也顺着看过去。 屋里竟然还有个女孩。 那女孩也很年轻,黑色齐肩中长发,斜刘海,黑色蕾丝choker系在脖间,choker下是雪白一片的肩颈,因为她穿了件黑色的一字肩连衣裙。 大夏天的,穿这么黑。 也许黑色是她的本命色,因为她的表情也和黑色一样,对着谭茉他们礼貌地笑了一下之后,就立马收回了笑容,显得冷峻疏离。 谭茉收回目光的时候,宋远桥的侄子也转回脸,他的脸上带着羞赧的笑意。 “我叔叔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陆行简看了谭茉一眼,就明白了谭茉的意思。 他温和地说:“那好,我们等会儿再过来。” 没有再探寻宋总的侄子和屋里女孩的关系。 一直走到外面的电梯口,谭茉才说:“既然宋远桥都不在,他们两个年轻人在办公室干嘛。” 陆行简:“这很难推测。” 谭茉说:“你不觉得那个女的有点眼熟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行简没有立刻反驳谭茉,反而也是思考起来,过了几秒,他们两个震惊地看向对方,异口同声:“方亦航!” 有种神奇的脑电波在茫茫人海和人对上。 谭茉激动,“对对对,她长得和方亦航真的有点像哦!会不会是方亦航的妹妹方亦鑫?” “有这个可能,可惜早上凤娟姨没给我们看他妹妹长什么样。” 谭茉掏出手机,“我来问问凤娟姨。” 她一边在手机上给凤娟姨发消息,一边问,“如果真是她?那她怎么会在宋总的办公室?感觉怪怪的。” 陆行简:“也无法推测。” “那倒也是。”走出办公楼就是热浪来袭,站了两三分钟,谭茉就有些受不了,说,“那我们先去咖啡厅坐坐,等宋远桥来了再说。” “嗯。”陆行简去按电梯。 但按不动,下面有人上来了,不过四五秒,电梯门打开,陆行简看到里面的人,“宋总?” “陆助理?”宋远桥记得他,知道他是谭茉的得力干将,“你们谭总呢?” “在这儿呢?”谭茉挥挥手,“刚才去你办公室找你,都没看到人。” “啊,我的好兄弟!”宋远桥迫不及待地和谭茉握手。 “好姐妹,你好你好。” “你已经去过我办公室了?那你敲门了吗?”宋远桥问。 他的办公室还要问她? 谭茉总觉得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可做,说不定还可以替她答疑解惑,吃吃瓜。 她立马拉进和宋远桥的距离,“怎么了?我们确实敲了门,然后里面有人出来了。” “那他们什么表情?” “暧……昧?”谭茉挑着眉,不确定地说,“你侄子倒是挺羞涩的。” “那就好,那就好!”宋远桥拍着手说,“我原本以为向凌云这小子会不喜欢呢!看他出来怎么说?” 谭茉:“宋总!你还兼职做红娘,相亲呢?” “诶,叫我远桥叔,别太见外了。”这会儿说话的功夫,已过去两三分钟,宋远桥热得鼻尖冒汗,“我们先去空调屋里再说。” 一行人回到了总裁办的会议室里,全透明的玻璃,就距离宋远桥的办公室几米远。 等助理送了水进来,离开后,宋远桥才说话。 “里面的男方,也并不算我真正的侄子。他是我多年好友家的儿子。我亲戚很少,觉得向凌云这孩子乖,所以就把他当作侄子一样疼。” “向凌云就这么叫我叔叔。” 又有故事可以听了,谭茉激动。她叫醒了好久都没活动的系统,让它出来算钱。 系统不屑:“这些人都只是水煮丸子太太小说世界的人物延伸,路人甲的路人甲,都没几个钱。” “你还不如好好地完成我给你的任务,这样来钱快。” 比如对薄彦礼这种中年霸总说女人,你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很诚实这种话吗? 谭茉瞪它一眼,“闭嘴,好好给我算钱。” 时候她向宋远桥求证:“那女方是不是姓方?” “对对对,”宋远桥惊了:“叫方亦馨,你们认识?” 谭茉和陆行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解读出:果然是她。 果然豪门是个圈! 谭茉:“算是我们家邻居,我经常看见她爸在我们别墅区溜达。” 她没说是带着小他两轮的小妻子一起溜达。 /:. “就是她,就是她。”宋远桥说,“方亦馨的爸爸方老板,以前我和他一起做过生意。半个月前一次饭局上,问我们几个朋友有没有适龄的年轻人介绍给她女儿认识认识。” “他爸在帮倒忙。他女儿未必愿意让她爸插手恋爱,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相亲,而且他女儿年纪还很小吧,大学毕业都没多久。”谭茉说。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说方老板的,但我们都想错了。”宋远桥说,“方老板之所以提出来,是因为她女儿对他提要求了,主动说了想要早点结婚。” “啊!”谭茉和陆行简有些惊讶。 大概是要说些隐晦的私事,宋远桥语气闪躲,“既然你是方老板的邻居,那他家的情况你应该是有些了解的。” “方老板年轻的时候爱玩,对子女的教育方面肯定没有心力管,也许从小见惯了支离破碎的家庭,所以他女儿才想要早点结婚吧。” 谭茉问:“我们才刚知道,方老板的儿子下个月订婚诶。两兄妹一起啊?” 宋远桥笑了两声,“这个我前段时间也听方老板说了,方亦馨应该是赶不上她哥哥了。才刚介绍他们认识呢?怎么赶得上她哥哥。” “方老板见过他儿子的女朋友,那次吃饭,听他说对方模样标志,家境富裕,还挺喜欢他儿子的。” 谭茉听着宋远桥的话,对比着凤娟姨的情报,沉思着。 第44章 发疯第四十四天她想和我马上结婚 经过一番对比后,谭茉问:“那方亦航喜欢他女朋友吗?” “应该吧。”宋远桥说,“他爸在吃饭的时候说过,当初是方亦航主动追求的女方,也是他主动求的婚。可能是求婚的时间太早了, 女方也有点吃惊,不过后来她还是答应了。” 谭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方老板要求你们做媒,你就做了?” 宋远桥尴尬地笑笑,“哪里,我一开始推辞来着,毕竟方老板家这种情况,好人家到他们家来,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当然了,我也不可能介绍坏人家给方老板。” “那你这个侄子?”陆行简委婉地说。 宋远桥:“我和向家关系好,他们一直求着我介绍,但是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自由恋爱,不喜欢这种老派的,我手头上认识的适龄女生还真不多,所以就和他们说了方家的情况。” “本来向家父母听完了就说算了,反倒是向凌云这个孩子愿意来看看。” 宋远桥干干地笑了两声,“年轻人不了解原生家庭对个人的影响,结过婚的都知道其中利害。” “反正他们都年轻,还到不了结婚这程度,最多谈个恋爱。谈不了恋爱也可以当个朋友。” “那是,那是。”谭茉端起水杯,佯装喝水,目光瞟向系统屏幕,又赚了5万块钱。 已经是四千零四百十五万了。 这种八卦就跟免费送钱似的,谭茉可爱听了。 她刚想和宋远桥说起综艺的事情,陆行简说:“总裁办的门好像开了。” 宋远桥看过去,就见到向凌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 “这小子肯定是在找我。”宋远桥干快放下水杯,站起来就过去。 这事有些新奇。 谭茉和陆行简也紧步跟上。 “怎么样?结束了?”宋远桥以长辈的口吻关切着问向凌云。 谭茉站在门口,目光忍不住里头张望,只见到方亦馨坐在沙发的右侧,低头对着手机打字,随后站起来,收拾包包。 看样子准备要走了。 向凌云青涩地开口:“对,我们聊完了。方小姐她……” “我等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方亦馨走出来说。 她脸上挂着冷淡地笑,礼貌地说:“宋叔叔,谢谢你介绍凌云给我认识,凌云人很好,很实在。我现在……” 两波客人撞在了一起,宋远桥从容有度地安排,“谭茉,你和陆助理先去办公室里坐着等我。我先去送送他们两个。” 谭茉连连应下,和陆行简走进总裁办,办公室的门在宋远桥送客的时候,顺手被他关上了。 “好可惜,都看不到了。”谭茉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别人相亲,新鲜着呢。” “这不是在地方电视台经常可以看。”陆行简走到沙发边坐下。 刚坐下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他略微起身,右手向身后探。 谭茉也坐下,她惊讶地说:“你居然还看这种婆婆妈妈的电视?” 陆行简:“我妈妈喜欢看,我被迫跟着看。” 说着,就从屁股后面摸出了一部手机。手机很灵敏,手指不小心稍微触碰了一下,就亮了。 屏幕上是向凌云的大学毕业照。 他把手机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谭茉还在想着陆行简说的话。 能培养出藤校毕业,会拉钢琴小提琴,还会讲各种乱七八糟外语的陆行简的妈妈居然喜欢看相亲节目? 谭茉脑海中思索着合适的词说:“那阿姨的爱好还真是出人意料。” 她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想要放松放松肩颈。 陆行简微垂着脸,扯了扯嘴角,露出很浅的笑意。 他忽然听到谭茉欸的一声惊讶。 “怎么了?” 谭茉的右手在她和陆行简所坐沙发的中间来回触摸,“这块地方还热的,你刚才坐在这里了?” “没有,我从坐下到现在都没动过。”陆行简也伸出手,触摸谭茉摸索的地方,甚至用力按压,果然感受到从沙发内部透出来的余温。 这温度,大概再过两三分钟就要散去了。 谭茉分析:“只有一个人长时间坐在这里才能把身体的热量传达到沙发内部。而且越用力按压,越能感受到内部的高温度。” 陆行简回忆了一下,“刚才好像是方亦馨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就是沙发的右侧。” “我这边应该是向凌云。刚才我还捡到他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谭茉忽然坐到方亦馨坐过的位置,一下子拉近了和陆行简的距离,他们两人的膝盖几乎触碰在一起,稍微一动,裙摆和西装裤相互摩擦,好似轻纱蒙面的撩拨。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陆行简浑身紧绷,一颗心骤然悬起。 “所以,初次见面的方亦馨和向凌云靠得这么近干嘛?”谭茉模仿着方亦馨,她想试图推测出方亦馨的行为逻辑。 “不知道。”陆行简紧张得握住拳头,他下意识控制自己的呼吸声,说话声,害怕气流波动搅动谭茉额前的发丝飞舞。 他这样小心翼翼,但谭茉的发丝还是不受他控制地扬起来。 陆行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在做什么!”和谐的场景被闯入的宋远桥突然打断。 从他的角度看,一进来就看到谭茉黑乎乎的后脑勺左右摇晃,她侧背着总裁办门口,与陆行简靠得极尽,像是在接吻。 而陆行简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整张脸都红温了。 他们肯定是在做坏事! 不然陆行简脸红什么? 但…但… “你怎么能强吻陆助理呢?”宋远桥快步走进办公室,把谭茉拉到犄角旮旯,痛心疾首地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谭茉:?? 糟蹋陆行简? 谭茉:“我没有啊!” 狡辩,绝对是狡辩! 宋远桥对谭茉真是当成忘年交来看待,不愿让祖国的大好青年误入歧途,“不是不让你糟蹋,但好歹找个隐蔽的场所呢?这是我的办公室!” 谭茉:…… 见谭茉神色不对,宋远桥缓和了语气说:“当然了,我肯定是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毕竟交情在这。” “不过,你还是得注意点。万一下次不是被我撞见呢?老板不能骚扰下属,女老板也不行,懂不懂?” 谭茉正要解释,以免误会闹大,眼睛却瞟到向凌云从她跟前走过。 “我手机好像落在这了。”向凌云对站在沙发边上的陆行简笑得憨厚。 陆行简指了指茶几,“在这,刚才被我捡到了。” 谭茉实在是对向凌云和方亦馨的行为感到好奇,关键是他们这些路人甲中的路人甲在小说中一点描写也没有,系统也无从得知他们做出这些行为的原因。 谭茉从角落里走出来,笑着打招呼,“要走了?” “对啊。”向凌云捡起手机说。 他腼腆地看着宋远桥,“本来还打算送亦馨回家,没想到我手机都没拿。” “你这……”宋远桥还没说两句就被谭茉打断,并给他一记“别插话”的眼神。 都亦馨了。 谭茉笑眯眯地说:“看来这次相亲,你挺满意啊。” 向凌云害羞地挠挠头。 “那亦馨呢?她有说对你印象怎么样?” 向凌云:“她好像很喜欢我,想和我快点结婚呢。” 啊?! 谭茉傻了,才刚相亲就要结婚? “这会不会太快了点?”陆行简问。 向凌云:“我也是这样和她说的,但她说对我很满意,不介意先婚后爱。她主要是想和她哥哥一起办婚礼,双喜临门。” 这件事情发展的速度已经超乎了谭茉的想象。 她花了点时间消化,才指着问:“对了,刚才你就坐在这边吗?” “是啊。” 这位置也是陆行简坐过的。 “怎么了?”向凌云问。 谭茉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 坐这个地方,不方便搁脚,你刚才应该没搁脚吧。” 向凌云:…… 宋远桥青筋跳起:……把这当洗浴中心了,是吧? 只有习惯了谭茉跳跃思维的陆行简还能镇定自若。 “相亲了谁搁脚。”向凌云讪讪笑笑,他对宋远桥说:“远桥叔,那我先走了。” “欸,行行行。” 就在向凌云转身要走的时候,谭茉忽然问:“那你觉得我刚才这样坐着,是不是在强吻我助理?” 陆行简惊愕地瞳孔变大。 向凌云有些愣住,虽然当时他落在宋远桥身后,第二个瞧见,但在宋远桥说话之前还是将谭茉的动作见了个全。 以谭茉和陆行简那时候的姿态来看,多半是接不了吻,她的身板太刚直,不够伏压。 但他们的膝盖会互相抵抗,柔软的布料摩擦出令人心痒难耐的细微声。 就像他和方亦馨一样。 初次见面,年纪相当的两人从共同兴趣爱好聊起,又很克制礼貌,还算是相谈甚欢。 忽然间,方亦馨毫无预料地跳坐到他身边,整个身子坐下后还微微地跳动,她身上的香气与热浪随着跳动全都扑到他身上。 向凌云心惊肉跳。 他顿时想站起来逃走,可是膝盖刚刚有所动静,方亦馨的雪白膝盖就倚靠上来,轻轻压着他的柔软裤子布料。 不知道她是真没察觉到他的紧张,还是故作姿态,双手绕到颈后,自然无邪地说:“凌云,choker好像夹到我的头发了,我摸不到,你帮我看看,头发好疼。” “你在想什么?”谭茉探究的声音打破了向凌云的回忆,“我就这么一个问题,需要你深思吗?” 向凌云从回忆里抽离,扯了扯嘴角说:“没有没有,我没看出你们两个有什么暧昧。” “哦?”谭茉盯着向凌云的眼睛,“是吗?你好像很懂。” 向凌云的脸唰地就红了,“我都没谈过恋爱,懂什么。我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他就着急忙慌地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是龙潭虎穴。 “谭茉,你这孩子。”宋远桥替谭茉害臊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问他这些隐私问题干什么?” 谭茉:“因为我在通过他,向你解释,我没有强吻骚扰我的员工。” 陆行简:…… 即使身经百战的陆行简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听到谭茉轻而易举地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啊这…你…我…”宋远桥开始结结巴巴。 谭茉指了指他,对陆行简说:“他刚才说我对你欲行不轨之事。” “我没有,我不是,别乱说。” 宋远桥感受到灼热的目光,陆行简怒目而视,盯了他许久,“宋总,请谨言慎行。” 我谨什么言?慎什么行? 行行行,你以后被谭老板骚扰,我都闭嘴行吧? 宋远桥无理取闹地轻声叹气,“你们到我这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第45章 发疯第四十五天和恶毒女配联姻 都怪这突如其来的瓜,谭茉差点忘了还要和宋远桥谈合作的事情。 她把来意和宋远桥说了一声。 宋远桥讶然:“哪里有这种八卦豪门的综艺,我以为你和南宫烈一样,是来做投资的。” 宋远桥的综艺节目经常有爆款,一般都是广告商争着来投资,原本他还打算给谭茉走走后门。 “投资嘛,也可以。”谭茉忽然想到什么,假正经地咳了咳,“鄙人最近创立了一家亲子鉴定公司,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宣传宣传。” “一边放着豪门八卦,一边打亲子鉴定的广告。”谭茉越想越美,看着宋远桥说,“非常符合这个综艺的属性诶,有没有?” 宋远桥无语,从事这个行业多年,有见过推广卖酸辣粉的,也有推销内衣裤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亲子鉴定公司打广告的。 怎么?是觉得全国人民都怀疑自己头上戴绿帽? 他看了一眼还是正常人的陆行简,试图让他去劝劝脑回路清奇的谭茉。 大概是见无人回应自家老板,陆行简接上谭茉的话,“谭总还真是真知灼见。” 宋远桥:……更加无语凝噎 为了避免再听到谭茉其它天马行空,很难落地的想法而引起的吐血症,宋远桥直接拨了一个团队与她对接。 宋远桥能做出这么多款讨论度大的综艺节目,不得不说他手底下确实有不少专业性极高的能人。 谭茉从一个投资人变成了借用宋远桥团队建立新综艺节目的创始人,从零基础到掌握了综艺节目的核心,还多亏了这些人的科普。 他们一直聊到下班时间。 会议结束后,宋远桥来送她,“怎么样?这个项目还要做吗?” 谭茉:“当然。” 不管是为了自己能听上豪门八卦赚钱,还是给亲子鉴定公司打广告,谭茉都会执行下去。 她笑着说:“远桥叔,我这个亲子鉴定公司主要面向的是豪门,你有空帮我和你周边的有钱老板宣传宣传。” “不管有没有宣传成功,我给你打对折,怎么样?别人都拿不到这么优惠的价格。” 这是什么大好事吗? 宋远桥轻声婉拒:“不用了,我都验过了。” 谭茉:“那你也可以验验你和你爸。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但是你爸也可能不是你的。” 宋远桥:…… 踏出宋远桥的影视大楼,夕阳的余晖将大理石地面映成赤金色。 谭茉将美景尽收眼底,迎着温热的光芒,深深地呼了口气,“好累哦。” 陆行简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谭总,刚才我联系司机有些晚了,现在他堵在路上,预计还有十分钟才能到。” 见谭茉喊累,他问:“需要我现在叫车,送你回去吗?” “不用紧张,十分钟就十分钟吧。”谭茉说,“我只是因为刚才接收了太多的新知识,大脑有些累了。” “那你打算接受宋总的建议吗?” 谭茉以前没有综艺节目制作的经验,宋远桥建议她可以以广告商的身份委托他们制作。 这相当于她是甲方,宋远桥是乙方。 谭茉摇摇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觉我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里。他们未必会认真对待我的项目,到时候钱都给了,但是效果不好,我去哪里说理去。” “而且刚才和制作团队沟通下来,我感觉有一部分人根本理解不了我想要的。” 陆行简说:“如果你全程盯着的话,肯定会很累。” 一档体量不算小的综艺需要配备出品人,总编审,制片人,导演团队,编剧团队,制片团队,艺统团队,选管团队,导摄团队,后期,舞美,宣传以及其它团队。 如果谭茉不打算授权给宋远桥的团队做,宋远桥虽然可以出借一批人给谭茉用,但更多的团队需要谭茉自己去组建。 其中管事情最多的制片人这个位置,是非谭茉不可了。 而且组建团队只是困难重重的一部分,后面的筹备阶段更是令人头疼。 谭茉叹了口气,“只能先这样。” 虽然有点违背她赚轻松钱的初衷,但不管穿书前还是穿书后,都经历过黑心老板压榨的谭茉深知:要想赚大钱必须辛苦,轻松只能赚小钱。 “肚子有点饿了。”谭茉看着不远处的便利店说,“我们先去买点关东煮垫垫肚子再说。” “好。”陆行简一口答应。 谭茉一边感受着夕阳,一边说:“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秋冬天了,因为一到这个季节,天黑得早。等我下班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乌漆嘛黑的。一天都没见过太阳,让我觉得我的时间,青春都被工作消磨殆尽。” 陆行简:“你是说你做南宫烈助理的时候吗?” 其实并不是。 那是她穿书前做幼教,以及其它实习工作的时候。 这是区别于书中世界,独属于谭茉这个天外来客的记忆。 她忽然有点难过,因为这个记忆她无法与身边人分享。它像一个标志,提醒着谭茉与书中其他人的不同。 为了避免陆行简探究,谭茉本应该点头说是。 但她摇摇头说:“不是。” 说完,她又一阵懊恼。 她最近总是陷入两难的境地。有时候谭茉并不想要和书中其他人的不同,她想要全身心地融入。 可有时候又告诫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她来书中世界只是来赚钱的。 算了,说都说了,谭茉打算遵循自己的本心,模糊地说:“在做南宫烈助理以前,也做过其他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我都觉得自己的青春被消磨。” 在陆行简眼里,他没想到谭茉会因为这个简单的问题而愣怔许久,他若有所思地说:“因为你不喜欢之前的工作,但现在你做总裁了,你就不这么认为了。” “确实是这样,但也不是说我喜欢做总裁。”谭茉想了想,“我 喜欢的是我能掌控通过自己劳动而赚到的所有钱。比如说,我做南宫烈助理的时候,明明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和别的公司谈合作,签下几千万的合同,可我到手只有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 “这完全打击了我的工作积极性,虽然我明白我是通过公司这个平台才能拿下几千万的合同,可是公司没有我,也拿不下这几千万的合同啊。”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谈判能力。” “从工作的内容上看,我和公司明明是相互合作的关系,但从薪资分配结果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所以我开心不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得到与劳动相匹配的高薪,所以我的主观能动性自然就高起来了。” 谭茉推开便利店的门反问陆行简,“那你呢?喜欢秋冬吗?” 陆行简:“我也不喜欢。但我和你的理由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的影响吧,我总是班里最后一个才被家长接走的学生,通常只剩下我和几个保安,特别是在刮大风吹过空荡荡的学校的时候,很恐怖。” “那应该都是放学很久了吧?你爸妈这么晚才去接你,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 “应该是吧。”陆行简顿了顿,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话题,“你要吃什么?” 谭茉:“肉!” 除了关东煮,谭茉还顺手买了几样零食,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垃圾食品了。 为了方便她吃关东煮,这些零食自然是陆行简帮谭茉拿着。 从便利店出来,手机铃声响起。 谭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江清雅的电话。 前段时间江家有事,作为姐妹团的一员,江清雅没再出来聚会。 “今晚一起出来吃火锅,你什么时候下班?” 谭茉:“今天有点累,不想去店里吃。” “那我把食材打包去你家里,你现在住玫瑰庄园吧?” 谭茉刚想应下,但忽然想到什么,犹豫开口,“许小念和南宫烈也暂时住在那里……” “so?”江清雅反问,“我还要管他们饭吃?” 谭茉:…… 她这种不管许小念和南宫烈死活的疯癫,看来还是谭茉她想多了,江清雅确实如小说里写的那样,是个推动剧情发展的冷酷无情的工具女配。 重点:冷酷无情。 “那你过来吧,顺便喊上金缘。” 既然谭茉要做综艺,像金缘这种深耕娱乐圈的还是有必要询问建议的。 挂上电话之前,她又问了一句:“你家里情况怎么样?” “见面了再说吧,我就是因为想吐槽,才喊你吃火锅的。” 晚上七点半,两波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到了玫瑰庄园。 江清雅和金源手上各拿着两大袋的火锅材料。 谭茉和陆行简下车,想要去接她们手上的东西,金源扬了扬下巴,“后备箱还有呢,你们去拿。” 又多走了几步,见到后备箱里一大堆东西的谭茉和陆行简:…… 谭茉震惊:“你倒也没必要把火锅店都搬过来吧。” 连锅子都有。 江清雅:“我现在烦躁得看见什么都想吃。” 金缘:“屎呢?你也想吗?” 江清雅:…… 四个人合力尽量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次性拿回别墅。 从停车场一路走到大门,谭茉纳闷怎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要是以往,早就看到凤娟姨和高师傅出来帮忙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在谭茉刚打开门的时候,这道中气十足的威压声传到耳朵里。 南宫雄的声音实在是有特色,且有威严,包括谭茉所在的其余三个人听完后都有点萎了。 四人相互眨巴眼睛:要不要打退堂鼓撤? 谭茉:打吧打吧。 陆行简:同意。 江清雅:+1 金缘:+2 就是在撤退的过程中,谭茉拿着的锅子撞到了大门。 四人的脚步加快。 “谭茉!” 四人的脚步慌乱地加快。 “还不快站住!”南宫雄厉声。 四人才认命地站住。 谭茉转身,走进别墅里,这才看清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在场。 凤娟姨,高师傅以及许小念紧张兮兮地站在那里,看着谭茉的目光仿佛是在看拯救普罗大众的上帝,就差点脱口而出:“神啊,你终于来了。” 而南宫烈与他们三个站得有些远,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稍微猜测一下就知道刚才南宫雄在训他。 谭茉叹了口气:“找我干什么?” 南宫雄十分嫌弃地把谭茉从头看到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像回娘家的新妇。”谭茉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大袋东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居然还唱出来了。 南宫雄:…… 凤娟姨,高师傅,许小念:…… 谭茉不以为然,“就是还差个胖娃娃。” “你你你……”南宫雄气得快要撅过去,等到江清雅也慢悠悠地从门口挪到谭茉身边的时候,南宫雄刚要破口大骂,谭茉笑着介绍,“胖娃娃来了。” 她还指了指后面的陆行简和金缘:“胖娃娃2号,3号。” 南宫雄:……还不如撅过去呢! “老爷,老爷,别气坏了身子。”宋叔着急上前安抚了南宫雄两句。 南宫雄哼了两声,“算了,今天我也不是来质问你的。” “恭喜你,算是坐稳了南宫家大小姐的位子。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查过了,玺禾确实宣布退出出海的计划。” 原来是为了这事。 谭茉在这事里毫无指摘,本来紧绷的心一下子松懈了,于是站姿从规矩的立姿变成了拽拽的人字型。 南宫雄以为谭茉会开心,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乖张的不屑态度。 南宫雄心累,转而走向沉默不语的南宫烈。 “南宫家从来都是一山不容二虎,既然谭茉坐稳了总裁的宝座。那你,南宫烈……” 被喊到名字的南宫烈毫无波动。 反而是一种解脱。 终于还是来了吗? “自此不能再染指南宫家的任何产业。” 南宫雄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 谭茉大言不惭地说:“应该的。论血统,南宫烈比不过我;论能力,两场比赛都是我获胜。他哪里比得过我?” 说完后,她小声问陆行简:“你说我这样说话,会不会显得我太嚣张了。” 陆行简:“应该的,谭总。我反而觉得还是太委婉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金缘:……你们还不要脸 南宫雄一直看着南宫烈,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过了好久,南宫烈才喉头哽塞地说:“知道了。” “但你好歹是从小养在我身边二十多年,我也不愿意你当普通人受苦。” 南宫雄顿了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还是可以保你荣华富贵。” “什么?”南宫烈麻木地问。 “和江家联姻,娶江清雅。” 谭茉:! 许小念:! 江清雅:! 南宫烈:! 第46章 发疯第四十六天(修)为爱变性…… 总助46 南宫家和江家都是A城的豪门,其中江家略逊于南宫家。 在这种富了两三代的豪门眼里,联姻是他们巩固阶级的最有效手段之一。谁也不愿意自己打拼多年的财富让只是通过结婚从而实现阶级跃升的穷人来享受。 这些穷人并不会对地位与财富的巩固有所帮助,相反,他们只会坐享其成。 而且做生意本来就 不稳定,要真出事了,同为富豪的姻亲还能出手帮忙。穷人的亲家能干什么呢? 所以这也是南宫雄为什么执着于让南宫烈和江清雅结婚的很大原因之一。 之前两个家族的长辈还按头想让他们强硬订婚,但遭到南宫烈强烈反对,为此不惜和南宫雄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距离上一次,南宫雄已经很久没再说过这件事。 南宫烈以为是自己的反抗获得了胜利。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嘴,大多数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许小念不仅鼻子发酸,心里更不是滋味,怔怔地盯着地板。 谭茉是这几个人里最先醒过神,毕竟这段故事和她无关。 忽然间,她听到身边的人喊: ——“我不要嫁他。” ——“我不要娶她。” 江清雅话落,这才意识到南宫烈与她同时发声。 “不是?”江清雅无语,“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娶我?你连南宫家亲生子女都不是,万一南宫雄爷爷归西,你连一个子的遗产都捞不着。” “凭什么让我嫁给你,只有我才能说我不想嫁给你,懂吗?” “咳咳!”南宫雄猛咳嗓子提醒,“清雅,我还没死呢!” “啊呀,死没死不都一样,你都糊涂了,还让我嫁给南宫烈。” 南宫雄用力地杵了杵拐杖,掷地有声地喊,“清雅!说话注意分寸,两家联姻是我和你爸爸的共同决策,容不得你拒绝。” 谁都听的出他生气了,江清雅也不敢上去触霉头。 她撇撇嘴说:“我是说了我不想嫁南宫烈,但我没说我不嫁给谭茉啊。” 忽然被cue到的谭茉:??? 她小声提醒:“我是女的,目前的性/取向是男的。” “那怎么了?”江清雅伸长手臂,勾过谭茉的脖子,亲过去,很夸张的一声“啵”,红唇就深深地印在谭茉脸颊上,“我可以为爱变性。” 谭茉:…… 一切转变得非常快,陆行简惊愕不已,等他回过神,江清雅都已经亲完了。 “谭总,你没事吧?”陆行简上前挡在谭茉面前,对江清雅说:“江小姐,请你慎重!” 江清雅:“你这么紧张干嘛?我亲的又不是你。” “够了!胡闹!”南宫雄又生气地用拐杖怼了怼地面,“只要南宫烈听我的话,娶你为妻,履行两家的约定。” “就算他不是亲生的,我自然也会帮他置办财产。” “我……”江清雅的话很快被南宫烈打断,“我自愿退出南宫家。” 南宫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南宫雄被气得直接举起拐杖戳他的胸口,“我让谭茉当总裁,你不满意了是吧?所以要故意气我?” “不是这样的。”南宫烈抬起脸,认真地说:“这不是我一时间的意气用事,在很早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我不喜欢江清雅,就算和她结婚,也是两看生厌,婚后生活肯定不会开心。” “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南宫家虽然会提供我锦衣玉食,可是如果代价是和江清雅结婚,我宁可不要。” “混帐东西。”南宫雄一棍子打在南宫烈身上,“翅膀硬了是不是?身为南宫家的一份子,理应要给南宫家做贡献,只是让你联姻而已!” 南宫烈:“可是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谭茉:???嚯!说得好有道理! 江清雅:……拜托,你愿意卖,我还不愿意要呢。我点明星的时候,也是要看脸的。 南宫雄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落在南宫烈身上的拐杖挥出残影:“卖身?没有南宫家的头衔,你想卖身都没得卖?你以为仅凭你自己,就能创建美好生活?”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一棍棍敲在骨头上,发出闷响。 南宫烈忍着痛,他咬着牙齿,说:“就算再累再苦,我也会努力创造。” “那就给我滚!” 南宫雄:“不愿意给南宫家做贡献的只能滚,我留着你也没有用。” “南宫家好吃好喝养你二十多年,竟然养出一条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白眼狼。我倒看看,你是怎么凭借你的双手养活你自己的。” “你们所有人。”南宫雄指了一圈,“都不准给他提供帮助。既然要当普通人,那就当个彻底。” 南宫雄直觉得高血压飚上脑头疼,他紧紧地抿着唇,嘴周的囊袋鼓鼓的。 凤娟姨,高师傅低着头,噤若寒蝉。 “老宋,我们回去。” 宋叔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好的,老爷。” 直到看不见南宫雄的身影,凤娟姨和高师傅才敢大声喘气。 “哎呀妈,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 金缘:“就是就是,要是每天都要听他发火,那我肯定会抑郁症发作。早知道今天就不过来吃火锅了。” 凤娟姨:“所以当初把我从老宅调到玫瑰庄园的时候,我都高兴死了。” 一旁的南宫烈怔怔的,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定定地往谭茉那边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走了。 “…烈…”许小念咬着唇,轻声呢喃,起雾的双眼看着南宫烈离开的方向,脚尖情不自禁地往前迈。 眼见着就要追上去,被谭茉一把拽回来,“你去干什么?” “烈,他……”许小念感动地说,“刚才为了我居然忤逆他爷爷,和南宫家断绝关系,我难道不应该去安慰安慰他吗?” 谭茉冷静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本质上他这是在借着婚姻反抗父权,争取自由。反对家长包办的婚姻只是一种手段。就算不是和你谈恋爱,他也会反。” “他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少自我感动。” “而且你白天还说了要努力存钱,考公务员。你现在过去找南宫烈,算怎么回事?” “对哦。”许小念抽噎,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还是你说的对。” “我刚才恋爱脑又犯了。” 谭茉挥挥手,“好了,肚子都饿了,先吃饭。” 本来好好的一顿火锅,经历了南宫雄发难后,大家吃起来都有些意兴阑珊,热闹氛围直接减半。 大家都想早点吃完,回去休息。 江清雅倒是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每次她想和谭茉亲近一点的时候,都会被陆行简有意无意地挤开。 比如吃火锅的时候,她想坐在谭茉身边随时贴贴,陆行简就搬过凳子硬插在她们之间。 她给谭茉夹笋片,陆行简就把谭茉的空碗拿开,并且笑着对她说:“不好意思,江小姐。谭总今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个吃多了她胃会不舒服。” “那吃点牛肉总行了吧。” 陆行简:“不好意思,肉吃多了也会胀气。” 江清雅:“那吃点菠菜。” 陆行简:“不好意思,会生结石。” 江清雅:? “她是什么都不能吃,还是不能吃我夹给她吃的菜?我还能害她?” 陆行简礼貌地说:“鉴于之前你突如其来就亲了谭总,造成她惊慌失措,我有理由怀疑在某种程度上,你确实想要害她。” 江清雅:? 她烦躁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清雅忽然发现,以前她和南宫烈联姻,挡在她面前的是许小念;现在她不和南宫烈联姻了,和谭茉联姻,挡在她面前的竟然是陆行简。 这合理吗? 怎么她的联姻道路就这么困难? 众人心思各异,只顾埋头喝酒,火锅结束后,大部分人都醉 得晕晕乎乎。 谭茉对金缘和江清雅说了一声可以住在玫瑰庄园后,就在陆行简的搀扶下,上楼休息去了。 “陆行简这小子干嘛去?”趴在沙发上的江清雅望着眼前两道恍惚的人影,她竭力伸出手指,想指向陆行简,却不料差点戳到凤娟姨的鼻孔里。 “喝得这么醉?”凤娟姨一把拍掉她的手,“还能干嘛,去睡觉啊。江小姐,你今晚就睡在丧彪隔壁吧。” “陆行简为什么能上二楼睡?而我要睡一楼丧彪隔壁。” 凤娟姨:“他要伺候谭总睡觉。” “怎么伺候?” “在床上伺候呗。” 江清雅:…… 凤娟姨不以为意地说完这句话,却见江清雅石化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 她以为自己说错什么,犹豫不决地地补上:“你要是觉得我怠慢你,我也可以让丧彪去床上伺候你。” 江清雅:…… 第47章 发疯第四十七天雌雄竞 由于昨晚喝了不少酒,第二天醒来,谭茉口干舌燥得难受。 从床上勉力爬起来,手指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是空的。 陆行简居然没有给她准备温水。 这个念头在谭茉的脑袋里一闪而过。 随后,她下床,自然而然地往她和陆行简的卧室隔门走去。 “——” 刚敲下第一声,房门打开。 “——陆行…..” 简字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谭茉咽回喉咙,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江清雅?” “你在陆行简的房间干嘛?” “茉姐姐,难道你都忘了吗?是你昨晚让我留下来陪你的。” 茉姐姐? 留下来? 谭茉挑眉。 过了会儿,她想起来了,昨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江清雅闹着一定要和她睡。 那时候她太累,后脑勺沾上枕头就能马上睡着,禁不起江清雅折腾,就让她和自己睡了。 谭茉哦了一声,“你这么早就起了?” 见谭茉迟疑,江清雅有些难过,她垂下眼眸,用手指将头发撩到耳后,柔着嗓音说:“我这么早还不是为了你。但你刚睁开眼最想见到的人好像不是我?难道我们不应该是最亲近的吗?” 说到这里,垂下的脑袋又慢慢抬起,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似嗔还怨地看着谭茉。 谭茉:……地铁老头脸。 她咳了咳嗓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饮水机,我嗓子渴的要冒烟了。” “哼,”江清雅将手里的水杯递出去,“我说了我起这么早是为了你,你还不信呢。我这不是给你拿水去了吗?” 谭茉迫不及待地接过后,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水,十分畅快。 “谢谢你啊。” “但是,”谭茉学江清雅,捏着嗓子嗓子说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子说话?嗓子不舒服吗?” 江清雅咳了咳,继续柔声细语:“我平常就是这样子说话的呀,可能你记错了吧。” “像我这种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本来嗓子就很娇嫩的,你不喜欢吗?” 谭茉挠挠脑壳儿,“可是你昨天搬火锅材料的时候,好像武松打虎,而且还说饿得连头牛都吃得下。” “千金大小姐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谭茉疑惑又纯真地看着她。 江清雅:……滚吧,直女,莫挨老子。 她故作镇定地从谭茉眼前飘过。 八点二十分吃早饭,别墅饭厅。 “我和你们说哦,早上我起来做早饭,看见南宫烈拎着行李箱走了。”高师傅喝着豆浆说。 凤娟姨:“嚯!真说走就走,自食其力啊?我以为他和南宫董事说说呢。昨天吵架,今天就没事了。” 金缘:“那还挺汉子的,说到做到。” 许小念小口喝着白粥,心情复杂,沉默地没有参与这场讨论。 谭茉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一耳朵,但她对南宫烈这个手下败将兴趣不大,也就没有追着问。 她看了一圈,坐下说:“陆行简呢?还没来?” “是哦,我就说么,怎么感觉少一个人。”凤娟姨后知后觉地说,“他肯定给你发消息了,你看看。” 谭茉从起床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她点开屏幕看了一眼微信,陆行简早就给她留了言。 “他说早上扶老奶奶过马路,结果被碰瓷讹钱了。” 凤娟姨:??? 高师傅:??? 金缘:??? 许小念:??? 谭茉一边读,也一边不可置信,确认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后,给陆行简发消息,问他那边的情况。 许小念:“陆助理不是住在玫瑰庄园吗?他早上出去过了?” “不是。”江清雅不悦地说,“昨天晚上他家里发消息给他,让他回家一趟。把喝醉酒的茉姐姐丢在床上,就走了。像他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有什么好记挂的。” 说完,她问谭茉:“茉姐姐,我们早饭喝白粥好不好?你昨天晚上喝了酒,肯定不舒服,白粥清淡,刚好醒醒酒。” 声音像是裹了十斤蜂蜜,甜得桌上其他人起鸡皮疙瘩。 “茉姐姐?”金缘忍着恶心说,“丧彪尿在你身上了?好骚的味。” 江清雅:…… 正在吃狗粮又被cue到的丧彪:汪(不)汪(要)汪(说)汪(我)汪(坏)汪(话)汪(我)汪(是)汪(乖)汪(宝) 高师傅提醒金缘:“丧彪在骂你,不要背着他说他坏话。” 金缘对丧彪道歉,“搔丽,搔丽。不是你尿在她身上,是江清雅本来说话就骚骚的。” 江清雅:…… “好了,别闹了。”许小念分开小学鸡二人组,“只有我觉得江小姐这说话声是正常的吗?而且还似曾相识。” 金缘:“是的,只有你,只有你特立独行,品味独特。” 她正要再说几句,就听到谭茉说:“陆行简估计被这个老太太绊住了,下午才能过来。” “这么严重。”凤娟姨咕囊一句。 谭茉放下手机,抬起脸,一张宛若石榴姐的脸忽然凑到眼前,一边对着她甜甜地眨眼睛,一边说:“快说呀,要不要喝白粥,我好给你盛。” 谭茉惊悚地往后仰,即使她动作快,也感觉到江清雅的睫毛,几乎擦过她鼻尖。 “你不要过来啊。”谭茉颤着嗓子喊,“我不要喝白粥。” 她蹬着脚,把凳子往后推,远离江清雅。 然后站起来,端起桌上一碗米粉,就往楼上跑,“我吃这个就行了。金缘,你吃完了就上来找我。有事和你商量。” 看着谭茉连走带跑的背影,江清雅不解,“她为什么要跑?” 刚应完声的金缘:“可能你的美丽让她自卑了。” 江清雅:“那倒也是,谁让我是千金大小姐。” 没有人care她的疯言疯语,凤娟姨吸溜着米粉,说:“今天中午买了鲍鱼来吃哦,小陆还能不能赶上?” 江清雅嘴角勾出一丝笑,“哪有那么容易。” 原本和谭茉说定下午2点再过来的陆行简,正午时间就赶了过来。 那时候江清雅把刚学习了两小时行测的许小念堵在角落里。 许小念有些紧张:“江小姐……” “不要喊我江小姐,”江清雅一口气泡音打断她,“喊我清雅。” “哦,清雅。”许小念乖巧地答应。 可是话刚说完,她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颊绯红一片,胸脯在呼吸之间一上一下。 江清雅悄悄地观察她,心想果然古早言情小说诚不欺我也,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小说里男主壁咚女主的时候,女主都会脸红心跳快,但没关系,有用就好。 而且下次她可以壁咚一下谭茉试试看,说不定也能让谭茉爱上自己。 许小念仰头,轻声问:“那个,清雅,你可以往后退退吗?你挤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江清雅:? “你脸红,心跳快……” “就这么个小角落,你还靠我这么近,压我一头,空气都被你吸走了,我能不脸红心跳快吗? 江清雅:……啊这,还挺有科学道理捏,所以这才是言情小说里女主为什么脸红的原因吗? “私密马赛。”江清雅丢脸且抱歉地往后退了退。 呼吸匀畅后,许小念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小念对江清雅的观感很复杂。 起初她觉得江清雅很幼稚,讨人厌,经常在她和南宫烈浓 情蜜意的时候,冷不丁地插进来,让她很痛苦。 渐渐地她知道了江清雅和南宫烈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大了又要两家联姻。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破坏江清雅和南宫烈感情的那一个。 这让她有段时间不敢面对她。 后来,有了谭茉的姐妹群,她经常和江清雅她们一起聊天说八卦,又觉得江清雅这人很仗义执言,只是偶尔行为很偏激。 当然,她也知道那时候江清雅很讨厌她身上的恋爱脑,尽管那时候她自己没有察觉。 她喜欢和江清雅一起聊天,但又不想和她靠得太近,害怕她锋芒毕露的尖刺不小心划伤她。 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但可以求同存异。 许小念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回答,又轻声提醒了一遍,“你是不是忘了?要不之后再和我说?” “不是,我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请你帮忙。”江清雅说。 许小念:?你还会有纠结的时候。 她温和地说:“没事,你说出来给我听听,或许我会答应呢。” “哦。那等陆行简来的时候,你能帮我把他推下楼吗?最好一推推个半身不遂的那种。” 许小念:…… “清雅,要不你还是再纠结纠结吧。” 许小念无语地转身就走。 江清雅极力挽留她,“如果这个不愿意,那你给他下毒呢?怎么样?” “你不是还要考公务员缺钱吗?只要你帮我下毒,我给你钱怎么样?你想要多少钱?” “下什么毒?公务员下毒还能考公吗?” 这是一道男声。 听到有人问,江清雅欣喜地脱口而出,“砒霜,鹤顶红,中原一点红……” 看来她这笔“杀了吗”单子,有人接了。 “你要给谁下毒?” “陆……”江清雅循声看去,见到大门口的人后,顿时哑声。 没想到这人提前回来了。 竟然没能拖住他。 “陆助理,你来了。”许小念惊讶地朝他走过去。 陆行简:“我要是还不来,都不知道有人要给我下毒。” 许小念尴尬得说不出话。 她下意识看向江清雅,谁知江清雅完全一副恶毒女配的做派,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后,她又蠢又拽地双手抱胸,狠狠地瞪着陆行简。 反正她又没有实际行动,就是嘴上说说,论迹不论心。 陆行简又能拿她怎么样? 陆行简走向江清雅,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江小姐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从昨晚江清雅要把他从小卧室赶走,他就感受到了。 如果不是家里消息来得急,江清雅未必会如愿。 江清雅不怕他:“你也是,你对我好像也有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秘密。” “大家的目标都是同一个,可惜冠军也只能有一个。” 陆行简定定地看着江清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眉眼温和。 但被陆行简身型笼罩的江清雅却觉得那是二月里的倒春寒,从太阳底下走进阴影里,清新的冷空气立即驱散了身上的暖意。 他的笑容极具迷惑性。 陆行简收回目光,“江小姐很会打哑谜。我要先去找谭总,就不打扰了。” 等陆行简离开后,许小念小跑上来问:“清雅,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我都听不懂!” 江清雅:“他要是像你一样好对付就好了。” “啊?” 陆行简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里头的谭茉和金缘,以及林瑜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可以负责编剧团队,导摄团队我也认识几个人。”金缘说,“宣传这块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干的就是这一行。” “其它剩余的倒是有点头大,没有人脉拿不下来。” 不管是拍影视还是制作综艺,其中包含的程序复杂且多,需要不同的专业人员,搭建一个拥有共同理念且成熟的创作团队是至关重要的。 谭茉在这一块相当于是新人。 林瑜:“要不问问南宫董事?虽然南宫家没有涉足娱乐,但他肯定认识人。” 她期待的目光在谭茉的摇头中,渐渐暗淡下去。 谭茉说:“这个项目是独立于南宫家产业的,独属于我个人,我不想让他知道。” 金缘头大:“如果你是制片就好了,圈里的人脉任你挑选。” 谭茉长叹一声,“我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岗位。” 她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就看到陆行简,惊讶地问:“来了?这么早?” 陆行简点点头,从随身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资料给她:“这是亲子鉴定公司的选址情况,总共三家,都是按照你的要求筛选的。” 谭茉的要求就是价格便宜,濒临破产,设备完善,她这属于抄底了。 “过两天实地考察一下。”谭茉略微翻了几眼,就放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扶老奶奶过马路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候陆行简正忙,他们只是在微信上简单说了几句。 陆行简简略概括说:“早上起来去赶地铁的时候,有个老奶奶要我帮忙。” “她说自己不太看得清红绿灯,走路又慢,让我扶她过马路。没想到刚过马路的时候,她忽然躺下,说我撞了她,要我赔钱。” 金缘皱眉:“好神奇。” 林瑜:“这人怎么这样!” 陆行简:“我怀疑这背后有人搞事,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 “那就好。”谭茉拉开身边的凳子,让他坐下,“如果要帮忙就说。” 陆行简彬彬有礼:“谢谢谭总。” 对了。”谭茉问,“你来的时候见到江清雅了吗?” “她和许小姐就在楼下。” 谭茉:“那你觉得她刚才有没有异常?” 陆行简:? 金缘忽然调侃道:“你该不是怕了她吧?” 陆行简:“我不在的时候是出了什么事吗?” 金缘就坐在谭茉对面,她欺身,柔着嗓子,怪里怪气地笑说:“茉姐姐,人家刚才一直在讲话,口渴渴了,可以喝你杯子里的水水吗?” “咦~~~”谭茉浑身发痒,她抱着双臂,“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林瑜受不住,捂住耳朵,“她今天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作为这群人里,大概是唯一一个了解江清雅行为逻辑的人,陆行简露出浅淡的笑意。 他摇摇头,瞒下自己听到的,“不清楚,刚才我上来的时候,江小姐好像更不正常了。” 谭茉抱紧自己,“那我最近几天还是离她远点好。” “好了,既然陆行简回来了,那我安排一下任务。” 他们几个又投入到工作中。 一个多小时后,中场休息。 为了不再被江清雅纠缠,即使谭茉很想吃点水果零食解解乏,她也不愿意下楼。 “凤娟姨和高师傅去超市采购了,我想吃的凤梨也没有脚自己走上来。” 谭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放在对面的人身上。 金缘拒绝和她对视,“别看着我,我也不想再听江清雅说骚话。” 林瑜把目光瞥向一旁,“也别看着我,我很懒。” 谭茉笑了:“我也没想喊你们,谁让你们坐我对面,我只能看着节目你这边。” 金缘、林瑜:“那请你看向这边。” 她们朝陆行简的方向指,谭茉顺着她们的手指看过去。 陆行简:…… 他站起来:“那我去吧。除了凤梨还要什么?谭总。” 谭茉:“酸奶!” 金缘举手,大声喊:“我也要。” 林瑜:“+2。” 陆行简:…… 作为在座唯一的男性,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扛下所有,走出书房。 殊不知,在他离开书房后,身后跟上了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 江清雅走在陆行简身后,咬牙切齿地在空中比划,要掐他脖子。 “和我抢!还没有谁能抢得过我!” “把你推下去,看你还怎么和我抢!” 眼见着陆行简就要下楼梯了,江清雅赶紧跟上去。 几分钟后,原本在书房里刷手机的谭茉忽然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她猛地从登上惊坐起。 “你们听到了吗?” 林瑜,金缘用力点头。 “出去看看,感觉出事了。” 第48章 发疯第四十八天不是你们的女人,你们…… 在一楼楼梯和二楼楼梯之间的平台上,站满了很多人。 从谭茉的角度看,她只能看见凤娟姨和高师傅蹲在那儿,围着江清雅问长问短,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身边散落着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 谭茉之所以能认出被围在中间的人是江清雅,还是因为那声凄厉的“啊”太有特色,像是过了山路十八弯,“啊”出了蜿蜒曲折。 能“啊”出这种水平,这种高度的,整个别墅,除了江清雅,就没有别人。 上午还在嗲里嗲气地喊谭茉茉姐姐,下午就折戟沉沙,喊出武松身亡的气势,实在是太过残暴。 江清雅哇哇大哭,哭两声,停一下,带着哭腔喊自己的命好苦,我的脚好痛,然后继续哭。 谭茉从书房冲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怎么弄成这样了?”谭茉焦急地问。 凤娟姨:“不知道啊,我和高师傅刚从超市回来,就看到这丫头从楼梯上滚下来,她说她腿疼,估计扭到脚了。” 谭茉:?! “那快让司机师傅送医院看看,还等着干什么?” “哦哦。”高师傅如梦初醒般地站起来。 江清雅拉住他,摇摇头,小声呜咽:“我怕医生。” “这时候怕什么?总比落下残疾好吧。”谭茉做势要把她扶起来,但她试了两下后放弃了,“你今天到底吃了多少东西?有点重,拉不动你。” 江清雅:…… 谭茉转头对台阶上的陆行简喊:“过来帮忙,陆助理。” “不要!”江清雅紧急开口,“不要陆助理。” 陆行简顿住脚步,站在高处的台阶,幽幽地看着她。 谭茉:“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关键是我抱不动你,高师傅又比陆行简年纪大,我总不好让年纪大的干粗活,反而让年纪小的看着吧。” 干粗活? 她什么时候成了粗活? 江清雅深深压住内心的怨气,颤抖着身子抓住谭茉衬衫的前襟。 谭茉感受着怀里的抖动,有种自己是壮汉,保护美娇娘的错觉。 谭茉:…… 江清雅惶恐不安地开口,“我不要杀人犯抱我,我害怕。” 金缘:“杀人犯?” 江清雅指着陆行简说:“就是他把我推下去的。” 谭茉:?? 金缘:?? 林瑜:?? “当时我好好地走在楼梯上,陆行简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感觉有人在身后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这样了。”江清雅想着说,“那时候只有陆行简在我后面,不是他还有谁呢?” 高师傅恍惚地说:“我和凤娟进来的时候,刚好是清雅往下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行简确实站在她身后。凤娟,是吧?” 凤娟姨看了陆行简一眼,心情复杂地点头,“确实是这样。” “但我相信,其中肯定有误会,陆助理不是这样的人。” 江清雅哭了两声,“如果我没有经历这一切,也不会相信。终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希望凤娟姨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种情况,呜呜。” 好孩子,在危难时刻,居然还祝福旁人,更加让人心疼了。 谭茉看像陆行简:“陆助理,你怎么说?” 陆行简:“我没有干这种事,至于她怎么摔下楼梯的,我也不知道。” “难道还能是我自己主动摔下去的?”江清雅靠在谭茉胸前,“茉姐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他好恶毒,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谭茉:……怎么感觉这个桥段似曾相识。 她默默拉开自己与江清雅的距离,对凤娟姨说:“那就调监控,绝不冤枉、姑息任何人。” 江清雅:!!! 凤娟姨:“可是整个别墅内部,除了丧彪房里,别的地方都没有装监控。” 谭茉:“我记得我以前让你们安排过。” 凤娟姨想了一下说:“那时候你还只是小助理勒,当然做不了主,我们都要听南宫烈的话。” “南宫烈不让家里装监控。” 金缘好奇:“为什么?现在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会装几个监控。” 更何况是豪门别墅区。 凤娟姨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许小念说:“以前南宫烈挺喜欢和小念随时随地大小亲热,这还怎么装监控?” 金缘:“咦~” 谭茉:“咦~” 江清雅:“咦~” 短短几秒内,听取咦声一片。 许小念和林瑜倒是没说话,深深地把头埋下去,露出发红发热的耳朵尖。 凤娟姨:“所以监控就没装,后来时间长了,我也就忘了。” 谭茉沉默了几秒,“等会儿就让人过来装。” “行。” 金缘:“那现在怎么办?清雅说是陆助理推了她,陆助理说自己没有推,监控又没有,这不是成了罗生门吗?” “我们还怎么断案?” 江清雅虚弱地闷哼,“这种情况下,我的腿伤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难道我还会为了诬陷陆行简,自己从楼上摔下来吗?” 陆行简淡淡地说:“这种推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清雅嘲讽地撇嘴。 “不过我记得当时事发的时候,许小姐也在当场。”陆行简看向许小念:“许小姐,你应该看到什么了吧。” 许小念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随后她用力地揉着头发,痛苦地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脑袋好痛,我是不是失忆了?” 陆行简:??? 谭茉:??? 谭茉都能感受到陆行简的无力感,下一秒都快笑出来。 不过,“我天,这个癫癫的剧情好眼熟,但是怎么又感觉莫名其妙的?” 南宫烈又不在现场。 小念的智商为什么要下线? “bingo!”脑海中的系统发出睡了几天几夜饱觉后的慵懒声音,“按照一般言情小说的套路,在指认恶毒配角的时候,女主都会失忆。然后看着女主痛苦不堪的样子,男主都会心疼地大喊,她已经很痛苦了,不要再逼她了,我永远相信她……” 谭茉奇怪:“可是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发生在女主被人陷害的时候吗?我也是看过古早言情小说的,一般都是女主被恶毒女配陷害,生病住院,在指认恶毒女配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女主这么痛苦,男主也不忍心继续叫她回忆。然后作者为了展现男主对女主的关心爱护,从而将间接导致女主住院的保姆,管家,司机,助理之类的炮灰直接发卖。恶毒女配还能继续逍遥法外。” 系统:“对,就是这样,塑造一对愚蠢气人,不分是非黑白的男女主形象,完美地达成了作者可以因为水字数赚钱,从而创飞读者的真实目的。” 谭茉:……好真实。 “可是问题来了,现在南宫烈不在,而且《天价小娇妻》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偏离了原书,许小念为什么还会突然失忆。”谭茉问。 系统:“虽然主剧情已经偏离,但主角的人设还没有崩,水煮丸子太太当初捏许小念人设的逻辑基础就是:如果要指认凶手,她就会短暂失忆。” “也就是说陆行简让她指认的时候,就触发了这个逻辑基础,许小念就失忆了。” 谭茉:……好心累 结束和系统的对话,谭茉问陆行简:“那你还有其它目击证人没有?” 陆行简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了。” 林瑜戳了戳金缘,轻声问:“陆助理怎么还笑得出来?” 金缘弹了弹身上的灰:“因为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江清雅幽幽地说:“所以我推断陆行简推我下楼没有错吧。茉姐姐,你不要被他纯善的脸骗了,他这种人最会装了。 谭茉又问系统:“所以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影响团队发展吧?” 她自然是知道江清雅通过“我不会害我自己来诬陷别人”这样的论断站不住脚。她也不想让这件事蒙混过去,和稀泥。 系统嘿嘿一笑,“当然有啊,只要你给我两百万,我打个响指,就能让许小念恢复正常。” 谭茉:…… “你是来搞诈 骗的吧?电信诈骗都没你会骗。”现在还要搞八卦综艺,谭茉肯定要筹措资金,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两百万哪里拿的出来。 系统吐槽:“就当作是你不去攻略薄彦礼的报复吧?我又无聊又烦,后台积压了多少读者对《带球跑:腹黑爹地酷妈咪》的吐槽,你都不去处理,我当然也要搞搞你。” 谭茉深呼吸,“除了给你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系统吐泡泡:“那你也可以把自己当成南宫烈这种霸总,去安慰许小念试试,说不定她会想起来的。” 反正小说里就是这种套路,女主各种因缘际会,又都想了起来,最后手轫恶毒女配,美美happyending。 “必须要南宫烈这种癫癫的霸总吗?” “当然。” 谭茉:“那有没有金钱奖励?” 系统:? “我不想着从你那儿要钱,你倒是想着从我这掏钱了!这个不是我颁布的任务,一分钱也没有!” 谭茉绝望。 深深忍住了“要不还是去攻略带球跑”的任务算了的念头,她放下怀里的江清雅,站起来,朝着许小念走过去。 江清雅疑惑:“你要去哪里?茉姐姐,人家好怕怕。” 她皱眉嘶痛了两声,试图唤醒谭茉对她的怜爱,但这招没有效果。 江清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谭茉走过去,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 江清雅:?她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只见谭茉将许小念抱在怀里。 江清雅:?!果然不止只有陆助理和我抢女人,许小念你也是! 然后大声且深情地喊:“你们别为难小念了,没看到她这么难受吗?不是你们的女人,你们不知道心疼是吧?” 金缘:……. 陆行简:…… 凤娟姨:…… 高师傅:…… 林瑜:……这是个什么操作? “小念,你没事就好,想不想得起来都没有关系,我都会保护你。只要你健康,我累死累活都没有关系。”谭茉继续安慰。 江清雅听了怒火中烧:“还是你,许小念!又来抢我的东西。茉姐姐,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不准再和她说甜言蜜语了,要说就对我说!” “茉姐姐,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眼见着江清雅要从地上爬起来,谭茉指挥道:“快按住她。” 林瑜和金缘立马扑倒在江清雅身上,不让她乱动。 许小念脑袋一片空白,越要使劲回想,脑袋就发疼,只能无力地靠在谭茉身上。 她轻声嗯道:“我不想了,什么都听你的。” 谭茉:?! 我让你不想,你还真不想? 谭茉觉得自己像个虚伪的渣男,用花言巧语骗取花季少女,十分愧疚。 但为了解决问题,她还是问:“你刚才就在现场,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许小念摇摇头。 可是这样子不行啊。 系统适时出声,“你刚才虽然声音大,但总体还是属于温柔体贴的男二派系,你学学南宫烈的癫。” 谭茉:…… 自从南宫烈成为手下败将后,谭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接触过南宫烈,也就是没有见过他发癫。 她稍微花了点时间回忆。 然后她放开怀里的许小念,对她说:“等会儿我要爆裂地对你做一些事,就像南宫烈对你做的,你能承受得住吗?” 南宫烈对她做的? 不知道许小念想到什么,她莫名其妙地一阵脸红。 她坚定地说:“为了还原事实真相,你来吧,我承受地住。” “嗯!” 众目睽睽之下,谭茉的双手上移,握住许小念的两肩,十指往下按,用力掐。然后疯狂地摇晃:“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南宫烈?” “你爱的是我还是南宫烈,你快说?” “我把心都给你,对你这么好,难道你还对南宫烈念念不忘吗?” 众人傻了。 金缘:我靠,南宫烈2号? 凤娟姨:怕不是鬼上身 高师傅:好可怕 陆行简:…… 林瑜:…… 就连在地板上咕涌的江清雅也沉默了,并且害怕地往回咕涌:早说啊,和南宫烈一样癫。 “好了好了。”在谭茉剧烈地摇晃下,许小念感觉自己都快脑震荡,恶心地要吐了,她咬紧牙关说:“别摇了,我记起一点来了。” “当时我录像了,虽然我一点也记不得清雅是怎么从楼上滚下来的,但是手机里一定有。” 金缘:……这种骚操作,居然还真让她想起来了。无语,就真的很无语。 谭茉放开许小念,摸她的衣服,终于在右侧口袋摸到了手机。 她如释重负,对许小念说:“辛苦了。” 许小念狼狈地捂住嘴,虚弱地说:“没事,为人民服务。反正当初南宫烈这么晃我,已经习惯了。” 众人:…… 林瑜:……还没考上公务员,觉悟就这么高,看来公务员非你莫属 金缘:……无语,真的很无语,都不知道哪件事更无语 陆行简的一句话倒是打破了他们的沉默,他快走朝谭茉走去:“打开看看。” 林瑜,凤娟姨也一拥而上。 只有江清雅无措地瘫坐在地上搓着手,然后惶恐地拖着废腿想要逃。 十几秒过后,她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凉,如芒在背。 逃跑途中,她后知后觉地往后转,看到七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江清雅打了个寒颤:她逃不了了。 根据视频显示:一开始陆行简走在前面,江清雅跟在后面做些隔空掐脖子,捶打空气的古怪动作。陆行简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这看着不像是正常人的行为,陆行简要是知道,肯定想着跑路。 然后江清雅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她弯腰把东西放在地上,但不知道是屁股撅得太高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江清雅整个人从楼梯上尖叫地滚下去。 陆行简又不知道为何身子略微往后仰,抬起一条腿,随后往高处走了一级台阶。 而与此同时,凤娟姨和高师傅刚好从外面买菜回来,在他们眼里就成了江清雅准备往下摔的时候,而陆行简正站在比江清雅高的地方。 如此就造成了一个视觉差。 他们自然而然地脑补成是陆行简推了江清雅。 看完视频后,谭茉问陆行简:“你为什么要抬腿,并且往后退。” 陆行简:“这很好理解。我受到了惊吓,所以做出了往后仰身子,并且抬腿的动作,又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后滚下来,我就连忙上了一级台阶。” 凤娟姨:“你就没有想过这东西是江清雅?” 陆行简:“正常人应该都想不到吧?如果我知道那是江清雅,我会……” “会怎么样?”凤娟姨追上。 “补两脚。” 这冷静不以为意的口吻,让凤娟姨和高师傅嘶地一声战术性往后仰。 好冷漠。 但这个口吻实在是肖似某人。 “陆行简,欺人太甚。我就说你阴险,还没人信,你们现在终于知道了吧!”瘫坐在地上的江清雅强撑着要站起来,“莫欺少年穷,我和你拼了!” “腿!”关心江清雅受伤的谭茉,凤娟姨,林瑜一声喝令。 “哎呦。”仿佛被下了咒语,江清雅又摔倒回原地。 陆行简底气十足地说:“我不欺少年穷,但我欺你穷。” “你!” “嗯?”谭茉走近江清雅,“还要发火?你怎么还敢发火?你有什么理由发火?我劝你还是先考虑一下现在的处境 。毕竟你作为一个破坏团队团结的恶人,如果不改过自新,重新做一名对社会主义有贡献,有良知的人,那么我有必要代表整个团队将你除名,开除!抹杀!” “我…我…”趴在地上的江清雅开始害怕地颤抖。 “报告谭总,”金缘高高地举起小手,开始告状,“我在这名犯人身上摸出一样东西,可能就是物证。” 林瑜:“快呈上来,作为呈堂证供。” 高师傅:“威~武~升~堂~” 只见那枚证物在各个“捕快”的手上传递,经由许小念,林瑜,陆行简到了谭茉手上。 还真是和视频里江清雅手上拿着的是同一样东西:由麻绳裹成的小僵尸,眼睛空荡荡,长着嘴。最关键的是心脏部位贴着带有陆行简的名字的纸,纸上扎有密密麻麻的针眼,这根针却不见了。 谭茉定睛一看,肯定地说:“是巫毒,非洲的巫蛊之术!” “啊!” “你这好狠的女人。” “居然下蛊诅咒陆助理!” 谭茉加大了声音问:“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怎么狡辩?” 江清雅抬眸:“小声狡辩。” 谭茉:…… 陆行简:…… 其他人:…… 林瑜使劲憋住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江清雅:“还行吧。” “严肃!”谭茉拍了拍手,“公堂之上,岂容你狡辩。” 江清雅小声逼逼:“我没有,真不是我干的……” 几个人一起审案就是有点不好,很容易发散性思维,引开话题。 谭茉在审判江清雅的时候,金缘忽然问许小念:“说起来,你为什么还会拿手机录下来。” “因为……”许小念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听见江清雅随手一指,“她让我这么干的。” 许小念松了口气,“喏,就是防止她这种栽赃嫁祸的行为。” 金缘:…… 被江清雅随手指到的谭茉:…… 许小念很有先见之明的语气说:“我就说我之前为什么在听到她喊谭茉茉姐姐的时候,觉得耳熟,以前她也是这样叫南宫烈,然后破坏我和南宫烈的感情。” “当然,她一这么叫,栽赃陷害的事也随之而来。我以前吃了不少亏,这次学聪明了。” 谭茉啧啧摇头:不愧是恶毒女配。 最后她总结陈词,“好了,本法官宣判江清雅以破坏团体罪驱逐出境。” “驱逐,开除,绞杀,哔哔。”林瑜和金缘隔空甩江清雅两个耳光,然后模仿江清雅即将上吊被绞杀的模样。 江清雅害怕地快要晕过去,虚弱地高喊:“我不活了啦。” “老天把我逼到如此地步,退无可退,攻又不可攻,呜呜呜,我不活了,死了算了。” 竟然没成想,假哭变成了真哭,江清雅破罐子破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了起来,涕泗横流,满脸都是泪水。 听上去还真是伤心。 包括谭茉在此的几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高师傅仿佛做错了事,小声嘀咕,“我们是不是玩得太过分了?这孩子受不住?” 金缘和凤娟姨本来就和江清雅关系不错,有些后悔地扶起她,“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我们原谅你,你不要哭了,好像我们故意欺负你一样。” “咳咳。”谭茉咳嗽以示警告。 金缘和凤娟姨朝着谭茉的目光看向陆行简,心虚了两分,“当然,我们两个说话不算数,原谅这种事还是要受害者来。” 江清雅哭红的眼眸也飘向陆行简,陆行简轻轻哼了一声,并不表态。 看样子并不打算原谅她,江清雅又难过地哭起来,“那我还是收拾收拾,死了算了。” “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还有这么多用不光的钱,不要老是说死啊死的,不吉利。”林瑜想扶她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不用为钱发愁,你还是先起来再说。” “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江清雅身心俱疲,还是觉得坐着比站着舒服,她扯着嗓子说:“如果你爸爸只是为了家族利益,逼着你联姻,不论对方人品好坏,样貌美丑,逼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你还会觉得他爱你吗?” 林瑜被江清雅拖着也坐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喽。”江清雅说,“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爸我妈喜欢我,也不觉得我们家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吃穿住行方面比普通人优越罢了。” “说得难听点,我就是个被农场主豢养的肥猪。为了猪卖上好价,难道农场主不需要好吃好喝地供着肥猪吗?不然他能卖上好价钱?” 谭茉:“哇!好有见解的话。” 但把自己比喻成肥猪,也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嗐。”江清雅叹了口气,“我的身家也就外人看着不错罢了,其中的艰辛又有谁知道呢。” 谭茉:“哇,这一听就很有八卦的感觉。” “你们要听吗?” 谭茉:“要!” 毕竟有钱赚。 谭茉招呼着其他人围成圈坐下来。高师傅下楼,把丢在地上的超市小零食拉上来,分发给每一个人。 大家各司其职,两分钟后,整整齐齐地坐在江清雅对面。 谭茉把酸奶递给陆行简,冲着她点头说:“好了,现在开始吧。” 并同时让系统注意算钱。 系统一副‘当年好歹也是挣过千百万这种大钱的,现在竟然为了零碎折腰’的神态叹了口气,真是江河日下啊。 江清雅深呼吸,调整好情绪说:“我小时候也觉得我爸我妈爱我呢,但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劲了。那时候我除了在学校上课,我妈还给我报芭蕾,钢琴这种艺术课,但我哥他们学的都是编程,AI。我爸很忙,一般过节的时候我才能见到我爸。” “我打电话给我爸说我想他,想见他,他就说自己太忙了,让我等等,周末他回来就能见到了。但是我两个哥哥就不同了,还能直接去公司找我爸呢。我们三个小孩子一起吃饭,听他们说,他们去公司的时候,我爸还把公司的得力助手介绍给他们。” “我当然也认识这些得力助理,但那种都是父母随意糊弄给小孩子的那种,比如这是李叔叔,这是范阿姨,从不介绍他们的工作职位。我那时候还以为他们和经常来家里的各种奢侈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差不多,并不亲密。” “上了大学才算正式认识。有件很搞笑的小事。我大二的一次聚会上,我爸才点破他们的身份,其实应该也不算是正式给我引荐的那种,只不过我那时已经读大学,不像小时候那样蠢,有点小心机,特别留意的。” “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我爸不打算让我接手家里的公司。在我爸介绍了他们之后,我就起了点小心思,觉得有必要给他们留好印象,捧着他们说话,并且观察他们,看看以后能不能拉拢到我这边。” “结果我大哥二哥过来了,不用吹灰之力就把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们身上,立马有说有笑,那种轻松的熟稔劲,好像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家人一样。” “这就把我这个拍他们马屁的衬托得像个傻逼。” 第49章 发疯第四十九天就差睡一张床 “啊?”许小念感慨,“你都这个身份地位了,还要拍人家马屁?” 江清雅:“都说了,我只是头待价而沽的肥猪,在面对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其实没什么身份地位,反而要被他们看不上。” “而且‘拍马屁’这种事并不取决于身份地位,而是取决你的欲/望。就算是乞丐,他没有什么超过自身能力的欲/望,他就不需要拍马屁;但我的欲/望很显而易见是超过我自身能力之外的,我当然要拍马屁。” “就比如说,我拍那群人马屁的时候,其中有个姓魏的阿姨,倒是很客气地和我说话,言语之间都是顺着我的意思,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后来我才知道,她想让我嫁给她儿子。” “但是他们家的家产跟我们家比实在是太差劲了,我爸根本没答应。” 凤娟姨嗑着瓜子问:“那你是怎么发现你爸爸根本不想培养你当接班人的?” 江清雅:“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我和我两个哥哥学的内容都不一样。我问我妈为什么,我妈说学钢琴,芭蕾好,这样可以培养一个人的气质和柔软的身段。” “我又问我妈为什么我两个哥哥不来培养气质和身段,我妈直接告诉我说,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又不需要嫁人。 而钢琴和芭蕾对我找老公有帮助,所以我必须学。” 江清雅在描述这件事情的时候依旧有些激动,“你们知道吗?我当时真的有点震惊,震惊我和我两个哥哥不一样。他们居然不用嫁人,而我要为嫁人提升气质和身段。当然,我妈轻飘飘的语气也同样让我震惊。” “为什么?”凤娟姨添上问。 “因为我那时候觉得在我爸妈的婚姻生活中,我妈总是要忍气吞声地手心向上,向我爸要钱。我爸虽然不出轨,但总要说她几句乱花钱。我感觉很惨。而我原本以为爱我的妈妈是不会让我和她一样,过这种苦日子,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也是让我走她的老路。” “所以我觉得我妈爱我这件事有待商榷。” 说起妈妈,林瑜是最有感触的。 她妈妈和江清雅的妈妈不一样,属于无私奉献,并且不管她是要咸鱼还是要挣大钱,都双手赞同的那种。 林瑜小声说:“会不会是你妈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伸手要钱很难受。” 江清雅点点头,“据我观察,你说得没错,她觉得这是种夫妻情趣。而且她是真的觉得比起自己赚钱,伸手要钱更轻松。” “但我和她不一样,我更喜欢自己赚钱,这样谁都管不着我。” 不知为什么,林瑜轻轻松了口气。 金缘问:“所以你爸妈也是联姻的吗?” “差不多吧。我们家确实是从我爷爷那一代做起来的,但真正有资产可以说是我爸爸个人的打拼。我爸妈结婚的时候确实是门当户对,我外婆家不差的。只不过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现在资产没有我们家这么多了。所以我爸经常帮扶我外婆家。” 金缘:“难怪他们让你联姻呢,原来是联姻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你爸妈联姻失败,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干了。” “而你不愿意像你妈一样做家庭主妇,想出去挣钱。也就是说这是新式思想和旧式经验的矛盾。” “嚯!”谭茉伸出大拇指,“不愧是记者,短短几句话就概括了核心思想。” 金缘得意地挑眉,“别不把狗仔当记者。” 谭茉笑着伸回手,手肘不小心戳到了人,刚想说声抱歉,她转头就看到陆行简眼神放空,呆楞的模样,好半天才回神。 “在想什么呢?” 陆行简扯了扯嘴角,摇摇头,不太想和谭茉深聊这个话题。 江清雅那头又有了动静,许小念义愤填膺地说:“那你得要反抗啊。” “谁说没有。”江清雅叹了口气,“来来回回还反抗了好几回呢,都没成功。” 她忽然想起来了,“昨晚本来吃火锅的时候要和你们说的,结果搞忘了。” “这段时间我不是脱离组织,单独行动吗?其实就是被我爸关在家里了。” 金缘:“怎么?” 江清雅:“我们家的资产主要就是传媒娱乐,做电影发行这块,我爸也是靠这个发大财,外加后来涉及了一点互联网和金融。” 金缘:“不是,姐,这个也是能说的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有心人稍微网上查查就知道了,再说了,姐没把你们当外人。”江清雅拍拍胸脯,“我大哥呢不喜欢娱乐圈,所以接手了互联网,金融那块,算是我家的副业。他确实有点本事,这两块产业在他手里赚的钱越来越多。” “我二哥就不怎么样了,他拿到核心产业之后居然是去泡女明星。 金缘:“!靠,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娱记啊娱记,这你都爆料。” “对啊对啊。”谭茉这瓜吃得津津有味,终于到了她最喜欢的明星和富豪的环节。 江清雅:“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这位女明星倒是想爆料自己找了个金主上位,但我爸一直压着呢。你看,不是连你也不知道。” 金缘深深叹息,“这种只给看,不给吃的东西就不要再说了,只会徒增伤心,呜呜。” “我提我二哥主要是想说他能力差,不如我,把我爸的核心产业搞得乌烟瘴气。就这样我爸都不愿意让我接手试试,屁股着火也只是催促我快点和南宫家联姻,好让南宫家帮着他点,烦都烦死。” 江清雅陷入忧愁,“相亲来相亲去这么多个,好不容易看上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家世人品还及格的南宫烈,原本想要不先嫁了再说,事业可以借助夫家徐徐图之。没想到是个暴躁狂,而且中途还给我搞自由恋爱去了。” “这不是玩我呢嘛。” 许小念忽然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江清雅:??? “你和我道歉什么?没事啦,宝,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南宫烈是个狂躁症患者。我本来一直在‘要不要放弃算了’与‘忍忍,也许洗洗还能用’之间纠结,自从知道他精神不稳定之后,我果断选择了前者。你帮了我大忙。” 许小念:……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她还是很老实地说:“好的好的,不客气。” 林瑜想到了一个大问题,“可是现在南宫烈不是南宫老爷子亲生的崽已经传遍了A城,你爸也应该知道了。他还是让你继续联姻吗?” 江清雅拍手,“除了我二哥把公司差点搞砸之外,这就是我爸把我关在家里的第二个理由。一边催着我快点和南宫家联姻,又一边给我介绍豪门对象,我感觉他也在犹豫,做二手准备。” “至于昨晚南宫烈要脱离南宫家的事情,我估计还没传到他耳朵里。” 林瑜又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真联姻?”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谭茉忽然察觉一道清亮的目光,江清雅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在她抬眸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江清雅冲着她发笑,嘴唇红艳艳。 正吸着酸奶的谭茉突然一窒,好瘆人的笑啊。 江清雅说:“我有个超绝的idea,你们想知道吗?” 谭茉:“不,不想。”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江清雅直接忽视她的想法,笑着说:“我和谭茉直接联姻不就好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嗷!”谭茉恍然大悟,“原来你从早上到现在做这么多,都是在……” 江清雅捷足先登,“勾引你。” 陆行简死鱼眼:…… “噗……”要不是咽得快,谭茉口腔里的酸奶都快喷出来。 “人才啊。”金缘与江清雅对掌而击。 谭茉一个巴掌敲在江清雅的脑袋上,“人才你个头!亏你想得出来。” “我怎么不是人才了。”江清雅委屈地抱住头,以免再受谭茉的爆栗之锤。 “虽然我是这么和南宫雄说过,但我真觉得这个可行性极强。你听我分析。” “首先,就算我不嫁给南宫家,我爸爸肯定也是让我和其它豪门联姻;第二,南宫烈出走之后,你算是南宫家的独苗,你觉得你可以躲过联姻吗?答案当然不行。不管是你还是我,这都是我们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而我,花容月貌,拥有美貌的同时,人品也不差,性格开朗。我完全可以对你负责。”江清雅说到这里真是美滋滋。 “你嘛。”她用挑剔的眼光看着谭茉,“外貌勉强可以和我相当吧,人品目前确实比我高一点,但是品味很差,总喜欢搞点老太太行为,low一点。” 许小念的脑海中产生了问号,“请问,什么叫老太太行为?” 江清雅:“就是爱贪小便宜咯,比如排队领鸡蛋,下个app送水杯,扣扣搜搜领各种优惠券,吃拼好饭。” 她刚说完,谭茉的另一记爆栗之锤落在她头上。 “泥勾了。”江清雅的眼睛顿时含着两包眼泪,要掉不掉,含着哭腔说,“脑袋肯定被你敲肿了,都烫了。我想出这么好的计策,你还打我。” 谭茉:“打得就是你,我是不会和你联姻的。” “为什么?我这么优秀?如果你不喜欢女人,我甚至可以为了你变性!”在江清雅眼里 ,只要可以达到目的,她在所不惜。 “这和你优秀不优秀没关系。”谭茉肯定地说,“我不喜欢你罢了。” “南宫雄逼迫我联姻也没有用,如果联姻对象是我喜欢的人,我倒是可以求着他帮我联姻。否则谁都强迫不了我。” 谭茉的眼神变得坚定,“总而言之,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结婚。” 面对婚姻和感情,谭茉和江清雅的选择截然不同。 江清雅觉得婚姻是场随性的利益交换,只要利益给到位,再加一点点的喜欢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结婚。 而谭茉更像一个自由战士,她的主动性极强,谁都干涉不了她。 陆行简怔怔地望着她的侧脸,那分明又流畅的下颌角线条,总是让他痴迷。 他警醒着自己,在恰到好处的时间,才把目光挪开。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不敢多看。 谭茉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着说:“除非你能变成奥特曼,说不定还有机会。” 江清雅:? 她接着断掉的哭腔,“那行吧,我还是死了算了。” “死之前,”谭茉无情地说:“你还是先和陆行简道歉吧。” “就是。”高师傅思考着说,“你说你要和谭茉结婚,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用巫蛊娃娃诅咒陆助理呢?他也没怎么着你吧。” 江清雅:“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每次看到他离谭茉很近,我都受不了!我感觉他那是在抢我的东西。” 高师傅:? 江清雅又指了指许小念,“当时我还在和南宫烈联姻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在阻拦我的计划。” 高师傅:? 许小念:? 在场的人,大概只有谭茉理解其中的原因,大概和许小念一样,这都是基于水煮丸子太太的人设逻辑。 在书里,江清雅的人设是傲慢的千金大小姐,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谁有可能会拿走她的利益,她就会针对谁。 高师傅很困惑地说:“你这话说的,陆行简是谭茉的助理,他当然离谭茉很近啊。” 江清雅:“都近到就差睡一张床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高师傅:! 凤娟姨:! 许小念:! 金缘:! 林瑜:~~ 陆行简:…… 谭茉:“噗……” 又差点喷了出来。 江清雅把自己的观察说出来,“而且我觉得陆行简他喜……” “快把她的嘴堵上。”谭茉下令。 林瑜扑到江清雅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 谭茉:“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我和陆助理纯洁的上下属关系你都要造谣。把她拖下去赐十丈红,杖毙处理,逐出姐妹团。” “听令,听令。”林瑜和金缘喜滋滋领下这项任务。 一边捂着江清雅的嘴,一边拖下去。 江清雅呜呜呜地想说话,可是话一到嘴边,又被堵住。她像水底快要不能呼吸的金鱼吐泡泡,断断续续地说不清楚话。 陆行简微垂着眼睫,看着这一场闹剧。 他的心却是沉入了无声的海底。 “姐妹,别担心。我是相信你的,和你同一条战线,我也觉得他们两个有奸情。”林瑜在江清雅耳边逼逼,“你放心,等到了外边,我就把你放了。不会对你用私刑。” 江清雅:?!还真的用私刑?不是cosplay玩玩的吗? 她扒下林瑜捂着她嘴巴的手,大声疾呼,“臣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对不起陆助理,我不该对你抱有敌意。我就是管不住我的心呐!” “是谁的心呐~”谭茉哼着歌。八卦聊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她撑着陆行简,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腿麻了。 她扶住陆行简,咝地抽气对江清雅的声音无动于衷。 江清雅麻了,心死,“难道我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我未来的大事业该怎么办啊!对不起啊,陆助理!” 事业? 听了这么长时间的八卦,到现在,谭茉都还不知道江清雅的事业是什么呢。 她多嘴地问了一句:“事业事业,一直听你说你想有事业,那你的事业是什么?” “当一个成功的制片人。” 谭茉:!!! 好嘛,绕这么一大圈,原来复合型人才就在自己身边。 “刀下留人。”她紧张地大喊,完全不顾腿麻,单腿跳着下台阶。 “你慢着点,台阶上这样跳很危险。”陆行简的心都悠着。 江清雅终于停下了,感觉自己在悬崖的边缘疯狂试探,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 她扯开金缘和林瑜的掣肘,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样能让她有安全感。 要把她除名姐妹团,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腿都快疼死了,哎哟,哎哟。 谭茉皱着眉,好奇地问:“你的梦想居然是制片人。” “怎么?很难想象吗?我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诶。” “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你知道的啦。”江清雅羞涩开口,“我爸不愿意我干这一行,所以我不怎么说。” 谭茉寄托希望地问:“那你有过当制片的作品吗?有什么成绩?” “做过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网综,成绩嘛……”江清雅成功地将谭茉的胃口高高地吊起,“扑街了。” 谭茉:…… 江清雅羞愧地据理力争,“也不能怪我吧,我爸不愿意让我插手娱乐圈的事,说是大染缸,容易把我染坏。而且他本来就不希望我搞事业,圈子里的人脉资源一听说我要做项目,都不愿意违背我爸,帮我。” “当时做这档综艺,我都是偷偷做的,投了我老本,宣传都没钱做。但是吧,还是有一miumiu的热度的。” 金缘问:“那你当时的投资有多少回报。” 江清雅望天,小声嘀咕:“赔了一点点。” “啊?” “怎么?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江清雅仰头,大声讲话,为自己撑场面。 谭茉考虑了一会儿,“那行吧,先不用杖毙了,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真的?!”江清雅直接站起来,眼睛放光。 “不过你得和陆行简真诚道歉,把你的丑陋罪行都揭发出来。” 江清雅蹭蹭蹭地往楼梯上小跑,惊得林瑜大喊,“你不是说你的腿痛吗?你就这么跑?” “没事,我感觉自己壮得像头牛。” 她小喘着站在陆行简面前,想了会儿说:“陆助理,我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陆行简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他觉得江清雅的一些行为实在是有些恶劣,有必要教育教育。 “我是可以原谅你,只是你诬陷我…..” 江清雅自然而然地把话接下去,“我诬陷了你,除此之外,我还放了你轮胎的气,让手下派了一个老太太碰瓷你,欺诈你;还挑拨离间你和谭茉的感情……” 陆行简瞳孔地震。 他没想到江清雅居然能做出这么多事,老太太的事竟然也是她的手笔。 “你的心胸是如此开阔,原谅了恶毒卑鄙的我做下的所有蠢事。谢谢你,陆助理。” 在陆行简的震惊中,江清雅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还诅咒过你变秃头。除此之外,还请清汤大老爷明鉴,我没有再做过别的事了。” 陆行简:….. “别再让我看到你!”一口气憋在心中,陆行简几乎快要爆炸。 再也顾不了体面,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谭茉无情 的憋笑,谭茉对着江清雅竖起大拇指,“你确实是人才,我和陆行简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还有失态成这样的。” 江清雅嘿嘿一笑,“还好吧,一般般啦。” 当天晚上,谭茉和江清雅几个人吃完晚饭,还开了会儿会议。七点多才回到房间。 她盯着自己和陆行简房间的移门看了会儿,没听到陆行简那头的动静。 她想了想,走过去,敲开门。 “等等。”是陆行简的清淡声音,没过一会儿,移门开了。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陆行简的头发湿漉漉的。 谭茉:“你刚洗完澡了?” “嗯。”陆行简擦了擦头发,“抱歉,我还没有收拾好自己。” 他克制着体内想把移门拉上的冲动,“晚上的会还顺利吧。” 大概是真的被江清雅气到了,不想再见到她。一直跟在谭茉左右的陆行简破天荒地没有参与这次会议。 谭茉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一直落在陆行简脸上,他的肌肤被热水蒸熏得粉嫩光滑,毫无瑕疵。 陆行简把毛巾往下移了移,谭茉看出他的不自在,移开目光。 她说:“我是来问你肚子饿不饿,就算不想见到江清雅,也没有必要不吃晚饭。我让高师傅让你留了饭,要下去吃吗?” “不用了,我是下午吃太多了。” 谭茉觉得自己今晚主动挑起的谈话不是明智之举,她果断结束话题,“好了,你去吹头发吧。” 移门又被重新合上。 谭茉躺回到沙发。 她很喜欢这张沙发,躺得很舒服。 今天结束得还早,她有大把的时间浪费,按灭了沙发周围的灯后,谭茉一躺上去,就开始放空大脑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在耳边微弱地响起。 “谭总,你睡了吗?”是陆行简的声音。 谭茉睁开半只眼,懒散地回:“没。” 移门滑动,露出比她这边要亮一些的光,陆行简悲惨的声音说:“江小姐肯定在我的杯子里放了东西,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谭茉:! 原来披星戴月地上班是这种感觉。 南宫烈忽然记起一件事。 在他大约初中的时候,他还住在老宅,每天往返于贵族私立学校上课。 带他去上课的自然不可能是南宫雄,而是给他开车的司机。南宫烈已经不记得这个司机姓甚名谁了,可能姓孙吧,他不记得了。 除了宋叔,以及一些重要的工作人员,像这种服务于南宫家族的无关紧要的螺丝钉是很难让南宫烈记住的。 他们的可替代性很高,因此流动性也很强,只要不满意就可以随便开除,换下一个。 他对于他们的感知,就是在姓氏前面加一个“老”或者“小”。 老孙师傅给他开了两年的车。有一天周末,他下午的数学补习课延迟了。这导致南宫烈到达高尔夫球场练球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那天他由南宫雄的生活助理和高尔夫球场的接待人员带领着他下车。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一个玩具落在车上了。 他没让其他人帮忙,坚持自己去拿。 当老板下车办事的时候,专车司机师傅都会根据老板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去留。 大部分司机师傅都会担心影响老板用车,所以他们经常都会待在车上,随时待命。 南宫烈靠近那辆车,听到司机师傅粗哑难听的声音从半落的车窗飘出来。 “真是命苦哦,现在才去上课,我回家估计都要晚上了,还是周末呢,又是披星戴月挣点狗屁工资的日子。” “就没怎么休息过,本来还想早点下班回去看看孩子呢。” 他似乎是在和别人打电话,发牢骚,“有钱真好,为什么就不是有钱人呢,妈的,有钱就能让别人给自己当狗。” “没想到我给有钱人当狗,哈哈哈哈。” 那司机忽然瞟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南宫烈站在那里,吓得手机都掉了。 他摸索了半天才畏畏缩缩地下车,来帮南宫烈开门。 南宫烈拿走了遗失的玩具,转头要走的时候,被司机战战兢兢地拦住,似乎想对他说些话,但他蠕动着嘴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南宫烈也没有问。 第二天,南宫雄照例问他的学习情况,他爷爷很关心这个,要求他每天思考,并且把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说给他听。 他会帮忙答疑解惑。 这种答疑解惑,南宫烈太熟悉了。 如果他问太简单的问题,南宫雄会质疑他的智商;如果他说没有问题,那南宫雄会会怀疑他没有思考。 所以,他想了想,把昨晚听到的关于孙师傅的话问了出来。 “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对于这个问题,他确实有点苦恼,隐隐觉得对方是在埋怨他。 然而南宫雄在听完之后,只是告诉他:“这是穷人在嫉妒你,他们没有本事,抱怨和嫉妒是他们唯一会做的事。” “好了,不要放在心上。回去百~万\小!说去吧。”他推了推南宫烈。 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烈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南宫雄,爷爷好像比他来的时候更冷漠了一些。 后来,南宫烈没再家里看到过孙师傅的身影。 在呼啸声飞速的地铁站里,这件毫无意义,从来没有给他留下印象的小事就这样划过南宫烈的脑海。 “XX站到了,下车,请当心脚下空隙。” 南宫烈听到报站声,他站起来,拖着脚边的行李往外走。 第50章 发疯第五十天你的裤//裆破了 南宫烈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从地铁站出来,走到玫瑰庄园的别墅还要走2.6公里。 也许是在地铁上坐了很长时间,再次走路的时候,每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小腿骨髓的酸涩,以及脚底板踏在地上的麻痛。 这都是因为找了一天工作后的连锁反应。 还有1.8公里。 好想打车。 可是不行,他没有钱。 南宫烈又累又困又饿地走到了别墅前。 早上,他信心满满地拎着行李箱从这里出来,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晚上,他灰头土脸地拎着箱子回到这里,暗自观察,该怎么不被人发现地溜进去。 很好,没有人。 可是他应该怎么进去呢?南宫烈看着眼前的铁门想。 以前不管多晚回来,都会有凤娟姨来给他亲自开门,现在肯定不行。 大门的钥匙? 他好像没有这种高级的东西。 那就只剩下爬了。 反正门口的监控没人看。 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糗事,南宫烈爬大门的时候想,最好不要被人看到。 然而几秒后,当他爬到大门的顶端,强烈的电筒光往这边扫过来,他听到有人喊,“是谁?是谁在那边?” 南宫烈:……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快点下去!快点溜! 真是要命,他已经听到脚步声往这边赶来。 南宫烈手忙脚乱地要下去,但大门好高,他看着头晕目眩。 没想到爬门也是个技术活。 “南宫烈?”许小念小跑着过来,看到来人,不可置信地说,“你爬到上面做什么?” 南宫烈保持着苦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吸收日月精华。” 许小念:…… 许小念晚上被谭茉喊去开会后,又挑灯夜读到现在。她肚子饿了,来主楼这边找点宵夜吃,没想到路过大门,竟然看到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爬大门。 既然是南宫烈,那就不用担心小偷。 “哦。”许小念说,“那你吸收吧,我先走了。” 南宫烈:……不儿?你还真走啊 “走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哦哦。”许小念愣愣地听着他的安排,下意识跑去不远处的大门开关。 大门打开的隆隆声作响,本应该下来的南宫烈随着慢慢打开的大门,往右边移动。 “啊!我应该给你拿梯子的。”许小念知道自己做错事,又连忙按上开关。 原本向右打开的右门,又缓缓地向左合拢。 只能抱着顶尖,不敢乱动的南宫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大门的开关没有暂停功能,我……”许小念着急地想要挽救。 眼见着她又要按下开关的时候,南宫烈大叫:“你别乱动,就让它合上!” “……” “好吧。” 大门一开一关,南宫烈还是在门上。 南宫烈心累。 许小念:“你等等,我去找把梯子。” 那得多麻烦。 南宫烈:“不用了,我自己下来。” 实在是有些高,他直起上半身,半眯着眼睛,打算把右腿跨到左腿这。 “那我帮你照着路,”许小念又打亮了手电筒,“你小心—” 嘶—— 许小念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烈的屁股就感受到了风和月光。 南宫烈猛然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右腿内侧被大门的尖刺划出道口子。 南宫烈:!!! 脑袋轰燃一炸,赶紧夹紧了屁股,想要躲开许小念的视线。 可是他的屁股在强力手电筒的光亮之下避无可避。 在许小念眼里就成了:南宫烈不知道为什么,夹着屁股,翘着臀在大门上小碎步。 许小念:???她实在是不懂。 “你在干什么?还下不下来?” 南宫烈扭捏着说:“你先走吧,不用你给我照。之前你不是不愿意看见我吗?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快走!” 好心给他照路,还赶人家走。 怪不得谭茉说她恋爱脑呢。 “那随你,摔死了别来找我。”许小念立马关了手电,转头就走。 南宫烈悻悻地吐出一口气,扭头看见许小念越走越远,才慢慢挪腾下来。 随后又开了门,取了行李箱,悄咪咪回到副楼。 站在二楼房间前,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掏出钥匙,插进去,向右转,然后卡住了。 南宫烈:? 他又试了几次,但都卡在同一步。 为什么每次都在他快要接近幸福的时候,忽然给他一巴掌? 南宫烈提起腿,恨恨地往门上踢上两脚。 还不解恨,又连着上捶。 本来就很累了,为什么要这样? 出去一天,就想好好睡个觉也不行吗? “谁啊!大半夜的乱敲门?”凤娟姨被敲门声吵醒,从被窝里出来。 “是不是你啊?老高头?” “是不是你啊?凤娟?” 凤娟姨和对门的高师傅纷纷开门,大眼对小眼,然后齐齐向左转。 凤娟姨惊讶:“南宫烈?你怎么在这?不是搬出去了吗?” “对啊。”高师傅从房间出来,“你回来干什么?没在外面租房?回来也不说一声。” 南宫烈不想出声,也不敢出声。 说来也羞耻,原本他还想着出去大展宏图,一雪前耻,没想到一看到要租的房子,南宫烈就觉得这个耻很难雪。 一开始中介带他过去看房的时候,南宫烈还抱怨过周边环境不好,到处都是违规停车的电瓶车,楼道里堆满了邻居的垃圾,会有安全问题,门卫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 到时候出事了,是他保护老大爷,还是老大爷保护他? 这种周边设施的房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中介给他介绍的时候,南宫烈只是嫌弃地瞥了几眼。 他肚子里憋了一堆对中介的怨气,怨他浪费他时间,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去好小区。 难道是为了提价吗? 南宫烈刚想发飙的时候,就听到中介说,这个房子3159元,如果他一次性付清整年的房租,那么房东可以免去零头。 就这种房子居然要3159? 他这个资本家听了都要破口大骂。 南宫烈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捏了捏手机,轻声问:“有没有更便宜的房子。” 谁让他手头上只有3000多点的现金。 这还是上个月隆盛发给他的6000块工资后剩下的。 后来中介又带他看了三套房子,他都是说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最后中介带他去看了一个月租600的单间。 如果说租金3159的那套房间还能看的话,那600块钱的房子是南宫烈的噩梦。 都没有他以前住在玫瑰庄园主卧时候的厕所大,更别提丧彪的狗窝了。 又阴又暗,即使外面大太阳,屋子里也要开灯,看着黑乎乎的墙面,南宫烈怀疑这上面有病毒。 最后,他都来不及和中介说什么,捏着鼻子浑身发痒地跑掉。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可以住的不如狗。 让他住那样的房子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住好的房子呢,是他现在完全负担不起的,所以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 南宫烈低着头,凤娟姨和高师傅看不清他的神色。 凤娟姨也走过来问了一句,“工作呢?找到了吗?” 嗐,南宫烈在心里深深叹气。 这又是一件让他丢脸的事。 上午去看房子,下午他就匆匆出去找工作。 他一个办公楼一个办公楼地找过去,亲自去问人家员工要不要招人。 人家员工都把他当神经病一样看,“现在找工作都在招聘网上看消息,谁还会这样找工作。” 原来是这样的吗? 南宫烈呆若木鸡,他都不知道。 当初大学毕业,也没有找过工作,隆盛的总经理也是南宫雄直接让他去做的。 大概是南宫烈表现得太傻了,人家员工不忍心,给他介绍了线下普通人找工作常用的软件。 “你在上面输入你的个人信息,以及想要从事的行业就可以了。它会给你推荐的。” 老实说,南宫烈有些挫败,他道了声谢之后,沮丧地找了个楼梯口,准备在软件上找工作。 但同时他又充满信心,他好歹是美国名校毕业,还有过工作经验,不可能找不到工作。 但第一关就难倒他了。 简历怎么写来着? 他打开百度,开始搜索“怎么写一份优秀的简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南宫烈做完了他略显寒碜的简历,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任何领域他都广撒网。 果然不出意外,石沉大海。 南宫烈:…… 算了,先去吃点东西,为了找工作,他连中饭都还没吃。 快吃完饭的时候,招聘软件里倒是来了一两条询问。 HR:“你擅长做什么?” 南宫烈激动地点开,回复:“当老板。” HR:??? 然后,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就把他拉黑了 想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他心知自己急需要钱,不能漫不经心地找工作,最后看到在郊区的工厂看到急需流水线工人,南宫烈咬咬牙报名了。 他打算先上个几个月的班,这期间慢慢找工作。 可惜这一切,他怎么能和凤娟姨他们说出口呢。 他轻声说:“还没呢。” 低沉的语气就听得出来南宫烈这一天过得并不好。 高师傅和凤娟姨互看一眼,打哈哈说:“慢慢来,不着急的。现在工作哪里这么好找。” 南宫烈:“嗯。” 他看了看房间门说:“这个钥匙……” “我找人换锁了。”凤娟姨尴尬地挠挠头,“这里的规矩,人一走,就要换。” 南宫烈:…… “我现在马上给你拿新钥匙。”说着,凤娟姨跑回自己的房间。 等她拿钥匙回来的时候,许小念正好也端着用剩菜煮的泡面回来。 高师傅思量着说:“是不是要和谭茉说一声。” 这…… 正在开锁的南宫烈愣了愣,心里酸涩翻涌,“还要麻烦你们帮我和她说一声,可能我要在这儿延长几天才搬出去。” 凤娟姨推了推高师傅,“你在这瞎说什么呢。” 许小念仿佛看到什么似的,催促着凤娟姨和高师傅离开。 等他们一走,许小念靠近他,指了指南宫烈的腿 :“你的屁股露光了,快换条裤子。” 轰地一声,有炸弹在南宫烈脑海里轰开。 他这一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摔! 深夜,薄家。 薄彦礼从车上下来,问随行助理,“过去这么久,南宫家那位谭总联系过你没有?” 助理惶恐地摇头:“没有。” 薄彦礼微微皱眉,“那陆行简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回复没有。” 助理更加惶恐地轻声说:“少爷那边也没有。” 薄彦礼拧着眉毛,刚要提声质问,就听到管家冲出来喊,“不好了,老爷,两位夫人又吵着要跳楼了。” 第51章 发疯第五十一天方亦馨怪怪的 谭茉的综艺八卦主要都交给了金缘和江清雅负责,主要是因为金缘本来就是做狗仔的,对于观众喜欢什么样的八卦,劲爆话语,她很有经验。 江清雅做制片人。她的优点很多,其一是作为制片人,做过项目,有经验。其二,她本身就拥有很多影视圈的资源人脉,不用谭茉操心;其三,当然是实现她自身的心愿。 这种综艺当然还需要主持人,这部分就交给林瑜。 这将会是她的第一档综艺,要是好好做,将来年薪肯定过百万。 对此,林瑜非常满意。 而作为要考公务员的许小念,则是在这段时间跟着项目走,提供idea,做点编剧之类的活,也算是挣点零花钱。 “太好了,”林瑜喜极而泣,“我终于有喜欢的工作了,感觉全身充满了为事业而奋斗的力量。以前都没感觉过。” “那当然了,你以前每天去隆盛打卡上班只能叫牛马混口饭吃,你现在可是从牛马变成人,掌控自己命运了。”江清雅点评。 她也浑身轻松,“我也终于摆脱联姻的命运,可以不用管我爸了。各位富家少爷拜拜了您嘞。” “以后我就可以借着谭茉的名义,和我爹要好的那群老登要资源。” “你先别着急着高兴。”谭茉从屋里走到屋外,看着屋檐下欢呼雀跃的江清雅泼了盆冷水,“你可以先说说,你在陆行简杯子里下毒的事情吗?” 江清雅:?! 林瑜震惊:“下毒?什么情况?” 谭茉:“昨晚陆行简喝了江清雅碰过的水杯后,难受了一晚上。” 金缘:! 许小念:! “我没干……”江清雅理直气壮的声音在见到从谭茉身后转出来的陆行简后,渐渐低了下去,自己也不确定地说:“……过吧。” 陆行简身上的白衬衫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皮肤又白又亮,有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幽黑的瞳仁轻轻瞥过江清雅,落在谭茉侧脸上,虚弱地出声,“谭总。” 谭茉听得心疼,不免又对江清雅加重了语气,“看看自己做的好事,把他都折磨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不应该愧疚吗?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心。” “算我看错你了!” 林瑜摸摸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她忽然想起来,恍然大悟地说:“以前南宫烈骂江清雅的时候,就什么说。” 谭茉:…… 许小念担心地问:“那情况好转了没有?怎么不去医院?” 陆行简又低低哀哀地说了一声:“谭总。” 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委屈。 谭茉拍拍他,“他不愿意去医院,我照顾他,给他买了药。” 林瑜仿佛听出了一点意思,脱口而出,“所以你照顾他一晚上?” 谭茉:“那不然呢。” 江清雅恨恨地咬牙切齿:“死绿茶。” 许小念皱眉纠正:“清雅,你还在闹,严肃点,不反省自己居然还怪别人。下药是闹着玩的事吗?” “我……”我是想着给陆行简下药来着,但那也只不过是泻药之类的,而且江清雅已经记不清她究竟有没有给陆行简的水杯里下药。 昨天事情太多,她都给忘了。 谭茉,许小念以谴责的目光怒视江清雅,江清雅怕自己多说多错。 她小跑着去旁边的车上,“不和你们说了,我先溜。” 谭茉:……不愧是幼稚的恶毒女配 分配好综艺任务后,金缘和江清雅一行人要去宋远桥那边规划沟通制作的事。 见江清雅已经溜了,金缘讪讪,“那我也先过去了。” 谭茉点点头,“电话保持联系。” 金缘上车的时候,江清雅正挪着屁/股,忙忙碌碌地翻来找去。 “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江清雅没好气地说,“在找我的药。” 她把随身携带的香奈儿包包一股脑儿地全倒在大腿上,仔细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瓶药。 这瓶药总共15粒药片,现在又一数,正正好15片。 江清雅:! 她激动地说:“我就说我怎么不记得给陆行简下药了,原来是我根本没有下药!” “陆行简这个绿茶,他居然当众诬陷我,害我。” “你们所有人都不信我。”江清雅委屈地指责金缘。 这时候林瑜站在车外,也要上车,“谁说的,我信你。” 金缘:“你凭什么信?” 林瑜:“凭我病娇的直觉,陆行简绝对和我爱同一类人。我和你们说哦,当初他刚来做助理,谭茉还没变成南宫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就把谭茉勾…..” “——林瑜。”身后传来声音。 林瑜背后一凉,毛骨悚然地看着金缘和江清雅,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到的惊恐感。 金缘递给她安慰的眼神。 “谭茉。”见过来的人是谭茉,江清雅雄赳赳,气昂昂地喊,“我有话和你说。” 刚推开车门,就感受到陆行简的目光毫无温度地盯着她。 江清雅又把车门合上,焊死。 她缩了缩脖子,很怂地笑说:“没事了,没事了。” 谭茉:……耍我很好玩吗? 她重新把目光看向林瑜,“陆行简有事,你今天就跟着我吧。” 陆行简:“谭总,我可以不用……” “刚才一会儿功夫,你妈妈就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家里应该有急事,你先回去忙吧。”谭茉打断他。 正说着,陆行简的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拧着眉。 谭茉:“就这样安排。” 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办,这是谭茉做了总裁之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让金缘和江清雅负责八卦综艺,而她上午先去隆盛处理公司的事务。 尽管谭茉已经下定决心,要发展以自己为核心的事业,但隆盛那边的业务也不能落下,毕竟南宫雄还会定时抽查公司情况。 上午处理完隆盛的业务,吃过午饭,谭茉就带着林瑜去实地考察亲子鉴定公司。 之前陆行简已经给她圈定出三家符合条件的公司,谭茉今天去踩点,争取明后两天就签下合同。 在太阳底下溜达了三个小时,谭茉大汗淋漓地回到车上,感受着冷空调的冰凉,喟叹地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起计划本,划去了第一家公司和第二家公司。 谭茉对林瑜分析说:“没想到第一家公司是连锁店,就算买下来也不能改名,只能开加盟店,还要被品牌方抽利润,没什么意思。” 林瑜:“就是,要是这个加盟店这么好开,这个公司也不会倒闭。” 谭茉:“第二家公司其实我还挺满意的,但旁边就有一个大商场,和两个大型购物超市,太热闹了。” “我们目标客户是富豪群体,最注重隐私,地理位置还是稍微偏僻一点好。” 林瑜感慨,“其实这里已经不算是市中心了。” 谭茉:“郊区也有人//流//量大的地方,而且这家店开价太高,我有点买不起。” “好了,去第三家看看。” 第三家德因基因检测公司离第二家并不远,只是位置更偏僻一些。 一路开过去,谭茉的第一印象就是附近的自然环境不错。 很好,割富豪韭菜的第一刀已经有了。 “清雅说她那边很顺利,团队框架已经构建得七七八八,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八卦素材。”等红绿灯的空隙,林瑜往微信上瞄了两眼。 谭茉给陆行简发了定位后,嗯了一声。 这是可以预见的难题。 八卦之所以是八卦,肯定是不能胡编乱造。 而且八卦最让人抓耳挠腮的是八卦的细节,渊源以及所涉人物的心理,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促使主人公做出震碎三观的事。 这其实有点像是解谜游戏了。 谭茉合上手机,抬起头说:“素材可以涉及一些娱乐圈,最好是和豪门结合,观众其实很喜欢听这种八卦,主要原因是他们认识,这比较有代入感。” 林瑜:“等会儿,我和他们说说。” 距离公司还有两三分钟的时候,谭茉给德因的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告知谭茉他的员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自己刚谈好一笔生意,正赶过来。 到了公司楼下,谭茉透过车窗看了两眼,然后和林瑜震惊地对视,“这么破?” 但谭茉又一想,不破人家也不会卖公司,她刚好可以压压价。” 她和林瑜下车,很快被员工迎上去。 谭茉没想到的是,竟然在德因见到了认识的人——向凌云。 向凌云面向着谭茉,而他面前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的女生背对着谭茉。 向凌云低着头,不知道对女生展示了什么,谭茉只听到那女生小声地惊呼:“你好厉害啊,这都会。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可崇拜你们这些理科学得好的男生了。” “不过,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得到心仪女生的夸奖,向凌云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不好意思地憨笑说:“这只不过是化学试剂的反应而已,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好啊。”女生甜甜地答应。 她带着天真又有诱惑力的声音说:“你这么厉害,如果小孩能遗传你的智商,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然像我一样笨笨的……” “你哪有这么笨,在我眼里,你很聪明……”向凌云安慰她。 诶,等等…… 小孩遗传我,不要像她…… 她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小孩??? 想到这一点,向凌云的脸立即就红了。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想的,女生说:“你想要我们的小孩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呢?” 向凌云的脸已经红成熟透的虾子,心已经跟着飘飘然。 轻如蚊蝇地说:“都好,都好。”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全都被谭茉他们听了去。 林瑜咯咯笑了起来。 引路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觉得太影响公司形象了,斥喝道:“向凌云,公共场合,别乱说话。” 向凌云和那女生听到声音,转过头,谭茉才发现这女生是方亦馨。 清清冷冷的瘦长面孔,细长的眉眼带着媚,她一点也不像向凌云被人戳穿后的窘迫,无地自容。 她从容地看着谭茉,甚至带着轻微的嘲意。 “老汪,不是你想的那样。”向凌云着急地解释。 看到谭茉,惊讶地声音都高了,“谭总?” 谭茉笑着和他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这明显不是聊天的时候,谭茉也没和多说,由汪姓员工领着去接待室。 员工给谭茉倒了茶就走了,刚出去,林瑜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认识刚才那对男女?” 谭茉点点头:“上次在宋远桥那见过,男的是宋远桥的半个侄子,女的嘛……” 她卖关子说:“你也听说过,就是凤娟姨很看好的方亦航的妹妹,我们小区方总的女儿,方亦馨。” “我靠,你这么一说,他们兄妹两确实长得很像。”林瑜捂嘴笑说,“没想到吃瓜吃到认识的人了。”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说要让金缘他们找观众认识的人的八卦,够刺激啊。” 谭茉疑惑:“怎么说?” 林瑜:“方亦馨的段位挺高的,宋远桥的侄子肯定hold不住。她稍微画个大饼,这侄子的腿/根就软了。” “而且画的还是他们将来的孩子。我和你说,段位低的男人最受不了这个。” 谭茉:“你好了解。” “那当然。”林瑜自嘲着说:“当初我刚和胡嘉煜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 “那时候我也没谈过恋爱,对恋爱的了解都是通过言情小说。我和胡嘉煜还玩暧昧的时候,我还特意上网搜该怎么进一步两人的关系。” “其中有一条就说多和暧昧对象畅谈美好未来,多画画大饼,特别是两人以后的孩子。” “然后我就去和胡嘉煜说了,果然他受不了,还一直和我说骚/话,没过几天就和我表白了。” 想起往事,林瑜并没有太多羞涩欣喜,更多的是怅然若失,“不过这招只对处//男有用。后来胡嘉煜进娱乐圈,变老油条就没用了,等我再提到孩子的时候,他还说我幼稚。” 没想到在攻略完《巨星的惹火初恋》之后,谭茉还能再听到这么细节的八卦。 “一分钟60万。”机械的轻幽声在谭茉脑海中骤然响起。 谭茉:! 还带着得意的笑。 谭茉回过味来,这系统是让她抓紧去做主线剧情任务,而不是为了点小钱抓着虚头巴脑的NPC。 “怎么样?主角的八卦钱多吧~快去攻略薄彦礼,会更多哦~” 谭茉扯了扯嘴角,自动屏蔽系统。 不过话说回来,主角的八卦就是赚钱啊。 她下意识多问了一句:“那现在胡嘉煜在干嘛?” 林瑜撇撇嘴,“还能干嘛,休养生息,联络人脉,试图重回娱乐圈。” “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哪份工作比内娱当明星赚得更多,性价比更高的?” “倒也是。” “好了,不说他了。”林瑜重回正题,“我把这件事拿出来说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你,方亦馨这人怪怪的。” 第52章 发疯第五十二天骨//科文学 谭茉:“奇怪?哪里奇怪?” “你不觉得方亦馨所做的这些行为都是勾//引?”林瑜问。 谭茉细细想,“还真是。” 上回在宋远桥办公室的那张沙发就是这样,谭茉那时候没往那方面想。 谭茉:“那她为什么要勾//引?”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瑜捋着逻辑说,“侄子和方亦馨是相亲认识,哪个女性会在相亲的时候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除非她本性如此,或者对方太过优秀,超过女方很多的优秀,所以她想展现女性魅力,把对方拿下。” “她本性嘛……” “我感觉她本性不是妩媚妖娆的。”谭茉说,“虽然我也只见过她两回,但她给我的感觉是性格冷清,不屑于做这种事。” “至于向凌云超过方亦馨的优秀……” 林瑜:“你觉得向凌云比方亦馨优秀很多吗?” 谭茉摇摇头,“外貌上看,方亦馨虽然五官一般,个子不高,但胜在会打扮,而且她的气质偏冷淡阴郁,齐刘海黑长直,黑色连衣裙的打扮很衬她。” “向凌云嘛,不会捯饬自己,胜在年轻,个高,还算干净。” “从经济上说,向凌云在德因上班,工资高不到哪里去,虽然不知道方亦馨在哪里工作,但她的工资也不会比向凌云低很多,应该是差不多,或者比向凌云高。” “家庭。”谭茉想了想,“向凌云家算是普通家庭里比较殷实的,介于小康和中产之间,不愁吃穿,房子车子,爸妈只有他一个独生子。” “方亦馨嘛,你知道的,虽然方总破产了,不挣钱了,但底子还在,不可能饿着方亦馨。就是家庭有点复杂,爸爸人品不好,爱到处拈花惹草,兄弟姐妹好几个。” 谭茉:“综合下来就是,一个长得漂亮,一个稳定,有点小钱,其实半斤八两。” “对啊!”林瑜两手一拍,“既然是半斤八两,向凌云没有比方亦馨优秀很多,那方亦馨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 “一副想早点把对方拿到手,急吼吼的模样。” 谭茉:“这就不知道了。” 林瑜:“怪不得八卦有魔力呢,我们都分析到这一步了,答案就在眼前,但吃不到 摸不到,好难受啊。” 谭茉忽然笑了起来,“要不你问问凤娟姨,方家那边什么个情况。” “你说的有道理。”林瑜忽然支棱起来,掏出手机,给凤娟姨发消息。 门外砰砰响起敲门声。 谭茉拍了拍躺在沙发上没样子的林瑜,“快起来,德因的老板来了。” 林瑜弹坐起来的瞬间,门开了,只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来人并不是德因的老板,是向凌云。 向凌云拿着两杯水进来,笑容腼腆地说:“我来给你们送水。” 林瑜直言:“我们有水,之前的员工给我们倒了。” “啊!”向凌云轻轻逸出声,有些尴尬。 他刚大学毕业,应付这些事实在是青涩。 谭茉替他解围,“没事,都一样,你放下来吧,也不知道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过来,我们有的等呢。” 向凌云:“实在是抱歉,让你们等这么久。” 林瑜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你女朋友走了?” “啊?!”向凌云又逸出。 只不过这次多了羞涩与甜蜜。 “嗯,我送她下楼了。”向凌云很不好意思的磕巴说,“她…也不算是女朋友……” 林瑜傻了,都这样了,还不算女朋友? 向凌云:“……不过应该很快就是了。我打算过几天和她说这件事,不知道亦馨答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 其实这进展算是很快了,从第一次相亲到现在一个礼拜都还没到。 但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谭茉不容置喙。 她说:“你们感情还挺好,方亦馨来陪你上班?” “不是。她今天突然心情不好,想来找我。我这边工作不是很忙,所以就答应了。”一说起这些事,向凌云就有些紧张,他深呼吸,“但这份工作也不能随便离开岗位,也只能委屈亦馨过来。” “不然我就过去找她了。” 林瑜:“你还挺体贴你的准女友的。每次约会都是你去找她吗?” “不…不是。” 说实在的,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上次相亲后他们只是在微信上聊天。 见面的时候,向凌云能感受方亦馨的热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线上聊天的亦馨很冷淡,经常过很久才会回他消息。 每次回的信息也没有线下见面时候那样撩拨。 但这些向凌云对不是很亲近的人说不出口。 “如果我去找亦馨,亦馨也不会在这里说……”这是向凌云来给谭茉送水的主要目的。 刚才他和方亦馨说话肯定被他们听见了,向凌云想解释清楚,不想让其他人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太过放浪形骸。 但这种事又不好挑明。 谭茉和林瑜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谭茉宽慰他说:“她说什么了?我们也不了解,你别瞎想了。” 看来谭总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向凌云松了口气。 他问谭茉:“你们来我们公司干什么?” 谭茉:“收购啊。” 向凌云有些着急,看了眼门口,轻声说:“我们公司快要倒闭了,你收购一堆破铜烂铁有什么用?别被我们老板骗了。” 谭茉:“你在公司里是什么职位?” 向凌云:“技术岗位,我本科学的是生物,我们公司鉴定基因这块是我和另外一个技术员在做。” 谭茉:!!!嚯,没想到挖到了一个行家 “你细说,你们公司怎么就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了。” 于是向凌云从基因鉴定技术更迭到市场变化说起,分析德因公司即将倒闭的原因。 由于时间地点不对,向凌云也只能粗略的概括,尽管如此,他也说了十来分钟。 向凌云口说得干舌燥,“这里毕竟是我老板的地盘,我不好再多说了。谭总,如果你还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你加我微信,下班后我再和你说。” 加了微信后,向凌云就走了。 林瑜:“……这傻小子人还怪好的,这种秘辛都和外人说。” “也就是说德因之所以快要倒闭是因为外面这一行都在卷价格,而他们公司的设备太过老旧,德因老板负担不起新设备,所以注定卷不了价格,死路一条。” 谭茉在收购公司前,已经让陆行简尽可能去做公司背调,但公司背调不是战无不胜的法宝,它本身存在漏洞。 就像人类不可能全面了解森林,能全面了解森林的只有森林本身。 向凌云在这件事里就是森林本身。 谭茉笑着说:“好啊好啊,到时候谈价格的时候又可以压压价了。” 事实上,谭茉其实挺心仪收购德因的,它地理环境不错,周边没有太多居民区,商业区,隐私问题能够有效解决。 而且德因老板开出的价格比起第二家基因鉴定公司低。 虽然也挺虚高的,但向凌云和她简短地介绍了之后,谭茉觉得这价格可以砍不少。 谭茉喝了口水,“现在就坐等德因的老板过来了。” 她略皱了一下眉,“这水居然是温的,好想喝冰的。”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谭茉看了一眼,是陆行简打来的电话。 林瑜刚好坐在边上,用目光刮到:“他打来做什么?” “喂。”谭茉已经接通。 电话那头是陆行简清脆的声音:“谭总,我在附近的咖啡店,我给你买了咖啡,你还想喝什么?” 谭茉:“附近的咖啡店?” “嗯,我在德因公司附近,过来找你们。”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谭茉心里涌起莫名其妙的开心。 问清了咖啡店的地址后,她说:“我过来找你。” 随后就合上手机,冲出去。 林瑜:…… “喂!记得给我带冰淇淋。”林瑜冲着谭茉背影喊。 “都不知道给我带点东西。”谭茉打电话的时候,坐在身边的林瑜难免会听到。 他们全程的聊天中,都没有提到要给林瑜买点什么。 林瑜看了眼德因老板寒碜的办公室,无聊是无聊了点,但至于跑那么快吗? 离德因基因检测公司比较近的就两家咖啡店,陆行简好巧不巧,选中的那家正好是谭茉开车过来时候路过的。 谭茉还记得路,一公里不到。 七月底的太阳正盛。 谭茉从德因办公楼下冲出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觉得失策了。 要到咖啡店的大路上,毫无遮阳的树荫,谭茉必须暴晒在太阳底下。 一想到要晒出几点雀斑,谭茉就发怵。 晒得发白的大路尽头远远跑来一道撑着伞的人影,那人影越来越近的时候,谭茉脸上不自觉挂着笑。 “陆行简!” “谭总。”陆行简由于小跑了一阵,气息不太平稳,他挺俏的鼻尖冒出汗,“你怎么不带把伞。” 谭茉:“我知道你会带,我就没带。” “……” 陆行简:“那也不应该是理由,谭总还是要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 他给谭茉撑着伞往前走,一大一小的身影并肩前行,小的那个身影无忧无虑,不管不顾,迈出了自信的步伐。 大的那个人影呢,略微弯着脑袋,很恭敬地打着伞。 陆行简垂下眼眸,他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蛮像谭茉的仆人。 陆行简:“……” 谭茉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助理,照顾我是你分内的事情,我不需要再照顾我自己。” “总有一天,我不会再是你的助理。” 谭茉忽然站定,跟在身旁的陆行简一个不注意,差点就贴上去。 为了稳住身型,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按住谭茉的肩膀。 谭茉微微皱眉,“怎么了?你妈妈出事了,要现在辞职?” “没有没有。”陆行简摇头。 “但我感觉你回家一趟后,心情不太好。” 陆行简笑了笑,“有这样的家庭,应该谁都不会心情很好吧。” 谭茉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她好像从没听过陆行简谈起自己的原生家庭。 谭茉试探着问,“是你妈妈生病了吗?如果要帮忙,你一定要说。我都是南宫家的大小姐了,好医生、好医院还是可以帮你联系的,钱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当然,如果你不想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你也可以不用说。但是如果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一定要记得和我,和我们大家说。” 陆行简摇头,“那还不至于,我自己能解决。” “那好吧。”谭茉继续往前走。 按在谭茉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一空,什么也没抓住。 陆行简有些愣怔。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谭茉已经离他两三米远,晒在烈日下。 陆行简连忙追上去,给她遮阳。 “谭总,你现在有点兴奋。” 谭茉啦啦啦地哼着歌,“那当然了,你要是和我一样短时间内连续考察三家公司,不休息,也会这样。” “老板也是要摸摸鱼的,OK?” 谭茉在咖啡店买了五杯咖啡,三支雪糕,林瑜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说她一定要抹茶和香草味。 生怕他们忘了自己。 谭茉:“……” 不太懂,林瑜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谭茉在微信上问:【你问了德因员工没有,他们老板究竟还要多久到。】 林瑜:【15分钟左右吧。】 行。 反正这次商业合作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那就按照不正经来。 谭茉合上手机。 由于陆行简帮她撑着伞,咖啡和雪糕都在谭茉手里,两人一起走往办公楼。 下午四点半,来往的人员并不多。 谭茉和陆行简刚到楼下,就见两部电梯前都摆放着禁止通行的标牌。 有个工人从被挡住的石柱后走出来,“你们走楼梯吧,我们还在检修电梯。得在下班前赶工,一时半会儿不能让你们坐。” “好的。”谭茉答应。 谭茉和陆行简对视一眼,认命地右转——走楼梯。 每一层楼梯都有透明窗户,楼梯间并不暗,只是闷热难耐。 “这办公楼还挺新,对我们有利。”谭茉摸了一把额头的汗。 基因检测公司的地理位置可以偏,但不能破破烂烂。富豪是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做生意。 陆行简点点头。 走到二楼台阶的时候,谭茉介绍说:“幸亏好德因在六楼,要是在十几楼,还不得要走……” “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激怒我?很好,女人,我让你得偿所愿。” 谭茉的头顶上忽然响起男人愤怒的低沉声,吓得谭茉生生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谭茉:!!! 我靠我靠! 好痛啊! 痛得谭茉有一两秒地脑袋空白,紧闭着眼睛。 到底是哪个霸总在这表演害她呢! 很明显,陆行简也有点懵,无声地用口型示意谭茉:“我们快走吧,快走,谭总。” 她才不走呢! 偷听确实是件不道德的行为,可这是他们自己撞枪//口上的,而且这人还吓得她咬到舌头。 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两个癫公癫婆在这演偶像剧呢。 谭茉不顾阻拦,轻声地往台阶上走了几步。 那癫公癫婆站在三楼的楼梯平台处,癫公把癫婆堵在安全通道的门口,谭茉只能看到癫婆穿的是黑色的连衣裙。 男人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装裤。 好一个暗色家族。 “你和你女朋友交往,决定结婚的时候,就不是在刺激我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女人很愤怒,声音比男人更响亮。 谭茉:!哇哦,这是个什么情况?三角恋? 她现在的分享欲达到了顶峰,疯狂眨着眼睛对陆行简传递信息。 陆行简窘迫,扯着谭茉的衣服,示意她现在走还来得及。 谭茉撇撇嘴,继续用眼神表达:走什么走?这么好看的戏才开始演! 陆行简无奈,只能陪着谭茉胡闹。 那边男人又开口:“小馨,我没有办法,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 谭茉心想:这声音倒是挺无奈啊,不能在一起?怎么?是出//轨,还是偷/情。还有,小新?是谁?蜡笔小新?他不应该在日本吗? 我靠,谭茉疯狂地思考,CPU都快烧红了。 女生:“好啊,那就不在一起。你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也嫁给别的男人好了。现在这个男人就很不错,我马上嫁给他。” 她吟吟地笑起来,“要是赶得早,我还能和你们一起结婚呢。” “小馨!”男人厉喝,掐住女人的下巴,“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谭茉:有点刺激啊,这算不算强取豪夺文学?大哥,你都要结婚了,还不允许别人也结婚? 男人:“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我成全你。” 说完,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谭茉还在吐槽的时候,狠狠地吻住了女人的嘴唇。 吐槽到一半的谭茉:“.……” 妈耶,不会在楼道里干起来吧。 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画面应该不会有吧? 谭茉的眼前忽然落下阴影。 陆行简着急的规劝:“谭总,走吧,说不定会被他们揍。” 谭茉:??? 陆行简贴在她后背,一把捂住谭茉的眼睛,他极力地保持冷静,但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他也有点无从下手。 声音发着颤。 陆行简的手十分滚烫,谭茉手动把他的五指分开,露出自己的眼睛,眨巴地看着眼前的亲嘴大戏。 那两人似乎吻得太逼真,吻得太忘情,吻得太不能自已,完全没有注意到谭茉这边的动静。 他们吻得黏糊糊,若有似无地滋滋水声传到谭茉耳朵里。 谭茉有点反胃,这么热的天,这么闷的楼道,身上一身汗,也不嫌脏臭,居然还亲得下去。 怪不得言情小说要写得浮夸呢,要真写太贴近现实生活的,就算是搞颜色,有几个读者要看? 谭茉以前还在当女大学生的时候,也随大流,看过几本不该看的。 那时候还有点感觉。 现在高级了,是真人是你…但麻了,这辈子封心锁爱,再也不搞颜色。 谭茉又手动把陆行简的五指给合上,眼不见心不烦。 就这样被任意对待的陆行简:“……” 谭茉还贴心地叮嘱他:“你也把眼睛闭上,哦,耳朵也堵上。” 一直闭着眼睛的陆行简:“……” 其实他们接吻的时候,偶尔有几个角度,男、女方露出半个侧脸,但谭茉是个近视眼,看得不是很清楚。 就在谭茉怀疑这对癫公癫婆是不是要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吻吻半个小时起步的时候,对方停下了。 女方说:“讨厌,热死了。” 谭茉:……幸好幸好,癫婆脑子虽然不太正常,但身上的热感觉器官还能用,她也知道热。 男人低沉地笑了一声,“你不就喜欢这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女人娇俏地哼了一声,飞去一记媚眼。 声音又哀怨起来,“知道我不开心,你还追到这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哥哥,我们就算再怎么打打闹闹,不理对方,过年还得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呢。” 谭茉:???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在家待嫁的嫂子知道你在我床上疯狂的样子吗?” 谭茉:!!!我了个老天奶,老天鹅,这原来是骨/科文学啊。 信息量直接爆炸。 谭茉惊得目瞪口呆,手上的塑料袋嘭地一声落地。 这声音实在是大,就算是再忘我的男 女也听到了,他们倏然转过脸。 两张相差不多的脸。男生女相的脸,使得男人有几分阴柔,棱角圆润;而女生男相的脸在女人身上多了一丝清冷。 而就在不久之前,谭茉见到过这个女人。 是方亦馨和她哥哥方亦航。 电光火石间,谭茉全都明白了! 陆行简没有谭茉了解得全面,但眼前两张几乎一样的脸,再加上他们的对话,他就算猜不到是方亦馨和方亦航,也知道他们是兄妹关系。 陆行简的心哇凉哇凉。 好了,这种秘辛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还有命活吗? 陆行简紧了紧下颌,下意识拉住谭茉的手,要是真打起来,他也好第一时间拉着谭茉就跑。 站在三楼平台的方亦航绷着脸,而方亦馨眯着眼睛,微微挑着眉,审视着下面两人。 闷热的环境下,战争一触即发。 咖啡冰凉的液体溅到谭茉脚背,她先声夺人,“好了,你们赔我五杯咖啡。” 谭茉穿的是高跟鞋,她一边脱鞋子,一边说:“这家咖啡店是网红店,一杯五十,五杯二百五。我这双鞋子是Valentino,至少五千。” 她把高跟鞋提在手里,微微给陆行简使眼色,调整步伐。 她理直气壮地问:“总共五千二百五。你们的态度呢?要是态度好,我就把二百五划了,要是不好就原价赔偿。你们可是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二百五?” 方亦馨有点被谭茉搞糊涂了,她看向方亦航。 方亦航皱着眉,似乎在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谭茉大喊一声,“快跑。” 只觉得风卷残云,谭茉和陆行简飞快地往楼下奔。 楼下还有检修电梯的工人,谭茉就不相信他们敢乱来。 身后传来紧追不舍,步步紧逼的脚步声。 陆行简拉着她,使劲地往楼下跑。 谭茉:……心好累,不就是吃个瓜,谁知道是这种惊天大瓜….. 正在维修检查电梯的工人感觉有两道黑旋风从眼前刮过。 工人:“……” 出什么事了。 晚上六点半。 林瑜都快无语死了。 德因的老板都从外面赶来了,自家老板还不回来。 不就是买个咖啡,买个雪糕,又没有让她手搓原/子/弹,至于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吗? 面对德因老板迷茫困惑的眼神,林瑜头都大了。 到最后,谭茉和陆行简确实是赶回来了。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自家老板会以拎着一只高跟鞋,赤着脚,左拐右扭,风餐露宿的形象回来。 林瑜:“完了。” 公司的高大形象毁于一旦。 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非要在德因公司磨蹭到6点半才走,人家员工都下班了。 而且为什么非要她联系一车保镖前来护驾。 林瑜:???救命啊,当初南宫烈都没有这么疯。 但还能怎么办呢? 自家的老板只能自己宠。 林瑜喊来了两车保镖,担心这事太过重大,自己hold不住,还把金缘、江清雅,许小念一行人也喊来了。 金缘她们来了之后,见到谭茉愣怔的模样,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江清雅:“刚让你做贴身助理一天,你就把人搞成这样?” 林瑜欲哭无泪,“我冤枉啊。我什么也不知道,问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说先回家,安全了再说。” “那你们怎么和他谈判的?”金缘冲着德因老板扬了扬下巴。 德因老板嘿嘿一笑。 林瑜叹了口气,“陆行简虽然也有点傻,但在专业领域上还算正常。” 江清雅和金缘看了一眼陪着谭茉的陆行简,他和谭茉一样发着呆,但情况比谭茉好很多。 “两口子都变成傻子了,先回去吧。”江清雅主持大局。 于是谭茉和陆行简在一群姐妹和七八个保镖的重重保护下,出了德因公司。 林瑜回头望了德因老板一眼。 德因老板的眼神:妈的,晦气,什么憨批合作商,神戳戳的 林瑜:“……” 自家老板彻底癫了。 第53章 发疯第五十三天(修)骨科文学(二)…… 53章 三辆保镖车,一前两后呈夹击状,环绕着最中间的那辆商务保姆车,给谭茉以及姐妹帮保驾护航。 谭茉坐上车,坐在后排的许小念给她整理着头发,等她缓过神来后,林瑜说:“好了,说吧,就去买杯咖啡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谭茉和陆行简对视一眼,才将他们看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正握着方向盘,开着车的江清雅手一滑,车头猛地往左冲。 对讲机里传来保镖焦急的声音,直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扶稳了方向盘后的江清雅:“没事没事。” 随后江清雅震惊地喊:“我靠,不是吧?” 车里坐着的几个人也没来得及怪罪江清雅不会开车,也纷纷加入到“我靠”行列,一声赛过一声。 许小念:“我靠,他们两个玩得也太过火了吧。” 金缘:“我靠。他们方家果然是变/态家族。爸妈不是正常人,兄妹俩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瑜:“我靠!可恶!这么劲爆的场面,我居然不在场!” 谭茉:…… 陆行简:…… “我靠”完,那几个人也和之前的谭茉一样,都对这件骇人听闻的事陷入沉思中。 许小念有些唏嘘:“我以前还挺爱看骨科文学的,现在搞得我有点恶心。” “骨科?这和医院里的骨伤科有什么关系?很血腥吗?”江清雅不爱看小说,对这些并不了解。 许小念解释:“不是,亲兄妹之间的爱情小说叫骨科文学。” 江清雅无语:“那为什么不叫乱//伦文学更加直白一点。” 许小念:…… 林瑜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根本没有听到她们说话,她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我说方亦馨怪怪的!原来她接近向凌云是为了让她哥哥吃醋。” “什么什么?”金缘感慨她这个狗仔竟然跟不上吃瓜的速度,“这个向凌云又是谁?” 于是林瑜把她们看过的事情说了出来。 纷纷又收获了一个“我的老天奶啊”。 “我第一次见到方亦馨和向凌云还是他们刚刚相亲的时候,那时候我通过沙发上的温度就隐隐觉得有些别扭。但没往深处想。”谭茉问,“是吧,陆行简?” 陆行简点点头。 金缘皱眉地无语:“这又是哪件事啊,怎么吃瓜的时候我都不在场。” 于是,陆行简把那天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众人的一声“我去”,又高了八个度。 谭茉推测:“当时宋远桥还说,这个相亲是方亦馨推动的,而且还想和哥哥方亦航一起结婚,那这场相亲该不会也是为了气她哥哥吧?” “有这个可能,”陆行简又很快否认道,“你还记得楼道里,方亦馨说她哥哥和嫂子恋爱,结婚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一个更深层次的想法呈现在众人脑海里,谭茉戳破说,“方亦馨相亲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她哥哥订婚吧?” “让我们来捋一下事情的发展经过:一开始方亦馨和方亦航两个人就开展了不可告人的关系。这种关系不能持久,哥哥担心会暴露,所以就打算和别人结婚,以此斩断这段感情……” “或者说是借着已婚的身份,实则暗渡陈仓,和妹妹继续发生关系。妹妹方亦馨接受不了,就着手相亲,报复刺激哥哥。” 林瑜点头认可:“很有道理。” 许小念:“这么一看向凌云和方亦航的未婚妻好可怜,这不就是成为了方家两兄妹play的一环?” 许小念说的话无疑是正确的,车厢内一阵沉默。 林瑜郁闷:“向凌云这小子还傻不愣登地觉得人家对自己有意思,他对我们还挺客气哩。” “你们干嘛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江清雅激昂地说,“ 这么好的一个素材,难道不算豪门八卦吗?我想想就激动。” “至于什么向凌云,方亦航的未婚妻都是我们报道这件事很好的角度!直接告诉他们方家兄妹的事就行了,从他们两人的角度看这就是妥妥的诈骗。” 江清雅果然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行动派,在林瑜他们还“这是别人的隐私,揭发出来好像不太道德”和“如果不揭发出来,向凌云和未婚妻就变成了受害人”这两件事里纠结,江清雅已经果断选择了后者。 而她之所以选择后者,也并不是出于救世主的无私奉献,而是这么做对她有好处。 谭茉其实也倾向于这样,“那就给向凌云和未婚妻各发个匿名消息吧。” “匿名?”江清雅说,“这夺不礼貌?我本来还打算直接找上门的。” 谭茉:…… 许小念担心地说:“向凌云和未婚妻不会相信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金缘笑了一声,“短信内容肯定不能随便发,里头都有巧思。我们这一行很多狗仔为了敲诈明星,都会用语言暗示。这块我熟。” 谭茉:“我和陆行简撞到这种事情都有些懵,当时也没有记得要拍照。我们手上也没证据。说得太清楚,人家也未必会相信,反而觉得要害她。用语言引导他们自己去寻找就行了。” 金缘:“是这个道理,你可不要低估恋爱中另一半的直觉,很多人发现丈夫出轨都是从蛛丝马迹开始。” 这时候,林瑜低头忽然说了一声:“凤娟姨给我发消息了。下午的时候,我还问过她关于方亦航的事。” 凤娟姨发的是语音,林瑜放大音量,以使所有人都能听得见,随后点开语音:【方亦航啊,听我方家的姐妹说,他挺积极备婚的,刚联系了家高级婚庆策划公司,听说给某个明星办过婚礼。】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做事有担当,多少人结婚都是女方在操劳这些琐碎事,你看看,方亦航多体贴,我们女人嫁人就要嫁这种好老公。】 【林瑜,谭茉啥时候回来吃饭啊?我让高师傅好提前准备饭菜。对了,你忽然问方亦航干什么?】 三条语音,条条都是凤娟姨甜蜜的语气,特别是在大夸特夸方亦航这条,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口吻。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江清雅说:“咱凤娟姨还真是爱一个塌一个,上次她还粉胡嘉煜来着。” 谭茉:…… 陆行简:…… 许小念:…… 金缘:…… 林瑜:::::::(双层无语) 夏天的黄昏,绚烂又黏热。在谭茉一行人开着商务车驶过郊外一间间工厂的时候,南宫烈刚从其中一间工厂的厕所出来。 夏日里,人体排泄物长时间堆积,得不到及时清理,所沤出的刺激气体熏得南宫烈恶心反胃,眼睛疼。 一冲出来,他就对着洗手池干呕。 “至于嘛?”旁边几个男人看见南宫烈这副模样,止不住哄然大笑。 “钱豪,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是大少爷,没见过这种臭气熏天的厕所。” “妈的,滚,学会拽成语了,还臭气熏天。”被人叫钱豪的年轻男人笑骂道。 他帮南宫烈打开水龙头,“不是吧,你行不行?不就是个厕所,至于呕成这样?这不是你吃下去的东西变的?” 刚顺了气的南宫烈下一秒:“呕~” 钱豪大笑:“得,娘们唧唧。” 等南宫烈调理好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钱豪催促,“你还去不去食堂吃晚饭了?再迟就被人抢光了。” 南宫烈有些犹豫。 食堂的饭菜并不好吃,在南宫烈眼里,可以说是猪食都不为过,人生二十多年,他哪里吃过这种东西。 就算是前几个月被降为隆盛的普通员工,去不了高级日料店,西餐厅吃饭,他的饭菜也是有下属送到他面前的精致盒饭。 钱豪回头睇了他一眼,“你不加班?要回去吃?” 南宫烈思考着问:“加班一个小时多少钱?” 钱豪皱眉,奇怪地说:“和平时一样啊,你还想着要加班费,多一点钱?南宫烈,你年纪比我大,怎么比我还天真。” “好了,我不管你了。你要吃晚饭就自己过来。” 钱豪不再等他,自顾自往食堂方向走。 南宫烈想了想,还是不太情愿地提步跟了过去。 钱豪说得没错,他还是太天真,或者说不愿脱去孔乙己的长衫,拉下面子卖命赚钱。 但他实在是太缺钱了。 就算没有正规的加班工资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会去干的。 钱豪是南宫烈在这厂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准确的说,他们还不算朋友。 只是偶尔说几句话的关系。 南宫烈挺看不上这厂里的东西,厂里的人。就和南宫烈第一次接触食堂里的饭菜一样,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底层的人。 中年男人、女人不讲卫生地随地吐痰;同事间毫无边界地打探别人的隐私;低俗的黄色笑话随口而来,男同事好像生来就是勾搭女同事的。 南宫烈并不傻,短短的一上午就能观察到这些让他恶心得发毛的现象,并下定决心,拒绝和这些同事来往。 可惜,他第一天上班,流水线上的操作并不熟练,还是钱豪主动提醒他的。 令南宫烈意料之外的是,钱豪和他的朋友竟然比他的年纪还小,他们都只有20岁,但对生活的经验却是能侃侃而谈。 钱豪经常不吝惜地向南宫烈传授工厂工作的经验:比如怎么躲过主管的视线摸鱼;又比如怎么去办公室蹭空调。 但钱豪也有自己的自卑。 当南宫烈端着餐盘在钱豪不远处的位置坐下后,钱豪问:“南宫烈,主管说你是国外大学毕业的?什么学校啊。” 南宫烈并不想和钱豪过不去,卖他一个面子,自豪地说:“斯沃斯莫尔学院。” 钱豪皱着眉:“什么学院?这么拗口,该不是你小子随口编的吧。” “哈哈哈哈,听都没有听过。” 南宫烈有些囧,他的学校确实小众,“我们学校还出过诺贝尔奖获得者。” “诺贝尔?”钱豪的朋友疑惑,“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你都不知道,”钱豪大手一挥,“就是那个发明电灯泡的嘛!” 南宫烈:…… 钱豪的另一个朋友:“你这个傻子!发明电灯的明明是阿拉丁!” 南宫烈:::::::(双重无语) 钱豪尴尬地咳了咳,“我记错了嘛,不过话说回来,南宫烈,你读书肯定不好吧,学院一般都是比较差的学校,好学校都是以大学命名的呢!” 南宫烈话都到了嘴边,又被生生他咽了下去。 和这种高中文凭都未必有的人计较什么呀? 越说越生气。 钱豪见南宫烈冷了神色,板了张脸,也觉得自己话说过头了,他又问:“既然你有大学学历,那你为什么不去办公室坐着?” “主管只是个大专生,也能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比我们这种舒服不知道多少,只需要动动电脑就够了。” 南宫烈心想:那还不是坐办公室的文员固定工资低。但流水线上的工作是计件的,也就是说计件的活越多,工资越高,比文员都要高。 可是,这怎么能和钱豪说呢? 显得他很穷一样,虽然他确实很穷。 南宫烈的沉默在钱豪的眼里,又是另一种解读,钱豪放下心,“所以我说你文凭是假的,学校不正规没错吧?不然你为什么不回答呢?” 南宫烈:……救命啊! 钱豪低头猛扒饭,餐盘丁零当啷地响。 饭都吃完了,他很体贴地说:“对了,厂里加班三个小时起才算加班,不满三个小时没有钱拿。我们先走了。” 说完后,钱豪和他的朋友已经拿起餐盘要走。 工厂规定从傍晚6点开始加班,5点半正常下班到6点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也就是说南宫烈9点才算加班结束,而他从工厂到玫瑰庄园要一个小时半时间。 到房间睡觉差不多晚上10点半。 然后就这么一天过去了。 南宫烈细细地算着时间,越算越难过。 正打算再吃两口米饭的时候,瞟到手表上离6点还剩下七八分钟,南宫烈慌乱地站起来,往工作间跑去。 “凤娟姨,家里的碘伏,纱布在哪里?”江清雅从楼上下来,问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凤娟姨。 凤娟 姨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瑜抢先问:“你问这个干嘛?哪里受伤了?” “没有,给谭茉的。她不是脚受伤了嘛。” 林瑜惊讶:“你居然这么关心她?” 江清雅:“那当然了,她现在是我的金主爸爸,我不关心她,我还能关心谁?” 林瑜好像被江清雅点通了,“所以你是背着姐妹们偷偷拍马屁?” 江清雅撇嘴,“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叫正大光明的进步。” “我也要进步!”林瑜毕竟以前当过南宫烈的助理,比江清雅了解房子里的布局,她站起来就要冲向储藏室。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凤娟姨神神在在继续打着毛线,淡定地说,“你们都进步不了,有人比你们先进步了。” “谁啊?” “陆行简。” 江清雅和林瑜异口同声,“死绿茶。” 房间里,陆行简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谭茉窝在沙发上,好奇地看了他两眼,正好被转回头的陆行简抓到,她像只猫一样狡猾。 陆行简觉得好笑:“谭总,我就是打个喷嚏。” “你觉得这个空调冷吗?” 陆行简摇摇头。 谭茉若有所思,“哦,那肯定是有人在骂你,所以你才打喷嚏的。” 陆行简:…… 虽然有些无语,但陆行简还是轻松地笑了出来,果然他的老板中二又一本正经地搞笑。 “好了,你把脚伸过来,这样我好方面给你涂药水。” 谭茉也觉得陆行简莫名其妙,她明明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还要给她脚底板涂药。 虽然她的脚底板在与方家兄妹的追逐中磨破了不少,但让人给她擦脚底…… 谭茉有些不自在。 “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能涂。”谭茉扭捏地说。 陆行简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这个地方,你打算自己怎么涂药?” 这还不简单? 谭茉勾起脚就要给他示范一下,可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又羞耻地发现,这个动作实在太像抠脚大汉了。 她愣了会儿,认命地把腿伸了过去。 陆行简轻声说:“你是不是也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像那什么….抠脚…” 轰! 仿佛往谭茉的脑海中扔下了几颗炸弹,她的脸迅速蹿红。 救命啊! 就算现在当了老板,可她还是少女!少女懂不懂! 少女是不会做抠脚大汉做的事的! “闭嘴,你快闭嘴!”谭茉慌不择路地威胁,“再说,明天就辞退了你!” 陆行简果断闭嘴,深呼吸,调整脸上因为笑而僵住的肌肉,乖巧地哦了一声。 他坐在矮凳上,将谭茉的脚放在腿上。 脚后跟传来的热度与脚面的冰凉截然不同,谭茉不可忽视那西装裤下绷紧的肌肉。 “谭总,你不要紧张,放轻松。” 谭茉:……这怎么放轻松嘛? 谭茉在心底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往别的地方飘。 “谭总,你以后跑路还是穿着鞋吧。”陆行简软着声音说,“这脚底都没块好肉。” 想想也是,大夏天这么烫的水泥地板,布满灰尘与碎石子,踩上几脚已经是极限,更何况谭茉跑了整整两条街。 谭茉说:“高跟鞋不好跑路。” 所以她引开方家兄妹思路的时候脱鞋来着。 “……跑着跑着就没感觉了。”谭茉回忆着说。 她忽然笑起来,说:“我们那时候还真有点亡命之徒的感觉。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他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说到好笑处,谭茉眼泪都笑出来了,她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梗,用目光寻找着陆行简。 却不想一不小心撞上他的目光,清凌凌的眼眸中是又甜又亮的笑意。 谭茉愣了一下,看了几眼,很快把脑袋挪开。 只听见陆行简说:“还好,我们还是逃之夭夭了。” 他还是get到了她的笑点。 脚底上又传来碘伏药酒的冰凉,谭茉知道,陆行简又在给她涂药膏了。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脚底居然有如此丰富敏感的神经,棉签稍微一碰就让她发痒。 她一直强撑着,不让陆行简发现自己的异常。 陆行简又低低地说:“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脱了高跟鞋跑,多疼啊。” 他涂完药水后,又冲着受伤的地方吹了吹,好让药水快点干,那阵阵轻柔的微风仿佛顺着受伤的孔洞,连上神经纤维,一直传到谭茉心里。 她的心也跟着酥痒起来。 谭茉不敢回头去看陆行简的脸,状似不经意地说:“那还不是方家兄妹两的错。” 他们要是不追,不对,他们要是不在楼道里做这种苟且的事,谭茉也不会碰到,后续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谭茉盯着那台落地灯看,波浪形的蘑菇罩裙将金黄色光线折射成晦暗不明的形状,映照在米色墙纸上。 室内忽然安静。 谭茉没有等到陆行简说话,她提着心,听着电流的滋滋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行简轻声说:“说到底,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就应该和方亦航打一架。” 第54章 发疯第五十四天举报一/夜/情 谭茉成了伤员,理所应当地没去上班,在家里养伤。 早上坐在院子里咬苹果,晒太阳,笑眯眯地看着家里人一个个出门。 江清雅和金缘要去忙八卦综艺的事情。 林瑜去隆盛上班,并且和许小念一起关注向凌云和彭丽华。彭丽华也就是方亦航的未婚妻。 这是林瑜她们昨晚搞到的消息,金缘给这两人发了消息后,对方毫无动静。 陆行简自然还是要带着审计和律师,去德因公司继续和德因老板商量收购公司的事,快的话,一个礼拜之内就能收购完成,开始装修。 谭茉觉得自己是旧社会的大地主,小皮鞭一抽,手底下的员工开始给她哐哐产金蛋了! 这还是她穿书以来,最轻松舒服的时刻。 果然摸鱼,不用上班就是惬意。 有时候忙起来,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穿书人。 “2号别墅的蒋家,茉啊,你还记得吗?”凤娟姨伺候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问。 谭茉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嗯了一声,“怎么了?她们家有什么事?” 自从让凤娟姨收集小区里的八卦,谭茉已经挨家挨户认识了小区所有人,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毕竟系统规定只有她认识的人的八卦,才能挣钱。 “那个蒋先生家的女儿,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新高一。他想给他女儿补课,请家教嘛,让中介去找愿意当全职家教的老师,顺便给她女儿在节假日,周末的时候做一日三餐,哦,她女儿读书期间,中饭不用做……” 谭茉:? “这是当保姆还是家教啊 ?”不过谭茉一想,“只要钱给到位,应该找得到的吧。” “是这个道理,钱给到位,什么都好说。但是他只愿意出一个月4千。” 谭茉:! “这点钱,应该没人愿意来吧。” “当然了。”凤娟姨说,“既要做饭还要补课,就4000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资本主义国家呢,菲佣都不是这个价了。” “你猜蒋老板最后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 “他把大学生骗进来杀啊!特别是那种考研失败,还想接着考的。” 谭茉震惊,“果然是愚蠢又便宜的大学牲啊。” 凤娟姨:“就这样还被他骗到两个。” “两个?” “第一个做了两天就跑路了,第二个做了一个月,这两天也想跑路了。” 谭茉有意思地笑了起来,正在刷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条微信消息。 她点开一看。 【谭总,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上次的事情结束后,您对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有什么想法吗?】 这人谁啊?还取一个“上善若水”的名字,看着就上年纪。 谭茉下意识回复:【你哪位?】 两家公司的合作? 她最近就开展了基因鉴定项目,难道对方需要做鉴定? 谭茉又回:【新店大酬宾活动:亲子鉴定,买三送一,鉴得越多,价格越优惠。告别绿帽,从内而外。】 随后她惯性使然,点开“上善若水”的朋友圈。 谭茉:! 妈耶,上善若水竟然是薄彦礼! 谭茉连忙转回到主页,点击撤回这两条消息。 消息撤回的瞬间,薄彦礼那边跳出新的消息:【我没有那么多绿帽需要鉴定。】 谭茉:…… 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反正谭茉打算装死,默默地退出手机。 上次见面加了薄彦礼的微信后,谭茉都没有给他备注。 她都快忘记这号人了,居然这时候又跳出来。 谭茉不打算理他,丢下手机,又闭上眼睛。 她开始盘算自己手头的钱。 这两天听了一些八卦,满打满算也就四千万零三百九十八万。 把德因公司买下来,并且装修,这零头大概率是够的。 德因本来就是个快破产的小公司,也就有着十个出头的员工。 如果把这笔钱花掉,也就剩下大约四千万,这笔钱……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铃声。 谭茉摸起来一看,是宋远桥。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宋远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茉妹妹,我的好妹妹。既然你已经派人接手了综艺制作,现在框架也搭起来了,是不是应该要给钱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综艺节目的制作费用根据综艺的规模来,单人solo,请个嘉宾聊天,这种是最便宜的,有时候一两万一集就能解决。 谭茉之前和江清雅,以及金缘聊过,将制作费用保持在300万一集。 这还算是普通综艺的那一档。 一期十二集,这样也就3600万,还没算上后期营销宣传。 相当于把四千万基本上掏空了。 谭茉压力忽然大了起来,挂了宋远桥的电话后,谭茉想了想。 还是厚着脸皮点开了上善若水的微信。 【薄老板,我对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有很大的想法啊_】 薄彦礼:【哦,是吗?什么时候?】 谭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上一秒 两天后,谭茉坐车去找薄彦礼。 谭茉她缺钱,尽管她知道薄彦礼心机重,难缠,是块难啃的骨头,也不得不重新接近他。 除了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赚取高额的任务费,她也打算摸摸底,看看还有没有薅薄彦礼羊毛的机会,比如说让他给她一笔钱…… 听上去确实很离谱,但薄彦礼都能做出将海外市场拱手相让的奇葩事情,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反正能成是最好,不成的话,谭茉也不吃亏,毕竟系统给的任务奖金高达大几百万。 如果她勤奋,多来几次,宣传费用是不在话下的。 系统摩拳擦掌,隐隐期待的电子音在谭茉耳边回荡,“记住,你这次的任务是对薄彦礼说出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400万奖金。”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钱了,我这几天几十块几十块统计你的小八卦,小卡拉米,真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系统尖酸刻薄地说,“现在还不是要完成我颁布的任务。” 谭茉头疼,直接让他闭嘴。 越说她越紧张,搞得她像一个学渣将赴高考。 她还是看两眼考纲缓缓吧。 “书。”谭茉把手伸过去。 身旁的陆行简拿给她一本《夜少,夫人又带球跑了》! 这是前两天谭茉让陆行简备下的,陆行简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难跟上自家老板的脑回路。 “谭总,你看这本书干什么?” 谭茉翻开书页,严肃地说:“复习考纲。” 她不得熟悉熟悉薄彦礼这种老狐狸的性格套路? 这本考纲里啥都有。 谭茉看着书页的折痕,很明显有人看过,“这是二手的?” “不是。”陆行简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们去薄老板那儿,你推荐书给我,我下班后就买了两本看看。” 谭茉:……竟然被陆助理的用功程度震惊了 “那你看完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陆行简微笑:“想在他们最开始一/夜/情乱搞的时候,打电话报警涉/黄。” 谭茉:…… 半个小时后,谭茉出现在薄彦礼的办公室里。 这次,他早就在那儿等着谭茉。 谭茉与他握手,“真是好久不见,薄总你又帅了不少,真是越老越帅。”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夸人。”薄彦礼笑眯眯。 一阵寒暄后,两人对公司上的业务以及行业稍微聊了聊, 在来的路上,谭茉本来都对两家公司未来的合作方向写了演讲稿,并打算深情并茂地展望一下。 虽然她本来也没想过合作,但薄彦礼都提了两三回,她还是得卖他这个面子。 只是谭茉刚起调的时候,薄彦礼挥挥手,“不着急不着急,像我在你这个年纪啊,哪里懂这些。” “我们那时候就喜欢带上男朋友,女朋友出去吃吃喝喝,唱卡拉OK。” “谭总,你年纪也到了,也应该找对象了。” 谭茉:?怎么转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谭总身边这位助理,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是姓陆吧?” 陆行简看了谭茉一眼,再打招呼,“薄总好。” “真是青年才俊,能力也出众。”薄彦礼看着他说,“要不跳槽到我这来干吧?” “我和你的待遇肯定比隆盛好,怎么样?” “薄总是来挖我墙角来了?”谭茉有点看不懂薄彦礼的套路。 这东一榔头,西一锤。 让她没什么底。 果然是个让女主带球跑,后来又追妻火葬场的心机男主。 “我只是随口说说,谭总很着急嘛。” “那当然。”那可是她的兵! 薄彦礼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好好好,不和你争。我就是这两天被我的蠢助理气到了,现在看到哪个老总的助理都想要过来用两天。” “但是你和你助理的感情确实是我认识的老板和助理中关系最好的。” 谭茉想也不想,又是一句那当然了,这可是她的最佳拍档,用得最顺手的。当然了,像凤娟姨这些员工,她和他们关系也挺不错。 薄彦礼:“所以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就是年轻的时候太挥霍,现在看到你们年轻人总想提点两句。” “珍惜身边人。” 谭茉轻呵:“老逼灯是这样的。” “什么灯?” 谭茉咳了咳,给自己圆回来,“我的意思是说老壁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无私奉献的这种人叫老壁灯。” “像薄总您这样的,就可以尊称为老壁灯。” “不敢当不敢当,”薄彦礼果然没有听出这是骂他的话,笑着说,“年轻人都时髦,现在夸人都是流行语。我记住了,我下次也用这个,赶赶时髦。” 陆行简:…… 他用“被他夸的人好倒霉”的眼睛无情地谴责谭茉,谭茉自知理亏地脑袋一歪,看向别处。 谭茉忽然发现形势有些不太对。 这场谈话基本都由薄彦礼占主导地位。虽然她确实是有求于 他,但如此被动的局面让谭茉处处掣肘。 她总觉得薄彦礼对她格外的包容。当然,这并不是一种长者对晚辈的爱戴,而是豺狼看着绵羊即将入口的仁慈。 谭茉单刀直入,“说起合作,我最近做了个综艺节目,薄总既然这么关心我的人生大事,要不投资一下?” “毕竟我手里没啥钱,是不会考虑人生大事的。” 薄彦礼:……还是第一次看见合作商这么直接要钱的 而且上次给了海外市场的效益还没有收回来,有要让他投资…… 薄彦礼张着嘴,愣了半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看你这么小,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女儿来对待,你的项目肯定要支持。” “就是吧,上次我们公司砍了海外市场的项目,很多资金还没有回流……” “女儿来看待?”谭茉索性做出女儿向爸妈无赖要钱的口吻,“我也不要很多钱,三四百万总有的吧?” 薄彦礼:“这钱……” “不就是三四百万吗?跟我要了你老命一样。没钱就别生我……” “生你?” “哦不,认我,没钱就别到处乱认女儿。” 薄彦礼:…… 两人一来一回,妙语连珠,等陆行简回过味来,眼神一亮。 他丢给谭茉一记“不愧是你”的眼神。 谭茉也有点暗自得意。 “爸爸。”这时候,一道稍显稚嫩嗓音从门口传里,有人推门而入。 谭茉转头看去,是薄皓燃,带球跑书里的那颗球。 也许是谭茉的目光太过炙热,盯得薄皓燃有些不舒服。 微皱着眉说:“你看我干嘛?” 谭茉:“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球捏,想捏捏。” 薄皓燃:? “谭总!”陆行简一秒就理解了谭茉的意思,轻声呼呵。 被人管着,不能为非作歹的滋味好难受。 “没事。”谭茉双手环胸,“看你可爱。” 薄皓燃一脸“信你有鬼”的表情。 “过来,皓燃。”薄彦礼朝儿子招手道。 他重新掌握主动权,“养女和亲生女儿毕竟是两回事,如果你是我亲生女儿,你说是三四百万了,就算是三四千万,我也肯定投资你。” 这饼画的,谭茉觉得让薄彦礼给钱还没希望了。 谭茉:“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已经是有爸妈的人了,注定做不了你的亲生女儿。” “这有什么?你嫁到我们家也可以,儿媳妇也是半个亲生女儿嘛。”薄彦礼开着玩笑说。 谭茉指着薄皓燃,惊愕开口,“他?” “还未成年吧,这是犯罪哦。” 谭茉想了想又说:“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三岁会弹钢琴,五岁跆拳道黑带,精通五国语言,智商250的一颗球。” 薄皓燃歪了歪脑袋,“不好意思,我一样都不会。” 谭茉:? 不可能吧。 正在她疑惑之间,大门忽然被人撞开,有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怒喊,“薄彦礼你这个王八蛋,看我今天不打你一顿。” 谭茉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阵风,很快那人就和薄彦礼扭打起来。 两个中老年男人打架,动静闹得很大,从这头打到那头,桌子椅子都被掀翻在地。 这场面忽然变得荒唐且莫名其妙。 陆行简吃了上回方家兄妹的亏,这次挡在谭茉面前,生怕她受伤。 那两人打架是移动的,于是陆行简也护着谭茉在相反的方向,从那头到这头。 谭茉也没料到今天还能吃上中老年人的瓜,吃得好里津津有味。 往旁边一看,好家伙,薄皓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来到了他这边避难。 谭茉:“你爸被人打了,你不去帮忙?” 薄皓燃看了谭茉一眼,然后转回头,小声地喊,“爸爸,加油,你可以的。” 谭茉:?还有这种操作 薄皓燃也看出了谭茉眼中的无语,他说:“我心脏不好,难道让我下场?你不也没去帮忙。” “我确实没有搭一把手,但……”谭茉说着,看到门口涌过来围观,不知道该不该帮自家老板的打工人,她走过去,把大门关上,“但我还把你爸的帮手通道给堵了。” 薄皓燃:……好好好,不仅没帮忙,还帮倒忙 薄彦礼那头,他被人打得还真是狠啊,一记又一记的铁拳毫不顾忌地朝他面堂上招来,鼻子都被打歪。一拳头又挥过去,鼻血飞溅。 当然那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陌生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薄彦礼毕竟是古早言情小说霸总,尽管是中老年版本,他撕衣服的战斗力还是在的,把那陌生男人的衣服都撕得稀巴烂。 谭茉都看笑了,撕衣服的战斗能力? 系统好心解答:“那当然了,霸总要经常练的,不然怎么撕女主的衣服撕得顺畅? 好有道理,谭茉竟然无法反驳。 她有点好奇这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是谁,还没问出来,就听到薄彦礼喊:“陆净堂,够了!你又来我这里发什么羊癫疯?” 原来是叫陆净堂。 谭茉若有所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有点印象,但她一点也没记起来。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带球跑:腹黑妈咪酷爹地》的深情男二啊!对女主赵云不离不弃,陪女主生产带娃的备胎。” 哦~~ 谭茉恍然大悟。 系统:“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精进技能,就知道赚点小钱,目光短浅,这还怎么跟着我混,做攻略?以后带你出门会很丢脸的。” 谭茉自动把系统拍飞。 那边陆净堂气喘休息地大骂:“要不是为了云儿,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破地方?谁稀罕!” “你胡搅蛮缠,云儿明明在家里好好的……” 陆净堂气不过,一巴掌甩在薄彦礼胸上,“真是不知道云儿到底看上你哪点了,你居然连她离家出走15个小时,一晚上没有回家都不知道!” 薄彦礼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想,昨天晚上他回家已经是深夜,确实没有查看赵云是否在家里,然后睡过一觉后,他照常的吃早饭,来公司上班。 早上也没有见到赵云的影子,他还以为她出去了。 看他愣神的样子,陆净堂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怒火中烧地又要抬拳头,嘴上骂骂咧咧。 “我一直和赵云有联系,昨天晚上8点以后她就没有回我消息了。你这个畜牲,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拥有赵云所有的爱!” 那边继续新一轮的打架。谭茉又在陆行简的护送下,躲着他们。 她一边走,一边捋着思路。目光稍微一瞟,就看到了系统屏幕上极速攀升的余额。 亲娘嘞,自从许小念和南宫烈,林瑜和胡嘉煜不再发癫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一下子涨这么多钱了。 2000,4367,8899,10022,23678…… 谭茉看得心潮澎湃。 “别打了!陆净堂,再打我真的要报警了。”薄彦礼被打得吃不消,用力捏住他拳头说,“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找到云儿吗?你打我又有什么用?” 还真是。 陆净堂被薄彦礼说动,停下动作,但依旧紧握着拳头。 谭茉眼睁睁看着面板上的余额大跳水,然后变成咸鱼,一动不动。 他们愿意停下来,赚钱赚上瘾的谭茉可不愿意。 她灵机一动,装作不经意地说:“薄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云伯母都和你在一起了,还和净堂叔有联系?而且净堂叔刚才是不是说他们一直都联系?” 薄彦礼:? 说得好有道理! 头顶上的帽子事关男人的尊严,薄彦礼忽然被激怒,浑身充满力量。 刚才他被压着打,现在完全是他碾压陆净堂。 陆净堂被打得后退连连,撞到了老腰。 “诶哟。”看上去好疼,谭茉忍不住轻忽。 “你好坏。”对于谭茉的挑拨,薄皓然毫无表情地说。 谭茉:“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皓然球,记得以后远离女人。” “谭总,这边危险。我们换个地方。”陆行简拉着谭茉去另一遍。 薄皓然白眼翻上天。 这场闹剧最终被两家的助理花了好长时间才分开他们而告终。 “陆总,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陆净堂的助理规劝。 陆净堂被揍成猪样,直接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我现在穿成这样,还怎么出门。” 也是,衬衫破破烂烂地披挂在身上,有点辣眼,根本穿不出去。更关键的是胸前两点也遮不住。 谭茉想到一些事,已经笑疯蹲在地 上。 薄皓然好奇,“你在笑什么?” 谭茉指着陆净堂的衣服说:“好男人不包二/奶。” 第55章 发疯第五十五天背德文学 薄皓然理解了谭茉的意思,冰块脸出现了裂痕,毫无顾忌地笑了出声。 就算是陆行简这种稳重的性子,也被谭茉搞得毫无脾气。谭茉说得精准又准确,他还能指责什么。 办公室只有这么点地方,谭茉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听见。陆净堂的助理努力憋着笑,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僵着牙齿说:“陆总,先穿我的衣服走吧。” 陆净堂的颜面在今天总算丢尽,他在助理的搀扶下,站起来穿衣服。 谭茉察觉到来自陆净堂的眼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陆净堂最后还是哼了一声,临走前,看向薄彦礼,恶狠狠地说:“这一次,我要比你先找到赵云,再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果然拿的是深情男二的剧本啊,人家赵云都和男主薄彦礼恩恩爱爱过一段时间了,都这样了还想把女主带回家。 属实是恋爱得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去你的!陆净堂,你没这个资格。”薄彦礼破口大骂,捡起什么就往外扔。 “小心,谭总。”陆行简眼疾手快地拉过谭茉,但他的手背还是被砸到,擦伤了。 谭茉看了眼,皱着眉踱步到薄彦礼身边,俯视着他。 薄彦礼坐在地上,肚子上堆积着一层肥肉。 无论是如何自律健身,还是小说中描写的身材优越的霸总,岁月不饶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容易瘦。 薄彦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的助理帮他擦着药水,即使动作很轻了,还是痛得缩起脸,直哼哼。 “谭……”薄彦礼刚开口,就被谭茉打断,“这么痛还有力气扔东西。” 她从助理那接过碘伏药水,要帮薄彦礼上药。 “中四不吼意思,”薄彦礼的脸肿得张不开嘴,“谢……” “谢谢”二字还没说完,一股酸爽直冲天灵盖,好像溃烂的伤口上直接撒了一把辣椒面,灼热的疼痛感煎着辣椒面噼里啪啦响。 “啊!!!!” “谭茉,你下手这么重干嘛?谋杀我?”薄彦礼终于揭开了伪善的面具,暴跳如雷。 只是下一秒刚说完,松弛的口腔再也含不住口水,直往下流。 谭茉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可是,彦礼叔,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 薄彦礼:? “我希饭?” “对啊。”说着谭茉又捏着棉签用力地按下去,薄彦礼痛得抽搐。 “不邀了,不邀……” 谭茉冷漠:“别装了,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你要是不喜欢,怎么会痉挛?” “你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抖M吧。” 薄彦礼:…… “恭喜宿主,攻略任务完成,四百万到账!”谭茉的脑海中响起一阵欢快的电子音,“领取下一项任务,在陆净堂和薄彦礼之前找到赵云,奖励六百万!” 谭茉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怎么会想出这样精妙绝伦的点子,她在讲出那句霸总语录的时候,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她在说完这句话后,有了种当霸总权利在握的爽感。 这大概就是鄙视霸总,理解霸总,成为霸总,超越霸总的必经途径吧。 再点开面板,仔仔细细,勤勤恳恳地数了一遍,总共四千七百五十一万。 再努努力,破五千万指日可待! 这一趟去薄彦礼那儿还真是值。 感受着宿主美滋滋的心情,系统矜骄道:“宿主,你好像一只老鼠,偷了薄彦礼家的大米哦。” 谭茉:…… “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逼我当个丑陋的人。” 系统:“比如?” “骂你。” 系统抱头,滚了滚了。 “谭总,这是德因基因鉴定公司的装修费,今天就要给装修公司打定金。”陆行简把文件递给谭茉。 德因公司的收购计划已经完成,价格和谭茉之前估计的大差不差,那边已经着手专修的事宜,她看了一眼装修的费用,签下名字。 “你一定要和设计师强调,装修上档次。” “知道了,谭总。” 谭茉把文件还给陆行简,扫了他一眼,皱着眉说:“你脸色最近不太好,是什么情况?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口撞进来的一群人打断。 声音吵吵闹闹,就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谭茉笑着站起来,走上去迎接,“你们几个人碰在一起就是一场戏,叽叽喳喳的,谁有你们吵?” 林瑜心情愉悦地说:“这不是大家好久都没见面了嘛,我出去拿外卖正好碰见她们。”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谭茉才组织了这一场中饭,大家线下碰头,交换项目进度。 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提前点外卖到隆盛。 “还不是许小念磨磨蹭蹭,要我催她。要是再晚点,我还能吃上热乎饭?”江清雅嫌弃地说。 许小念:“你不就是怪我剧本会上不同意你的想法,一票否决了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能早点见阎王。” 江清雅:“哟,现在嘴巴这么毒了,以前的你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这种话,经常被我气哭呢。” “你无耻。” 虽然确实挺高兴见到这帮人的,但闹起来也跟熊孩子一样。 谭茉头大:“你们两个小学鸡能不能停下。” 两只小学鸡:“不能。” 金缘一副释然的语气,“随她们去吧,相爱相杀呢。骂得越凶,爱得越狠。” 她们大部队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大袋外卖,陆行简收拾出餐桌后,就跑过来接手。 金缘很受用地赞美,“陆助理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男妈妈一枚,是我们团队里少有的心智成熟,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男妈妈?”许小念只听到这个词,“大奶男妈妈?” 陆助理:……本来听别人当面夸奖就很不好意思了…… 谭茉正喝着奶茶,差点把珍珠都喷出来。 她怪异地看了一眼陆行简,果然脸色绯红得像颗熟透的蕃茄,感觉他的脚趾都能抠出一座城堡。 陆行简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谭茉很不仗义地撇开目光。 她才不管男妈妈! 众人把外卖袋子都解了,除了饭菜之外,桌上还摆满了各种水果,奶茶,小蛋糕。 “哇!梦回我们这个姐妹团刚成立的时候,为了林瑜的事情每天聚在这里。”金缘又激动又开心。 江清雅表示同意,不过她更在意的是,“白吃白喝还白睡,人怎么可以拥有这么美好的人生啊。” 谭茉苦涩微笑:……果然有钱人更抠门,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那段时间谢谢姐妹们为我冲锋陷阵,出谋划策了。”林瑜诚恳道谢。 金缘笑眯眯,“没事没事,我也算是把胡嘉煜骂爽了。” 林瑜:…… 许小念问:“不知道办公室那张大床垫还在不在?等会儿吃完饭,我得好好躺躺。” 林瑜指了指一个暗格,“在的呀,房间里。只不过现在不摆出来了。” 许小念:“那我要睡最左边。” 江清雅:“不要,那是我的位置。” 许小念:“我先问的。” 江清雅:“管你?”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谭茉一拍手掌,“收,再说话一粒米都不准吃。” 许小念和江清雅谨小慎微地咽了咽口水。 谭茉很有大家长风范,“好了,大家开动吧。” 今天的菜主要是云南酸辣米粉,酸酸辣辣的在大夏天来上一碗特别开胃,再加上七八碗各色荤素菜,大家看得都食指大动。 就是陆行简有些为难,好多辣椒,他吃不了辣。 “这碗标签上写着少加辣,谁的?”金缘问。 谭茉指了指,“陆行简的。” 金缘把这碗米粉给陆行简的时候,林瑜说:“除了陆助理,姐妹们应该都能 吃辣吧,这菜都是谭茉吩咐我点的,我可别搞错了。” 大家纷纷应声,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放心地说,“那就好,要不是谭茉提醒我把陆助理那份单独点,我就捅大篓子了。” 许小念:“那陆助理只能看着我们吃了。” “是的呀。陆助理,你别看这些菜红彤彤。”林瑜指了指其中两碗,“只有这两碗是辣的,其它的不辣,这些辣椒只是增香提色。” 江清雅:“你不点云南菜不就行了,粤菜,东北菜,江浙菜都行。” “哎呀,我就想吃云南菜。大夏天的,开胃。” 众人嘻嘻哈哈,很快把这件小事揭过去。陆行简则闷着头吸粉,心里仿佛有座大鼓在敲,声音洪亮,鼓点紧凑。 居然是谭茉提醒林瑜的。 她知道他这个习惯。 她在慢慢了解他。 她为什么要了解他? 一想到这里,陆行简仿佛整个人都在震颤,他紧紧地,紧紧地抿着唇,警告自己不能再细想了。 在座的几个人都是正经上班的,饭点还没到,就因为过度脑力劳动饿得急急转。 吃到一半,先把五脏六腑都祭半饱了,大家才缓下吃饭的劲头,分享各自的项目进程。 江清雅、许小念,金缘组成的八卦综艺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剧本,开始找合作演员。 他们打算以探秘为主线,影综的形式呈现八卦,外加吃瓜路人以第三方视角讨论。 至于合作演员嘛,江清雅找上了杨琼的公司,她那边一大堆便宜好用,为了曝光率无所不用其极的爱豆。 “就是素材还是太少了。”许小念作为编剧,最头疼这件事。 她们的综艺八卦讲究的是真实,不能胡编乱造。 谭茉忽然想起一件事,“向凌云,彭丽华那边怎么说?” 江清雅在这件事上最有发言权,“我们女生果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有着天然地警觉性。彭丽华在我们给她发了短信后的第四天就给我们回了消息。” “我就和她联系上了。我们聊了会儿,她就确定要参加这档节目。她说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兄妹两不对劲,经常背对着她单独行动。” “有一回,她和几个朋友出去旅游,这些朋友都是她和方亦航的共同好友,但是方亦馨一定要跟着去。她虽然不太舒服,但想着总归是一家人就答应了。” “情侣旅游住一起很正常吧,但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方亦馨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方亦航和彭丽华住一起,和她哥闹了好一阵子别扭。” “方亦航没办法,只好顺着她妹妹的意思。于是彭丽华和方亦馨同一个房间,双人床。” “因为这件事,彭丽华其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但方亦馨嘴巴甜,又是喊她嫂子,说些她们兄妹两的往事给她听,彭丽华就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晚上睡觉前还主动和方亦馨说晚安,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方亦馨居然不在床上!” “我靠,好惊悚。狗血乱/伦恋居然变鬼片?”林瑜惊呼。 这些细节在江清雅和彭丽华交流完的第二天,她就告诉了许小念和金缘。 碍于其他人,江清雅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面,只能手机上说。但手机上说这件事又将其中的诡谲大打折扣。 江清雅一直憋到现在。 江清雅:“谁说不是呢!继续听我说。” “彭丽华看到这么大一个人不在床上,怎么喊房间都没有人应,肯定慌的啊。于是立即给方亦馨打电话,发消息。电话是接得通的,但就是没人接,消息呢,当然也没有回。” “后来他觉得这件事肯定要告诉方亦航,就给他打电话,也是打得通没人接。” 这八卦可真带劲的,林瑜急不可耐,“后来呢。” “那时候凌晨两点多,男朋友的手机没人接,彭丽华就直接去敲他的门,至少要和他说一声。然后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 林瑜:“是不是睡死过去了,旅游很累的,有一回我和我妈出去玩住酒店,我妈就说我睡得累打不动。” 谭茉好奇地问,“当时方亦航是和谁住的?他睡死过去,室友也不应该啊。” 说八卦最稀罕的就是听众问到关键点,江清雅的眼睛亮起来,“他是一个人住的。本来如果彭丽华和方亦航住一起,那他们刚好是三对情侣,方亦馨和另外一个女生。彭丽华和方亦航拆散之后呢,就多出一个女生,方亦航只好和那个女生单独住。” “反正彭丽华敲了很多回房间都没有人应,都把住在方亦航对面的情侣朋友敲醒了。” “那对情侣朋友说晚上12点多的时候,听到方亦航的门开开过,估计睡死过去了。” 江清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男朋友敲不醒,彭丽华只好和这对情侣朋友说了方亦馨的事情。他们安慰她,方亦馨是个大人,可能出去玩了,让她不要担心。” “彭丽华回到房间等人,等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她给方亦馨又打了两次。第一回和之前一样,打得通但没人接;但是第二次打就关机了。” 林瑜摸了摸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要不要这么恐怖,居然关机了。” “然后呢,彭丽华越想越慌,真的是怕方亦馨遇到了什么事,她们还在外地。都打算报警了,不过在报警之前,她给方亦航打了电话。” 陆行简,“这次通了?” 江清雅点点头,“电话通了。然后方亦航告诉彭丽华,说自己睡死过去了,让她不要多想,早点休息。方亦馨之前就和他说过要去酒吧里蹦迪,他忘记告诉她了。” 话说到这里,谭茉直觉的警铃声大响,她犹豫地说:“她们兄妹两其实该不会是在同一个房间吧?” 江清雅耐人寻味地说:“你们猜。” 这轮猜测只存在于谭茉,陆行简和林瑜三个后知情者中。 林瑜:“我靠,方亦馨关机后,方亦航的电话就有人接了,也太巧合了吧。” 陆行简:“还有彭丽华去敲方亦航的房间门,连对面的情侣都听到了,方亦航真睡得那么死吗?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林瑜:“我的老天鹅,你这句话让我浮想联翩诶。” 谭茉:“还有对面情侣说的晚上十二点多,方亦航开过门。他点外卖?” 陆行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能说那时候他们兄妹两待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 谭茉催促,“行了,快别卖关子了。接着说。” 见钩上的鱼儿已经等得不耐烦,江清雅得意地说:“还是那对情侣朋友,早上男的给女的去拿早餐,就看见他们兄妹两从楼上下来。” 林瑜:“楼梯?都什么年代了,没有电梯?” 江清雅啧了一声,“你这是重点吗?那是在景区附近的酒店,不是什么豪华酒店。然后那对情侣住的离防火通道近,电梯远。又是住在 三楼,索性就走楼梯了呗。” 谭茉奇怪地问:“他们一行人住的难道不是同一层楼吗?他们兄妹两回怎么从楼上下来。”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确实住的是同一层。后来旅游当天,情侣男生想起这件事,就问方亦航怎么从楼上下来。” “方亦航说妹妹不学好,大半夜出去蹦迪,害她嫂子担心,带到天台上去教训教训。” 陆行简,“一般酒店是不让住户上天台的吧。” 江清雅:“就是这么说,然后方亦航说没想到不让上,于是就下来了。” 林瑜又哇了一声,“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怎么听怎么诡异。” 谭茉切中要害地说:“因为一般去酒店的天台都是坐电梯到最高层,然后再走上去,就算下来也是坐电梯。谁会爬这么多楼层上下天台,还是大早上。” “我靠!醍醐灌顶啊!”林瑜真的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也就是说方家姐妹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去天台。这个理由也太扯了。而且既然是下楼,也就是他们到达的楼层离三楼不远,就像情侣男是因为三楼不高,所以才选择走楼梯。” “如果他在七八层,那肯定是坐电梯。” “bingo!是这个道理。”忍了好久许小念终于出声。 这是江清雅提前交代过的不让她说的,要是她泄露了,估计又得打打闹闹一阵。 江清雅感慨地说:“其实方亦航这个借口真的很拙略,漏洞百出。但当时谁也想不到他们兄妹两会有苟且,都没往那边想。” “虽然那时候彭丽华总觉得他们兄妹两的关系让她不舒服,但她觉得是自己太龌龊了,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那个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我们给她发了消息,她才去查找证据。” 谭茉惊讶,“还有证据?” 江清雅点点头,“她从来没有翻过方亦航的手机,接到消息后,她就去查微信聊天记录,但是他和方亦馨的记录是清空状态。” 谭茉笃定地说,“越是这样,就说明越是有猫腻。” 在场的人都深表赞同。 江清雅,“后来彭丽华就想到这件旅游的事情,她去翻了定酒店的记录。刚好那次定酒店机票全是方亦航搞定。本来总共是5间房,但他手机上显示有第六间。” “订单显示时间是凌晨。” 谭茉立刻就意识到了,“所以彭丽华去敲的那间房根本没有人,兄妹两其实去的是第六间?” 江清雅点点头。 陆行简又更深地猜测,“而且那第六间不是在同一层,所以情侣男早上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刚从第六间房回来。” 江清雅:“彭丽华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已经无从考证了。再继续查下去就犯法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证据的,查到了方亦航有个不怎么用的Q/Q小号,那可能是他读书时候用的,里面有些兄妹两不堪入目的照片,暧昧大胆的聊天截图之类的。” 林瑜不禁感慨,“天呐,福尔摩斯啊。” 但她说完,并没有人附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瓜吃到现在,大家都有点心情复杂,对方家兄妹两深沉的心机感到不可思议。 许小念唏嘘地说:“以前看言情小说就爱看点刺激的骨科文学,不刺激,不背德我还不爱看。现在这么经典的‘偷偷越过她’的背德桥段出现在我身边,忽然有点养胃了。” 江清雅说:“那你股子里还挺叛逆的,一边考公,一边深爱背德文学。” 许小念:……谁说不是呢 谭茉:“也难怪彭丽华会参加这个综艺。” 江清雅:“确实,她真的是气疯了,精神状态很亢奋,眼睛又红又肿,像个核桃。” 谭茉继续推进工作,“这种级别的素材不好找,这样吧,你们搞个活动,小范围征集一下狗血八卦,征上了就给钱,应该有人报名。” “道理是这个道理。”江清雅作为制片人,需要严格控制每一项支出,瞄了谭茉一眼,“可是这个钱……” 谭茉大掌一拍,“我来出。” “老板阔气!” “好了,下一个项目。”谭茉把目光移到林瑜身上。 林瑜羞涩地嘿嘿笑,“我已经报了一个主持人班,每天下午过去上课,下课回家了,我也是天天练习的。” “很好,下一个。”轮到了陆行简。 不知道为什么,陆行简忽然紧张了起来,“我这边就差德因公司改名了,需要改吗?改成什么?” 谭茉还真是摸着下巴努力想了想,“叫基因保安公司怎么样?为您的基因保驾护航。” 她一说完,大家伙都沉默了。 江清雅:“你是深怕你的客户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戴绿帽子,是吧?” 谭茉:嘿嘿 林瑜:“八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土的名字了。” 谭茉:??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金缘:“听上去像朴素的劳务关系公司,而不是先进的科技公司。” 谭茉:我就是抖了个机灵 许小念:“你不开基因鉴定公司,改开保镖公司了?” 谭茉:……忽然懂了江清雅为什么说你的小嘴抹了毒 她把最终的希望看向陆行简。 陆行简羞愧地偏过眼,“就怕你灵机一动。” 谭茉:…… 她崩溃,“好了,随便吧,就用原名。反正你们都说我土。” 众人互相看了好几眼,“一致通过。” 谭茉:…… 她心痛地挥手,“好了,继续下一项。” 她看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身上,“不好意思,轮到我了。” “我这边主要问题就是寻找赵云,都过去一个礼拜了,赵云的影子都没看见。” 还真是带球跑的女主,是真的能跑。 谭茉之所以要找赵云,还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但她没有这样和姐妹团说,只说是少了个人,她作为合作商,理应出份力。 大家当然是选择相信她。 谭茉之所以和盘托出,是因为想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怎么样,你们都有什么消息。” 最大的一部分力量来自于江清雅和金缘,一个靠爸爸,一个靠鱼龙混杂的娱乐圈。 两人都摇摇头,“好像蒸发了一样, 谭茉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六百万呢,她还是挺馋的。 “会不会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人不在了?”林瑜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忽然听到‘当’一声,陆行简手上的一次性杯子掉在桌上,撒了半杯子的水。 许小念坐在他身边,惊呼,“小心一点。” 江清雅把抽纸丢给她。 陆行简手忙脚乱地和许小念擦干净桌子:“不好意思,没拿稳。你们继续说。” 金缘分析,“我觉得确实应该考虑这个情况,这么多人找寻的情况下,不可能毫无踪迹,连个摄像头都拍不到。那个陆什么堂不是说,最后一次和赵云聊天,赵云说自己想去海边。” “海边诶,多危险的地方。” “当”地又一声,陆行简的水杯再次掉落在桌上。幸好这次还没有倒水在杯子里。 谭茉:? 陆行简心累,“不好意思,手滑。” 谭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赵云身上,她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原因嘛,当然是因为赵云是女主角,不可能遇害。 许小念开腔,“其实我觉得找不到也未必是人不在,也可能是她故意不想让别人找到,躲在寺庙,深山老林都有可能嘛。” “如果我和南宫烈吵架了,也会离家出走,躲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一开始气头上,肯定不想让他找到,但慢慢地气消了,我就希望南宫烈找到我。” 金缘不是很理解他们恋爱脑的脑回路,“怎么找?通过情侣间的心灵感应吗?” 许小念羞涩一笑,“这你就不懂了。情侣之间都会有些秘密基地,拥有共同回忆的地方,或者这个地点对两人都很重要。一个个排查出来就行了。” “哇,许老师,真是我的好老师!”谭茉认可地握住她的手。 在欲擒故纵这条路上,谭茉确实不懂赵云。 但是没关系,恋爱脑会懂恋爱脑。 “谢谢你给了我灵感。” 去一些对赵云来说有意义的地方找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问题是谭茉根本不知道哪些地方对赵云有意义。 和姐妹团一起躺在垫子上午睡后,谭茉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偏偏这件事还不能问系统,系统最多在书里圈出几个重要地点, 而且还要一笔不菲的费用。 谭茉肯定不会这么干。 那到底要怎么知道呢? 谭茉又灵光一现,拨通了薄彦礼的电话。 直接问当事人的另一半不就行了! 薄彦礼因为自己那张俊脸被打得妈也不认识后,一直在家里韬光养晦。 看到是谭茉的电话,不知怎的,心口一跳,下意识就想挂了。 他竟然害怕这个晚辈! 但想到未来的计划,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喂~”甜软的声音,“彦礼叔,养病养得还行吗?” 薄彦礼心底冷哼,依旧显山不露水地阴阳怪气,“托你的福,养得还行。” 对方竟然还是甜甜的声音,“应该的,应该的。” 薄彦礼:……这小东西居然也这么会阴阳,小小阴阳人,哼! “有什么事情需要劳烦谭总亲自给我打电话?” “上次在彦礼叔的办公室听到你太太不见了,我很是着急啊。想着是不是应该帮帮忙,彦礼叔找到你太太了吗?” 谭茉问这些话,是想试探薄彦礼那边的行动,她总要赶在他前面。 听到薄彦礼沉着声音说:“还没,小云就是爱和我开这种玩笑。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回来。一把年纪了,还让你看笑话。” 谭茉心里就有了底。这渣男估计还没有怎么行动。 谭茉又打着官腔说:“彦礼叔实在是太客气了,这算什么笑话。你不是说你年轻时候就爱和女人出去吃吃喝喝,拉拉小手,唱唱小曲。老了还年轻时候的红尘账也是应该的。我这个小辈很理解。” 这不就是明里暗里说着,你年轻时候玩得这么花,年纪大了不干正经事也正常。 薄彦礼:…… 谭茉又问:“你太太离家出走,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彦礼叔受相思之苦。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和赵云姨有了那颗球,不,有了第一个孩子的地方是在哪里?也就是初夜的那个地方。” “你和赵云姨应该分开过很长一段时间,那又是在哪里再次相遇的呢?赵云姨在分开的时候又是在哪里打的工?” “你们没结婚的时候,有同居过吗?” “哦~”谭茉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地方,“赵云姨生那颗球的医院在哪里?这应该也是有纪念价值。” 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和大庭广众之下,掀人裤衩有什么区别? 薄彦礼越听越气愤,最后对着手机大骂,“你神经啊!” 手机里传来嘟嘟声,对方生气地挂了电话,谭茉真是委屈。 “谭总。”陆行简轻声唤她。 谭茉抬头,无语地吐槽,“我这么关心薄彦礼和他的太太,他居然骂我神经病。” 看她认真的模样,陆行简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她讲电话毫不避讳他,陆行简自然也就听见了她问的那一串问题,跟放炮仗似地一个接着一个扔到对方身上。 薄彦礼既然能毫不讲究风度地骂出这个词,可见他有多生气。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人吃瘪。 谭茉认真地说:“陆助理,你这个笑还挺漂亮的。” “我平时的笑不好看?” 谭茉摇摇头,“你现在的笑有点畅快,有点内敛,像是春天和煦的微风。” 陆行简的笑渐渐隐退,有点笑不动了。 为什么要夸他呢? 他一点也不值得夸赞。 看着消失的笑意,谭茉怔怔,有一丝恍惚。 陆行简垂下眼睫说:“谭总,我想请几个小时的假。” 谭茉:? 谭茉有点不可思议,但还是说,“哦,你这两天看着确实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就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也放你假好了。” 陆行简:“明天你要去南宫老宅吃饭,你一个人……” 谭茉打断他,“他要见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就别操心了。” 陆行简扯起嘴角,标准的微笑式,向她示意,“那我先走了。” 快晚上十二点,陆行简才回到家,这个真正的薄家,而不是出租房。 一打开门,就碰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纤细病弱少年。 “你现在才回来。”少年观察着面前疲惫不堪的人,用无波无澜地口吻肯定地说,“你去找她了。” 第56章 发疯第五十六天(修)让南宫烈喊你爸…… 56章 “为什么会选择想要进入我们公司呢?”HR问南宫烈。 还能是为什么? 不就是觉得你们公司大,工资待遇在招聘软件上开得还可以,所以来试试。 不然我还能图工资低,待遇差,没前途? HR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已经第八次面试的南宫烈无语地在心里翻白眼。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深呼吸,面带微笑地把网上的面试模版流利地背了出来。 HR扯着嘴角,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又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去读斯…斯沃..莫…斯莫尔学院?不好意思,你们学校的名字有点绕口,又有点小众。” 就差没把什么国外野鸡学校说出来。 这当然是因为南宫烈外强中干,表面上光鲜亮丽,什么都懂,实则能力不强也不精。 但说他能力太差也不至于,普普通通,国内外耳熟能详的名校都没考上。 当然了,按照南宫家的经济实力,给学校捐楼也能捐,但为了远离爷爷的掌控,南宫烈还是选择了这一所学校。 南宫烈没有把实情合盘托出,而是按照网上的面试教程,美化了自己的经历。 HR又说:“进我们公司的基本都是清华北大,港大浙大,剑桥牛津这些学校,南宫先生你觉得自己的几率大吗?” 南宫烈:“挺大的啊,我觉得自己并不比这些学校的学生差,不然我也不会收到面试通知,不是吗?” HR终于露出此次面试的第一个笑容,说了一声南宫先生真是还有自信后,就结束了此次的面试。 南宫烈听着她的笑声,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场面试还真是莫名其妙,HR也奇奇怪怪,感觉人家都没看上他,把他当猴子耍。 走出大楼的南宫烈如此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上跳出一条打工人找工作须知。这是他之前订阅的一个up主,专门教别人怎么面试。 【问:能感觉到HR在面试的时候对我的学历、工作经验各种看不上,但为什么又要找我面试呢?明明简历上这些写得很清楚】 【答:因为HR有面试人数KPI,你就是TA的KPI】 南宫烈:…… 又烦又怒又恶心,还真把他当业绩刷了! 南宫烈心中腾起一股无名之火,懊恼地在原地跺了两脚。 好不容易和工厂请了假,竟然被这样对待!早知道去面试别的公司了。 周围行色匆匆的下班打工仔怪异地看着南宫烈。 南宫烈举目四望,鸣笛的车喇叭与如织的人潮都让他惶恐不安,心底冰凉,原来已经晚上6点多了。 什么也没干成的一天。 好累好饿。 他又能去哪里呢? 超市晚上9点,眼前这盘烧鸡才会打折。 南宫烈就像是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即使无路可走的他也来到了这几天他经常来买东西的超市。 他盯着熟食窗里的烧鸡咽了咽口水,实在是太香了,香得他走不动道。 工厂食堂里便宜的饭菜太素,都没什么油水,如果点一些荤菜,量又少又贵,不划算,南宫烈也舍不得。 “小伙子,这个烧鸡要吗?”熟食窗里阿姨见这个小伙子在面前停留许久,忍不住问。 南宫烈在心中作斗争许久,还是摇摇头离开了。 现在才晚上七点多,一个多小时后这只烧鸡将会以半价的优惠出售。全价买太贵。 南宫烈好不容易请了一天假出来面试,可以早点回家休息,他不舍得把睡觉时间浪费。 最后买了点面包,泡面回家了。 虽然谭茉同意他暂时住在玫瑰庄园,但吃饭这一方面,肯定不能和他们一起吃。 不然这还算什么呢? 南宫烈觉得自己还是有骨气、自尊,傲气在身上的。 但他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的骨气,自尊是薛定谔的猫,时而有,时而又没有。 就好比如他竟然会知道超市到了晚上9点会打折,而他竟然动了想买这些便宜打折货的心思。 又比如他今天去面试,为了求得一份稳定长久,又有上升途径的工作,越来越卑微的自己。 他的自尊心又到哪里去了呢? 要是以前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应该会嗤之以鼻吧。 不,以前的自己是看不到这种底层人的。 但他同时他又觉得自尊心从未离开自己,并且还是十分要强。 特别是他走在玫瑰庄园别墅区的时候。 这里的邻居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各种聚会上都能看见彼此的身影,当然也相互熟悉。 这些天里,南宫烈总是害怕自己走在路上,会遇到老朋友。 他现在这么落魄,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呢? 想想都头疼。 正想着,身旁疾速驶过一辆劳斯莱斯,将水坑里的水飞溅到南宫烈身上。 本来就狼狈不堪的南宫烈:…… “开车不长眼睛?就你会开豪车?本少爷开豪车的时候,你还没在穿裤档呢!还不快滚下来给本少爷道歉!神经……” 话刚骂到一半,南宫烈就觉得这个车牌号有点眼熟。 劳斯莱斯在一两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随后就从车上走下一个人,背对着南宫烈。 这人越看越眼熟,不会是谭茉吧?! 我靠! 还真有可能! 快躲起来,躲起来! 南宫烈左右张望,在劳斯莱斯车主转过身之际,他连忙跳到一旁的草丛里。 劳斯莱斯的车主确实是谭茉,她原本坐在车上看赵云消息的时候,听到车后有人在骂,再加上刚才司机师傅开车的时候,谭茉感觉到他们压过了水潭。 该不会真把水溅到别人身上了吧? 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只感到一团黑影从眼前掠过,长长的小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谭茉:??? 南宫烈躲在草丛里,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对天发誓:“千万不要让她过来,就当我已经死了,一定一定不要发现我。” “菩萨,观音,如来,亚里士多德保佑,不要让我在谭茉面前丢脸,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我。” “信男愿意一辈子也找不到工作……” 诶? 这咒好像太毒了。 南宫烈连呸了好几声,“刚才是我瞎说的,信男愿意吃素半年。阿门。” “你信的到底是国内的神仙还是国外的?南宫烈?” 清脆的女声在头顶响起,隐隐带着笑声,南宫烈如遭雷击,恨不得当场自杀。 他睁开眼,看到那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pia叽~那颗死掉的心,又死了一次。 “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不是‘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啊?” 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竟然还敢唱出来!南宫烈捏紧了拳头。 他豁出去了,一下子站起来,头上挂着枝叶。 他涨红着脸说:“笑吧,你就笑吧,那么好笑,就笑个够。” “我现在是很落魄潦倒,过得不如你,钱也赚不到,你比我优秀,你满意了吧?” “你本来就不如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在爷爷让我们两比赛之前我就知道了。”谭茉双手抱胸,并没有被他激到,“以前你还是隆盛总裁的时候,你的财务报表,演讲稿,PPT,哪个不是我写的?” “和别的公司的生意,哪个不是我去谈的?公司的大小事务哪个不经过我的手?你做的最多的事情不就是签个名字?” 南宫烈抿了抿唇,他想反驳来着,可稍微一想,他哪里有反驳的底气。 “哦,还有你和许小念发癫时候的烂摊子,也是我加班熬夜去收拾的。” 谭茉淡然地说:“难道你以前都没有意识到,你的成功都是我这个助理,还有凤娟姨,高师傅,林瑜等等员工,帮你完成的。” “就这,你现在还好意思冲我发脾气。” 南宫烈想说自己这不是发脾气,只是…只是自尊心强… 户外有些闷热,谭茉不想就留。 “原本想着,如果是司机师傅把水溅到路人身上,过来道歉。没想到是你,”谭茉瞄了瞄南宫烈全身,衬衫上依旧残留着水迹,她撇撇嘴说,“如果是你,那就不用道歉了。” “就当是你住在玫瑰庄园的房租好了。” 谭茉转身就走,她的声音如同泉水叮咚地飘到南宫烈耳朵里,“以前你也就是家世比我好,仗着这一点胡作非为,没了家世,你又算什么呢?” “现在我才是南宫家的真千金,可以说是全方位压着你的,你连我脚趾头都比不上。” 谭茉重新坐回到劳斯莱斯车上,很快就消失在南宫烈眼里。 他好像一只充满气的气球忽然间就瘪了。 草丛周围的蚊虫不断嗡嗡叮咬全身。 南宫烈浑身难受。 闷热的月光下,他拎着塑料袋慢慢走回别墅。 别墅里灯光辉煌,烟火漫漫,但南宫烈知道,这些东西不再属于他。 “汪汪汪~” 南宫烈低头一看,一辆萨摩耶正冲着他吼,黑夜中,它白得发亮。 “煤气罐,过来,让爸爸抱抱。”南宫烈蹲下身,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不过几秒,笑容僵在脸上。 萨摩耶冲着他吼了几声,随后高傲地踩着小碎步转头就走,蓬松雪白的尾巴神采奕奕地晃来晃去。 南宫烈的心再次被插了一刀,“连你也看不起我。” 第二天,周四,突然下雨。 “信号,快点,信号,怎么还没在打卡范围内?”南宫烈不顾中雨,从车上下来,赶紧就往厂区跑。 他一边跑,一边举着手机试探信号。 还有三十秒! “这么大的雨,你也不打把伞。”不同于南宫烈的焦急,走在后面的钱豪撑着伞,慢悠悠地说。 他住在厂里,打完了卡才去买早饭。 十五秒! 还没有! 南宫烈卯足了脚力往前冲。 一颗心悬在即将迟到的死线上。 十秒! 九秒! 八秒! 检测到了! 南宫烈极度兴奋地按上打卡的按钮。 5秒! 咦?这个按钮怎么卡住了? 可能是屏幕上的雨水太多了,南宫烈赶紧把手机在裤子上蹭了蹭。 3秒! 他按下了。 咦?怎么一直在转圈圈,不更新状态? 2秒! 快点啊! 1秒! 求求了! 8:31:00分打卡成功! 不知不觉间,钱豪已经来到南宫烈身边,看了一眼,忽然笑着说:“你运气也太差了吧,8点半上班,只差一秒。” “我知道!”南宫烈暴跳如雷地吼出来。 钱豪被突如其来吓了一跳, 半个包子掉在地上。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你们两个打住,还不快进来上班。”车间主任站在屋檐下,冲着南宫烈他们喊。 南宫烈快跑两步,跑进屋檐下,他身上已经湿了大部分。 他不顾形象地问:“主管,今天能不能不算我迟到?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是手机不灵敏,反应不过来……” “那你早点来厂里打卡不就行了吗?”主管不耐烦地打断道,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当初就是他招进来的。 因为学历背景都比其他人优越,主管记得相当清楚,所以当南宫烈迟到请假,他也记忆犹新。 他皱着眉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这是第三次迟到。都这么多次了,你都不知道早点来公司,非要踩点?” 被主管劈头盖脸地指责,本来就郁闷的南宫烈火气一下子窜上来,“这能怪我!都说了刚才是手机的问题!” “而且我每次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半坐车,我还要转车,最后一趟公交车老是堵车!每天都堵!我有什么办法?” “我能让公交车开快点?是我不想住得离工厂近?公司住宿都要收房租!这是我的错吗!” 没想到竟然还还嘴? “你这什么态度?”主任指着他鼻子,“迟到就扣钱!” 南宫烈脑子转得快,“扣就扣,刚好我现在回去睡觉。” 反正扣钱了,还不如回家。 “南宫烈!”主任喊住他,“你敢回去,这就算旷工!旷工扣400!” 仿佛火上浇油,南宫烈震惊,“迟到都扣钱了,我凭什么还去上班?这不就是白嫖我的劳动力?” “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说了算!” “你这是违法!” 主任忽然笑了出来,“什么违法不违法的,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不愿来上班就滚蛋,我们有的是人。不缺你一个,有本事就辞职。” “你还看什么看?都几点了,还不过去上班。”教训完南宫烈,主任转头继续教训在边上看戏的钱豪。 教训完,大摇大摆地进门之前,他颇为心情不错地提醒,“对了,一个月没有做满,没有加班工资。” 相当于白加班。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温度攀升后,身上潮湿的衣服被体温洇干,不仅有股难闻的霉味,而且黏糊糊的,不爽利。 辞职就辞职! 南宫烈扭头就走,难道全天下只有这一家工厂了? 可是没走几步,他又因为支付宝里只剩下两千多的余额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真的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在这里做了大半个月,真的要走吗? 可是不走,也太压榨了! 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南宫烈被这两个念头反复拉扯,有这么几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要是谭茉就好了,她办法多多,肯定能够解决这件事。 如果是谭茉遇到这种事,她会怎么办呢? 在太阳底下蹲了二十来分钟,南宫烈窝窝囊囊地走回车间。 谭茉遇到这种情况能怎么办呢? 当然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憋屈地赚钱。 就好比如现在晚上,谭茉在老宅听训。 当南宫雄喋喋不休地质问了谭茉快一个小时工作上的情况后,谭茉再次眼神发飘,无限地同情起南宫烈来了。 南宫雄就是个纯纯NPD老头,无论你应对问题的解决方案是什么,他首先都要否决你,然后和你讲他的方案,关键是他的方案和你的方案是一样的。 谭茉就和他吃了几次饭都觉得好痛苦,更何况南宫烈这种从小在他影响下成长,完全就是童年阴影。 有时候想想,谭茉还是挺庆幸婴儿时期的自己被调包。 “万宏集团最近的动作不小,又是大张旗鼓营销,又是做收购上市,不知道玩的又是哪一出。”说到这里,南宫雄一收,“好了,先讨论到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神游外太空的谭茉收回心思,“我希望以后这种话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说就行了,没必要借着家庭聚餐的名头,大老远把我喊过来。” 浪费时间不说,都这样了,谁还吃得下去晚饭。 “提议否决。” 谭茉:……得,那你还让我发表什么意见? 南宫雄让宋叔吩咐上晚餐,“家庭聚餐的主要目的是维系家庭成员的关系,你年纪还小,不懂也正常。” “对了,你也该汇报汇报南宫烈的情况了。” 谭茉:?! 她汇报一个手下败将的情况干嘛? 这老爷子果然得到了真千金,还惦记着假少爷呢。 南宫雄注视着谭茉,说:“你最近的性格变化有些大,在我面前也开朗、胆子大了很多。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你的汇报了。” 谭茉心里一咯噔,警铃大作! 南宫雄居然这么灵敏地察觉到了她的性格变化? 而且原主之前会主动给南宫雄汇报情况?这内容是只有南宫烈的?还是南宫烈的情况只是其中一部分? 苍天啊,当初她穿越到原主身上的时候,手机是坏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一点也不知道! 谭茉知道南宫雄在看着她,心中的震惊也不敢显露出来。 大脑在高速转动。 “人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吃过亏后,性格哪能一成不变。”谭茉悄悄地转移话题,“就像南宫烈,他不也是一样。” “是吗?”南宫雄移开视线。 谭茉深深松了口气,“上回他说要脱离南宫家,要去外面闯一闯,就真的去找工作了。” “他找什么了?” “普通公司员工,但这种工作不好找,现在去找了个厂上班,流水线那种。” 谭茉其实并不怎么关注南宫烈,这些基本都是听凤娟姨说的。 为了不露出破绽,谭茉抛出问题,“让他找不到工作是你的意思?和A城的各大老板都通气了?” 南宫雄谦虚,“我哪有这个本事。再说了,通这个气干嘛?他不是只想靠自己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工作?那就让他去找好了。” “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头、没缺过钱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通身本事,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好工作任他挑。摔过跟头了就会知道,这是此生最大幻想。” 他说完,姿态自若地喝了口茶。 回去的车上,谭茉仔细回忆了自己和南宫雄的这顿晚饭。在想到南宫雄说她性格变了很多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后背冷汗直冒。 这可以推测出,原身和南宫雄之前有过深入沟通,频繁交流,不然也不会察觉她现在的性格转变。 虽然谭茉可以把原因归咎于‘自己如今已经换了另一种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但面对南宫雄的怀疑,还是让她心里没底,不舒服。 要怎么摆脱这种状态呢? 当然是离南宫雄越远越好。或者说是厚着脸皮继续在他眼前晃,等到他真的发现自己是个异世界的人,再跑路? 不管怎么说,这两种方案都要求谭茉手上得有钱。一想到最近脱离南宫家的产业,创立只属于自己的公司,谭茉就觉得自己很会未雨绸缪。 天才嘛,这不是! 她忍不住捏了捏上扬的嘴角,又想应该没有人会发现自己是个异世界的人吧? 这和发现外星人有什么区别? 概率实在是低。 回到房间洗漱完,谭茉下意识敲响自己与陆行简房间的隔门,想和他聊聊赵云的事情。 没敲两下,这才想起自己给陆行简放了一天假,他回家了。 谭茉躺回到床上,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有陆行简的陪伴。 无论她一个眼神,还是一个动作,他都很懂她。 谭茉拿出手机,点开自己与陆行简的微信。 她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是他的老板身份,如果在陆行简休息的时候,还发消息给他是不是不太好? 反正她以前做社畜的时候,最讨厌休息时间收到公司的任何消息。 谭茉又删除了这几个字,退出了两人的聊天界面。 不能贸然找他。 那如果陆行简很乐意她找他呢? 谭茉点开含有陆行简的姐妹大群 ,以前这个群聊得很火热,但现在大家都很忙,已经很少出现一聊就几个小时的情况。 最多就是冒冒泡 今天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江清雅问他们晚饭吃什么。 谭茉想了想,往群里发:【A城郊区的寺庙有哪些?】 陆行简看到大群里的消息时候,是晚上10点半。他从外面回来,点了外卖,正准备吃晚饭。 他看着手机,在想她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 自己要不要回她呢? 薄彦礼这两天催他越来越紧,问他和谭茉到了哪一步。 陆行简犹豫了。 他还是不要太靠近谭茉的好。 这时候,江清雅回了:【你要知道这些干嘛?】 谭茉过了两分钟回:【赵云可能藏在那儿。】 金缘:【你还真要去寺庙。】 许小念:【不好找吧,挺多的,大大小小的。】 陆行简慢慢皱起眉,怎么没有一个人直接回复谭总的问题? 算了,他还是不说话吧。 许小念说完后,没有人再继续说话。 陆行简也毫无动静。 他是没看到呢还是不想回复消息?谭茉翻了个身想。 以前陆行简在这个群里虽然发言不多,但只要她说话,一般都能见到陆行简的身影。 看来他今天是不想和她交流。 谭茉退出微信,点开地图,这时候有一条微信跳出来。 她本来想划掉,却不小心点开。 跳入眼帘的是: 陆行简:【大寺庙有有六座,小寺庙五十六间。还不算特别偏远的地区。这是我的搜索结果,谭总。】 谭茉:!!! 不得不说,谭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有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开心。 她钓的鱼上钩了! 仿佛小时候的玩偶在不经意间又出现在她眼前,对她大声地说:“surprise!” 尽管陆行简这条消息是发在发群里的。 可那有什么关系? 她脸皮厚着呢! 谭茉大胆地点开陆行简的微信头像,【?】 陆行简原本还在大群里等谭茉的消息,没想到谭茉私发了他,但发了一个问号。 陆行简:?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谭茉发来了文字版本:【你不是在休假吗?】 陆行简:【是的,谭总。】 谭茉:【那你?】 陆行简想了一会儿:【看到群里你发了消息,我查了一下。这是我该做的。】 不愧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林瑜就没有陆行简如此全面细致。陆行简休假,就是林瑜接班跟着谭茉,她本应该让林瑜去查。 只不过谭茉用了点小手段。 谭茉:【麻烦你了。】 陆行简:【客气了,谭总。明天你要怎么去找寺庙?需要我今晚给你做个计划,筛选一下吗?】 谭茉被陆行简的打工精神感动:【不用,虽然离今天过去只剩下两个小时不到,但你还在休假。明天上班再说。】 陆行简:【好的,谭总。】 一般说完这一句,就代表老板和员工的对话到此结束。 陆行简正打算退出聊天界面,谭茉又发:【陆助理,休假的一天你都干了什么?】 谭茉的每一条消息几乎是秒回,反观陆行简那儿吞吞吐吐,似乎在忙。 过了一分钟后,她收到:【和上班无关的日常生活】 谭茉:?那不然呢 【我看上去像是个不知道休假日等同于不用工作的白痴老板吗?】 陆行简:…… 第57章 发疯第五十七天让南宫烈喊你爸爸(二…… 57章 谭茉原本打算和陆行简说些工作上的事情,可是不知不觉间,她把话题拐到十万八千里,聊些有的没的。 而且比起聊起工作的时候更来劲。 谭茉:【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有点好奇,工作上勤勤恳恳的陆助理回家都会做些什么。 她是陆行简的老板,她的日常起居对陆行简来说一切都是透明,但她对陆行简却知之甚少。 陆行简看着面前的晚饭,思考许久,回复:【我在吃夜宵。】 饥饿仿佛能通过手机屏幕传播,谭茉在看到屏幕上几个字后,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在南宫雄那儿根本没吃饱。 谭茉:【我也要吃。】 她很快打字发过去,然后从床上爬起来,下楼。 高师傅一般会把晚上没有吃完的菜放冰箱里,第二天可以当成他和凤娟姨的中饭。 谭茉说过让他们炒新鲜菜吃,但高师傅觉得太浪费。 今晚刚好便宜了她。 谭茉打算煮个泡面,看有什么剩菜就丢里头,搞一个豪华版。 她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下楼,客厅黑乎乎,阒静无声。 手指刚摸上电灯开关,“砰—”地一声,谭茉心头跳起,尖叫,“谁啊!” 紧接着按下开关,灯亮,谭茉四处搜寻,在冰箱前面看到鬼鬼祟祟的…… “南宫烈?” 谭茉:? 企图躲起来的南宫烈显现原形,无处可躲,紧绷着的肩颈松塌了下去。 “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嘛?”谭茉走过去,“昨天看到我,不是口气很傲吗?” “来我住的地方……”谭茉震惊,“偷吃的?” 只见南宫烈怀里抱着一盘烤鸭,一盘西梅,两根香蕉,一盘盐焗花螺,满满当当。 “不,你是来进货的吧?吃这么多!” 谭茉调侃,“你怎么不多进一点?” “哦,好。” “嗯?” 谭茉:“你怎么好意思说好,你这个小偷,被我抓住了知道吗?” “小偷被抓到了该怎么惩罚呢?”谭茉吓唬他。 南宫烈一直很沉默,他深深地低着头,但谭茉还是能看见裸露在外的脸颊两侧,又红又烫。 南宫烈浑身紧绷压抑,又懊又恼地说:“我能怎么办呢?” “这个点才回到家,又饿又累,泡面已经吃厌了,我还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啊?” “为了多赚一点钱,每天都要加班到这么晚。一回到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就想躺在床上,哪里还有时间,还有力气给自己做吃的。” “我活得还没有煤气罐舒服。” “只能冒着丢脸的危险来这里找吃的,好不容易偷吃一回,还被你抓住了。” 谭茉:…… “那你吃得还真不少。” “如果你像我一样天天在流水线上做工,吃得没有油水,也会这样!” 谭茉观察了他一会儿,不留情面地指出,“可是你现在看上去比以前胖。” 南宫烈唰地一下抬起头,瞳孔地震。很快就难受地流下眼泪。 他崩溃地说:“那是过劳肥!” “我竟然过劳肥了!” “每天都觉得肚子饿,肚子饿了也只能吃很多的碳水,因为便宜,哪里买得起好肉吃呢。” “早上8点半上班,别墅离公司一个小时半的车程,我再怎么压缩时间,6点40分也必须要起来。” “9点半下班,快11点才能到家,要是再洗澡洗头,凌晨一点才能躺下睡觉。” “睡眠时间也就五六个小时,都没休息好,能不胖吗?” “都这样了,迟到个一两秒就要扣工资。今天明明加班到这么晚,一分钱也没有赚到,完全是给老板打白工。到手才六七千块钱。” “我已经很拼命地在做了,好难哦,日子怎么会这么难。” 古早言情小说中的霸总居然有一天会因为流水线上的工作,对着谭茉痛哭流涕。 然而谭茉双手环胸,冷漠地说:“之前我做你助理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你那时候也没有把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当人。” 意气风发,盛气凌人在几个月前曾是南宫烈的代名词,可现在他连煤气罐都不如。 双眼布满血丝,泪沟黑眼圈明显,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稍微受点刺激,就容易情绪高涨,不是大吵 大闹,就是眼泪横流。 “所以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南宫烈愧疚地垂下眼睫,“那时候我根本没有考虑过你们死活,就像现在我的老板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 “我连上厕所拉屎的自由都没有。只要一想到我的未来是暗无天日,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螺丝,我都觉得好痛苦。” “你那时候做我助理也是这样觉得吧。只要一想起这些,我都不好意思再见你们。我一定给你们带来了很多痛苦。” 谭茉轻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每个月到手就一万的工资,就敢什么活都丢给我干。现在你自己做了流水线工人就不响了。” “以前我除了完成本职上的工作,还要收拾你和许小念的烂摊子,癫公癫婆,吵架也要拉我们这种无辜的牛马下场,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南宫烈自嘲地点头。 谭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南宫烈知不知道他的助理和南宫雄有联系? 她这边找不到更有用的信息,还不如诈他一诈。 她想了想说,“你这边也就算了,还有南宫雄那边。。。。。。” 南宫烈没有反应,谭茉抛出个钩子,“你应该知道我做助理的时候,我和南宫雄。。。。。。” “怎么会不知道?”南宫烈快速地扫她一眼,“你不就是经常去爷爷那边告我的状。” 谭茉:“就是这样吗?告状?” “告状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虽然说着是我的助理,其实不过是爷爷的监视器。我这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那边就收到具体情况。” 原来是这样,谭茉心里有了决断。 南宫烈说:“现在想起来,你其实应该很早就知道自己是真千金了吧,跟爷爷做戏一直骗我到现在。” 这倒是有可能。 见南宫烈这边已经套不出什么话,她朝着冰箱走去。 南宫烈:“你找吃的?” 谭茉打开了冰箱。 南宫烈吞吞吐吐,“里头的东西基本都被我搜刮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谭茉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真的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了。”南宫烈小声蛐蛐。 “谁管你,把这烤鸭给我留下,我要煮泡面。”谭茉从他手里抢过。 “真的要这样吗?我的烤鸭,千金不换的烤鸭。。。。。。”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往下流。 “闭嘴,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来这里偷菜吃,那就得交伙食费的钱。”谭茉不为所动地说。 “你。。。。。。” “怎么了?你在厂里过得惨是我导致的吗?” 南宫烈愣了会儿,沉默地摇头。 “但我我之前过得惨完全是你导致的,想让我轻而易举地原谅你,门都没有。” 谭茉前脚踏进厨房,后脚系统在她脑海中响起:“叮叮叮~《天价小娇妻:99次出逃》颁布任务:让南宫烈喊你爸爸!” “任务完成将获得800万奖励。” 谭茉:!好家伙,在这等着她呢 暖橙的灯光里,南宫烈看见谭茉愣在厨房门口,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直到他出声提醒,谭茉才转过身说:“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 南宫烈还挺想和谭茉他们搞好关系,求得原谅,他惊喜地说:“真的吗?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补偿你?” 谭茉微笑:“喊我爸爸。” 南宫烈:。。。。。。 见南宫烈沉默,谭茉又说:“你喊我一声爸爸,我就把这盘烤鸭给你。” 南宫烈:。。。。。。 那天晚上,谭茉的烤鸭计划当然没有成功,南宫烈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谭茉。 然后假意答应谭茉,那盘烤鸭套到手后,赶紧跑路了。 这癫公霸总居然还有两分聪明。 谭茉在脑海中和系统吐槽,“害得我昨晚的豪华泡面也落空了,杀千刀的,诅咒他今早上班又迟到。” 系统:。。。。。。好恶毒的诅咒 不过说起来,南宫烈的这个攻略任务相比薄彦礼那边的实在是好太多了,性价比很高。 800万人民币,谭茉不可能放手。 “你在想什么呢?”陆行简上车的时候正好看见谭茉单手撑脸。 谭茉摇摇头,她和系统说话,总被别人误解是在神游。 陆行简将iPad给她,“谭总,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组成三支小队,现在出发吗?” 之前陆行简调查出赵云喜欢去寺庙求神拜佛,再加上许小念的提醒,谭茉觉得赵云藏在寺庙的可能性很大。 但A城大大小小的寺庙太多,按摩只靠自己的力量很难在短时间内搜索完毕。 她索性将寺庙分成东南西北四块区域,让手下的人去搜查三个区域,她和陆行简负责南边的寺庙。 谭茉点点头,“出发。” 大多数寺庙是不允许香客入住,也没有能力接待香客入住。赵云这么多天没有回家,只可能住在附近的酒店。 这次查找的重点也放在了酒店上。 “是真能跑啊。”谭茉看了眼其它三组的调查进度,一上午过去,连赵云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当然了,她这边也毫无进展。 谭茉用纸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热得有点眩晕。 陆行简跑过来,“谭总,先去吃饭吧。我找到了一家小餐馆,环境状况不是很好。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我们先回市区?” “就这一家吧。” 这是谭茉调查的第四个寺庙,崇福寺,虽然是在偏远郊区,但有一定名气,吸引周围居民来这祈福。 周中很少有外地游客过来。 因此周边的设施很简略,一个连锁酒店,几家民宿和几家小餐馆。 空调冷风阵阵袭来,谭茉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家小餐馆的用餐环境不怎么样,但味道很好,农家小炒菜很下饭。 “陆净堂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谭茉吃着饭问。 陆行简摇摇头,“他那边也没找到赵云,但做的比薄彦礼那边多,也在安排手下找。” 那就好,谭茉心想。 饭点时间,整个餐馆就五六桌人吃饭,位子很空。 老板给谭茉他们安排的是靠窗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到秀丽山景。 窗外时不时有人路过,谭茉一抬头,她愣在那儿。 “谭总?” 谭茉犹豫又震惊,“我好像看到赵云了!” 她刚说完,两人就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 谭茉跑在前面说:“刚才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我看她侧脸和背影好像赵云。” 这变路型错综复杂,居民房也如同雨后春笋,盖得毫无章法,稍微一错眼的功夫,“赵云”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 “往这边。”谭茉指了指,“刚才我看见她往这边走的。” “啊!”身后传来一声疼痛的闷响。 谭茉立刻止住脚步,陆行简坐在地上,抱着腿,一脸难受。 “还好吧?脚怎么了?”谭茉担忧地折返回来。 陆行简嘶嘶地抽着冷气,“刚才踩到一个坑,脚扭了。” “我没事,谭总,你先追过去。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别逞强!”烈日当头,稍微一晒就出了不少汗,谭茉双手交织成网,盖在陆行简脑袋上,给他遮荫。 她惋惜地朝身后看了一眼,早已不见“赵云”的身影。 “你还能走吗?” 陆行简的鼻尖冒着汗珠,他摇了摇头。 “得去医院看看。”谭茉皱着眉。 陆行简抬头说:“谭总,我们还得回去。与其走回去,还不如你先去把车开过来,或者喊人过来帮忙?你一个人,可能拉不动我。” 谭茉的脸红扑扑的,一口答应,“行。” 她左右看了一下,“我先把你扶到树荫下,这么大的太阳当头晒着,小心中暑。” 诚如陆行简所说,要想半死不活个成年男性是很苦难的,就从路中央到路边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谭茉已经热得大汗淋漓。 等把陆行简移到树荫下,她又赶紧往村子里跑。 一会儿就 不见了人影。 陆行简从树荫下站起来,行动如常地往刚才谭茉指的方向跑去。 大概七/八分钟,在池塘边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陆行简的心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眼。 “赵云?”他喊道。 在水池边洗着脚的女人听到声音,转身。 看到脸的那一刹,陆行简忽然松了口气,背上的热汗也凉了。 那个背影和赵云一模一样的陌生女人问,“你找谁?” 陆行简摇摇头,“不好意思,找错了。” 他连忙往回跑。 谭茉差不多要回来了。 陆行简担心自己还没回去,谭茉已经到了。 可最终他还是慢了一两分钟,离那棵树荫下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谭茉已经开了车过来。 陆行简一瘸一拐地样子走回去,谭茉停好车,飞快下来扶着他,“不是让你等着吗?你乱动什么?” “可能扭到的那一刻太痛了,我以为脚不行了。但我站着起来试着走走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以为的没那么痛说不定只是错觉。”谭茉扶着他到车上,“你还是别乱走了,我现在送你去市里的医院。” 陆行简坐上车后,问:“谭总,你不去那边再找找赵云了吗?” 谭茉朝着那个方向深深望了一眼,她当机立断道:“那你在车上等我,我去看一眼。” 谭茉今天戴着草帽,穿着白色长款连衣裙,运动鞋。 她一路小跑,草帽上长长的翠绿色的丝带在她身后飘扬。 陆行简看着他的背影,抿紧了唇瓣。 谭茉自然没有找到赵云,很快回来带着陆行简去医院。 陆行简的脚背有些红肿,好在问题不大,在医院配了点药,谭茉就把他送回了玫瑰庄园。 为了安全起见,下午的搜查,她也没让陆行简陪同,尽管陆行简很想和她一起,但被谭茉断然拒绝。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凤娟姨和高师傅已经回副楼休息,只有陆行简等她回来吃晚饭。 “你好像高估我的饭量了。”当谭茉看到陆行简拿着两碗饭出来时候,她忙走过去接住,“你的脚受伤了,还是不要多走动吧。” “我已经躺了一下午了,也应该适当运动运动。”陆行简笑笑,“而且我晚饭也没吃呢。” “你在等我吃饭?” 谭茉的直球让陆行简的心忽然一紧,他轻轻嗯了一声。 谭茉神色自若,“那一起吃吧。” “下午的活动有什么消息吗?” “有两组人员说疑似找到可疑人员。” “还没确定?” 谭茉摇摇头,“这两个都是在监控上看到的,查找起来比较困难,而且视频很模糊,也不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赵云,所以得等两天。” “但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大。” 陆行简问:“谭总,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找赵云,我看薄总那边都不着急。” 很显然,之前谭茉说的那套言论,陆行简并不是很相信。 难道她已经知道什么了? 谭茉心想:当然是因为这是系统颁布的任务,有钱挣。 但这不可能告诉他。 谭茉一本正经地胡说:“我自有打算。” 陆行简:好神秘的老板,她果然还是察觉了什么。 谭茉又说:“我觉得应该派个间谍去薄彦礼那儿。” 惊得陆行简一口米饭卡在喉咙,他突然咳嗽起来。 “什么?” “而且我已经有人选了。” “谁?” 当然是南宫烈。 第58章 发疯第五十八天这女仆装有点短 58章 晚上十一点,南宫烈一如既往地狼狈回家。 心情比前两天还要灰败。 今天刚收到通知,周三的面试全都没有通过。 看来一次性找到一份好工作是很困难的,以他目前的学历,工作背景不足以达成这个目标。 可是究竟要找什么工作呢?如果为了将就随便进公司,得到的结果也只是离职,然后找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再离职这样来回往复。 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抱怨工作难找。 南宫烈现在也陷入这样的困境。可他不能在流水线待一辈子,而且必须尽快找一份正式工作。 工厂的工作一个月无休,他快要被压榨得无法呼吸。 可是要尽快的话,这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找一个好工作。 他又陷入死循环了。 “诶?煤气罐,你在我跟前晃悠,不去睡觉干什么?”从门口走进来,这只蠢狗就跟在他身边。 南宫烈停下脚步,煤气罐叼住他的裤脚,试图往主楼方向拖。 南宫烈惊讶:“煤气罐,你居然学会这种技能了?” “你拖我去主楼干嘛?” 南宫烈定住,煤气罐就换一种方式扯着他的裤脚。 行吧,那他就过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当南宫烈坐在地上,用手摸着煤气罐的脑袋,给他顺毛的时候,他悟了。 原来这狗主子睡前还知道找人给他撸毛,哄它睡觉呢。 从头到尾他都是个大太监罢了,南宫烈面无表情地想。 他好累,真的好累。 谁能想到打了一天的工回来,还要伺候狗主子。 看煤气罐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南宫烈渐渐地停下手。 可以可以,他可以圆润地溜了。 下一秒,煤气罐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 南宫烈真的怀疑,要是煤气罐会说话,开口第一句就是,“I'malwayswatchingyou。” “狗大哥,狗大哥,你继续睡,我这手啊,有点累,不是,有点毛刺。怕伤着你,停下来查看一下。”南宫烈陪着笑脸,“现在没事了,你接着睡。” 煤气罐继续闭着眼。 南宫烈在心底叹气,狗崽子这种东西,果然跟着谁像谁。 它现在就和谭茉一样,看着就不好惹。 抬头举目四望,再次叹气。煤气罐住得可比他好多了,现在这个点还能住哪呢,要不在狗主人身边凑合一晚得了。 茶几上还有新鲜的进口水果,南宫烈伸长胳膊,拿过一串香蕉,用嘴剥皮。 他第三次叹气,“我什么时候可以变成狗?想做狗。” “是真的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南宫烈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大叫:“鬼啊。” 谭茉:? “喂!请注意称呼。” 南宫烈看到是谭茉,冷静下来,“大半夜,走路也没个声音。能不吓人吗?” “我在自己家需要考虑这个吗?”谭茉指着他手里的香蕉,“反而是你……” 原来大半根完整的香蕉变成了香蕉片,指不定是刚才自己动作太大甩丢的。南宫烈低头搜索,那半根香蕉已经到了煤气罐的狗嘴里。 南宫烈赶忙擦了擦嘴边的香蕉屑,“我可没有偷吃,我是特意剥给煤气罐的。” “还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喊你那啥的。” 谭茉眼睛放光,“那啥?” “爸~”南宫烈自动把嘴堵上,他差点就说了。 谭茉心塞,走进来,径直躺在了属于煤气罐的床上,““无所谓,我又不在意这个。” 做好了挨骂准备的南宫烈懵了,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吗? 真是可惜了进了狗肚子里的那 半根香蕉。 看了一眼很emo,比他还要有死感的谭茉,南宫烈犹豫地问:“你怎么了?” “工作上的烦心事喽,玺禾那边老是搞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像我这样勤恳负责的老板也是不容易当的。” 南宫烈点点头,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算了,像你这种只会谈恋爱,签个名字的人应该是不会懂的。” 南宫烈:……他好像知道哪里不对了 “你呢,看你拉着张脸,工作上也不顺利吗?” 哇,打工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贴心地问他工作上的情况。 谭茉还真是个善良的好姐姐。 仿佛有了倾泻对象,南宫烈自动忽略谭茉刚才对他的鄙视,“车间主任好像故意针对我,给我穿小鞋,鸡蛋里挑骨头,把我做的一大半产品都让我返工。” “你知道有多离谱吗?返工也就算了,还说什么我需要通过复盘经验,赋能创新,以抓手对标沉淀方法论,实现目标对齐,拉通资源倒逼颗粒度精细化……” “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我要是能创新,还轮得到他教训我?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流水线工作?你听说过哪家流水线要创新?创新了还能叫流水线工作?” “装货一个!还是秃头装货!” 谭茉听得笑出声,没想到工厂里还有这种人物。 “那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回到南宫家。毕竟你跟着南宫雄这么多年,只要你肯回来联姻,他肯定会给你安排好工作。” “给你个小公司管管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你又可以做总裁了。” “那还是算了。”南宫烈慢慢说给谭茉听,“其实我有时候崩溃到极点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联姻,回家继承遗产算了。” “但是受爷爷控制是另一种痛苦。“流水线工作”和“受爷爷控制”都是两个火坑,没有哪个比哪个更好。” “但至少我还能努努力换个工作,逃离工厂。但只要一回去,在爷爷去世之前,我只能任他摆布,做个不能有自己想法的布偶。” “只要一想到这个,流水线的工作也变得能忍受了。” 谭茉适时抛出今天来找南宫烈的目的,“那你现在想不想换个工作呢?” 谭茉的这句话像是个蜘蛛网,勾住了南宫烈的欲/望,他怔怔地看着谭茉。 “这个工作体面,高薪,还有五险一金,怎么看都比厂里打工要好。” “如果你愿意做的话,我可以推荐你。” 南宫烈那颗不发达的小脑袋终于上线了一回,“真有这么好?” 谭茉:“我还能把你卖了怎么的?许小念,林瑜,江清雅这些人的工作哪个没有我出力。我都按照他们的兴趣爱好,能力特长安排的工作。” “我是不忍心你一个大好青年在工厂里蹉跎,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把这个工作给别人吧。” 谭茉作势站起来,要走。 “别别别,茉姐,别搞这些。”南宫烈拦住她,“这不是见外嘛!我还能不信你?” “这样,我去工厂那边请两天假,后天我就去做!” 南宫烈在工厂打工一段时间后,得出一个结论:在外做牛马就是要丢掉孔乙己的长衫,拉下身段,多交有本事的朋友,多和有能力的朋友学学经。 然而第三天,当天穿着西式的女仆装,拿着扫把站在广式的豪宅前,南宫烈就发现这个结论是错的。 这个有本事的朋友很可能会把你往死里坑。 他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给谭茉打电话。 谭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豪华大床上起来,给丧彪捋着毛。 “喂~” “谭茉,你丧心病狂!” 谭茉:…… “大清早的,有必要骂得这么凶吗?” 南宫烈无语,“让我来薄彦礼家里当佣人,就是你说的好工作?你可真行,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说这句话是要凭良心的。”谭茉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虽然是当佣人,可那是薄总家的佣人,A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你就说这工作体面不体面吧?” 南宫烈眉头紧锁地思考,话是这么说,可是吧…… 谭茉继续,“工资一个月两万,是不是比你工厂打工薪水高,是不是也比A城的平均薪水高?” 南宫烈:这倒是实话 谭茉:“五险一金从你入职就开始交,是不是比你工厂里那个什么三个月之后才开始交划算? 南宫烈:好像是这个道理 谭茉:“那么你说,这份工作是不是好工作。” 南宫烈被忽悠懵了,缓缓地说:“是?” “那你还不快谢谢你。” 南宫烈真诚感恩,“谢谢茉姐。” “这就对了。”谭茉忽然小声地说,“而且你这次去也不是纯粹当佣人的,你要记住你的另一层身份:卧底!” “现在我们公司受到众意集团许多掣肘,抢了很多生意。让你去做卧底,我也没办法。” 谭茉恩威并施,“而且你前几天还说以前太压榨我,想要补偿我。难道你只是嘴上说说吗?” “你现在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南宫烈心情复杂,雄心壮志与屈辱悲愤交加,顿时感到压力倍增,“我知道了,茉姐,就是……” “知道就行了,我看好你。”谭茉打断他,随后就挂了和南宫烈的通话。 “……就是这女仆装有点短。”南宫烈拉了拉卡着屁股缝的小短裙。 还真挺不好意思的。 谭茉捧着丧彪的脸蛋猛亲,“乖宝宝,可爱宝宝,完美完成任务,和我配合得天衣无缝。等会儿多奖励你两个罐罐。” 丧彪听得懂“罐罐”儿子,开心地吐着舌头,甜美微笑。 “真是乖惨了!” 这时候,谭茉的手机很快又有电话打进来。 谭茉看了一眼,做作地说:“薄总啊。” 给她打电话的是薄彦礼,“谭总,我对你算是很讲义气了吧。已经让南宫烈进薄家工作了。” “那就麻烦薄总帮我狠狠地虐他,以泄心头之恨了。他一个假太子享受了我的荣华富贵,以为一点苦头都不用吃就这么算了吗?” 这是谭茉的计划。 要把这么大一个人塞到薄彦礼眼皮底下,谭茉不可能不编点理由。 真千金要让假太子受苦受难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放心放心,我都懂!保证你满意!” 刚和谭茉打完电话,薄彦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事啊,大白天的,你也不怕暴露。” 陆行简:“那你为什么答应让南宫烈去薄家?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他发现了该怎么办?” 陆行简是知道谭茉要送人进薄家,他当时听着虽然惊悚,但事后细想,这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而且送的间谍还是南宫烈,谭茉不可能偷偷送,毕竟薄彦礼知道南宫烈长什么样。 也就是说如果薄彦礼不同意,谭茉的计划未必行得通。 但谁能想到,薄彦礼就是一口答应了呢? 陆行简怒不可遏,“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这孩子,怎么和爸爸说话呢?”薄彦礼啧了一声,“和谭茉待的时间久了,越来越没大没小。”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谭茉送人进来,想窃取我们家的机密。那我们也可以通过南宫烈散播一些错误消息!” “这叫反客为主。” 薄彦礼笑着说:“再说了,就算南宫烈发现了你的身份,这也不是坏事。” “你的身份迟到要曝光,不是吗?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第59章 发疯第五十九天华南F3大扫除 59章 “烈妈,记得等会儿把楼上的家具、纱窗,楼梯栏杆再擦一遍。” 南宫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吃中饭,一口米饭噎在喉咙里。 “王妈,我是男的,不能喊‘妈’吧。”南宫烈小声抗议。 被叫王妈的女人资历最老,在薄家干了很多年。 王妈满不在乎地指了指,“那咋了,我是王妈,她是李妈。那你就是烈妈,方便又好听。” 李妈:“烈马总比南宫马好听吧。” “就是。”王妈忽然笑起来,“你说话怎么还有口音呢?” 南宫烈:…… 为了完成任务,烈妈就烈妈吧。 南宫烈入职薄家后,都是王妈带着他做事。整整五层楼的大屋子,很空旷,南宫烈很少看见薄彦礼。 “好无聊哦,先生和太太不怎么回来。”南宫烈斟酌着套话,“我才刚来工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满意。他们回来,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王妈,先生太太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发癫啊。” 南宫烈:…… 李妈附和:“他们真的很喜欢发癫,《老娘舅》都没他们精彩,有时候我和王妈都想拍下来投稿。” 王妈笑着提醒:“烈妈,到时候他们发癫你可得跑远点,不然没好果子吃。” 南宫烈在心里轻哂 ,不以为意。 论发癫,他也并不差劲,不然谭茉也不会烦得牙痒痒,老是揍他。 等南宫烈回过神,王妈站起来,往一只干净的空碗里夹菜,李妈说:“冰箱里还有只澳洲小青龙,王妈你也带走吧。” “青龙?这不是很贵吗?”南宫烈小声说,“这应该是先生太太吃的吧,拿走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妈:“先生太太吃的都是最新鲜的,这只青龙快死了,没事。” “那王妈你?”南宫烈看着王妈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问。 “哦,我下午就开始请假,明后天也不在。”王妈打包说,“我女儿考上大学了,我要带她出去好好玩玩。” 南宫烈犹豫着开口,“所以下午的大扫除……” “都是你做啊。” 南宫烈:…… 吃过午饭,南宫烈心累地给谭茉发了微信。 收到短信的谭茉那时候正准备午休,她点开。 【你当初做我助理的时候,是不是也薅过我的羊毛?比如吃过我的澳洲小青龙?】 谭茉:??? 陆行简给谭茉拉着窗帘,“出什么事了?” “南宫烈问我以前有没有占过他便宜。”谭茉把手机丢在旁边,“那不是废话吗?” 陆行简摩挲着窗帘问:“他在薄家有发现什么?” 谭茉躺在床垫上,懒散地说:“让他去做间谍,尽浪费我时间。” 陆行简松了口气。 谭茉瞥到他这边,“窗帘就别拉死了,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这么黑你还怎么走?别乱动。” 陆行简心中酸涩,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我想请个假,就不陪你回玫瑰庄园了。” “那你下班了直接走就行了。”谭茉睁开一只眼,“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请假的情况有些多。当然,我说这话不是不让你请假,只是难免奇怪你家里的情况……” 陆行简连忙打断她,“我妈妈出了点事,过了这段时间就没事了。” 谭茉过了会儿,才哦的一声,彻底闭上眼。 【你知道我今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把薄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红木家具也都擦了一遍!】 【累死了。我捡破烂回来了.jpg】 晚上7点半,做完家务活的南宫烈彻底直不起腰,他躺在保姆房的床上酸痛得哼哼叫,连续轰炸着谭茉。 在工厂打工的经历也不是一无是处,南宫烈起码知道了要向自己的直系上司多多报告自己工作的辛苦程度,以及付出程度。 会叫的孩子有糖吃。 这不仅使得工作可以留痕,也让领导明白他是在好好工作的。 谭茉吃完晚饭,躺在摇椅上,空调风徐徐,旁边是高师傅给她切好的冰西瓜。 她看了一眼,回复:【不就是擦个家具嘛,至于这样吗?】 本来就是让南宫烈去当保姆的,又不是去做少爷。 直到南宫烈发了张红木家具的照片给她,谭茉彻底闭嘴了。 亲娘嘞,这是红木家具还是上刑家具啊! 全是镂空的! 而且怎么越看越像她穿书以前在社交媒体上刷到的“华南F3大扫除”里的细节繁多的桌子凳子椅子! 南宫烈:【这些洞都是我一个一个拿着湿纸巾抠干净的!】 南宫烈:【不就是擦个家具?要不你来擦?】 南宫烈:【问你话呢,要不要来擦?回答我!】 谭茉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谭茉:【辛苦辛苦。】 她赶紧转移话题:【现在做什么呢?】 南宫烈:【因为太辛苦导致晚饭还没吃,饿着肚子躺在床上,和你汇报工作】 南宫烈:【你现在该不会吹着空调,玩着手机,吃着水果,翘着二郎腿吧?】 正准备把西瓜叉进嘴里的谭茉:…… 谭茉顿了顿,还是把西瓜吃进肚子。 【没有没有,和你一样,还在为公司的奋斗加班呢。】 她又再次转移话题,【对了,你在薄家都查到什么了?】 南宫烈:【能有什么。薄家都没什么人,我这几天整天做家务,熟悉环境。像薄皓然这样每天待在家里,我也只见过三四回。】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南宫烈自知理亏,因为这句话没什么含金量。 也就是说他在薄家的这两三天一点有用消息也没有。 紧迫感油然而生。 说实话,当保姆这份工作其实还是比流水线打工舒服一点,性价比高很多。 他不希望丢了这份铁饭碗。 南宫烈忽然想起下午大扫除,他借着这个机会探查了大部分房间。 等他要去查看四楼薄皓然旁边房间的时候,却忽然被薄皓然喊住。 南宫烈越想越觉得那间房有猫腻。 他得挑个时间看看。 而且越快越好。 毕竟,南宫烈扫了一眼手机,谭茉还是没有回复他。 谭茉之所以没有回复他,是因为她在和陆行简聊天。 陆行简在问她一些关于薄家的事情。 谭茉没顾得上南宫烈。 【薄彦礼不怎么在家,南宫烈也没机会套话。他一天到晚只知道上班,难道真的从没想过赵芸?】 【搞得我想当面去找他聊聊了。】 陆行简一目十行,见谭茉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又稍稍安了心。 看来他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陆行简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确保已经没有了暴露身份的东西。 薄彦礼还真打算让他自行暴露,都没帮他整理。 要是被南宫烈发现了,还得了? ——咚咚咚。 寂静的房间忽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陆行简觉得自己像一只炸毛的猫,浑身汗毛竖立。 有人! 陆行简立马关了灯,拎起脚边的东西,闪身进了卫生间。 他不确定是谁。 但来的人无论是谁,此时此刻的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五六秒后,门开了。 对方显示动作轻微,小心翼翼,像是做贼。 在开门声响起的几秒后,才飘进来一团浓重的黑影。 看来对方还挺谨慎。 灯开了。 卫生间的门大开着,陆行简躲在门后。灯光洒进卫生间,很微弱。 “看来真是我错觉了,刚才还觉得屋里有光来着。” 陆行简的心彻底悬在喉咙口,他已经听出了声音,是南宫烈。 他很紧张,同时又庆幸来的只是南宫烈。 南宫烈往前走了几句,手机有动静。 谭茉:【薄皓然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在学校吗?他在家里干嘛?】 南宫烈:【他有心脏病,你不知道吗?】 这件事谭茉还真不了解,她只知道薄皓然是颗反套路的球,居然不会很多球都会的技能。 南宫烈又发过来消息:【除了医院,就是待在家里,老师也是喊到家里来。不过另外一个大儿子我一次也没见过。】 原来是这样。 谭茉快速地瞥了一眼。 不是,等等! 另外一个大儿子。 谭茉:【薄家有两个儿子?!】 这件事南宫烈起初也有些惊讶。毕竟薄家也算是老竞争对手了,他们家有几个孩子不可能不了解。 薄家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只有一个孩子。 从门背后的缝隙中,陆行简勉强能看到南宫烈的身影。 他背对着他,根本不清楚南宫烈究竟是在做什么。 只看到南宫烈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继续往里走。 陆行简一边观察着南宫烈,一边想着该怎么办。 叮铃铛—— 安静又紧张的房间突兀地响起微信声。 这声音简直如同雷暴,陆行简倒吸一口凉气。 工作中,他的手机铃声一直都是开着的状态,但他记得在车上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陆行简拿出手机设置,同时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谭茉:【薄家居然有两个孩子!薄彦礼藏得可真深!】 陆行简的心沉沉坠下去。 “叮铃铛?”南宫烈皱眉,“我幻听了?” 但他手机上明明没有收到消息。 这个房间是个小套房,南宫烈扫了一眼卧室,往卫生间走来。 陆行简头皮发麻。 距离越来越近。 仿佛能听见南宫烈的呼吸声。 陆行简屏息凝神。 又一声叮铃铛。 这回南宫烈的手机上有了动静。 陆行简瞧见南宫烈低头查看,终于可以匀畅地呼吸。 谭茉:【那这个大儿子有什么消息没有?】 “看来还真是我幻听。”南宫烈嘀咕一声。 这回他没有着急回复,把手机按灭。 转身就走。 只是不过一两秒,南宫烈又折返回来。 陆行简这回真是有点像是被困在细缝里的蚂蚁,有种推开门,主动暴露自己身份的冲动。 他紧紧攥着手,闭上眼睛。 卫生间的灯开了。 陆行简额头上都是汗。 过了一会儿,灯又关上了。 “卫生间一点东西也没有,该不会没人住吧。”南宫烈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哼着小曲儿回到卧室。 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了房间。 陆行简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汗水流进眼睛。 他已经疲惫不堪。 当晚,南宫烈睡得并不好。 原本他以为干了好几天的体力劳动,会一觉睡到天明。 但事实并非如此。 早上六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穿着女仆装的南宫烈敲响了李妈的房门。 “李妈,你怎么还在睡,起来烧早饭了。” 李妈半死不活地开门,面上毫无血色,“今天的早饭你来做。昨天先生太太回来,我忙到凌晨三点。” 难怪昨晚睡觉,一直乒乒乓乓,不断有人走动,吵得他睡眠质量大打折扣。 南宫烈忽然意识到,这薄家给帮佣的住宿环境是真差。 像他们南宫家,都是安排帮佣住副楼,这样一来,主人家半夜发癫也和他们没关系。 南宫烈忽然又意识到很重要的事情:以前大晚上他找凤娟姨,高师傅,他们该不会是故意装没听见吧。 南宫烈的思绪又被李妈拉回来,“昨天我都没喊你,今天你一个人上。” “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没关系,反正不是我吃。”李妈敷衍地把门关上。 南宫烈:…… 南宫烈真的有点苦恼了,他倒也不是想偷懒才说自己不会做早饭,而是他确实不会做。 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厨师给他弄吃的,即使后来去厂里打工,也是在外面买来吃,最多煮个泡面,炒个青菜。 有时候青菜炒得也很苦。 嗐,怎么做早饭呢? 家里两个妈都帮不了他。 要不点个外卖吧。 不行不行,这花的可是他自己的钱! 哪有上班倒贴钱的。 算了,还是硬着头皮做吧。 水煮蛋,三明治,热牛奶,肠粉,艇仔粥,粿条…… 这些都是薄家的早餐。 早在他第一天上班的时候,王妈就把这些细节告诉过他。 肠粉,艇仔粥,粿条南宫烈都看过教程,看完之后的感想就是果断放弃。 难度太高了。 他还是煮个鸡蛋吧。 诶? 当南宫烈打开冰箱看到三排大小不一、粉粉白白的蛋的时候,他懵圈了了。 哪个是鸡蛋啊? 怎么就一个普通的鸡蛋也有这么多区别! 凌晨四点,薄彦礼才沉沉睡去。 正睡得香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敲门声。 薄彦礼自动屏蔽,只是这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他根本不能忽视。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摸到床边的手机一看,还不到7点,烦躁得脑袋嗡嗡疼。 这么早的时间就来打扰他,如果不是公司上的大事,薄彦礼真的会发火! 他带着将醒未醒的起床气,下床开门,只见站在眼前的并不是他的助理。 而是家里的佣人。 怒气立刻横生。 南宫烈眨巴着眼睛,赶在他开口前,把手里的东西拿给他看,“老板,这四颗蛋,哪颗才是鸡蛋?” 薄彦礼:??? “脑子有……”薄彦礼看清这人是南宫烈后,声音转了八百度,柔和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烈:“嗯?你怎么骂人呢?” “哦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四颗鸡蛋都没什么问题,你随便用。” “原来如此。那行,我先下去给你们做饭。” 薄彦礼本来打算强撑着再和南宫烈唠唠,但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的精力不允许。 在南宫烈离开之后,他又麻溜地爬回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响了。 睡着的薄彦礼:…… 他深呼吸,压着怒气去开门。 只见南宫烈拿着三包不同品种的面包问:“我要做三明治,老板,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面包片?全麦,黄油,牛奶。” 就这?就这?就这? 有必要来问吗? 薄彦礼压着抽动的眼角,“全麦的。” 在南宫烈转身离开之际,他说:“小烈,早餐无所谓的,你随便做,我不介意,不用什么都来问。” 南宫烈扯了扯嘴角,“好吧。” 薄彦礼关门回房,趁着还有睡意,他得赶紧补觉。 这回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就在薄彦礼渐渐睡死过去,“咚咚咚”的敲门声,每一下仿佛都敲在他神经上,让他的脑袋又晕又沉。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 再这样下去,他离心梗,脑梗不远了。 薄彦礼终于忍无可忍,噌地下床。 门被拉开的瞬间,卷起巨大的风潮。 “老板,紧急情况。”南宫烈微笑着举起手上的玻璃瓶和牛奶盒问,“牛奶一定要倒在玻璃杯才能放进微波炉加热吗?它自己的盒装行不行?” “管你行不行!”薄彦礼满面涨红,吼着说,“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烦我。” “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全然没了之前的和善与风度。 南宫烈小声逼逼:“我知道,可是这很危险啊,我要是弄错了,微波炉会爆炸的。” “那就让它爆!” “砰!”薄彦礼话落的同时,一楼传来巨响。 南宫烈:……真爆炸了。 薄彦礼这一觉睡到下午2点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坐在床上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早上都发生了什么。 一想起来,都替自己感到委屈与同情,仿佛一夜白头,老了十几岁。 心力交瘁。 上班都没这么累。 但薄彦礼这人,还是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希望。 困难和折磨只是暂时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下了楼,南宫烈还在处理那台可怜的微波炉。 “还没洗干净啊?”薄彦礼用平易近人的口吻问。 “洗是洗干净了。”南宫烈转过来,他的手按着微波炉的按钮,尴尬地说,“但好像坏了。” 与此同时,手一松,按钮叮铃桄榔地落到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音。 同样清脆的还有薄彦礼的心碎了。 那可是小两万的微波炉烤箱一体机啊! 握紧拳头,忍住,忍住! 薄彦礼僵硬的逼着自己笑出来,“坏了就坏了,人没有受伤就行了。那什么,我肚子 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早餐还是中饭?” 薄彦礼:“你下午两点吃早餐?” 也是哦。 “那我现在就给薄老板去做。” 走之前,南宫烈看了薄彦礼一眼,薄彦礼总觉得那眼神很复杂,好像怯怯的,疑惑的,惊讶的,给自己鼓足勇气的。 一个小时后,当南宫烈兴高采烈地端着两盘菜出来的时候,薄彦礼总算明白为什么那眼神复杂了。 啊!他就是想吃个家常便饭,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经做菜呢。这短时间内就做出两道大菜,看来我还是有点小天赋的。”南宫烈心情激动,“冰糖溜肥肠,红烧折耳根,请薄老板品鉴。” 薄彦礼:“薄老板不想……” “嗯?” “不愿……” “嗯?” “薄老板不能品鉴啊。”面对一脸“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表情的南宫烈,薄彦礼改口,“我品鉴不了啊。” “品味太差了,像我这种拥有低俗口味的人不配吃冰糖溜肥肠,红烧折耳根啊!” 薄彦礼把筷子递过去,“要不你尝尝吧。” 冰糖溜肥肠的糖衣又厚又硬,都结晶了;至于红烧折耳根,陆行简回忆起自己为了给折耳根去腥,特意倒了半瓶的料酒。 南宫烈举着筷子,愣了半晌,说:“我现在肚子不饿,等晚上吃。” 他继续PUA薄彦礼,“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你觉得不配吃这些高级菜。” 薄彦礼:…… 薄彦礼他肚子真的好饿好饿。 让南宫烈来家里做帮佣,明明是为了折磨他,并且离间他和南宫家。 他愣了脸吩咐道:“好了,那你去吧家里的红木家具打扫一遍,里里外外,每一层楼。” 南宫烈:“可是薄老板,我昨天就已经擦过了。” “昨天擦过今天就可以不擦了?你的意思是说昨天吃过了饭,今天可以不吃了?” 南宫烈轻声,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昨天好像把红木家具擦坏了,今天要是再擦,可能……” “擦坏了?”薄彦礼有种不好的念头,“红木家具怎么会擦坏?” “你过来看。”南宫烈拉着他客厅的红木椅凳边,“我为了让它发亮,用钢丝球擦的。” 薄彦礼凑近仔细抚摸,只觉得原来光滑细腻的表面上全是道道深刻划痕。 每一道都像是刻在他心上。 身体浑身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泣血,薄彦礼蹲在地上,差点撅过气去! “薄老板,你不要紧吧!别吓我。”南宫烈按住他双肩,不断摇晃。 薄彦礼:……刚才没有背过气,但现在要被要晕了 为了稳住自己,薄彦礼抓着南宫烈的腰,“别摇了,别摇了,扶我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哦哦。”南宫烈扶着他,可惜没扶住,只能抱着他辗转到沙发上。 这个动作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十分暧昧。 薄太太一下楼,就看到自家老公和一个穿着短裙女仆装的帮佣鬼混在一起。 薄太太:!!! 只觉得脑门上的筋脉抽抽,薄太太脱下鞋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个抽。 “好啊,彦哥哥!你又给我在家里拈花惹草!” “这回偷人还偷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不要脸,在家里做出这种肮脏事!” “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孩子,我打死你,不要脸的东西!” 薄太太拎着拖鞋在薄彦礼的脑袋上猛敲几下,敲完了还是不解气,她把手中的拖鞋转向了南宫烈。 “还有你!在家里穿什么女仆装,显得你腿长,你腰细是吧?” “看你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尽学狐媚子手段!” 南宫烈抱头鼠窜,我敲!这人下手真狠啊。比谭茉打他还用力! 他一边跑一边抱头,“这女仆装又不是我想穿的,这是你们给帮佣的工作服,这也能怪我!” “还有,阿姨,我是男的,男的!” 薄彦礼这时候也扯住她的手,“你闹够了没有!简直无理取闹,没搞清楚情况就乱打人,再这样下去就离婚。” “好啊!你早等着这一天了吧!彦哥哥,你就忍心这么对我?” 南宫烈的耳朵都要快聋了,这两人吵架居然比他和许小念还要声音大。 一来一往,简直声如洪钟。 “特别是这个薄太太,彦哥哥这种亲昵的词汇都能被她用狮子吼喊出来,看来平时没少操练。” 当南宫烈回到玫瑰庄园,和谭茉说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即便南宫烈说清楚情况,他是个男的,薄太太也不愿意看见他。李妈就放了他半天假。 “这个薄太太还真是凶残啊。”听完了整个故事,凤娟姨总结。 然而南宫烈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凤娟姨动了动嘴巴,恐慌地大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了!” “什么也听不见。” 忽然高了八度的声音震得在场人都捂住了耳朵。 谭茉与陆行简四目相对:“妈耶,这人空耳了。” 南宫烈也只看见谭茉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很微弱地传到他耳朵,糊成一片。 “你说什么?” “我说你,”谭茉凑到他耳边,大声喊,“像个老头,耳背了!” 这回南宫烈总算听见了,他老泪纵横,握住谭茉的手,“我这算是工伤吧,老板,你可得要加钱啊。” “放心放心。”谭茉拍着他的手,安抚道:“良心大大滴没有。” 南宫烈:…… 高师傅噗嗤一声,招呼道,“先吃饭吧,边吃边说,都饿了。” 江清雅他们不在,这顿饭只有谭茉,陆行简,南宫烈,许小念,高师傅以及凤娟姨。 南宫烈仿佛饿了三年,拿起筷子,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 “不至于吧。”凤娟姨给他倒水,“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谁说的。”谭茉直接从他碗里把鸡腿抢走。 “你…….”南宫烈怒目圆睁。 “嗯?” 南宫烈的气焰顿时萎靡下去,不甘心地说:“一只鸡总共两条腿,你都有一条了。” “所以这条给陆行简。”谭茉二话不说,就把钱过来的鸡腿放到陆行简碗里,“任务完不成,一点有用消息也没有,还好意思吃大鸡腿。” “苍天啊,老天爷啊,亚里士多德啊,我真的有认真查找线索。但薄家的佣人口风都紧得很,也有可能他们都不爱吃薄家的瓜,什么消息都没有。” “薄彦礼和他太太也不在家。” 谭茉:“那个大儿子后来有消息吗?” 陆行简不自在地瞥开目光。 南宫烈摇摇头,他怕谭茉怪他办事不力,又说道:“你放心,再多给我两天,我肯定会套到消息,帮你早点找到赵芸。”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忽然点醒了谭茉,她目光如炬。 “你不是已经见到薄太太了吗?薄太太难道不是赵芸吗?” 这句话像是平底起惊雷,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许小念:“对哦,如果这个薄太太就是赵云,那我们还找什么?” 南宫烈:“应该不是吧,这个薄太太是棕色的卷发,脸尖尖的,穿着珠光宝气,指甲也涂着红色带钻指甲油。” 谭茉摇摇头,“这个不是赵芸。” 不仅不是,还与赵芸小白花的形象相去甚远。 许小念,“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赵芸,那这个薄太太又是谁呢?” 高师傅插嘴道:“茉啊,那你这边有赵芸的消息吗?” 谭茉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寺庙,以及附近的酒店,都没找到人。 甚至还倒贴钱给系统,结果却得到“书上没有明说”这个让谭茉无语的答案。 南宫烈轻幽幽地说:“说实话,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不是下去了就是进去了。” 谭茉:!!! 第60章 发疯第六十天找到带球跑的球了…… 60章 谭茉恍然大悟,很明显已经明白了南宫烈的意思,她看 向陆行简,陆行简很自觉地拿出手机,出去打电话。 许小念糊里糊涂,“什么叫不是下去了,就是进去了?” 南宫烈给她解释,“下去了就是人不在了,进去了就是……” 谭茉截住他的话头,“进局子。” 许小念惊讶,“所以,陆助理他?” “在打电话给警察局。” 作为言情小说的女主不可能进局子是谭茉的思考盲区。 亲娘嘞,毕竟正常人,谁都不可能想到带球跑的女主角有一天会被警察抓进去吧。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奇葩的发展。 半个多小时后,陆行简进来说:“谭总,赵芸女士很可能在临海区看守所里。” 谭茉:…… 她愣怔了一会儿,一挥手,“走,我现在就过去。” 这么大的事,剩下几个人也不可能继续吃饭,也都噌噌噌地站起来,跟着谭茉出去。 陆行简依然站在大厅门口,他虚弱地手足无措,脑袋发疼。 如果赵芸真的被谭茉找到的话,他很难避免和赵芸见面。 如此一来,他的身份势必就要曝光。 他还没有做好和谭茉摊牌的准备! 暗下去的屏幕又亮了起来,上面传来一条信息:【我已经出发,你放心,我会在你们赶到之前就把她接走。】 “陆行简,快点上车。”有人着急地喊。 “来了。”陆行简一边应着,一边删了信息。 一想到八百万即将入账,谭茉就很激动,一路高歌猛进,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临海区。 然后下车,直冲公安局。 和警察交涉了十几分钟,谭茉就可以坐等把赵芸领走。 谭茉:“没想到过程这么顺利。我还以为中途会遇到什么阻碍。” 迟迟不来的阻碍:…… 陆行简焦虑得紧紧攥着手心,明明他已经提前十多分钟通风报信给别人,让他们先接走赵芸。 这样他和赵芸就不用碰面,打个时间差。 原本他已经期待着当谭茉问警察关于赵芸情况的时候,警察会说这人已经被接走了。 但谁能告诉他,现在谭茉能如此轻易地和赵芸碰面是什么情况? 短短几天内,突发情况一个接着一个,即便是心理素质极高的间谍也有点应接不暇。 “过来签字领人吧。”警察冲门口喊。 打开的大门间,能隐隐约约见到里头走动的身影。 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陆行简悄悄往后退,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谭茉迎上去,像是迎接她的八百万,“赵芸是吗?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被热烈欢迎的赵芸看着这群陌生人,“你们是谁?” 一旁的警察懵了,“你不认识他们?” 谭茉:“认识认识,她是我的财神爷。” 警察:? 警察狐疑的眼神在这两人身上兜来转去,赵芸生怕她再次进去,忙开口,“看我这脑子,我可能在里头蹲太久,糊涂了。我认识她。警察同志,我们先走了,你就不要送了。” 说完,一群人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茉啊,你可真逗。还财神爷,你怎么不说是观音呢?”高师傅打趣着说。 谭茉:“观音送子,哪有财神爷送钱可爱。” 高师傅随后又看向赵芸,揭穿她,“大姐,你也怕再进去吧。” 大姐? 赵芸血压飙升,但她从来都不是喜欢和人起冲突的。 她的声音一直柔柔软软,“我才五十岁不到,还没到大姐的年纪吧。” 高师傅:…… 赵芸看向谭茉:“你们是彦礼派来的人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他人呢?怎么不亲自来接我。” 赵芸还是执着地认为,不管她怎么作,薄彦礼都会兴师动众地出来找她。 谭茉觉得她好笑,顺着她的语气往下说:“夫人,老爷他想你想得出不了家门,茶饭不思,呕心沥血,差点住进ICU!” “啊!”赵芸西子捧心,“他…他…果然…”还爱着我。 “芸妹!是你吗?芸妹!”不远处,有人大喊。 谭茉循声看过去,陆净堂已经小跑着过来。 一大把年纪,从斜坡上直直冲下来。谭茉几人惊得叫出声,“小心啊,大伯!万一摔着了进医院怎么办!” 陆净堂来到跟前,喘着粗气,“哼!我这个年纪还不能叫大伯吧,小鬼头!” 谭茉:…… 他调整好呼吸,再转到赵芸面前已是一副深情,两眼泪汪汪,“芸妹,你都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天,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谭茉心想,这陆净堂说的倒是实话。 除了她,也就是陆净堂还在积极地找。 赵芸也有些感动,“净哥哥,你辛苦了。我这几天一直蹲在局子里,难为你一直在找我。” 谭茉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你为什么会蹲局子?” 也算是古早言情小说女主第一人了。 赵芸垂下眼睫,遮住清亮的眼睛,娇羞地说:“你们放心吧,不是什么很严重的违法犯罪。我是因为在市区放烟花爆竹被人举报抓了。” 谭茉:??? 人傻了。 不仅她觉得奇葩,就连凤娟姨,高师傅都瞪圆了眼睛。 还有这样的理由。 陆净堂却抓住赵芸的手,笑着说:“芸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调皮。” 谭茉:…… 凤娟姨:…… 高师傅:…… 许小念有些尴尬地抱住手臂,收回视线的时候,无意与南宫烈对上,两人的目光都觉得陆净堂和赵芸有些尴尬,然后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陆芸委屈地说:“我哪里知道市区不能放烟花爆竹,这在我们乡下随便放的。运气也是差,还被人看见举报了。” 她吸了吸鼻子,“净哥哥~” “芸妹妹~” “行了行了。”谭茉抱住自己,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发情请注意场合,还有我们这些无辜的外人呢。” 她批评女主角赵芸,“你也真是的,连市区禁燃烟花爆竹都不知道!毫无常识!” “这能怪我吗?这么美好的烟花为什么要禁?简直丧心病狂。” 赵芸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放烟花了,我一开始也不想放的。” 谭茉:“那你想干嘛?” 赵芸:“放导弹啊,你想,十二发导弹一起放一定比烟花还要好看。我就是没有找到哪里有卖导弹的,所以才买了烟花。” 谭茉:…… 凤娟姨:…… 高师傅:…… 南宫烈:…… 许小念:…… 躲在暗处观察的陆行简:…… 谭茉无语了,“请问你是在搞抽象吗?” 赵芸天真烂漫地眨着烟,“什么抽象?你虐待动物!” 高师傅对谭茉小声BB,“茉啊,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这话被陆净堂听了去,“芸妹就是太纯洁无邪了,经常有奇思妙想而已。而且她也没说错,十二发导弹就是比烟花好看。” 谭茉:……这岂止好看,还震撼,惊恐 赵芸眉眼弯弯,“净哥哥,还是你懂我。” 谭茉又问:“我记得在市区燃放烟花爆竹的处罚最多也就管一个礼拜吧,为什么你这么久,都快半个多月了。” 赵芸不好意思地说:“当时警察接到举报要来抓我,我很慌啊。还以为他们是坏人,我就轻轻地扇了他们几个巴掌,算是袭警了。” 谭茉:…… 她皱着眉:“轻轻地?” 就算袭警了? 赵芸:“那就是重重地?” 谭茉:……她其实很难理解赵芸的脑回路,为什么一件严重的事情到她嘴边就变得轻飘飘。 见大部分人都沉默,赵芸也意识到自己袭警做错了,她目光闪躲,错开脸。 陆净堂替她挽尊,“别多想了,芸妹,我觉得你一点错也没有。像你这样善良的人,第一次有警察来抓你,你袭警也是人之常情。” 谭茉:……哦,原来是痴情男二的溺爱 赵芸:“你懂我,净哥哥。” “芸妹,我们回家吧。” 陆净堂要送赵芸回家,谭茉并不阻拦 。反正刚才在接到赵芸的时候,系统已经给她结算了800万。 钱到手了。 但赵芸这边却出了情况。 “我不跟你走。”赵芸走到谭茉这边,“彦礼派了人来接我。” 她对谭茉说:“但我也不会跟你们走,我要彦礼亲自来接我。他不来我就不走。” “芸妹,”陆净堂有些伤心,“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薄彦礼根本不爱你,你进局子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亲自来。算什么男人?”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快和我回去吧。”薄彦礼拉住她的手腕,“进局子这么久,都没有好好洗过澡吧,快点回去洗澡休息。” “我不要,我就要彦礼。他说他爱我,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赵芸有些急了,对谭茉说,“你快打电话给他!” 如果薄彦礼来了,那场面一定热闹。男主女主男二大乱炖!她能挣不少钱。 谭茉双眼闪着金钱的光芒。可惜她的右手被赵芸拉着,空不出手联系薄彦礼。 她的目光在几个人里搜寻,笑着说:“陆助理,快点打电话给薄总。” 几秒钟后,谭茉惊讶,“陆助理去哪里了?” “陆助理呢?” 许小念看了一圈后,“他人怎么不在了?刚刚……” “刚刚也没看见他。”南宫烈说,“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谭茉把自己从赵芸手中拉出来。先给薄彦礼打电话,通知他来接人。 这通电话很简短,根本没给薄彦礼说话的机会,谭茉就挂了。然后拨通了陆行简的手机。 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的来电让陆行简愧疚,恐慌,心虚,他迟迟按不下通话键。 连续打了三四个都没有人接。 “真是见了鬼了。”谭茉皱着眉说。 凤娟姨也有些担心,“一起来的,怎么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呢。” 谭茉他们这边忙着找陆行简,赵芸那边也还在拉锯战。 陆净堂心知自己来晚了,陆行简的计划没有完成,除了真的想带赵芸离开外,他也焦急地想弥补过失。 但赵芸死脑筋,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于是赵芸一边吃着炒米粉,一边听陆净堂规劝,她实在是太饿了。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比不上薄彦礼,是不是?”陆净堂伤心地质问。 赵芸:“是…是….” “啊!” “是不可能的。”赵芸嚼吧嚼吧嘴里的炒米粉,咽下去,“你听我说完,咳咳,这个炒米粉好干,快给我口水喝。” 陆净堂拧开瓶盖,递给她。 赵芸咕咚咕咚喝下小半瓶。 “芸妹,你好会喝水哦。” “讨厌~”赵芸心知她现在吃饭喝水不雅观,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后,说:“净哥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好哥哥,没有人能取代你。” 找陆行简找得烦躁的谭茉翻了白眼,得,中年版的偶像剧开始了! “芸儿!我的芸儿!我终于能见到你了。”谭茉还在听声辨音之际,一道人影龙卷风一般飞奔到跟前,用力地抱住赵芸,“芸儿!你都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彦礼。”紧紧的挤压让赵芸有种落入云端的眩晕感,她的脑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泪光满盈,“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见我!而是让你的手下来接我!” “我……”薄彦礼有点懵,他没派手下啊。 谭茉忽然凑到赵芸身后,也就是薄彦礼跟前,指了指自己,无声地说:“是我,薄老板,是我!” 薄彦礼有点明白了,感慨一声,“芸儿!” 赵芸带着哭腔说:“他们说你想我想得吐血,下不了床。” 薄彦礼尴尬:……好像也没这么严重,他最多也是一天四顿饭变成了一天三顿 谭茉又指了指自己,“是我,是我说的!” 薄彦礼闭上眼睛,选择不去看闹心的玩意儿。 赵芸:“即便你残废了躺在床上,我也希望你能来,让我好第一眼就能见到你!哪怕你是坐着轮椅。” 薄彦礼麻了,从赵芸怀里撤出来,“芸儿,别说这种话了,个人健康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赵芸幸福地擦着眼泪。 不得不说,这男二就是让观众心疼。 谭茉站在一旁观察,陆净堂看着这一切都心痛死了。 明明是他先找到的赵芸,结果人家赵芸根本不愿和他回去。 谭茉以为今晚的闹剧应该在此结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天杀的赵芸,你怎么不在看守所里多待几天,最好关一辈子!” “谁允许你回去了!” 斜坡上,慢慢跑来一个穿金戴银,踩着高跟鞋,画着全妆的中年女人。粗着声音骂到一半,紧接着又柔了起来,“彦哥哥,你跑这么快干嘛?我穿着高跟鞋追不上你。” “我的脚都痛死了。” “赵芸都是进过监狱的人了,这种女人你还要吗?别人要是知道了,丢的可是薄家的脸面!” 赵芸的眼泪不断滚落,但她心气很高地挺着脖子,不甘示弱地说:“唐逸,你来做什么?” 踩着高跟鞋在斜坡上小跑,唐逸仿佛在踩钉子。 终于到了平地上,她踩出了傲气凌人的步伐,“我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我们可是守法公民,哪里像你,进看守所诶,看守所!” “你!” “芸妹,你睁开眼睛看看!”陆净堂插到赵芸面前,“唐逸都这么羞辱你了,还不是因为薄彦礼这个小人的纵容!他卑鄙无耻!” “陆净堂!”薄彦礼沉着声音,中气十足,“你少血口喷人,这是我和芸儿的事,你少管。” 很快,你一句我一句,骂战轮番上演,乱作一团。 “啧啧啧。”凤娟姨称奇,“好大一出戏,四角恋啊!” 南宫烈:“难怪王妈说《老娘舅》都没有先生太太演的戏出彩。” 就连他下午看的薄先生薄太太吵架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许小念:“中年人的爱情故事就是有激情。” 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把这一段录下来,到时候可以给江清雅她们看看,能不能当作八卦综艺的素材。 谭茉看了一眼系统屏幕上仿佛坐了火箭速度攀升的数字,她都惊得麻木了。 这个数字就连当初南宫烈和许小念拍马都比不上。 唐逸指着赵芸的鼻子骂:“彦哥哥根本就不爱你,你不在的这几天他都和我如胶似漆地在一起。” “赵芸,你这个小三,总是想在我和彦哥哥之间插一脚,不觉得厚颜无耻吗?” “你……”赵芸在骂人的修养上总是低唐逸一头,特别是听到自己不在的时候,薄彦礼和唐逸过得幸福快乐。 而当她把目光移向薄彦礼,后者只是紧锁眉头,并没有出声反驳。 赵芸哭了出来。 谭茉忽然怔住。 “够了!”有人从不远处的浓厚的树影中走出来,大声喊。 越来越近。 谭茉皱起了眉。 凤娟姨惊呼:“陆助理,你怎么从这儿出来?你去哪了?” 然而陆行简并没有回答凤娟姨,他也没有给谭茉解释。 他异常冷静,仿佛破釜沉舟,目光定定地看着赵芸,走过来。 “别再欺负我妈了。” 凤娟姨,高师傅惊得张大了嘴,无声的对视,“妈?” 赵芸泪如雨下,拉住陆行简的手臂,“行简,乖孩子。我……” 还未说几个字,她晕倒在陆行简怀里。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谭茉心中的靴子也落了地。 她找到那颗球了。 第61章 发疯第六十一天孙了薄家,肥了南宫家…… 61章 医院走廊上,白炽灯很亮,地面冰凉而惨白。 谭茉和凤娟姨,高师傅,许小念坐在长廊上。 许小念穿的是条淡黄色的无袖连衣裙,空调冷气十足,她双手抱着手臂取暖。 南宫烈站在边上,犹豫了很久,还是脱下薄衬衫外套递过去。 许小念抬头看他,南宫烈扬了扬下巴。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会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分手了。 许小念怔怔的,冰冷的感觉战胜了疑虑,她接过,披上了外套。 凤娟姨则躲在高师傅身后,把他当作挡风的石头。 谭茉也有点冷,目光在他们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有些尴尬。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得,她还是自己抱着自己取暖吧。 “谭总,外套。”陆行简从薄彦礼那边走过来,递上自己的外套。 他还是乖顺的模样。 谭茉看着他,没有做出反应。 南宫烈哼了一声,轻蔑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薄公子。” 这里头的阴阳怪气无论是谁都听得见。 薄公子三个字让陆行简愣住。 把赵芸从警局带出来之后发生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凤娟姨想了好半天才说:“陆助理,你真的是赵芸和薄总的儿子?” “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家里的情况。” 所以陆行简自曝的时候,她确实惊呆了。 凤娟姨对薄彦礼的了解情况不如南宫烈。 南宫烈可还记得有一回,薄彦礼邀请他和谭茉在内的同行参加会议的时候,这两父子可完全没有表现出“父子”的模样。 就连称呼都是公事公办,有来有往的“薄总”“陆助理”。 而薄彦礼的儿子竟然来应聘死对头家的助理职位,其中的小心思一目了然。 他南宫烈还没有蠢到这地步! 他虽然是离开了南宫家,但看到南宫家利益受损,南宫烈也是义愤填膺。 陆行简一直没有回答,南宫烈又忍不住地讥讽,“难道还有假,他都亲口承认了。” “怪不得到了警察局,这人就找不到。应该是那时候还不想暴露,是看到自己妈妈被欺负,不得不站出来吧。” 南宫烈分析地很对,陆行简的目光从一张张带着诧异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谭茉身上。 谭茉抱着手臂,半垂着眼睫,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对陆行简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的侧脸忽然凌厉起来。 陆行简低下脸,手里还拿着那件西装外套。 许小念瞪了南宫烈一眼,仿佛在说:“就你有嘴,叭叭叭的。” 南宫烈撇了撇嘴,事不关己的看戏杨。 氛围有些安静,凤娟姨还真不适应。 她往病房里头望了一眼,转移话题,“也不知道赵芸怎么样了。” 她晕倒之后,陆行简就把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正说着,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焦急守候在病房门口的陆净堂冲上去,按住医生的手臂问:“怎么样?男孩女孩?不是,芸妹有没有事?” 医生被他抓得生疼,用力从他魔爪中解脱出来,“又不是生孩子,这么紧张干嘛?” “病人就是之前没有休息好,一下子激动起来就晕倒了,已经在给她输葡萄糖了。” “陆净堂,你真是没脸没皮,对别人家的妻子占有欲好强。”薄彦礼从医生身后走出来,没好气地说。 “妻子?那我算什么?”唐逸从长凳上站起来。 陆净堂看好戏地微笑。 “别闹。”薄彦礼往前走两步,安抚道,“这是医院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现在芸儿这边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薄彦礼推着唐逸出去,经过谭茉的时候就不走了,只让唐逸自己先回去。 他伸出手,与谭茉握手,“谭总,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提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芸儿进派出所了。” 他用力握住谭茉的手,拍了拍。 谭茉皱了皱眉,好痛。 随后薄彦礼松开,有些尴尬地说:“也要向你道歉,我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反正这种笑有钱拿。 “哦,对了。”薄彦礼仿佛才看见旁边的陆行简一般,拉着他拖到谭茉面前,“这是我的犬子,你应该认识。” 谭茉:“……” 能不认识吗?天天见面的助理呢。 “不瞒你说,之前我和他闹了些矛盾,他一气之下就去隆盛上班。我也是后来才得知。我们父子俩呢,冷战了很久,谁也不理谁。” “所以谭助理,你千万不要误会。” “怎么可能呢?我们谭总又不是傻子。”南宫烈真是气笑了,忍不住开口。 薄彦礼斜瞥过去,凌厉地看他一眼。 南宫烈嘿嘿一笑,“我是傻子,傻子。” 他还要在薄家当间谍,这个亏他吃了!他要忍辱负重! 谭茉没有说话,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意。 她倒是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谭总有考虑过婚配吗?南宫家这一脉的继承现在可是全靠谭总了。 “我们薄家愿意和南宫家联姻。”薄彦礼拍着陆行简的肩膀说,“行简是什么样的人品你应该有所了解。” 许小念的惊讶脱口而出,“不是吧,你是想让陆助理和谭总联姻结婚!” 陆行简羞愧地低下头,真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个当场消失。 “你别再说了。”他出声阻拦,看着谭茉,“我…” 谭茉打断他,迎着他的目光说:“人品嘛,暂时了解得不够透彻。但他才是带球跑的那颗球确实让我意想不到,又在意料之中。” 这….说的是什么? 薄彦礼对年轻人用的时髦用语实在是不清楚,只见到陆行简眼中清亮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 他不以为然地说:“说到联姻,谭总也不必不好意思。据我所知,南宫烈拒绝和江氏千金联姻后……” 许小念和南宫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红着脸齐齐地撇开。 “……南宫董事已经着手在准备您的联姻。” 谭茉笑了一声,“你还挺了解南宫家的情况。” “南宫家的婚事在圈内向来都是大事,就算我不打听,也有人说给我听。” 薄彦礼微微笑,“如果谭总不好意思回答,过两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南宫董事。毕竟谭总的婚事还是要由南宫董事首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行简,走吧。” 陆行简不愿意跟他回去,他看着谭茉说:“谭总这边,我……” 谭茉笑着再次打断他,“请吧。” 陆行简心头剧震,仿佛预料已久的一场暴风雪终于摧毁了他心中美好的构建。 他恋恋不舍,又心灰意冷,酸痛难受。 他深深看了谭茉一眼,跟上了薄彦礼。 “话说他们薄家真的好离谱,我现在想起两天前薄家那场闹剧还是觉得神奇。”许小念吃着晚饭说。 谭茉剥着虾壳,抬眸睇了许小念和南宫烈一眼说:“薄彦礼和赵芸不就是你们的中老年pro版本吗?” “你们两个以前不也这样发癫。” 许小念:…… 南宫烈:…… 凤娟姨憋不住笑,大声笑出来,“你还真别说,他们两个就是这样。” 南宫烈忽然意识到什么,抖着声音说:“所以你们之前也是这样看戏一样看我们?” 谭茉:“对啊,电视剧都没有你们精彩,哪个编剧编得出这种癫狂的人设。” 南宫烈和许小念都有点崩溃,低着头,差点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实在是太丢 脸了。 谭茉嘴角漫出点笑意,她咬着虾肉说:“这个虾感觉比一般的虾Q弹,有嚼劲。” 高师傅:“那当然了,今天这桌上好的菜靠的还是南宫烈。” “自从小念和南宫烈不发癫后,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薅羊毛偷吃的感觉了。” 谭茉微挑着眉,“什么意思?” 南宫烈丧丧地说:“赵芸回了薄家后,薄家每天都在吵架。不是赵芸和唐逸吵,就是唐逸和薄彦礼吵,或者赵芸和薄彦礼吵。” “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吵一架。” “他们吵架的方式也很单一,就是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不管是水果,饭菜还是摆件。” “唰——”南宫烈做了个手势给他们看,“就是以前我和小念经常做的那样。” 许小念的面庞绯红,脑袋已经低到桌子底下。 凤娟姨惋惜地说:“啊呀,那不是很可惜。” 南宫烈仿佛有了可以呼吸的缝隙,把话题又引到主线上,“对啊。所以李妈让我把家里的水果,饭菜换成道具,用假的。这样摔坏了也不心疼。” 凤娟姨:“那真的呢?” 南宫烈指了指,“在这个桌上了。谭茉刚才不是说虾肉更加紧实了?” 谭茉:。。。。。。 凤娟姨:“所以这应该算是损薄家的,肥了南宫家?” 南宫烈光荣地笑着说:“我也不全拿,和李妈分的。就是李妈家没有这么多人,她多给了我点。” “哦,对了。我还拿回来了不少进口水果。就是有几个梨摔伤了,不是烂了,可以吃的。” 高师傅很欣慰:“我们南宫烈终于懂得勤俭持家了!” 谭茉:。。。。。。亲娘嘞,古早霸总居然变抠门了 她说:“但不管怎么说,赵芸这件事还是多亏了南宫烈,要不是你点醒了大家,现在我们可能还是一头雾水。” “谭茉夸你呢。”凤娟姨对南宫烈说。 忽然有人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南宫烈挺不好意思的。但他似乎实现了一点点的人生价值,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他还挺开心的。 南宫烈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许小念开口问:“那你在薄家看到过陆助理吗?这两天他人不在,还怪不习惯的。” 虽然她和陆行简接触不多,但总能看到他在庄园里进进出出,谭茉在的地方一定能看见陆行简的影子。 而且有时候她看考公务员的书有什么不理解的,去问陆助理,他都能帮她热心解答。 现在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她那物美价廉的陆助理哦,许小念多少有些失落。 南宫烈摇摇头,“他一直待在房间,薄彦礼不让他出来。” 许小念:“变相囚禁?” 南宫烈:“算是吧。” “他也真是幸亏好,要不然我非得给他两拳,居然做间谍做到南宫家来了。” 做的还是助理这种高机密的工作,南宫烈都不敢想他们南宫家有多少商业机密被陆行简偷了去。 “咳咳咳咳。”凤娟姨假装猛烈地咳嗽,朝着谭茉的方向挤眉弄眼,“咳咳咳咳。” 南宫烈完全没有领悟到精髓,关心地说:“凤娟姨,你怎么呛得这么厉害?没事吧?” 凤娟姨:“没事没事,别说话了,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眼见着凤娟姨夹起一只大虾放到自己碗里,南宫烈用筷子截住,“凤娟姨,咳嗽了就不要吃海鲜了,对身体不好。我受难帮你解决了吧。” 凤娟姨:。。。。。。诶呦,这个蠢货! 这时候,谭茉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高师傅扫了一眼她的碗碟,“就吃这么点啊,茉。” “一想到明天要去老宅吃饭,就焦虑得吃不下饭。你们吃吧。我先回房。” 高师傅和凤娟姨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等谭茉上楼看不见身影后,南宫烈说:“正常,我以前去老宅的时候也这样,吃不下饭,你们别担心。我们继续吃。” 凤娟姨转过头,压下眉尾,死亡凝视着他。 南宫烈打了个冷颤,“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在想你和猪有什么区别。” 高师傅,“你怎么骂人呢。” 见有人替自己撑腰,南宫烈底气足了点,“就是。” 高师傅:“凤娟,不要侮辱了猪。” 南宫烈:。。。。。。 吃完晚饭回房休息,南宫烈怎么也想不通凤娟姨和高师傅对他的态度转变怎么如此之大。 不就是因为明天要去南宫雄那边述职汇报,焦虑得吃不下嘛,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哆哆哆——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南宫烈住在这个小房间后,就从来没有人找过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许小念的声音悠扬响起。 南宫烈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扯了扯床单,快速整理了房间,路过穿衣镜的时候,他还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南宫烈站在门前,咳了咳嗓子,深呼吸,开门的一刹那,他低沉着声音说:“是你啊。” 许小念眨了眨眼,“你发烧了吗?嗓子不舒服。” 孔雀开屏,发着骚的南宫烈:。。。。。。真是不解风情。 “没事。”他粗着声音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许小念这才把藏在背后的纸袋拿出来给他。 南宫南宫烈翻了翻,“我的衬衫?” “嗯。那天在医院里你借给我穿的,我洗干净了,今天干了就打算还给你。”许小念看着他的眼睛,咬着唇,克制着心里的紧张说,“还没和你说谢谢呢。” 他们明明已经交往了两年多,睡在同一张床上坦诚相待过,但此时此刻许小念羞涩,纯欲的面庞还是让南宫烈的小鹿乱撞。 就像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一切都很美好,纯粹,只是两个年轻男女的相互吸引。 南宫烈的手指仿佛还残留着衬衫上洗衣液的香气,他难得羞赧道:“这有什么,就是件衬衫而已。” 许小念笑着问:“你怎么会有外套?” “哦。之前工厂上班,每天空调开得很低。就习惯带件外套。” 工厂工作可不像他当总裁的时候,什么都会以他的感受为先。他不能觉得因为太冷,就让人把空调温度调高。 “原来是这样。”许小念讷讷地说,“看来工厂的经历对你影响还挺大。” 以前作为霸总的南宫烈哪里想得到这些,饿了渴了累了热了都是喊一声谭茉。 “我还挺喜欢看到你这样的转变。” “是吗?”南宫烈有些开心,他又问:“你考公百~万\小!说一定很累吧,记得多休息。” 许小念点点头,嗯了一声。 话一般说到这里,就代表着对话进行不下去了。许小念有些惋惜地说:“衬衫已经还给你了,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许小念扯了扯嘴角,依依不舍地离开。南宫里的那颗心仿佛被她牵在手里,他忽然找了个借口说:“谁说没事的,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凤娟姨要说我比猪还不如。” 许小念轻声笑了出来,“因为陆助理已经从太子助理升为太子妃了。” 南宫烈听完的第一个念头:完了,他们南宫家的老巢真被挖了。 而在薄家的几个小时前。 “4月5日,谭助理一上午都在处理公司业务,据观察,她喜欢把事情归总到一起做。不喜欢来一件做一件。” “4月8日,来玫瑰庄园接南宫烈上班,就看到谭助理在解决南宫烈和许小念这对癫公癫婆的感情问题。她很冷静沉着,信手拈来,不像我,碰到这种发癫的人就觉得烦,只想让他们死。她好厉害!” 薄彦礼在餐桌上念着陆行简的观察工作报告。念到‘癫公癫婆’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唐逸娇滴滴地说:“彦哥哥,他说你是癫公诶,想让你直接死。” 赵芸委屈地说:“唐逸!你无中生有,你暗渡陈仓,你凭空想象,你凭空捏造!” 唐逸:“哇,你好有文化,好多成语!” “那是,我起码好歹是本科生。” “那也不妨碍你做小三。”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薄彦礼一声怒喝:“够了!再吵都出去!” 他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来调节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的,薄彦礼继续念下去:“4月20,比起喝奶茶饮料,谭助理更喜欢在水里放柠檬片。请注意,柠檬片必须是新鲜的哦~” “4月25日,谭助理好像挺喜欢南宫烈和许小念吵架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谭助理都会对着半空发一会儿呆,然后莫名其妙地笑起来。隔壁的林助理说好可怕可是我觉得好可爱哦~” “5月1日,谭助理变身谭总。她好像变咸鱼了,总喜欢躺在办公室的大床上。嘴上喊着要振作起来,努力工作,可是喊完之后她又彻底躺平。好像一只猫。我倒是挺喜欢她慢下来的,因为她可以去做指甲了。之前和林助理说了好多回一起做美甲。” “5月6日,谭总去做了美甲,裸色的,好漂亮。” “5月18日,谭总不愧是我钦佩的谭总,业务能力非常强,而且鬼点子好多,古灵精怪的!她今天夸我做的可乐鸡翅好吃,下次我还给她做。” 一连读了几条,薄彦礼彻底读不下去了,“你这间谍 日记写的都是什么?” “让你去勾引南宫家大小姐,不是让你被勾引!”薄彦礼气得把iPad摔在桌上,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荒谬感。 薄彦礼一生气,餐桌上的其余三人大气都不敢出。 陆行简默默放下筷子,“我早就说了我不要去什么狗屁的间谍活动。你应该预料到这一切。” 薄彦礼冷哼,“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不就是继续拿我妈威胁我。” 权威接二连三地被挑战,薄彦礼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孽子!” 赵芸害怕地拉住陆行简的手,“行简,他终归是你爸爸,怎么可以和爸爸说这种话。你快道歉。” 赵芸紧紧地扼住他的手,像是铁丝一圈圈地缠着他,勒出红痕。 好痛。 陆行简偏头看着他,他的母亲只会双眼含泪,窝窝囊囊地害怕薄彦礼生气。 赵芸呜咽着嗓子说:“你这孩子,快道歉啊,妈妈能靠的只有你了。” 陆行简又开始烦躁了,他已经记不清他软弱的母亲有多少次这样看着他。 他沉默着掰开赵芸的手。 薄彦礼讥诮地说:“你倒是喜欢南宫家大小姐,那你觉得她会喜欢你?”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陆行简怔住,眼底有了慌乱。随后更加沉默地上楼。 薄彦礼冲着他背影喊:“联姻反而是你能和她在一起最好的机会。你要是有点眼力见,让我开心,我还能帮你一把;要是惹得我不高兴,我薄家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还真是跟他妈一个脾性,阴测测的,脾气又犟。”唐逸撇了撇嘴道。 “胡说。。。。。。”赵芸刚说了几个字,就被薄彦礼瞪了一眼。 赵芸难过得垂下头。 以前她和唐逸拌嘴,薄彦礼总会冲出来帮她说几句,这次看来是真烦她了。 薄彦礼:“先吃饭,别管他。” 他拿起筷子,往桌面扫了一眼,傻眼了。居然没有一道好菜,全都是些青菜萝卜。 薄彦礼皱着眉喊:“李妈,你来看看这桌菜!” 李妈不情不愿地从厨房走出来。 薄彦礼:“家里没买菜吗?一道荤菜都没有?怎么回事?” 哪能怎么回事? 都被他们几个妈分了呗。 李妈想了想说:“还不是怪新来的烈妈,菜都被他拿走了。” 阿门,别怪她。 牺牲一个总比牺牲三个好。 实在是欺人太甚。 ”南宫烈,把我吃的吐出来!“薄彦礼恨恨道。 “阿嚏。”几十公里外的南宫烈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第62章 发疯第六十二天我就要嫁给你…… 62章 谭茉照常去公司上班,只是没了陆行简这个左膀右臂在,她仿佛回到了做南宫烈助理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她定夺,忙得前跟打后脚。 即使临时抽调了两个新人助理给她,但由于配合得生涩,她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还要头疼。 直到下班坐在劳斯莱斯车上,她才有所缓解,将心中的郁闷之气缓缓吐了出来。 可是一想到这趟车是开往南宫家老宅,这口气又凝滞在胸口。 堵得慌。 但还能怎么办呢? 硬着头皮上呗。 劳斯莱斯即将驶入老宅的时候,谭茉碰到了薄彦礼,他坐在即将离开的宾利车上。 两人打了个照面。 说真的,在此之前,谭茉并没有把薄彦礼说的两家联姻放在心上,只当他这个癫公的癫言癫语。 反正他发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 薄彦礼冲着谭茉挥挥手,“等你爷爷答应了,常来家里坐坐。” 谭茉是社交上的老手,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定一定。” 每天看见南宫烈在群里激情吐槽你们家的事,早就想去看看了。 随后下车,径直去了会客室。 南宫雄还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谭茉见了他,直接开门见山,“和薄家的联姻考虑得怎么样了。” 南宫雄的脸上是一种很讽刺的笑,“他刚走,你们碰见了?要喝点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 谭茉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水果说:“我吃这个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薄家要找我们联姻的事?” “他没和你说?”自从上次知道原身和南宫雄在很早之前就频繁联系之后,谭茉在南宫雄面前不得不谨慎小心,她觑着南宫雄老谋深算的脸,不清楚这是要炸她还是要证实什么,谭茉就将那天找到赵芸的事情简略地和他说了说。 南宫雄:“他居然去薄家做保姆了。” 谭茉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个‘他’是指谁。看来他真的挺看重南宫烈的。 在她描述完这段信息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南宫烈。 “你的主意吧?”南宫雄见谭茉点点头说,“这个主意还行,你们两个联手总比他去什么流水线打工强。” “我们南宫家是落魄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和我们联姻。小辈立不起来,就是要这样被人看轻。”南宫雄很随意地说,他并不对此感到冒犯。 “薄氏集团最近在家电市场上抢走了我们三成的客户。” 和南宫家一样,玺禾并不是薄家的唯一产业,只是薄氏集团的一家子公司。它还涉足电视,冰箱等智能家居,房地产,新能源,以及医药。大多与南宫家的产业重合。 然而谭茉想的却是另外一件很严重的大事,也就是南宫家在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破产。 《天价小娇妻》这本书,基本就是男女主角的二人转,感情线多过剧情线,剧情线相当于没有。 南宫雄一直反对这对苦命鸳鸯,水煮丸子太太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直接让南宫家破产,然后南宫烈带着南宫雄露宿街头。这样一来,南宫雄还好意思反对跨阶级的爱情吗? 等南宫雄不反对了,南宫烈和许小念也顺利结了婚。婚后的第三年,在南宫烈的带领下,他们南宫家重登巅峰,又变成有钱人。 不得不说,水煮丸子太太的操作确实很骚。 不仅完美解决了男女主角天差地别的阶级地位,又满足了大部分读者‘不希望女儿过苦日子’的爽文式心愿。 但问题是,谭茉现在穿越到书里,要经历破产这种级别的危机,哪里能像书里的叙述那样,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她可是要切切实实经历‘财富骤然消失’的痛苦。 虽然她隐隐觉得南宫雄本来也不打算把这笔财富交到她手上,可是她现在能享受的一切不就是靠着南宫家的财富吗? 谭茉对于要不要解决南宫家即将破产的事十分矛盾。 更关键的是,水煮丸子太太好像学历不高,南宫家具体是怎么破产的,她也没有详细描述。这让她怎么力挽狂澜,怎么拯救南宫家于水火。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南宫雄又说:“薄家居然能把他的儿子插到公司里,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岗位,暗中都不知道泄露了多少商业机密。” “你们当初是怎么做的背调!” 登时,一双盛满怒火的精亮眼睛瞪着谭茉,谭茉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 南宫雄:“怎么?空调打得太低了?你抖什么?” 谭茉:“……”因为你雌雄莫辨 “捅下这么大的篓子,你确实应该反思一下。” 谭茉悲痛。 准确地说这个篓子应该是南宫烈捅下的,当初他执意要招聘陆行简的时候,她已经被这癫公气得离职了。 现在算是替南宫烈背黑锅。 谭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薄家来联姻,我们要答应吗?” 南宫雄拿起茶杯反笑道:“你说呢。” 说完了要事,就到了晚饭时间,谭茉却马不停蹄地要跑路。 每一次和南宫雄吃饭,谭茉就要消化不良一个礼拜。都这样了,谁还敢和这老头一起吃。 南宫雄:“不吃了再走?” 谭茉:“薄家都要来攻打我们南宫家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南宫雄被感动到了,也不强求,好心劝道:“别累坏了身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谭茉:“…….” 最后还让秦铭送她出去。 谭茉见到秦铭很惊喜,“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在哪里干呢?” 秦铭还是老样子,干劲十足,“南宫烈少爷倒台之后,就没人管我了。我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啊,没钱挣,所以就又跑回南宫董事这边来了。” 说起来,他本来就是南宫雄的手下。 秦铭这人是最普通的打工人,听领导的话,不得已掺和进谭茉和南宫烈的权力争夺中。 一想到以后南宫家要倒台,像秦铭这样的人很难自保。 谭茉起了怜悯之心,委婉地劝道:“跟着他有什么意思,担惊受怕,也不保险。多去外面看看,以你在南宫家的工作经验去跳槽,工资肯定能涨不少。” 秦铭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新工作就代表着未知的将来,什么都是不确定。工资可能一开始说好是这个数,以后就会变卦;我能不能适应新的工作环境也不知道。” “所以有时候想想,像谭总这样,忽然变成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真是羡慕。” 谭茉沉默下来,好在这时候已经走到大门口。 林瑜从车里迎出来,“这么快就出来了。” 谭茉就此和秦铭分手告别。 来的时候谭茉是一个人,回去倒是两个人,她问林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来给你当助理啊。”林瑜一边上车一边说,“陆助理不是走了吗?我得顶上,新拨给你的助理用得不趁手吧。” 谭茉轻笑一声,“你在江清雅那边当主持人,还要过来给我当助理,不累吗?” 八卦综艺节目已经开始录制。林瑜早就辞职不在隆盛干了。 林瑜:“当然累了,但谁让我是你姐妹呢。你现在没有用得趁手的助理,我不来谁来?” 谭茉:“猪猪侠来。” 林瑜:“……” “我的拳头已经捏紧了。我劝你小心说话。”林瑜举着拳头,眯着眼睛假笑。 谭茉笑出声。 “不过我也只能下了班过来,不可能全天24小时跟着你。”林瑜把一叠文件给她,“这是我已经筛选过的,你看看。还有明天的行程表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谭茉接过,翻了翻。 “陆助理交接得倒是仔细,不需要我从头到尾捋一遍。” 谭茉的手指停留在纸页上,装作不经意地说:“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 “那当然。助理上的事情我不问他问谁?有谁比他更懂你?” 谭茉愣住。 林瑜弯着腰在脚边的袋子里翻来找去,根本没有发现谭茉的异常。 “我的钥匙怎么找不到了。”林瑜有些烦了,大叫:“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都不靠谱。陆行简就这么撩挑子走了。说实话,他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真的好离谱。” 谭茉低头大声笑。 忙了一整天,她是真的有点累了,把文件随手放在小桌板上。身体滑下去,躺成最舒服的状态。 管他陆不陆,行不行,简不简的,她现在想要休息,她最大。 到了玫瑰庄园,谭茉让林瑜吃了晚饭再走,“要不还是住在这里吧,明天走?你们不在,房子很空。”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江清雅,林瑜和金缘三人还因为争夺最好的客房大打出手。现在一个个都搬出去了。 “不了,明天开工很早。我还是住剧组附近酒店好了。” 林瑜的拒绝是意料之中,谭茉没有在意。她嗅了嗅鼻子,“好像是话梅排骨的香气,怎么这么香。” 凤娟姨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出来,接过谭茉手里的文件,“怎么这么早回来?” “老宅那边结束得早。”一想到有她心爱的话梅排骨,谭茉语气兴奋了两分。 她快速朝厨房走去,“烧我最喜欢的菜,我现在就去啃两口,谁都别和我抢。” “等……”话还没说完,谭茉已经拐进床,凤娟姨拦都拦不住。 见她神色异样,林瑜不免多问了一句:“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只听到谭茉喊了一句:“陆行简?” 哦,原来是陆行简。 啊?是陆行简! 林瑜和凤娟姨连忙跑去了厨房。就见到谭茉站在厨房口,而她对面的陆行简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好一个良家妇男,闪闪惹人爱。 谭茉挑着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怕他们两个掐起来,也在厨房里忙活的高师傅说:“陆助理这孩子是过来看我和凤娟,顺便拿东西的。是吧,行简?” 陆行简:“不是,我是专门来找谭总的。” 高师傅:…… 凤娟姨:……. 陆行简看着谭茉说:“我有话要和你说。” “单独说。” 其余三个人假装忙碌起来。 林瑜:“那什么,我肚子有点饿,先去吃饭。” 说完立马闪人。 凤娟姨:“那我给林瑜试菜,看看有没有毒。” 闪人。 只剩下尴尬地高师傅:“我…那什么…我看着林瑜吃饭。” 他正准备闪,忽然想起来:“锅里还有排骨呢,我先关了煤气再闪。” 三个人全都躲回了客厅。 林瑜真的已经饿得吃上饭:“虽然陆助理是有名的男妈妈,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厨房?” 凤娟姨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吐槽,“还不是小陆来的时候,高师傅说了一句不知道晚上烧什么给茉吃,小陆听到了就说她喜欢吃话梅排骨,干煎柠檬鸡块这种酸甜的菜。然后就说要教高师傅怎么做。” 高师傅欲哭无泪:“职业生涯第一次被人质疑。” 林瑜感慨:“我家那个要是整天烧菜给我吃就好了。” 凤娟姨刷着微信消息,忽然说:“你们快看群里南宫烈的消息。” 林瑜直接从她手上拿过来。 南宫烈:【我靠,有没有搞错。薄家大少爷陆行简居然越狱了,他爸气得要死。也不知道跑去哪里。】 南宫烈:【你们知道吗?他爸说了举报有钱拿。快来薅薄家羊毛。】 林瑜,凤娟姨,高师傅三人互相看看。目光从跃跃欲试逐渐变成“算了,假装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凤娟姨连刷了几个表情包,手动消除南宫烈的信息。 另一边安静的厨房。 谭茉抱着手臂说:“什么事?你说吧。” 回去后,陆行简一直犹豫不决,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或许说,自从薄彦礼逼着他推进联姻进程的之后,他就是这种状态。 最后演变成自我厌弃。 陆行简不敢看着谭茉说:“不要答应所谓的联姻。” 谁知谭茉说:“不,我就要嫁给你。” 陆行简倏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第63章 发疯第六十三天快抢戒指(中老年偶像…… 63章 陆行简这次从薄家逃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阻止谭茉联姻,告诉她薄彦礼的阴谋。 能和谭茉说几句话,见上一面就满足了,从没肖想过其它。 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越狱的原因。 谭茉居然说想要和他结婚。 震惊之后,陆行简觉得自己掉入整缸蜂蜜,琥珀的液体将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填得满满当当,散发着甜蜜的香气。 当然他知道谭茉是说笑的,她有自己的安排。 毕竟他们两个在交谈完后,谭茉就直截了当地问他什么时候走。 根本不想让他留在玫瑰庄园。 但“想和你结婚”这几个字是神圣的,一直到回家的路上,陆行简只要想起那一刻,他就有些恍惚。 随后嘴角泛出极深的笑意。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开心。”陆行简关上门的时候,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用手摸了摸上扬的嘴角,挑眉,心想,真笑得这 么明显吗? 陆行简转身,这才看向屋里坐着的唐逸和赵芸,她们分坐在沙发的两端,好像是有堵无形的墙将她们生生隔开。 谁也不待见谁。 听那刺人的话,陆行简就知道是谁说的。 他知道唐逸这人最爱胡搅蛮缠,颠倒黑白,从不和她多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两人像是在坐跷跷板,等会儿谁会先站起来,谁又会摔个屁股墩呢。 想到这,他又笑了起来。 “你……”没有等到回复的唐逸噌地站起来,本来想说他一句“你哑巴啊”,听到陆行简又是莫名其妙的笑声,她把苗头转向赵芸。 “赵芸,你儿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只会傻笑。你要不送去医院看看。” 赵芸并不想和唐逸吵架,说:“他只会对傻子傻笑。” 用窝窝囊囊的语气说着最阴阳的话。 然而唐逸没有听出来,“看来他今天是遇到不少傻子了。能遇到这么多傻子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就是个傻子,傻子吸引傻子呗。” 陆行简:…… 唐逸:“既然回来了,我就给彦哥哥打个电话。赵芸,不是我说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私自溜出门,害得彦哥哥让人出去找,他现在都还在公司加班。他到底有没有把彦哥哥放在心里?” 唐逸拿出手机,嫌弃地睇了睇母子两,“不过也是,家教这种东西就是传承。当妈的作风不正,带球跑偷偷生下孩子,又带回来抢夺家产,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弯。” “唐逸。”陆行简沉声警告道。 唐逸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她好不容易挑到这两人的错处,哪里能轻易放过。 只听到从楼梯上传来冷淡的声音,“还睡不睡了,都这么晚了。” 唐逸看了一眼,是薄皓燃,他穿着睡衣,长腿长脚地站在楼梯,冷冷地看着一切。 “来了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我现在就过来。反正等彦哥哥一回来,某些人被骂是肯定的。”唐逸豪不恋战地扭着腰肢就走。 陆行简的目光从他们消失的身影上收回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两。 陆行简和赵芸并不是普通的母子,他们不亲密,话题永远围着薄彦礼绕圈圈。 他抬脚往楼上走。 “行简!”赵芸喊住他。 陆行简停下脚步。 她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他竟然开始期待,猜测。 “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不替妈妈考虑考虑。你爸爸说了让你禁足,你为什么不听话,还是要溜出去?” 又来了。 陆行简听到心底的叹气声。 他的期待仿佛给了他一巴掌。 “妈妈在这个家里已经很辛苦了。一边要应付唐逸,一边又要留住你爸爸的心。”说到这里,赵芸又哭了起来。 “妈妈只有你了,你就不能听话点,哄你爸爸开心吗?妈妈……” 陆行简紧接着说下去,“妈妈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单身把你养大成人,多不容易。你呢,还不体谅我。” 赵芸惊愕地忘记流眼泪。 “这段话你从小说到大,要不换个说法?我都听腻了。” 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是在给他力量才能不去看他母亲那张脸。 “你怎么可以…可以这么说妈妈!” 陆行简抬起脚尖,难过地上楼。似乎有风从他布满空洞的心脏穿过。 赵芸依旧在底下哭哭啼啼,哭到起劲处,连母子情都不顾,说起“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的话。 陆行简快走两步,快要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一个宽大的阴影从黑暗中突然冲到他面前。 “陆行简!你不要脸。” 陆行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懒散着声音道:“南宫烈,你这种行为很容易造成事故,下次不要这样了。” “吓死你最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了。又去玫瑰庄园偷我家东西了吧?” “哦?”陆行简继续往上走,“凤娟姨他们告诉你的?” 偏偏凤娟姨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南宫烈说起这个就来气。 他之所以能知道陆行简越狱去了哪里,就是因为他在群里发了这条消息后,凤娟姨竟然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表情包,把他的消息顶上去了。 最关键的是,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人和他讨论。 再加上他也看到了陆行简刚回来时候,那骚哄哄的笑。 他曾经在他和许小念刚谈恋爱的时候,在他自己脸上见过。 后来眼见着他们又要吵起来,南宫烈才到陆行简的房间门口来等他。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藏得这么深。居然还做了我们南宫家的助理!” “哦。可是你现在是我们家的……”陆行简指了指他的装扮,艰难地吐出字,“保姆。” 南宫烈紧张地双手环胸,“保姆和助理有可比性吗!我最多也就是拿点你们家的水果,海鲜之类的!” “要不是我心疼这些好菜被你们糟蹋,不然谁稀罕拿啊。” “冷静。”陆行简走到房门前,“我没有去偷机密,只是找谭茉说点事情。” “有什么事情不能用手机?必须当面谈?”南宫烈的脑袋时好时坏,现在是聪明的。 “你的手机,电脑是被收走了。但你有心要和别人联系,就不知道借一下?这么多人呢!” 说起来还真是,其实这些话他原本可以用手机发消息给谭茉。 可他就是想当面见见她。 他们认识以来,这还是陆行简第一次和谭茉分开这么久。 虽然他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但见一见总是好的。 就这样,他又想起了谭茉说的那句话。 “我想嫁给你。” 陆行简露笑了起来。 “咦~你好恶心,又笑成这样。”南宫烈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吐槽。 陆行简敛起笑意,开门,进去,然后咚地一声,用力地甩门。 把南宫烈关在外面。 南宫烈翻白眼,“小气吧啦的劲。” 第二天,陆行简到下午四点才下楼。 薄彦礼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只有在这栋楼,但楼里有太多他不喜欢的人。 陆行简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非必要不出门。 只所以这个时间点下楼,是因为谭茉要住进来了。 昨天谭茉就和他说了。 她答应了联姻,有必要来男方家考察考察。 这个要求薄彦礼肯定会答应。 早上下楼接水的时候,陆行简还听到家里的王妈李妈闲聊说,薄彦礼让她们大扫除。 陆行简一面下楼,一边想着等会儿谭茉来,他要怎么介绍家里的情况。 他们家的情况很复杂。 到了二楼 ,听到丁零当啷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陆行简的心脏突突跳,快步下楼,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心碎了。 薄彦礼正和赵芸闹得不可开交。 一个在问:“彦礼,你究竟爱不爱我!唐逸,我,你究竟爱的是谁?” 另一个回答:“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不了解我的心吗?如果我是陆净堂,你还会这么问吗?” 一气之下,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谭茉都快来了,他们还这样! 陆行简已经能想象到如果谭茉看到这一幕会是怎么样。 上一回,他好歹没在跟前。 “叮咚——叮咚——” 大门传来的按铃声和这边的动静比起来,实在是微弱,但陆行简还是敏锐地听到了。 不会是谭茉来了吧? 王妈正好就站在大门边,她也听到了声音,转身去开门。 一张明媚生动的脸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薄彦礼从客厅走到餐厅,他指着赵芸说:“所以,你的心里一直都有陆净堂,是不是?” 赵芸红着眼睛说:“你的心里还不是照样有着唐逸!” “好啊。”薄彦礼气急,随手扫落桌上已经摆放整齐的碗碟。 瓷碗碎了一地。 谭茉忍不住道:“老天鹅,我一来就能看到这么刺激的大戏,不愧是你,中老年霸总,薄彦礼!” 陆行简心死。 为了补救,他走到薄彦礼面前,“能不能别吵了,家里来客人了。” “你们不要脸,家里其他人还要的。能不能注意下。” “你别管,这不是小孩该管的事。”薄彦礼置若罔闻,继续怒气冲冲地对峙。 李妈把他拉到一边,“少爷,老爷和二夫人正打得火热呢,你劝不动的。” “他们一般要吵到什么时候?”以免战火波及到身上,谭茉贴着墙边,用手掩住脸,猫着腰走来。 “一个……” “马上。” 李妈和陆行简同事说话,谭茉的大眼睛在他们两身上转来转去。 李妈却担心地看着陆行简,毕竟他是主人家的孩子。 陆行简因为自己的父母的表现在谭茉面前抬不起头,他本来想说自己能让马上让他们停下来。 但他又深刻明白,自己无非是在逞强而已。 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让他无比虚弱。 这种丢脸并不是像不小心摔跤,打嗝之类的无伤大雅。 而是发烂发臭的沉疴烂症,是个人都会退避三舍。 陆行简装作不在意地说:“让李妈说吧。” 都这样说了,李妈就毫不顾忌地开口:“他们啊,没有一个小时停不下来的。老爷太太身体好着呢,年轻的时候,还要火热。” “那确实。”谭茉对身后的许小念说,“在身体素质这块,你和南宫烈还需要和薄总夫妻学习学习。” “你和南宫烈吵架和他们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许小念:…… 陆行简:…… 许小念清了清嗓子,“我和南宫烈要真身体素质好了,你又不愿意了。” 谭茉:“……”还真是。 许小念往这闹哄哄的客厅看了一圈,“怎么没有看到南宫烈?他不是来这做保姆的吗?” 李妈:“谁?” 陆行简提醒,“就是烈妈,南宫烈,烈妈。” 谭茉已经憋不住笑,心想,“没想到他来这做保姆还有模有样的,名字也接地气。” “哦,他啊。你们认识烈马?”李妈也搜着人影,“刚还看到他的,不知道去哪儿偷懒了。” 他们几人抱着双臂看着,完全把薄彦礼和赵芸,以及偶尔出腔的唐逸当作电视剧来看。 一边看一边点评。 谭茉:“你们看薄总生气时候的表情,多么逼真。完全可以当作表演院校的典型教材。多么有生气。脸都红温成被烫熟的猪。” 许小念:“能不逼真吗?真人真事,又不是拍电视。” 谭茉:“哇!小念,说真的,你真应该学学赵芸的哭法,她好细腻。你看,眼泪半掉不掉的,在薄彦礼看过来的时候才掉落,谁不心动啊……” 李妈:“还是眼型要好,得大眼睛,我们这种小眼睛就不行。” 许小念:“这更加坚定了我考公的心,成为国家的人,就不能随地发癫。太可怕了。” 陆行简:…… 他真的好想逃离现场。 谭茉:“要是这时候有包瓜子就好了,只看戏,不吃点东西也无聊。” “看来你很会嘛。”李妈用一种“同道中人”的赞许眼光看着谭茉,“等着,我房间里有。” 保姆房在一楼,李妈快去快回。 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辣条,瓜子,糖果。 谭茉讪讪:“这多不好意思。” 李妈十分热情:“这有啥,我好不容易遇到个伯乐,我这个千里马高兴得不得了。” 谭茉的肚子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叽里咕噜,像是大闹天宫,很难掩饰。 “工作忙,我中午饭还没吃。”谭茉磕着瓜子说,“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就能马上吃到饭,谁知道……” 陆行简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现在给你做。” 李妈拉住他,“别啊,少爷。你们想吃什么?我和王马,烈马给你们做。” “家里买了不少好菜,龙虾,鲍鱼不在话下。” 谭茉:“这吃起来有点麻烦。就帮我做一个番茄炒蛋,糖醋排骨,然后再来个小青菜,全都盖到大米饭上……” 谭茉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不要太香哦,大龙虾我都不换。” 许小念:“再加个红烧肉。” “诶哟!会吃!”李妈竖起大拇指。 两个大馋丫头已经幻想这该有多美味,好半天才想起陆行简。 谭茉对着他抬下巴,“陆少爷要点什么?” “我都可以,全听谭总的。”陆行简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妈去做饭后,谭茉拉着许小念坐在沙发上。 她隐隐激动地看着半空中系统屏幕上的数字即将来到5千万,一边说:“他们两个砸来砸去,扔来扔去,把客厅餐厅能扔的东西都扔个遍。” “我请问,能不能扔个值钱的。就知道扔些破玩意。” 破玩意? 陆行简看着一个就值大几千的玻璃碗说不出话。 谭茉继续说:“你扔个贵的,让我们抢,也好增加互动性不是?” 正说着,那边的赵芸擦了一把眼泪,心痛地说:“那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爱的是唐逸。我就和你一刀两段。” 她从无名指上摘下戒指,“这是你送我的五克拉钻戒……” 谭茉:“才五克拉,什么情况?薄彦礼你不是霸总吗?” 许小念:“五克拉给你,你要不要。” “那当然…..” “要”字从嘴里吐出来的那刻,赵芸把戒指随手掷在地上。 “我坏给你。” 谭茉:!!! 许小念:!!! “快捡!”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谭茉和许小念如同离弦的箭,从沙发上蹦起来。 谭茉激动地喊:“谁捡到就归谁!” 陆行简:“冲!” 薄彦礼见到赵芸扔掉了钻戒,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胜负心激起。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牌,“这是你从地摊上花了一百块钱买的玉牌,我也还给你。” 薄彦礼直接把玉牌丢在谭茉眼前。 谭茉一脚踢掉,“别搞事,我也不是什么破烂都捡。” 薄彦礼:…… 谭茉:“我的大钻戒呢!刚才是往这边丢的!” 赵芸气的手抖,“好好好!我精心挑选了好久的玉牌你都敢扔。” 她从耳朵上摘下珍珠,“这是你为了庆祝我生日买的十几万的澳洲珍珠,我也不要了。” 谭茉转过身,疯狂招手:“往我这边扔,嘿,那边的朋友看得见吗?往我这边!” 哭着的赵芸手一顿,然后转了个弯,往反方向扔去。 谭茉:“……”是不是看不起我 唐逸找准时机,冲上去抱住薄彦礼:“彦哥哥,她都这样了,看来是真的想和你恩断义绝。我就不会这样~好哥gei,我会永远爱你。” “唐…唐逸。”在他们身后,一个粗犷的男人痛心地喊。 但他的声音太过微弱,太过卑微,谁也没有听到。 “我的手刚才被赵芸扔东西的时候砸伤了,彦哥gei。”唐逸举着手臂给他看。 “好。”薄彦礼心中暖烘烘的,他仔细地看着,可是,“逸儿,我怎么看不出来砸伤了。” 唐逸:“要用显微镜才能看出来,你不懂。” “好好好,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包扎,”薄彦礼倏然抬头,怒视着赵芸,“赵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扔东西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爽,也不顾忌着会不会伤到人。我连花花草草都不舍得伤,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薄彦礼扶着唐逸走。 “彦礼你……”望着他们的心心相依的背影,唐逸一瘸一拐地靠在薄彦礼的怀里,赵芸泪如雨下。 薄彦礼扶着唐逸路过谭茉的时候,蹲在地上自习搜查的谭茉不客气地捶了捶唐逸,“你是手受伤,不是脚。” “你一跳一跳的,我还怎么找珍珠钻石?” 唐逸:“……” 薄彦礼:“……” 赵芸只是站在那儿,心碎成一地,她哭得眼睛都瞎了。 好委屈,实在是委屈。 好想找个人哭诉 。 “行简…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陆行简和其他人一样,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找钻石。 “净堂,净哥哥,我的好哥哥,我好苦啊。我的命真是苦啊。” 幽怨的哭声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喜悦地尖叫:“我找到了!” “珍珠和钻戒都找到了!” 啪唧,谭茉忽然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切地体会到,发财的机会唰的一声离自己越来越远。 谭茉和许小念相视一眼,不受控制地哭丧起来。 渐渐淹没了赵芸。 正哭得起劲,忽然听不见自己哭声的赵芸:“……” 陆行简默默地走到谭茉身边。 谭茉:“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幸运儿捡到的。” 他们循声看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腿毛浓密,穿着欧式黑白两色女仆装,裙摆很短的妙龄少…..少男? 许小念看清来人后,惊愕地失声,“南…南宫烈?” “这就是你说的城里高薪工作吗?” 谭茉也难以置信眼前的人是南宫烈,她的眉毛皱成小山,“刚才cua~地从楼梯口飞出来,然后撅着屁股低头找的人是你啊?” 而且这人还老是晃悠在谭茉眼前。 最要命的是这女仆裙很短,每次南宫烈撅屁股的时候,谭茉一抬头就会看见小裤衩。 她当时还心想,这人是谁,也不知道注意点。 她要是男的,不就被人盯了去。 现在回想起来一阵反胃,谭茉指着他说:“好家伙,原来是你在骚/扰我。” 南宫烈:“……” “你以为是我愿意穿成这样?”南宫烈指着陆行简说,“还不是他们薄家变态,非要让工作阿姨穿女仆装。” 陆行简又指着王妈说:“那为什么王妈她们穿的是正常保姆服。” 王妈这时候走过来收拾地上的狼藉,听到说:“啊,女仆装是大太太要求的,她喜欢西欧风。后来我们觉得这个不方便工作,抗议过,所以就穿普通的工作服了。” 南宫烈又伤心又震惊,“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在这儿都快十天了,你都不提醒我!” 每天夹着屁股工作,走路,生怕露出来的艰辛谁懂! 王妈无辜地啊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喜欢,有特殊X癖捏。” “没想到啊,没想到。南宫烈,你居然好这口。”谭茉笑得肚子痛,陆行简难得这么多天露出声。 就连许小念都快绷不住了,一边觑着南宫烈,一边捂住嘴,不让他看见自己偷笑。 南宫烈一幅天塌了的崩溃模样。 不远处的赵芸拧巴地想,凭什么他们这么开心,而她却是哭得那么难受。 她走过去质问:“难道你们没听见我哭吗?你们怎么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安慰我!” “看着我。” 谭茉:“我…我们为什么要安慰你?” 赵芸:? 就在赵芸愣神之际,李妈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喊,“菜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谭茉觉得赵芸癫癫的,不想过多招惹。 她第一个往厨房冲:“快跑。” 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如同被热水浇了的蚂蚁,四散奔逃。 陆行简有些恍惚,谭茉和他家长的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这样。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行简,我的儿,还是你孝顺。刚才你为什么不安慰妈妈。”赵芸招着手朝陆行简走来。 眼见着厨房的门快要关上,陆行简踏步流星,“给我留条缝,大点的。” 第64章 发疯第六十四天像你这种家庭,很难娶…… 64章 “你来薄家住是经过爷爷同意的吗?和薄家联姻呢?是真的吗?” 谭茉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南宫烈连续三个问题抛过来。 当她抬起头,南宫烈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其实这是个不能公开的计策吧?对陆行简埋伏在我们家的反击?” 他挑眉疑问,随后郑重点头,“好了,别说了,我懂。” 毕竟这是敌人的地盘。 看他这傻样,谭茉忍不住弯起嘴角,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哇,你今天不穿女仆装了。” 南宫烈:“……” “就你有嘴。”南宫烈白了她一眼,“能不能说点正经事。” 他因为上次的豪言壮志,脱离了南宫家,很多重要事情都不带他玩。可现在是南宫家紧要关头的时候,即使他是个假太子,但仍然心系南宫家,以及南宫爷爷。 谭茉狡猾的圆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啊。你把昨天捡到的钻石和珍珠给我,我就把重要内幕告诉你。” 南宫烈十分为难,犹豫。 但他对南宫家的爱还是战胜了物欲,从保姆服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给她。 谭茉仔细摸了摸。这五克拉的钻戒可真是好看啊,还有这珍珠,又圆又润。 南宫烈:“以你现在的资本,十克拉的钻戒都不在话下,至于看这东西眼睛发绿吗?” 也就是他,现在落魄了,什么垃圾都要捡。 谭茉:“我的钻戒都是十几克拉,二三十克拉,跟个石头一样。这五克拉还真是秀气得可爱呢。” 南宫烈:“。” “这可是我攒的老婆本。你得言而有信,详细点。”南宫烈还抱怨了一句,“你才是南宫家真正的主人,怎么一点也不上心。我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谭茉:“没想到只是脱离了南宫家一个多月,你就对自己有了深刻的了解。你确实是个太监。” 南宫烈呵呵惨笑两声:“你这嘴,会把自己毒死吧。” 谭茉没计较,看了眼在花园里采花的许小念,她把目光又投向南宫烈,“看来你对小念还真是情根深种。” 南宫烈脸红,不自在地说:“说正经的。” 谭茉的脸不由地严肃两分。 她之前就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关于南宫家的未来,毕竟南宫雄对南宫烈的态度模棱两可。她怕自己花大力气改变了南宫家在书中的进程,到时候甩手掌柜南宫烈来分一杯羹,她不得怄死。 谭茉认真地说:“南宫家在不久可能会因为某个人破产。” 毕竟像南宫家这样的大集团要破产,外部因素只是诱因,真正的土崩瓦解都是内部原因。 “你应该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并且做好应对措施。” 南宫烈听了后,看着谭茉的眼睛都深沉了不少。 谭茉心想,果然这个消息对南宫烈的打击很大,这憨批霸总居然学会了深沉。他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她隐隐期待着。 结果下一秒,手里虚虚攥着的钻石,珍珠重新被南宫烈抢回去。 他以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玩我呢?这人不就是你?” “就你和薄家要联姻这架势,我能不知道是薄家要利用你来让我们南宫家破产吗?” “枉我对你情真意切,你居然只是想窃取我的珍宝而编织谎言。你让我太失望了!” 谭茉:“……” “你们在吵什么呢?”陆行简端了杯冰美式过来。 南宫烈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行简:“莫名其妙。” 谭茉:“就是,你家的保姆脾气也太大了,连你这个主人都不放在眼里。” 陆行简窘迫,特别是谭茉谈到‘你这个主人’的时候。 陆行简连忙把手里的冰美式递给她,“这是我做的,不过家里的咖啡豆和办公室里的不一样,新买的还没到。你喝喝看,符合口味吗?” 不等谭茉说话,他又问房檐走廊上的阳光会不会太刺眼,需不需要给她弄个遮阳伞,还问她防晒霜擦了吗。 面面俱到,样样俱全。 他已经从总助升级为谭茉的‘妈’。 谭茉住在薄家,陆行简表现得比以往还要殷勤狗腿。当许小念跟着王妈剪完花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想。 王妈抱着一大桶花,摘下帽子,路过的时候和谭茉打了个招呼。 “在工作呢?”王妈擦着额头上的汗,瞄了一眼,笑着说,“还真是在看文件呐。我还以为全天下的总裁都和我们薄总一样,只会发癫吵架,摔东西呢。” 陆行简:“……” 谭茉哈哈大笑,“这些都需要天赋,我比不上薄总。他等级太高了。” “是嘛。”王妈半信半疑,“那你忙,等会儿中饭做好了,我叫你。” “行,谢谢王妈。” 王妈体格壮,力气大,把许小念怀里的花都拥到自己怀里也绰绰有余。她的大脑里已经在思索该怎么分配这些花。 到了屋里,没想到竟然与下楼的薄彦礼撞了个满怀。 “诶呦。王妈,小心啊。”薄彦礼拍着胸前沾着的花草碎屑。 他精神不太好,昨晚陪着唐逸看完医生,又去买了珠宝,包包,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 和女人在一起,比加班还要累。 “王妈,你联系一下南宫家,让谭总今晚还是来家里吃饭。” 王妈心里翻白眼,果然就知道整天和女人吵架,一点正事也不干,“薄总,人家谭总昨晚就入住薄家了。” “现在人就在外面呢。” 薄彦礼:“……” “啊,是嘛!哈哈哈。”他笑得发干。 “薄总,找我?”谭茉从廊下走过来,“薄总日理万机,要处理两个嫂子的关系,我理解。” “哈哈哈。”薄彦礼笑得更干了。 谭茉:“我看欢迎会就不要放在晚上了,就中午吧。下午我还有别的事。” 薄彦礼刚开口,谭茉就盖棺定论,“就这么定了。” “王妈,离中午就几个小时了,现在准备一桌菜来得及吧。不用太隆重,像昨晚的家常便饭就很好。” “大家随便吃吃。” 王妈:“这样的话简单,来得及。你就放心吧。” “那行。”谭茉又看向薄彦礼,“我先上楼,薄总,我就要嫁过来了。这个地方以后就是我的家,你就当成自己家,别太客气。” 薄彦礼:“……”我跟谁客气? 看着谭茉姿态优雅的背影,王妈忍不住赞叹,“这才是一家之主该有的样子嘛,沉稳,大气,待客有道。” 薄彦礼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王妈看了看薄彦礼的头顶,关切地说:“薄总,这天赋太异禀也不好,容易秃头。” 薄彦礼吓得后背一凉,摸了摸头顶。 快下午一点,这顿中饭才开宴。大大小小来了一堆人,把圆桌都坐满了。 这还是谭茉穿书以来,第一次用圆桌吃饭。 南宫家随西式,是长桌。 薄彦礼不愧是华南F3的老板,朴实无华。 这么多人基本都是谭茉熟悉的。 就是坐在薄彦礼左侧的对着他挑眉的中年男人她不认识。 还有个是唐逸旁边的魁梧男人,留着胡子,比在坐的任何人都要身宽体胖。 昨晚薄彦礼和赵芸吵架的时候,她见过,到现在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当薄彦礼刚要站起来讲话的时候,谭茉主动说:“这顿饭比较简单、仓促,大家不要嫌弃,吃好喝好。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薄彦礼:“……”又被抢话了 正拿着酒杯打算碰杯的唐逸啧了一声,“我家彦哥哥还没说话呢,怎么是你说话?” “这个家到底姓什么?” 谭茉笑着说:“姓谭啊,薄总,你说是不是?” 薄彦礼赔笑,“当然当然。” 唐逸:“这什么意思?” 薄彦礼没好气道:“没你的事。” 唐逸眼见着就要闹起来,薄彦礼拉住她的小肥手,摸阿摸,“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么多人呢,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跟你说,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唐逸撅起红艳艳的嘴巴,俏皮道:“这还差不多。” 她身边的男人不悦地偏过头。 赵芸见着了,眼圈已经泛红。 他们两人竟然如此亲密! 薄彦礼站起来,“刚才谭总已经代表我让大家吃好喝好,我就不多说了。” “但在开饭前,和大家介绍两个人,让大家认识认识。以后也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 谭茉的眼睛转了一圈,心想:这么多一家人?只有蟑螂才有这么多一家人! 薄彦礼先介绍唐逸身边的,“石傲天。” 唐逸骄矜地补充道:“我娘家的保镖,现在负责保护我。” 石傲天点头致意。 谭茉忍不住笑着说:“大叔,你的性格果然没有浪费这个名字呢,冷酷,不爱笑,大块头。” “你爸妈给你娶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根据你的性格取的,还是你的性格跟着你的名字长?” 冷傲天想了半天,面无表情地说:“你说啥?” 哦,和石头一样慢半拍。谭茉在心底补上。 薄彦礼接着介绍他左手边的,“薄东西,我哥哥的儿子。” 谭茉只要看过去,这个薄东西就对着谭茉挑眉。 咦~~~谭茉立马转回视线,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油腻得吃不下饭。 薄东西柔着声音问:“我刚才看你点评别人点评得挺好的,你对我品头论足看看。” 说话不对着对方的眼睛在谭茉看来是不礼貌的行为。 她看过去,不过一秒,算了,不礼貌就不礼貌了。 她又扭过头看着身边的陆行简。 谭茉背对着薄东西说:“你应该叫厚东西。” 薄东西:“……” 陆行简和薄皓然忽然扑哧笑出来。 “你们两个笑什么?”薄彦礼的脸色有些难看,调节氛围说:“东西从小就吃得好,比其他人壮实也是情理之中。男人嘛,就是要有阳刚之气。你要是不喜欢,他也可以减肥。是吧,小东西?” 薄东西猛点头,“我读书的时候可多人追我了。” “疑似糖尿病发作幻想。”谭茉看着陆行简说。 心想:嗐,果然外貌这种东西就是要通过比较。 陆行简的美貌更上一层楼了。 “好了好了,收!”薄彦礼生硬地结束这个话题。 他又指了指陆行简右手边的许小念问,“这位是?” 谭茉:“哦,你可以理解成我娘家人。” 薄彦礼点点头,嘴上念叨着:“没问题。” “这次过来是想记录薄总和两位太太的相处,到时候发给全国人民看看。” 薄彦礼惊悚,“这…就不用……” 很快被谭茉打断,“我嫁进来就是薄家人了,这件事我做主了。” 薄彦礼:“……” “怎么什么都是你做主,那要我们家彦哥哥做什么?”唐逸替薄彦礼撑腰。 谭茉:“要是再反对,就把你写成心地丑陋的老巫婆。” “这说的哪里话,可以写,随便写。”唐逸紧张地呵呵笑,“但是一定要把我写成小美女,最漂亮的那个。至于心地丑陋,不要动。现在流行恶女人设,观众会喜欢。” 薄彦礼:“……” 就在薄彦礼无语的时候,南宫烈搬了张凳子,插到陆行简和许小念中间,“你们让个位子。” 唐逸知道他,上回这个男人还穿着诱惑 小短裙魅惑她彦哥哥来着。 尽管后来她明白这是场乌龙,唐逸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一个男人穿超短裙,不是心理变态就是心理变态。 唐逸斥骂:“在吃饭呢,你一个下人没大没小的,挤进来做什么?” 陆行简穿的还是工作服,但他挺直了腰板,“这个家都跟着我妹妹姓谭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不能坐进来?” 许小念在他们两人互呛前,就搬着凳子往左挪,她这一动作,身边的人为了不捱得紧,只好也往旁边挪。 谭茉想起还有让南宫烈喊爸爸的任务。 她越过陆行简忙说:“我不是你妹妹,是你爸爸。你喊一声听听。” 唐逸朝着薄彦礼撒娇,“彦哥哥,你还管不管了。又是妹妹,又是爸爸的,这么乱的关系……” 薄彦礼头大如牛,他连谭茉要把他们家的丑事报导出来都生生忍住了,还差这件? 他压住她的手说:“好了好了,那就坐下来吧。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吃饭的时候,陆行简还是和之前当助理时候一样,给谭茉布菜。 唐逸到了中年,目光还是带着愚蠢的纯真。 她的眼睛到处乱转,在薄彦礼给她夹了个大鸡腿的时候,精准地捕捉到赵芸嫉妒得快要落泪的眼睛。 唐逸清了清嗓子,然后捻起筷子的时候,故意手抖,筷子当啷一声掉下。 谭茉:“怎么了?羊癫疯发作了?” 唐逸:“……” “你懂什么?”唐逸娇嗔,“我这是因为钻石戒指,钻石手链太重了,拿不动筷子而已。” 她边说边转着手腕,生怕灯光照射不到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上。 “彦哥哥太疼我了,昨天送去医院后,还去珠宝店买了些首饰。也不贵了,手链86万8。” 说完后,一阵沉默。 有些冷场,该有的捧哏一个也没。 原因嘛,薄彦礼觉得有些尴尬,正吃着饭呢,说这个干嘛。而且和他今天请客吃饭的目的有关系吗? 薄东西则是光顾看着谭茉,没空搭理她。 赵芸和石傲天光听着就够让他们心酸的,哪里还分得出不酸的心? 至于谭茉这群人嘛…… 陆行简:“谭总,螃蟹要不要吃,我帮你。” 谭茉咬着牛肉点点头。 南宫烈把红烧肉夹进许小念碗里,“最近复习考公辛苦了,你吃。” 许小念又把这块肉夹到南宫烈碗里,眼含春水,“没有你在薄家当保姆辛苦,还是你吃吧。” 南宫烈:“你吃。” 许小念:“你吃。” 唐逸“……” 她调高了声音:“86万8诶,这代表了什么?” 谭茉:“代表了中国人民的消费水平提高了,国家富强了,民族自信了。” “这题我会!”许小念举手,“治国有常,立民为本。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这是我们党团结带领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的根本目的。党的十八大以来……” “等等,等等,”陆行简挥手让许小念停下,“小念啊,你申论背得太模版,有点偏题了。这里一根手链就要86万8,这不仅是吃好的问题,已经是吃奢侈的问题了……” 许小念虚心请教,“啊,难道这段材料的主题是社会贫富不均?” 一旁的南宫烈看着许小念认真的侧脸,不禁双眼放光,“哇,小念你好厉害啊。” 等着人捧哏的唐逸,“……” “有没有搞错啊!还考公?高考语文通通零分!” “我明明想表达的是彦哥哥对我明晃晃的爱啊!” 谭茉:“那不就得了,你自己挺会捧自己,还用得着别人。” 薄东西笑出声,夸赞道:“薄小姐还真是真知灼见,和我很配啊。” “咦~”谭茉摸上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收回视线的时候撞见唐逸快要喷火的眼睛,她忙说,“好羡慕哦,你有个疼你爱你,会给你买钻石的老公~” 唐逸气消,“知道就好,彦哥哥对我有多好,某些人想都想不到。” 唐逸说完,谭茉已经隐约听到哭泣声。 薄彦礼开口道:“结婚后,老公当然要对老婆好,这是我们男人应尽的义务。谭总羡慕的话,早点结婚。” 话头已经开启,薄彦礼不可能把话落地,“既然你已经答应联姻,我们我们两家人应该尽快坐在一起,商量商量。” 南宫烈握紧手,他听不下去了,薄彦礼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刚要起身骂回去的时候,被陆行简抢了先,他说:“我不同意和南宫家订婚,也不会和谭总结婚。” “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再逼我做这种事。” 薄彦礼轻笑了一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两父子又要吵起来了,赵芸紧张地绞着手。 “当我们薄家其他人都死了?”薄彦礼说,“谭总,你看我们薄东西怎么样?” 薄东西面上带笑,对着谭茉挑眉。 谭茉:“不怎么样。” 没想到谭茉如此直接,薄彦礼怔了一怔,强撑着笑意说:“是,我们薄东西现在是胖了一点,壮了一点。可是除了又胖又壮,他浑身上下…..” “也没有一处优点。” 薄彦礼:“……” 薄东西不高兴了,“叔叔,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相亲对象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吗?” 南宫烈冷不丁地嘲讽,“就你这样,长得丑,性格差的,也看不上你啊。” “叔叔!”薄东西摇着薄彦礼的胳膊,大喊。 “够了够!能不能稳重点!” 他笑着对谭茉说:“小东西的外貌可能是不入眼了点,但他的心灵美啊!结婚最重要的是心灵,而不是外表。” “结婚?”许小念惊呼,“你让谭总和他。” “可是我们谭总已经和你们陆少睡一起了!” 包括薄彦礼在场的其余人都有些震惊。 特别是南宫烈和薄东西。 “这…你…”陆行简不想谭茉被人误会,焦急地要否认,谭茉伸出手拧住他的大腿。 陆行简痛得皱眉,用眼神询问谭茉。 谭茉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赵芸说出了这场饭局的第一句话,“这是真的?” 谭茉叹了口气,“你们家这种情况,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会答应和你儿子谈对象。” “爸妈没个正形,感觉就是城乡结合部的黄毛和癫婆。” 黄毛薄彦礼和癫婆赵芸脸一红,低下头。 “薄黄毛唯一的好处也就是比真正的黄毛有钱。但又有什么用了,我过来一看,天都塌了。” 南宫烈不明所以,“为什么?” 谭茉:“他包二/奶啊!” “唐逸,大老婆;赵芸,小老婆。” “我国不允许纳妾都多少年了?薄黄毛,难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时候没通知你家?” 薄彦礼:“确实没通知,49年成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谭茉:“……”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薄彦礼:“不是。我只有一个老婆,和赵芸没领结婚证。” 谭茉:“那就是小三?你把小三老婆一起养还挺骄傲?” “这放在全中国都要被人耻笑的吧?” 南宫烈抱着双手,“就是,简直违背伦理,道德沦丧!” 谭茉继续说:“公公想齐人之福,老婆小三热炕头,婆婆呢整天只知道哭哭啼啼,和大房争老公,不知羞耻。” “以后我生小孩,婆婆能帮忙带娃吗?” 赵芸听了一大堆,大脑只抓到了“婆婆带娃”这个关键词,惊恐地说:“我还没老到这种程度吧,怎么就要带娃了?” 谭茉:“……” 随后她才真正地反应过来,“我怎么就是小三了!明明是我先和彦礼有了孩子……” “你年纪轻轻未婚先孕,一/夜/情,也好意思说先有孩子。”唐 逸毫不客气地说,“我要是十几年前知道,我会嫁进来?” 赵芸看了无动于衷的薄彦礼一眼,难过得泪如雨下,低着头。 谭茉唏嘘地说:“所以我说,带球跑不要跑太久,很容易造成中老年伦理事故!” “带球跑的精髓就是这颗球一定要年纪小的时候就带回来,五岁最多了,八岁以后的球就是人厌狗嫌。” 许小念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定要五岁之前带回来?” “人家都是顶流宝宝三岁半,五岁萌宝买一送一,你有听过八岁萌宝,十岁萌宝?” 许小念:“《九岁小妖妃》算不算?” 谭茉:“……” 最后总结陈词,“所以说啊,像你们这种家庭,陆助理以后娶老婆很难,没人愿意嫁给他。” 南宫烈对陆行简刚才抗婚的行为有点好感,拍了拍他的后背,“bro,日子不好过吧。” 陆行简:“……” 本来当一颗球就很自卑了,还…… 薄彦礼问谭茉:“既然没人愿意和行简结婚,那你为什么同意呢?” 谭茉:“谁让我恋爱脑呢?我这颗脑袋啊,进水。” 第65章 发疯第六十五天追妻火葬场?直接扬了…… 65章 这顿饭吃到后来,最生气的莫过于薄东西。 薄彦礼说给他介绍对象,竟然是个有意中人的恋爱脑,这个意中人还是陆行简。 这不是拿他开涮,找他当衬托吗? “小叔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小叔,我又跟着您学了一套。” 薄东西撂下这句话就走,走到远处才忿忿不平地说:“不就是靠女人、吃女人的软饭男,还软饭硬吃。牙磕坏了,看你还怎么吃!” 送走薄东西后,薄彦礼关上门。他听见陆行简说:“你侄子好像生你气了,不是很高兴哦。” 薄彦礼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 陆行简略带嘲讽地说:“这就是你的办法吗?对我拒绝继续帮你的办法?” 在薄彦礼原本的计划中,陆行简去隆盛集团上班,伺机接近谭茉,让谭茉爱上自己,然后两家联姻,在谭茉生下孩子后,去母留子,南宫家的财富自然倒向薄家。 陆行简没想到的是,薄彦礼会釜底抽薪,直接去掉他。 大概在他的心里:和薄家哪个男人结婚不是结?最重要的是,他能掌控和谭茉结婚的男人。保证最后的结果是对的。 陆行简有些生气地揶揄:“你把南宫家的大小姐当成什么了?至少找个像样的男人吧。” 一想到吃饭的时候,这种男人“骚扰”谭茉,陆行简都觉得这是必须补偿谭茉眼睛的工伤。 “你懂什么?”薄彦礼斥道。 要不是薄家没什么优秀的人可以给他用,他犯得着用薄东西吗? “你很得意是不是?在听到南宫家小姐说她对你是恋爱脑的时候?” 陆行简抿着唇。 薄彦礼数落他:“我看你对人家才是恋爱脑!” “人家就只需要说些甜言蜜语,你就笑得合不拢嘴。” “你怎么判断人家说的是真话呢? “薄东西看不上是吧,我明天就给南宫家大小姐点/男/模。最贵的那种!” 陆行简:“你又来?” “怎么?着急了?着急就按照我的计划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保证明天男模睡在谭茉的床上。”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服务型的帅哥。” “别以为人家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哼,少来我跟前耀武扬威。”说完,薄彦礼迈腿上前,故意用力地撞开陆行简,往前走。 被撞的地方在肩膀,这力道不小,陆行简只觉得隐隐作痛,“你要去哪儿?” “你们彼此这么相爱,我给你们准备结婚的流程啊。”薄彦礼无不讥诮地说。 他这次带薄东西来吃饭,除了介绍给谭茉认识之外,他还存了试探谭茉的心思。 两家联姻,她究竟是支持呢?还是否决? 薄彦礼不想探究谭茉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真心,他只要确认谭茉是支持商业联姻计划就行。 只要支持,他就可以将所有事宜提上日程。 薄家给谭茉提供了连同办公室的套房。 陆行简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恰好许小念从里面出来。 许小念略微惊愕,但须臾片刻后说道:“来找谭总的吧,进去吧,她还在办公,没睡呢。” 谭茉当了南宫家大小姐后,一直有午睡的习惯。 自从知道陆行简隐瞒身份许久,谭茉身边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和他走远了。 当然,陆行简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联系她们。 他友善笑着对许小念点了点头,等她走远后,才推开门。 谭茉已经不在书房了。 陆行简进去没看见人。 估计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在书房与卧室的隔门前站了一会儿。 陆行简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随后鼓起勇气推开门。 房间亮堂堂,窗外的阳光洒在床上,能看见床上隆起的小山丘。 在过去几个月里,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而很多时候,他都睡在一门之隔的小房间。 “谭总,你睡了吗?”他轻声问。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陆行简却仿佛轻松了一般,没了刚才的紧张。 “明明知道薄彦礼在这场联姻里没安好心,又为什么答应?”他自言自语地说。 这也是他来找谭茉的目的,再次让她三思而后行。 以往这种事情,谭茉都会把自己的计划第一个告诉他这个做助理的。 但他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资格了。 房间的窗帘没有合上,陆行简知道谭茉睡觉一定要在昏暗的环境。 他走到窗边,替她拉上窗帘,随后退出房间。 在房门掩上的时候,谭茉睁开了眼睛。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在听到陆行简敲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闭上了。 谭茉不可能答应联姻。 早在江清雅想出要和她结婚这种馊主意的时候,她就说过,她的婚姻必须是出于她自愿,且主动提的。 像薄彦礼这种行为,谭茉完全是当笑话看。 之所以答应,有很多原因。 第一自然是南宫雄那边想要看看薄彦礼究竟是在耍什么花招。 好像有内鬼和薄彦礼联手一般,薄家总是能提前预判南宫家的计划,使得南宫家的生意连连受挫,损失了不少。 南宫雄想要谭茉调查里头的玄秘。 但谭茉其实并不是很想管这件事。 第二,薄彦礼、赵芸和唐逸是谭茉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三本小说主角,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们发癫的指数比南宫烈和许小念都要高。 只要稍微挑拨一下他们的情绪,谭茉就能躺着挣钱。她不可能放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就在谭茉把赵芸送到医院的时候,系统颁布了《腹黑妈咪酷爹地》这本带球跑小说的第三个任务。 而且开出了谭茉根本不可能拒绝的价格。 两千万,整整两千万! 做完这一笔,她都能收手,直接带着钱回现实世界了。 就是这个任务实在是艰巨,艰巨得头秃。 这本带球跑小说主要讲的是赵芸和薄彦礼作为男女主角第一次见面就被人下了药,然后春风一度,男/ 欢/女/爱。 没想到这一次两人就中了。 赵芸起初还想把这个消息告知薄家人,然后坐等薄家迎娶她进门,但没想到等来的确是薄彦礼和唐逸的订婚,以及薄家人的羞辱。 赵芸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自然是不愿意苟且留在薄彦礼身边,选择跑路。 而在留与不留孩子之间,赵芸也选择了后者。 可以说,在小说的前半段,赵芸成了单亲妈妈,为爱情吃了不少苦。 而在带球跑小说里,必定是少不了经典场面追妻火葬场,狠狠地虐男主一把,各种伏低做小,求女主原谅。 追妻火葬场梗是水煮丸子太太信手拈来的拿手好戏,更是她的成名作。 特别是在这本带球跑小说里,读者被水煮丸子太太虐得心肝发颤,从头虐到尾。虐的同时,也有愤怒。 生气为什么男女主这么癫,这么烦人。 更有读者大骂:“这哪里虐的是男女主,明明是读者!” 所以谭茉接到的任务就是:不就是追妻火葬场吗?那直接把男主扬了,女主送尼姑庵,一个男人也见不到,看她还怎么想男人。 为此谭茉还问过系统,“把男主扬了是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直接送进火葬场,化成骨灰。” 谭茉:…… 这个任务实在是艰巨,她到底要怎么把薄彦礼送进火葬场? 好好的言情小说直接变成悬疑惊悚片。 为此谭茉真的苦恼了很久。 她打算先从赵芸这里下手。以一种“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精神。 下午快四点,她从房间出来下楼,见到赵芸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手里不知道在折什么东西。 还没开口,赵芸先喊住她,“行简媳妇,过来。” 行….行简媳妇? 抬起的一只腿僵在半空中。 谭茉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只有她和赵芸。 行简媳妇就行简媳妇吧。 谭茉走近了,才发现赵芸在折金元宝。 “怎么在做这个?” 赵芸:“明天就是七月半,要请阿太烧纸钱,我没事做就自己折,显得诚心点。” “那确实,你就是太闲了,所以才整天问薄彦礼最爱的女人是谁。” 赵芸:“……” 谭茉却浑然不觉,她坐下来,从茶几上拈起一张金纸。有模有样地折起来。 小时候家里穷,她经常帮她妈妈折金元宝拿出去卖。 赵芸不好意思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样。其实我平时不这样,彦礼也很爱我,就是有人从中作梗罢了。” “你住在这里,应该知道我说的这人是谁。女人结婚就是这样,被男人拨动情绪。” “平时他对我可好了。” 谭茉:“比如?” 赵芸深吸一口气,想告诉她薄彦礼对她有多好,然而脑袋一片空白。 竟然一个比如都比不出来。 “你这孩子。”赵芸愣了半晌,才干涩地说,“我和你都是两代人,观念不一样。我们认为的好,你不一定觉得好。” 她忽然想起了“薄彦礼对她的好”,“彦礼怎么会对我不好呢。”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电影院,他要请我看电影呢。” “呃?”谭茉皱起眉。 可是书里写的是你们相识于夜店,那时候你只是个卖酒的,而薄彦礼和他朋友来夜店玩,然后你们不知道什么情况滚在了一起。 赵芸淡笑笑着说:“没想到一晃眼,竟然过去这么多年。那时候我们还这么年轻。你别看彦礼现在有小肚子,他年轻时候非常的邪魅狂狷,喜欢他的女生不少。” “说实话,他这个年纪其实保养地还不错,比同龄人都帅。” 谭茉:“是吗?” “那当然了,要是不好看,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问的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真的是在电影院吗?” “对啊。赵芸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怎么了。” 谭茉看出她在撒谎,摇摇头,“没事,你要折多少元宝?” “才刚开始,至少两百个吧。” “这么多?” 赵芸脸上挂着笑,“那当然,家里不在的老人多,分一分,匀到每个人又上不多的。” 谭茉小时候折过这种,但长时间不折之后,手生得很。 “你折得好快。” “我年纪比你大,经常折,都习惯了。上次折纸钱还是一个月前在庙里,我动作最快,谁也比不过我。” 谭茉好奇地挑起眉,“庙里?你去庙里做什么?” “我信佛,经常去的。”赵芸难为情地说,“当时我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还要去上班。有时候白天就放在一个老奶奶那儿,她帮我带。” “这个老奶奶信佛,后来我就跟着她信了。” 这倒是书里没有的细节。 没想到赵芸信佛,谭茉觉得自己又多了几分把握。 她认真地问:“那你对出家当尼姑有没有兴趣?” 谭茉和赵芸在客厅折纸钱的时候,唐逸的房间也有动静。 “谁又惹你了?嘴巴翘得老高。”石傲天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唐逸满不高兴地拉着一张脸。 他略微调侃道:“前两天那人刚给你买钻石戒指,手链,你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哼!那是因为我傻!”唐逸生气地捡起枕头丢到地上。 “要不是今天中午我听出点苗头,还真被他们蒙在鼓里。” “我还真以为薄彦礼打算重新做人,没想到在这糊弄我。给我买钻石,手链,把整个的唐家家产交给那贱人的儿子!” 石傲天,“请注意用词,那已经是薄家家产了。” 说起这个,唐逸更生气了。 直接把手上的钻戒,手链撸下来,想丢在地上发泄,可是转念一想这么贵的东西,可别摔坏了。 唐逸又觉得自己窝囊。 “早知道就不和他结婚了。他们薄家破产,能东山再起靠的全都是我们唐家,现在我们唐家都被他吃了干净。”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结婚这么多年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给我带回来小三和私生子!” “现在要拿赵芸贱人的儿子去联姻,我们皓然怎么办?那可是我们皓然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唐逸越想越气,又是尖叫又是跳脚。 石傲天上前,一把抱住她,“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还能和他离婚?” “当然不行,我现在离婚,不是便宜了那对母子,我们唐家可是被侵吞了!” 石傲天的眸光暗了暗,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那不就行了。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你要着眼于未来,好好帮皓然谋划。” 石傲天体格健硕,块头很大,唐逸就算再怎么生气也挣脱不开。 而且石傲天的话全都说进他心坎,渐渐地也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我是得仔细想想了。” 唐逸从石傲天怀里撤出,仰头看着他,“傲天,我只有你了。你要帮我。” “当然了,我都已经为你做了这么多事。” 赵芸觉得自己还年轻,一开始听到自家儿子要结婚的时候,她十分惊恐。 怎么竟然到了要做婆婆的年纪? 但这事情既然已经敲定,赵芸还是打算处理好婆媳关系,更何况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听出眼前的人是千金大小姐,就连薄彦礼也要捧着说话。 只是赵芸觉得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脑回路有点轻奇,总是希望她出家。 “你的脑袋装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好端端的怎么老是扯到出家的事。” “我现在是和彦礼吵架了,但我相信我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赵芸笑吟吟地看着谭茉。 谭茉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以前我一个人带着行简,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住在会漏雨的破房子里;经常捡菜市场别人不要的青菜;吃个鸡腿都得半个月买一回。工作被老板骂,到头就挣了几百块的工资。” “这么苦的日子我都过下来了。你看看现在,”赵芸指了指华南F3式的别墅,“好房子,好车子,还有工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你让我出家?你听听,好笑吗?” “最最关键的是我还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只要彦礼回来,我们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看着赵芸手舞足蹈,沉浸在自我欺骗的幸福中的样子,谭茉心思。 这个任务还怎么搞? 两千万是挣不到了。 “我的鞋还晒在外面,我去看看怎么样了。”说着,赵芸站起来走去外面。 谭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走出去大门口没多远,就听到赵芸骂道:“行简?这么热的天气,你又不听话是不是?” 好像外面有情况。 谭茉好奇地起身,也出去。 只见到陆行简和薄皓燃顶着午后的阳光,从外面的小道上走回来。 等走到近处的时候,他们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薄皓燃淡淡瞥了谭茉和赵芸一眼,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进了屋。 等看不见身影,赵芸才压低了声音骂道:“说了多少回,不让你和他走得近,耳朵听不见?我还会害了你!” 听这意思,赵芸似乎不想让陆行简和薄皓燃走拢。 对于这个发现,谭茉讶然地挑起眉。 赵芸:“人家妈早就说了,他是家里的独子,没有什么兄弟。就你贱,非要贴上去。 廉价吗?” “你乱说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撞在一起了。他好像上课要用的东西忘拿了,刚好碰到我买水果回来。” 赵芸:“他忘拿东西怎么不让司机老詹拿?” “那我怎么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不好买水果,偏要这个时间。” “你又开始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了。不和你说了。”陆行简皱眉,基于进屋,他不愿意在谭茉面前展现不堪的一面。 “好啊,你。”赵芸拉住他的手腕,“翅膀硬了,妈妈说的话也不听了。” “你小时候这么小,都是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家里没钱的时候,我都不顾脸面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给你吃。” 陆行简:“但是你把菜拿回来后,是我洗,是我烧的。” “那大鸡腿。” 陆行简:“你吃肉,我吃皮。骨头我还嗦两遍。” “那还有漏雨的屋顶!” 陆行简:“是我8岁的时候爬上去补的。要不然我们家一直漏雨。” 谭茉:“……” 好家伙,赵芸都干了点啥。 面对谭茉的质疑,赵芸清了清嗓子,“那钱都是我赚的吧,那可是我不分昼夜的工作养活的你,起早摸黑才挣到一点钱。” 陆行简再次面无表情地说:“起早摸黑,不分昼夜是你工作的效率低,动作慢,和你同个打工的同事每天都是下午5点就回家做饭了。” “至于才挣到一点钱,那是因为你每个月都要打坏老板家的东西,老板让你赔。” “还有,那时候我还是小孩。钱都是你赚的是因为童工不能工作。我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出的。” 说起这个,赵芸就生气,“还不是你傻,那时候你都回来了,彦礼要给你出学费,你都不愿意。” 陆行简忽然有些难过,他母亲竟然一点也没有帮他在谭茉面前遮羞的意思。 他眼神飘忽地瞟了谭茉几眼,紧了紧手里的袋子,不敢再看过去。 赵芸无知无觉,拉住他汗涔涔的手臂,“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妈不能没有你。最近你爸老是和我闹别扭,都给那一位买钻石,买手链,恨不得直接舞到我面前。” “妈也是情绪激动,没有办法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也不该带你回来。命苦啊。” 谭茉被这太阳炙烤得热,听赵芸哭更是烦躁。 她打断赵芸的表演,“好了,这么热的天,都进去吧。” 赵芸仿佛这才想起陆行简刚才外面回来,热得身上都是汗。 “那快进去吧。”他推着陆行简。 进到屋里,薄皓然和唐逸从楼上下来。 “来喝点东西吧。”一个中年壮汉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几杯水。 谭茉稍微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个男人是石傲天。 “我从网上学的蜂蜜柚子水,你们都尝尝。”石傲天一个个发过去,现场的每个人都有一杯水。 冰冰凉,应该是从冰箱里拿出来。 在这样暑热的天气正好解渴。 唐逸,石傲天,薄皓然已经喝了,特别是前面两人仰头喝尽。 之前一直在和赵芸讲话,谭茉口干舌燥,她正要喝的时候,陆行简喊住她。 他和赵芸都有些犹豫。 “怎么了?怕我在这里动手脚?”石傲天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我自己都喝了,也算是验过毒。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就是手贱才分给你们。” “就是,你们快喝了吧,不要浪费别人的好心。”唐逸说。 只是她的目光紧紧黏在这些玻璃杯上,谭茉被她看得心头发毛,手里的杯子也变得黏滑湿冷,恨不得当场甩飞。 见他们没什么动静,唐逸不耐烦地说:“傲天,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小门小户出身的人是不懂什么叫家教的。你就别难过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只给自家人。” 薄皓然走到陆行简身边,拿过他手上的那一杯,“不喝给我喝,我还有点渴。” 变故就在这时候陡然发生,石傲天立马夺过杯子,里头的水洒了出来。 “还有半杯。”他紧张兮兮地说,“你这孩子,还要喝就去厨房里拿,有的是。” “这是给别人的,哪里还有往回拿的道理,多不礼貌。” 赵芸把手里的这杯要给薄皓然,“那喝我这杯,我不渴。没喝过,干净着呢。” 又被石傲天拦下,“没事,别给他,让他自己去厨房拿。你不渴也可以喝的,尝尝。” 说完,把从薄皓然手里夺过来的水杯又塞到陆行简手里。 “喝吧,快喝,好喝着呢。”他殷切地看着谭茉他们。 好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 谭茉:“。。。。。。” 都这样了,谁还敢喝。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南宫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快步走来,“我在外面都找你们半天了。” “有冰水?你不喝吧?”南宫烈问谭茉。 谭茉愣了会儿,摇摇头。 “那刚好给我,我渴死了。” “这。。。”谭茉刚说了一个字,南宫烈已经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啊~”南宫烈喝完,喟叹出声,“还挺好喝的,酸酸甜甜。只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齐摇头。 谭茉谨慎地问:“喝完之后,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咝~”南宫烈皱眉,哼哼叫,“好痛,痛死了。” 谭茉有些紧张。 见效果达到,南宫烈恶劣地笑说:“你要的是这个效果吗?骗你的!” 谭茉:“……” 但到了晚上,南宫烈痛得死去活来。 第66章 发疯第六十六天挖心 66章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许小念红着眼眶,在谭茉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 谭茉头疼地闭上眼睛,大拇指按压太阳穴。 陆行简见状后,连忙上前拉住许小念:“别走了,小念,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我根本就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只要想到烈痛得死去活来,我就……”许小念隐隐带着哭腔,但她还是强忍着,“你们不是我,根本不会懂这么种心情。” “陆助理,你说他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帮他。” 陆行简扶着她坐下,看向谭茉。 谭茉说:“可能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丑陋的一面吧。” 南宫烈不仅仅是肚子疼,还是上吐下泻,刚刚发作的时候,谭茉就在现场。 光洁的地面上一滩呕吐物,想起来就犯恶心。 南宫烈刚吐完,就忍不住跑进了厕所。 他在里头做什么,可想而知。 反正是颠覆了古早霸总在谭茉心中的想象。 谁家霸总会拉肚子! 谭茉隐晦地告诉许小念,“气味有点难闻,场面有点糟心,他整个人都有点虚弱,乱糟糟的。你就别瞎掺和了。” 这么一说,许小念更是焦急,噌地一下站起来,“可是我不在乎!” “谁能永远保持光鲜亮丽?我既然喜欢他,就能接受他在我面前打嗝,放屁,抠脚。” “谁私底下不会打嗝,放屁,抠脚?更何况他现在是因为生病才上吐下泻,拉肚子。” “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许小念已经下定决心,谁也阻止不了她。 她飞快地下楼,敲响南宫烈的房间门。但一连敲了好几下,都没见南宫烈来应门。 许小念咬了咬唇,去和王妈要了钥匙,打开了门。 两只脚都踏进屋里的时候,南宫烈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他虚弱地扶着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面色苍白,“你怎么进来的?” 说话声也绵软无力。 “你没听见我敲门?”许小念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问王妈要的。” “你还好吧?”她担心地走近南宫烈。 若有似无的排泄物的气味涌进鼻腔。 南宫烈的房间是给工人住的屋子。 就算薄家再怎么家大业大,给工人 住的屋子不会豪华到哪里去,卫生间总共三四个平方,还没有窗户。 刚刚他又上了趟厕所,气味有多难闻可想而知。 “别过来。”南宫烈制止她,然后迅速地把卫生间门关上。 他强撑着身体打开了卧室的窗户,一连操作下来,南宫烈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冒虚汗,浑身颤抖。 仍然说道:“你快走吧。” 但许小念心疼地快步上前,在南宫烈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之前,搀住他。 难受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见你软弱肮脏的一面,但就这样让我光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怎么忍心呢?” “我不能只欣赏你的美好,还要参与你的糟糕,你的不完美啊!” “烈,别再推开我。” 南宫烈震惊地听着她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受了不少,不用再忍受着疼痛,独自煎熬。 他紧紧握住许小念的手,“小念,谢谢你。” 自许小念离开后,谭茉这边怔怔的,似乎还在咂摸许小念那些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说道:“许小念说的还挺有道理。恋爱不仅是接受对方的优点,更是要接纳对方的缺点。” 陆行简和她差不多的想法,接着往下说:“恋爱的时候,双方总会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化妆,研究穿搭,喷香水,男的也要展现自己绅士行为,把自己捯饬得清爽。” “但生活不仅仅是这美好一面,更多的被工作折磨得丑陋,还有生病,贫穷让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女性会觉得男生婚前婚后两幅面孔。” 谭茉点点头,她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严重的事,“南宫烈喝的这杯水,原本是石傲天给我喝的。” 陆行简:“准确地说,应该是给我们三个人喝的。” 谭茉:“所以……” 陆行简:“所以他打算让我们三个人出丑,而不是南宫烈,他只不过是个倒霉蛋。” 谭茉:“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喝这种?而且当时我看你和你妈妈一开始就不打算喝?什么情况?” 陆行简想了想,忽然看了谭茉一眼,不好意思地说:“他应该是看我要和你结婚,所以想让我们双方出丑吧。” “让我们看到彼此最难堪的一幕,像南宫烈一样,上吐下泻。如果一方觉得另一方恶心,估计就结不了婚了。” 谭茉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要是她真喝了那杯水,那南宫烈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就是她的下场。 “南宫烈还真是倒霉孩子。”谭茉悻悻。 陆行简又说:“至于我和我妈为什么不喝,很简单,石傲天是唐逸的人,所以……” “我理解了。”谭茉插进来,“就像江清雅之于许小念,之前她们两个还是对家的时候,江清雅就做了不少小动作。” 想来“下毒”这种事,唐逸是惯犯。 房间里又沉默下来。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像亲密无间的战友这样探讨过问题。 陆行简隐隐有些开心,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低着头,看着谭茉的影子。 谭茉则是有些尴尬,揉了揉脸,又引到别的事情上,“也不知道许小念有没有送南宫烈去医院。” 陆行简轻轻嗯了一声。 “不好了,不好了!”忽然间,许小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有人进医院了。” “哦。”谭茉懒散地站起来,伸伸懒腰,“南宫烈嘛,我们刚才还在说呢。” “需要我们帮什么?” “不是。”许小念喘着粗气说,“是薄皓然。” 许小念拉住陆行简的手臂,“是你弟弟进医院了!” “皓然一直在家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心脏痛呢?”薄彦礼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毕竟是亲生的儿子。 唐逸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薄皓然是她的心头肉,这块心头肉出现了问题,也折磨得唐逸憔悴紧张,痛哭流涕。 她抓着薄彦礼的手,哭咽地说:“我也不知道,皓然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完了晚饭就回房间,没过多久,他就来敲我房间门,说自己心脏痛。” “彦哥哥,你说皓然会不会有事?他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彦哥哥。” “皓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可让我怎么活?” “好了,别哭了,还有医生。”薄彦礼难得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有信心,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会治好他。” 由于薄皓然出事,薄家的大部分人也到了医院。 赵芸听得眉头一跳,她睁开垂软的眼皮,看着面前相互拥抱在一起的男女。 她想了想,走上前说:“皓然妈,你也别太伤心。我在想,皓然这次心脏不舒服是不是和下午的饮料有关系?” “什…什么关系?”唐逸后背紧绷,“赵芸,你别瞎说。” 薄彦礼感受着怀里人的紧张。 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 其中肯定有猫腻。 薄彦礼松开唐逸,目光询问着赵芸,“饮料?皓然喝了什么饮料?” 赵芸状似紧张地看向唐逸,如此一来,薄彦礼更加确定其中有蹊跷。 在唐逸开口前,往前半部,挡住她,“不用看她,直接说。” 赵芸用一种不得已的语气说:“下午的时候,石傲天给我,行简,谭小姐,以及唐逸,皓然都做了杯饮料。他们都喝了,我,行简,谭小姐没喝。只不过谭小姐这杯被烈妈喝了,没想到烈妈喝完上吐下泻,肚子痛得死去活来。” “喏,”赵芸指了指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谭茉和许小念说,“她们应该就是刚从烈妈那边过来。” 薄皓然被救护车拉进医院的同时,南宫烈也被许小念推着上车。 陆行简从长椅上站起来问:“南宫烈那边怎么说?” 许小念的眼睛又红又肿,也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她抽噎着说:“用了药,稳定下来了,还在打吊瓶。估计太累,现在睡着了。” 她指着唐逸,气愤道:“你们在水里放了什么,自己清楚。我已经把剩下的饮料给医生了,等化验出结果,有你好看!” “你这小姑娘,怎么血口喷人呢。”唐逸满不在乎地说,“傲天真是冤枉,就不该好心分给你们喝。” “说句难听的,你们就算在饮料里检测出不对劲的东西,又怎么能证明这东西是傲天放的?” “凭你们随口胡说吗?” 一旁的石傲天自我嘲讽地来了一句,“哼,这年头,果然好人没好报。” “你们两人一唱一和地真是见鬼了。不是你们下的毒,会这么好心做饮料给你的死对头喝?”许小念最是见不得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眼见着她要上去理论,谭茉忙拉住她,让她不要冲动。 “彦哥哥,她好凶哦。”唐逸趁着这个机会,重新黏到薄彦礼身上,委屈地说,“这个就是行简要结婚对象的娘家人吧,现在还没结婚呢,就敢欺负我,以后两家要真联姻了,那还得了?” “欺负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她连彦哥哥都敢踩到头上。呜呜呜呜,真的好可怕。”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谭茉,你放开我,看我不上去给她两个大逼斗。”许小念看着实在是吐血 ,谭茉紧紧拉着她,冲着赵芸抬了抬下巴,“你先别急,等着看好戏了再说。” 只见到赵芸在唐逸假哭的时候,冷不丁来了一句,“这药是不是石傲天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皓然是不是因为这药心脏痛。” 薄皓然还在检查,不知情况,这简直一击即中靶心。唐逸也顾不了这么多,着急忙慌地问:“傲天,你有没有放错药?” 石傲天惊悚地疯狂咳嗽,试图用咳嗽声掩盖这傻女人的蠢话! 人家只是略施小计,她竟然不打自招,和盘托出。 许小念瞪圆了眼睛。 唐逸越发紧张,“你咳嗽什么?难道你也不舒服了?” “够了!”薄皓然打断,给她递眼色,“也不看看场合,这是医院!” 唐逸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戏才刚上演,许小念哪肯就此中断,捏着唐逸的破绽说:“果然是你们搞得鬼,我们都听见了。南宫老爷子要是知道南宫烈住院了,我看怎么收场。” “别别别,许小姐。”薄彦礼按住她说,“刚才是我太太说错了。她平时说话就是这样,嘴上没有把门。” 唐逸就算再不高兴,也只好说:“就是,我刚才就是嘴瓢了。” 薄彦礼:“南宫烈这件事我看就是个误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里有害自家人的道理。” “谁和你们……” 谭茉及时喊住她,“小念,薄老板说得也不无道理。还是看着点南宫烈要紧。” 许小念窝着火,不甘地咬唇往后退了一步。 “还是谭总明事理。一家人嘛,没必要弄得这么僵。”薄彦礼脸上笑眯眯,“谭总,你看。都这么晚了,皓然这边有我们看着,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薄彦礼冲陆行简使了个眼色,“都快和谭总结婚了,你也没个眼力见,还不快拉着你未来老婆回去睡觉。” 陆行简:“…….” 谭茉:“……” 两人肉眼可见地混身僵住。 临走前,谭茉秉持着‘你让我尴尬,我也不会放你好受’的想法喊:“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未来老公他爹?” 陆行简:“……” 等他们走到南宫烈的病房门口,许小念冲着谭茉说:“你在干嘛?还‘未来老公他爹’,别把他喊爽了!” 陆行简:“。” 谭茉:“。” 凌晨,唐逸和石傲天推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 唐逸焦虑地问:“怎么样,唐麒,皓然这次问题严重吗?” 唐麒的视线从电脑上的检测报告挪到唐逸脸上,“问题不大,表姑。” 第二天早上,医生说的问题不大到了唐逸嘴里就变成了,“彦哥哥,我们皓然心脏衰竭,快要死了。你说怎么办?” 那时候谭茉和薄彦礼正在用早餐,原本心情舒畅地啃着包子,听到唐逸说的之后,差点咬到嘴颊肉。 她缓了一会儿,口腔酸涩。 陆行简递给她一杯温水漱口。 她边喝着水,边听着薄彦礼问。 薄彦礼显然也和谭茉一样震惊,昨晚唐逸让他先回去休息,并不知道薄皓然的具体情况。 他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怎…怎么会这样?” “皓然的心脏确实从小就有问题,做过四回手术。可是最后一次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很成功吗?” 唐逸哭成泪人,“话是这么说,可是当时医生也说了,这种病一定要静养,病人的情绪最重要。” “但是你看看,”唐逸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桌边的赵芸,“家里哪有可以静养的环境,整天不是摔东西就是吵架。” “特别是彦哥哥,你把赵芸母子接回来后。” “我知道这是彦哥哥你年轻时候的风流债,既然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负责。但我还是觉得好难受,好痛苦,毕竟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有私生子啊。”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哪里会嫁给你呢?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愁嫁。” 谭茉观察着桌上主角们的情绪:赵芸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她紧紧捏着筷子;薄彦礼更多的是往事不堪回首的尴尬。 再瞥一眼半空中的屏幕,都不需要挑拨主角团的情绪,她又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谭茉心想,她这一趟来薄家可真是赚到了。 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陆行简,他涨红着脸,两腮咬得硬邦邦,执着地背离她这边。 谭茉其实有点理解他,这样复杂的家庭背景是他一生难以逃离的噩梦。 可这样的噩梦一遍遍地当着他的面提及。 她又看向薄彦礼。 薄彦礼皱着眉,不悦道:“你又提这些干什么?这么多人呢。” 唐逸:“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公道什么,只是想解释一下皓然为什么会忽然病情加重。” “做母亲的悲伤痛苦,皓然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他整天沉浸在痛苦中,又怎么能静养呢?” 薄彦礼:“那这样,等皓然回来,就去松山的小别墅住,那边清静,空气也好,没有人会打扰他。” “彦哥哥。”唐逸这回有点不依不饶,“凭什么要我儿子脱离主家,孤苦伶仃地住在小别墅?” “这个房子可是我们两个结婚时候的婚房!写的我名字。让他没有父母的关怀,像样吗?” 薄彦礼想了一会儿,为难地看向赵芸:“那芸儿,为了皓然的身体着想,等他回来后,你搬去小别墅那儿住。” 赵芸紧咬着唇,仿佛较劲似的,就是不抬头,不说话。 不过在谭茉看来,她说不说话的结果都一样。 这房子和赵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只是凭借着私生子母亲的名义住了进来;而且她也没有实质性的,可以拿来做筹码的资本,拿什么说不? 光这两点,唐逸就甩开赵芸一大截。 唐逸也是这样想的,她擦了擦眼泪说:“彦哥哥,静养的事情是解决了。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没有。” “你说。” “皓然的心脏衰竭了,肯定是要换的。” “交钱等合适的心源不就行了。” 唐逸:“那怎么行呢,皓然能不能坚持等到心源都不一定,他现在这个情况拖不得,要立刻换心脏。” 薄彦礼皱着眉,“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怎么样。”唐逸哭累了,直了直腰板,喝了口水说,“这里不就是有合适的人选吗?” “赵芸和行简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多年,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谭茉忽然有点转不过来,“你的意思是?” “赵芸或者陆行简的心脏给我儿子。” 忽然,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谭茉这下真的咬到脸颊肉了。 第67章 发疯第六十七天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 67章 “来了来了,古早言情里很经典的‘挖心挖肺’的虐心场景。”脑海中的系统有些激动地搓手,“属于追妻火葬场的前奏。” “一般故事写到这里,男主要开始火葬场了。中老年霸道总裁的火葬场想想还真是激动呢!” “宿主,你可以找机会把他的骨灰扬了。” 咬到脸颊肉的疼痛让谭茉的大脑有几秒的空白,絮絮叨叨的嘈杂声吵得她头疼,“快住嘴。” 系统委屈地撅嘴。 火葬场的前奏到扬骨灰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谭茉捂着左脸,环视一圈,除了她以外,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些震惊,震惊于唐逸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严重的话。 而赵芸除了震惊外,还有自怜自艾。 陆行简则更多的是自嘲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薄彦礼愣怔回神,咳了咳嗓子说:“不要胡闹。你,皓然,还有他们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要说这么极端的话,我不会做一命换一命的事。” 听完后,谭茉心想,这中年霸总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嘛。 倒是唐逸始终陷入癫狂中,“彦哥哥,我也不是故意要他们的心脏,实在是皓然等不起这个时间了。” “你能有现 在的产业和财富,靠的都是我们唐家的鼎力支持。如果皓然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在天上的爸妈怎么想?” “够了!”薄彦礼的声音高了几分,“当着外人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皓然我一定会救回来的。你别担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薄彦礼感觉自己的秘密都要被他们看了去。 他不太自在,“没有问题的话就先吃早饭,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医院看看孩子,多找几个专家聊聊有什么办法。” 一般话说到这里,就代表这件事结束,其余人该干嘛干嘛。 谭茉不怕死地举起手,“我有问题。” 薄彦礼眉心一跳,不详的预感升腾。 谭茉真诚地问:“唐太太,你在说要挖心给你儿子的时候,请问过大脑了吗?” 薄彦礼:……果然 唐逸有些生气,又觉得人家问得如此诚心,她不好发火。 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谭茉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的大脑怎么就和你的直肠一样,吃什么排泄什么?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小念你费解吗?” 许小念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忙点头,“费解,费解。” “陆行简你呢?” 陆行简的嘴角也压不住了,“我一直都费解。” 唐逸:……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要求。”医院里,南宫烈在听完许小念转述的唐逸要求后,无语地吐槽。 在医院躺了一天,医生已经允许他回去修养。 他把衣服放进行李箱,转身看到了谭茉,她以一副‘你怎么也好意思说这种话’的表情回望着他。 南宫烈一个激灵,补上后半段话,“我的意思是说,从我这个曾经是奇葩人的角度看,唐逸要挖陆行简和他妈妈的心,更加离谱。” /:. “就是。”许小念上来扶着南宫烈说,“他们整个薄家就欠缺社会主义的教育。连随便挖人心都说得出来。” 看南宫烈还是十分虚弱,心疼地说:“要不在医院多住几天吧,你看你这样子……” 南宫烈心里还关心着南宫家的事,不可能在这危难关头,不紧盯着薄家。 “唐逸把我害得住院,我还要回去收集证据,把她送监狱呢。” 说到这事,许小念也是支持的,唐逸实在是做得过火,得让她付出代价。 许小念说:“那行,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顺便查线索。薄家的家务活我来帮你做。” “那怎么行?”南宫烈坚决拒绝,“你要考公务员,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成为你的绊脚石?来薄家后,你的事情本来就多,都没好好复习过吧?” “本来昨天我都打算给你熬点清爽又解乏的汤,谁知道……” 许小念感动地耸肩,“没事,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工作的话……”许小念看向靠着墙站的谭茉,“小茉最近缺助理,也没有办法的事。” 不知怎么,陆行简听着,心里划过异样的酸涩。 没有人再把他当成谭茉的助理看待。 他们明明站得这么近,又这么远。 谭茉受不了许小念和南宫烈磨磨唧唧,她催促道:“好了吗?好了就早点回去吃晚饭。” “等等。”南宫烈喊住她。 谭茉用眼神示意他什么事。 南宫烈想了会儿,鼓足勇气说:“我来做你助理可以吗?小念还要复习,我怕她太累。” 嚯,这对苦命鸳鸯。 谭茉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阻碍这对小情侣在一起的无情王母。 只是想到南宫烈来做她的助理,谭茉讶然地挑起眉。 还不等她问,身后的陆行简直白地说:“不行,就凭你怎么照顾谭总?” 南宫烈:“不凭我,难道凭你?” 陆行简噎住,他明白自己没有立场,也不敢看谭茉,整理好情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做助理是个很细致活,需要你什么都要以谭总为先。” “我当然知道,虽然我没当过助理,难道还没见过别人当助理?之前谭茉怎么给我当助理的,我还是记忆犹新的。” 说着说着,南宫烈仿佛还在回味当年的意气风发,忙被许小念用胳膊肘给撞醒,“提过去的事干嘛?” 南宫烈咳了咳嗓子。 谭茉一直没有表态,陆行简又问:“那你确定你能胜任这个职位?” “以前肯定不行,可是现在吧,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看清现实,我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要想多赚钱,那当然什么都得学,什么坏脾气都得丢。” 陆行简第三次说:“道理是这个道理,那你确定你能丢彻底?学彻底?” “不是。”南宫烈渐渐品出点意思,皱着眉问,“陆行简,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谭茉的助理,所以不想让我做?怎么处处反驳我,针对我?” 这猪脑袋还真说对了,陆行简不甘地心想。 谭茉有了决断,出声,“那就你来当助理吧。” “真的?”南宫烈别提有多高兴了,肚子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虚了,工作热情和专业度直接飙升。 他乐得跟朵花似的,凑到谭茉面前,“谭总,有什么事,您吩咐。” 谭茉掀起眼皮,“回家。” “好嘞。” 南宫烈热情地替谭茉开路,走在最前面。 就像以前他还是总裁的时候,总有一两个狗腿殷切地服务他,给他摆阔充气场一样。 陆行简懊恼地捏了捏鼻梁,听到许小念的笑声,不禁问:“有这么好笑吗?” 许小念弯起唇角,“可能只有陆助理你一个人觉得不好笑吧。” 陆行简:…… 谭茉坐上车后,又给南宫烈颁布了一道任务,“去搞清楚薄彦礼和赵芸去哪了。” 南宫烈一口应下。 早上刚出了挖心的事,下午薄彦礼和赵芸就不在家,直到吃晚饭也不见这两人身影。 这是南宫烈作为助理,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任务。只是他问了一圈人,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唯一可能知道的人就剩下陆行简。 陆行简在厨房。 南宫烈一走进去,就闻见食物香气。他深吸一口断定,“你在煲汤。” 陆行简眉眼都淡淡的,他看向南宫烈,又看向灶台上炖锅,仿佛在说:“你又在说什么屁话。” 南宫烈被无视了。 如果不是有事有求于陆行简,南宫烈也懒得理他,现在还真是有点尴尬。 “煮的什么?这么香。”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南宫烈故意打开炖锅的盖子,想和陆行简互动。 谁知那炖锅的盖子烫得很,刚拿起来,南宫烈就被烫得受不住,陶瓷锅盖丁零当啷地落下。 “别乱动。”陆行简微皱着眉,拿着块湿抹布,把陶瓷锅盖摆整齐。 很不欢迎的样子,南宫烈更尴尬。 “原来是煮木瓜银耳汤。”南宫烈摆着灿烂的笑脸说,“还有多余的银耳吗?给我点,我还想给小念煮一个,忘记泡了。” 陆行简一直看着灶台上的锅,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说:“没有了。” “哦哦,没有也没事,我换个 不要银耳的汤就行了。” 南宫烈拿出手机,“你这汤是做给谭茉喝的?” 陆行简不说话。 南宫烈:“你给她做这些干嘛?都不是助理了……” 陆行简截住他的话,声音冷淡地说:“她晚上没怎么吃。” 南宫烈讪讪。 他状似在做甜汤攻略,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爸妈?” 陆行简转向他。 南宫烈心一惊,“我就是好久没有见到了,觉得奇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爸妈下午都干什么去了?”南宫烈快速说。 陆行简抱着手,右手食指打着节拍,想了会儿,忽然明了,“这是她给你的任务。” 南宫烈:……这么明显吗? 他委婉着说:“对啊,新官上任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我肯定得好好表现。”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爸妈在哪儿,”南宫烈虚张声势地说,“我来问你就是想多知道些细节。” 陆行简:“哦~这样啊。” 这时响起鸣笛般地尖锐声。甜汤了。 陆行简有条不紊地关了燃气,然后拿出干净空碗,倒了汤。 动作娴熟得行云流水,看得享受,直到陆行简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南宫烈才回过神,着急地冲着他背影喊,“你知不知道?” 陆行简:“我当然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南宫烈:…… “小气吧啦的劲,就知道你这人记仇,自私自利的阴私鬼。” 他窝着火,忽然又记起陆行简刚来隆盛的时候,乖顺得和小狗一样跟在谭茉身后。 那时候谭茉逢人就说她这徒弟性格好,开朗阳光傻白甜。 现在重新看看,简直是重新定义了“开朗阳光傻白甜”。 “不说就不说吧,我总有办法。”南宫烈骂骂咧咧地说,随后鼻子又嗅了嗅。 他走到砂锅前,低头一探。 “还有这么多,不要浪费了,也盛点给小念补补脑子。” 陆行简敲开房门的时候,谭茉刚处理完邮件。 他把碗端到桌上,说:“饿了吧,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这是什么?”谭茉看着碗里问。 里头是晶莹剔透淡金色,仿佛蜂蜜的胶状液体,闻上去有淡淡的木瓜味。 “木瓜银耳汤,我刚煮好。”陆行简把勺子递给她。 谭茉忽然有点别扭,他都不是她助理了,还劳心劳力做这些干什么? 看这汤醇厚净亮,煲汤的人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陆行简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谭茉迟迟没去接,显得尴尬而突兀,他瑟缩着把手收了回去。 强撑着笑,“是不是太烫了?那就等会儿再喝。” “不是。”谭茉说,“以后这种事让南宫烈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为什么?”陆行简的声音喑哑地有些断断续续,“南宫烈做不来这些事。” “他做不来是他的事,他会想办法解决,和你没关系。” 陆行简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死心,被谭茉戳穿后又觉得自己难堪,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谭茉硬着心肠说:“你把这个拿回去吧。” 陆行简:“这一次也要吗?你之前说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掺着可怜委屈慢慢晕开。 谭茉冷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去端桌上的托盘,离开之前,他说:“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谭茉装着正常的语气。 “我爸妈在做什么。” 其实陆行简并不知道他爸妈去哪里了,但他清楚他们没有回来的原因。 每次薄彦礼有求于赵芸,或者感到内疚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赵芸过二人世界。 豪华酒店大床上,赵芸窝在薄彦礼怀里。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薄彦礼带她去了她最想要去的游乐场,拍了大头贴照,共度烛光晚餐,最后,她独享这个男人。 共赴云雨的时候,薄彦礼还在耳边说她最爱她听的甜言蜜语。 “开心吗?”薄彦礼摸着她的肩膀问。 “当然。”赵芸真是觉得这样的小日子美死了。 她笑着说:“其实我不图你多有钱,事业多成功。我就是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多陪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薄彦礼自动忽略第一句话,顺着她的意思说:“等行简结婚,我也退休了,这样的好日子还多呢。” “可是,不是还有唐逸?”赵芸试探着问。 她再如何真善美,究竟是个俗气的女人,不可能放任唐逸在她眼皮子底下乱窜,恶心她。 薄彦礼想了很久,就在赵芸以为这次试探失败,心渐渐沉入水底的时候,薄彦礼说话了。 “唐逸只是我的联姻对象,你应该明白,我真正爱的人是谁,是谁才能让我这么疯,这么癫,变得不像我自己。” 赵芸被哄得神魂颠倒,“彦礼,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说到最后,她竟然唱了出来。 还真是美好的一天。 赵芸忍不住问:“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薄彦礼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一下午都没去工作,净陪着她吃喝玩乐。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这两天我都陪着你。” 赵芸又是心满意足。 薄彦礼说到做到,这两天真的尽情陪着赵芸游山玩水,吃吃喝喝,让赵芸仿佛回到十七八岁的恋爱时期。 两天后他们才回到薄家房子。 那时候正好是谭茉带着一干人吃晚饭。薄彦礼不在家,她总得撑起这个家,反正他们这几个有没有薄彦礼在场都一个样。 或许没有薄彦礼,更加开心。 用南宫烈的话说,就是可以正大光明薅薄家羊毛。 餐桌上,还有个局外人唐逸。她时常陷入忧伤的呆愣,偶尔红着眼眶掉几滴眼泪,但在谭茉看来,这戏有点假,且做作。 因为…… 谭茉靠近她:“不准再哭了哦。痛在我身,懂吗?” 唐逸错愕地抬头,从没想过谭茉这个陌生人竟会为她着想。 她擦着眼泪说:“谢谢你担心我,不过你不用痛在你身。我只是想到皓然一个人在医院孤苦伶仃,我就忍不住落泪。” 她的眼泪全靠扭大腿,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刚扭下去的时候,谭茉痛得拍开她的手,“阿姨,我能不痛我身吗?你拧的是我的大腿!” “要拧自己大腿,看准点好吗?” 唐逸:…… 桌上只剩下最后一块大骨肉,陆行简看了眼唐逸碗里的,问:“这块你吃过吗?” 为了缓解尴尬,唐逸摇头。 于是陆行简夹走了唐逸碗里的骨头肉,放进南宫烈碗里,随后把桌上最后一块骨头肉夹给谭茉。 正对最后一块骨头肉蠢蠢欲动的南宫烈:…… 陆行简对谭茉说:“喜欢吃这个就多吃点,明天让王妈多做点。” 南宫烈的心里飘过无数辱骂陆行简的弹幕。 “你高贵,你冷艳,追人用我的骨头饭!” 谁知下一秒,谭茉把碗里的骨头肉夹到南宫烈碗里,“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陆行简怔住,眼眶微热。 南宫烈高涨的情绪忽然冷却,怨愤的表情僵在脸上,然后慢慢转向许小念。 许小念也感受到了窒息的氛围。 南宫烈无声地和许小念对着嘴唇,“好可怕,他们两个怎么了?” 许小念摇摇头。 她机灵地杵了杵南宫烈的胳膊,用低气音说:“还不快谢谢老板。” 南宫烈很快收敛情绪,谄媚笑:“谢谢老板,我会好好干的。” 他抬头朝谭茉看过去,正好看到有人从大门进来,惊呼,“薄彦礼,赵芸?你们回来了。” 所有人纷纷回头。 谭茉主动问:“吃饭了吗?要不来这里吃点,家里没什么好菜,你别嫌弃。” 薄彦礼算是见识过她的厚脸皮,按兵不动,正要说话的时候,赵芸笑着说:“我们从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你们吃吧。” 她心情非常好,谭茉和她接触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眉眼弯弯,言笑晏晏,整个人如同春风拂面。 “你们去哪里吃的?这两天又去了哪里?”唐逸站起来质问,语气很冲。 薄彦礼笑着走过来,“我们没去哪里,就是出了点事情。” “现在有什么事情比皓然生病还重要?他可是急需心脏,心脏!” 赵芸温柔地安抚,“不要对彦礼这么凶,我们真没去哪里,只不过彦礼 陪我去了游乐场,爬爬山,做作SPA什么的。” “嚯!”南宫烈听完吐槽,“这赵芸到底是来劝架的还是起哄的?人家儿子生病住院,薄彦礼却带着她游山玩水,还说没什么,这不比我海边度假都舒服多了。” 许小念加入这场吐槽,“就是故意说给唐逸听的。”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陆行简还在,很不好意思地说:“陆助理,我没有说你,还有你妈的意思。” 陆行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南宫烈戳了戳许小念,“他现在不是助理了,我才是,我。” 陆行简:…… 而谭茉看着系统上的钱后,很认真地想,要不要再往这段三角恋加一把火。 上次靠着他们三,谭茉的余额直接冲破五千万,才过了三四天,又癫上了? 果然如南宫烈所说,唐逸听到赵芸的话后,血压飙升。 再也毫无顾忌地骂,“薄彦礼,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的亲生儿子住院,要做手术,还是大手术!” “你居然还有心情带着赵芸出去玩?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你别乱说。”薄彦礼隐隐压着怒火,要去拉唐逸的手,“去楼上,我解释给你听。”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谭茉:“就是。” 南宫烈:“对啊。” 许小念:“说的没错。” 陆行简:“……” “难道赵芸说的都是假话?” 谭茉:“不可能啊。” 南宫烈:“我们都听着呢!” 许小念:“听着呢?” 陆行简:“……” 赵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到底站哪头?” 唐逸:“我一次次被你骗,这回再和你上楼就是傻到家。” 说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以前唐家的叔叔伯伯打电话,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爸快要死的时候,你在病床边是怎么答应的?你都忘了?” 眼见着计划要被打乱,薄彦礼动怒,随着他的动作,头发都在抖动。 他忽然生出大力气,拖着唐逸去了一楼会客室,“别说了,跟我过来。” 过不了几秒,门重重地被关上。 谭茉几个人都有点愣住。 谭茉犹豫地问:“不会家暴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 许小念:“薄彦礼真的看上去很会家暴诶。” 南宫烈:“应该不会吧。” 谭茉疑惑地说:“这个问题,你们两个应该很有经验吧?南宫烈,你一般拖着许小念回房间是干什么?” 南宫烈和许小念脸红,空气突然安静。 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张望。 南宫烈咳了咳嗓子。 陆行简说:“你们放心吧,不是家暴。” 南宫烈竖起大拇指,“看来还是你有经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行简不自在地看着谭茉,“他们估计在房间里砸东西,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各干各的。” 谭茉大手一挥,“那我们继续吃饭。” 第68章 发疯第六十八天你失去的只是一颗心脏…… 68章 这时候,厨房里的王妈探出脑袋,“他们吵架这就结束了?” 谭茉:“怎么听你意思感觉有点失望?” “不是这个意思。”王妈站在厨房门口,垫着脚尖,极力用目光搜寻了一番后问,“今天怎么没有扔东西?还是说都被你们捡光了?” 陆行简没理解她的意思,“没扔,怎么了?” 王妈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现在是有点失落。” “失落唐逸发癫的时候扔宝石,你不在现场?放心吧,唐逸不是赵芸,她只会杀人放火。”还是和王妈一起做过同事的南宫烈了解她,“他们去会客厅了,到时候你进去打扫看看。” 王妈肉眼可见地有盼头。 但明白了王妈意思的陆行简:“……” 谭茉嘴角噙着笑,她太明白打工人心态了。 王妈心情不错地问:“厨房里还有一盘红烧鱼,你们要不要?” 南宫烈好菜不怕多,忙点头,“辛苦王妈了。” 看着眼前和谐平静的一面,赵芸几乎要以为之前薄彦礼和唐逸吵架是她的错觉。 怎么可以割裂成这样? 赵芸拧着眉,忧心忡忡道:“你们还吃得下去?彦礼都在里面忙,你们都不担心吗?” 谭茉侧头看过来,认真地说:“要不你也来点?吃点就不担心了。” 赵芸:“……” 南宫烈开启嘲讽模式,“你这有点双标了。唐逸在担心她儿子的时候,你和薄彦礼不就是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那时候你有担心过薄皓然吗?” “就是就是。”许小念告诫赵芸,“我们可以傻白甜,但不可以双标!” 赵芸:“……” 谭茉这边继续吃饭,赵芸和薄彦礼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们才刚开始吃,肚子还饿着。 赵芸则是在会客厅和大堂之间焦急地来回走动。 中途还来了两三拨人。 谭茉并不清楚这些人是谁,还是陆行简给他们科的普。 陆行简:“那三个人的左边地中海男人,是唐逸的大伯,算是他们唐家的话事人。” 南宫烈问:“那右边的呢?” “唐逸的姑婆。” 许小念:“又来一波人,那个中间高个子的女人是?” “唐逸表姐。” 谭茉总结:“好家伙,唐逸把全家都摇来了。” 这些人无一例外,进到屋子里,就对陆行简和赵芸母子横眉冷对,怒目而视,看她们如同苍蝇。 而进了会客厅后,更是对薄彦礼来回三百合的唇枪舌剑,批评冷骂,鸡飞狗跳,其中心思想就是责备他抛妻弃子,置生病的孩子不顾,以及快要给薄皓然患心脏。 闹得动静很大,薄彦礼根本应付不过来。 谭茉几个一边吃着菜,一边津津有味看着,就连厨房里的两个妈也端着饭碗出来。 王妈:“电视剧哪有现场直播精彩。” 许小念:“确实。现在网友对影视剧批判严重,都骂编剧拿脚写剧本。像薄彦礼这种老婆小三住在一个大房子可不得被寄刀片。” 谭茉一声感慨,“早就说了,带球跑不能跑太久。最多那颗球四五岁的时候就得回来,不然男的早就另娶他人,结婚生子。好好的球也变成了私生子。” 陆行简羞愧得不敢抬起头,整张脸埋在碗里。 谭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都快8点半了,这场戏得演到什么时候?还要敷面膜,睡美容觉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会客厅里薄彦礼被逼至角落,鸡犬不宁的场景刺痛了赵芸的眼睛。 彦礼竟然被人骂成这样! “够了!”赵芸勇敢地迈进去。 由于餐厅看不见会客厅的全部面貌,随着赵芸进去,谭茉他们也转移了阵地。 赵芸挡在薄彦礼面前,“不许你们再骂彦礼!大家都是文明人,要讲道理。” “好啊。”唐逸表姐说,“讲道理的话,那就把薄彦礼抓进牢里,重婚罪。” 赵芸:“……” 谭茉睁圆了眼睛,“没想到这个表姐很会抓重点嘛。” 赵芸蹲下去,摸了摸薄彦礼的脸,“彦礼,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薄彦礼摇摇头,“芸儿,你快走吧,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不,不是的。”赵芸摇头的幅度更大,泪珠如同雨水摇落,“彦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前两天你带我出去玩,和我谈心的样子。” 谭茉听了之后,只差挠头吐槽:“这是什么顶级PUA。” 随后,赵芸梗着脖子对唐逸亲戚说:“你们逼迫彦礼,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给薄皓然换颗心脏。” “我给你们!总行了吧。” 正中唐逸下怀,“可以,什么时候去医院摘心脏?” 薄彦礼赶忙拉住赵芸的手,“不要,芸儿。” “我靠,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南宫烈忍不住惊呼。 “这是人的心脏,不是鸡肝,猪肺,牛肾,随随便便可以买的。” 许小念紧随其后批判,“你的心脏给了别人,那你怎么办?去死?” “是啊!”薄彦礼紧紧抓住赵芸的手,“芸儿,你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也不想看到你为难。”赵芸回握住他的手,“还有,我没有说是我的心脏,我只是说会给他们找心脏。” 唐逸:“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反悔吧!没门,大家都听到了。” 赵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我是想把我 儿子陆行简的心脏给你们。” 听完话后的谭茉:“……” 听完话后的薄彦礼把手扔掉了。 谭茉,南宫烈,许小念齐齐转头,看向陆行简。 忽然成为话语中心的陆行简:“……” “你之前说是要我或者我儿子的心脏,二选其一,并不是指定要我。” 赵芸继续对唐逸说道:“你之前说是要我或者我儿子的心脏,二选其一,并不是指定要我。” “现在我儿子的心脏给你儿子,”赵芸以盛气凌人的目光巡视着唐逸亲戚的每张脸,“你们总应该满意了吧?” 唐逸亲戚互相看看,没有说话。 “满意了就闭嘴!” 向来以温柔坚韧示人的赵芸难得说了句强硬的话。 然而下一秒,谭茉轻描淡写开口:“闭嘴的人应该是你吧。” 赵芸:“……” 这个时候不能泄气,赵芸仍旧强硬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人精得要死,你知道人没有心脏要死,所以你不捐,让你儿子捐,所以你就不用死了是吧?” “好重的心机。陆行简都成年了,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谭茉听到赵芸说让陆行简捐的时候,都有些懵了。 如此荒唐的话竟然没有人反驳,谭茉忍不住吐槽。 身旁的陆行简定定看向她,眸瞳如点漆,谭茉的身影映照在眼里,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既然吐槽已经开了口,谭茉也不吐不快,指着唐逸骂:“还有你们,随随便便就说要他们母子的心脏。” “你们去配过型吗?受着健康状态评估过吗?供体心脏功能检测过吗?” “你说配得上就配得上?猪配种都没有你会配。” 唐逸被指着骂得心虚。 她其实就是想搞死赵芸母子,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她居然碰上了有脑子的人,以前都是她说什么,薄彦礼信什么。 唐逸底气不足地说:“配型肯定是配过的咯。” “谁配的?在哪里配的?拿过来给我看看。” 居然问得这么细致,唐逸转移话题,“皓然的主治医生是我亲戚,我还能骗人?其它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转向赵芸,“赵芸,你好恶心。不想把心脏给我儿子就不给,来这一套,是想别人夸你大义凛然吗?” 赵芸被成功挑衅,“瞎说,我说给就给,你就等着吧。” 赵芸又看向谭茉,“行简是我的儿子,我生的他,养的他,没有我就没有他。我让他做什么都是我们母子两的事,你管得着吗?” 说完,又对陆行简说:“行简,你再帮帮妈妈。你失去的只是颗心脏,而你妈失去的可是爱情和自尊。” 谭茉再度震惊。 这和“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而紫菱失去的是爱情!”有什么区别? 陆行简沉默。 谭茉觉得陆行简多半是不会开口拒绝的。 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赵芸深受薄彦礼的PUA,而陆行简深受赵芸的PUA。 赵芸在薄彦礼,唐逸那儿受到怨气,或者有不如意的地方,她就会向本该依附于父母的陆行简求救。 把她受到的怨气全都撒到陆行简身上。 他们母子两的关系本末倒置。 赵芸成了需要受保护的女儿,而陆行简成了扛下一切的父亲。 他面对赵芸的时候,沉默大过于说话。 但出乎谭茉意料的是,陆行简上前两步,迎着赵芸的目光说,“哦,那就没有爱情和自尊好了。” 被反抗的赵芸愣了几秒,不敢相信这是从小到大乖顺的陆行简会说出来的话。 “你…你…”赵芸半天组织不起语言,颤声问,“是不是别人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陆行简深吸一口气,“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说了。我很讨厌你一和薄彦礼吵架就找我吐槽,什么事情都替我做主,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也不问我累不累,忙不忙。难道我只是你的垃圾桶?” “你很讨厌。” 赵芸不可置信,当众被驳了面子,脸色难看。 唐逸站出来说:“现在讨论的重点不是你们母子两的问题,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都要给我个人选,明天去医院捐心脏。” 赵芸想也不想,“不都说了,我儿子去。” 还真是自私自利,油盐不进啊。 谭茉对薄彦礼点了点下巴,“如果陆行简的心脏没了,那我们两家的联姻到此为止。” 南宫烈:“南宫家绝对不会要一个废人。” “当然当然。”薄彦礼郑重地点头,“我让赵芸捐。” “彦礼,你在说什么?!”赵芸今天可算是触了霉头,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前两天我带你出去吃喝,你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薄彦礼说,“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愿意为我付出所有。” “我只是要你一颗心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赵芸:“可是我一颗心没了,不就等同于死了?” 谭茉震惊地挑起眉,原来赵芸知道啊! 那她还让陆行简捐心。 薄彦礼对她保证,“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医生,科学家保持你活着。” 谭茉无情地加了一把火,“植物人也是活着。” 赵芸:“……” “薄彦礼这人还真是多变,前脚刚带着赵芸过二人世界,后脚就要挖她的心。”许小念虽然坐在谭茉的书房,但心思还在不久之前的闹剧上。 这场闹剧不欢而散,暂时以“薄彦礼要挖赵芸的心,赵芸一边震惊,一边半推半就地答应明天去医院”而告终。 南宫烈:“我也有点想不通,既然薄彦礼喜欢赵芸,又怎么舍得挖心呢?是个人都知道,挖心就活不成了。” “有没有可能薄彦礼带赵芸出去玩也不代表着喜欢。”谭茉站着看闹剧有些累,现在完全躺在单人沙发上,懒散地说,“这就像给赵芸的一颗枣,让赵芸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你猜得没错。”谭茉话音刚落,陆行简接上,“他就是经常用这招来对付我妈,偏偏我妈最吃,百试百灵。” 他说着,柔软干净的目光渡到谭茉身上,让谭茉有种被注视的灼热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觉得今晚的陆行简比之前更加默默地注视着她。 之前看着她,总有种耍宝,逗她开心的意思,现在只要谭茉对上他的视线,他的嘴角总是晕开最温柔、最死心塌地的笑。 谭茉故意侧了侧身挡住,接着说:“其实薄彦礼心里早就想明白要挖谁的心,大家都清楚。带赵芸出去玩不过是让她更加自愿。” 许小念怔怔的,似乎在盘复谭茉的话,“没想到赵芸想的却是让陆助理送死。” 一股冷气从后背油然而生,她心惊,“薄彦礼的心思好深啊。” “但我觉得赵芸也傻白甜得让人汗毛竖起,她不想死就让陆助理死,无语。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当妈。”南宫烈吐槽。 他们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不约而同地说:“我们一定不要这么癫,太可怕了。” “好!” 听着两人宣誓的谭茉:“……” 许小念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又问,“对了,谭茉,你怎么知道薄彦礼想 挖赵芸的心?” 谭茉忽然有些不自在。 “因为她不会允许呗。”南宫烈直白地说。 他们南宫家就算要联姻也不会和没心的人联姻。 更何况,陆行简对薄彦礼还有用。 但许小念听了去之后,变成了另一种意思:谭茉果然对陆助理情根深种,还不允许,好霸道一女的,霸气护夫,她喜欢! 许小念西子捧心,对着谭茉冒泡泡。 谭茉恨不得当场消失。 南宫烈对许小念太熟悉了,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 他是坚定的反联姻者,而且陆行简还是死对头家族的儿子,南宫烈觉得有必要和许小念说清楚。 他咳了咳嗓子,打破许小念的幻想,扯住她的手往外拽,“走了,回去休息了,已经很晚了。” 可是,霸道女总裁她还没有看够瘾诶。 许小念眼冒星星的望着谭茉,直到南宫烈说你还要不要百~万\小!说了,许小念才恋恋不舍离开。 呼~ 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氛围终于没有了,谭茉缓缓呼出一口气。 但当她把目光收回来,无意识瞥到陆行简的时候,还是令人煎熬。 谭茉从沙发上坐起来,顶着炙热的目光下逐客令,“我也要休息了,你是不是也可以……” 一般说到这里,亲和的陆行简就会立刻领悟她的意思,然后离开,但这一回,他说:“我有话和你说。” 还挺正经的。 谭茉也不由地正经危坐。 陆行简说:“谢谢你。” “呃?” “我妈把我推出去说要挖心的时候,你帮我骂了她。” “这……”谭茉有些僵硬地挠挠头。 赵芸毕竟是陆行简的母亲,谭茉骂完之后其实觉得有点不妥。 “如果你骂得更凶一点,那我可能会觉得更爽。” “哈?”谭茉微微挑起眉。 陆行简无声轻笑,他收回目光说:“其实我很想这么干了,当我妈,薄彦礼要求我做各种离谱的事情,我就想痛痛快快地骂回去。” “我小的时候很可怜我妈,单身养育我,在感情上又很空虚。尽管有陆净堂帮助我们,但家里总是很脏,乱糟糟的。” “我妈总是和我说她很辛苦挣钱养家,没有精力整理这个家,要是没有我,她的人生会轻松很多,她这么拼命都是为了我。所以我五六岁开始就很懂事,力所能及帮我妈做事。” “渐渐地,家里的饭菜是我烧的,卫生是我打扫的,衣服是我洗的,反正所有能做的家务都是我包揽。我妈和陆净堂一直夸我懂事能干,我只是觉得我妈太辛苦了。” “我高二的时候,我妈和薄彦礼相认。虽然他们两个疯疯癫癫,但我还挺替我妈开心的,因为她期盼的事情终于实现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虽然我妈和薄彦礼分开这么多年,陆净堂一直对她很好,但她最想爱的男人还是薄彦礼。”说到这里,陆行简讽刺地笑了出声。 “直到后来,薄彦礼接她回去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分开后的第二年,他就结婚生子了,我妈还傻傻地以为这些年薄彦礼一直在找她,等她。” “我们被迫成为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和私生子。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我根本受不了,我让我妈快走,从薄家搬出去,还是回去住属于我们两人的小房子,但我妈根本听不进去。” “她陷入了自编自导自演的虐恋戏里不可自拔,和薄彦礼疯疯癫癫的频率更高了。以前疯疯癫癫可能还有调情的意思,现在只是恶毒地发泄。” “哦。”陆行简以一种游离状态的语气说,“我忘了,这场虐恋戏里,不仅他们精神不正常,陆净堂和唐逸也会加入其中。薄家永远和八点半的狗血剧一样吵闹。” “我妈一和薄彦礼闹别扭,和唐逸吵架,就和我吐槽。我起初还和她分析,安慰她,让她心情好一点。但转头,她又和这两人纠缠不清。” “仿佛进入了一种不可打破的恶俗循环,我越来越觉得恶心,讨厌。” “我越厌恶这种环境,我越觉得我妈其实毫无生活的能力。她工作,但工资只有两三千;她打扫卫生,但还要我重新做一遍;她烧饭,结果两人急性肠胃炎。她只会和我抱怨,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陆行简始终低着头,眼角亮晶晶的,浮着层水润光泽。 谭茉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可想而知他其中的心酸,以及背负着责任与愧疚长大的艰辛。 “我知道她为的不是我,是她自己的私欲。但每次她来找我,我都会想起小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扶持着生活,我都拒绝不了她。” “我外出读书以及跟在你身边工作的那段时间是我最轻松快乐的日子,因为可以远离我妈,远离这一切乱糟糟、不正常的关系。” 陆行简慢慢抬起头,“特别是做你助理的时候,看着你处理南宫烈和许小念的关系,我觉得你好厉害。” “能做我做不了的事情。” 谭茉的心脏软塌下陷,安静地对上陆行简的目光。 他的小狗眼湿漉漉,暗沉沉,又暗藏生动。 “所以对于你骂我妈这件事,我真的很爽。” “我知道你来我家肯定不是为了和我结婚,你有自己的目的。” 谭茉心惊肉跳,差点以为自己有系统的事情暴露了。 “没关系,我不怪你。” 陆行简提起嘴角的笑意,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切都快结束了。” 第69章 发疯第六十九天我们分手吧 69章 谭茉躺在床上,点开系统面板,准备查看一下余额,已经五千三百多万了。 光靠着吃薄家三人的瓜,她就挣了不少钱。 再一看《腹黑妈咪酷爹地》的攻略进度,好家伙,就跟打坐入定的老和尚一样,纹丝不动。 她细数来薄家的日子。 “是不是心惊肉跳了?”系统冷不丁地出声,“你来薄家都一个礼拜了,结果什么进展也没有。” 谭茉丧气地关掉面板,接受了系统的嘲讽。 它说得没错,这个任务缓慢得让谭茉产生了焦虑。 虽然癫公癫婆的情景剧很让人上头,但和这种人待久了会很疲惫,再加上她还要应付没有助理情况下隆盛的工作,谭茉确实有点想快点结束薄家的任务了。 可是要怎么结束任务呢? 《腹黑妈咪酷爹地》这本书里确实写了男女主决裂,赵芸痛定思痛分手,然后薄彦礼追妻火葬场。 谭茉回忆了一下,更加焦虑,要到他们俩分手,还有大半本书呢。 苍天啊! 她又忽然想起睡前的一幕,陆行简说一切都快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他仿佛隐约知晓她的秘密,又无形中推动着前进。 谭茉又从他嘴里,如此详细地知道他的童年,过往,忍不住想握住他的手。 原来他的生活一点也不像以往带球跑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父母疼爱,养尊处优,轻松自在,无忧无虑地成长。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肩负起养育巨婴母亲的职责。 困倦上涌,谭茉昏昏沉沉,她的意识渐渐停留在陆行简低眉的眼角。 那一抹清亮的水渍,他好像哭了。 谭茉第二天被楼下传来的动静吵醒。 这动静可不小,噼里啪啦地碎响,似乎一面墙的东西顿时倒下。 在床上等了两三秒,不晕,肯定不是地震了。 晕乎乎的脑袋在这时候彻底清醒,薄家肯定又有人打起来了。 谭茉赶紧披上件外套,往楼下跑去。 刚下了楼梯,脚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谭茉又悻悻然地抬起脚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了楼梯上。 低头一看,亲娘叻,果然被蹂/躏得下不了脚。 地板上全是碎玻璃,瓷器之类的。 “谭茉。”许小念和南宫烈从一旁踮着脚尖,摸到她身边。 “什么情况?” 南宫烈:“本来按照昨天说的,薄彦礼和唐逸要带着赵芸去医院挖心脏,但今天一起来,赵芸就不愿意 去了。” 谭茉:“人之常情,那现在呢?” “唐逸肯定不同意,和她的保镖石傲天硬要拉着她去。” 谭茉有些愣住,“那现在不是强买强卖吗?” “就是这个理。” 谭茉看过去,正听到客厅里的赵芸摔了只花瓶,质问薄彦礼:“彦礼,你还爱不爱我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拉去医院挖心吗?” 薄彦礼为难。 “你忘了我们以前相爱的时候吗?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 薄彦礼难忍撇开头。 这招谁不会? 唐逸紧随其后,摔了个果盘,“彦哥哥,我呢?你爱的是我还是我家的钱?躺在医院的皓然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难道你忘了结婚时候你许下的誓言吗?你说绝不会抛下我!” 薄彦礼纠结,头疼。 赵芸的面庞越来越心灰意冷,“好,既然你已经不爱我,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颗心不要也罢!” “这可是你说的。”石傲天拽住她的手,往外拖,“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不要反悔。” 赵芸一把挣脱,夺过桌上的玻璃摆件,又是掷在地上,硬声质问:“彦礼,你还爱不爱我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拉去医院挖心吗?” 然后又开始重复。 谭茉:“……” 她无语了,是陷入了什么恐怖循环游戏? 王妈,李妈趁着他们砸东西的间隙,小跑到谭茉身边,“救命啊,快让他们停下来吧。” “这次吵得特别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扔的。” 李妈点头,“能扔的都扔了,好可怕,等会儿不会殃及到我们吧。” “当个保姆也有风险,我丢。” 在两个妈的央求下,谭茉管起这烂摊子,暂时将这三人分开。 赵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哭啼啼,一说话就和谭茉大倒苦水。 “我的命好苦。老公不爱我,儿子也不管我,一大把年纪,还不如……” “去死?” “睡一觉。” 谭茉:“……” 赵芸抽噎,顿住,小声替自己说话,“那倒也没有到这个地步。我对这个世界还充满探索的好奇,睡一觉也许事情就过去了。” “你还挺会逃避的。”谭茉讽刺。 赵芸又哭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呢?我就一个弱女子,什么也做不了呀。以前我也是这么过的,睡一觉,家里的家务就不用我干,净堂还会给我送钱。” 谭茉听她说话就烦躁,恨不得给她邦邦两拳。 她快速收尾,“既然不想被挖心,那就报警好了。我国不允许强买强卖个人器官。” “这个我倒是想过的。”赵芸犹豫道,“可是这个会不会影响彦礼?他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闹到警/察/局,他面子不好看。” “那你就让唐逸挖心,然后去死。” “可是我不想死。” 谭茉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那就报警。” “可是我不想让彦礼难做。” “苍天啊!”谭茉大喊,“那你让我去死吧!” 怎么可以对薄彦礼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他都要挖你的心了,你还管他的脸面干嘛? 赵芸对于谭茉的崩溃无动于衷,我见犹怜地擦了擦眼睛,“你去死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既能不挖我的心,还要让彦礼堂堂正正,不背负骂名的办法。” 谭茉忽然觉得,除了薄彦礼之外,赵芸对其他人都很冷漠。 她对其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 谭茉也不想给赵芸留有余地,直截了当道:“你怎么这么蠢,还真觉得薄彦礼爱你呢。真觉得挖你的心只是唐逸个人行为,没有薄彦礼的推波助澜?” “你在说什么?”揭开遮羞布后,赵芸 惶恐不安,“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谭茉:“你的心脏,薄彦礼要定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赵芸絮絮叨叨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她站起来,“我要去找彦礼,我要问清楚,彦礼不会这么对我……” “不用去了。”迎面走来陆行简。 他穿着黑色T恤、长裤,不同于以往的商务精英,他今天打扮很休闲,身上透着点颓势。 好像昨晚一夜没睡。 关着薄彦礼和唐逸的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王妈李妈,南宫烈和许小念也走了过来。 唐逸问陆行简:“把我们喊出来做什么?” 陆行简背对着他们说:“是想要对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薄彦礼说,“行简,你还是劝劝你妈冷静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陆行简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下去,“我妈一直对二十多年前和薄彦礼的初见耿耿于怀,因为她就是在那一晚,有了我。” “哇哦!”如同一声大地惊雷,把根本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震得张大嘴。 这是什么惊天秘密! 二十多年前,赵芸和薄彦礼就这么会玩? 一/夜/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赵芸连忙斥责,“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家别听他的,一个小孩能知道什么当年的事?” “我妈经常对不知道情况的人说他们两个是在电影院碰见的,薄彦礼请我妈看电影,一来二去就熟了。” “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夜店。” 谭茉心想:怪不得,当初听赵芸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王妈忍不住开腔:“在夜店第一次见面就有了少爷你?老爷,你还挺准的。” 谭茉:“。” 陆行简面色平静。 身后的薄彦礼微眯起眸子,严肃异常。 唐逸轻声冷嗤,“果然,难怪没脸没皮地做小三,夜店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赵芸恼羞成怒。 她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将女性的贞洁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第一次给了薄彦礼之后,就算陆净堂对她再怎么好,她都认定了这个男人。 但她和薄彦礼的重要人生顺序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一步一步的来。 一/夜/情,未婚先孕,单身生娃,以及现在的以第三者的身份和薄彦礼、唐逸共住屋檐下,这些可以说都是“先锋”“反传统”的代名词。 所以夜店的那一夜,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始终像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她心里,腐烂成脓血。 她想忘记,却忘不了,只好找块干净的布遮着。 如今再听到唐逸的嘲讽,赵芸怒火攻心,“你有什么脸说我?当初要不是你在我和彦礼的酒水里下药,我们会有这样荒唐的一夜?” “然后牵扯这么多年?” “你嘲讽我?最没有资格嘲讽我的就是你!”赵芸像只暴躁的母豹子,直接嘶吼。 两个妈从没见过赵芸如此情绪激动,瑟瑟发抖得往后退。 许小念和南宫烈对视一眼,默默地走到谭茉身边,觉得有大佬的照应,他们更安全。 唐逸莫名其妙,“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薄彦礼上前要来拉赵芸。 被陆行简挡住,陆行简冷冷地看他一眼,“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有亏心事?我妈累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你总要让她发泄出来。” 薄彦礼古怪地看了陆行简很久,犹豫地退了一步。 陆行简:“唐阿姨感到奇怪很正常。我找你来对质的也是这个问题。” “当年那个夜店你也在现场。” “我……”唐逸回忆着。 “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没关系,我说得越仔细,估计你就慢慢想起来了。”薄彦礼说,“那是个夏天,你刚留学回来,和朋友去夜店玩,而我妈那时候在店里卖啤酒。” “我妈因为和薄彦礼说了几句话,所以被你骂了一顿。” “这个夜店我好像是有点印象,毕竟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唐逸渐渐想起来了,不过骂人这种事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唐逸是千金大小姐,骂人无数,哪里还记得这个。 “不过我为什么骂你妈?多半是她惹我不高兴了。我这人是这样的,一点也忍不了!” 不以为然的推卸责任语气彻底点燃了赵芸,仿佛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 人沉溺于痛苦中。 她以为唐逸至少会愧疚! “你少放屁,明明只是因为薄彦礼和我说了几句话,你就骂我狐狸精,勾引你男人。” 唐逸,“那薄彦礼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话?” 想到这里,赵芸羞红了脸,“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唐逸摆手,“那不就得了。薄彦礼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说这种话,我说你狐狸精没问题吧。” 谭茉:“……” 许小念:“……” 南宫烈:“……” 谭茉:“那你怎么不去骂薄彦礼,这不是薄彦礼对赵芸说的吗?明明是薄彦礼勾引的赵芸嘛。” 唐逸下意识想反驳,但自知理亏,紧急住了嘴。 赵芸:“要不是你倒追彦礼,彦礼会是你男朋友?你不仅嫉妒彦礼夸我,对我一见钟情,而且还恶毒得很,在我和彦礼的酒水里下这种药,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在那一晚有了行简。” 被国家公务员熏陶得一身正气的许小念震惊,“唐逸,你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你这种行为要是报警,你得蹲监狱。” “什么!”唐逸理直气壮道,“别乱泼我脏水,我绝对绝对没有放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还有,明明是薄彦礼追的我,怎么变成了我追薄彦礼?” “那时候我们唐氏家大业大,我长得漂亮,又是留学生,追我的人从我家门口排到埃菲尔铁塔。” “薄家那时候还破产了,我追他?”唐逸不能容忍地指着薄彦礼说,“要不是他那时候费心费力做我的舔狗,我又是个恋爱脑,不然就凭他们薄家,怎么娶得到我!” “现在只要看到你们一堆腌臢玩意儿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想把我脑子里的水晃出来,当年怎么会嫁给他!” “我绝对没有放这种东西,少给我造谣!” 看唐逸振振有词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你还想狡辩。”赵芸的语气弱了一些,指着薄彦礼说,“彦礼事后还去调查了,他说就是你下的药。” “薄!彦!礼!”唐逸咬牙,一字一顿,“什么情况?” 薄彦礼没想到陆行简想谈的是这件事,他隐隐有些不安。 但还是镇定地说:“这种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可能你都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 “唐逸,赵芸,你们没发现是有人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两个不是爱我吗?我保证这件事过后,我好好补偿你们两个。” “少!画!饼!”唐逸和赵芸难得地异口同声。 唐逸根本不允许别人污蔑她,“是我做的事再怎么样,我都会承认;不是我做的,少按在我头上。我再说一遍,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这种药要去哪里买,我都不知道。而且下药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做了怎么会记不得。薄彦礼,”唐逸看向男人,“你既然说是我做的,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抓我。” “你不是在外面说我纠缠你,你报警了,我正好也不纠缠了。” 薄彦礼:“我始终要顾忌唐家面子,不好闹大嘛。” “不需要,我现在就报警。傲天,打电话!” “别别别。”薄彦礼拦住石傲天,“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能查得到?小逸,不要给警察同志增加负担。” “是替警察同志考虑呢还是你根本不敢呢?”陆行简的眸色暗沉,幽幽道,“薄彦礼?” 谭茉对许小念耳语,“这语气听着是要搞大事啊。” 南宫烈附和:“没错!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薄彦礼动了怒,“有谁像你一样,做儿子的没个做儿子的样,我是不是还要管你叫爸?弄成这样,你适可而止!” 然而薄彦礼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一串怪异的笑声。 嘈杂的背景声中传出中年男人粗哑的录音,谭茉抬头看去,陆行简手上多了只手机。 那录音就是从他手机里缓缓流出。 “哈哈哈哈,那个女人长得跟朵小白花一样,就是农村那种未受污染的乖巧文静女孩,不会随便找男朋友那种,清纯得要死。薄彦礼第一眼就看上那女人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录音里的第二道声音。 陆行简的音色,带着青涩。 “这还需要怎么知道?看薄彦礼眼神就够了。你没谈过恋爱吧?”中年男人揶揄问,“我们一直在卡座,薄彦礼那厮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啤酒女呢。再说了,薄彦礼都和我说了两回,他看上那妞了。” “他还和那女的说了几句话呢,不知道这厮说了什么,那女的脸都红了。” 陆行简冷声:“夜店这么黑的地方,你还看得出她脸红。” “嗐,”中年男人一副提当年勇的豪迈语气,“艺术加工嘛,不过她确实听了薄彦礼的话后,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这难道还不会脸红?” “就是运气不好,谁知道唐家那丫头也来这家夜店玩。看到薄彦礼和别的女人聊天,就发大小姐脾气。” “女人就是这点不好,非要男的对女的忠诚,这不是违反自然规律吗?一个人怎么可能永远忠诚另一个人。” “不过薄彦礼这厮从来都不喜欢唐逸,这女的太凶了。他喜欢小白花啤酒女那种,能掌控的。” “那他还追唐逸?”陆行简问。 “还不是因为他们薄家快破产了,得找个有钱女人来挽救一下。说起来薄彦礼这小子命是真好,找到一个比他小,还漂亮的白富美,不然只能傍年纪大的老富婆了。” “后来呢,那天晚上又发生了什么事?”陆行简的声音很冷。 那个男人淫/笑了两声,“唐逸生气地走了,薄彦礼那小子的好事不就来了,嘿嘿嘿。” “他给啤酒女点了杯饮料,往里面放了点东西,那啤酒女就晕倒了。” “后来就去酒吧附近的酒店……听说那啤酒女第二天哭得可伤心了。” 那个男人笑了起来,声音很粗,像嘎嘎叫的鸭子。 谭茉听得不舒服,两手抱臂摩挲,她轻轻扫了一眼,除了薄彦礼,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但有个共同点:惊呆了。 每个点都可以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薄彦礼竟然是为了钱才追求的唐逸。虽然从他的行为举止可以猜测他对唐逸没有感情,但亲耳听到薄彦礼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唐逸还是令人胆寒后怕。 更令人胆寒的是录音里虽然没有点名啤酒女是谁,但稍微捋一下就知道这人是赵芸铁定无疑。 也就是说薄彦礼对赵芸见色起意,不仅当天撩拨,而且还做出了迷/奸这种龌龊不堪的事。 事了之后,把这件事推到了唐逸身上。 除此之外,录音里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谁?怎么会对这件事一清二楚?陆行简又怎么会找到他,有这段录音呢? 那个中年男人笑了好一会儿,停下,饶有趣味地问,“你为什么要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录音忽然在此戛然而止。 “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南宫烈打了个哆嗦。 然而没有人应和他,所有人听了录音后,紧紧盯着陆行简和薄彦礼。 薄彦礼褪下温和,周身气场变得凌厉阴郁,仿佛换了个人。 “你放出这段录音有什么意义吗?就凭别人的胡言乱语就想污蔑我?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吗?” 谭茉心想,薄彦礼似乎打定的人就是这个主意,所以陆行简放录音的时候,他没有从中破坏。 越破坏,越显得心虚。 陆行简收起手机,“不想证明什么,毕竟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也没有报案。就算现在报警,也无济于事。” “我放这段录音是想放给有心人听。你耿耿于怀的事情或许迎来了大结局,让你看清这个男人。” 陆行简坚定地说:“里头的男人是薄彦礼当年的死党,他们一起去的夜店。” “是不是叫杨什么飞?”唐逸皱着眉问。 陆行简:“杨腾飞,律师。” “我妈虽然是个傻白甜小白花,但昏迷情况的一/夜/情对她来说是过不去的坎,后来她回到夜店调出了视频,想看看究竟是在 什么情况被下了药。” “但由于当年的科技有限,视频很模糊,我妈什么也看不出。这么多年,她一直保存着这个视频,后来被我发现。” “我修复了视频后虽然也没看出药是怎么被下到酒水里的。但我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在我妈和薄彦礼两人的版本中,他们两人都是被下了药昏迷,然后阴差阳错进了同一个酒店房间。” “可是我妈昏迷后被人抱出夜店门口的镜面上,竟然倒映出了薄彦礼。” “而那时候,薄彦礼是清醒的!” “我靠!”南宫烈不由惊呼,“当代阿加莎啊。” “好恶心,人渣吧!”许小念生气地骂,“所以薄彦礼肯定撒谎了,为了一点欲/望,竟然迷/奸女性。” “这算是铁证了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难以想象,我竟然给犯罪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姆。” “都这样了,赵芸,你应该看出人心了!” 没想到心中多年的那根刺,竟然是自己枕边人亲自按进去了,赵芸万分痛苦。 心脏抽疼,她捂着胸口,一抽一抽地,痛得她喘不过气。 天晓得,她是真的非常在意这件事。 “彦礼,你怎么可以……我这么信任你……” 薄彦礼显现焦急之色,“不是的,完全是污蔑,瞎说。那个什么杨腾飞就是因为嫉妒我,我们才分道扬镳。” “多少年没有联系的人,你们怎么可以相信他呢!” 赵芸声嘶力竭质问:“那这个视频你又怎么解释?” 薄彦礼有些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视频的事,早八百年前的事了…… “这个…他…谁知道是不是这小子为了故意陷害我瞎说的。”薄彦礼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十来年都没有陪在你们母子身边,陆行简一直怨恨我。” 赵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你一直在狡辩!” 南宫烈夸张得扯开嘴唇,和谭茉BB,“不是吧,都这样了,赵芸只敢嘴上谴责?” 唐逸却直接抄上家伙,“废什么话?打一顿再说!居然敢诬陷我,还抢我们唐家的家产,我今天让你死!傲天!” “好的,小姐。”傲天应着,下一秒就把花瓶砸在薄彦礼脑袋上。 鲜血从额角袋溢出,薄彦礼脸色白了几分。 “爽了。”南宫烈竖起大拇指,“唐逸虽然恶毒,但知道怎么让观众爽的。” 接下来,是一阵拳打脚踢。 石傲天是个大块头,浑身都是肌肉,薄彦礼势单力薄,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气疯了的唐逸,薄彦礼毫无招架之力。 间隙间,陆行简也踹了两脚。 谭茉看到赵芸毫无行动,只是一味在哭。 她和两个妈劝道:“你也过去打两拳。” “是啊是啊,这种人渣,气死了!” 赵芸抽噎着,泪水不断地流,“都这样了,我打两拳有什么用。我的青春,我的痛苦,谁能陪我。” 谭茉:“所以,去出出气!” 赵芸:“算了,没有意义了。我不是追求暴力的人,而且这些年,我毕竟爱过他。” 谭茉:“……”她怎么越和赵芸说话,越觉得憋屈。 算了,不和她说了,她也去加入“揍薄彦礼”队伍,踢两脚吧。 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薄彦礼被打成猪头,整张脸又红又肿,还掉了两颗牙,嘴里活着一腔血,控制不住地淌着。 “你们…”薄彦礼说着说着,一大滩活着血的口水飞流直下,“等着…….” “嗯?”唐逸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薄彦礼熟知轻重缓急地低下头。 赵芸看着他说:“你是我深深爱过的人,却是伤害我最深的人。我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伤害你。我们分手吧,此后一刀两断。” 第70章 发疯第七十天追上去,吻上去 70章 赵芸说完这句话后,深深看了薄彦礼一眼,像影视剧展现的‘被男人伤透了心,看破红尘心已死’那样,离开了薄家。 她的离开,让谭茉几人很是不得劲,念念不忘。 吃早饭的时候,许小念囫囵喝着粥吐槽,“赵芸怎么连那句分手狠话都说得轻飘飘,不霸气,气死我了。” “估计是想显示自己的超然卓越,大度不计较?”南宫烈嚼着烧卖说,顺便殷勤地拿着包榨菜递到许小念面前,“还要么?过粥吃。” 谭茉喝着冰豆浆说:“超然卓越,大度不计较有什么用。薄彦礼都这么恶劣,骗了她那么多年,而且这件事她也记挂了很久,没想到就轻描淡写揭过。你妈是怎么想的?” 谭茉把目光瞥向陆行简,陆行简丧丧地剥着茶叶蛋,“别看我,我虽然是她儿子,但也不清楚她的脑回路。她能离开薄彦礼已经是我预想的最好情况了。” 之前他还担心赵芸知道真相后,还是无可救药地死守着薄彦礼不放。 想想都很恐怖。 “但以我过来人的直觉来看,赵芸对薄彦礼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许小念说,“她那个眼神很像欲擒故纵,假意离开,但实际上还想薄彦礼追上来。” 许小念说‘过来人’三个字的时候,谭茉诡异地顿了一下,往左瞄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对上了坐在她左手边陆行简的目光。 陆行简显然也被许小念清醒的认知惊到了。 “都这样了,还想让薄老板追上来?”王妈走过来,一把坐在位子上往外看说,“李妈,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还是少见多怪了。” 李妈叹了口气,坐在谭茉右边,“每次吵完架都不需要赵太太打扫战场,她把自己当成电视剧女主角,吵架虐恋对她来说是件瞩目享受的事情,当然希望薄神经追上去。” “追上去,吻上去,狠狠地缠绵拉扯!”谭茉总结陈词。 陆行简:“。” 对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李妈再度叹气,“这可咋整啊,昨天刚做的大扫除,又是稀巴碎。” “谁砸的让谁扫,我记得唐逸砸了,你等会儿让她干吧。”谭茉递给她一袋小笼包,“别管这些事了,还是吃点。” 王妈也着手撕了根油条,“这早饭哪里来的,我和李妈做好的那顿都被他们扫地上了。” 南宫烈笑得老实,“我出去买的,知道你们还没吃,特意多买了。” “哟,”谭茉调侃,“咱们烈妈懂事了!” 李妈用带着浓重方言语音说:“烈马,你有这能力,还愁找不到什么保姆的工作。“ 南宫烈笑得更急啊憨厚老实了。 谭茉忽然记起件正事,“对了,赵芸生存能力不强,她走了能去哪里?” 南宫烈:“她是成年人,手上肯定有钱,大不了就去住酒店。” 王妈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熟悉赵芸的,犹豫道:“赵太太可能没啥钱,她没工作,娘家那边也没听说过来往。平时要买东西都是和薄神经要的。” “我平时也会给她点。”陆行简晦涩开口,“但我估计她去找陆净堂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谭茉心想。 李妈无心赵芸,问:“烈马,你周围有没有兄弟姐妹在干保姆?工资待遇怎么样?客户疯不疯?还要保姆吗?” 南宫烈:“你要跳槽?” 正聊着,门口传来一声疑惑地低呼,“是薄家没错啊?乱糟糟的,又不太像。” “白医生,进来,没错。”唐逸从楼梯上下来。 “家里早上出了点事情,我们家老薄发羊癫疯,不仅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还把自己砸伤了。”唐逸迎着白医生进来,“你将就将就,真是不好意思。” 随后她唤人,“傲天,把白医生带到楼上,给老薄看病。” 谭茉看得肃然起敬,“才一早上,已经从彦哥哥到他们家老薄了,这称呼换的……陆行简,你妈妈确实比不上。她还在‘看破红尘心死’阶段呢。” 陆行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唐逸这边已经急吼吼的招呼,“王妈,李妈,家里这么乱,你们也不知道打扫打扫。什么情况?” 王妈李妈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散精神,“反正打扫干净也会很快被你们弄脏。” 唐逸:?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和雇主叫板?还想不想干了?”唐逸整个身板都立起来,“我和你们说,从今以后这个薄家是我掌家,不是薄彦礼,更不是赵芸。” 王妈李妈无所谓地说:“哦,那你掌家吧。” 唐逸:? “所以我说的话你们要听,我让你们打扫!” 王妈李妈面无表情:“但是我们不想干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怎么会这样?”唐逸懵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全都萎了。 优秀的保姆辞职比死了老公还难过。 虽然这两个保姆经常薅他们家羊毛,但唐逸和她们配合太默契了,经历过风风雨雨,还经 常陪她说话,提供情绪价值。她稍微撅一下屁股,两个妈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刚才我是凶了一点,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唐逸声音卑微了许多,“但你们提辞职太突然了,我们磨合了这么久,比夫妻还要亲密。” “有什么让你们不舒服的一定要提出来,只要你们收回刚才那句话。” 李妈毫不客气,“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辛辛苦苦打扫的房子,过不了一天就变成现在这样,还让我们重新打扫,你尊重我们劳动果实了吗?你良心不会痛吗?” 唐逸真的仔细想了一会儿,认真点头,“你说得对,我等会儿联系宝洁公司,让他们清理。你们好好休息,以后我一定会维持整洁,尊重你们。” “再给你们每人每个月加一千的工资,怎么样?” “这……” 两个妈勉为其难收下了。 王妈:“那就看在钱的面子上,再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表现不好,我们还是会走的。” “当然当然。”唐逸做了个请的动作,“今天太忙了,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随后她就上了楼。 谭茉看得目瞪口呆,“赵芸想象中的十好男朋友就是这样子的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唐逸有礼貌的样子。” 原来恶毒女配不全是恶毒,也是有礼貌的。 陆行简,“何止是你,我也从没见过。” 李妈倒是神神在在,“这有什么,无非就是我和王妈经常和她聊天就是了。女人就是需要沟通,不然会发疯。” 许小念:“那你们没有和赵芸聊?” 王妈,“有啊,怎么没有。只不过赵芸属于聊了还是会发疯。” 谭茉:“…….” 陆行简:“。” 李妈,“她的症结在于男人,不在于沟通。” 南宫烈的下巴往上一点,“薄彦礼呢?被唐逸带上去干嘛了?” 李妈扯了扯嘴,“还能干嘛,囚/禁了呗,这个房间的锁还是问我要的。” 谭茉地铁老人脸,犹豫道:“这个在我国犯法吧。” 许小念义正严辞,“不用犹豫,就是犯法!” 王妈:“唐逸从我们这里拿钥匙的时候,我们也这么说来着。但她说这最多算家暴,警察管不了。” 谭茉:“?” 虽然好无厘头,但又这么真实。 谭茉喝掉碗里的粥说:“我上去看看。” 薄彦礼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断了两颗,看到是家庭医生白医生,心都凉了半截,“家题医森又森莫永,五邀看鸭,五阴尊的捻。”(家庭医生有什么用,我要看牙,我英俊的脸) “你说什么?听不懂啊。”白医生忧心忡忡,“怎么摔跤可以摔成这样?” “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脑震荡之类的。” “啊~娘心(良心)”薄彦礼感动地几乎落泪,总算听到了句人话。 他伸出手想要紧紧抓住白医生,被守着的唐逸一把打开。 唐逸推着白医生往外走,“我也是这么和我们家老薄说的,但他不愿意去,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白医生,他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白医生实在是搞不清状况,皱着眉说:“我这么看是问题不大,但身体里面我建议……” “嗳,表面看问题不大就行了。”唐逸打断他,“那就麻烦你给开点药了。” 随后白医生被石傲天强硬地推下楼。 过了会儿,石傲天带着药上来,把单子交给唐逸。 唐逸看了一眼,“药量减半,人死了最好,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还把我们唐家的产业据为己有,他休想好过。” 谭茉带着一家老小上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个,不由地倒吸冷气。 论恶毒,还得是女配。 南宫烈倒冷气吸的有点足,整个人往后仰,幸好被许小念拉住,他才得以不用滚落楼梯。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足以吸引唐逸过来查看。 “你们几个来着干什么?”以前还能看在薄彦礼的面子上容忍他们住在薄家,现如今面对一群她不认识的人,唐逸都懒得装。 而且其中还有个她最讨厌的陆行简,赵芸的儿子。 谭茉:“我们过来探望薄总。” “有什么好探望的,回去吧。” 冷漠地一口回绝让谭茉竟然没有再提的勇气。 好在唐逸身后的石傲天喊住了她,“小逸,你又任性了。人家好歹是南宫家的大小姐。” 唐逸的脑袋装不了太多脑子,不屑一顾道,“南宫家大小姐怎么了?我还是唐家大小姐呢。” “至少业务上还有往来。”石傲天扯了扯唐逸。 唐逸不耐烦地抿紧唇,“那行吧,只准在窗边看,不准进来。” 谭茉他们才得以机会近距离观察薄彦礼。 唐逸同意后,她自己进到了房间里。 这房间是个小卧室,但此刻完全成了困住薄彦礼 谭茉本来以为薄彦礼至少会横眉冷对,不会有好脸色。 很可惜,她错得离谱。 唐逸不仅要把薄彦礼困在一小方天地礼,还要掌权整个薄家,包括公司。 薄彦礼一清二楚,对唐逸极尽谄媚温柔,跟个舔狗似的,还感谢唐逸帮他请医生。 谭茉看得不是滋味,这种情绪倒不是对薄彦礼产生的。 薄彦礼这个恶人无论做什么,谭茉都不会施以同情。 只是感慨赵芸离开之前还隐隐期待着薄彦礼会追上来,但没想到薄彦礼追的是唐逸。 果然真正能让人为之疯癫的是权力和金钱。 为爱情发疯是得到了权力和金钱后的调剂品,是锦上添花。 可惜赵芸永远都不会懂。 这时候李妈跑上来敲门,对唐逸说:“唐太太,屋外有人找。说是之前薄总替儿子找的婚庆公司,他们今天上门来制定详细计划。” “轰出去。”提到结婚相关字样,唐逸就炸毛。 她本来就对不利于薄皓然的联姻感到厌恶至极,指着还站在窗边的谭茉和陆行简说:“你们的联姻不作数,取消。” “别别别。”薄彦礼忍着剧痛,小跑着过来。 和南宫家联姻是他这几年的心血,他现在舔着唐逸,不过是唐逸已经联合唐家的旧部,管控了薄氏。 但这都是暂时的。 女人哪里能管得好企业。 他只需要付低做小,苟过这段囚/禁养伤的日子,他还是薄氏的董事。 “什么别别别,舌头又没受伤,别结巴。”唐逸一把拍在薄彦礼脑门上,把本就脑袋晕晕的薄彦礼拍飞,“现在我说了算,你算个球?” 唐逸看向谭茉,“这个婚你想结也没得结。” 她的气势太过汹汹,谭茉惹不起,点头如捣蒜,“好,不结,不结。” 陆行简别有深意地看着谭茉。 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快滚!” “好,现在就溜。” 她说完就掉头转身溜,并带上一家老小。 南宫烈跟在后面不甘心,“这么卑微干嘛?你可是我们南宫家的大小姐。” “一个只知道咋咋唬唬的女人,怕她做什么。” 谭茉倒是脾气很好,“人在屋檐下要低头,懂不懂。” 再说了,从唐逸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她根本不care南宫家。 陆行简垂着眼眸说:“放心,她的好日子也马上到了 。” 谭茉挑起单边眉,“你什么意思?” 陆行简只是报以浅淡的笑意。 两天后,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的唐逸忽然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是薄皓然家长吗?薄皓然的心脏剧烈疼痛,需要紧急更换心脏。” 唐逸:? 怎么还来这出? 本来唐逸就对薄彦礼吞并了唐家的企业颇有微词,但想想这些以后都是由她儿子皓然继承,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薄彦礼忽然提出让陆行简和南宫家联姻,南宫家不可能看中一无所有的陆行简,为了联姻成功,薄彦礼势必要给陆行简加码,给公司,给股份。 那这算什么事呢? 拿他们唐家的家产给小三的儿子? 这完全踩中了唐逸的雷点。 于是假意放出薄皓然要换心脏的假消息,一定要赵芸或者陆行简的心脏,没了心脏,看他们还怎么联姻。 一番折腾后,虽然心脏没有要成功,但结果还是好的:他们唐家重新掌控了薄氏。 但是这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傲天没有和医院里的表侄沟通过,让他不要再演了吗? 这通电话不是表侄打过来的,只是个普通护士,语气焦急恳切,但唐逸并没有放在心上。 主要是因为薄皓然的情况都是表侄仔管。 “诈骗电话还真是花样多,医院里的消息都能知道,以为我戇度?” 越想越气,唐逸拨通了表侄的电话,“你们医院的安保系统好差,诈骗犯连病人的具体情况都有,刚刚还有人打电话过来冒充你们护士,说我们皓然心脏不行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投诉了。” 唐麒那边嘴巴就和撩了泡一般,飞快地往外吐字,“诶哟,我的表姑。皓然真的出事了,你快去医院吧!” 唰——唐逸的二郎腿往外丿,登时从凳子上站起。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了防止薄彦礼逃脱,唐逸把他囚/禁在卧室后,任何可以和外界通讯的设备都拆除了,只给薄彦礼丢了本书。 书名:《挽回中年少妇心的三十六计》《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耙耳朵》 看到书名后的薄彦礼:“。” 他翻了几页,无聊地丢在一边。随后在床上转了个身,面向天花板发呆,有时候会思考自己的做法太怀柔了,应该强硬起来,和唐逸斗。 薄彦礼之所以会自愿囚在这里,一是唐逸已经联合唐家旧部,掌握了薄氏。但他手上也不是没有可用之才,硬碰硬的话,难免会影响薄氏的股价;二是唐逸和石傲天打得他蛮狠的,都过去这么多天,他还是浑身骨头痛,稍微翻个身都难受,更别提见人了,他还是要脸的。 可是……他怎么觉得唐逸根本没想好好给他治病? 一想到这,薄彦礼的腮帮子抽抽地痛。 他捂着腮帮子,又痛苦地想:是不是到中饭时间了? 饭怎么还没人给他送来。 卧室门外响起铁链的丁零当啷声,薄彦礼知道应该是唐逸的人进来给他送饭了。 他坐起身,稍微理了理头发,收紧小腹,尽量摆出帅气撩人的姿势。 薄彦礼很清楚,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幅皮相,迷得两个女人为他神魂颠倒。 门开后,他撩起眼皮看过去,僵硬住了,“怎么是你?” 陆行简手里端着盒饭,“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他朝薄彦礼看过去,薄彦礼这才意识到对着儿子,自己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但他还是毫不尴尬地收回动作,在这个厌恶自己已久的儿子面前,没有必要感到窘迫。 最开始和赵芸重逢的时候,忽然间得知自己还有个儿子,薄彦礼虽然有点懵逼,但还是打算好好接纳,毕竟是自己的种。 但这个儿子似乎一直都对他保有敌意,即使他拿钱给他念书也不亲近,甚至顶着“陆”这个姓氏多年都不愿意改,薄彦礼觉得这儿子白眼狼一个,渐渐地对他只剩下“利用”。 薄彦礼指了指,“还算你有点良心,就放那儿吧。” 陆行简依言放在桌子上。 见他不走,薄彦礼说:“干嘛?要看着我吃?” 陆行简自顾自打量起这个房间,“一点娱乐都没有,整天憋在不闷吗?” “你懂什么?”薄彦礼已经拆开盒饭,“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有精力就好好把握住南宫家大小姐,等我出去,你们的婚礼要尽快赶上进度。” 陆行简站在薄彦礼身后,“那你现在要出去吗?” 薄彦礼的背影顿时,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他这个被囚的戏码是要做给唐逸看的,做戏要做全套。 “唐逸和石傲天都不在家。” 当然,偶尔防风有益健康。 为了防止唐逸打个回马枪,薄彦礼打算现在就行动,他把盒饭的盖子又盖了回去。 “我们现在就去吧,不要太远,就自家花园里逛逛就行了。家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最好是只有我和你。”薄彦礼拿起帽子就往外走,说了一大串,才问出重点,“对了,他们两个为什么出去?” “薄皓然心疾突发,严重到要立马换心脏才行。”陆行简抬起脸,幽深的瞳孔含着微弱的戏谑笑意,“你要去吗?”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病人抢救完正在休息,请家属不要急着现在进去。” 唐逸眼睛红肿,不知道哭过多少回,抓着医生的手大喊,“你们不让我进去看儿子,我怎么能不急呢?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理智一点,孩子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找到和孩子匹配的心源才是重中之重!” 谭茉拖着一家老小赶来医院的时候,正看到唐逸对医生歇斯底里,她和许小念连忙拉开她,“唐太太,现在是法治社会,医闹是犯法的,不允许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想是看我儿子!” “小逸,你们别碰小逸。”被南宫烈强行锁住的石傲天大喊。 他们足足花了七八分钟才让唐逸冷静下来。唐逸带动石傲天,唐逸冷静后,石傲天的情绪也稳定了。 南宫烈气喘吁吁,“这么大的体格,陆行简,你也忍心让我一个人上。” 唐逸甩了甩黏在脸上的头发,这才看清来人,“你们来这干嘛?放开我!” 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见到了站在对面的陆行简和薄彦礼,“你怎么也来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说都是皓然的父亲,出这么大的事能不过来吗?”薄彦礼发自内心的焦灼,走上前,“一路上我都在想,能为孩子做点什么。” 他拍了拍谭茉还扣着唐逸不放的手,“松开。” 见薄彦礼还算冷静,谭茉松开手,“等会儿唐太太再疯起来,你抓着点。” 护士被抓得头发都乱糟糟地散开,理了理头发,不悦道:“不干实事只会发泄情绪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与孩子匹配的器官,都说了多少遍了!” “是啊。”薄彦礼接上对唐逸说,“你别着急,不是还有赵芸的心脏可以用吗?现成的,都不用找。” 现场的人神色各异。 许小念:“你还是总裁呢,怎么冥顽不灵。之前谭茉不是和你们简单科普过心脏配对要做检测,怎么转头就忘?” 唐逸和石傲天心虚地对视一眼,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只不过是瞎 编胡造的。 真遇上事了,赵芸和陆行简的心脏都给薄皓然有什么用。 薄彦礼:“我太太这么笃定,肯定是做过测试的。” 医生:“那感情好啊,都不用去找了。那你们之前这么激动干嘛?你们把检测结果给我,顺便联系供体者,让她尽可能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安排做手术。” “那就不用了吧?”唐逸挫着手站起礼,“再说了,赵芸也没同意不是?” “之前我的孩子都是唐麒医生在管,还是让唐医生来吧。” “唐医生在外面出差,有交流活动呢。”女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我并不比唐麒医生差。” 她交代下去,“既然找到供体者了,这边建议还是说服一下对方,能够匹配上的人不多。” 谭茉说:“这不是强人所难?人家都拒绝了。” “我愿意。”忽然有道微沉的声音传来。 陆行简站在最边上说。 他的声音有一种旁观者的沉静,莫名让躁动的氛围冷却。 “陆助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许小念挥着手,“快收回去,收回去啊。” “皓然已经出现问题,我不会允许家里第二个孩子再出现问题。” 这话倒是谭茉住在薄家以来,听过最正常的话,如果这不是唐逸说的话。 之前唐逸不是千方百计想要陆行简的心脏吗? 现在薄皓然生病严重到这个地步,她居然不要了? 谭茉双手抱胸,清亮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唐逸,更加神采奕奕。 陆行简朝着医生走去,“现在就带我去体检吧。” “别!”唐逸拉住薄彦礼的胳膊,“彦哥哥,你快劝劝他啊!” 薄彦礼一阵酸爽,唐逸捏着他的胳膊真疼! “闹哄哄的。”医生往后退了一步,“配型是你说匹配就匹配的?” “病人是AB型血,你是什么血型?” 陆行简过了一会又问,“病人什么血型?我没听清。” “AB型血,AB型血,听清楚了吗?” 薄彦礼忽然愣住,“不是,什么血型?” 医生没了好脾气,这群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她提高了好几倍声音,大声喊,“大爷,您儿子是AB型血,AB型血!” 薄彦礼,“可是我是0型血。” 他又指了指唐逸,“她是A型血。” “诶?”医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重新翻看了资料,小声嘀咕,“没错呀。” “那谁是B型血?” 忽然,人群中高高举起一只大块头的手,“我是,医生,我是B型的。” 第71章 发疯第七十一天洛杉矶第一人民医院 71章 石傲天跃出手说:“我是B型,如假包换的B型。” 薄彦礼登时就变了脸。 谭茉之前没有见过买彩票中百万头奖的人,但看了石傲天,她就明白了什么是懵逼中又惊又喜,中彩票踩狗屎运的人大概就是这样;而薄彦礼脸青如同锅底,也像那种本以为百万大奖已经是囊中之物,但等到揭奖才发现自己是那个倒霉蛋。 体脂率偏高的唐逸跳起来,打落石傲天的手,“有你什么事?” 谭茉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学过中学生物课的就知道,母亲A型血,父亲O型血,再怎么排列组合生出的孩子也只能是A型血和O型血,绝对不可能有AB型。” “说得好。”女医生点头致意,“完全正确的中学知识科普。由此可得薄彦礼是生不出AB型的孩子,但现在的关键是,这知识科普很容易演变成家庭血案。” “好奇怪哦。”南宫烈摸着下巴思考,“明明B型血是很普遍的血型,如果没有和唐太太睡过,那肯定是不可能生出薄皓然的,为什么石傲天要兴奋地举手?” 许小念笑着说:“小笨蛋,当然是因为石傲天和唐太太睡过啊~” “哇哦,还真是明察秋毫的小侦探呢。”谭茉也加入了这场‘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对话中。 “不可能!”没想到唐逸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一个反对的人竟然是薄彦礼。 谭茉:“为什么?” 薄彦礼:“当时唐逸怀孕生子,是我亲手送她进美国的医院生产的。医生亲口告诉我孩子是O型血,和我一样。” 这暗戳戳的对比让女医生很不爽,“美国医生怎么了?说不定是美国那边弄错呢?美国医生,医院也会犯错误。我这边是前两天刚调出来的结果,而且十多年过去了,仪器先进多了。” 薄彦礼又是一句不可能。 “又怎么不可能了?”谭茉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搓着手靠近,“薄老板,你要是对医院的血型结果不满意,那要不要尝试一下亲子鉴定?鄙人不才,刚好名下有个亲子鉴定公司……” 薄彦礼言之凿凿道:“那家医院可是全球都有名的大医院,不是像我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根本订不到病床。” 南宫烈起了好奇心,“哪家?美国还有这种医院?” 想他还是南宫家真太子的时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本科研究生都是在美国念的。 薄彦礼:“洛杉矶第一人民医院。” 谭茉:…… 许小念皱眉无语道:“美国不是资本主义国家吗?他们怎么还有‘人民医院’这种听上去这么社会主义的词?” 陆行简难得开腔:“当初唐逸联合他侄子骗的薄彦礼。” “那这个洛杉矶第一人民医院一定是唐逸编的,一听就没什么文化。”谭茉说。 “放屁,那是唐麒编的。我好歹也是英国留学回来的,能知道美国的事?我要编也编伦敦市第一人民医院,好吗?”唐逸嘴快,脱口而出。 许小念眉头皱得更深,“可是英国也是资本主义国家啊,你这个和洛杉矶第一人民医院有什么区别吗?” “哇哦~”谭茉指着唐逸,“你承认了你和唐麒骗了薄彦礼。” “唐逸!”薄彦礼和石傲天异口同声怒喝。 他们都听出彼此的声音,对对方说出和自己一样的话而感到恶心。 薄彦礼指责石傲天,“你干嘛学我说我?” 石傲天瞋目而视,“明明是我先说的。” “哼!”两人齐齐转头,又看向唐逸,“皓然是不是我的儿子?” 薄彦礼和石傲天质问又是出奇地整齐。 唐逸:“…….” 谭茉幽幽道:“你们两个的感情很好呢,有心灵感应。” 薄彦礼忽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像颗炮/弹冲向石傲天,把石傲天压倒在地上,举起拳头就砸向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石傲天和薄彦礼差不多年纪,但由于是保安,常年健身运动,块头力气都要比薄彦礼大。 在经受了薄彦礼两记蛮牛似的拳头,很快挺身反击。 “就你还要杀了我?到底谁杀谁?”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为了不被波及,谭茉带着一家老小往后退了退。 唐逸在旁边劝架,“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就去舞蹈室打,不是,去病房里打!不管孩子是不是你们的,只要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的妈一定是我!” 谭茉:“?” 女医生扶额,“这里是医院,不是影视城,各位大爷大妈们。” 唐逸敏感地听到了‘大妈’二字,架也不劝了,大骂道,“骂谁呢?谁大妈?我这么年轻!” “幸亏好薄皓然的病房是单人间,要不然肯定一群人围观。”谭茉总结说,“陆行简,你以前在薄家的时候肯定不会觉得无聊吧?” 陆行简无奈地自嘲,“这么多人,每天跟赶大集一样。”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了点动静,但很微不足道,没有人注意。 薄皓然从里面走出半个身子,他面色正常,清清瘦瘦,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很宽大,眼睛乌黑,又圆又大。 他木然地注视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中年人:面上挂彩,鼻青脸肿,衣服邋遢。 他忽然感受到来自他人的目光。 薄皓然抬头,对上了陆行简的视线。 薄彦礼之前就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元气大伤。他最开始还能凭借着突然的爆发力和石傲天打平手,但终究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朝着谭茉伸出血手,“帮我做亲子鉴定。” 谭茉受宠若惊。 看着薄彦礼被抬上支架,送进急救室,石傲天吐了口血口水,“我也要做亲子鉴定。” 谭茉:“!” 发财了。 “做做做,肯定做,石老板。我帮你加急做!”谭茉十分狗腿地去拔石傲天的头发。 唐逸心疼地扯了扯石傲天的手,“做什么做?家里钱多烧得慌?做亲子鉴定不要钱?” 石傲天推开她,“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无名无份,都四十多了,连个孩子的毛都看不见。唐逸,你瞒得我好辛苦!” 石傲天平时对唐逸说话都是好言好语,不敢违抗,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唐逸也有点怂,不敢骂回去。 “够了够了!”刚才推着薄彦礼去急诊的小护士跑过来,“别再说了,病人听了之后差点诈尸!” 谭茉:“。” 是夜。 窗外凄风苦雨,狂风把大树吹得枝影斜横,在赵芸面前摇来晃去。 “一定是彦礼在想我,不然好端端地怎么会下 这么大的雨。”赵芸站在窗前,定定地望着外面出神。 “但是他肯定不爱我,一个礼拜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片玫瑰花瓣也掉下。 “他肯定在想我,想着要来找我。”又一片花瓣。 不多时,地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花瓣。 “芸儿。”陆净堂匆匆地走进来,关上窗户,“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关上窗,雨都吹进佛堂来了。” 赵芸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佛堂吃斋念佛,陆净堂为她甚至请过一个和尚。 陆净堂看向赵芸,只看到一张愁容惨淡的脸以及空洞的眼睛,他也不忍心再责怪,再听到赵芸低低叹了口气,陆净堂把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怎么了?还在想薄彦礼会不会来找你?” “我和你说过了,我和他已经一刀两断,前尘往事已尽,不要再提起他了。”赵芸压住羞愤,“慧觉法师还开导过我人生八苦,皆因贪嗔痴慢疑,心静则神远,自在即菩提。” “我都已经有点快忘记这个人了,你倒好,还要提起他。” “说得好,看来你对佛法又精进了不少。但,”陆净堂指了指,“那你还拿着他的内裤干嘛?” 赵芸低头一看,黑色的裤衩子被她抠出好几个洞。 赵芸:“……” 三天后,加护病房。 为了防止唐逸加害,薄彦礼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助理,安排保安,把自己的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医生和谭茉交代情况,“之前血压太高,再加上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 “打架不是?” 谭茉为自己一时没有转过弯感到丢脸,连哦了两声。 “他虽然醒了,但后遗症很严重,已经有点中风了,还需要调养段时间,如果调养不好,会瘫痪。高血压嘛,慢性病,不好好控制就是这结果。你们千万不要再刺激他…..” 医生说话的同时,病房里南宫烈对薄彦礼说:“薄总,为了您的事,我们亲子鉴定公司可是加班加点啊。你和薄皓然基因检测后,得出的结果:不是父子关系。” pia叽,薄彦礼晕了过去,心电图嗡然惊起。 医生赶忙上前救助,快速按压他的胸口。 过了几分钟后,薄彦礼幽然转醒。 医生有些埋怨道:“不是和你们说了,别再刺激他了。” 南宫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别怪他,是我要听的。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三百年!”薄彦礼双手撑住床两边的扶手。 “继续说。” “没有什么能打败我。” 中风的消息,医生已经在第一时间告知了薄彦礼。 薄彦礼难以接受,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天之骄子,怎么会有高血压这种中老年人常见病呢? 他还年轻!还能拼搏! “既然如此…..”谭茉脸上堆着笑,从南宫烈手里拿过合同,走过去说,“薄老板,亲子鉴定已经帮你做了,那这个费用?” “好说好说。” 谭茉放了心,“我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不会在乎这个小钱。哪像唐太太,唧唧歪歪,磨磨唧唧。” “哼,女人是这样的,成不了大事。”薄彦礼大手一挥,“我叫助理现在就转给你,多少钱?” “不贵不贵,也就一百万。看在你被戴绿帽子的份上,给你打个折,总共一百万零八千。” pia叽,薄彦礼又晕了过去。 南宫烈眨了眨眼,“谭总,他该不会是不想付钱,故意晕过去了吧?” 谭茉拍拍手冷漠得如同赚钱机器,“不管,也不怕他不付钱。走,去石傲天那儿。” “你们都不知道,石傲天听到我说薄皓然是他儿子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楼都要塌了!”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南宫烈绘声绘色地和在场一起吃饭的人描述那时候的场景。 王妈和李妈没见过这种阵仗,听得格外投入,适时问:“怎么楼就塌了?石傲天徒手掰大楼?” 南宫烈:“李妈你还真是幽默,我的意思是他一蹦三尺高。你想啊,一米八多的身高,两百多斤的人,跳起来多恐怖。跳起来的时候脑袋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一想到平时石傲天大山似的身板,两个妈的身子后怕得往后挪。 许小念有些唏嘘,“薄皓然真的是石傲天的儿子?这么看薄彦礼是有点倒霉的,给人养了十来年的儿子。那薄皓然什么心情?” 南宫烈想了一下,“他…他好像没什么心情,甚至有点面无表情,反正一点也不惊讶。” “那看来他早就知道内情了。”江清雅咬着牛肉说。 王妈“啊”了一声,“那岂不是他们都在这个家的时候,皓然少爷心知肚明,还要对着薄总喊爸,他不会觉得别扭吗?” 谭茉看向陆行简,后者只是沉默吃着饭,并不怎么搭腔桌上热烈的讨论。 她忽然想到说:“今天在薄家吃完饭,竟然没几个薄家人。” 许小念:“还真是。只是几天而已,变化这么大。我们好像鸠占鹊巢了。” “什么鸠什么鹊。”江清雅嫌弃地抬头环视一圈,“就薄家这个装修,让我幻视90年代华南三F的农村房子,你看看这铁栏杆,这个芝麻黑灰大理石地板……” “还有这个,”说着,江清雅拿着筷子将不锈钢碗敲得邦邦响,“我去小摊上吃炒米粉,人家用的都是陶瓷碗。” 江清雅看向陆行简,“说真的,陆行简,你们家这个豪门没有我家豪,我都懒得占。” 被cue到的陆行简:“……” 说到薄家的装修,两个妈深有体会,“薄总的审美确实是在这个别墅区独树一帜,别的业主装修参考从来不参考薄家。薄总可能受他小时候的审美影响很大。” 江清雅继续说:“还有陆行简,我听说你要和谭茉联姻?” 陆行简和谭茉一怔,餐桌上热闹的气氛陡然变冷,许小念和南宫烈默默扒这饭,但两双八卦眼睛总是若有似无往谭茉和陆行简身上瞟。 总算到了吃这两人瓜的时间。 陆行简恢复正常,镇定道:“已经没了这回事。” “也就是说曾经有这回事?你怎么敢的?!” 听江清雅这义愤填膺的语气,作为姐妹团成员之一的许小念心里不是滋味。 江清雅都 能骂陆行简,她当初知道的时候怎么没有骂呢? 难道她对谭茉的姐妹之情还比不上江清雅吗? 江清雅:“我都没有吃上的癞蛤蟆,怎么轮得到还没有我家豪的你这只丑□□。” 许小念:“……”她想多了。 谭茉:“……” 谭茉用力拍了拍桌子以示自己的愤怒,“江清雅!你是来汇报综艺录制情况,不是来贬损我的!” “以及我。”陆行简紧接着谭茉说话,指了指自己。 谭茉愣住,忽然有种她和陆行简是一家人的错觉,竟然连反驳都连在一起。 她烦躁挥手,“我也不是癞蛤蟆。” “还有我。”陆行简又紧接着指了指。 许小念笑得露出牙齿:看这两口子! 江清雅没有许小念这么会磕,不服气地吃着饭,“没有最好。” 一桌人又继续吃饭。 王妈忧心说:“薄家变成这样,我都开始担心这饭碗还能不能保住,他们别不是要分家了吧?” “有这个可能。”谭茉喝了口汤,“薄彦礼和唐逸肯定要离婚。之前唐逸暂时控制住了薄氏企业,但我觉得不长久,薄彦礼从醒了之后,就开始反攻。” 许小念惊道:“他都中风了,还有力气搞这些?果然成功人士的第一要义就是精神头足。” 谭茉:“何止这些,他还要把赵芸追回来。” “不是吧?” 这声难以置信的声音也包括了陆行简,谭茉他们去医院报告基因检测结果的时候,他没去,和许小念待在家里补觉。 李妈:“哎呦,我的老天奶哦。他们闹得这么僵,薄总还要去找找太太复合?” 王妈:“之前不去复合,反而去找唐太太复合。现在发现唐太太给他戴绿帽,他才想起来要找赵太太复合。还真是哪一坨屎香,他就吃哪一坨。” 桌上其他吃饭的人:“……” 晚饭过后,江清雅跟着谭茉去了客房谈事情。 目送着两个背影远去的南宫烈心里不是滋味。 谭茉实在是太优秀了,比他优秀得不知道多多少倍。 就在他远离隆盛集团的一个多月里,谭茉竟然背着他创立了脱离南宫雄掌控的基因检测公司,八卦综艺节目,除此之外,隆盛本公司的业务也没有落下。 反观他呢? 一个月的时间能做这么多事吗? 南宫烈审视自己的内心,他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而且没有一丝容他狡辩的空隙。 这么点时间,他最多和许小念冷战和好一周目,还没来得及开启二周目。 其实他以前被南宫雄掌控的时候,也想过创立自己的公司,来摆脱南宫雄。 但计划总是停留在脑海中,从未实施过。 谭茉完全是掌控时间的自律大佬。 对于这种大佬,比较是自取其辱,只能膜拜。 南宫烈难过了一阵,但很快又为自己能审时夺度抱上这么粗的大腿而骄傲自豪。 他毕竟不是南宫家的真太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手一挥就有人屁颠屁颠上赶着给他送钱。 他要像普通人一样辛苦工作才可能买得起车子、房子。 如果把工作赚钱看成是升级打怪的游戏,那跟着谭茉无疑是开了加速器。 他能不高兴吗? 之前他确实因为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而感到惶恐,愤怒,不甘,从而生出了想和谭茉争一争的心思。 可是后来认识到自己与谭茉的差距,南宫烈就认命躺平了。 他以前完全是因为自己是老板才能对谭茉吆五喝六,颐指气使,在她面前装大拿,其实什么也不是。 有个大佬带飞总比自己单独打怪来得强吧。 所以,为了能让大佬看清他的实力,南宫烈也积极地在谭茉面前表现自己。 拿薄彦礼,石傲天的样本去做鉴定就是他争取来的工作。 以后他还得好好工作。 他的缺点一箩筐,识时务倒是难得的优点。 这样一番梳理思绪后,南宫烈欢天喜地地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王妈和李妈还在收拾碗筷。 她们两个还着急回去看最新一集的电视剧,动作麻利,快出残影。 见南宫烈左翻翻右看看,王妈问:“你进来干什么?别打扰我们工作。” 南宫烈笑着说:“来帮你们干活。” “就你这样不来讨骂,我们就阿弥陀佛了。”王妈笑骂道。 南宫烈作为曾经共患难的同事,手脚麻利,让干嘛就干嘛的吃苦耐劳的性格很讨喜,王妈和李妈还挺喜欢他的,经常给他投喂厨房边角料。 南宫烈打开垃圾桶,空洞洞,套着垃圾袋,干净得很,“你们垃圾都倒掉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破灭。 李妈,“那当然了,大夏天的,厨余垃圾不得一天一倒。你到底找什么?我帮你。” “没用了。”南宫烈语气带着沮丧,“之前唐逸下毒,害我进医院,肚子痛得我感觉快要死了。我知道是她干的,但没证据,本来以为厨房里会有点什么……” “不把她送进局子,我实在难消心头之恨啊!” 李妈:“那你知道他们是在哪里给你下的毒吗?” “厨房?”南宫烈不确定地说,“我猜的,或许别的地方。” 李妈和王妈神秘地对视一眼,得意道“没关系,这栋楼除了卧室,其它房间都被我们装了监控。其它所有哦。” 南宫烈:“……不是吧?” 王妈:“之前唐逸经常陷害我和李妈,把我们当炮灰,次数多了以后,我们也要留个心眼嘛。” “恨不得每个角落都装。” “烈马,你以后去别的地方当保姆,也要时刻警惕,知道吗?” 南宫烈总觉得哪里怪怪地,傻憨憨地点头。 谭茉很长时间没有关注综艺节目的事情了,听江清雅说,她才知道节目已经录制四期,再过两个月,就可以播了。 谭茉又问了一些很细节的事情,江清雅作为项目负责人,汇报地很详细,两人相谈甚欢,一直聊到快十点,江清雅才离开。 谭茉送她出门。 她的客房在三楼,开了门后,才瞧见陆行简也从房间里出来。 江清雅情不自禁地又感慨道:“陆行简,就你家这种装修品味,怎么有勇气和谭茉联姻的?” 以为这件事情过去,结果又被cue到的陆行简:“……”他干什么不好,非要这个点下楼倒水喝。 慢了半个身位在关门的谭茉:“……”毕竟当初薄家求联姻的时候,她也假意答应来着,这会不会让人觉得她的品味也很糟糕? “还没完没了了,快下去吧。”谭茉推着江清雅下楼,“这个求婚其实是他爸爸薄彦礼推动的,和陆行简没多大关系,他最多就是个工具人。” “工具人难道不应该谴责吗?他确实不是主犯,但怎么说也是个从犯,还是要判刑的。”江清雅喋喋不休,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 她的思维去也很跳跃,上件事情还没聊彻底,她就扯着下件事,“说起来,南宫烈你一开始去隆盛的时候,是不是就是故意接近的谭茉?我那时候就看你不对劲。明明你才是南宫烈的助理,但你却对谭茉大献殷勤。” 江清雅又一次成功地将身后的两人僵住。 谭茉怔住主要是因为想起,当初她还是陆行简名义上的师父,两个倒霉蛋在南宫烈和许小念折磨得不成人型。 他们甚至在暴雨天,共同抬过一只狗! 陆行简落在最后,看见谭茉愣住后,发顶忽然翘起一撮呆毛。 真是可爱。 笑意漫上陆行简的嘴角,他清了清嗓子,说:“薄彦礼一开始让我接近的人就是谭茉。” 谭茉心里有很多疑惑,“为什么?” 陆行简:“因为那时候他就知道你是南宫家的真千金。” 谭茉:“!” 事情太过惊悚,完全打断了谭茉走路的节奏,一时不察,台阶踩空,整个人要往下掉。 “小心!”陆行简紧张地拉住她的手,才避免于难。 江清雅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在谭茉站稳后,拉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楼,“在想什么?上下楼梯的时候要看仔细。” 谭茉严肃地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的事,我原本以为陆行简一开始进隆盛集团是为了窃取机密,后来才想着要和南宫家联姻。但他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 “也就是说,你们知道我是南宫家的大小姐的情况,比我还早?” 陆行简听着她的分析,点头认可。 谭茉:“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 消息的?” 陆行简:“南宫家有薄彦礼的人。” 这和谭茉想的差不多,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在死对头公司安插自己的人,谭茉不相信南宫雄没有这样做,只不过这次是薄彦礼抢占先机。 谭茉:“这人是谁?” 这也是南宫雄派她过来的原因之一。 陆行简摇头,“我不管薄氏企业的事,我去隆盛应聘当秘书这件事直接和薄彦礼联系,不知道其他人。”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谭茉看得出来,他们父子俩芥蒂很深,薄彦礼是不可能把这种机密告诉陆行简。 距离最后的答案就剩下最后一步,这种马上就能戳破窗户纸,就剩下一个条件的时候最令人抓耳挠腮。 听到陆行简这样说,谭茉多少有点失落,但她很好地控制住了心情。 “我知道你是真千金这件事也很早。”江清雅忽然举手。 谭茉:“!” 陆行简:“!” 见到面前的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江清雅忽然觉得有些隆重,“准确地说,大概、隐约知道。” “那时候因为要和南宫烈联姻,我经常在南宫老宅走动,然后有一回在南宫爷爷办公的时候,瞄到过几眼基因鉴定的文件报告。” “那时候你也经常出入南宫老宅,南宫爷爷对你和别的工作人员天壤之别,特别好,我就觉得你有点情况。”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试探你,你也很暧昧地回应了一些消息。就是这一次谈话,我才让你帮我搞定联姻的事,我们两人做交易。你忘了?” 谭茉:“……” 呃,不是忘了,是根本不知道原主还有这一出。 寒气从谭茉脚跟升起,她在南宫雄面前估计早就漏了马脚。 这么一只狐狸。 他是真没察觉出什么,而是察觉了又隐秘不发,等到关键时刻才收拾? 谭茉有些僵硬地笑笑:“事情太多了,都有点忘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难怪南宫爷爷从国外回来,你第一次正式见他那回,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谭茉打哈哈,“你这么突然,谁会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会儿刚经历完南宫烈的摧残,完全没精力。不过后来不就想起来了嘛。” 谭茉说得半真半假。 江清雅在这种事情脑子转得很慢,稍微一想就被谭茉带进去。 陆行简怪异地看着谭茉,若有所思。 他的思维比江清雅活络,稍微一听就知道谭茉说的话有漏洞。 送走江清雅后,谭茉回身,对上陆行简的目光,她就知道这人没有江清雅那么好糊弄。 按照江清雅所说的,原身与南宫雄相对亲密,估计早就知道了自己真千金的身份。 可是谭茉自穿书以来,她在这方面的笨拙表现都显示她并不知道。 或者说在某些人看来,她的演技足矣媲美奥斯卡影后,让别人都以为她不知道。 谭茉大脑风暴着该怎么把这个漏洞补上,逻辑化,同时又思考该怎么和陆行简解释。 然而陆行简先开口说:“明天我请你看好戏好吗?” “呃?” 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明明他的眼神,姿态,都想知道她的秘密,怎么这么突然地转去了另一个话题。 谭茉想了一会儿说:“什么戏?” “薄彦礼和我妈的?” “他那么快已经……?” 陆行简笑容平淡,但心中如何汹涌澎湃只有他清楚,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其实他也明白谭茉的愣怔是为了什么。 但他并不想逼迫她,谭茉身上有很多秘密,陆行简想或许未来某一天,谭茉会亲自和他说。 既然是关于薄彦礼和赵芸的,谭茉没有拒绝,“好,你明天到时间喊我。” 第二天,谭茉吃完中饭,刚要睡下,陆行简就来喊她。 “我们今天吃了看戏,还要干点事情。”陆行简去开车。 谭茉打开车门,坐上去,“什么事?” “你到了就知道了。” 第72章 发疯第七十二天冷脸洗内裤 72章 陆行简带着谭茉来到一座山脚下,远远看去,像是远山近林蓊蓊郁郁的一片,满眼苍翠间掩映着几座供游客休息的亭台。 如果不是临近傍晚的时候,谭茉也忍不住想去爬爬山,避避暑,但从她农村人的经验来看,这个点再进去,就只剩下遮天蔽日的昏暗和幽静,让人心生恐惧。 但好在陆行简停车的地方有十几个个人,不算少,可以壮胆。 现场乱糟糟,竟然还有台高空洒水车。 这里是郊区,谭茉经历了快两小时的路车,她下车,茫然地问:“你带我来这干嘛?” “等会儿记得打开车前灯,照亮我左边的侧脸。我这边好看。”隐约有声音入耳,谭茉目光寻过去,看见薄彦礼在不远处和人说话。 “知道了,老板,等会儿彩排完我就做个记号。” 陆行简走到谭茉身边,“等会儿我妈从山上下来,薄彦礼想要人为制造……” 他在思索该用什么比较贴切的词,想了半天说:“偶像剧你知道吗?观众看男女主角相遇、相爱等高光时刻,他们会觉得很唯美,男主好帅,女主好美。但这都是剧组和演员刻意制造的。薄彦礼就想人工制造他和赵芸的相遇。” “让赵芸有种自己是偶像剧女主角的错觉。” “我们的任务就是,”陆行简指了指,“站在洒水车上,高空洒水。” 谭茉:“……” “走吧。”陆行简拉着她走过去,“他们已经在催了。” 谭茉:……她不懂,她明明也是个总裁了,为什么要来做这种事情。好像回到了做南宫烈助理的时候。 陆行简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时薪500,你干不干?” 谭茉吹了记口哨,“这还差不多。” 每周四,赵芸都要去永福寺吃斋念佛,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今天她找主持解困,回家的时间比以往要迟。 走到山脚,巍峨的群山吞噬了最后一丝阳光。 “幸好走得快,不然还真的有点后怕。”赵芸回头望来时路,树荫笼罩的山路尽管有沿途的路灯照亮,但山里仿佛已经是黑夜。 “诶,怎么下雨了?”赵芸感觉到几滴雨落在额头,她摸了摸,大雨就倾盆而下。 赵芸忙后退到树荫下。 “啊,真是麻烦。运气也太差了。”赵芸拍了拍被淋湿的上衣,“怎么就下雨了呢。” 她伞也没拿,最近的公交车要走十几分钟。 陆净堂说会来接她,他们约在公交车站,要不还是在这等等吧,赵芸心想。 赵芸站在台阶上,目光放远,大雨如银丝,仿佛交织成密密匝匝的蜘蛛网,兜头罩下,一点也没有可以走出去的机会。 奇怪的是,她站到阴影下后竟然没有被雨淋到了。 赵芸没有多想。 在这样一个下雨的傍晚,赵芸竟然想起了薄彦礼。 这个她又爱又恨,又要忍痛割舍的男人。 她想起了半个月前的两人在酒店的蜜月幽会,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在酒店疯狂,一天都下不来床。 薄彦礼还会亲自喂她吃饭。 赵芸仿佛又回到了青春时光。 多么美好。 如果薄彦礼是她一个人的老公,这么大的雨,他一定会亲自来接她吧? 忽然唰——地一下,昏暗的环境里,眼前亮起明亮的车灯。 一道高胖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 站在高空洒水的谭茉小声吐槽,“果然人年纪大了,代谢率降低,薄彦礼就算只穿了衬衫也好胖。” 她眯了眯眼,“这衬衫是不是被他撑得胀开了?小肚腩都漏出来了。 陆行简:“……” 然而赵芸看得脸红耳赤 ,小鹿乱撞。 竟然真的是帅气的薄彦礼,她没看错吧? 赵芸用力地眨眨眼。 人影没消失。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下雨天,高个男人定定望着你,向你走来。 如果再加上感染力丰富的bgm,这不是经典的韩剧桥段,还能是什么? youaremydestiny~youaremyeverything~ 好浪漫好感人! 衬衫被水淋湿,紧贴在小肚腩上,薄彦礼走到赵芸跟前,小肚腩因为运动,肉眼可见的上下抖动。 薄彦礼浑身湿透,深情地喊:“赵芸。” 千万不能表现出太开心!千万不能!尽管赵芸现在恨不得冲进薄彦礼的怀里,大喊一声我原谅你了,我们复合吧! 赵芸深呼吸,挪开目光,冷淡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两个之前吵架了,你忘了吗?”薄彦礼追寻着赵芸的目光,“我来哄你啊。” 天啊!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太会了太会了! 赵芸咬住后槽牙,“不用你哄,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分手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是能说分手就分手的?” 赵芸脱口而出,“那你现在才来哄我?” 薄彦礼:? 他心里泛起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赵芸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赵芸什么样,他太了解了。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枣的套路对她百试百灵。 只要他出手,对赵芸展示自己的温柔,她一定缴械投降。 赵芸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叫她这张嘴贱,藏不住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赵芸烦躁起来,“不和你说了。”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她试着往前走,想逃离这里,被薄彦礼抓住。 男人的手心温热,激起赵芸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心中更是如同水波荡漾。 薄彦礼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芸儿,之前确实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做出这种事。”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先追求你,尊重你的意思。” “我只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深深的吸引,迷上了。我这么卑微,低贱如尘埃,我怕你看不上我,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 “别再说了,你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你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我原谅你?少做梦!。”一/夜/情一直都是她心里的沉疴,赵芸狠下心,挣开手,跑出去。 薄彦礼追上去,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永远都不会!”雨势还是很大,赵芸被水淋得睁不开眼。 她跑到另一处树荫下,离薄彦礼几米远。 忽然身后传来“”地一声巨响,赵芸回头,薄彦礼已经摔倒在地上。 赵芸想过去看看情况,但还是止住了脚步问:“你怎么了?” 她声音里多少带着紧张,趴在地上的薄彦礼听了后越来越有把握。 只是……这道具组是不是把水开得越来越大了? 一仰头张嘴,就喝了满口水,这还让他怎么说话? 少许的水会有浪漫的气氛,水一多就彻底变成落汤鸡,还怎么把赵芸迷死? 他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到和工作人员沟通的通讯器。 还好他脑瓜子灵光,之前预演的时候就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约定,按一下是水太少,让他们多浇水;按两下是停止浇水;按三下是水太多,少浇水。 薄彦礼按了一下,继续按…好像按不动….这东西好像坏了。 薄彦礼:? 站在高架上洒水的谭茉随便拨弄着水速的开关,她第一次干这种活,对新设备很好奇,非常想试试最高档的水量,会喷洒出多少水。 “薄彦礼还真有钱,这种东西都能搞来。” 陆行简拍了拍她,“刚收到通知,薄彦礼让我们多喷水。”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谭茉马上把开关调到最大,兴奋地说:“马上马上。” 原本一张嘴就会喝到水的薄彦礼很快就体验到了被强大的水压,压在地上,根本起不来是什么滋味了。 薄彦礼:“……” 赵芸也是吓了一跳,又往后退了退,“怎么了?女娲补天难道没有把这块天补上?” 十几分钟后,雨势渐小。 倒也不是谭茉良心发现,把开关调了回去,而是她发现再这样放下去,水快要不够了。 但好在薄彦礼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水里泡了许久,薄彦礼的脸像是被泡涨的馒头,又肿又白。 赵芸不由担心问:“你没事吧?” “还好,咳咳……”薄彦礼声音虚弱飘渺,“昨天我中风躺在医院,为了见你,不听医嘱,特意从医院出来见你。就是为了想和你道歉。” 天啊,他竟然中风住院了! 还特意跑来见我,说对不起。 赵芸心里的天平慢慢向薄彦礼倾斜。 薄彦礼假装强撑着病体,颤颤巍巍朝赵芸走去。 他因为中风,走路本来就不稳,装起来很是像模像样。 “躲不起,芸儿;对不起,伤害了你;我真的该死,你为了我受好多苦。” “只要你这次能原谅我,我一定和唐逸离婚,然后和你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期待着草坪婚礼吗?我们下个月,不,下个礼拜就结婚,风风光光地大操大办,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正大光明地嫁给我,好不好?” 谭茉居高临下看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通过耳麦里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但这段话薄彦礼说的慷慨陈词,热烈高昂,与耳麦里的音道成为二重奏。 谭茉挑起眉,“赵芸不会想要答应吧?” 赵芸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薄彦礼说要娶她诶,而且还是和唐逸离婚之后。 一直没有办婚礼也是赵芸心中的痛。 筑起的心防有崩塌的危险。 忽然不远处,陆净堂喝唳道:“芸妹!你在做什么?” “净堂……”赵芸诧异。 心防算是稳固住了。 陆净堂连忙跑到她身边,拉开赵芸和薄彦礼之间的距离。 刚才薄彦礼的话,他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他恨铁不成钢地晃着赵芸,“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要这样原谅他?我们两个才刚过上好日子。” “没有他的这几天,你的内心不是很平静吗?” 这都是赵芸和陆净堂说的谎话。其实没有薄彦礼的每一天,她都过得行尸走肉,大脑放空,念经也念不下去。 赵芸瞥开眼,她很害怕面对这样的陆净堂。 陆净堂放开赵芸,眯着眼怒视薄彦礼,“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来纠缠芸妹做什么?” “芸妹说她早就忘了你们之间的事,你快滚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小心我的拳头。” 薄彦礼收起柔弱之色,毫不客气地回怼,“就算我和芸儿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话呢?” “我……”陆净堂语塞。 舔了赵芸这么多年,又是送钱,又是付出精力,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朋友,可陆净堂想要的不仅仅是朋友。 赵芸和薄彦礼已经分手了,那他会迎来春天吗? 陆净堂已经不想再无限期地做舔狗,能不能转正就在今天。 就算再温柔的人也有脾气,他问赵芸,“芸妹,你今天就给我一句话,选我还是他。” “如果选择我,那你以后从此和他一刀两断,你不要再见他了;如果不是我,那我……祝你幸福,我会远离你的生活。” “净堂……”赵芸流着泪,“你这,让我怎么选择?我不想伤害你们两个。” 赵芸一边觉得为难,这两个男人对她都很重要,割舍任何一方她都不舍得;另一方面又暗自爽 歪歪,她魅力可真大,两个男人抢她一个! 不要太爽! 陆净堂,“你不要忘记他是怎么迷/奸你,伤害你的。我倒数十,十下后,你必须给我答案。” 薄彦礼急忙为自己拉票,“芸儿,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说会原谅我。” “哼。”陆净堂藐视他,“十,九,八……” “你们不要逼我。” “这让我怎么选嘛。” “五,四,三……” “好难。” “二,一。” 陆净堂郑重地看向她,“芸儿。” 在两双期盼的目光中,赵芸艰难地拽住陆净堂的衣角,“净堂,我和你走。” 陆净堂其实已经做好了赵芸不选他的打算,毕竟以前赵芸次次选择的都是薄彦礼。 他忽然有种中彩票的喜悦,一扫阴霾,“芸妹,我这就带你走。我们回家细谈未来的规划。” 赵芸选择陆净堂以自己的考量。 她从薄家离家出走后,手上也没有钱,一直住在陆净堂家。 除此之外,陆净堂还给她大把钱用。 她要请和尚给她讲佛经,陆净堂二话不说就把高僧请到家里为她解困,毫无怨言。 薄彦礼来找她太过突然,她的东西还在陆净堂家呢,就算她再怎么疯疯癫癫,过河拆桥的事还是做不出来。 第二就是,薄彦礼低声下气来找她复合也太爽了吧! 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以及高高在上掌控、玩弄人心的感觉。 她还想再多感受感受。 大概只有薄彦礼如遭雷击,当头一棒愣在当场。 赵芸怎么不选择他了? 她是真的要放弃他了? 那他怎么办? 唐逸都已经背叛他了,他还能找谁? 一直以来对付赵芸的办法竟然失效了,陆行简眼睁睁看着赵芸跟着陆净堂离开,焦急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他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顿时感觉气血上头,血压上来了。 “赵芸。”薄彦礼猛地喊出口,在赵芸转过身的时候,生生地跪在地上。 赵芸瞳孔皱缩。 薄彦礼竟然为了留下她,不顾男人的面子,跪在地上恳求她。 谭茉看得也“哇哦”出声,“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 陆行简:“你在干嘛?” “我在给他配bgm,汪苏泷的《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你听过没?” 陆行简:“……” 不等陆行简再说什么,谭茉又疑惑道:“薄彦礼又在干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陆行简抬眸看过去,只见薄彦礼跪在冷雨中,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嘴上,按下打火机,想要点燃。 只是刚把打火机揿出火花,下一秒就被雨水扑灭。 他如此来回好几次,嘴里的香烟也从直挺挺的状态变成软塌塌。 对于薄彦礼的这一个操作,谭茉确实有点被他无语住了,“下着雨呢,怎么点香烟?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而且你为什么要在雨里跪着抽烟?是有什么特殊说法吗?” 赵芸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她同样有这样的困惑,“你抽烟干嘛?” 薄彦礼自嘲道:“你不懂,这是我们薄家为心爱女人的离开准备的仪式,是我们薄家的规矩。雨里抽烟,很浪漫不是吗?” “你都要选择和他走了,我很难受,难道还不让我抽一根?” “这说明你们薄家都是神经病,才有这样的规矩。”陆净堂吐槽。 谭茉竖起大拇指,“骂得好。” 与此同时,她很贴心地把洒水的龙头关了,好让薄彦礼把烟点上。她倒是先看看,他们薄家的规矩要怎么进行下去。 谭茉问:“陆行简,你们薄家真有这种规矩?你以前做过吗?” 陆行简听薄彦礼的话懊恼得很,怕谭茉误以为他也是这种神经病,忙解释说:“不要误会,我不抽烟不喝酒,精神状态也良好,脑子正常的人很难做出这种事。” 谭茉哦了一声。 陆行简怎么觉得自己听出怪可惜的语气? 不过他暗下决心,在谭茉面前已经够丢脸了,他不会再丢脸的。 那边薄彦礼又有了行动。 在谭茉的帮助下,他终于点燃了香烟,抽了两口,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不要命了?!”赵芸心疼地往前跑了两步,但很快被陆净堂拽住,“你都高血压中风了,还抽烟?” “那又如何?你都离开我,我已经生无可恋,没有继续活着的理由了。”薄彦礼丧气道,“正好抽烟抽死我。” 他又深深抽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 “薄家祖训说,烟是为心爱的女人抽的。你爱她,就要抽一辈子的烟。但你下定决心要离开我,这最后一包烟,就当作是我为你饯行!” 薄彦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很有底气地掷在地上。 谭茉拿出手机,拍照,放大一看,“嚯!还是红中呢!都是我爸舍不得抽的烟。” “这抽的是烟吗?明明是赵芸的血。” 薄彦礼仰天大喊,“我最爱的女人,我死以后,你要过得幸福!” 赵芸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向薄彦礼倾斜。 还能再怨他什么呢?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应该再执着,更何况他是太爱我了! 之前儿子陆行简骂她最会冷脸洗内裤,赵芸不懂这种新鲜的网络词汇,上网查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冷脸洗内裤”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赵芸曾经也厌恶自己怎么就狠不下心呢?怎么生活中就少不了男人呢? 真是不争气! 但是冷脸洗内裤都洗了好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那就原谅他? “彦礼!”赵芸被感动得泪流满面,“我不要你死,我回到你身边。” “芸妹?那我呢?我又算什么?”陆净堂拉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可赵芸现在生出无穷的力量,将他禁锢的手指根根掰开。 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吗? 随着手指被掰离,陆净堂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又痛又无奈。 赵芸说:“净堂,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这辈子,就成全我和彦礼吧!” 她飞奔向薄彦礼,保住全身湿透的男人,哽咽道:“彦礼,我回来了,你不用死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谁吗?” “一直是你!笨蛋!” 山脚下的三人,宛若在经历生死离开,战争疾病,各个自我感动得哭天动地。 站在高台上的谭茉一幅冷漠脸,“不懂,他们三个中老年到底在燃什么?” “看这架势,赵芸难道就这么轻飘飘原谅薄彦礼了?” “薄彦礼就靠雨中抽烟拿下赵芸了?” “拜托,那可是迷/奸,这种违背女性意志的恶劣行为,要是报警的话,要坐牢的!” 谭茉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一连串。 她没想到原来薄彦礼所说的薄氏祖训是这个,抽烟外加下跪大声告白。 “让你抽,污染空气。”谭茉调大开关,直接把水管对着薄彦礼和赵芸这对亡命鸳鸯冲。 薄彦礼手里的烟滋啦一声,熄灭了。 赵芸依旧抱着他,欣慰道:“看来老天也垂怜我们,不忍心看我们阴阳相隔,又下雨把你的烟浇灭了。” 薄彦礼心想的却是:“这道具组也太懂他了,懂得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雨停。他惜命,都中风了,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再抽烟的。等回去,得给道具组加工资!” 薄彦礼把灭掉的烟丢在地上,回应道:“是啊,你回来,我运气都好了。” 他们两个仿佛破镜重圆的小情侣,紧紧相拥,赵芸感受到头顶的雨渐渐小了,“老天实在是太懂我们了,这雨又不下了。” 刚说完, 雨忽然又大了,然后停了,下了,停了,下了,仿佛尿频尿急。 赵芸:“……” 薄彦礼:“……” 谭茉玩性大发,直接玩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次来看戏,能看到薄彦礼和赵芸大喊大吼,甩耳光的追妻名场面,没想到是这种恶心人的卡拉米。 “这都能和好。”还不如玩水有意思。 “不行。”陆行简爬下楼,“不能让他们和好。” “什么意思?” 第73章 发疯第七十三天攻略带球跑任务完成…… 73章 谭茉能隐隐感觉到陆行简对于拥有这样发癫的父母而感到丢脸,时常在他们这群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并且深受其害,被软弱无能的赵芸以“爱妈妈”的名义绑架、敲诈多年,陆行简最想做的事就是棒打鸳鸯,让他们分开,别继续祸害人。 但眼见着一个礼拜前闹得如同冰冻三尺的两人又要破镜重圆,陆行简肯定不允许。 谭茉没有得到回复,陆行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端”的气息,谭茉怕他一时冲动,也跟着爬了下去。 从两层楼高的地方爬下来还算轻松,谭茉追上去的时候,赵芸已经扶着薄彦礼站起来,两人相互搀扶着。 赵芸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陆行简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从薄彦礼怀里撤回来,但又被薄彦礼抱得更紧。 不知怎么的,赵芸心里更是欢喜,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赵芸强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好奇地问:“行简,你怎么过来了?” “妈妈之前离家出走,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问问。” 陆行简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表面湿漉漉,内里已经烘干,陆行简想这种不经阳光照射的阴干一定有股霉臭味。 顺着陆行简的肩背,赵芸也看到了谭茉,“欸,谭小姐你也过来了?” 谭茉喊了陆行简的名字,大有让他谨慎的意思。 人越来越多,薄彦礼怕出幺蛾子,开口道:“行简,你妈问你话呢,怎么不给你妈妈打电话?” 薄彦礼对这个儿子的心情很复杂。 有过最初的浅薄爱意,付出过心意,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薄彦礼心灰意冷,觉得这个儿子是个白眼狼,因此父子俩之间是长达数年的冷漠。 所以把培养人的心思全放在薄皓然上,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个儿子,经常拿赵芸施压,逼迫陆行简帮他做事。 不过谁能想到薄皓然竟然不是他的种,被戴绿帽子就算了,还帮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薄彦礼才不得不正视陆行简这个真正的儿子。 他打算修复好和他的关系。 陆行简浑身都在颤抖,克制着声音问:“你们和好了?” 赵芸羞涩地看了薄彦礼一眼。 被揭穿后,薄彦礼也有点害臊,强装着虚伪模样,“瞧你这话说的,我和你妈只是一时吵架,和好不正常吗?小孩就别管大人的事了。” 陆净堂陷入崩溃的境地,他冲着陆行简大喊,“行简,你妈疯了,快劝劝她。” 陆行简充耳不闻,直视着薄彦礼的眼睛,冷哼道,“你确定要和好吗?” “你什么意思?”不知怎么,薄彦礼竟然漏了怯。 听他这意思,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陆行简已经能够预料,当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薄彦礼是如何的愤怒与疯癫。 他眉眼弯弯,如沐春风般的嗓音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多年都姓陆,不愿意改姓薄吗?” “对啊,为什么?”对于这个问题,赵芸也很困惑。 赵芸给孩子取姓陆,是因为不想让陆行简受别人歧视,以为他是个爸爸不要的野种。 那时候陆净堂一又直帮她,所以就给给陆行简取了这个姓,认陆净堂为干爸爸。 薄彦礼找回他们母子两后,赵芸其实也想让陆行简改回薄姓。 但陆行简一直没同意。 “你猜猜?” “这有什么好猜的?”薄彦礼不想玩这种无聊游戏,既然连赵芸都不知道,总归是陆行简不想认他这个亲生父亲呗。 陆行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是陆净堂的。你又被绿了。” 薄彦礼:? 陆净堂:?! 吃瓜群众谭茉:? 赵芸怒斥:“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事情都能乱说吗?你是谁的儿子,我会不知道?” “你确实不知道。” 薄彦礼:! 陆净堂:! 赵芸:! 吃瓜群众谭茉:!好家伙,这种事当事人还会不知道 陆行简说:“我也是偶然一次机会做了基因检测,才知道的。后来通过你们之间忆往昔,我才拼凑出大概。” “你忘了你和陆净堂其实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吗?” “怎么可能?”赵芸义正严辞。 陆净堂心酸,“芸妹,你怎么可以忘记?” “呃……”赵芸开始怀疑自己,听陆净堂的意思不像是做假,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赵芸确实忘了,但这段露水情缘经常出现在陆净堂梦里,这么多年能做赵芸的舔狗,不是没有原因的。 陆行简说:“当年你得知薄家人看不上你,而薄彦礼要和唐逸联姻,你一气之下就跑路了。不仅如此,你还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你都忘了吗?” “我……”那段沉痛的记忆渐渐浮现,赵芸抖动着唇,眼眶晕起薄雾。 薄彦礼听着一头雾水,确认道:“芸儿,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赵芸矢口否认,“孩子根本没有流产。那是假黑医院,手术没有成功。” “不,手术成功了。是你以为没有成功而已。”陆行简语气平静又残忍的继续揭穿这个秘密,“你流产完是陆净堂照顾的你,那时候你觉得自己活在黑暗中,没有希望。” “你喜欢的男人前脚和你一/夜/情,后脚就要娶别的女人,而那个时候,陆净堂贴身照顾、呵护你。” “你们也有了一夜之欢。” “是啊,芸妹,我们也曾经温柔蜜意过。”陆净堂心痛地大喊,“我们也谈过几天的恋爱。” 赵芸的泪水滚落,“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信!” 陆行简,“你就是在那段时间有的我。因为你流产完和再次怀孕的时间间隔太短,你就以为是上次流产没有成功。” “你心里一直放不下薄彦礼,这次失而复得让你很开心,所以你就趁机远离了陆净堂。” 陆净堂仿佛解决了一直困惑自己的烦恼,“难怪那段时间我们明明好好的,你说分手就分手了。” 他忽然激动地跑过来,“芸妹,既然我和你之间有个孩子,我们一起生活吧。” 这种激动雀跃的语气,谭茉觉得似曾相识。 石傲天得知薄皓然是自己的崽,也是这样的语气。 薄彦礼心血攻心,怒气冲冲地质问赵芸:“这都是真的?” 赵芸夹在两个不同状态的男人中间,是夹心饼干的心,进退两难,“净堂,我是真的不爱你。就算我们在一起过,我那是把你当成了彦礼的情谊深。我不能再欺骗你,也不能再欺骗我的心。” 她又对薄彦礼说:“彦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的人是你。这不就够了吗?爱情只关乎你和我,孩子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蠢货!”薄彦礼大骂,“这都不重要,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赵芸慌乱道:“这都是行简瞎说的。” 陆行简平静地说:“我这不是瞎说,我做过基因检测,结果还在我手机里。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测验。” “也就是说,薄彦礼,两个儿子都不是你的种,你帮其他男人养了孩子,你被戴了两次绿帽子。” “噗。”薄彦礼一口鲜血当场喷薄而出,他站不稳,周围也没有可以扶着的东西,他跪倒在地。 谭茉看得紧张,要不要玩得这么大? “彦礼!”赵芸害怕地要去扶他,被薄彦礼挥手打开。 如今再看这张傻白甜,毫无攻击性的脸,薄彦礼只觉得如同美杜莎一样恶毒可恨,“别碰我!” 他原本以为赵芸不会背叛他,做出唐逸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果然老实人的恶就像是吃大米饭的时候无意中咬到的石头。 薄彦礼满口都是腥臭的鲜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骗得我好惨。” “你以为我很爱你吗?你这个蠢货!” “我只是馋你身子,馋你的脸,才会给你下药!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不找你吗?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凭什么让我来找你?” “我不相信,彦礼,你都是为了气我。”赵芸再次站起来去扶他 ,薄彦礼白衬衫前襟都是血,渗人恐怖,“你现在必须去医院,你留了好多血。”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你能不能明白,我真的恶心你。”薄彦礼抗拒她,推开她。 这次真用了力,赵芸一个大马屁墩摔倒在地上,溅起泥水花。 “你推芸儿干嘛?”陆净堂直接心痛地飞起一脚,踹在薄彦礼胸膛。 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赵芸害怕地尖叫。 薄彦礼正是怒火中烧,又被人踢了一脚,哪里可能不还手,即使拖着残躯也要斗上一斗。 很快这三人便乱作一团。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赵芸在旁边尖叫,赵芸一尖叫,陆净堂更是要为自己的女人出头,薄彦礼更觉得自己头顶的绿帽颜色更深了几分。 谭茉不太能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觉得震惊,荒谬,无厘头,可怜又好笑。 特别是薄彦礼都快要被打死了。 有没有人来管一下? 谭茉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陆行简,只见他面上冷漠,似乎是这种戏码看得多了,都不像谭茉那般看得专注。 赵芸的嗓子都喊哑了,她说道:“薄彦礼,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气话?是不是认真的?” “不然呢?不守妇道的女人,跟着野男人生下的孩子让我养,我还能和你说没关系吗?少自我意识过剩!” 赵芸下定决心,“那好,分手就分手。我现在就去当尼姑,给你个教训。以后你再怎么找我,我都不会理你。” 正在打架的薄彦礼喘着粗气,“巴不得,不过别到时候,我动动小指头你就又扑上来。” “让你如常所愿,以后别后悔。”赵芸转身上山。 “芸妹,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打架中的陆净堂抽空问,但赵芸根本就没有理他,陆净堂往薄彦礼脸上招呼的拳头更凶了,虎虎生威,“你还不快把芸妹留下来。” “说啊,快说。” 薄彦礼:“说你个头!”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心脏刺痛,喘息声像是破了的风车,一声凄厉过一声。 原来是陆净透一脑袋冲顶在胸口,“我让你说你个头,去死吧!” 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薄彦礼眼前一阵发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谭茉看得心惊,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真的还是薄彦礼的又一套路? 其他工作人员都和谭茉差不多的想法,再加上彩排的时候,薄彦礼三令五申,让他们不要随便出现,工作人员看到薄彦礼倒在地上,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陆净堂仍然在暴怒中,猛踹薄彦礼出气,连踹了好多脚后,也不见薄彦礼有任何反抗。 这未免也太逼真。 “不好。真晕过去了。” 围观的工作人员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他们才纷纷围过来。 见已经有人把薄彦礼和陆净堂分开,还有人在给医院打电话,谭茉就没什么好帮忙的。 据她所观察,薄彦礼似乎真的不对劲,该不会真的被打死了吧? 陆行简看了眼身上被溅的泥点子,面无表情地说:“走吧,回去了,身上脏死了。” 他率先离开,有种大功告成,不留功与名的功成身退。 谭茉:? 大哥,你搞出来的事,这就走了? 谭茉跟上去,“薄彦礼死了怎么办?” 陆行简:“顺时针搅拌。” 谭茉:“……” 薄彦礼真的死了。 谭茉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消息。 因为在薄彦礼死了的那一秒,她的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声,“恭喜宿主完成《带球跑:腹黑妈咪酷爹地》的攻略任务,到账两千万。” “现在宿主总共余额为七千八百二十九万元。” 这可真是结结实实的一笔巨款,系统为了庆祝,甚至播放起“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的欢庆音乐。 谭茉觉得系统要是个人的话,已经在她大脑里蹦东蹦西,开始蹦迪。 但是她闷闷的,一出声,嗓音干涩道:“薄彦礼真死了?” 系统:“那当然,我们可是一款公平公正,给人带去金钱和幸福的系统,医生宣布他脑死亡的那一秒我就给你打钱了,绝对没有延迟哦。” “他怎么死的?”谭茉奇怪道。 “脑出血,本来就高血压,中风了,还和陆净堂打架,就这样了。” 这么说,工作人员送薄彦礼去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她见到了薄彦礼最后一面。 世界好像忽然被按下了静音键,无声中有道尖锐的嗡鸣,谭茉有点疲倦。 没有眼力见的系统这才发现谭茉的异常,“诶?两千万诶,你都不兴奋吗?” “这段时间你可挣了不少钱,光听赵芸,薄彦礼,唐逸还有陆净堂四人的来回吵架都挣了快一千万呢。” 谭茉把被子埋在头顶,“别说话了,让我安静会儿。” 同样有所心情的还有许小念,南宫烈,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听到薄彦礼去世的消息,明显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小念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豆浆,“不可能吧。” 王妈叹着气说:“我也希望呢,虽然这薄总有点恶心,疯疯癫癫,但毕竟是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王妈冲着对面的薄皓然扬了下巴,“皓然今早就从医院回来的,你问他。” 许小念看过去,薄皓然垂着眸,慢条斯理地剥鸡蛋,长而黑的睫羽下是细腻红润的肌肤,完全没有悲伤之色。 再一看身旁的陆行简,好家伙,两兄弟都还没有她一个外人难过。 许小念说:“你们爸爸死了,难道一点也不伤心吗?” 陆行简和薄皓然齐齐抬头看向她。 许小念连忙叠甲,“我没有道德谴责或者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只是看着一个同类的生命逝去,觉得生命脆弱而短暂,有点伤感而已。” 陆行简说:“人之常情。不过他不是我们爸爸。” “啊?” 谭茉知道许小念缺了很多课,主动给她上课,“他们两个都不是薄彦礼的崽,薄皓然是石傲天的崽,陆行简是陆净堂的崽。” “啊?”再加上南宫烈的一声“啊”,“啊”地更加壮观。 南宫烈:“我不是南宫家亲生的就够已经无语了,你们两个都不是啊!” 谭茉窃喜,“要不我怎么会开基因检测公司呢。” 小 说的世界,遍地都不是亲生的。 谭茉说:“以后要加强基础道德学习和建设,不然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的。” “谭茉这话真是说得有水平,体现了很高的素质教育。”作为即将上岸公务员的许小念急切地认可。 谭茉骄傲地挺起胸膛。 李妈把小笼包咽下肚子后说,“薄家的两个少爷都不是薄总的崽,也是人之常情。” 陆行简和薄皓然互看一眼,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许小念又关切地问:“薄皓然,你之前不是心脏有问题,要换心脏吗?现在就出医院没事?” 薄皓然露出怪异地神情,“我装的,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味来?” “啊?”许小念惊讶,“为什么?” 薄皓然耸耸肩,大庭广众之下,他才不愿意说出来。 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说得太明白。 但线头已经挑到这里,许小念毕竟是要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成年人,智商正常,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 她环视一圈,“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谭茉一脸“人之常情”地望着她。 许小念捂脸。 “哟,你们几个怎么还在?”一进门,唐逸就看见谭茉带着一家老小坐在桌上吃早饭。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人,之前都是薄彦礼压着,让她不得不接受。 “现在薄老登都归西了,你们也太没眼力见了。吃了这早饭,就快走吧。”唐逸直接赶人,指着陆行简的鼻子说,“特别是你,以前还以为这老登多少留了个种,没想到你也是个野的。这房子更没有你的份了。” 昨晚陆行简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说出实情,自然是瞒不过。 唐逸本来看到薄彦礼死得突然,公司资产都还没来得及和赵芸母子划分,懊恼得马上联系律师,后来听人说到这事,不由得眉开眼笑。 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也算是老天有眼,不想让我这个白富美什么都没有。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唐逸身后跟着石傲天,眼下乌青,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但是目光在捕捉到薄皓然的一刹那,双眼放光。 “皓然,吃早饭呢。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去警察局,把名字改了?顶着死人的姓,多晦气。” 安静的屋子里,进来这两人,一下子又和菜市场一样闹哄哄。 “改什么改,我和你都没有结婚。”唐逸并不赞同这么快改名字,她还没考虑好,“先把薄彦礼的葬礼办了再说。” “这可慢不得!我都等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儿子。” 石傲天和唐逸又吵上了。 一大早就被连珠炮攻击,谭茉有些懵,叼着小笼包问:“呃,她是在让我们滚吗?” 王妈:“她说话也太难听了,你们好歹是我们朋友。” 李妈赞同:“就是,不尊重人嘛。” 陆行简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谭茉收到伤害,哪怕是言语上的,他站起来说:“我去和她说。” 薄皓然的目光在陆行简和谭茉身上转悠,他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你去说什么?她都敢指着你的鼻子骂,有什么好说的。”南宫烈难得硬气地说,“要治唐逸这种女人,还得看我。” “看好了。” 南宫烈相当自信,像只螃蟹似地出动,去找唐逸。谭茉给陆行简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动。 她倒是要看看南宫烈要怎么治唐逸。 只见南宫烈从激烈的对骂中拨出了唐逸。 正上头的唐逸烦躁,“哪个?” 南宫烈:“我你还不认识?” “不就是烈马。” 南宫烈:“……” 餐桌边端着碗的李妈:“没想到唐太太和我一样,口音hin重嘛。” 南宫烈马失前蹄,但他还是不骄不躁,“保姆确实是我的身份,但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第二个身份。” 他掏出手机,把通话记录给唐逸看,“看到了吗?报警通话记录。” 只见那手掌大小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有报警记录,还是十分钟之前报的。 唐逸扫了一眼,哦了一声,有种“那咋了”的语气。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等着。你很快就知道了。”南宫烈不紧不慢地调出相册,里头有段十多分钟的视频。 正好是那天唐逸和石傲天一起在饮料里下毒,然后端给赵芸他们喝的片段。 甚至连声音都录进去了。 视频里,唐逸问:“你确定这个药有毒?别到时候出岔子。” 石傲天,“放心吧,特效药。我还拿兔子做过实验,不拉死他,也要让他们秃头。” “这还有秃头的作用?” “副作用,就算医好了,也会掉大把头发。” 唐逸兴奋搓手,“那多放点,我来搅拌搅拌。” 视频放尽后,唐逸和石傲天倒吸冷气,脸色刷地变白。 不等他们狡辩,南宫烈微笑道:“我的第二个身份,就是被你们下毒的受害者。” “还有五分钟,警察就要到了。” “与其很拽地赶我们走,还不如想想要蹲多久的局子吧。” 第74章 发疯第七十四天我们打算先领证 74章 薄皓然从小就知道自己生活在有毒的家庭里。 他的爸爸薄彦礼是个极端自私冷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人生目标仿佛就一个字——钱。 他娶老婆是为了钱,他工作是为了钱,他生孩子也是为了钱。挣了这么多的基业,总得有人继承。 而他的妈妈唐逸,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纨绔千金,真本事也没有,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 如果不是嫁给薄彦礼,而是找个普通男人,简直是“天生好命”的代言人。 她高兴了就逗薄皓然几下,不高兴了就让他好好学习。 薄皓然觉得自己像只宠物小狗,而不是人。 有时候他还蛮希望自己是只小狗,而不是早慧早熟,敏感又通人性的人。 尽管薄彦礼和唐逸时常不着家,但在一些必要场合还是会成双成对地出现,给商业伙伴营造出幸福美满,可靠可合作的氛围。 但偏偏在这种人多的场合里,他们会难以控制、不合时宜的吵架。 他们吵的不是薄皓然的学习教育,也不是工作生活的细节,而是爱情。 唐逸撅起嘴撒娇地问薄彦礼最爱的人是不是自己,薄彦礼都会委婉地找借口,回绝这个问题。 每每听到这里,薄皓然都会嗤之以鼻。 他这个可怜又可笑的母亲,完全是个蠢货。 他不爱你这件事不是连瞎子也看得出吗? 他每次听到你这么问,打哈哈的喝酒,仰起的眼眸,流露的不是恶心,尴尬,是什么? 爱一个人,听到对方这么问,是不会有这两种想法的。 都快奔四的中年人了,收起你们撅起的嘴巴,以及腆出的啤酒肚吧。 当然,觉得可笑的不止薄皓然一个,还有其他宾客。 他知道,当他到学校,等待他的是来自同学无尽的嘲笑。 有些小孩的嘲笑用语是很恶毒的,以他们现在的智商和见识还不足以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听到他们父母在家里如此编排,小孩有模有样地学了去。 这些难听的话还是让薄皓然破防难过,整个小学生涯都很自闭,也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毕竟以他们家的财力,还没有强大到需要别人来舔着他。 他总是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吃饭玩耍。以至于唐逸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还想着再生一个。这计划因为薄彦礼不愿意配合而告终。 他有时候想坏心思地告诉唐逸,你就是我自闭症的原因,想看看她那张只剩下快乐的空洞的脸能有什么表情。 最讨厌的课就是小组讨论,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当同学们告诉老师原因后,老师侧目的眼神,更是让他受伤。 薄皓然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像薄彦礼这种会为钱卖/淫的男人会有真正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在他五年级的时候,家里忽然多了两个人——一对奇怪的母子。 薄彦礼说这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分手后瞒着他,独自怀孕生子,好歹是他的孩子,以后大家一起生活。 薄皓然听完笑了出来,这不是他同桌看的带球跑吗? 没想到他家还真来了一个。 他的笑声很轻,没有人注意。 只是当他把目光再看过去的时候,薄皓然发现了另一个人也在笑。 是那颗球。 薄皓然后来知道了这颗球的名字——陆行简。 原来对于带球跑在他家具像化这件事,不止他一个人觉得好笑。 那时候他想,薄彦礼不喜欢他母亲, 只是因为钱才和他结婚,或许他是真的喜欢赵芸,不然也不会把人接到家里。 薄彦礼莫名其妙地带了两个人回来住,并不是件大事,日子还是照样过,只是餐桌上从此多了两双筷子。 但这也不是件小事,从那天起,薄家整日鸡犬不宁。 原本只是他妈妈唐逸和薄彦理发癫,后来又多了赵芸,他们三个排列组合,井然有序地吵架。 而且薄皓然还多了条规矩,唐逸对他三令五申:不要给赵芸母子两好脸色,不要和陆行简走得太近。 薄皓然早熟,自然明白其中原因。 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做作业。 但他还是没有实现对唐逸的诺言。 薄皓然和陆行简有了往来。 那是一年后的五月份,他们破天荒地头一次三个人一起吵架,声音巨响,薄皓然怀疑他们吵破了天,所有天上的神仙挤满了他家的客厅,正对这三人用刑。 他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因为公司继承。 唐逸想让薄彦礼立刻马上立遗嘱,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留给薄皓然;薄彦礼听了后不同意,他风华正茂,还能拼,怎么可以写遗嘱这种不吉利的东西;赵芸也是不同意,陆行简就算是私生子,怎么说也是薄彦礼的种,怎么可以没有薄彦礼的遗产。 他们吵得薄皓然头疼,耳朵嗡嗡的,只好拿了作业去了阁楼。 阁楼的门一开,陆行简比他早一步,先行占据了。 阁楼不大,十个平方左右,被设计成小小工作间,陆行简坐在唯一的桌子前扭头看着他,薄皓然心里一咯噔,他的宝座沦陷了。 但马上掉头走,好像是自己怕了他,薄皓然捏紧手里的作业,信步抬腿进来,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 很用力,仿佛宣示主权。 陆行简在他进屋之后,很快收回目光,专注起桌上的试卷。 他们两个在无声中各自写着作业,但薄皓然明白,他一点也学不进去,并且暗生厌恶。 这个家的每一样东西在以后都会是他的,包括阁楼里的所有东西,凭什么他可以占着书桌不放,而他只能在沙发上写作业? 一直勾着背,低着头可真难受,没有硬书桌,他的字就跟蚯蚓一样,丑死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肚子好饿啊。 放学回来后还没吃上饭,他们三个吵架吵得忘情,把他这个小学生都忘了。 他的房间没有零食,要想找点吃的,还得去一楼,一楼正是他们吵架的地方。 薄皓然不愿意下去。 算了,忍忍吧。 “咕唧~咕唧~” 薄皓然石化在当场。 好丢脸好丢脸,居然在敌人面前饿得咕咕叫,露出弱点,逼格还要不要装了? 好丢脸好丢脸。 薄皓然清咳,小幅度跺脚,尽量装出轻松自在,屁股扭来扭去,把沙发扭出声音,来掩盖肚子叫。 “毛病好多。” 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薄皓然:“?” “尿急就去厕所。” 薄皓然:“??”谁尿急! 他倏地抬头,正想和陆行简理论,一只手横现在眼前,握着瓶他急需的食物。 “饿了就喝八宝粥。” 薄皓然百转千回,脑子里冒出好多不同的想法,在外人眼里就是愣在当场。 陆行简还忙着事,见他不接,直接把八宝粥丢在他怀里。 这一丢把薄皓然丢醒了。 八宝粥拿在手里微沉,冰凉的铁罐子,薄皓然好奇他是从哪里掏出来这东西。 他左右观察了许久,才在书桌底下看到八宝粥的箱子。 := 看来这人来阁楼是惯犯了,感觉是屯粮驻扎在这。 他要不要吃呢? 薄皓然纠结了许久,一想到薄彦礼白吃白喝他记得东西这么久,他吃他一瓶八宝粥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动作轻巧熟练地掀开八宝粥的盖子,挑出塑料勺,吃了起来。 说起来,他注视他这么久,这个陆行简竟然都没有发现他。 薄皓然放大了胆子,喝八宝粥的动作也夸张起来。 竟然还是没有出声制止他。 这么专注认真? 在写什么呢? 薄皓然好奇心起,站起来,装模作样假装自己是在为了消化散步走路,实则步步都往陆行简身边靠。 好在他视力不错,瞄到一些数字符号,以及堪比论述小文章的标题,很好,他这个小学鸡都看不懂。 但不妨碍他看懂了《高三XX区数学高考模拟题》。 高三,高考,这几个字迅速在薄皓然的大脑里连结成线索,让他意识一个多月后,陆行简好像要高考了。 他虽然是个小学鸡,但早慧的他很早就在接触初中内容,上了初中,肯定对高考二字不陌生。 原来陆行简是为了这么重要的事在做模拟题。 这桌子给他用到是情有可原。 他坐沙发写作业也不是不能忍。 薄皓然小心翼翼地退回到沙发,和八宝粥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吃着吃着,他忽然意识到,陆行简都要参加这么重要的考试,赵芸竟然还能吵得起来。 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看来和他同病相怜嘛。 唐逸也很少关心他的身体。 大约因为这个,薄皓然觉得他和陆行简之间缓和了不少。 从一句话不说,到开始聊一些学习,当然都是陆行简单方面辅导他功课,到后来,他们一起吐槽三个疯子一样的情绪化大人。 特别是薄彦礼,他们都一致认同他是个极端自恋的自大狂,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是他自己。 女人是他的工具,他稍微一挑拨就能让那两个蠢女人为之疯狂。 这都是他们不敢为外人道的秘密,如此畅快地吐槽,是他们生活在强压家庭里的最有效解压方式。 他们没有抑郁,多亏了彼此。 后来越说越激动,说说笑笑,然后一起喝八宝粥。 他也因此知道了陆行简会烧一手好菜;很会做教务;学习成绩样样名列前茅。 当然,陆行简也知道他最喜欢打的游戏;最喜欢吃的菜。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成了好朋友。 当然这只是在私底下,明面上,碍于各种原因,他们装着很不熟的样子。 躺在医院的时候,薄皓然无聊整理着手机里相册,忽然跳出他和陆行简打篮球的照片,这让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都心脏不好住院了,还玩手机,你家里人不担心吗?”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说。 薄皓然扭了个身,背对着护士,语焉不详道:“没家里人。” 刚说完,手机上跳出来陆行简的消息。 陆行简:【你心脏问题大吗?】 薄皓然翘起嘴,看到陆行简的关心,心里甜滋滋的。 为了不让他担心,忙回:【不大,老毛病,那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就这样了。】 陆行简:【吓死我了,没事就行。你的病房也进不去。】 【为什么进不来】这几个刚敲完,薄皓然就意识到了为什么进不来。 他妈妈唐逸一定堵在门口,不让人进来。 薄皓然觉得自讨没趣,又删掉了这句话。 陆行简又发消息进来:【计划如期进行。】 仿佛已经知道结局,即将迎来MVP专属画面,薄皓然浑身战栗。 他回道:【一定完成任务。】 薄皓然把手机放下,仰躺在床上的时候,面上依旧带着激动的笑。 护士抄录完所有的数据,好奇地问:“笑什么呢?” 薄皓然:“我哥给我发消息了。” “你不是说没有家里人吗?” 薄皓然的笑意顿住,忽而又盛大起来,“不一样,那是我哥。” 揭穿自己不是薄彦礼亲生的孩子,是薄皓然和陆行简早就想做的事情。 像他这样自信掌控全局的人,是很注重血脉延续,要是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这么久,肯定要发疯。 陆行简告诉他,沉没成本越多,发疯的几率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很早知道自己不是薄彦礼孩子的时候,没有当场发作的原因。 事实证明,他和陆行简共同演出的一部剧,确实逼得薄彦礼血压飙升,直接气死。 在医院得知他去世的消息,他一点也不后悔,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是他没想到陆行简说要走。 “如果是因为我妈的那些话让你不舒服,我和你道歉。”薄皓然乞求地看着陆行简的眼睛。 随后弯下腰,被陆行简扶助,“这是在干嘛?我们两个好不容易从父母的魔爪中挣脱出来,难道我也要成为控制你的一环吗?” “我要离开这里,并不是因为你妈妈。你不用替她道歉。你应该和她切割。” “可是你还是要走,为什么?” 陆行简替少年 理了理衣服,“这里始终不是我的家,而且我也不喜欢这里。你喜欢吗?” 薄皓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摇摇头。 这座别墅承载了太多争吵与痛苦,如果成年之后,他的第一选择也是搬离这里。 可是…可是他想搬离的时候,要把陆行简带走。 “别想太多,我走了不代表不管你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陆行简神秘兮兮地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这只手一直背对着薄皓然,此刻掌心中正托着一只雪白的…… “小狗。”薄皓然惊喜出声。 陆行简笑着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养只小狗吗?现在它就是你的了。我不在的时候,小狗会陪着你。” “以前薄彦礼、唐逸不让你养动物,你现在可以养了。你会照顾它,给它充足的食物、温暖的小窝的,是吗?” 陆行简问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问他怎么处理唐逸,毕竟唐逸还住在这里。陆行简不可能一直帮他。 薄皓然果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坚定地点头,“我当然会。” 小狗嘤嘤两声,低头舔了舔他的掌心,痒痒的。 不远处,有工作人员拿着行李进进出出,这场闹剧终将落幕。 薄皓然不舍地扬了扬下巴,“他们要走了,你也该上车了。” 陆行简闻言,转过身,闹哄哄的氛围中,谭茉带着许小念从屋里出来,即将要上车。 他又转回头,告别,“再见了,皓然。” 薄皓然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他也好想加入其中,可脚却生了根。 他不能,他还要留下来战斗。 忽然一个盘现在心底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行简哥,你要回家了吗?” 陆行简开心又自由地点头,“那里有我的朋友。” “还有你喜欢的人,是不是?” 陆行简温柔失笑。 他走得更快了,甚至跑了几步,快到车门的时候,听到许小念问谭茉:“薄皓然怎么和陆行简站在一起,他们两个妈打得不可开交,怎么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 谭茉处理者邮件,“他们两个本来关系就很好。” “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第一天到薄家,薄彦礼还把他侄子带来了,结果薄彦礼介绍他的时候,薄皓然和陆行简一起笑了出来。没有多年的默契,是不可能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 “估计他们两个私底下,都不知道把薄彦礼的侄子编排多少回了。” “哇。”许小念震惊,“这你都知道,你的观察力真是牛。” 谭茉嘴角扬起得意地笑,一阵风吹过,将她的刘海吹乱。 她抬头把刘海别进耳朵的时候,就这样撞到了陆行简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如同点缀着点点星光的良夜。 这人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听去了她们多少对话,看他这意思,似乎很认可她的回答。 谭茉神情倨傲地别过眼。 陆行简两手按住车门,借力上车,坐到后座,“幸亏好你不是我们的家长,他们要是有你这样的眼力,我和皓然的计划都不一定成功。” 其实他也惊叹于谭茉的观察力。 “那是。”谭茉有点得瑟,心里美开了花。 “东西都搬完了,可以走了吧?”南宫烈赶过来,脑袋伸进车里问。 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坐在后面的陆行简。 他心里一咯噔。 这人怎么也上来了。 陆行简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回望着他。 南宫烈错开眼的时候,谭茉这才道:“那就回去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南宫烈觉得做助理也不是很难,除了老板的特定习性,只要摸索出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站在老板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个助理就会做得游刃有余。 当然,如果服务对象是以前的他,那估计是灭顶之灾。 果然好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做谭茉的助理算是个好工作,不代表作别人的助理也是个这样。 很多时候,他都庆幸跟对了大佬。 只是有件事让他很有戒心。 为什么明明谭茉都有他这个助理了,陆行简还往这边凑。 那天,他给谭茉送完文件从办公室出来,就见到陆行简端着杯东西就要进去。 南宫烈可不想给他表现的机会,拦住他,并且拉着他到远处。 “陆行简,你什么意思。”南宫烈指了指他托盘上的芒果西米露。 陆行简装作没有听出他的深意,“给谭总送点心,工作了一天,适当补充能量。” “谁要你送,以后这种事都交给我。”南宫烈去拿托盘,“给我。” 他用了力,但纹丝不动,陆行简一点也不肯松手。 南宫烈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点,“你已经不是谭茉的助理了,这种事不应该是你来做。就算是凤娟姨想给谭总送东西,都要先问过我的意见。” “这里有一个助理,也就是我,就够了。你还能住在玫瑰园,都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行简头一回感到如此无力。 他根本没有反驳的底气。 他不是许小念这种沾亲带故的关系,也不是江清雅这种和谭茉是合作关系,他什么也不是。 这几天,他是靠着装聋作哑住在玫瑰园,一旦被人挑破,陆行简无地自容。 以至于手上的动作松了松,很轻而易举地就被南宫烈夺了去。 “你们在做什么?”谭茉一开门,就看到南宫烈和陆行简站在楼梯口。 南宫烈谄笑着走过去,“没什么,我看陆行简在这走来走去,我怕他影响你工作。” 陆行简对上谭茉探寻的目光,抿了抿唇,又难过地低下头。 “我给你做了芒果西米露,谭总,你尝尝。”南宫烈把托盘上的东西给谭茉看。 “你做的?”谭茉的声音调高了些。 “我让凤娟姨做的,现在的我哪有这个本事,以后我一定会亲手做。不过确实是我提的。我就是怕你工作太辛苦。”南宫烈又把谭茉迎进去,“对了,你出来干什么?” “拿个披风,里面有点冷。” “这种小事交给我办就行了,你工作这么忙……” 谭茉点了点他,“你越来越会了。” 南宫烈姿态端得低,笑着应下,“能给你当助理,我心服口服。” 书房的门关上前,谭茉回过身,陆行简还是低头站在那儿,像是道无人在意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收回目光,“晚上清雅他们要过来,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 “那是当然!” 在她转回身后,陆行简抬头,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背影。 薄家的事情结束后,陆行简打的是死皮赖脸的主意。 谭茉他们去哪儿,他也跟着去。 他没有爱他的父母,也没有什么朋友,弟弟才16岁,以后还要接手唐家的产业,陆行简哪里也去不了,或者说哪里都可以去。 谭茉没有明说让他不要跟着,他就当做不知道。 只是当南宫烈揭穿后,他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尴尬,手脚僵硬,做什么都不自然。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晚上江清雅、金缘,林瑜她们来吃饭, 陆行简很自然地坐到末尾,比以前做助理的时候还要安静,几乎让人快要遗忘他。 “快来和我说说薄家大结局。”江清雅上了桌就迫不及待地说,“上回我去了一趟,就知道这家人有毒,要不是还有综艺要录制,我都想搬到薄家住了。” 金缘:“这综艺能进行到底还得多亏了我,她这制片人要是靠得住,男人都得上树。” 金缘的毒舌功力不减,凤娟姨笑得合不拢嘴。 谭茉夹了一筷子鱼肉,“薄彦礼死了,这两天估计要火化了。” “啊!?”江清雅惊讶,“才过了几天,人说没就没?那他两个老婆呢?” “唐逸我知道。”南宫烈举起手,“把我害住院,我也不会让她好过,被警察抓去监狱了。那边说要和解,我不同意。” “那赵芸呢?” 谭茉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末尾的陆行简,陆行简微微一怔,他都坐这么远了,谭茉还是能这么快找到他吗? 死水微澜的湖面仿佛投入一颗小石子,陆行简微微荡漾。 谭茉指了指,“让陆行简来说吧。” 在场其余人都望了过去,陆行简强装平静道:“她在寺庙,打算出家当和尚。” “真当啊?”许小念关心地问。 陆行简微微点头,“寺庙生活反而让她心静,她的前半生太吵了。” “那倒也是。” 林瑜总结陈词:“果然人太疯癫不好,容易走极端。” 江清雅表示首肯地点头。 铛——铛——两声,把众人从唏嘘的感受中拯救出来,只见到南宫烈拿着勺子敲了敲玻璃杯。 南宫烈喜不自禁地说:“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看向身旁的许小念,邀请她站起来,然后握住她的手说:“这段时间我和小念都成长了不少,懂得感情的珍贵和来之不易,一想起我们之前如此粗暴地对待感情,都很后悔。” “经历过薄家的事情后,我们决定明天就去领证。” 第75章 发疯第七十五天我喜欢你,谭茉,你呢…… 75章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大家都愣了一下,只不过几秒之后,大家又随性起来,毕竟像“今天说结婚,明天说分手”的事在南宫烈身上,时有发生。 凤娟姨:“搞不好你们等会儿吵架,明天就不领证了。” 高师傅:“这个可能性很大。” 南宫烈:“……” 但他并不生气,他其实很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会如此觉得,还不是因为他以前朝令夕改的印象太深刻了。 南宫烈依旧拉着许小念的手说:“没关系,我只是让大家感受一下我们的幸福而已。” 见他面对嘲意仍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谭茉心想这回可能是真的。 她举起酒杯:“婚姻不是儿戏,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们作为朋友就先祝福你们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都举起酒杯,恭喜南宫烈。 几杯酒下肚后,南宫烈脸上飞了红,醉意熏然。 别有深意的眸子在陆行简身上转了几圈,他对谭茉开玩笑说:“谭总,以后我也算是要养家糊口的人了,助理工作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你可不能随便把我辞退了。” 江清雅好奇地问:“那陆行简呢?一直给你当,他不当了?” 她敢拿脑袋保证,她说这句话毫无别的意思,但为什么这话一出口,饭桌上就安静地出奇。 金缘用胳膊撞了撞她,挤眉弄眼地轻声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宫烈适时地推销自己,“陆行简已经不做助理很久了,以后要见谭总,提前联系我,我给你们安排。” 江清雅吃惊:“陆行简,你不做助理做什么?真打算软饭硬吃嫁给谭茉,当赘婿?” 陆行简:“……” 谭茉:“……” “丧彪,喜不喜欢姐姐?”谭茉蹲在地上,与丧彪齐平,引诱道,“说喜欢姐姐,我就把罐头给你吃。” 丧彪吐着大舌头,贪婪地留着哈喇子,一脸“就算我不喊,你也会给我吃”的奸诈表情。 哈喇子流得老长老长,稍微一动,就甩在谭茉脸上,谭茉把脸埋到他软松松的大脸ber上。 “好了好了,给你吃,丧彪,你这只臭小斗!” 陆行简从屋里走出来,好心提醒,“它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洗澡了。” 谭茉拔出脑袋,摸了把脸上的毛,“怪不得这么臭。” 丧彪震惊地看着谭茉,连谭茉手上的罐罐也不香了。 谭茉像个无情的渣男:“怎么了,还不能说你。” 丧彪变得委屈巴巴。 陆行简把接满了水的水盆放回原位,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还没说话,就听到谭茉夹着嗓子说:“好狗狗,香香狗,刚才是谁在骂你,你就咬谁。” 丧彪:“……” 陆行简:“……” 谭茉倒是无所畏惧,一个人玩的开心自在,这是她少有的放松时间。 陆行简从谭茉手里接过罐罐,开了盒之后,倒在碗里,给丧彪加餐。 两人一时间无言。 之前吃饭的时候,南宫烈那一番话背后的含义陆行简很明白。 他们两个都不是蠢人,陆行简不相信谭茉看不出南宫烈排挤他,可她还是答应了南宫烈。 陆行简忽然道:“对不起。” 正在逗着丧彪的谭茉手一顿,没有抬头,“对不起什么?” “我骗了你。我早就应该和你道歉的。”陆行简深呼吸,“其实我想了很久,想和你说对不起很久了。” “就算当时是薄彦礼逼着我来南宫家当卧底,但我还是别有用心地来到你身边。” “那时候你一直把我当自己人,交给我职场上的生存技巧,我们还在暴雨天,一起抬过丧彪。”陆行简轻轻笑了出来。 谈起往事,而且还是件既搞笑又心酸的往事,谭茉没想到她记得最清楚的竟然是两人的狼狈。 丧彪压在他们两人怀里,它的毛发被雨水打湿,湿热热的,好像怀抱着一团生命,带着香臭的小狗味。 陆行简继续说:“你对我很好,但由于我的懦弱胆怯,一直没有告诉你事情真相。” “所以到就去,我和薄彦礼接触越频繁,你就越痛苦。”谭茉抬起眼眸,插嘴道。 对上那双真诚精亮的眸子,陆行简羞愧地挪开眼,他点点头。 “难怪你到后期经常请假。”谭茉叹了口气,“我确实对于你的欺骗耿耿于怀……” 所以才疏远了陆行简。 但后来她觉得没意思,说到底陆行简也没有骗她什么,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秘密。 就如她,她也怀揣和不能和任何人说的秘密。 当她住进薄家,见识到薄彦礼、赵芸的疯癫后,她其实有点同情陆行简。 他的父母,从来没把他当作真正的独立人看待。 谭茉云淡风轻地说:“算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背负沉重的人。 陆行简松了口气,真正的轻松了。 “但是,如果你敢再骗我,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那当然,谢谢你,谭茉,肯给我一次机会。” 这时候丧彪汪了一声,对他们翻白眼,表示自己也听到了你们说的,别把我不当狗! 谭茉的原谅,不仅让陆行简轻松,更是让自己愉快。 她板着脸不理陆行简也是很累的。 谭茉顺着丧彪的毛说,“不过助理的位置还得给南宫烈。他没做错事,我不能为了你,让他……” “我明白。” 那就行。 谭茉在心里细细睡了一遍,她和陆行简的矛盾好像都解决了。 那真的太开心了,他们又能像以前那样默契地沟通、玩耍。 谭茉甚至开始给丧彪编辫子。 说真的,和陆行简闹别扭的这段时间,谭 茉也不好受。 不对不对,她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谭茉说:“下午的甜汤是你做的吧?” “嗯。” 谭茉骄矜起来,不自然道:“我吃出来了,一吃就是你的手法,凤娟姨和高师傅做的甜点太甜了。” 这算不算是在夸他? 反正说完了,谭茉按下雀跃的别扭,长舒一口气,这下真的没有矛盾了吧。 只是她都夸他了,为什么陆行简的反应这么小? 谭茉一抬眸,却对上一双踌躇,郁闷,羞怯的眼睛。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陆行简燥热得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住了一百个春天。 花草树木,鱼虫鸟兽都在叫嚣着:“快告诉她!告诉她!” 陆行简鼓足了勇气,憋着劲说:“谭茉,我喜欢你。” 他喜欢我? 他为什么喜欢我? 虽然我确实是个漂亮小富婆,人见人爱,陆行简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他说喜欢我。 他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糟糕,晚上吃了不少重口味的凉拌菜,他离这么近,应该没有闻到她嘴里的大蒜味吧。 那以后还要不要吃大蒜啊? 大蒜这么好吃! 算了,男人而已,吃就吃吧。 是他先说喜欢我的,应该无限包容我,包括吃大蒜这个喜好! 陆行简是怎么喜欢我的? 明天要不要去做个美甲,让自己看起来更闪闪发亮? 不行不行,越想越兴奋! 一天一夜,这些想法在谭茉脑海中不知道出现多少回,她甜蜜地从床头扭到床尾,又从床位拱回床头。 宇宙大爆炸都未必有她脑子里的幻想的东西丰富。 第二天下午三点,南宫烈准时叩响了谭茉的房门,门一打开,看到谭茉眼下两团熊猫眼,吓了一跳。 “谭总,你也太呕心沥血,日理万机了,昨天是加班到几点啊?难怪你早上发消息给我说要多睡会儿。” 谭茉:“……” 看着南宫烈被感动得泪眼汪汪,谭茉没好意思否认。 说自己整晚都在想男人有点跌份儿。 南宫烈体贴地说:“等会儿我就下去,让凤娟姨做点汤,给你补身子。” 谭茉心虚地点头:“行。” 然后很快转移话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还真有。”南宫烈很快收拾好情绪说,“南宫主宅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抓到了内贼。” “内贼?”谭茉走去浴室洗脸。 “就是和薄彦礼联手,里应外合,出卖南宫家消息的那个人。” 谭茉很快有了印象,当初南宫雄让她去薄家也有这个原因。 但她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谁?” 南宫烈恨恨地说:“宋叔。” 难怪南宫烈一副恨不得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南宫烈愤愤不平地说:“爷爷对他这么好。他原先一穷二白,孩子饿得都吃不上饭,老婆也跑路,要不是我爷爷带着他,他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我记得爷爷还帮他把孩子送出国留学,学费生活费都是南宫家出,竟然搞背叛。养不熟的狼子野心。” 谭茉没有受南宫烈的情绪影响,“那边就说了个名字,没有更多的细节?” “没有。”南宫烈气得气息不稳,“等你今晚过去吃饭细说。” 谭茉揉着脸上的洗面奶,说了声知道了。 咚咚两声,屋外响起敲门声,谭茉下意识从浴室浴室走出来,喊:“谁啊?” “我。”陆行简清凉透彻的声音响起。 声音刚一入耳,谭茉就敏感地听出了这是谁的音色,她的脚仿佛生了刺,想立刻逃离现场。 但伴随着声音,陆行简也进入她眼帘。 更何况还有南宫烈在场。 谭茉强装镇定,不想泄露自己的秘密。 南宫烈敏锐地咦了一声,“陆行简,为什么你的黑眼圈也这么重,你干嘛去了?” “也?”陆行简轻轻重复,目光看向谭茉。 谭茉忽然想捂住脸,一点也不想让他看了去,但一想到现在自己脸上都是泡沫,她握紧拳头,更加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脸。 看吧看吧,反正什么也看不见。 反倒是她把陆行简的眼下乌青瞧了个仔细,看来昨晚他也没睡好。谭茉得瑟地想,不由地心中快意了几分。 只有南宫烈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南宫烈和谭茉同时熬夜,这两人该不会是偷偷瞒着他一起加班了吧? 一想到此,南宫烈强硬地走到陆行简面前,眼睛看去,“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刚蒸好的烧麦,和豆浆,我拿上来给谭总。”陆行简不卑不亢地说。 “不是说了以后有什么东西要给谭总,需要先通知我吗?才过了一晚上,你的耳朵就不好使了是吧?”南宫烈拿腔拿调,推着陆行简往外走,“昨晚上你干什么去了?给我老实交代。” “我需要掌握玫瑰园每个人的行踪,最近富翁绑架案你不知道?我需要对谭总的安全负责。” 陆行简眼巴巴地望着谭茉,双唇轻声逸出:“谭总……” 天呐,好柔弱。 谭茉不忍心,啧了一声,“行了,南宫烈,别把鸡毛当令箭。” “谭总?!”南宫烈错愕,“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难道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错了吗?” “还是说你本来就不满意我,想要换人?换谁?陆行简吗?” “这…啊…我也不是……”谭茉百口莫辩,搞得她像个沉迷美色,日日不早朝的昏君。 “我不是这个意思!”谭茉咳了咳,假正经道,“我们不是还要去爷爷那里吗?早点吃完早点过去,正事要紧,懂不懂?” “难道你一个小小助理,还要阻拦我进步吗?” 南宫烈委屈:“我不敢。” “那不就行了。”谭茉对着陆行简挥了挥手,“放在餐桌上吧,我先去洗个脸。” “好。”陆行简微笑地接纳,从南宫烈身边路过的时候,重重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南宫烈痛得面目扭曲:“……”绝对是故意的! 十几分钟后,谭茉故意在卫生间磨磨蹭蹭许久才出来。 卧室小小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午后阳光正烈,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谭茉再定睛一看,桌边正站着陆行简,笑意吟吟地望着她。 他怎么还不走? 那她这磨磨蹭蹭的是为了什么? 南宫烈比她还要迫不及待地让陆行简离开,“快收收你的笑,跟个三天没吃饭的恶狼似的,眼睛冒绿光,chuachua的,看得瘆人。这饭也摆好了,没你事了,你快走吧。” 陆行简问他:“你觉得我冒绿光是为了什么?” 谭茉仿佛走在悬崖峭壁边缘,她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陆行简和她告白的事。 他还这样看过来。 傻子才看不出呢。 还提这个,谭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头脑风暴该怎么打岔。 谁知南宫烈说:“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谭总分你几个烧麦吃吗?” 淹没:“…….”是她多虑了。 南宫烈轰他出去,“快走快走,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谭总……”陆行简又幽幽地喊起谭茉的名字。 谭茉这次硬下心,“走吧,我和南宫助理还有要事商量,商业机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听到了吗?”南宫烈趾高气昂,“谭总也这么说。” 半推半就地来到门口,陆行简哀怨地剜了谭茉一眼,说自己晚上过来再问问清楚。 南宫烈关上门,没好气道:“问什么问,以为这里是教室!” 就是。 谭茉在心底心虚地表示赞同。 眼下,她其实不太想和陆行简共处一室 。 原因无他,昨晚陆行简告白,被谭茉狠狠拒绝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在小说里拼命赚钱,然后回到现实买房买车。 但如果和陆行简恋爱了,那她还要不要回去? 回去了,那她不就成了抛夫弃子、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虽然这个“子”还没什么苗头。 不回去呢?谭茉还没狠下心,她在犹豫。 一想到一旦恋爱了,就有如此多的问题等着她处理,谭茉就头大。 而且她拒绝了告白,这种情况下两个人见面不应该会尴尬吗? 陆行简昨晚也是一晚没睡吧,他是怎么想的呢? 好多问题,谭茉头疼。 “谭总,可以用膳了。”南宫烈拉开凳子,适时地打断了谭茉的胡思乱想。 谭茉晃了晃脑袋,走过去。 她决定还是先赚钱再说。 晚上七点半,天边滚过隆隆作响的铅云,风雨欲来,南宫老宅灯火通明,仿佛黑夜中亮着的一盏灯,工作人员间的氛围就和这天气一样压抑。 谭茉看着窗外,心想等会儿回去指不定要下多大的雨。 耳边是南宫雄委沉的声音,“薄家那位死掉的当晚,就有人私底联系我,说他知道和薄家勾结的人是谁。” “我这才知道家里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一条狗经常喂它,它都知道忠心护主,老宋这人倒好,悄默不响的反咬你一口,还把你家搬空。”南宫雄愤恨地拍了拍桌子,桌子嗡嗡的,质量要是差点,说不定就散架。 南宫烈心疼地说,“你一定身心很难过。” 他毕竟是南宫雄当作继承人培养长大,衣食住行,教育医疗都是顶尖的资源,尽管现在南宫雄不认他。南宫烈既承了恩,哪有见到南宫雄难得的萎靡不振,他不跟着伤心的道理。 南宫雄闻言看过去,短短几个月不见,这个孙子的精神面貌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他变粗糙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衣着打扮不如往常那般堆砌得锦衣玉食,但很有脚踏实地的精气神。 依稀有他年轻时候的丰神俊朗。 南宫雄隐隐激动地说:“你一直都跟着谭茉做事?” 南宫烈不好意思地说:“一开始自己在工厂上班,多亏了谭总不嫌弃,愿意把我带在身边。” “说话也谦逊了不少了。”南宫雄眼里都是赞赏的目光,“有谭茉带着你,我放心。” “说起来,能抓住内贼好多亏了谭茉你啊。” 谭茉被这道沉沉的声音抓住,回过神,“嗯?” “要不是薄彦礼出事,他的手下能出卖倒戈我吗?”南宫雄挑起粗短的眉毛,“你如果不去薄家,薄彦礼会出事吗?” 这……谭茉心虚。 薄彦礼出事还真和她关系不大,她最多就是个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南宫烈顺杆儿爬,“还真是,如果没有我们谭总从中斡旋,南宫家的损失怕是要更大。” 谭茉瞪了他一眼。 她忽然发现南宫烈吹嘘拍马的功力见长,而且比起他当假太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轻松许多。 不过稍微想想也是,他当助理的压力哪有当假太子的时候大。 谭茉问南宫雄:“你打算怎么处置宋叔?” “哼。”重重的鼻息从宽厚的脖子里喷出,南宫雄不屑地说,“我已经报警了。” “现在暂时关押在看守所,这老东西到底是跟在我身边做事的,很多事处理得很干净,让人抓不到错处。” 南宫烈出声,“一定要给他个教训,千万不能轻易放过他。” “爷爷你对他多好啊!” 南宫雄微微点头,“现在都不敢回想往事,只要一想到他三年前就开始背叛我,我就会对这些往事产生怀疑。难道我们一起拼搏的岁月都是假的吗?” “拼搏的岁月是真的,因为讨厌你而背叛你也是真的。”谭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她的语气太过轻渺,无足轻重,谈话的内容听上去并不是和南宫雄一个阵营的,南宫雄和南宫烈都露出吃惊之色。 “谭总,你……”南宫烈轻声地谴责,“你在替宋叔说话?” 好奇怪。 从最开始到现在,谭茉从来都没有自己是南宫家一份子,南宫家受到欺负,她必须要和南宫雄沆瀣一气的自觉。 她始终以旁观者的姿态进入这个家庭。 即使在知道宋叔背刺了南宫家,她也没有多少生气。 她掩饰地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宋叔和爷爷确实一起打拼天下,积累的破天的富贵,可是说到底这个富贵大部分还是属于爷爷的,宋叔占比并不多。” 谭茉分析道,“你想想啊,如果你要是宋叔,出了不少力,结果到手的钱并不多。看着你的好兄弟光鲜亮丽地站在镜头前接受大众的赞美称颂,当慈善家,拿奖,走到哪儿都有镜头和欢呼跟着他。” “而你戎马半身,到头来还只是你好兄弟的管家。而且你这个好兄弟也没怎么尊重你,对你呼来喝去,你愿意?” 说到这里,南宫烈原本剑拔弩张,恨不得找宋叔质问得那股气劲消了不少,他明明是爷爷那边的,可怎么觉得谭茉竟然说得很有道理。 她说的不就是他当初去工厂经历的吗? 那时他也处在宋叔的位置,他是如何在深夜破碎,然后辱骂主管,老板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宋叔的心境。 南宫烈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南宫雄,果然脸色酱黑,难看得要命。 南宫烈在心里补上一句:她真的好敢啊。 然后紧闭上嘴,默默地看着谭茉。 谭茉本来就没打算资本家能给什么反馈,她自顾自说完后,端坐在那里。 听到南宫雄懊恼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过他?” “不是。我只是说我理解宋叔为什么会对你不忠诚,但没说让你放过他。” “从你的角度看,你曾经救他于水火,给他喜欢,让他有发挥的空间,没有你,他什么也不是。所以他背叛你,让他付出代价也情有可原。” “这也是一种因果。我只是让你不要再耿耿于怀他为什么会变节而已。” 一通话出口,谭茉说爽了,反正她不是很在乎南宫雄的看法,也不是很在乎餐桌上凝滞的气氛。 过了许久,南宫雄才轻哼,“你小小年纪,看得倒是透彻。” 南宫烈嘿嘿笑调节气氛,“那不然我怎么会屡屡败给她。” “都这个点了,”南宫烈说,“吃饭吧,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 南宫雄在餐桌上按下传话按钮,话音刚落,餐厅的大门从外被人打开。 端菜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在一众人中,谭茉一眼就瞧见了秦铭,他穿着宋叔的管家制服。 谭茉惊喜地问:“升官发财了?” 秦铭不好意思地笑笑,“宋管家出了那档子事,但南宫家不能没有人管家,我就这么被提拔上来了。” “恭喜你了,工资也涨了不少吧。” 秦铭朝南宫雄的方向看了一眼,“全托南宫董事的福,不然我也没有这份好工作。” 对于打过工的人来说,“好工作”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和你的学历,外貌没什么关系,全凭运气。 秦铭不如宋叔熟练,但好在这批工作人员都没换,他们早就熟知自己要做什么。 等菜上齐后,秦铭带着工作人员退后,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谭茉身上。 谭茉三人开动。 南宫烈特别的兴奋。 这就是他期待已久地和家人吃饭的场景,美食美酒,不需要面对爷爷步步紧逼的压力。 他可以开心地和家人交流他的状态,分享他觉得幸福的事。 南宫烈对南宫雄说:“今天好开心,我也再告诉你一件喜事吧。” “什么?” 南宫烈笑着说:“今天早上我和许小念去民政局领证了。” 话音刚落,一双筷子清脆的落地。 南宫雄那张尚算和蔼可亲的慈善脸崩裂。 第76章 发疯第七十六天我竟然不是真千金…… 76章 爷爷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南宫烈心情很好,下意识想帮他捡起来,只是弯腰之前,瞟到爷爷风雨欲来的那张暴怒的脸的时候,南宫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太清楚不过了,这是南宫雄即将情绪暴躁的前奏。 他曾经因为没有做到他的要求,结结实实地挨过一巴掌。 往常的经验让他很快地回忆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是他惹爷爷生气了吗? 可他好像也没说什么。 形成记忆性的求救目光推向谭茉,这位倒是好,正美滋滋地吃着大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南宫烈转念又一想,他现在名义和事实上都不是南宫雄的孙子了。 爷爷要发火,也不该对着他一个外人。 他着什么急? 于是,直起身板,僵硬地端坐着。 南宫雄声音高了八度,问谭茉:“他已经领证了?” 谭茉:“你没听见?他刚才不是说了吗?” “和谁?” 谭茉朝南宫烈抬了抬下巴,“他是不是痴呆了?几分钟之前你不是刚说过?你再和他说一遍。” 南宫烈正襟危坐:“我今天上午和许小念领证结婚了。” “那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不阻止他们?”随着两道质问声,桌上的菜盘子也被南宫雄清脆地掼在地上,汤汁四溅。 这是南宫雄在对着谭茉发火。 那时谭茉还捏着筷子,愣了几秒。 为什么不通知他? 为什么不阻拦南宫烈? 还是事无巨细地向南宫雄汇报南宫烈的情况。 她之前确实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南宫烈领证时间太短,又想着这次南宫烈一起跟着过来,就打算在饭桌上和他说。 他竟然如此生气,不顾有钱人的面子。 谭茉皱眉细细品味着这两句话,电光火石间,仿佛那块缺失的拼图就要被她抓住,拼凑出原主和南宫雄之间的秘密。 但她不能冲动。 南宫烈也没见过这样大动干戈的爷爷,竟然还摔东西。 而且居然是因为他领证的事。 他喃喃开口:“我领证和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这样吧。” “我和小念经历了很多,特别是脱离南宫家后,我们两个相互扶持,我认定了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 “你算什么脱离南宫家?”南宫雄的脸胀红,“只要我在这个世上多活一天,只要你身上流的是我们南宫家的血,你就是我们南宫家的人。” “你和许小念门不当户不对,她又有这样一个拖累的家庭,你休想和她结婚。” “南宫家的血?”谭茉的眉毛挑起怪异的弧度。 “是啊!什么情况?”南宫烈有些懵,“你之前不是说我是被抱错的吗?” “哼!”南宫雄狠戾起来,“事情都发生到这个地步,我告诉你也无妨。” “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南宫家的血脉。”南宫雄又指着谭茉说:“我指定你破坏南宫烈和许小念的感情,才认你做我的干孙女,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明了。 谭茉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让她和南宫烈比试的时候百般放水,加赛了又加赛;难怪她觉得怪怪的,在明知她是真千金的情况下,还优待南宫烈。 南宫雄说:“领证也没用,你现在就和她去领离婚证。” “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让这个穷女人进门。” 南宫烈的情绪很复杂,他并没有又恢复成有钱人的喜悦,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又要被剥夺,他就焦急惶恐。 “我不要。”他摇着头,站起来,“我不是你的孙子,谁也不能把我和小念分开。” “那你们都给我滚!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该有你。”南宫雄指了指谭茉和南宫烈,“你们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不听我的话,事情办成这样。” 南宫雄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我还是太纵容你们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谭茉也站起来要往外走,她倒是还算平静,原本还想帅气怼回去,她花的都是自己的钱,但仔细一想,这玫瑰庄园确实还是南宫雄的,只好闭嘴。 并且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拥有自己的房子车子票子! 南宫雄高喊:“秦铭,押他们回去,让他们滚,一点东西也不准拿走!” 晚上九点,玫瑰庄园。 夜色深沉,以及风刮得很大,也刮不走浓稠的黑夜,竟然连一丝花草树木的影子也瞧不见。 只有几道远处的电光闪现,才将视野之内的万物照得个透亮。 陆行简坐在沙发朝窗外发呆已经不知道多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呆了。 小的时候,经济还没有独立,面对赵云、薄彦礼,他没有抗衡的资本,听到他们吵架,他懊恼得只能发呆。 那时候的发呆是愁眉苦脸,没有紧缩,可现在,竟然多了些许苦涩的甜蜜。 他从来没有过的人生体验。 只是一想到谭茉连日拒绝他,回避他,陆行简就觉得苦闷,自己要消化许久才能逼着自己不去想她。 但是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陪着她了,不用各种百转千回接近她,他好像离幸福又近了许多。 陆行简这是在干嘛? 又是皱眉又是笑的? 连她关窗,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发现。 许小念站在窗前观察了一会儿。 最后从茶几上拿了一朵玫瑰花给他。 “陆助理?”许小念大声喊。 陆行简从甜蜜中回过神,一眼就瞧见了横在眼前的玫瑰花,“嗯?” 他奇怪地抬头看向许小念。 “我懂你。”陆小念笑容可爱,把玫瑰花往他跟前递了递,“我以前啊,和烈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患得患失,我叫你一个办法,你是玫瑰花瓣。” “数一朵,就说她爱我;再数一朵,就说她不爱我。看看最后倒是爱不爱你,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陆行简的眉毛抽了抽。 许小念:“这叫玫瑰花占卜。我以前每次占卜,结果都是烈爱我。现在我和他也算是修成正果,领了结婚证,可见这个占卜是灵验的。” 陆行简见过她占卜的样子,揭穿她,“那是因为你每次数到‘他不爱我’,就只剩下最后一片的时候,你就把最后一片花瓣一分为二。” 许小念:!靠,她的秘密都能知道?! 幸亏好南宫烈不知道,她都是这么骗他的! 陆行简咳了咳嗓子,“还有,小念。你以后都是要考体制内的人,以后多半会是个党员。你不知道党员不能迷信占卜吗?” “哦莫!”许小念紧张地把话藏在身后,捂住嘴,“我已经不这么干了,你别说出去。” 陆行简假正经地点头。 他站起身,不小心按亮了手机屏幕,跳出招聘的网页,许小念瞄了一眼,惊讶道:“你在找工作?” “是啊,总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许小念抱歉地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 许小念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和烈领证了,他要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所以在工作方面,对你…比较有敌意。” “他不是故意要抢你工作的。” 陆行简问:“这是南宫烈的事情,你为什么替他道歉?他也是这么想的?” 许小念点头,“他私底下有和我说过,说把你给谭茉做的甜品说是他的主意。他也挺愧疚的。” “烈他很看重这份工作,怕你一回来,能力太强,又把他的好工作抢走。” “那确实。”陆行简有些臭屁地说,“我的工作能力虽然不及谭总,但总归是比他强。” “要是公平竞争的话,我和他之间,谭总肯定选我。”陆行简的后脑勺在此翘起一根呆毛。 “你不用太内疚,我没和他太计较。”反正他都会报复回去。 “谢谢你,陆助理。” 许小念还是习惯叫他陆助理,话音刚落,天空一记炸响,张牙舞爪的狂风吹开了窗户,倾盆大雨瞬时而下。 陆行简和许小念眼疾手快地去关门。 许小念:“下午凤娟姨和高师傅就放假回家休息了,也不知道他们自己的房间有没有把窗户关上。” 砰——大门被人撞开。 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 陆行简和许小念刚好关上窗,走出去。 许小念不悦地蹙眉,“谁啊?开门这么大声。” 多半是南宫烈,只有他才会幼稚的大开大合,弄出很大的动静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等他们走到前厅的人时候,被忽然多出来的十几个人吓了一跳。 看装束,应该是保镖。 陆行简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谭茉,陆南宫烈,以及好久不见的秦铭。 “出什么事了?”陆行简快步走上前。 谭茉紧抿着唇。 不见她回答,许小念着急地问南宫烈,南宫烈的状态是最丧气的。 他见到了许小念,忽然泪从心中来,但拼命抑制着自己,“小念,我……” “我来说吧。”秦铭平和道,“南宫雄老爷要把你们都赶走,时间仅限今晚。” “几位还是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要是听话呢,我还能大发慈悲,开车送几位出去;要是不听话,只好明天让人把你们不愿意拿走的东西都扔出去。” “你们自己呢,不走也得走。” 这话听得刺耳,许小念没忍住,“秦铭,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秦铭好整以暇地笑,他的笑容和以前苦兮兮做牛马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会让人误以为他从未变过。 秦铭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讲话啊。” 谭茉揉了揉鼻梁,“大家先去收拾东西吧。” 陆行简是最快收拾好行李的。 他不怎么住在玫瑰庄园,东西也少,而且从薄家搬来玫瑰庄园回,他本应该住在谭茉的套房里,但由于他已经不是助理了,又被南宫烈赶进了附楼。 因为这个事,他的行李都没怎么打开过。 或许谭茉需要帮忙,陆行简心想。于是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又屁颠屁颠去了谭茉房间。 大门敞开着,他刚到门口,就见两个保安粗暴地把谭茉的衣服塞进旅行袋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谭总的东西?”行动比声音更快,陆行简大踏步走进去,夺过谭茉的衣服,心痛地展开,抚平皱痕,皱着眉说,“就算是衣服,你动作也轻点。”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谭茉并不是很讶然地挑起眉。 陆行简做她助理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维护她,这也是平平无奇的一次。 陆行简对那保镖说:“我来吧,你别动。” 那保镖手足无措地望向秦铭,秦铭点点头,“你在旁边看着。” 秦铭站在谭茉前面,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对谭茉说:“我有时候真羡慕你,都这样了,还有人肯死心塌地帮你,各种细节都替你着想,你说说看,这是种什么感觉?” 谭茉单手抱臂,拿着只高脚杯优雅地喝香槟。 对于被南宫雄赶出玫瑰庄园这件事,谭茉并不像南宫烈那样破防,她从来没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谭茉抿了口酒说:“他一直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接受下等人对上等人不等价值的无尽付出吗?” 好浓郁的怨气。 谭茉眯起了危险的眼睛。 还不等她开口,在那边忙着的陆行简气到:“什么叫上等人对下等人不等价值的无尽付出?我可不认为我做这种事就是下等人了。” “我这是爱!”陆行简两只手上下翻飞,还不忘用身子往下压,以望完美少用只行李袋,谭茉的东西可不少。他忙得起劲,还不忘回头冲秦铭喊,“你说我坏话能不能小声点,我有耳朵!” 转身前,他也不忘看了谭茉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质问她:别人都贴脸开大了,也不知道帮我骂回去! 谭茉讪讪地脸红,再仔细一想他刚才说的话,红得更加明显。 她看见陆行简鼻尖的汗。 秦铭并没有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见的尴尬,他鼻子一哼,释然道:“原来是这样。” “那我要恭喜你了。”他对谭茉说。 谭茉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不需要对我抱有敌意的人的恭喜。” “我都不知道,你我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 秦铭那副伪善的表情僵在脸上。 明明谭茉和他一样都是任人宰割的牛马社畜,从底层做起。他曾经在南宫集团的时候也见过她。 可偏偏谭茉就成了南宫家流失在外的真千金。 好像大奖彩票从天而降,唯独砸在她身上。 他们都是普通人,凭什么只有谭茉有这种运气,他秦铭没有? 这股“凭什么”的怨气仿佛是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渐渐就魔障了。 “你不恨南宫雄,也不恨南宫烈。”谭茉饶有兴致地转动着酒杯,“却偏偏恨我。” “秦铭,你就是网上那种看不得朋友吃苦,也看不得朋友开路虎的那种人吧?” “我也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恨我的?” 小心思被人揭穿,多少有些难堪,秦铭脸上阴晴不定。 之前那保镖忽然报告说:“秦管家,这人要把珠宝都带走。” 陆行简说:“请注意你的用词,这不叫带走,这属于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秦铭走过去,在梳妆匣子里翻了翻,都是些个大珠宝品牌的首饰,炫目的火彩让他一个男人都爱不释手。 这都是金钱带来的魅力。 秦铭盖上盒子,说:“不准他们带走,这里所有昂贵的东西都属于南宫老爷,假千金哪里买得起。” 话是说给保镖听的,但他看着的却是谭茉。 算是对刚才的回击。 谭茉却看向的是陆行简,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触,随后又默契地收回,露出狡猾的笑容。 还是谭茉有经验,之前用南宫雄的钱买的珠宝基本都放在出租屋里,根本没拿来。 收拾好后,陆行简拎着包要走,谭茉手上的那瓶香槟还没有喝完。 她晃了晃,还有不少。 谭茉递到秦铭面前,“已经开封了,不喝完可惜。怎么说也是南宫雄的东西,我带不走,给你吧,年份不错。” 秦铭没拿正眼瞧,嫌弃地躲开,“这种东西我以后有的是,用不着当你的垃圾桶。南宫老爷也没有吝啬到这个地步,一瓶酒而已,就赏给谭小姐了。” 陆行简最看不惯有人看不上谭茉,他听了就想骂回去。 谭茉拦住他,揶揄秦铭:“你看看你,把我们一个根正苗红的日系帅哥气得每时每刻都想吵架。” “秦铭啊,你这种态度以后还怎么升官发财?” “不需要。” 嚯! 好冲的口气。 谭茉没有心情继续和他掰扯,和陆行简下楼。 刚到楼下,就听到有个保镖匆匆从雨里赶来,身上的制服暗了一个度,潮湿湿的雨腥气。 他对秦铭焦急地说:“不好了,秦管家,南宫烈和许小念吵起来了。” 从附楼到主楼就十几步的路程,可见这雨势下得有如何大。 再一听到南宫烈那边有情况,谭茉和陆行简没犹豫就跑过去。 只是上了二楼走廊,还没有到房间,就听到南宫烈激情昂扬地质问:“你都和我领证了,你还不爱我?” “你的初恋已经死了,不在了!你醒醒!小念,我不要做他的替身。” 陆行简疑惑:“诶?他们两个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吗?怎么还来这出?” 秦铭也听说了南宫烈变正常的事,他不屑道:“这说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谭茉抬了抬下巴,“进去看看。” 刚到门口,就有东西砸到门上,幸亏好陆行简眼疾手快,护住谭茉,秦铭倒是没有那么幸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中脑门。 秦铭:“……” 狭小的房间里,白色的丧彪埋头在地板上拱来拱去。 似乎只有它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铭忍着烦躁,招来一个保镖问,“怎么就吵起来了?” “不知道啊,”保镖为难,“南宫烈少爷有不少珠宝首饰,我们让他不要带走…….” “还能因为什么? ”南宫烈胸口起伏道,“这个女人竟然因为一条手链想起了初恋,说初恋就有一条类似的。还说他戴的不是真正的钻石手链,听这语气很惋惜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许小念也毫不示弱,“你说你还给清雅买贵一根项链,这根项链还保存着!你都没和我说过。” 谭茉和陆行简无语的对视:他们居然又发疯了! 还站在他们面前的保镖嘀嘀咕咕:“你们来了之后,更凶了呢。” 南宫烈不耐烦:“不说怎么了?事情都过去了,只有你还在唧唧歪歪。” 许小念:“难道你不是吗?你没在唠唠叨叨?” 两人都吵不出道理,于是一边对骂,一边扔屋里的珠宝首饰。 南宫烈怎么说也是在南宫家从小生活到大,二十多年不知道收到过多少金银首饰,名表装饰。 根本扔不完。 秦铭实在是心疼:“你们别扔了,多贵啊!这又不是你们的东西……” “所以扔起来不心疼。”南宫烈从骂战中抽空回复,然后冲着谭茉朝地上使眼色。 谭茉摸不清头脑,问陆行简,“他朝我抛媚眼干嘛?” 陆行简摇摇头,“小念也冲我抛媚眼呢。” 南宫烈:“……” 许小念:“……” 他们最终被秦铭赶了出去。 四人一狗站在附楼的屋檐下,也难掩大雨的倾盆,雨水被风吹刮在他们身上。 丧彪蓬松的毛都软塌了。 他似乎终于知道自己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命运,垂头耷脸的丧气劲。 南宫烈不服气:“我东西都还没整理完。” 秦铭:“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按理说你从小到大身上哪一样东西花的不是南宫家的钱?我要是狠心点,你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得给我脱下,还敢带走?” 南宫烈无辜地问:“你确定要我脱吗?这里有两个女士,你要是愿意人家报警说南宫家有变态,我是不介意脱光光的。” 秦铭:“……” 果然mean人才能对付mean人。 秦铭气极,原本说好的帮他们运行李也就此打消。 “这么有本事,这些行李你们自己带走吧。”说完无情地关上大门。 谭茉四人:“.……” 关键这么大的雨,已经后半夜,玫瑰庄园又偏,打货拉拉也打不到。 南宫烈:“我就说这里不好打车吧,以前我在工厂打工的时候,半夜回来想打车也打不到。” 许小念没好脸色,“快闭嘴,都怪你,阴阳他什么?行李你多背一个。” 他们还在屋檐下磨磨蹭蹭,没想到丧彪已经扛起家庭的重任,带头走在前面。 谭茉认命地扛起两个行李,原本陆行简想把她的东西拿过来,自己扛,但南宫烈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他们必须分工合作。 一出屋檐,就被冰冷的雨水浇个透心凉。 谭茉看了一眼前面已经浑身湿透的萨摩耶,想起以前看过的宠物洗澡的广告,“我不是胖乎乎,我只是毛多。” 她脱口而出,“丧彪,你是真的胖啊。” 丧彪浑身一僵。 谭茉好奇地问:“丧彪也是南宫家的所有物吧,它可以跟着我们吗?” 许小念:“没事,我们之前和他们据理力争过。可能看丧彪吃得多,养在家里不划算,就让我们带走了。” 丧彪肉眼可见地伤心。 谭茉叹了口气,“他应该也没想到前半辈子在有钱人家享福,后半辈子在穷人家受苦吧。” 四人一狗走在暴雨中。 第77章 发疯第七十七天你从南宫家偷东西了?…… 77章 在雨水中不知道泡了多长时间,他们几个人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雨人,光站在那儿就往下滴啦着雨水,自然没有酒店愿意接待他们,更何况还带着一条狗。 最后谭茉决定,一起先回她以前租的房子再说。 丧彪也是争气,走在主人前面,一点也不娇气,一声不吭,只顾埋头走着。 到了狭窄逼仄的房间,电灯的光亮在黑暗中骤然亮起,谭茉浑身的疲倦消散,身心舒畅。 她长舒一口气说:“丧彪好厉害,一路上都没有叫。我以为他这么娇气的狗,肯定走到一半不肯动了。我还在想他要是真的走不动道了,我们要不要让南宫烈背着他走。” “没想到狗心坚定,还时不时往回望,给我们使眼色,让我们走快点。” 南宫烈os:“啊?!为什么是我!” 丧彪盯着谭茉,忽然往地上一吐,谭茉刚皱起眉,心想:不会吧,他吐了? 再定睛一看,口水里躺着两枚方糖一般大的钻戒。 其中一颗还是粉钻。 谭茉傻眼了。 身后的几人看谭茉不动,正要催呢,目光瞟过来的时候,也都傻眼了。 那是一大滩口水,可见丧彪含着这两枚大钻戒有多辛苦。 这两枚钻戒即使泡在口水中,也不掩其光芒,就算不是在专业的照射灯光下,仍旧闪耀夺目。 谭茉难以置信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丧彪,这是你从南宫家偷来的?” “偷”这个词有点严重,丧彪听懂了一般,委屈巴巴地望向谭茉。 “你什么时候偷的?” “你问他有什么用?丧彪又不会说话。”南宫烈挤进来,“肯定是我和小念吵架丢钻石的时候捡的,他贼精,一直在地上嗅来嗅去。” “丧彪,你真厉害,那些罐罐都没白吃!”南宫烈看着谭茉说,“反倒是你,狗都听得懂我和小念的潜台词,我们吵架丢东西的时候,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去捡?” 谭茉:“你们两个吵架是假的?” 许小念:“那是当然,我和烈都约定了要及时沟通,不能发火丢东西,怎么还会发疯。我们都是和赵芸学的。” 陆行简拎着最后一袋行李进来,“她又怎么了?” 他现在听到赵芸,薄彦礼的名字还是有点ptsd。 “你忘了?”许小念模仿着动作,“她当初那副珍珠耳环,不就是一边吵架一边扔,最后被烈抢到的?” 谭茉:“……”还真是。 南宫烈嫌弃,“你们要是当初读懂我们的眼神,现 在哪里只有两枚戒指,估计能捡不少。” 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管不了了,谭茉扑向丧彪,揉着它湿漉漉的毛发,亲吻他,“太厉害了,丧丧,飙飙,接下去的一个月每天多给你一个罐罐!” 丧彪:“汪(没)汪(白)汪(偷)!” 落魄的四人一狗当晚以让南宫烈一人给丧彪吹干毛发这样不公平的决策而告终。 第二天,集体昏睡到下午三点,还没有彻底醒。 陆行简比谁醒得都要早,一睁开眼,丧彪哼哼唧唧地看着他,表示不满。 因为早已经过了遛狗时间,以前的丧彪长于富贵人家,还有专门的遛狗工作人员。 早中晚各三次,他已经憋了好久的尿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父母离婚中,选择了穷的那一个。 陆行简摸了摸他,也顾不及收拾自己,就带着丧彪下去遛狗,顺便还给他买了一个礼拜的罐罐。 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的路上,他又顺手买了晚餐。 屋里两个女生已经醒了,陆行简一边给丧彪弄吃的,一边喊着让谭茉她们快洗漱刷牙吃饭。 轮到他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后,谭茉和许小念已经把饭菜摆好在餐桌上。 南宫烈是最后一个忙完。 一切都井然有序,不慌不忙。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阳台窗户的时候,南宫烈瞄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太阳已经落山,世界像是泡在橘子海里。 “还是好累,果然年纪大了就是不能熬夜。”南宫烈坐下来先喝了口水,“你们真是狠心,居然都投票给我,让我给丧彪吹毛发,知道我吹到几点吗?” “四点,凌晨四点!” 谭茉冷漠地哦了一声,她毫无知觉,匆匆冲了个凉后,就陷入昏睡。 陆行简给谭茉倒饮料,“你也尝尝当初我和谭茉因为你,不得不给丧彪吹毛毛,吹到凌晨,然后睡几个小时,就要上班的滋味。” “好了。”许小念打圆场,夹了个蛋黄鸡翅给南宫烈,“烈,辛苦你了。这个饭还是陆助理去买的,大家都一样辛苦。” 南宫烈哪里敢说什么,他只能心虚地闭嘴,埋头吃鸡翅。 一想起以前自己干过的那些蠢事,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对了。”许小念饿极了,说话也不忘扒两口饭,鼓着腮帮子问,“烈,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一回来,就让我们收拾行李。” “我和陆助理到现在都很懵呢。” “老宅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南宫老爷说赶就赶?是不是你又犯错了?” 南宫烈:“你对我还真是充满偏见,这回我可真是什么都没干。” 越说到后面越没有底气,“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干了什么?他一听到我和你领证结婚了就发飙,还说一堆乱七八糟的。你问谭总吧。” 他指了指谭茉,醒来的谭茉很沉默,也不知道是昨晚喝了半瓶酒太多,还是淋雨了,谭茉脑袋昏胀胀的。 吃了半碗菜后,才感觉被掌控住自己的精神,她兴致不大地说,“南宫雄这老狐狸都骗了我们。” 陆行简捏着筷子,专注地听。 “我其实并不什么南宫家的真千金,南宫烈才是,或者说一直是。” 陆行简:“什么意思?那之前他说的亲子鉴定,说南宫烈是人为抱错,还有你和他的竞争、比试……” “都是南宫雄的谎话,也是他设的圈套。”谭茉垂眸,用筷子夹着碗壁上的米粒玩,“他假扮我是真千金,做假基因检测报告,说南宫烈是假太子,无非就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 “基因检测报告还能做假?”许小念怀疑,“那当初烈不是也做了基因检测吗?” 当时她虽然没下场,但后来也听说了,“烈做出的结果不就是他和生父的DNA不匹配吗?” 南宫烈:“他应该是动手脚了。” 他回忆着:“当时我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秦铭来扶我,我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我的检测结果被调包了。” “难怪我就觉得怪怪的,我明明看的是谭总和我生父的检测结果,怎么到后来就变成了我和我生父。” “因为这个,他们还嘲笑我。” “我都自我怀疑了很长时间。”只要一回想,南宫烈就有些痛苦,“而且那个基因检测机构是南宫家的,我也是失算。” 说到这里,大家都倾向于南宫雄肯定做了手脚。 谭茉说:“你们听说过鲶鱼效应吗?” 陆行简配合地接上去,“挪威的渔民在运输沙丁鱼时,他们发现在桶里放入沙丁鱼的天敌鲶鱼后,沙丁鱼因为躲避天敌的捕猎而增强了活性,从而提高了存活率。” 谭茉又继续说:“没错,我就是那条鲶鱼,负责让南宫烈保持活性。” 许小念糊涂地问:“南宫雄老爷难道就是为了让烈变得更优秀才把大家骗得团团转吗?” “不是,还有一个。”谭茉抬头,看向许小念,她忽然觉得揭穿事实的真相有些残忍。 目光冷下来说,“你。南宫雄不希望你和南宫烈在一起,他觉得你配不上他的孙子。” 许小念听了后,果然失去神采,目光闪烁。 “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南宫烈抓住她的手,表明心迹,“我是真的喜欢你,小念,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穷。那是我爷爷的想法,不是我的。” “我知道…….”声音难掩落寞。 她也清楚,以她的家庭背景很难嫁入豪门,很难被烈的家人所接受。 不过还好,她喜欢烈,也是不管贫穷还是富有。 当然,在南宫烈离开南宫家之前,她确实有过因为他是有钱人,所以才喜欢他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很短暂,只是众多念头的一个。 南宫烈说:“其实我早在一个礼拜之前,就知道我是南宫雄的亲孙子,不是假的。” “嗯?”谭茉和陆行简瞪大了眼睛。 谭茉:“你怎么知道的?” 陆行简:“就是你给薄彦礼和他两个孩子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我觉得我当时不可能看错。” “我是一个成年人,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所以我就又提交了一次。然后这次的结果就是我和生父的DNA相似率高达99.99%。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是这么个阴谋。” 谭茉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呵,那你交钱了吗?那可是我的公司。” “嘿嘿,员工免费。” 谭茉怨念地死鱼眼。 许小念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也就是说,烈哥哥,你就算是知道了你是南宫老爷的亲孙子,也没想回去,是吗?” “有想过,毕竟那么多钱。但比起住在用金钱打造的黄金牢笼中当金丝雀,我更喜欢在天地翱翔的感觉。” “说出来你们可能觉得我夸张,但和你们说哦!我离开南宫家以后都不便秘了!!” “拉屎很顺畅。” 谭茉敲了敲瓷碗边缘:“注意场合,现在是吃饭时间!” 顺便在心里感慨,生活的苦难究竟将一个浮夸悬浮的霸总磨砺成什么样了。 南宫烈讪笑:“我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现在的一个状态。反正我肯定不会为了金钱,放弃小念回到南宫家的。” “烈哥哥,你太好了。”许小念感动得落泪。 “念妹妹~” 两人深深拥抱在一起。 瓷碗的边缘再次被敲响,这是陆行简,“注意场合,现在是吃饭时间,不是情侣欲图不轨的时间。” 南宫烈依依不舍地分开,招呼道:“吃饭吃饭。” 吃到一半,许小念问出了一个关键的话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被南宫雄赶了出来,谭茉也不是总裁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谭茉环视了一圈尽收眼底的这十几平米大小的房子,住四个人实在是拥挤。 昨晚她睡床,许小念睡沙发,两个男士睡地板才勉强过了一夜。 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 谭茉指了指,“你们三个住酒店。” “啊!”许小念和南宫烈叫出声,然后相互看了一眼,扭捏地说:“住酒店很贵耶。” “那就住便宜的,我记得小区出了大门左转两百米,就有两百块一晚的酒店。” “我们现在也算是亡命天涯,流落江湖,四海为家,该省一点是一点~” 谭茉看着许小念手指上洗干净丧彪口水的方糖钻戒,陷入沉默。 她看向陆行简。 陆行简破防了:“我也要和他们一样住酒店?我之前和你睡了这么久,狗窝也在这里,我……再说了,我走了,这个家谁来收拾?谁给你准备饭菜?” 谭茉:“……”她竟然毫无反驳之力。 啊,算了,她不想管了。 她住酒店算了。 手机忽然乍响,是江清雅的电话。 谭茉按下接听键,江清雅独特的声音冲进耳膜,“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回趟城,结果老巢被搬空了?” “谁搬了我们老巢?是谁?” “你们现在在哪里?新的据点吗?” 谭茉两眼一翻黑,她又不是黑恶势力! 她烦躁地把手机丢给陆行简,“你和她说吧。” 不管这三人愿不愿意搬走,谭茉的小破出租屋里没什么吃的,打扫干净后,必须去超市买齐补给。 南宫烈兴奋地举手,表示这个任务就交给他,没有人比他更懂夜晚的超市。 他开着一辆面包车游走在各种超市,总能带着谭茉买到最物美价廉的东西。 谭茉确实对南宫烈有些刮目相看,她没穿书以前,过的也是穷人的苦日子,高档的超市从来不敢去。 她没想到原来快打烊的 高档超市也能淘到性价比不错的东西。 “可以啊,南宫烈,你还挺会买东西的。”谭茉夸赞他像是夸赞以前读书时候的那些女同学,总能用最便宜的价钱买到做好的质量。 这是对男性最大的夸赞。 南宫烈说:“这也是我工厂打工在网上找的帖子,我那时候没用上,还是买不起。” 他很高兴能帮上谭茉,展示自己的价值,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谭茉的助理。 以前是因为谭茉还需要照看隆盛集团,工作太忙才设了这个职位,那现在呢? 她还需要吗? 反正他还是愿意当谭茉助理的,毕竟其它工作都没做助理好。 所以,他处处显摆自己的价值。 看见陆行简要把一把芹菜挑进袋子里,南宫烈着急地喊下他:“陆助理,别在这里买蔬菜,贵,等会儿我带你去另一个超市,那里便宜。” 结果到了另一个超市,只便宜了两毛钱。 陆行简:“……” 他要买一些零食,又被南宫烈拦下,“这个多不健康,油炸膨化食品,还贵,我推荐你另一款更便宜健康的。” 如此反复两三次,陆行简渐渐品出些意思来:南宫烈是故意针对他的。 他想让他在谭茉面前出丑,让谭茉觉得南宫烈比陆行简更会勤俭持家。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代替我,安稳坐上助理之位。”陆行简在南宫烈耳边轻声说。 南宫烈眼里充满了惊讶,心想自己的小伎俩竟然被他看穿,忽然听到陆行简冲着走在前面的谭茉喊,“谭茉,南宫烈抠鼻屎,还试图吃鼻屎。” 南宫烈:“……” 那时候谭茉和许小念挽着手走在前面买零食,旁边有个小孩正在号啕大哭。 他的妈妈教育他:“我不就是让你别挖鼻屎吗?说两下就哭这么大声,至于吗?” “你看看哪个大人在挖鼻孔,别挖了,越挖越大!” 小孩果然停止哭闹,但并不是出于妈妈的恐吓,而是听到有人和他一样爱好挖鼻孔。 他指着那人说:“妈妈,他的鼻孔果然很大!” 南宫烈:“……” 他生气大喊:“谁挖鼻孔了?” 并且把陆行简推车里的的东西全都扔回货架。 陆行简一边重新捡回来,一边平静地说:“你。” “那你还偷吃我鼻屎了!” “……” 许小念:“……” 谭茉:“……” 那边的妈妈默默地拉着小孩走,“看到了没,你再挖鼻屎,不讲卫生,长大了就会精神不正常。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小孩害怕地交叉着手,“再也不敢了,妈妈。” 谭茉付了钱,从超市出来,她就想着换房子的事情,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三人继续住在她的出租房里,丧彪始终都在。 她的出租屋总归来说还是太小,丧彪以前的狗窝都比出租屋大,谭茉不想委屈了丧彪。 在陆行简三人把超市里采购的生活物资装到车里的时候,谭茉左看右瞧,在墙上、柱子上找到几个房屋出租的电话。 到了家门口,谭茉说:“你们把东西搬进去吧,我去天台吹吹风。” “好哦。”许小念应声,她正埋头和南宫烈合力,把一箱饮料抬进屋里。 陆行简怀里抱着一牛皮纸袋的蔬菜,目光随着谭茉的身影移动,最终看不见她。 谭茉躺在躺椅上,两手折叠塞在脑后晒月光,月光明亮,地惶惶,她的身型被照得一览无余。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易拉罐滋喇一声,似乎被谁踢了一脚,谭茉转过脑袋,看到了露出抱歉表情的陆行简。 “不小心踩到了,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可乐瓶喝完了也不知道拿回去。”陆行简把它踢到门口,准备等会儿走的时候带走。 他手上拿着袋绿豆陈皮甜汤,问谭茉,“要不要?冰的。” “拿来吧。” 陆行简给她的时候,顺便也躺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他听见谭茉撕开包装袋的声音,说:“这是从超市买来的,我也买了原材料,还没来得及做,你先过个嘴瘾。” “好喝吗?是不是没有我做的甜汤合你口味?” 谭茉深深地“切”道:“陆行简,我发现你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陆行简没有反驳,他仰面望着月亮,“是不是昨天下过大雨的缘故,感觉今天的月亮好新,不仅月亮,这个城市都是崭新的,好开心啊。” “就这么开心吗?” “是啊。”陆行简嘴角挂着笑,“我很小的时候就希望长大了能和很多朋友一起玩,有你们这群朋友在身边,我每天都很开心。” 谭茉有些懒散地说:“即使你和南宫烈在超市互骂对方挖鼻屎,也开心吗?” “当然了,你不觉得他很笨?” 说到这儿,谭茉难得露出这两天的第一个笑,但还是很浅,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陆行简没有捕捉到,他偏头问:“那你呢,谭茉,你开心吗?” 谭茉感觉自己的心脏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得承认,从得知真假千金的事实真相开始,她的状态就不对劲,处于消极沉闷中,不爱讲话,玩闹。 原来陆行简也发现了吗? 谭茉咬着甜汤的塑料口,没有吸,她的眼睛被皎洁纯白的月亮占满。 她能感受到陆行简注视担心的目光。 陆行简循循善诱:“我觉得你不开心,你想聊聊最近的情况吗?” 谭茉过了很久说:“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吗?” 陆行简当然不知道。 “比起赵芸,薄彦礼这种人,他们是很正常普通的人,没有太多极端的情绪。他们温和、平庸,有点苦中作乐。” “他们在工厂打工,做那种最基础的毫无技术的流水线工作。两个人工资加起来一万不到点。” “他们就是靠这样微薄的工资养我。” “但是他们很爱我,经常给我买超过普通家庭消费水平的东西,八九百,小一千的耐克鞋,我有四双,甚至有双非常贵,是联名款,都抵得过我爸半个月的工资。” “而我的朋友一双都没有,她们从来不会直白地说羡慕我,可她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我的鞋子,我知道她们也非常想要拥有。” “我爸妈的工作一个月只有两三天休息,他们为了多赚钱,会在休息的时候打零工,开农用车帮一个城里老板运货。” “我经常让他们不要去打这份零工,在家里多休息,但他们从来不听我的话。” “他们可能是想多给我赚钱吧,我上大学之后,他们送我去学校,才发现很多爸妈都是开车送他们的孩子去学校的,只有我们,从周边的郊区,做着各种公交车兜兜转转到学校。” “他们不会开车,但希望我能有辆车,最好也有套房,所以他们就没日没夜的上班。” “我也很喜欢我的爸爸妈妈,很爱她们,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有时候也会想,我要是能发财,有很多很多钱就好了。” “这样我爸妈就能躺在家里,我们一家三口还 能出去旅游,去看海,去看野生动物。” “然后在我上大二的某一天,我早上起来,忽然接到陌生人的电话,他告诉我说我爸妈在出车的路上,出车祸,送去医院的路上死了。” 第78章 发疯第七十八天南宫家破产 78章 说到这里,谭茉长久地沉默。 夜风似乎停止了吹动,冰冷的星子镶嵌在夜幕,近在咫尺的高楼灯光也不再眨动,一切都像纸糊的假象,而人就是糊纸上的霉斑。 腐烂的霉味紧紧粘在鼻腔口,让人难受。 陆行简轻轻一捏,这张纸就皱了。 高处终究是不胜寒。 陆行简蓦然地将手覆盖在谭茉的手背上。 他觉得她应该冷。 谭茉确实很冷,手心里揿着冰凉的甜汤袋子,手背被夜风吹得失了温度。 她微微发着抖。 陆行简的手心温热,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热量。 他说不了什么。 年纪轻轻就经历父母双死,这是巨大的痛苦,任何安慰都是轻薄的,安慰的话除了让人厌烦,毫无用处。 身边的人能做的就是陪伴与倾听。 这已经是快六年前的事情了。离开家乡后,谭茉从未与人谈起过自己的父母。 而她的同学,同事,朋友,似乎都认定她年纪轻轻,肯定父母都还在,也从没察觉出异样。 谭茉垂首,紧紧握着拳头,长发垂在两颊,幽深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她经历了一场情绪拉扯,疲惫地长舒一口气后已经整理好沉溺的情绪。 再开口时平静无波。 “听说那天是城里的老板那批货要得急,赶时间,我爸妈就熬夜给他送货,快凌晨四点才回家。” “因为疲劳驾驶,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个城里老板来医院看了一眼,只说了句晦气,然后联系律师,用最便宜的价格补偿我。” “两个人,两条命,一人十五万。” “那天我失去了我的父母,拿到了三十万。” “那时候我觉得好没意思,金钱随随便便地玩弄他人的生命,而且只需要三十万而已。” “所以我为什么这两天会觉得不高兴呢?” “是因为我感觉我的命运被南宫雄玩弄了。”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南宫家千金大小姐,反正我现在也有自己的公司,也有自己的项目,我自己就是千金大小姐。” “但南宫雄这样轻松地玩弄我,玩弄所有人,还是让我不爽。” 这就是谭茉不高兴的原因。 “我恨不得抽这老登两巴掌。” 过了会儿,陆行简说:“要不你抽南宫烈吧,老登是抽不到了,老登子可以。” 谭茉:“……” 南宫烈忽然从梦中惊醒,他后怕地摸了摸胸口,“靠,做梦也能梦到被人抽巴掌。”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大消息震惊了所有人。 南宫家破产了。 这则消息不需要任何人来通报,像南宫家这样大的集团,破产又是大事,自然要上头条。 谭茉早上醒来,一摸到手机,就在首页看到了。 谭茉是这几个人中还算平静的,她知道南宫家迟早会有此劫,但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还是在她昨晚和陆行简说南宫雄坏话之后。 她略微心虚地看向陆行简,陆行简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宽慰她似地扯了扯嘴角。 最为崩溃的就是南宫烈了。 他不想受南宫雄控制,百般逃离南宫家,但从未想过南宫家破产。 而且新闻里好像还提到了南宫雄因为气急攻心,高血压住院了。 他一得知消息,二话不说就冲去医院,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 谭茉和陆行简各忙各的,许小念倒是有些担心南宫烈,会不会就此崩溃。 但两人经历这么多,她愿意相信他。 “本台记者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南宫集团……” 耳朵听到重要字眼,谭茉正吃着面,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电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宣布破产,南宫雄董事长于今日凌晨送往医院急救。而在南宫董事躺在医院之际,本台记者收到最新消息,董事会内部会议辞退南宫雄担任董事职务,新董事由名不见经传的秦铭担任。” 不是吧?! 如果说南宫家破产,南宫雄住院还在谭茉预期,那秦铭担任集团新董事实在是出乎意料,一口咬到了舌头。 原本坐着剥毛豆的陆行简,直接把毛豆掐断了。 “假的吧?”许小念直接从凳子上弹坐起来。 谭茉痛得皱眉掩面,几秒后才缓过劲,朝陆行简招手要水喝。 这时电视画面上正播放着秦铭春风满面地从集团大楼走出来的画面,左呼右拥,此起彼伏的闪光灯。 此时此刻,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有记者冲破保镖的防线,问秦铭:“请问秦先生,是如何从籍籍无名到现在这样一个董事长的位子呢?” 秦铭一笑:“有一个有能力的爹。” 随后帅气地wink。 许小念气不过,直接把电视机关了,“一大早就看到这种丧气的新闻,心情都不好了。” 陆行简也给她倒了杯水,顺顺气。 谭茉回想起之前的事,露出怪异的笑,“难怪那天把我们从玫瑰庄园赶出来的时候,这么拽。” “他明知道南宫烈是南宫家真正的太子,迟早都会回去,还用这么强硬的手段,看来他早就知道集团会变天。” 许小念也好奇,“他到底什么来头?有能力的爹?他家也是董事会成员吗?” 谭茉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等你家南宫烈回来问问他吧。” “当务之急,就是你好好百~万\小!说。”谭茉摸到一旁的手机,“而我呢,要打电话找房子。” 说起找房子这件事,其中的曲折还是让谭茉伤心了一会会儿。 根据她和中介斗智斗勇的多年经验,租房是不可能全权放手交给中介,而自己当甩手掌柜,这样只会被中介坑得很惨。 她从包里抽出几张昨晚从超市门口揭下来的租房信息,直接和房东联系。 打到第二个电话,听筒里传来吵闹的搓麻将声,以及女人的大喝一声。 “别吵!有人正给我打电话呢!” 谭茉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本听到麻将声还觉得耳熟,这下可以确定了。 “喂?什么事啊!” 电话里的女人也是不耐烦的,话音刚落,谭茉没有及时回复,就迫不及待地问:“谁啊?耍老娘?打这个电话你还敢……” 卷发红唇叼香烟的经典形象很快又浮现在谭茉脑海中。 再一听她说话,果然是包租婆太太的火辣风范! “包…包太太,我是402的租户,想租房子。”谭茉说明了来意,又问,“你怎么还换个手机号?” “要知道是你,我就用另一个电话联系你了。”那个电话就是租402的时候,包租婆的电话。 包租婆:“哦,房子太多了,得分开管理。廉租房就用廉租房的电话,高档靓房就用高档靓房的电话。” “你要什么房子?” 谭茉:“大房,最重要的需求一定要大!” “哦,那好办,我有三百平的,四百平的,五百平的,六百平的,最大有八百平,要是不够,还有别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下午就可以带你去看。” 谭茉:“……”就没有一个系统可以让重生成包租婆的女儿,继承这些房产吗? 这这么多房产比起来,她在外面忍受颠公颠婆赚的精神损失费算什么!! 谭茉答应了之后,包租婆爽快地挂了电话。 陆行简总算把毛豆剥好,看到谭茉伤心的样子,问:“怎么了?秦铭的事刺激你了?” 谭茉悲伤地摇摇头,“如果你知道一个人生来就有这么多房子,你也会和我一样的,阿门。” 南宫烈很晚才回到家, 一看到屋内灯火通明,三个人都还没有睡,南宫烈欲语泪先流,“真好,我原来的家没有了,还有个小家在等着我。” “万千灯火,也有我的一盏!” 谭茉敷着面膜,抱着丧彪,看了一眼正在给丧彪剪脚指甲的陆行简。 两人对视之后,同声说:“不,我们没有在等你。” 陆行简:“要不是丧彪不愿意剪指甲,我们和他斗智斗勇一个多小时,不然我们早已经躺着了。” 丧彪无情地用粉舌舔了一圈嘴筒子,冷漠地看着他。 南宫烈:“反正我的地位不如丧彪呗。” 丧彪:“汪(你)汪(终)汪(于)汪(有)汪(自)汪(知)汪(之)汪(明)汪(了)” 许小念跑出来迎接他,“我在等你的。” “有你真好。”南宫烈关上门,深深地拥抱她。 陆行简剪完丧彪的最后一个脚趾,站起来问:“吃饭了吗?” 南宫烈委屈:“还没。” “哦,给你留了饭菜。” “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清雅要喊你男妈妈了,行简,你真的很妈妈。” 陆行简:“……”这饭还是白留了。 在南宫烈用饭的时候,谭茉问:“那边什么情况?” 他又是欲语泪先流,如果上次是感动的泪水,那这次就是痛苦的泪水。 “收!”谭茉做了个手势,“现在是哭的时候吗?说重点!” 最烦话不说清楚就在那边哼哼唧唧哭的。 “你太好了,谭总,还知道鼓励我。”南宫烈冒星星眼。 谭茉:“……”那倒也没有,单纯觉得你烦罢了。 南宫烈咽下米饭,红着眼睛说:“宋叔的计谋还是得逞了。” “啊?”许小念问,“不是吧?不是说已经阻拦了吗?” 南宫烈:“太晚了。宋叔很多年前就和薄彦礼勾结,暗中不知道设计了多少绊子,薄彦礼去世到现在也才半个多月吧。” “半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全都瓦解多年的耕耘,即使被送进局子,宋叔也什么都不肯说。” “而且,你们不知道。宋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私生子……” 谭茉坐在对面说:“秦铭吧。” “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谭茉摇头,“猜的。秦铭自己在新闻上说自己有个有钱有背景的好爹,但他以前是什么家庭情况,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大家也有猜得八九不离十。” 肯定是一般般,不然也不用苦哈哈打工。 陆行简感慨,“还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南宫雄炮制真假太子的消息,为的是让南宫烈成长,没想到宋叔真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除了感慨外,南宫烈更多的是愤怒,“可我爷爷,说到底也没有对不起他们,一把年纪的人了,现在还在医院。” 许小念抚摸着他的后背,“爷爷现在还好吗?” “问题倒是不大,在医院静养,有医生护士看着。但这件事应该对他打击挺大的,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我真担心她离开我。” “不会的,别想太多。” 南宫烈觉得自己成长很多,现在起码可以控制情绪,冷静思考。 但他处理事情的能力还是很弱,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宋叔过段时间就能从警察局出来,秦铭把我爷爷从老宅赶出来,没收了财产。事情太突然,我爷爷根本很多事情都没有时间应对,所以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南宫烈停顿了一会说,“很缺钱,爷爷住在医院的每天费用,都不低。” “我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办法赚钱。” “有啊。”许小念从手指上退下方糖钻戒给他,“把这个当了不就行了。” 南宫烈捏着这枚钻戒,心里不是滋味,他们南宫家竟然落魄到需要当东西才能度日。 “这是条路子,但是暂时的。我总不能这辈子就靠那两枚戒指。” 南宫烈理所当然地说:“而且秦铭从我爷爷手里夺走了集团,我总不能坐视不理,不拿回来吧?” “这不仅需要钱,还需要人脉,我的能力。”南宫烈懊恼的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以前只知道吃吃喝喝,什么本事都没学到。” 许小念糊涂了,“可是你以前不是说,跟着谭茉就可以学到本事吗?” “是啊。”南宫烈紧张地看向谭茉,“我一直觉得谭总是我身边最厉害,只有手段的人,我一直以做他助理为荣。” “就是不知道我现在还算不算是她的助理,还能不能跟着她工作。” 特别是在他们一起被南宫雄从玫瑰庄园赶出来之后。 “行啊,南宫烈,你虽然真本事没学到,但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日进见长。”谭茉轻哼,敲打他两句。 “没有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在南宫烈插科打诨的时间,谭茉其实也在考虑自己的版图规划。 她现在有个基因检测公司,但这个说到底就是保本,赚得不多,和手头上的八卦综艺项目相辅相成。 如果八卦综艺能好好地把基因检测公司宣传出去,说不定还能赚笔大的。 八卦综艺说到底还是娱乐圈行业,她对娱乐圈不熟。 谭茉最熟的,且最擅长还是挖掘各种狗血豪门八卦。 要不就趁着系统的加成,开家专门解决豪门八卦问题的公司得了,这样就可以解决一个问题,收两份钱。 可是,如果要开公司的话,肯定要招员工打下手…… 谭茉把主意打在面前几个人身上,她说:“好啊。” 还没说完,就听到扑通一声,膝盖很重地跪在地板上。 南宫烈热泪盈眶地拉住谭茉的手,紧紧不放,“爸爸!你真是我的再世父母啊!” 叮咚~ 耳边响起许久没有听到的电子音,南宫烈的攻略任务完成。 八百万到账~恭喜宿主~ 谭茉这才想起在不久之前,自己接到的,让南宫烈喊她爸爸的任务。 竟然不知不觉就完成了! 谭茉心情愉悦,“你再喊声妈妈听听。” 南宫烈苦恼地问:“喊了你妈妈,那陆行简喊什么?喊爸爸?” 谭茉:“……” 陆行简害臊,脸红的不行。清亮的眸子时不时往谭茉看去,见谭茉没说话,又低下头。 谭茉:“我让你喊我妈妈,和陆助理有什么关系?” 南宫烈指了指他俩,“你们不是女主外,男主内吗?” 谭茉:“……” 南宫烈注意到谭茉无语又假装镇定的表情,生怕到嘴的鸭肉飞了,忙说:“你放心,谭总,以后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保质保量地完成。” “先别急。”谭茉勾起一点坏心思,“在这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 “爷爷,我打算和江家的千金江清雅结婚了。” “爷爷,你听见了吗?” “我听从你的意思要和江家联姻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一意孤行,惹你不高兴,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话,爷爷。你快醒来吧。” “你不醒来,怎么看我结婚呢?” 迷迷糊糊间,南宫雄听到有人在他耳畔絮絮叨叨。 他在医院里一直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不多。 那个人是亲孙子南宫烈吗? 他说要和江家联姻? 南宫雄觉得自己陷入黑暗中,但还是挣扎着想要睁开眼。 上下两半嘴唇翕动,声音先于眼睛冲破黑暗,“好…好啊…” “和江家联姻好啊。” 他的嗓音像是一把破旧的不成调的琴,拉着欢快的曲子。 “南宫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比联姻更好的办法去挽救。” “你终于长大了,终于懂得我的良苦用心了。”南宫雄激动得落下一把热泪。 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白色背景中,两个虚晃的人影憧憧。 再努力睁开一点,他就能看到亲孙子了! “南宫家都靠 你了,南宫烈。” 南宫雄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躺在床上,虚弱地喘着气。 “爷爷,你终于醒了,没事吧?”南宫烈上前给他倒水喝。 南宫雄喝了水后,再定睛看了眼前,病床边还站了个女人,但……怎么不是江清雅,而是许小念? 南宫雄抓住南宫烈的手腕,嘶哑着嗓音问:“烈,你刚才是不是说要和江家联姻?” “那真是太……” 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南宫烈打断说:“爷爷,我刚才是这么说来着,想看看你能不能醒过来。” “我醒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和江家千金结婚?” 南宫烈掰开他的手指,笑了一下,“爷爷,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可能还有人和我们联姻,不过你放心,我会重新把失去的夺回来的。” “至于我要结婚的人。”南宫烈走到许小念身边,挽起她的手,“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小念会是我的新娘,并且一辈子都是。” 被欺骗的滋味如同过山车,南宫雄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了过去,“骗我?!” “你还学会骗我了?” “我也早就和你说过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和这个女人结婚!” 屋里的动静着实不小,有人从走廊推门而入,“都住院了,火气还这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南宫家还是如日中天,A城一霸呢。”谭茉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南宫雄。 他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好,眼眶、两颊凹陷得厉害,头发也白了很多,由于刚才掷水杯的力气太大,他的上半身都掉出床外。 为了稳固自己,南宫雄不得不撑在床边。 许小念不甘心地撇撇嘴,“就是,你们南宫家不仅破产,还欠银行多少钱,现在还有女的愿意嫁给你孙子,你就偷着乐吧。” “还江家大小姐,清雅又不是没脑子。” 许小念这一骂,也把南宫烈骂了进去,但他比南宫雄心态好,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滚,都滚出去。” 南宫烈啧了一声,“你客气点,爷爷。” “这是我的老板,谭总。”南宫烈指了指谭茉,“你现在手头上不仅没钱,还倒欠钱,这个医院的费用这么贵,很多都是靠我给谭总打工养着呢。” “你要是骂坏了她,我这工作还做不做了?”南宫烈拉着许小念往外走,“既然你让我们走,那我们就先走了。” 房门再次啪嗒被关上,只剩下谭茉。 “你也滚,留在这儿干嘛?”南宫雄指着谭茉骂。 “留在这儿,当然是看你出丑咯。”谭茉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笑了出来。 “你……” “刚才你孙子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吧,我劝你还是对我客气点,我要是不高兴了呢,你连这个医院都住不起。” 南宫雄不甘心地垂落手指,收回目光,他的脑袋像个秋败的莲蓬,盯着地面。 “听到你孙子要和江家联姻是不是很激动?但是听到他说要娶的人还是许小念的时候,是不是又白激动了。” “你不觉得这个套路很像你玩真假千金那一套。” “常常高高在上地玩弄普通人的命运,有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被普通人玩弄?” “心情不好受吧,那种胜利果实即将在望,结果又被人摘走。”谭茉笑了起来,“南宫家还是败在你手里,被你曾经觉得不如你的人拿走,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就算你昏睡的时候,都会被痛醒吧。” “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难看的嘴脸。” 南宫雄倏然抬起脸,阴森森地笑了几声,他几近疯狂道:“你不是谭茉,你是谁?” 第79章 发疯第七十九天民政局领证 79章 南宫雄会怀疑谭茉不是原主很好猜,根据南宫烈,江清雅之前说的,谭茉觉得这个真假千金的计划原主应该是知道的。 南宫雄和原主是唯二知晓的人。 南宫雄一定是承诺了原主某种利益,不然也不会让原主在变成真千金后,还继续汇报南宫烈的情况,并且培养南宫烈。 而谭茉穿书,和南宫烈一起工作,只是误打误撞。 还真是草台班子一般的剧情,草台班子一般的古早言情。 谭茉坐在餐桌前,怔怔地发呆,想事情,电脑屏幕亮了又暗。 陆行简敲了敲桌面,递给她一碗甜汤,谭茉摸了摸,是冰的。 陆行简轻笑,“我做的绿豆陈皮沙,下午就冰在冰箱,肯定凉。” 他压低了声音说话,南宫烈和许小念已经睡着了。 陆行简弯下腰,迫不及待地在她耳边说:“快尝尝,你尝了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 他说的自然是那天晚上他的王婆卖瓜行为,说自己做的绿豆沙比外面买的都好喝。 说就说嘛,他干嘛忽然靠得这么近,说话的气息都吐在谭茉耳边。 陆行简的身形在昏暗中轻薄,温暖,暧昧。 谭茉仿佛凑在火堆旁,半边脸一定被烤红了。 这算什么呢? 明明拒绝了他的告白。 谭茉冷了冷心神说:“知道了,等我把文件都审核完,就会喝的。” 说话间,她不动身色地拉开与陆行简的距离,“你先回去睡吧。” 喜欢的人是不是对自己冷淡,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已经明了。 陆行简愣了愣,感知到谭茉的不悦,说:“哦。那你工作,别太晚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回自己的狗窝,投映在墙上的身影有些虚弱,谭茉不忍心喊住他,“明天你喊他们收拾收拾,搬家。” “好哦。”陆行简用力地回应。 直到回到狗窝,陆行简都是一种小雀跃的心情,他藏在被窝里,背对着谭茉,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看出他的坏心情? 他刚才是不是有表现得不好的地方? 应该没有吧! 陆行简觉得谭茉也没有像上次拒绝他的时候,说得那样不喜欢他。 她应该把他当成朋友了,朋友间会互诉不轻易与外人说的秘密。 谭茉的父母应该就算一种秘密,她应该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吧! 那他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陆行简单方面在他和谭茉的关系上盖戳,“最好的”,也就是“唯一的”。 他悄悄转过身,从毯子下露出晶亮得如同星光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谭茉。 她在喝他煮的甜汤。 那她刚才和他说话时候,冷硬的语气,是不是他多想了? 陆行简心中的天平慢慢指向让他舒心的答案。 他怀着这样的答案,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醒来,陆行简和谭茉他们一起搬家。 谭茉找包租婆租房,要求就是房子要大,入住的时间要快,所以第二天看房的时候,谭茉一眼就相中了临江的六百平大平层。 保洁清理后,第二天就能入住。 搬到新家的同一天,谭茉就成立了八卦公司,专门上门调解感情的疑难杂症。 落锁的时候,谭茉在门外挂了张铭牌,“一家七口,南宫烈是狗”。 南宫烈看到后:“……” 江清雅数了数人口,“怎么回事?七口人?” 她数来数去,人数都对不上。 谭茉:“opps,骚瑞啦,没把你算上。” 江清雅愤而拿起记号笔,在“七”这个数字上画了个打叉,在下面写上“八”。 林瑜买水果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帮我写上去。” 说完,从江清雅手里夺走记号笔,划去“八”,写了个“九” “你们两个这样就没意思了。”金缘看他们一堆人凑在那儿,也走过去,了解事情原委后,划去“九”,写下“十”。 南宫烈怨念,“所以,家里不管几口人,我都是狗呗。” 江清雅三人相视一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南宫烈:“……” 高师傅从厨房转出来,大喊一声,“快来端菜,吃饭了。” 许小念原本在给丧彪梳毛,听到声音后,直接起身往厨房走,丧彪啪嗒啪嗒地跟在身后。 她哇地一声,“有高师傅在的日子就是舒坦。” “那几天你和凤娟姨不在,陆行简为了给我们做一日三餐,整天都待在厨房,什么正事也干不了。” 凤娟姨,“我们也想来啊,当时我们在乡下第二天就听到你们被赶出去的消息,就着急地想来找你们。但茉让我们原地待命。” “你放心,现在我们来了,又能和以前一样。” 许小念悄咪咪地说:“不瞒你们说,陆助理做的菜都挑谭茉的口味,偏甜,我和烈都吃不惯。” “哦吼。”谭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被我抓到你在说陆行简的坏话,小心我告诉他。” 许小念假装无辜地吐吐舌头。 谭茉对凤娟姨说:“不让你们过来还是因为那个房子太小了,许小念他们几个人住进来,我还嫌小呢,让他们去住酒店,也不愿意。” 凤娟姨:“现在这个房子正好,正好。” “正好什么呀!”江清雅再次进入厨房拿筷子,“还是太小了,都没我,林瑜,金缘的房间了。以后我们来,住哪儿?” 谭茉:“打地铺。” 江清雅无语,并且表示抗议。 饭桌上,谭茉重新分配任务,“以后高师傅、凤娟姨还是和之前一样,搞好后勤工作,保证这个家的正常运转。” “南宫烈算是我公司员工,小念目前是兼职。” “那我们呢?”金缘指了指她们三个。 “合作关系。” 大家都举双手双脚赞成,只是谁都没有忘记还有个陆行简,到现在为止,谭茉都没有主动提起他。 其他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过饭后,谭茉去厨房倒水喝,没想到陆行简在里头洗碗。 他们尚算朋友,碰面了,总不能一句话也不说。 谭茉和他话家常,“怎么不把碗放洗碗机,我记得这里有。” 陆行简兴致寡淡地嗯了一声,“反正没事做,就动手洗。” 他在犹豫要不要问谭茉,她对自己有什么安排,其他人都有活,只有他被排除在外。 昨晚上还在因为他和谭茉是最好的朋友而开心,现在又仿佛如堕冰窖。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果然如同过山车。 因为他的一句话,谭茉仿佛心领神会。 她假装无意道:“这么无聊的话,难道你没有想过出去找工作吗?当然,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你还是可以住在这里,我们都是朋友。” 手里的碗滑落到水池,很清脆地扑通一声,谭茉听得很清楚。 “抱歉,手上泡沫太多,手太滑了。”事实上,陆行简的手根本没有泡沫。他垂着眼眸,故作轻松地问,“反正都要找工作,你的公司不是刚成立吗?肯定缺人手吧,我给你工作怎么样?” “可我的公司太小,员工已经招满了。” “我比南宫烈好用,难道你没考虑过聘用我吗?”陆行简掩盖住难过的嗓音说。 “对不起。”谭茉声音轻了点。 如果陆行简继续在她身边,她觉得自己肯定禁受不住诱惑。 手指点在水杯杯缘,谭茉说:“在隆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能力不应该待在小公司。” “还是因为我骗了你这个原因吗?” “不是。” “那是……” “陆行简。”谭茉及时打断他,“去大公司,施展你的才华,而不是只是做个小助理。” 水池里的泡沫噗噗地消散,陆行简觉得自己就和这些消散的泡沫一样,在崩裂的瞬间肯定很痛苦,而在等待崩裂的那段时间,很煎熬。 他的声音喑哑道:“如果我只想做个小助理呢?” 谭茉的压力很大,特别是在金钱方面。 六百平的临江大平层并不便宜,再加上一干人等的吃喝拉撒,以及薪酬,谭茉每个月的支出都快二十万。 也许以前真是穷怕了,每天活在贫穷的阴影下,账户是有几千万,但只出不进,谭茉还真是心慌手抖。 每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结果一个任务都没碰到。 谭茉把系统从脑海中都抖落出来,“你还睡?身为系统,一个任务,一个主角都找不出来,你还好意思睡?” 系统睡眼朦胧,打了个哈欠,“着什么急啊,你卡里几千万呢。一辈子躺平都是够的。” “够什么?你知道我现在住的这个大平层多少钱吗?整整四千万,四千万啊!书里的房价和书外可是一样的。” “再说了,我还花了三千多万去做综艺,半个月后开播,现在一个子儿都还没有回本呢!” “当初说好的,跟着你做任务,吃香的喝辣的,结果只喝了口汤。” “咳咳。”系统为自己说下的大话脸红,“也不是我不帮你,但能不能遇到书里的主角纯粹靠宿主的运气,身为系统的我也无能为力。” “而且,这个世界的穿书者越来越多,水煮丸子太太也就写了这么二三十本书,在她没有写出新书之前,可能任务都做完了吧。” 谭茉顿了顿,“穿书者越来越多?为什么会越来越多?我能和他们联系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系统忽然严肃了起来,“至于为什么越来越多,可能读者对水煮丸子太太的怨气也越来越大了。” 谭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记得系统之前和她说过,她接到的任务都和读者的吐槽有关。 读者对某些情节的怨念越深,那生成任务的几率也越大。 她和其它的穿越者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竞争关系,在不知道对方底细前,确实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在脑海中和系统结束话题,谭茉还是不想坐以待毙,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找找业务。” 在不知情的南宫烈眼里,就变成了:谭茉傻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噔地跳起来,大喝一声,夺门而去! 南宫烈担心地说:“谭总人真是好好啊,不让我们这些员工出去跑业务,反而她这个老板到处跑养我们这些米虫。好感动。” “如果她精神状态再好一点,我会更感动,她这样,我有点怕怕的。” 南宫烈做害怕状,想要小鸟依人地靠着陆行简,被陆行简无情地推开。 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墙上。 “你别以为你卖个乖,我就能对你有好脸色。” 南宫烈揉了揉额角,心知陆行简在生气什么。 “又不是我不让你一起工作。”南宫烈得了好处依旧卖乖,上半身倚过去,“不要因为谭总,而破坏了我们兄弟感情,不值得。” “你在看什么呢?行行,简简~,听说你要找工作?” 只见电脑屏幕上很干净,只有个微信。 啪嗒,电脑屏幕猛地被扣上,南宫烈觉得自己要是动作再慢点,脑袋肯定要遭殃。 陆行简拿上包就要走,嫌恶道:“闭嘴,说得好像你没有在谭茉面前耍心眼一样。” “你在家待着吧,我要出门了。” 陆行简把电脑放回房间。 南宫烈遥遥地喊,“找工作?你这么快就找好了?我都没看见你下招聘软件。” 陆行简高高在上的嫌弃道:“谁家高薪好工作会出现在招聘软件上?” “有两个关键词叫“猎头”和“内推”,你不懂?” 南宫烈肉眼可见地低落,摇摇头,他还真是不懂。 是他太垃圾了吗? 所以当初找工作只能去厂里! 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所以跟着谭茉干,抱对谭茉这根大腿是他做出的最正确选择。 只是…环顾四周,高师傅和凤娟姨出去买菜买家具,许小念遛狗去了……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是不是也应该找点事做做? 还是去找小念吧,她每次遛丧彪都挺累的。 南宫烈出了楼,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他点开一看,是弟弟薄皓然的微信。 薄皓然:【在上课,没有及时回复消息。哥,你问这些干什么?我只是个高中生。】 这些是指薄皓然打开手机后,陆行简问他的:你周围有人需要调解感情问题吗? 薄皓然的脑子里立刻显现出“老娘舅说新闻”这个词,这是他们当地电视台一档人气十足的节目,专门调解各种纠纷矛盾。 他妈妈唐逸很爱看,有时候受薄彦礼刺激了,就扬言说要上“老娘舅说新闻”。 他哥这是打算抛弃精英路线,走接地气道路了? 陆行简从大太阳底下退回到阴影:【高中生怎么了?你是个豪门高中生。】 薄皓然:“……” 薄皓然忧心忡忡地问:【哥,你怎么了?要是过得困难可以回来,我妈还关在警察局,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陆行简有些烦躁地关掉手机,心想,还能怎么了?他犯贱呗。 人家都已经明示得这么清楚了,但他看到谭茉压力山大,还是要贴上去。 陆行简眯着眼放远,盘算着该怎么整合自己的资源,帮到谭茉。 晚上,大家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各个灰头土脸,就连高师傅做的饭都不能让他们回血。 他们按照惯例,各自汇报情况。 许小念苟延残喘:“丧彪的力气太大了,又傻傻的,一群狗在那里玩,只知道傻嗨往前冲,都没有别的狗愿意和他玩。” “我陪着他跑了一天,都没力气了。” 谭茉唉声叹气:“我感觉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干,又好像干了很多事,反正没一件事关于挣钱的。” “哦,还是做了件好事的。起码扶了个老奶奶过马路。” 南宫烈是这几个人中相对兴致高昂的,问陆行简:“行行,简简~你呢。” 谭茉正好随着叹气声,转了个脑袋,没想到陆行简正好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不经意间就撞入陆行简的浅色眼眸中。 不能很快别过眼,不能很快别过眼,就这样假装正大光明地看着他眼睛,谭茉在心底重复了无数遍。 如果马上错开眼,仿佛她好像不敢看他的眼睛,显得心虚。 但是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心脏的极速跳动,都让她觉得快要跳出喉咙口。 她就这样看着陆行简,不知道过了多久,谭茉才假装无意地看向别处。 真是煎熬。 陆行简更加心里不是滋味,酸涩得难受,谭茉看着他的眼睛,竟然毫无羞赧之色。 她对他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他压下委屈的心思,说:“还在找。” 谭茉正想劝他不要太有压力,慢慢来,陆行简就站起身,想要离开。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高师傅问:“我改良了一下汤汁,吃起来酸甜爽口,肯定开胃….欸,行简,你回房?不吃了?” 陆行简闷闷地说:“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了。” 高师傅一脸疑惑地看着谭茉他们,“他怎么了?” 许小念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 只有谭茉支着下巴,不声响。 第二天一大早,屋子的门铃声不知道被谁按得震天响,谭茉和许小念都被吵得从房间里出来。 “谁啊?”谭茉打着哈欠问。 “不知道。”凤娟姨去开门。 也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凤娟姨一直站在门□□涉,也不见回来。 谭茉好奇地走过去,只见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清一色地黑色皮鞋,黑色西装套装,以及鼻梁上的那一副黑色墨镜。 个个凶神恶煞,很不好惹。 如果不说这是自家门口,乍看之下,谭茉还以为这是哪个港片古惑仔的拍摄现场。 领头的男人也是如此打扮,只是他比身后的人多了份从容,身量很高,头发全都用发泥往后梳成大人模样。 以生人勿近的口吻问:“谭茉在吗?我找她。” 谭茉根本就不认识这人,皱着眉说:“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哦。”男人透过墨镜上下扫了一眼谭茉,随意道,“我是来找你结婚的,你看现在你有空吗?我们去民政局领个结婚证。” 谭茉:“好啊。” 身后叮当一声碎响,谭茉转回身,陆行简怔怔地愣在离她不远处,眼中和掉落在地上的玻璃杯一样,满是破碎。 “民政局,结婚证?”凤娟姨心中古怪,对着领头男人问,“你们是什么人?一来别人家里就说要结婚,我看你也不认识我们家谭茉,现在电信诈骗已经进步成这样?” 她又问谭茉:“你认识他?领结婚证这种大事情是能随随便便领的?好不容易南宫烈和许小念不疯了,你倒是开始了。” “发疯会传染吗?” 谭茉心虚,小声辩解,“我不是发疯……”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说话后,触发了好久不动弹的系统。这会儿在她脑海中发羊癫疯,叮咚声不绝,一个劲儿地弹送消息。 “叮咚~检测到《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已上线。” “叮咚~男主已上线。” “叮咚~颁布任务:把男主送进监狱,社会主义的大棒教他重新做人。任务完成,奖励三千万!” 谭茉:“嚯!” “叮咚,叮咚!三千万哦。宿主你目前的余额显示已经到手七千八百万,如果这单生意完成,也就意味着你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亿人民币。 妈耶,谭茉激动得快要无法呼吸,她玩虚拟人生小游戏都不敢做梦挣一千万。 所以为了接近眼前的男人,好好完成任务,谭茉怎么能不答应。 至于要答应的是什么,谭茉也没听清楚啊。她完全沉浸在自己要挣一个亿的无限喜悦中。 想想都要晕过去。 “诶诶诶。”眼见着谭茉要倒头背过去,凤娟姨连忙扶住她,“怎么就倒过去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答应和这个男人领证呢。” “大哥,和他们废什么话,既然老太太让你娶这个女人,我们直接替你打包扛走就是了。”站在男人身后的一个光头男人大喇着粗嗓说。 这个男人半个脑袋连接着脖子处都刺着龙虎斗的刺青,光站在那,就让凤娟姨心头发怵,“哎哟,大兄弟你在脑门上刺这么大玩意儿也不怕痛啊。” 光头男还想说什么,被领头男人拦下,“二六子,别吓到人了,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秦枭。”谭茉抢先道。 听到被人喊出自己的名字,秦枭当着所有人的面,舌尖在牙齿上滑溜了一圈,然后向后卷,迅速地在上膛滑动,口腔打了个响指,“怪不得你答应了,原来认识我。” 谭茉:……不,我不认识,我只认识我的一个亿 秦枭:“那别说太多了,直接按照老太太的意思,领证结婚吧。” 许小念在这时候把陆行简推出去,“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80章 发疯第八十天陆行简是我男朋友 80章 陆行简被许小念推上前,像古代用来撞城门的巨木,冲撞开了谭茉和秦枭,秦枭甚至被撞到了手下身上。 许小念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我就是轻轻一推,没用力啊。” 南宫烈斜睨了陆行简一眼,谁知道这货是不是借许下念的力,故意的。 他特意拉开许小念,以免这些人打起来,误伤他们。 秦枭的墨镜挂不住了,他一把摘下,露出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狠戾的目光从陆行简脸上划过,落在谭茉身上,“你有男朋友?老太太没提过啊。” 这可真是个棘手问题,谭茉怎么回答都不是。 她要是说不是,还得另想办法接近秦枭,至于怎么接近更是让人头疼。 如果说不是,真和秦枭领证吗? 那陆行简……谭茉偷偷瞄了面前的人一眼,没想到陆行简一直看着她,破碎的浅色眸光中似有迷茫,痛苦与沉默。 他倏然别开目光,谭茉晃了眼,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谭茉一时间没有回话,许小念问:“你一直说老太太,老太太的,这个老太太是谁?” 谭茉其实也不太清楚,她穿书后好像也没认识过这样的人物。 秦枭说:“就是她昨天扶着过马路的老太太。” 谭茉这才恍然大悟。 不曾想昨天出去找八卦,就简单地扶个老奶奶过马路,然后聊了几句,竟然牵扯出这么一件事。 也更没想到这个老太太不是简单人,而是能左右大佬的重量级老太太。 为了方便后续接触,谭茉说:“你带我去见见你家老太太,了解了解情况,我不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就随便和人结婚。” 说完,她心虚地觑了陆行简一眼,明明上一秒她为了钱答应结婚来着。 陆行简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秦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头发又白又密,鼻梁上架着金丝边老花眼镜, 两条镜腿垂落镜腿。 谭茉他们到的时候,她正坐着,看电视里的黄梅戏。 一大片黑压压的人朝她走来,老太太不可能不注意到,她侧目批评,“枭儿,早和你说过了,进进出出不要带这么多人,不然别人误以为你是混黑的。多难看。” 谭茉心想:还要误以为吗?你们家本来不就是吗? 秦老太太瞧见秦枭身边的谭茉,激动得站起来,“谭小姐,你也来了?你们两个结婚证领好了?” 谭茉在脑海中和系统腹诽,“说实话,这个老太太也有点颠颠的。” “我就和她见过一面,聊了几句,她就让她孙子来娶我。怎么看都怎么有病。” 系统:“这你就不懂了。其实这是言情小说里先婚后爱的普遍套路。” “两个门不当户不对的陌生人忽然结婚睡在一起,你总得找个理由吧。这种奶奶给孙子忽然找个女孩结婚,儿子按照双方父母亲定下的娃娃亲和女方结婚,又或者女主嫁给陌生男主还债,不要太多哦。” “读者很吃这一套的,很灵。” 谭茉搜刮了自己这么多年看的言情小说,竟然无言以对。 谭茉正要回答秦老太太的时候,陆行简已经拿出商务派头,替谭茉不卑不亢地说:“没有领证这回事,我们谭总过来是来和您核对事实情况的。” 谭茉心想:这人当她助理,果然要比南宫烈好用。 秦老太太疑惑:“这位是?” “你还问呢,”秦枭耐着语气道,“这是你推荐的所谓的适合结婚的好女人的男朋友。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不核对,就让我娶人家。” “你想让你孙子当小三?” 这事闹的,秦老太太也有点尴尬,“我昨天问的时候,小谭说没有啊。” 谭茉确实是这么说的,因为她真的没有男朋友。 但瞥见陆行简阴沉的脸色后,说道:“那时候你我还算是陌生人,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我随口说的。” 秦老太太再次确认,“你的意思就是说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谭茉郁闷,真的要说得这么仔细吗? 她也不想主动承认自己和陆行简的关系。 谭茉见糊弄不过去,支支吾吾道:“我…我们…他…” “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陆行简上前,挡在谭茉面前,“秦老太太,不好意思。我和谭总确认关系才一个多月,不好意思公开。” 因为胶原蛋白的流失,秦老太太凹陷的眼眶中仍是一副精亮的眼睛,她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年轻人。 随后目光投向谭茉,“他说的是真的吗?” 谭茉愣了一下,“是…是真的…”吧。 “我不信。” 谭茉:?这有什么信不信的,还要证明给你看? “那就证明给我看。” 谭茉:? “要不你们睡在我们秦家,睡在一张床上,这样我才信。” 不仅谭茉,陆行简错愕,就连秦枭也震惊了,拖着声音无语道:“奶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睡了就证明是真情侣,没有睡,就让我娶这个女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对啊。”二六子说,“以后让我们枭哥还怎么在道上混,说他结婚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身后的兄弟们哄笑大堂。 谭茉莫名其妙:笑点在哪里?有什么好笑的?男人真的奇奇怪怪。 秦枭像是听到了奇耻大辱,“够了!” 身后的弟兄们噤若寒蝉。 秦枭对老太太说:“你不就是不认可向暖,想要逼我娶别的女人吗?大可不必用这种办法。” 秦老太太:“我逼你?你如果真的喜欢向暖,会同意按照我说的办?”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这个女人吵架,拿我当挡箭牌。你现在乖乖听我的话,不过就是气这个女人的手段而已!” 秦老太太也生气了,没多大耐心的对着谭茉挥挥手,“不好意思,谭小姐,既然你不想证明,那请你回去吧。” 谭茉有些急了,抓耳挠腮,她的一个亿呢! 到哪儿再去找这么大的冤大头啊。 眼见着秦老太太赶客,谭茉紧急道:“不,我可以证明!” 陆行简抬脸,向她投去古怪的目光。 谭茉觉得陆行简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了。 他生气了,会发脾气了。 夜里,谭茉忙完了工作,又回到了秦家老太太拨给她的屋子里。 秦家倒也大气,这间屋子挺宽敞,有独立卫生间,比她当初在玫瑰庄园的房间要小,但只有一张床。 陆行简已经闭眼躺在床上。 谭茉烦躁地在屋里转圈圈,时常盯着那张双人床,然后叹口气,继续转圈圈。 最后忍无可忍的走到床前,“起来,让我睡会儿。” 陆行简闭眼只说:“不要。” 谭茉被陆行简的拒绝愣住了,这还是陆行简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 谭茉:“你怎么回事?下属拒绝领导?” 陆行简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前几天说让我自己去找工作,施展才能。我怎么还能算你的下属?” 谭茉:…… 无语,这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区别? 谭茉一口气憋在嘴里,气鼓鼓的,过了好一会儿,见陆行简仍然毫无动静,缓和了语气说:“我们两个在屋子里一起睡,总得安排好位子吧。” “要不上半夜我睡床,下半夜你睡床?” 他们曾经睡同一个出租屋,只不过谭茉睡床,陆行简睡地板,两人如今睡同一套寝具,并没有男女间的尴尬。 就是在外人眼皮子底下,不能从外面搬各种工具,让地板睡得更舒服。 所以谭茉才不想整夜睡地板。 她都不敢想如果整夜睡地板,第二天她的腰该有多难受。 谁知陆行简还是说:“不要。我不睡地板。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住在这神经病家庭里。” 一听,他说得完全正确,没有任何挑刺的去地方,但就是听得一肚子火。 谭茉有些懊恼,再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拿屁股拱着陆行简,眼见着床边被她拱出能睡半个身子的空间,她倒头就躺下。 心里全是腹诽着陆行简的坏话。 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不开口说话。 渐渐地,谭茉冷静下来。 一感受到后背的熨帖的温度与肌肤,她心跳如麻,僵硬如石头,怎么也不敢动。 心想:还不如不冷静下来。 刚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 谭茉觉得陆行简的皮肤温度要比她低一些,略带凉意,他的肌肤好软,是天生的?还是平时有做什么保养吗? 她25年母胎solo,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考得这样近。 这算是肌肤相亲? 一想到这个词,谭茉忍不住浑身麻氧颤抖。 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然后又在心里狠狠删了自己一巴掌:谭茉,清醒点,现在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吗?! 于是她逼着自己想正事,以此来忽略身后的热度。 根据系统那边透露的情况和她现在收集的情况,谭茉现在遇到的是《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里的男主角秦枭。 他爷爷是小混混出身,没念过几本书,十几岁就加入了某个帮派,后面靠见不得光的生意发了财。 大概因为是爷爷没有读过书就能发财,他们秦家对孩子的教育不是很上心,反正读不读书都一样,都要回来接手家里的产业。 所以秦枭高中毕业,拿高中文凭,在秦家都算是学历高的。 想到这里,谭茉就忍不住对系统吐槽,“不对啊,我记得网上早就不让写帮派涉/黑文了吧。水煮丸子太太这样写,不怕被抓起来吗?” 系统:“古早,古早,知道什么叫古早吗?古早就是清网之前,古早就是荤素不忌,什么炸裂博眼球就写什么。” “而且不瞒你说,这本《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集虐恋,白月光替身,帮派,追妻火葬场,带球跑,萌娃,熟男熟女拉扯,挖心,挂城墙,绑票……” “等等……”谭茉意识到这有点不对劲,“这到底是言情小说还是悬疑惊悚小说?” 系统嘿嘿一笑,“反正是集齐了当时言情小说的各大元素,是水煮丸子太太的成名作呢。” 谭茉吐槽:“怪不得读者的怨念是把让秦枭蹲大狱。” “整一个就是行走的《刑法》。” 整理完男主秦枭的细节,谭茉又去捋了捋女主角向暖。 向暖倒是没这么炸裂,拿的是复仇剧本。 她原来有个高中初恋,但在高考的前一天晚上不小心出车祸去世。向暖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初恋,大学的时候无意间见到秦枭,发现秦枭有双和初恋一样的眼睛。 于是,向暖故意接近秦枭,把秦枭当替身。熟男熟女,干柴烈火,每天都是安塞腰鼓,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向暖无意间得知,自己的初恋是被秦枭的父亲所害,于是就把这种恨意加在秦枭身上。 梳理到这里的谭茉:……果然是虐恋狗血文。 但是那时候向暖就是个大学生,怎么就熟男熟女,干柴烈火了? 还有安塞腰鼓,是她想的意思吗? 谭茉立刻联想到关于安塞腰鼓的网络梗,这一想,思绪就跑歪了。 他们是怎么打的安塞腰鼓? 谭茉的脑子里冒的都是黄色泡泡,不知道想到身后,谭茉面红耳赤,她想抬起手当作小扇子扇扇脸,抬起里的时候,碰到陆行简裸露在外的肌肤。 她像是被滚水烫到,谭茉连忙彻开。 后背与后背相互抵靠,那种让她不安的温度再次袭来。 不管身子往前挪还是往后挪,似乎都是告诉对方,自己感受到了那种不自在。 谭茉想了想,翻了个身吧,她面对着陆行简的背影总没事了吧? 谁知道她一转身,面对着的是陆行简那张日系淡颜,谭茉惊得差点从床上炸起来,直往后退。 “小心。”陆行简眼疾手快地抓住谭茉的胳膊。 安安躺稳后,四目相对。 那种温度上升的暧昧感实在让谭茉扛不住,更何况她脑子里的都是黄色废料,浑身发热,她眼睛飞快看向陆行简身后。 应该说点什么吧。 “你……” “你……” 刚一开口,才发现陆行简也和她说了同样的话。 谭茉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怎么放了。 陆行简清了清嗓子,从床上站起来,抱起属于他的枕头说:“我去睡地板。” 秦家本来就存着试试他们是不是真情侣的心思,陆行简翻遍整个房子,只搜刮到了一张薄被。 谭茉依旧背对着陆行简,听到身后陆行简铺床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唉声叹气,笑容不自觉爬上她的脸。 刚才她们四目相对的时候,陆行简好像也很不自然,脸涨得通红。 好像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而他又主动提出睡到地板上,仿佛昭示着她的胜利。 谭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陆行简躺在地上,他把被子当作地垫,自然没有可以盖在身上的东西。 他把双手折在脑下,想的全是刚才谭茉身上的馨香。 实在是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谭茉肌肤的弹性。 空调凉风吹在身上,他仍旧燥热难捱。 谭茉忍不住开腔,“陆行简,你睡了吗?” “没。”陆行简的语气缓和。 谭茉:“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下半夜你把我喊醒,我换你。” 还需要他喊醒她换班,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换班? 陆行简弯起嘴角,很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正要开口说话,无外有人邦邦敲了两声。 谭茉立马坐起来,给陆行简使了眼色,然后往门口喊,“谁啊?” 陆行简立马卷铺盖,轻声轻脚地上床。 屋外的人:“我,秦枭。” “有什么事吗?”为了速度快点,谭茉一边问话,一边扯着陆行简上来。 但这种做贼心虚的事,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岔子。 陆行简的脚不小心踩在了他裹在怀里的被子,在谭茉的拉扯下,他直接上半身磕倒在床上。 下巴撞上个硬物。 陆行简痛得直接整张脸皱起来,但只手撑在床上,耳边是谭茉嘶嘶的抽痛声。 明明是他摔了,她痛什么? 陆行简睁开眼,没想到谭茉正被他压在身下。 “你就不能轻点?磕我牙上了。”谭茉缓缓睁开眼,对上陆行简的眼睛,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两人姿势多少让人想入非非。 谭茉故作镇定道:“你现在不能起开吗?” 陆行简正愣神之际,敲门声又稀疏地响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秦枭问,“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陆行简从谭茉身上跨过,谭茉起身去开门。 秦枭就着敞开的房门,往里头瞧了瞧。 杂乱的被子,揉着下巴的陆行简,脸上的红晕并未完全消退,身上的衣服皱得也豪不得体。 在加上刚才断断续续听到的,“轻点”,“起开”。 秦枭笃定这两人多半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那老太太让他过来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秦枭吹了记响亮的口哨,“我都来敲过门了,还玩得这么大?” 谭茉双手抱胸,“没有你玩得大,有什么事吗?” “可惜了,你还真对我胃口。”秦枭说,“我过来是帮老太太传话,你们要吃宵夜么?” 谭茉狡黠地笑:“老太太让你来探探底才是真的吧。” 秦枭不置可否,浑不吝道:“其实老太太让我把宵夜给你们端过来,我才不干呢。” 陆行简坐在床上,时不时望过去,心想这个秦枭怎么这么烦人,老站在这儿,讨人嫌也不知道。 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逼近,谭茉和秦枭听到声音一同看过去,是秦枭的手下,二六子。 二六子喘着说:“不好了,不好了,枭爷,夫人已经给您挂在城墙三天了。” 枭爷冷哼,“夫人知道错了吗?” “不肯。”二六子说,“夫人已经变雨人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二六子说的话,走廊的窗户外闪过雷光,轰隆隆的雷声紧随而下,雨势更大了。 谭茉听得糊里糊涂,没想到这秦府这么大,居然还有城墙。 秦枭的脸色如同外面的天气,黑沉沉的,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谭茉闻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眼见着她要走,陆行简不明就里地问:“你干什么去?不回来睡吗?” 谭茉太过兴奋,以至于没有听到后半句话。 她回头笑着说:“去看好戏啊。” 屋外暴雨如注,谭 茉随着人来到了院子里,大雨落下翻起晃眼的银边。 原来他们说的城墙是指影壁一样的东西,只见到一条白色的身影吊在影壁上。 雨水模糊了视线,谭茉看得并不真切。 秦枭已经由人撑着伞,大摇大摆走过去。 谭茉为了看好戏,顾不得雨大,捡了把雨伞也跟着过去。 陆行简连句流利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已经没了人影。 向暖被吊在影壁上,身上的白裙子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 在谭茉眼里,她觉得向暖好像一条砧板上的咸鱼。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说的,秦枭听到“咸鱼”二字,狠狠瞪了谭茉一眼。 秦枭抬起眼对向暖说:“雨这么大,只要你忘了那个初恋情人,我就放你下来。” 向暖抬起眼皮,用剩下的力气道:“休想。” 秦枭的脸更加难看。 谭茉和陆行简吐槽:“你说这像不像严刑逼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审犯人,结果就这!” “那是你不懂。”二六子说,“三天前,我们枭爷才知道夫人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而且还被枭爷抓到夫人还祭拜初恋,烧纸钱呢。” “这不是很正常吗?” 同时,谭茉心想,原来剧情已经到了男主角发现了女主角有初恋了。 “正常什么呀。”二六子义愤填膺地说,“这在我们村里,只有很亲近的亲戚才会在清明节祭拜。” “像夫人这样的。”二六子害怕地瞧了一眼秦枭,“只有老婆才会给老公这么做。” 谭茉眉头紧锁,无语地说:“那说明你们村子很落后,连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都不知道。” 二六子暗自心惊,他确实不知道呢,就小学毕业,这个女人懂这么多。 谭茉又说:“人家初恋都死了,咱们国家不兴‘只有老婆才能祭拜老公’这一套。” “还计较什么呀,快让人下来吧。” 二六子替秦枭委屈说:“枭爷本来就想让夫人下来,是夫人自己不想下来。” 秦枭指使谭茉:“你去把她抱下来。” 谭茉嫌弃地拉直了嘴角,这不是又回到了自己做怨种助理的时候了吗? 她还没开口,陆行简抢先道:“这是你你夫人,不是谭总夫人,你凭什么命令我们谭总。” 就是。 谭茉在心里赞许。 这么大的雨,就算有人撑伞,把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抱下来,自己也要弄湿了。 再看一眼二六子,给秦枭打伞后,自己就没法避雨,已经浑身被雨水浸透。 好惨的打工人。 听到秦枭不舍得让自己淋雨,被吊在城墙上的向暖竟然生出诡异的胜利感。 他果然不舍得让她受苦。 想到这里,向暖的脖子挺得更直了。 二六子替主子排忧解难说:“要不,我去抱夫人下来吧。” 秦枭皱着眉:“你是男的!当着我的面抱夫人?” 二六子抖如筛糠。 谭茉:…… 她戳了戳陆行简,“比你爸更神经的人出现了。” 陆行简:…… 站了半天,也没看上什么乐子。 谭茉注意到系统面板上癫公癫婆的情绪值,不怕死地往火上浇油问,“你把夫人的贞洁看得如此重要。” “那你呢。” “你是专门给夫人用的,还是公用的?”谭茉意味深长地往秦枭下面看去。 第81章 发疯第八十一天你是专门给她用的还是…… 81章 陆行简是知道谭茉这人有点口不择言,有点中二,但没想到她这么口不择言,中二。 张了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二六子听了之后很自豪,“你也太看不起我们枭爷了,在夫人以前,我们枭爷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一天一个!” 谭茉:“所以?” 二六子:“当然是公用的了,身经百战!” 咦~谭茉在心里嫌弃,怪不得读者颁布的任务是让秦枭吃牢饭。 好脏的男人。 陆行简破口大骂:“不要脸!” 带坏他们谭总! 怪不得谭茉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种问题。 都是秦枭的错! “你骂谁不要脸?”秦枭黑了脸。 谭茉已经听到系统给的奖励值,小小刺激一下,竟然有30万! 不愧是她找了好久的目标人物。 谭茉这么问,是想让向暖明白,这个男人多么双标,她最好听完之后就远离这个脏男人。 谭茉对着向暖说:“你听到了吧?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谁知向暖愤怒得蹬脚,她像被累累硕果压弯的树枝摇来晃去,谭茉都担心她的手臂直接脱离身躯。 那种血腥场面,想想都害怕。 “还想让我下来!这辈子都别想了!” “秦枭,我要用我的血,我的生命,生生世世诅咒你!让你这辈子都要记住我!” 向暖晃动得更加厉害。 谭茉:……不是,姐妹你…… 陆行简懒洋洋地说:“我们走吧,看样子这对癫公癫婆还有得吵。” 他本来就对这种发癫的行为过敏,就连他父母也不例外。陆行简完全没有兴趣站在大雨里欣赏别人发癫。 谭茉心累地跟在陆行简身后。 有些人能成为古早言情小说的女主不是没道理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个晴朗的天气,昨晚的暴雨洗刷了尘埃,整个世界都是崭崭新的。 秦老太太吃完早茶后,怀里抱着小西施犬,对谭茉说:“小枭都和我说了,你们是真情侣,昨晚睡在一起。” 正吃着早饭的谭茉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尴尬地抽纸巾,想要擦嘴掩饰。不经意间对上陆行简的目光,陆行简事不关己的如常神态。 不知怎么,谭茉大着胆子说:“以后再让秦枭过来找好时间,不要打扰了我和我男朋友的雅致。” 当她看到陆行简难得一见地躲开她的目光,谭茉心里有种胜利的爽感。 不能光让她一人尴尬,必须得把陆行简拉下水。 秦老太太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既然是真情侣,那我也不能拆散你们这对鸳鸯,你们吃完早饭后就自行离开吧。” 很明显是赶人的意思。 但谭茉很不愿意离开,好不容易接了个任务,而且昨天她只是小试牛刀,没想到就挣了三十万。 好多钱! “其实我和他。。。。。。”谭茉指了指自己和陆行简,在陆行简的目光中,她把‘野鸳鸯’这三个字咽下了,改成,“一起开了个公司,专门解决豪门感情问题。” 对,就是这样。 谭茉推销自己,“其实我们昨天已经见过向暖小姐了,秦老太太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位小姐。我们公司曾经拆散过这种恋爱脑重症病患者。” “哦,是吗?结果怎么样?”秦老太太饶有兴趣地问。 “女方出家当尼姑,男方直接送火葬场,挫骨扬灰了。” 秦老太 太:。。。。。。 “当然了。”谭茉挽尊道,“我们不会把秦枭送进火葬场的。” 这种事毕竟是家中辛秘,不便让外人知晓。秦老太太想了会儿,抱着西施犬站起来说:“我带着家里的孩子出去散步,你们两个自便吧。” 从座位里出来,她吩咐道:“让阿秀把可可也带出来吧。” 可可是只萨摩耶,等它一出来,陆行简的身子往后仰,“居然比丧彪还要胖。” 谭茉明白,秦老太太没有看上她的生意,有些着急地追上去。 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男女主角,她不想失去。 “亲老太太,老太太。。。。。。”原本那天带这个老太太过马路,谭茉还觉得她平易近人,可如今她追在身后喊她名字,老太太装聋作哑,怎么都没理她。 偏偏谭茉还不能用强。 她只能在身后一边追,一边听着秦老太太和阿秀说话。 中途拐弯的时候,正好撞上秦枭,他正好也要出门。 秦老太太:“可可这几天是怎么了,看上去兴致不高啊。” 阿秀:“她的生理期快到了,有点难受,等会儿去外面走走说不定就舒服点了。” 秦老太太:“得给她找个男狗舒服点。” 阿秀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你还真别说,可可前段时间在外面玩,可喜欢一只男狗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门口,大门敞开着。 阿秀为了把可可抱到车上,松开了牵引绳,正要蹲下去抱她,可可飞快地蹿了出去。阿秀一时不察,被飞驰地可可撞倒在地,人仰马翻。 身上的白毛在奔跑的过程中,全往身后退,可可变成了一团面线。 几秒后,大门口那边传来人声尖叫,以及狗狗的吠叫声。 “我的可可哟。”秦老太太担心地快步走出去。 她一动,身后的保镖就跟着动。 陆行简皱着眉:“怎么听着那么像南宫烈大怨种的声音?” 谭茉也隐约听到熟悉的人声,“过去看看。” 这一看,果然看到南宫烈和许小念围着两只大狗转,无从下手的着急模样。 南宫烈大喊,“谁家的狗,一点礼貌也没有,把我们家丧彪压在底下,到底有没有人管啊!” “我们家可怜的丧彪啊!” 谭茉这才把目光移向最中间的两只大狗,都是白色的萨摩耶,一只压着另一只,还真分不出来哪只是丧彪,哪只是可可。 但听南宫烈的意思,被压的是丧彪,正撕裂地嗷嗷叫,非常凄惨。 南宫烈是知道另外一只萨摩耶是从哪里出来的,见同一个地方涌来了一波人,南宫烈想主人大概也在其中。 他心痛得声音也高了八度,“是不是你们的狗,要是再不管,我就踢过去了。” “你敢?!”秦枭站出来说,“无非就是两只狗玩闹而已,我们人有必要当真吗?” “玩闹?当真?这叫玩闹?” 阿秀在旁边喊:“可可,停下,罐头,鸡肉冻干,停下就给罐罐!” 真是神奇,最上面的那只狗一听到吃的,就停下了动作,吐着舌头,哈哈地看着阿秀。 她非常的高傲神气,不知怎么,谭茉觉得她身上的毛发比她刚才见到得更加蓬松。 反观另外一只被压的萨摩耶,毛发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在地上不知道滚了多少圈,都变黑了。 谭茉这才认出是自己的丧彪。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之前上网冲浪的一句话: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看着自家狗的谭茉:…… 除了丧彪身上湿了一点,脏了一点,没见到任何受伤的地方。 秦枭不屑道:“我就说你大惊小怪,他们只是在玩闹而已。” 南宫烈又是一股无名之火憋在胸口,刚要爆发,就听到身后的许小念喊:“可可妈?” “丧彪妈!”阿秀也认出了许小念,“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我不是可可妈。”阿秀笑着指了指秦老太太,“她才是。” 阿秀又向老太太介绍:“太太,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可可在外面玩得最好的一只狗,丧彪。” 可可和手里的西施犬是秦老太太的爱犬,由阿秀照顾,老太太偶尔有时间才会一起去遛。 秦老太太说:“看出来了,阿秀很喜欢他。”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你们家是公狗吧?” 许小念不明就里地点点头。 “我们家可可快到发情期了。要不这样吧,你们家丧彪入赘我们家,当个入赘狗夫,陪我们可可度过发情期。怎么样?” 丧彪听懂了秦老太太颐指气使的语气,委屈巴巴地看向南宫烈。可可倒是嘴巴咧得更大,笑得更开心了。 南宫烈第一个不同意,“你把我们丧彪当成什么了?他可是黄花大闺男!” “要的就是黄花大闺男。” “我们不……”南宫烈刚要拒绝,不知道被从那里冒出来的谭茉捂住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秦老太太:“你们放心,不白入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彩礼,算是给他的营养钱,好好养身体。毕竟陪可可身体会很虚,吃不消。当然了,住在我们家,我们也会好吃好喝的照顾他。” “我们家不缺这点钱。”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南宫烈扒下谭茉的手,说:“我们家也不缺……” 还没说完,又被谭茉死死捂住,“缺缺缺,我们家丧彪愿意当上门女婿,愿意。” 可可开心地往丧彪那里走了两步,丧彪不愿意他靠近,挪到南宫烈脚边,然后期期艾艾地哀嚎一声。 “谭茉!”南宫烈不可置信。 秦老太太皱眉,“你能做主吗?” 谭茉笑道:“当然能了,他们都是我的人,这狗也是我的狗。我刚才和你说过,我有个公司,做点小生意。” “不过我有个要求,丧彪住进来陪可可小姐的时候,我们也要陪着丧彪。” 秦老太太垂下眼皮,似在思索。 谭茉乘胜追击,“我们家丧彪在陌生环境容易紧张,必须有人陪着。这样也是为了能更好伺候可可小姐不是。” “而且吧,我刚才说的生意,秦老太太不妨考虑考虑。” 老太太哼了一声,“先把可可伺候好再说。” “丧彪,我可怜的丧彪,接下来你就不是一只自由的纯情小男狗了,接下来你就是可可的小玩具,小星奴,呜呜呜呜。”南宫烈抱着毛茸茸的丧彪痛苦,丧彪依偎在他怀里,看上去也有点悲伤。 “虽然秦家提供给你的房间,”南宫烈一边哭,一边环顾四周道,“比自己的狗窝大了一点,精致了一点,豪华了一点。” 谭茉:…… 陆行简:…… 许小念:…… 南宫烈依旧声情并茂地对丧彪说:“但这就是金丝雀的牢笼,会让你堕落,腐朽,肮脏!我的纯情纯爱小丧彪!” 丧彪嗷地一声仰天长啸,纪念他即将失去的纯情,但他明白,这不是家里,他啸得音量不大。 谭茉想起正事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许小念:“你和陆助理一天都没回来,我们怕出事,就找过来了。原本想着把你们接上,然后再遛遛丧彪。谁知道一过来,就变上门女婿了。” 南宫烈摸着丧彪,恶狠狠地瞪着谭茉,意有所指,“丧彪,你要牢牢记住,是谁让你失去童子之身。就是这个平日里看上去给你吃很多罐罐,但私底下实则狡猾奸诈的女人!” 丧彪:嗷嗷~ 谭茉被嗷得产生了一点愧疚之感。 陆行简站出来说:“行了,她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借着丧彪的事给公司接单子。” 南宫烈:“真的?” “这还有假?你们又不是没见过秦枭,秦枭和他的女朋友简直就是……”陆行简寻找措辞,他福至心灵,指了指眼前的人,“就是你和许小念的翻版。” “癫公和癫婆,然后被秦老太太反对。” “咳咳。”许小念用力咳嗓子,“倒也不用如此做比喻。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能拿下这一单子的话,我们能赚一笔大的。” “昨天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和烈稍微调查了一下秦家,他们家家业还挺多的,而且还都是赚大钱,比如航运,能源,地产。不过根据烈的狐朋狗友说,他们秦家的钱可能不太干净。” “所以,”南宫烈把话接过来,做了个手势,“我们可以杀笔大的。” 谭茉好整以暇地问:“所以,你还怪我吗?” 南宫烈尴尬了一瞬,很快下一秒抱着丧彪说:“彪子,狗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童贞没了就没了,伺候可可小姐的时候卖力点,不要 抢她的罐。知道吗?” 丧彪嗷呜一声,童男之心彻底死了。 差点没把其它人笑死。 忽然间,屋外传过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就听到二六子熟悉的喊叫声:“不好了,不好了,枭爷,夫人已经被你吊在城墙两天一夜了。” 谭茉立马转身,招呼道:“走,过去看看。” 南宫烈和许小念兴致勃勃地紧随而上,只有陆行简不情不愿。他曾经每年的生日,许下的愿望都是希望这辈子离这种神经病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迎病而上的一天。 仔细想想,跟了谭茉后,他每天都在迎病而上。 可见愿望这种东西,就是立下的flag,注定要被打破的。 陆行简是见过秦枭和向暖发疯的,以免意外,他快走了几步,绕过南宫烈和许小念,跟在谭茉身后。 吃瓜讲究的就是速度,谭茉第一时间冲到秦枭跟前,听到他对二六子说:“夫人认错了吗?” “你这人好奇怪。”许小念说,“你把你老婆吊在城墙,还问她认错没有,她又不是有病。” 陆行简:“他就是个人机,这个对话昨天就说过。” “你懂什么?话不在多,有心则灵。”秦枭冷斥道,“你们只是可可的保姆,只要可可安然度过发情期,你们……” “我们就是可可的公公婆婆。”南宫烈自然地接上。 谭茉:……理是这个理,但怎么这么诡异。 秦枭向来是被人捧着的,往日的行事作风就是看不惯谁就直接让对方消失。 这下竟然被南宫烈怼得哑口无言,他抄起桌上的手机就想砸过去,被二六子拦住,“枭爷,你还是先听我说的,再砸别人吧。” 秦枭冷哼,“说,夫人既然不知道错,那就就绪吊着。” “可是夫人已经晕过去了。” 秦枭直接从凳子上跳起,额上青筋跳起,“怎么不早说?罚你半个月的薪水。” 说完就匆匆地跑了出去,谭茉一行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八卦时刻,跟了过去。 只剩下二六子愣在当场吹冷风,他指了指自己,“罚薪水?凭什么是我?!” 谭茉来到了昨晚的院子,向暖已经不在影壁上,让人抬到了屋檐下的地板上。 稀疏的人群缝中露出一张惨白的憔悴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双目紧闭。 正想要再看得仔细点时,秦枭冲过去,推开人群,他跪在地上,抱着向暖的身体嘶吼,“暖暖,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我不允许你睡着,你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躺,不许睡,快点起来!你之前不是还这么生气和我斗吗?” “我要看你生龙活虎地和我斗,我不要你死气沉沉,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谭茉无奈扶额,“额,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 陆行简风里如刀的目光扎向南宫里烈和许小念。 他们两人心虚地移开目光。 许小念尴尬地笑笑:“看来秦先生平时没少看《还珠格格》。” 南宫烈挠挠头,“秦总也不像传闻中的不学无术,高中毕业,刚才说了两个成语呢。” 谭茉:…… 秦枭依旧在那儿摇晃着向暖的身体,谭茉忍不住开口,“秦先生,你光在这儿摇是没用的,医生比你有办法,你应该先喊医生,然后问清楚情况。” 秦枭豁然开朗:!对哦。 于是他吵工作人员嘶吼,“还愣着干嘛?快去喊医生。”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已经喊了,邹医生正在来的路上。” 秦枭又问:“那你来说说,暖暖怎么会突然晕倒?” 工作人员:“不知道啊,我也没被吊过,但是按照逻辑推断一下,被吊了两天一夜,没吃饭喝水,晕过去很合理吧?” 谭茉拍手鼓掌:“说得有道理,一看就知道你是读过书的。”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小学读书确实成绩很好。”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智商不高?”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秦枭,他骤然发作,接二连三地捡起走廊上的花盆砸过去,“小学读书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来给我当牛做马!” 花盆砸下来的时候,陆行简眼疾手快地拉住谭茉,把她护在身后。 “暖暖都快要死了,你们还在这儿说说笑笑。”秦枭怒火中烧,一个接一个地摔过去,“万一暖暖有个什么好歹,我都拉你们去陪葬!” “我不会让我的暖暖独自去世,你们都去陪她!” 人群立马四分五裂,作鸟兽散。 南宫烈拉着许小念跳着脚地往外跑,大叫:“疯了,脑子有病吧!自己怎么不去陪葬。” 谭茉也找准了时机,带着陆行简往园子里跑,“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疯了吧。” “我可没他这么疯,我那时候最多就是个氛围衬托……”陶瓷罐在南宫烈脚边响亮地炸开,脚脖子传来刺痛。 南宫烈恐慌地失了分寸,“他可真的是实打实地动手,好痛!” 连通屋檐下的客厅口露出两颗脑袋,正是好不容易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他们见此现状,对了对视线,然后一致决定跑路了再说。 “不是说有人晕倒了吗?”秦老太太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见道掉头就走的医生和护士,拦下问,“治好了?这么快就走?” 医生和护士一脸为难,这这那那的好半天,走廊那边又响起了怒吼,“躲?你们还想躲?我打你们一下,暖暖就能早醒一秒。你们都给我受着!” 秦老太太松开手,医生和护士才有机会逃开。 秦老太太快走到走廊,“秦枭!你在发什么疯?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奶奶。”秦枭红着眼眶,指着谭茉一行人骂,“如果不是他们,暖暖怎么可能昏迷。” 谭茉:? 她站定,喘着气说:“天地良心啊,是你把你的女人吊在那儿,还一天到晚问认错了吗,和我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关系?“ 工作人员点头如捣蒜,其中一个胆子稍大地说:“你觉得我们像是能越过你,把你的女人吊起来的样子吗?” “你们……” “够了。”秦老太太打断秦枭,“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我让你收手,把人抬进去。” 秦枭懊丧地走到向暖身边,抱住向暖:“暖暖,我救不了你,不能把他们的命给你陪葬。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工作人员劝说:“秦少爷,你还是别晃夫人了,越晃越晕。” “我要你教?我会不知道?”秦枭完全化身一只比格犬,谭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秦老太太质问道:“你喊这个女的夫人,喊我什么?她和秦枭结婚了吗?你就喊夫人?” 很明显,秦老太太对向暖的抵触。 但平时跟着秦枭混,喊向暖夫人都习惯了。此时此刻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心里骂死自己多嘴,小声委屈道:“知道了,太太。”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谭茉刚想和陆行简吐槽,就见到陆行简低着头。 她也看了过去,只见到陆行简的灰色裤脚不知被什么洇成一团湿黑,白色袜子上分明是红色的血。 “你受伤了?” 陆行简闻言抬头,流畅的脸型破了相,颧骨上一道血痕。 谭茉倏然靠近,用手指小心靠近伤口,陆行简呼吸一窒,不敢动弹。 谭茉紧着眉头说:“是刚才秦枭砸花盆的时候,受伤的吗?” 陆行简觉得自己快要缺氧而死,迅速点头,随后脑袋往后靠,终于能顺畅地呼吸到新鲜空气。 可是如此一来,离得谭茉远了,他又有点不舍得。 谭茉生气地转头,盯着在地上演苦情戏的秦枭和向暖,若有所思。 秦老太太不满地说:“又是吵架,又是晕倒,花头精真多。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晕?” 秦枭不满:“都这样了,还能 有假?我知道你不喜欢暖暖,但也不能这么恶毒!” 谭茉一脸坏笑:“秦老太太,秦先生,你们信不信我有办法验证向暖小姐是不是真的晕倒,或者说她就算晕倒,我也能让她马上醒来。” 秦枭:“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办法?” 谭茉不答,反说:“向暖小姐被吊城墙两天一夜,又是下雨,又是暴晒,水都没有喝一口,更别提刷牙洗脸。都该馊了。” “秦先生,你不觉得臭吗?” 秦枭愣住,他听到向暖晕倒实在是太紧张激动,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抱着向暖,确实隐隐察觉到一阵臭味,他还以为是别的东西发臭呢。 向暖还被他抱在怀里,她的脑袋往后仰,导致嘴巴张开。 秦枭凑近,狠狠一吸,yue。 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似地吐了出来。 假睡中的向暖感觉到脸上一热,听到秦枭的声音,她一下子从怀里跳出来,“啊啊啊啊啊!” “咦~”谭茉一行人全都嫌恶地往后仰,“好恶心。” 秦老太太也被恶心到了,但她抓着重点说:“好啊,你这个女人,居然骗我们!” 第82章 发疯第八十二天原来你也喜欢我…… 82章 丧彪的房间里,南宫烈惨叫声连连。 许小念一掌拍在南宫烈的手臂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不就是涂碘伏吗?” 南宫烈撇了嘴:“我不喊大声点,怎么让别人知道我给我老婆挡刀来着。” “秦枭是真疯,乓乓砸了十几个花盆,碎片飞到身上,都出血了。呜呜呜呜,好疼,老婆。” 一旁的陆行简冷不丁出声,“要是知道你能这么吵,就应该让秦枭把你砸死。” “你就眼红吧,嫉妒我有老婆给我上药。” 刚说完,又挨了一记许小念的拳头,“什么老婆,你别乱说话了,都把药撒了。” 许小念羞红了脸,问一起和丧彪蹲着的陆行简,“陆助理,要不要我帮你上药?碘伏还没用完。” “你是我的女人,不能给别的男人上药,我来。”南宫烈夺过药瓶。 陆行简捋着丧彪背上的毛发,听到身后的话,好像生吞了一块猪油,差点没撅过气去。 许小念手上有脏东西,去卫生间洗手。 屋里就剩下两个男人,一条狗。 为了让许小念听见,南宫烈遥遥地说:“再说了,他一个未婚男,涂什么药啊,扛过去就行了。刚才我……”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南宫烈的话一半还在嘴里。 谭茉皱着眉进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欺负陆行简的?” “我,不是…没有…” “他就是这样。”陆行简仰起脸看向谭茉,脸上的血痕已干,伤口虽然不深,但如同本就完美无暇的宝玉无端有了刻痕,谭茉多看一次就心痛一次。 再联想到以前她放纵着南宫烈排挤陆行简,南宫烈这人在她心里已经是罪犯的代名词,毫无信用。 她调转目光看向南宫烈,生气道:“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自私自利的小人,不就是一点碘伏,你都不舍得给他用,抠门!” “不是,我之前……” “好了!你不要再狡辩了,再说我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都听见了,难道我会听错?” 陆行简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好了,不要再责怪南宫烈了,其实他就是和我开玩笑。” 陆行简他一瘸一拐地过来,谭茉内疚不已,毕竟这是为了她才受的伤。 她牵住南宫烈的胳膊,扶着他过来,拉踩道:“你都这样了,还替他解释什么?他不是好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巨大的委屈与震惊堵在胸口,闷的难受,南宫烈难以置信陆行简居然这么绿茶! 明明他们刚从走廊回来,他给陆行简拿新的拖鞋换鞋,见他脚上流了不少血,就问要不要帮他上药,却被陆行简一口回绝。 怎么就变成了他不是好人? 窦娥都没他冤枉! 再仔细一想,陆行简不让他上药,该不会就是在这等着他吧。 许小念从卫生间出来的一瞬间,南宫烈冲上去抱住她,委屈大哭。 许小念被巨大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回抱住他,“怎么了?” “六月飞雪!绿茶男!报应!我好惨!” “好好好,绿茶男会糟报应的。”许小念拍着他的背安慰。 绿茶男陆行简吸了吸鼻子,回头看着谭茉,心里忐忑不安。 谭茉小声说:“我信你,你怎么可能会是绿茶男。我帮你擦药。” 陆行简绿茶得更放心了,弯起眉眼,笑说:“你真好。” 南宫烈:…… 许小念一边安慰着南宫烈,一边问谭茉:“秦老太太那边怎么说?” 谭茉之所以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是因为她和秦老太太商量事情去了。 秦老太太见谭茉略施小计,就能识破向暖的伎俩,于是认真考虑了和谭茉谈合作的事情。 “谈成了。就是这价钱吧…….”谭茉卖关子,忽然激动地说,“一千万。” “嗷!”许小念一激动,就把南宫烈从自己怀里推开。 南宫烈打着旋被推到墙边,脑袋与白墙发出一声轻闷的“咚”声。 脑袋有些疼,可他的大脑来不及处理这疼痛,就听到许小念跳过去问,“真的假的?这么多?” 谭茉相当傲气地说:“厉害吧?我坐地起价,把这钱掏出来的。” “这就叫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爱死你了。”许小念抱着谭茉摇晃,“你好厉害。” 这是他们公司的第一笔单子,而且还是大单子,各种程度上的鼓舞人心。 毕竟当初谭茉成立八卦公司的时候,许小念还因为怀疑这业务不正经而备有压力。 谭茉一只手拿着棉签,另一只手拿着碘伏药瓶,想回抱她,但根本空不出手来。 南宫烈揉着额头,心里念叨着一千万,渐渐舒坦起来。 他瞪了陆行简一眼,打算不再计较他的绿茶行径。 谁让他烈哥心胸开阔,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小念重新坐回凳子上,问谭茉:“秦枭他们那边呢?” 谭茉帮陆行简处理脚腕上的伤口,“向暖特别忙,秦枭不知道在干什么。” 南宫烈插嘴道:“她能不忙吗?秦枭当时全吐她脸上了。她嘴巴还张着….……” “咦~”许小念抚平手臂上立起的汗毛,“别再说了,好恶心。我连想都不能想。” “她到底有多臭啊,秦枭还能吐出来。” 南宫烈想了想说:“你之前不是说最讨厌梅雨季节吗?洗好的衣服也干不了,就算干了也有股恶心的霉臭味。” “向小姐身上应该跟这个差不多吧。” 南宫烈刚说完,下一秒许小念yue了出来。 许小念干呕了一会儿,难受地说:“那我们这次拆散向暖和秦枭的任务真是艰巨 。” 南宫烈给她倒水喝,喝了杯水,那股恶心感才算是被压制,许小念说:“真是辛苦你和陆助理了,昨天就开始接触他们。” “你们放心,我和烈会好好给你们打下手的。” 许小念已经在谋划着他们四人在秦家的衣食住行,脑子里想着房间该怎么分配,许小念问:“对了,茉,昨晚你和陆助理怎么睡的?他们秦家给我们几个房间?” 谭茉处理完陆行简脚腕上的伤口,拿了根干净的棉签,正要用生理盐水擦脸上伤口,她听见陆行简说:“睡床上。” 许小念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们睡床上,不睡床上还能睡地上吗?” “一张床上。” 谭茉的手微抖,在陆行简脸上划下一道生理盐水。 陆行简抬起清亮的眼眸,撞入谭茉慌乱的眼睛里。 耳边是许小念和南宫烈的抽气声。 这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手足无措,又手忙脚乱。 最后两人合抱起正埋头吃罐罐的丧彪,往外走,“那什么,忽然记起来还没有遛狗,你们忙,我们先去遛狗。” 遛完了还在吃罐罐的丧彪:??? 门被慌乱地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无比的安静。 他们离得又非常近,四目相对。 谭茉的眼前忽然浮现起一句话:相爱中的情侣眼神相交,如同热吻。 陆行简曾和她表白过,他肯定是爱她的。 那她呢? 不爱吗? 可谭茉现在如同暴雨般乱跳的心脏大声地告诉她:“不,你也喜欢他。” 谭茉别开眼,斥责道:“你干嘛说睡一张床上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陆行简不再像以前那样可怜乖顺,他开始变得有攻击性,“可我们昨晚确实睡在一起,不是吗?” “我们是睡在一起,可不是那种睡。” 这话怎么说都好像不对,越说越乱,越描越黑,谭茉收回手,“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陆行简一把抓着她要逃离的手,手心温度烫得谭茉一缩,又后退了几分,但一直被陆行简握得很紧。 “你不给我上药了吗?” “你自己涂吧。”谭茉有些懊恼。 陆行简僵了一会儿,见谭茉真的不再有所动作,轻轻叹气,嗯了一声。 他捡起谭茉帮他上药的那根棉签,自己操作。 没有镜子,往自己脸上抹药,陆行简完全是睁眼瞎。 谭茉往他那边瞧了几眼,只见到好好一张白净的脸,左一道,又一道,全是褐色的药水,就是不点正题。 “怎么这么笨。”谭茉没好气地说。 陆行简不恼,反倒很认真地说:“你很关心我。” 谭茉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连忙否认,“我没有。” “你现在否认的样子就和你之前否认喜欢我一样。”陆行简步步紧逼,“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哪里有……” 谭茉还没说完,就被陆行简打断,“你有。你分明有。你看到我受伤会紧张;你和我贴得很近会下意识躲避;你让我离开,但你的眼里全是不舍。” “这些都是你喜欢我的证据,谭茉,你以前说我是带球跑的球,是个小天才。难道你觉得我会看错这些?” “胡说八道,不可理喻。”谭茉不想再争论,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陆行简固执地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我好像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谭茉很恐慌,陆行简马上要知道她与众不同的秘密。 她保守了很久的秘密。 陆行简忽然福至心灵地说:“你不是谭茉,是不是?” “你是谁?” 当第二次再次被提起这个问题,谭茉知道,她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 当时南宫雄问她,谭茉不想节外生枝,直接否认了这个答案。 可如今,陆行简也看出来了。 谭茉一直沉默着。 也许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谭茉的助理,处于被支配的下级地位,陆行简自然而然地解释说:“薄彦礼之前调查过你的信息,虽然我不感兴趣他的计划,但关于你的资料我看过。” “资料里的谭茉是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人,不会主动抗争。而你不是这样的,你是谭茉的对立面。” 对立面吗? 谭茉很想扯起一丝嘴角,自嘲冷笑,但她又不愿意对以前的自己这么刻薄。 她大学毕业找工作,其实和原主没什么区别。 父母双亡,家庭毫无助力,又有什么底气像他现在这样和老板抗争。 当初她也满脑子都是把傻逼老板打一顿,看着就心烦的念头,事实上还不是什么委屈都要忍下肚。 她现在能抗争,做各种陆行简希望自己能做,但一直没敢做的事,说到底是有系统给谭茉兜底。 陆行简继续说:“再加上南宫家真假千金的事,其中有个很大的漏洞,就是你应该是唯一知道南宫雄计划的人。” “但从你的行为逻辑来看,你一点也不知道内幕情况。” 确实是这样,只要稍微用心梳理一下就能知道问题。 陆行简想不到这点,才让谭茉吃惊。 陆行简下结论:“所以你是谁?” 谭茉反问他:“你觉得我是谁?” “我觉得你……”陆行简绞尽脑汁想了会儿,然后放弃了,“我真不知道,也许你是天外飞仙。就像小说里写的,等事情完成了,你就会飞走。” 谭茉笑说:“你还真聪明,这都被你猜对了。其实我真是外星人,来地球专门来找童男童女,然后带回我们星球,献给我们那的大王。” 陆行简:……好离谱 “陆行简,你应该还是童男吧。” 陆行简:……离谱中带着点尴尬 谭茉哈哈大笑,但在看到陆行简一脸“你是不是在摩擦我智商”的表情后,她收敛起笑声。 “好了,开玩笑。我确实不是外星人,但我是仙女。千百年前修仙成功,在天上太无聊,所以下凡来玩玩。” “我竟然觉得你这条说得很有道理。”陆行简说,“你性格潇洒随意,古灵精怪,想一出是一出,还真的像神仙。” 谭茉得意:“那当然了,除了生死和钱,其它都是小事。” “可你之前说你父母去世……” “我下凡当然是胎穿,你可以认为他们是我这一世的父母。” 陆行简若有所思,“所以你会离开我们,是不是?” “呃……”谭茉愣住,笑容僵在脸上。 “无论你说自己是外星人还是神仙,你都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也就是说你迟早都会走。” 陆行简这人,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心思重还是心思细腻。就这么轻松简单,谈天说地的闲聊,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重点。 这本来就是谭茉糊弄他而编的瞎话,谭茉不得不佩服他。 谭茉讳莫如深地沉默着,陆行简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不知道为什么,谭茉不想反驳。 “所以你确实也喜欢我,但因为你要离开我们,所以拒绝了我的表白。”陆行简眸光大盛,仿佛有什么东西燃烧着。 可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谭茉注定要分别。 陆行简猛地抓住谭茉的手,笑着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跟着你离开,只要你喜欢我就好。” 谭茉:…… 怎么感觉事情变得怪怪的。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反驳哪句话。 “喂,你放手…放手。”谭茉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脸上烧红,“谁说我喜欢你了。” “陆行简,你脸皮好厚。”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陆行简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霾,高兴地说。 谭茉拒绝他的表白,虽然陆行简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少难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彻夜难眠是什么滋味。他其实过得并不好。 一次次被心爱的人推远,陆行简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劲,所以谭茉才没看上他。 他以前引以为傲的各种天赋在谭茉面前都暗淡无光。 原来不是这样的,她也喜欢自己。 她之所以推开自己是另有隐情。 “我可以抱抱你吗?”陆行简小心翼翼地看着谭茉。 他炽热的目光让谭茉避无可避,不得不审视起自己的内心。 谭茉觉得自己是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自己是喜欢陆行简的。 原本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他,不想给他任何机会,可这也让她难受。 只好逼着自己忙起来,达到忘记这件事的目的。 要拥抱他吗? 她既不想,又想。 “我数到五,如果你还没有说话,我就默认你同意。” “一。” 谭茉的嘴唇像是用胶水粘在一起,身体里却有股力量冲出来,让她开口。 “二。” “三。” “我……” “五。” 谭茉嘴唇翕张,刚启了一个音节,就被巨大的力量拽到一个身体里。 那是一副青涩的青年身体,强健,清新,温暖,又略微单薄。 谭茉的下巴磕在陆行简脖子与肩膀的连接处。 她脑海中忽然蹦出“肌肤相贴”这四个字,简直让她无所适从,整个脸热得像火炉。 陆行简就像是一只得到奖赏的快乐小狗。 快乐小狗得到奖赏后,只会蹦蹦跳跳,把赏赐品含在嘴里,然后扑进主人的怀抱。 所以陆行简这只快乐小狗只是紧紧抱着谭茉说:“真好。” 谭茉哼了一声,“不是说数到五吗?四怎么不数?” “因为想早点抱到你。” 谭茉不自觉地笑起来,笑容甜蜜。 但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问得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谭茉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动作。 等了一会儿,见陆行简真的除了拥抱外,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谭茉多少有点失望。 难道就不应该有亲亲吗?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虽然中二,但也是涩涩女来着…… 第83章 发疯第八十三天霸总手撕棉毛裤…… 83章 晚上,秦府。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大部分人都安然入睡,二六子从外面小跑着进来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动作轻点。 一进门,看到客厅里四双眼睛无声无息地齐齐看着她,二六子失声惊叫,魂差点儿就没了。 “你们不睡觉坐在这里,也没个声,干什么?”二六子拍着胸脯,“专门吓人?” 谭茉四人熬着黑眼圈,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了?” 当然是来完成秦老太太交待的任务。 拿了钱,就得办事。 秦老太太想拆散向暖和秦枭,谭茉他们几人合计过,男女之间如果频繁接触交流,是会增进双方的感情。 向暖和秦枭的感情在水煮丸子太太强硬按头下,莫名其妙地感情深厚,谭茉不能再让他们有机会共处一室。 阻止他们见面,就是谭茉制定的第一步计划。 当然,这一切都不可能告诉二六子。 谭茉说:“我说我们坐在这里是打算看日出,你信吗?” “有什么不信的。”二六子说,“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换个地方看日出比较好。” “怎么?” 二六子忽然露出神秘的微笑,她指了指脚下的地,“因为到了晚上,这个地方,这栋楼,都会变得很危险。” 谭茉不禁汗毛直立,“难道这栋楼闹鬼?” 二六子不解释,只是笑着说:“你们之后就会知道了。” 神秘兮兮,鬼鬼祟祟的。 许小念害怕地打了南宫烈一拳,让他抱住自己。 陆行简环顾四周,怎么也没看出二六子话中的可怕。 他问:“秦枭呢?你不跟着他?” 谭茉也好奇地问:“你作为秦枭的手下,不回自己家住吗?也睡在这?” “那当然了。”二六子说。 “你手里拿的是卫生巾!”许小念诧异地开口,“你一个男的买这个干嘛?” 她谨慎地看着二六子,二六子啧了一声,“我是女哒!女哒!” “啊?”谭茉一行人都有点不可思议,指着她,“那你…光头,脑门上还刺青龙虎斗?” 二六子:“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女的怎么就不能光头?” 谭茉:……虽然…但是…也行吧。 除了光头刺青之外,二六子还厚壮粗矮,五官粗糙,完全就是个男人模样。 谭茉:“好吧,对不起,我为我短浅的见识道歉。” 二六子哼了一声,“我原本在书房伺候我们枭爷呢,要不是出门买这个……” 二六子晃了晃手中的卫生巾,“我才不下来。” 夜晚终于凉了下来,空气中隐隐漂浮着饭菜香气。 二六子问:“谁在厨房?” 谭茉:“向暖,说要给秦枭做麻辣小龙虾当夜宵。” 二六子:…… 谭茉能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二六子愣住了,“怎么了?” 二六子:“没什么,就是这个麻辣小龙虾吧……再配上冰啤酒,好罗曼蒂克。” “你们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麻辣小龙虾。”向暖从厨房出来。 她没有穿戴围裙,上半身是件套头长袖,下半身…… 谭茉傻眼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向暖穿了什么,她的下半身像水桶一般粗壮。 明明昨天看向暖的腿还很纤细,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大象腿。 谭茉和许小念小跑过去,替她挡住别人的视线,小声问:“向暖,你是不是穿错裤子了,快去换下来吧。” “这条裤子不说显瘦吧,居然还显胖。” 许小念点点头:“是那种放大镜的显胖。” “不是的。”向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们的关心。这不是一条裤子,我穿了七条棉毛裤。” 谭茉:???什么玩意 向暖抬起腿,把裤脚撩起来,一层层地数给她们看,“你们看,整整七条,而且还是不同颜色的,像不像彩虹?” 谭茉:……我看你像彩虹 许小念:…… “我还有一条冬天的棉睡裤,不知道要不要穿上。” 许小念:“你穿吧,如果你追求的是大象腿的效果。” 谭茉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穿?路都不好走。而且你不热吗?” 虽然快要进入秋天,天气凉快下来,但还是很热。 “这……”向暖忽然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喜欢这样,你们别管了。” “你们要不要吃小龙虾?做得有点多。” 正说着,楼上传来脚步声。 一听就知道是秦枭。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次走路都要弄出很大的动静,地动山摇,门窗摇晃。 二六子已经开始发抖,左顾右盼,“危险危险,枭爷下楼了,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这么说,也这么做,躲到了沙发后面。 向暖的面庞越来越红热,低着头,有些犹豫。 她似乎也想躲,但没下定决心。 南宫烈不屑:“至于吗?白天又不是没见过秦枭,难道他是妖怪?到了晚上要变身。” 陆行简听到妖怪二字,目光远眺谭茉。 毕竟“神仙”和“妖怪”是同一个平行宇宙的。 秦枭没有变成妖怪,他还是白天的油腻样子。下了楼,看到陆行简和南宫烈,怔了一怔,惊讶于大晚上还能看到他们。 秦枭对这帮人不感兴趣,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但明白他们是自家老太太的客人。 于是秦枭什么也没说。 径自朝厨房走去。 谭茉还站在离厨房五六步远的地方,想着向暖还在里面。 而她还肩负着拆散向暖和秦枭的艰巨任务。 她问:“你去哪儿?” 秦枭哼了一声,“好笑,这是我的家,去哪儿都要和你报备?” 话这么说没有错,所以谭茉有些退缩。 这毕竟不是她的地盘,而且由于这次的任务太过突然紧急,她和秦枭的关系并不深厚。 但出于职业操守,谭茉没多少气势地站在那儿。 秦枭处理了一晚上的帮派事务,耐心本就告罄,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快让开,我要喝酒。” 秦枭黑着脸的样子,实在是吓人,谭茉和许小念立马弹开,让出路。 二六子一直蹲在沙发后面,关注谭茉这边的情况,他哔嘶哔嘶了半天,根本没人理他。 二六子叹了口气,大了点声音说:“你们不应该让他喝酒的。” 谭茉:“他是成年人,成年人喝点酒没事吧?” “再说了,我们就在外面,能出什么事。” “嗐呀!”二六子一言难尽。 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几分钟过后,谭茉还没来得及和陆行简说上话,就听到厨房里噼里啪啦的盘子破碎声,非常激烈。 南宫烈:“他们打起来了?” 许小念:“不是吧?秦枭还会打女人,我会报警的!” 谭茉带头往前冲,“快进去看看。” 二六子忙喊:“你们……” 但谭茉他们实在是动作迅速,二六子剩下的“…别进去”三字哑在喉咙口。 他忽然听到谭茉高昂的飙了句脏话,高音九转十八弯。 “我靠靠靠靠靠。” 二六子拍额,“完了。” 谭茉才觉得自己完了,眼睛仿佛受到了玷污。 秦枭把向暖抱摔在灶台上,一边吻着向暖,一边又摸着月退。 正是办事的时候,他含糊不清地说:“嗯?怎么今天这腿的手感不太对,又短又粗又厚?” 秦枭低头一看,就看到了向暖穿着七条棉毛裤的大腿。 秦枭:…… 但他那张成熟男人的油腻脸上很快勾起笑容,“你以为这就能难得了我?” “看我怎么办你!” 秦枭要去扒向暖的棉毛裤,但向暖坐着,很难扒下来。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懂得慢工出细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调/情高手,试了两三回,见扒不下来,就开始撕拉硬扯。 秦家二十四小时空调不断,就连厨房也有冷风,空气干燥,棉毛裤与棉毛裤摩擦之间,竟然有噼里啪啦的静电音。 幸好不是黑夜,开着灯,不然谭茉他们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电光。 有七条棉毛裤呢! 一闪而过的电光叠加在一起,和小型烟花会有什么区别? 向暖抗拒道:“达咩,雅蠛蝶,把我手都电麻了。” 但她的声音一出口,就是酥酥麻麻的那种。 秦枭:“你要是抬抬屁/股,至于用得着我这样吗?以后不准再玩这种情/趣了,真费事!” 谭茉这回是真的养胃,对霸总小说祛魅了。 不是说霸道总裁力气很大,办这种好事很迅速? 把女主都在床上,两三秒就能撕开女主和自己的衣服裤子,然后直接开干? 秦枭这是? 谭茉:“秦枭,你是不是不行啊?连条棉毛裤都撕不开?” “谁说我不行?”秦枭火气冲天,“你来撕撕看这条毛线织的棉毛裤。” 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向暖尖叫地从灶台上跳起来,躲到秦枭身后。 她这一声尖叫似乎也让魔怔地谭茉他们回了神。 “妈呀,长针眼了!我的眼睛。” 陆行简和南宫烈手脚慌乱地分别去捂谭茉和许小念的眼睛。 “别看别看,少儿不宜。” “你们呢?”谭茉和许小念爷着急忙慌地去捂他们的眼睛。 谭茉看刚才向暖不太情愿的意思,高声喊:“二六子,快打电话报警!这里有人不顾女性医院,强迫女性。” 二六子无语,让她这个秦枭的狗腿子去举报秦枭? 是嫌她吃得太饱了? “你怎么自己不报警?” “我没手了。”谭茉高喊。 “报警?”秦枭气极反笑,“你报个试试看?” “你等着!我现在就掏手机。” “等等!”向暖从秦枭背后露出脑袋,“别报警,枭哥没有强迫我啦。” 谭茉惊讶地睁开眼,扒下陆行简的手,“那他刚才扒你棉毛裤的时候,你还雅蠛蝶,雅蠛蝶的?” 向暖从头烧到脚,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情/趣”二字。 秦枭把目光从向暖转向谭茉的时候,多了份玩味,“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学鸡。” 谭茉:??? 许小念忽然小声吐槽:“小学鸡也总比你这个抠门男好,给向暖买的居然是聚酯纤维,不是真羊毛。” “你知道聚酯纤维做的棉毛裤有多静电吗?” “亏你还是霸道总裁。” “就是。”南宫烈妇唱夫随,“都玩‘一层一层剥开我的腿’的游戏了,这点成本都不舍得花。” 秦枭:…… 陆行简冷眼开腔:“唱得还挺不错。” “那是。” “够了你们!”秦枭用力地拍打着大理石灶台,“你们一唱一和的还玩上了。” “连点秦家的规矩都不懂,晚上在别墅里瞎转悠什么?” 谭茉恍然大悟,“怪不得二六子说晚上的秦家很危险,不会就是说你们两个会随时随地大小便,不是,做吧?” 秦枭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如同一只在爆发边缘的愤怒狮子,他懒得和他们纠缠,“还不快滚。” 谭茉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他现在状态极差,几人都决定先逃了再说。 二六子也很有眼力见地开溜。 逃到一半,谭茉又想起自己的任务。 她站定,回头问;“你们两个该不会要等我们走了之后,做?” 秦枭:…… 向暖:…… 看他们两人的神情,没成想还真被谭茉猜对了。 谭茉一行人:“咦~” 秦枭抄起灶台上的抹布,跑出来,掷出去,“快滚啊!” 谭茉灵巧地躲过抹布,笑着说:“这么生气干嘛,我就是想说,你们要运动,应该没有时间吃麻辣小龙虾了。要不给我们吃吧,我们人多。” “这东西放到明天也坏了。” “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诶诶诶,丧彪和可可不能吃这种重盐重辣的。” 秦枭:“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秦枭为什么姓秦。” “你冷静点,秦枭。”向暖担心,跟着跑出来,劝道。 谁知道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向着秦枭扑过去。 谭茉:….. 她无语地吐槽:“这一摔,两人该不会亲在一起了吧。” 谭茉没有看过《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这本小说,但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因为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向暖已经倒在秦枭身上。 两张嘴唇就这么神奇地贴在一起。 系统在谭茉脑海中兴奋地哔哔:“欢迎来到网文套路搞颜色时刻!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诶? 二六子吐槽:“这都能亲在一起,牛顿的棺材板都得被他掀烂了。” 向暖想爬起来,秦枭趁着这次机会多亲了几下。 谭茉咳了咳,“注意影响,这里还有小学鸡呢。” 陆行简这只小学鸡发言:“没关系,小学鸡已经离成年很远了。” 秦枭不得已放开向暖,“注意影响的是你们,偷听癖,这里可是我家。” 向暖站起身,整理稍显凌乱的头发和上衣,“你们不要误会,刚才真的是不小心。” “这个秦家,有点奇怪,我和秦枭总是能很偶然地亲在一起,到了晚上,概率更大。” 南宫烈一副骗鬼的表情。 向暖:“不相信,你们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南宫烈过去。 他走到向暖站着的位置,然后来回走了几遍,为了显示出效果,他故意滑着脚,拖着脚等夸张方式走路。 “你看,摔不着吧。”南宫烈从向暖面前走到秦枭面前。 又从秦枭面前走回向暖这儿,他得瑟地说:“还是摔不到诶。你们用这种手段亲嘴也就算了,还不让人说。” “就是。”许小念走过去,“我也走走试试。” 她到了南宫烈身边,刚走了几步,就pia叽一声,摔倒在南宫烈身上。 诡异的是,他们两人的嘴对着嘴。 秦枭从冷笑,直接变成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学着南宫烈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你看摔不着吧,还是摔不到诶~” 南宫烈和许小念不可置信,再加上大庭广众之下亲嘴,连忙羞赧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盯着地板,喃喃 道:“怎么可能呢。” 许小念冲着谭茉喊:“茉,你过来试试。” 谭茉和陆行简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迟疑,但又不信邪。 这种莫名其妙的接吻其实在薄家也发生过,薄彦礼和赵芸、唐逸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搞涩涩。 有时候甚至还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弄得陆行简和薄皓然既尴尬又恶心。 当然,他们三人也因此大吃飞醋,大打出手过。 陆行简敏锐地发现,这种不合时宜地搞颜色好像在癫公癫婆中是个很常见的现象。 常见但不符合逻辑。 陆行简一直好奇。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试试,在四个人摔倒的地板上来来回回地走,眉头越发紧皱。 因为他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他冲着谭茉摇摇头。 谭茉知道向暖和秦枭能吻在一起,是因为作者强制爱。 读者喜欢看颜色,作者为了迎合市场,就会莫名其妙地写亲密戏。 为什么会亲密无所谓,只要是亲密戏,怎么亲密就怎么来。 作者会按住各个科学家的棺材板,拼命让男女主角亲密。 反正物理在言情小说里是不存在的。 谭茉之前也和朋友吐槽过这种,还尚算陌生人的男女主角因为各种原因,总是能吻在一起。 她倒是要看看,女主角能怎么摔进男主角的怀里。 谭茉看向不远处的二六子,问:“要一起试试吗?” 二六子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试试,就不会逝世。” 那行吧,谭茉独闯言情小说套路。 她走到陆行简身边,稍微走了几步。 其他人都屏气凝,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到谭茉。 只是谁知,第三步的时候,谭茉忽然滑倒,她下意识拉住身边陆行简的胳膊。 她拉住的那一瞬间,她心惊肉跳的明白,她和陆行简也要滑向命运的情节。 她一定要改变结局。 在滑向地面的时候,谭茉故意侧了侧身子,她宁可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陆行简接吻。 哐当——巨响,比前面两对摔在地面的声音还要响。 谭茉痛得闭上眼睛,为了破除命中注定的亲嘴,谭茉心想自己可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抿起嘴唇。 诶? 怎么地板这么柔软? 靠!他们秦家不会有钱道地板都是用真皮的吧? 看来这几天趁着完成任务的时候,还要趁机拿几块真皮地板走。 然而谭茉真开眼的第一眼,看到被她压在身下,通红着脸的陆行简,人傻了。 他的黑发,眼睛,鼻梁都近在咫尺,连他脸上的肌肤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谭茉又动了动嘴唇。 靠!亲上了? 第84章 发疯第八十四天你亲了我,会对我负责…… 84章 此时此刻,世界集体失声。 谭茉和陆行简不可置信地眨着眼。 许小念和南宫烈相互震惊地看着对方。 只有秦枭在那边跟个傻子一样笑着嘲讽:“不是说不会摔着接吻吗?这是在干什么?” “两只猪碰嘴巴?” “接吻”两个字如同带刺的疱疹病毒,谭茉浑身刺得发麻。 几秒后,她麻溜地爬起来,陆行简紧接着。 他们神色平常镇静,但谁也不敢看对方。 向暖没有看出异常,她说:“我没骗你们吧,只要我和秦枭在一起的地方,就有毒。我们就会无缘无故地……”搞黄。 谭茉敷衍地嗯嗯两声,机械地说:“有毒,有毒。”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陆行简:“我也是。” 两人同时离开,但在谁也不看谁的情况下,又命运般地一左一右撞在一起。 许小念:…… 南宫烈:…… 谭茉捂着额头,这才看向陆行简,陆行简摸着被撞疼的下巴,对上谭茉的目光。 两人非常迅速且有默契地瞥开。 谭茉指了指自己的前面:“我去这边。” 陆行简也指了指自己的前面,“那我这边。” 室外长廊下,夏末的夜晚,凉风阵阵。 谭茉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瓣,上面仿佛还停留着陆行简嘴唇的温度与触感。 陆行简被挤压的唇瓣很软,富有弹性,比她手指的温度要烫些。 谭茉忽然觉得世事无常。 上一秒陆行简只是拥抱她的时候,她想的还是:就这?她可是看涩涩小说长大的女人! 没想到这么快,下一秒就如愿吻上了。 “谭茉。”身后有人喊,谭茉仿佛触电一样,放下手指。 许小念和向暖走过来,“原来你在这里。” 谭茉转过身,“你们怎么过来了?” 许小念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给你这个。” 谭茉低头看,躺在许小念手心里的是未拆封的牙刷和牙膏,“给我这个干嘛?我等会儿还想吃个夜宵,先不刷牙了。” 许小念:“看来就算再伤心难过,也不耽误你吃。” 谭茉:…… “你好像也不是很难过。”向暖把牙刷牙膏拿在手里,说,“这是给你被男人亲了之后,刷牙用的。” 作为小学鸡的谭茉有些懵了,言情小说里也没告诉她,和男人亲嘴后就要刷牙啊。 谭茉问:“亲了男人,不刷牙会烂嘴吗?” 向暖被她逗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初第一次和枭哥接吻就和你差不多。我那时候还在读大学,我们见面的第四次,他来学校等我下课……” “然后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就下楼去找他,结果在下楼梯的时候,摔到他身上。” “你们就接吻了?”谭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向暖羞涩地点点头。 “这还是我的初吻,我都难受死了,那时候和他都不怎么熟,虽然当场没有说什么,我回寝室就狠狠刷牙,恶心死了。” 许小念表示同意,“就算后来我和南宫烈在一起,但吵架之后,也会发生这种事情。莫名其妙地就吻在一起,明明我还生着气呢!” 谭茉虚心问:“你不喜欢?” 许小念忽然愣住,有些难为情地说:“倒也不是,喜欢是喜欢,但亲吻之前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 “这么不明不白,上来就动手,而且不说清楚,难保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就很烦。” 向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知心人,握着许小念的手说:“是这样的。” 谭茉有些沉默,她大概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和另一半接吻,做亲密戏。 她们是书中的角色,任何行为受作者控制,作者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必须做。 可谭茉在聆听了向暖和许小念的吐槽后,深刻地意识到了她们不再是纸片人。 她们和她一样,会有自己的思维。 但谭茉却不能和她们解释。 她们会相信她说的吗? 她们会逃脱作者给她们设定的命 运吗? 从许小念的角度看,她开始认真备考公务员,比起书中随时随地打零工,似乎是有点不一样了。 谭茉心情好了不少。 另一边,秦枭的书房也讨论得热火朝天。 当然仅限于秦枭和南宫烈。 “真搞不懂你。”秦枭坐在转椅上,看到陆行简呆呆愣愣地模样,嘲讽道,“不就是和女人亲个嘴吗?有必要失魂落魄成这样?” “爷十几岁的时候,就亲过一条街的女人。” 南宫烈有些嫌弃地摇摇头。 说真的,如果他们南宫家没有破产,他还真看不上秦枭。 秦枭和他简直是两路人,他太社会,像个没有接受驯化的猴子。 南宫烈说:“你懂什么?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猴急?” “这是他的初吻,你懂吗?初吻代表着一切美好,是春天的鲜花,夏天的柠檬,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霜露。陆行简还在慢慢体会呢。你个大老粗。” 陆行简确实如南宫烈所说,他还沉浸在那个不经意的吻中。 如果不是还有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他估计也会用手指触摸自己的唇瓣。 这两个霸道总裁还真的脑袋搭错筋,他走哪儿跟哪儿。 但他沉浸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谭茉。 他在想谭茉是怎么看待这个偶然的吻呢? 她会喜欢吗? 她会觉得他的亲吻技术很烂吗? 诶?不过这好像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她应该不会这样觉得吧。 他以前也没接过吻,哪里懂这么多呢? 陆行简耳边依旧是两个初中生吵架互骂。 秦枭最讨厌别人骂他大老粗,学历一直是他的硬伤。 他扯着嗓子喊:“大老粗怎么了?你实战经验有我多?二两小学鸡,还在这冲头蒜。” “我告诉你,女人就喜欢男人直接动手,少说话。你在那边哔哔哔,老半天不进入正题,女人还嫌你磨磨唧唧。” 南宫烈颤着手指骂:“野猪行为!你这人浑身上下,一点教养也没有。” “女人是要呵护的。你们知道我为了和小念接吻,让她有个好的体验,都会做什么准备吗?” “而且接吻完,还会问她有什想法。” 无意中听到的陆行简忽然问:“什么准备?” 这还要准备吗? 完了完了,这次和谭茉的亲密接触,他可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你别听他的。”为了证明自己在对待女人身上很有一套,秦枭着急站起来说,“听我的,我的做法才是对的。向暖就是给我搞得服服帖帖。” “服服帖帖,人家还用得着穿七层棉毛裤吗?”南宫烈得意地讥讽。 他们两只小学鸡斗嘴斗得火花四溅,空气中充满火药味。 陆行简缓和气氛说:“和女孩子相处,可能南宫烈确实比你有点经验。他女朋友对他死心塌地,还领证了。” “你和向暖还没有过秦老太太这一关吧。” 秦老太太的名字一出场,秦枭的气焰萎靡不少。 “不错。”南宫烈勾住陆行简的胳膊说:“我和小念的感情越来越好。” “没事,我和你谁和谁。” “秦家刚好多给了一间房。你刚好和我睡,让小念和谭总睡一起。” “你们两对不是情侣吗?两个男的干嘛睡一起?”秦枭有些回过味来,奇怪地问陆行简,“诶,你和谭茉不是情侣吗?” “你们才刚亲嘴?那昨天晚上的动静…….” 南宫烈忙说:“他们才在一起一个多月,不行啊?” “我问你了吗?你就着急开口?” “我就开口,我就开口!” 陆行简:…… 受不了了,两只幼稚的霸道总裁。 继续待在书房,都不知道要被他们荼毒到什么时候,陆行简心烦意乱,觉得自己脑袋就要炸了。 趁着他们吵架的间隙,他独自溜出门。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秦枭怒吼:“再怼我,我就让你天凉王破。” 陆行简:……他家早就破了 和谭茉的房间在大楼的三楼东侧,陆行简上楼,其实他犹豫着今晚到底要不要和谭茉同待一个房间。 他磨磨蹭蹭地来到三楼,才走了几步,就看到谭茉从东侧走廊,对着他走过来。 谭茉的脚步渐缓,很明显是注意到他了。 既然如此,陆行简也不能再犹豫,装着什么也没见到。 他朝着房间走去。 两人同时停在房门口。 陆行简深呼吸,平静地开口,“回来了。” 谭茉:“嗯。” 然后就结束了,谭茉开了门。 两人之间一直萦绕着尴尬的氛围,陆行简和谭茉都打算尽量不要在灯下共处一室。 于是进了房间后,谭茉立马拿着衣服进浴室,匆匆地说:“我先洗澡。” 陆行简哦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说:“我睡地板,先铺床。” “嗯嗯。” 两人忙活了一阵,终于各自躺在该躺的地方,然后关灯睡觉。 谭茉在黑夜中,长吁一口气,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天知道,在走廊上见到陆行简的那刻起,谭茉一直秉持着呼吸。 她连续两次吸气吐气,心想就当今晚的事一切都没发生过。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谁知,陆行简开口了。 “今晚那地板……” 谭茉本想装死过去,但在听到陆行简的话后,她紧张地咳了两声。 这下好了,装死是不行了。 谭茉打哈哈:“是啊,真的好神奇的地板。也算是开眼界了。” “难道你这个修仙的人以前也没有见过吗?” “有啊,怎么没有呢。”谭茉侃天说地,“在我那个修仙世界啊,我还看过一个女的让四五个男人抢,对她死心塌地;也看过一群人去追两个人,明明这两个人就在他们眼前,他们也看不见;还看过反派因为话太多而死的。” 陆行简不理解地问:“一个女的让四五个男人抢?” 谭茉:“对啊。”万人迷女主,别说四五个男人了,就连路边的狗也喜欢她。 “明明就在眼前,他们也看不见?” “对啊。”电视剧里不就是这样演的吗?主角团藏在稀疏的草丛里,只要长了脚趾头,就能看见。但是,诶?抓主角团的人就是视而不见。 “反派因为话太多而死?” 谭茉:“这很好理解吧。就是字面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后,陆行简忽然大笑了起来,甚至从地上坐了起来,模糊的黑暗中,谭茉看见他身型摇晃。 她从没见过陆行简这么大笑过。 “有这么好笑吗?” 陆行简深呼吸,逼迫自己平静下来,“就是觉得你这个修仙世界挺有趣的。” 谭茉愣住,其实她说的这个修仙世界就是古早言情世界罢了。她说的,陆行简或多或少都经历过。 陆行简说:“真希望我也能去到你的世界。” 谭茉纠结了一会儿说:“你去不了。” 这话实在是残忍,谭茉半天都没听见对方回话,她看过去,只见到陆行简沉默成一团影子。 陆行简又说:“不好意思,谭茉,晚上亲到了你,让你。。。。。。” 话还没说完,谭茉已经潇洒开腔,“嗨呀,这算什么?严格意义来说,这根本就不算接吻,是我们工作期间的失误,你不用觉得抱歉,搞得好像我被你占了便宜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我占了你便宜呢。所以啊,不用挂在心上。”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谭茉舒畅了不少。 陆行简却彻底懵了,听谭茉洒脱的语气,好像并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我以为我昨天告白成功了,所以一直觉得晚上不正式的接吻。。。。。。” “打住,打住。”谭茉也连忙翻起身,不确定地说,“我昨天好像没有亲口答应吧。我们只是象征性地拥抱。。。。。。” “再说了,就算我答应了你,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了修仙世界,那你……” “刚才不是说了嘛,你去不了。”谭茉越说越没底气,觉得自己是个渣女海后,她替自己挽尊道,“我也不是说我只是玩弄你的感情,虽然听上去很像……” 简直越描越黑,谭茉咳咳两声,认真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疯疯癫癫的爱情,你不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很虚假,很戏剧吗?” 这是谭茉长久以来的顾虑。 她看过很多言情小说,也在生活中见过不少在爱情中的男男女女,更是和古早言情小说的男女主处成朋友,她很清楚的明白,爱情起初都是很甜蜜的,可是到后来,大多数结局都那样。 真正相濡以沫,可以托付所有的爱情非常少。 因为少,所以才珍贵。 她现在确实对陆行简有所心动,喜欢他,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但是 谭茉不敢保证,她以后对陆行简还是不是这种感觉。 陆行简这回是长久沉默,长到谭茉以为他要变成了一块不能言语的石头,长到她光坐在那儿,就忍不住打哈欠。 谭茉实在是有些困,慢慢地又躺回到床上。 陆行简开口说话了,听在谭茉的耳朵里,他的声音幽幽的。 陆行简问:“你们修仙界有没有类似于可以投诉的人权组织?” 谭茉觉得陆行简被自己打击到了,即使很困,还是张开嘴,有一声没一声地回话,“这么诡异的东西,我们哪里有?” 我们有的是社会主义。 陆行简委屈地说:“那我去哪里投诉你这种抛夫弃子的不负责任行为?” “你玩了我,亲了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即将昏睡的谭茉:!!! 夜半三更,空无一人的客厅忽然亮起了灯,明亮刺眼的灯光将二六子的身影照得毕露无疑。 这块地板真的这么神奇吗?二六子站在让六人都滑倒的地板上,心想。 她大半夜起来,就是要看看这地面有多滑。 于是二六子开始在地板上各种滑行。 一开始学着南宫烈地样子,拖着脚走路,鞋子在地板上拖来滑去。 之后甚至开始跳踢踏舞。 忙碌了一个小时的二六子师傅疯了,这哪里滑了? 她浑身都出汗了,还是站如松地定在那儿。 “亲嘴就亲嘴,为了能亲上嘴还搞这种游戏。” “狡猾多端的三对狗情侣!” 第二天,二六子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下楼上班。 秦枭连同南宫烈和陆行简已经坐在那儿吃早餐,南宫烈一大早就叽叽喳喳地对陆行简讲话,吵得要死。 而陆行简一脸生无可恋地喝着橙汁。 难怪要生无可恋了,二六子心里吐槽,一大早就有人在耳边制造噪音,能不生无可恋吗? 二六子算是秦枭的贴身助手,她走过去,被秦枭冷冷一瞥,“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起得比我还晚。” 要不是你们这种狗情侣搞小把戏,她至于没睡够,起这么晚吗?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惊呼声:“天啊,这地板怎么干净得发亮啊!谁擦的?” 二六子:…… 那边,南宫烈继续不停地输出,“一大早就萎靡不振,你究竟怎么了?” “我可不想我的朋友堕入生活的深渊,有什么事和我这个知心大帅哥说说,知心大帅哥给你帮忙。” 二六子:…… 秦枭:…… 秦枭冷哼道:“有些人就是脸皮厚,变着法地夸自己,说来说去,夸自己大帅哥。整个人又小又丑又叔的,哪里和大帅哥沾边。” 陆行简也受不了南宫烈的聒噪,他打断道:“住嘴,我只是感情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没打算在生活的深渊旅游。” “哇!感情问题。那不是本人的强项吗!” “你是不是和谭总吵架了?”南宫烈指责道:“不是我说你啊,陆行简,恋爱第一准则就是绝对不会和女朋友吵架。” “女朋友永远是对的。她让你往东,你就绝不敢往西;她说太阳是黑色,你都要闭上眼睛;她就算让你吃屎,你也要说屎是香的。” 南宫烈死鱼眼:“好恶心,谭茉绝对不会说太阳是黑的,她是个理性客观的人,也绝不会让我吃屎。” “她就是太理性客观了,所以抛夫弃子了。” “啊!”南宫烈和秦枭惊讶,同声说,“那还不如让你吃屎呢。” 陆行简:……忽然懊恼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南宫烈伸长手臂,非常共情地攀住陆行简另一侧肩膀,“我懂你,陆助理,以前我也这样时不时被小念分手。” “你比我好点,不会发疯,我以前一遇上这种事,就想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的心态,拉着各种人共沉沦。” 陆行简:…… “但是吧,我有经验。你放心,你虽然被谭总抛弃了,但你想想,你是第一个被抛弃的男人,在谭总心里是占有地位的!” “我说你得了吧。”秦枭讽刺,“抛弃了,还占有地位?我看你脑子是傻了。” 南宫烈不以为意,“我说你莽夫,还真是一点也没说错。脑袋长在那儿跟个装饰画一样,只能看不能用。” “我问你,谭茉为什么只抛弃他,不抛弃别的男人?比如说,我,你。” 秦枭愣住,张着嘴说不上来。 “那是因为这个被抛弃的人曾经住在她心里,谭茉喜欢过他。谭茉不喜欢我和你,就不抛弃我们啊!” 陆行简的眼睛忽然从黯淡变得明亮,望向南宫烈时,闪着“你还真有两下子”的光芒。 秦枭恍然大悟:“诶!别说,还真有道理。” 南宫烈有些得意,“那是,这都是我作战多年,得出的经验。” “抛夫弃子这件事不能只看表面的“抛夫”,重要的是背后的逻辑,你要着眼于她为什么要抛夫!” 陆行简和秦枭都有点跃跃欲试。 但秦枭想到自己和这个学院派还存在矛盾,一时间有些枉然。 陆行简先他一步,忍不住问:“那你教教我,被抛弃了之后,该怎么办?” “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了太多,关于恋爱的门门道道多着呢。” 陆行简:“没事,我脑子灵光。” 毕竟他可是带球跑里的球。 “那行,等我们吃完早饭,我先教你一部分。” “等会儿回头我发你一份口红指南。” 陆行简虚心请教:“这个干嘛?” “这里面涵盖了各大品牌出的玫红,分红,橘红,落日红等等色卡,女人最爱问男人,这两支口红哪个颜色好看。这都是功课,得提前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陆行简以前是不屑南宫烈在恋爱中的发癫行为,一般他发疯的时候,他都是冷眼看着。 但和南宫烈接触越多,他越觉得南宫烈之所以能让许小念对他死心塌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事。 这些都是他可以学习的地方。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 南宫烈为自己成功招揽学徒而激动,“这恋爱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越学越有劲,今天浙大,明天清华,后天北大保送!” 秦枭又嫉妒又羡慕的望向他。 只有二六子在心里吐槽:……好诡异的PUA,好狡辩的恋爱脑,佛了。 “你说真话吧。我不会怪你。” 第85章 发疯第八十五天我们枭爷体力好…… 85章 楼梯上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二六子回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说:“三个女朋友来喽。” 秦枭对陆行简说:“等会儿你在你女朋友面前装得可怜一点,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女人很吃这一套的。” “还用得着你说?”南宫烈相当自信道,“这是我们陆助理的专长,在绿茶破碎小狗这个赛道上,还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陆行简:…… 他清清嗓子,轻声说:“我本来就因为被抛弃伤心难过,这还用得装吗?” “你们在说什么?嘀嘀咕咕的。”许小念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陆行简一秒入戏,脸上的哀怨比之前更甚。 谭茉跟着许小念走进来,有意无意地往陆行简那边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憔悴空洞,楚楚可怜的脸,不如往日容光焕发。 昨晚在听到陆行简说的话后,谭茉从梦中惊醒,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她醒得比陆行简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一直躺在床上装睡。 陆行简多多少少会受伤,谭茉起床的时候想,但没想到会如此受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愧疚地收回目光。 狗头军师南宫烈从谭茉出现后,一直在观察她,她注意到谭茉的小动作,微微挑起眉,得意地心想,果然如此。 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再看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都会做出什么行动来弥补。 南宫烈等啊等,十几分钟过去,谭茉就是坐在那儿喝着白开水和许小念、向暖闲聊。 南宫烈:??? 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会做的事情吗?也就是什么都不做! 那他行简兄不是白嫖了吗? 于是南宫烈当机立断,拉着陆行简站起来,“你们先吃,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桌上剩下的人都陷入了,特别是秦枭,看不懂这两人的操作。 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呢。 他略微思索,然后站起来,也走了。二六子跟在他身边。 许小念无语:“男的怎么回事?我们一来就走,是不是背着我们说坏话去了。” “啊!”向暖吃着早餐,惊讶,“我们有什么好被男的蛐蛐的?” 许小念直觉很准地看向谭茉,但她没有言 明。 她吃着盘子里的炒粉丝问:“谭茉,你怎么不吃早饭?” 向暖:“对啊,光喝白开水能吃饱吗?等会儿我还要去商场买棉毛裤,你不陪我去吗?” 谭茉淡淡的,桌上的各色早餐都给她面无表情的一一扫视过去。 她问:“这些早餐都是用昨晚你和秦枭差点搞涩涩的厨房里做出来的吗?” 向暖:…… 正吃炒粉丝吃得很香的许小念,吐了。 “你们等等,走这么快干嘛?”秦枭快步追上前面的南宫烈,二六子直接抡圆了小短腿,跑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人体谅一下她是女的! 秦枭问:“你们干嘛走?” “对啊,干嘛走?”陆行简看向南宫烈,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南宫烈要带他出来。 “技巧,都是技巧,懂不懂?”南宫烈教授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到谭茉坐下来后,一直都没有表示吗?” 秦枭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她明明对陆行简有愧疚,但没有软下身子,主动求和。这说明什么?”南宫烈考问着陆行简和秦枭。 他们两人摇摇头。 南宫烈啧了一声,“陆行简不懂也就算了,毕竟没有谈过恋爱。老秦,怎么连你也……” 他痛苦地捂住额头,“你平时都是怎么在和向暖谈恋爱的?” 二六子突然出声说:“搞颜色啊,我们枭爷体力好。” “一言不合就搞颜色,向暖小姐算是被枭爷睡服的。” 秦枭:…… 南宫烈:…… 陆行简:…… 南宫烈尴尬地咳了咳,“男女的感情,特别是熟男熟女,确实有一部分靠睡觉积累感情,但不是主流,且有一定风险。” “以后不许在大白天说这个,会教坏小朋友。” 秦枭装作没听见,不耐烦道:“爷的事不用你管,啰里八嗦的,还说不说正事了。” 南宫烈白了一眼这个大老粗,“谭茉不主动,那陆行简作为受害者,肯定也不能主动求和啊。两个人都不主动,那不就是陷入了僵局,冷战。” “我告诉你们,冷战是最最伤害男女感情的。那在这种既不能主动求和,也不能冷战的情况,陆行简最能做的就是引起谭茉的注意。” “用实际行动告诉谭茉,陆行简还在生气,勾着谭茉来找他。” “我带着陆行简离开,就是一步很重要的行动。” 秦枭不明觉厉,不由自主地夸赞,“高明啊。” 南宫烈就是那种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 他陷入自我的艺术中,“这就叫爱情的张力,一张一合,一松一弛。” “在学术上,我取名叫‘你追我逃,我们插翅难飞’”。 二六子又冷不丁地问:“为什么不叫‘缠缠绵绵到天涯’?” 南宫烈:…… “这是我正经的学术研究,不是你们这种没有读过书的阿猫阿狗可以染指的。不要随意篡改。” 二六子:“oops。” 秦枭心里一咯噔,“没有读过书的阿猫阿狗”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他虽然觉得南宫烈有时候说话挺在理的,但有时候又听得刺挠挠,浑身难受。 而且他也看不惯南宫烈那副得瑟的傻样。 秦枭挫他锐气说:“你这个理论也就是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一套套的,但是也就那样吧。” “什么叫‘也就那样’,”南宫烈不服气,“你刚才还夸我高明来着,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你倒是来说说我的理论怎么就一般了。” “我…你…”秦枭哑口无言。 狗肚子一堆话,但又表达不出来。秦枭着急地张嘴又闭上。 嗐,他真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陆行简仿佛才参透南宫烈的那一番言论,发愁地说:“可是谭茉不吃你这一套。” “啊!怎么?” “之前我们还给你当助理的时候,你就和许小念经常来这一套,谭茉就和我说看着烦人。她还说,许小念吃亏就吃亏在心疼男人。” “女人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这是她的原话。” 南宫烈:…… 秦枭哈哈大笑,嘲讽道:“我说什么来着,你说得一般般,还学术理论,狗屁不通!” 南宫烈羞臊不堪,面红耳赤。他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他激动地举起来给其他人看,“你们看看,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二六子凑近,念出来,“谭总。” 秦枭和陆行简神色各异。 秦枭问:“谭茉为什么打给你,而不是打给陆行简?” “还能因为什么?上课不认真听讲,‘你追我赶,我们插翅难飞’的理论奏效了呗。谭茉打电话给我,就是着急了,她要试探对方,知道对方的动向。” “但又不能主动给陆行简打,所以先打给我了呗。”他不无趾高气昂地挥舞着手机,走到远处,“好了好了,我要先接个电话。” 秦枭不屑地往外喷气,“神气什么!” 南宫烈往外走了七八步远,才按下通话键,与此同时,他还想着怎么和谭茉卖弄,要不要从谭茉那里要点好处,比如发个奖金之类的。 谁知,谭茉暴躁的声音齐齐挤进耳朵:“干什么去了?接个电话磨磨蹭蹭的?” 他下意识就想捂住手机听筒,不想被人听见,但谭茉根本没给他机会。 “你现在是工作时间,懂吧?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你还记得吗?当着我的面出去,还不回来,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吧?” “想辞职早点说!” 南宫烈:……这剧情歪到姥姥家去了 他滑跪,卑微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 我了好半天,他瞎说道:“我是想着要怎么让秦枭和向暖分手的计策,刚才吃饭的地方人太多,影响我思考了。” 谭茉这才渐渐平息下来,“哦?计策那想着怎么样了?” “嗯….我是想,想…..”南宫烈绞尽脑汁,同时还没有忘了不远处正在看着他的秦枭和陆行简。 他一边想,一边镇定自若,闲庭信步般地微笑着对那两人招招手。 转身,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又奴颜婢膝地说,“想着各个击破!” “我们之前的第一步计划不是让他们两人分开吗?那接下来就应该兵分两路啊!” “你和小念跟着向暖,我就去跟着秦枭。” 谭茉冷冷道:“算你识相。” 听老板的语气,他应该是大难不死了。南宫烈长吁了一口气。 他可真聪明!这都能忽悠。 谭茉:“你今天就跟着他,随时和我汇报情况,手机联系。挂了。” “诶,等等。” “怎么?” “陆助理,陆行简……”南宫烈加重这两个词。 谭茉奇怪,“我知道陆助理就是陆行简,有事就说话。” 南宫烈含糊其辞道:“你不想知道他去干什么?” 谭茉秀眉挑起,“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去干嘛?” 南宫烈:…… 过了几分钟,秦枭看着 南宫烈走过来,他问:“怎么说?” 南宫烈神清气爽道:“还能怎么说,我的理论从来没有出错过!” “谭总很关心陆行简,问了我不少关于他的,但都被我挡过去了。” 陆行简着急:“为什么挡?” 南宫烈继续忽悠,“一看你平时就没钓过鱼。我帮你挡过去,就相当于刺激她,吊着她,让她抓耳挠腮地想你,说不定今晚就决定不抛弃你,把你捡回去了。” “不行。”陆行简转身就走,“我不会做出吊着她的事,只要她放出信号就够了!” 陆行简完全就像谭茉豢养的小狗,主人稍微招招手,即使还在生气的小狗都能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但南宫烈看了就着急,如果陆行简现在就过去,他的谎言就会被揭穿,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连忙拉住陆行简往外走,“你要矜持啊!人家刚来试探,放出点主动求和的信号,你就乖乖跟着走,多掉价。” 陆行简:“掉价就掉价,我无所谓的。” 南宫烈死命拽住他,“掉价是一回事,但你会让对方知道你对她的底线很低,难保下次不会做出直接掉穿底线的事。” 秦枭眼睁睁看着陆行简从一只离家后又想回家的自由狗变成了被南宫烈扼住,失去自由而声嘶力竭的狗。在南宫烈说完谭茉说不定下次直接带着新男友给你看,陆行简彻底闭了嘴。 秦枭:…… 他远远喊了一句:“你们去干嘛。” 南宫烈:“实战。理论经验有了,现在去口红店实战操作。” 其实这是南宫烈乱说的,谭茉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做通秦枭这边的工作思想,但他觉得现在还是稳住陆行简比较重要。 秦枭骂了句幼稚,就带着二六子上车。 他们本来是要去公司的。近两年,帮派的产业洗白,秦枭已经从见不得光的老鼠慢慢转变成商人身份。 大概是连续两天领教了南宫烈的追爱准则,秦枭坐上车后,破天荒地审视起自己和向暖的感情。 他和向暖的关系整体上是不错的,情到浓时,你侬我侬。但不管是吵架,生气,冷战,拌嘴,他靠‘睡服’缓和关系的时候,向暖起初都有点不情不愿,尽管到了后来她也会缠着他要。 难道他的‘睡服’计划真的有问题? 秦枭问二六子:“你觉得我对女人怎么样?” 二六子拍马屁夸赞道:“挺好的,没有人敢说枭爷您不是男人……” 二六子观察着秦枭的神色,见秦枭不悦地拧着眉。她越来越心虚,难道拍的马屁不够响亮? 她调整着词汇说:“在对女人好这一块,任何男人都比不上你。你帅气多金又大方,对女人温柔,绅士……” “停停停,”秦枭打断道,“温柔,绅士和我有半分钱关系吗?我虽然确实帅气,多金又大方,但我走的是狂野糙汉真男人路线。我难道会不懂一个人不可能拥有截然不同的性格的道理?” 秦枭倒也知道自己属下总是捧着他说话,而且他也很受用,但今天不行,特别是在听了南宫烈的理论后。 他耐着性子说:“现在允许你说真话,我不会怪你。你老实说,我对女人怎么样。” “既然你让我说实话,那我可真的说了。”二六子道,“你对女人差得要死,很垃圾,我有时候都怀疑向暖是不是斯德哥尔摩发作,才会做你女朋友。” 秦枭愣住,过了一会儿说:“这个月月薪扣光。” 二六子:……“你不是说不会怪我吗?” 秦枭:“但我没说不会扣你工资。” 他气愤地拍了拍司机座:“去南宫烈那儿。” 他倒要看看这个口红还能研究出什么花来。 南宫烈去攻略秦枭,谭茉和许小念自然跟着向暖。 向暖要去买棉毛裤,谭茉原本以为她们要去的是高级商场,至少不是Dior店,也是Chanel店,谁知向暖左拐右拐,带她们去了批发市场。 正是周中的上午,没多少客人,谭茉左顾右看,各种小而杂的简陋商铺林立。除了门帘,挂个商店名,连试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只是简单用块布围着。 还真是熟悉呢。 这不是她在原世界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和同学逛的廉价商场吗? 谭茉再定睛一看,她轻轻念了出来,“兴复街56号,女人的爱好。” 许小念轻轻拍了拍她,“怎么了?” “没什么。”谭茉摇摇头,就是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呢。 原世界她经常逛的女人街就叫复兴街56号。 向暖是这边的常客,她带着谭茉她们过来,就已经开始熟稔地挑拣起摊上的丝袜山。 许小念不可思议地说:“向暖,你就在这里买丝袜啊。” “怎么了?这里的丝袜,打底裤,棉毛裤便宜又好。”向暖不解其意,转头问老板,“老板,你这里棉毛裤有没有?我不要薄的丝袜。” 老板捣鼓着自己的手机,“现在这么热,哪来的棉毛裤。等等我先选个小说听听,马上帮你找。” 谭茉好奇:“你昨天不是有七条棉毛裤吗?” “对啊,后来都被枭哥扯坏了。”向暖羞涩一笑。 谭茉:…… 她震惊:“棉毛裤都能扯坏?” 秦枭还真是天生巨力。 “秦枭都不给你钱吗?”许小念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她委婉地说,“你得用他的钱啊,不要替男人省钱。我把我之前的SA推给你?” “他有给我钱。就是……”向暖犹豫开口,“这个季节去LV,Dior这些店买棉毛裤,他们都没有。而且一听到我说要买棉毛裤,那些售货员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反而我来这种地方,老板娘们都见惯不惯,不怎么理我的样子,我觉得比较自在。” 谭茉建议说:“你可以去奢侈品店说自己要滑雪穿的丝袜,不要说棉毛裤,他们应该就不会看你怪怪的。” “但是贵啊,枭哥一天就能撕破一两条棉毛裤,倒也不是他不给我钱,我心疼钱而已。买这里便宜的,怎么撕我都不心疼。” 谭茉:……天生巨力成这样。 身后的老板娘从摊子底下的仓库抽出去年剩下的棉毛裤,地一声丢在丝袜山上,无所谓地说:“美女,你要是想要心疼的感觉,我可以给你涨价。” “不用了,不用了。”向暖连忙摆手,她挑着棉毛裤说,“这样就很好了。” 于是老板娘不再管她们。 她冷漠地点开手机的听书软件,很快手机听筒传来娇美女人的电子模拟声:“老公每和女大学生疯狂过后都会补偿我一个男模,于是在他给我塞了56个男模后。我……” 谭茉:……这个世界彻底癫了。 买完棉毛裤后,她们三人打算去喝点咖啡饮料,坐下来聊聊天。 说真的,A市很大,秦家的地盘属于许小念之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谭茉这个穿书人更不用说,所以还是比较熟悉这里的向暖带着她们走街串巷。 她们一边在阴影下走,一边聊天,只是谭茉的注意力渐渐从聊天转移到了各个店铺的门牌号上。 “关阳路11号。” “山相路9号。” “林枫路33号。” 怎么和她原世界的街道这么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名字反个个。比如书里的‘关阳路’,在谭茉的原世界叫‘阳关路’,‘枫林路’变成了‘林枫路’。 好奇怪的感觉。 那她家的也会出现在这里吗? 谭茉的家不在城里,而是相对偏僻的城乡结合部。 到了一家店门口,向暖介绍说,“这家的雪顶咖啡非常好喝,我经常来,你们也尝尝吧。” 她忽然又轻轻诶了一声,许小念敏锐地听见了,问:“怎么了?” 向暖指着咖啡店上的门牌号说:“好奇怪啊,我怎么记得这家店的位置是依江路77号,怎么现在叫林枫路77号了?” 谭茉被她的 声音吸引,抬头看过去。 许小念说:“说不定是市政府最近换的吧。你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消息,所以错过了。” “有可能。” 许小念笑着说:“只要店还是这家店,里面的东西一样就行了。” “也是,我们进去吧。”向暖拉着她们要进去。 谭茉选了个空位,便马不停蹄地掏出手机,点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帮我点吧,我现在有点事。” 许小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就和向暖进去了。 谭茉所在的村子叫锦溪村,她在地图里输入溪锦村24号。 手机信号却在这时候和她作对一般,屏幕中央一直转着圈圈。 谭茉越看越着急,一直来回跳转。 她甚至来回切换界面好几回。 “这里的咖啡还挺便宜。”许小念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地图界面终于有了动静。 定位符号准确地标记在离谭茉现在所在35公里的地方。 谭茉心脏砰砰直跳,还真有。 “你怎么了?”看见谭茉的异样,许小念紧张地问。 谭茉恍惚地摇摇头,心里满是疑问,甚至都来不及问脑子里的系统。 尽管现在她非常想跑去看看,但谭茉一直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告诫自己慢慢来。 向暖捧着托盘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谭茉:“就工作上的事情,一个难缠的客户。” “哦。”向暖没有深究,她把托盘上三块不同口味的蛋糕拿到桌上,“这三个口味最好吃了,你们一定要尝尝。” 许小念早就在点单的时候想试试树莓口味的蛋糕,率先舀了一勺。 “真不错。”许小念说,“对了,向暖,你有没有想要找份工作?” 向暖喝着咖啡,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找工作?” 许小念和谭茉会意地对视一眼,谭茉说:“你难道不觉得经常和秦枭吵架会很累吗?整天待在家里太闲了?” “累倒是会累,但也正常吧,我们还在磨合期。”向暖想了一下,“至于闲?我不闲啊,每天喝下午茶,找朋友逛街,做做SPA,打打高尔夫,有时候去上个花艺课,舞蹈课,瑜伽课,不要太忙哦。” 许小念:“你们都在一起快两年了,这还叫磨合啊。” “没办法,枭哥太爱我,我们两人的三观差异太大,他不放我走,只能花更长时间磨合。” “不放你走?”许小念激动地说,“这好办啊!你和我一起考公务员上岸,到时候就是国家的人,谁敢不放你?” 谭茉:“对啊,女人还是要有一份事业,以后和秦枭吵架也有离开的底气。” 向暖却是噗嗤一笑,“考公务员?别逗了。” “我去年大学毕业,我同学辛辛苦苦考上的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零头多。” 听向暖毫无心事的语气,谭茉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竹马是被秦枭的父亲害死的。 可是这本《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又带有复仇的标签,谭茉实在想不出以向暖现在的心思和手段,要怎么复仇? 谭茉委婉地表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秦枭未必会给你这么多零花钱。” “不可能。”向暖矢口否认,“他这么爱我。” “总有各种原因让他无法给你钱,比如,据我所知,你还没有被秦老太太接受吧。” 向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悠悠喝了口咖啡,说:“老人哪里拗得过年轻一代,只要秦枭一直想娶我,老太太还是会答应我们结婚的。” “说得难听点,她年纪已经很大了,未来的时间还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 谭茉和许小念无言以对。 第86章 发疯第八十六天永久芭比粉 86章 另一边,南宫烈那,正在激情澎湃地给秦枭授课,从颜色分类,到唇蜜唇釉的区别,以及滋润程度,再到上市日期,是否沾杯,专业程度都让各大品牌的柜姐折服。 她们围着南宫烈和秦枭转,挤成一群。 “没想到你一个男人对口红这么有研究呢,要不要考虑来当我们柜哥?” “是呀是呀,像你这种帅气优质形象,肯定月月销冠。” 由于秦枭上课太认真,被挤出课堂的陆行简:…… 二六子在旁边挑挑拣拣,满是嫌弃地说:“一个口红就这么多颜色,而且有些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嘛。” 陆行简好奇,“难道你们女生也分辨不出来吗?” 反正刚才南宫烈在手背上试色说给他听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没差别。 “不是每个女生都喜欢这种东西。”二六子说,“这就是资本家专门割韭菜的小伎俩,一个颜色而已,还卖这么贵,谁买谁是傻子。” “那你喜欢什么?” “小说,动漫,游戏。”二六子很自豪地说,“我是老二次元了。” 陆行简愣住。他以为像二六子这种在帮派舔血讨生活的人,最喜欢的无非就是喝酒,数钱,吹牛,这兴趣爱好听上去还挺健康的。 陆行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会才说:“那你很会陶冶情操了。” 二六子:……怎么听着怪怪的。 陆行简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南宫烈他们身上,听到陆行简激情昂扬地推荐,“这只口红你必须买,有多少只就囤多少只。” 秦枭:“为什么?” “这只口红叫斩男色。”南宫烈说,“斩男斩男,也就是让向暖斩你啊!”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被斩,听上去好血腥。” “你个傻直男。”南宫烈受不了了,果然没文化的人最可怕,“这里的‘斩’是指向暖涂了这个颜色的口红,让你欲罢不能。” “可是我本来就对她欲罢不能啊。” 南宫烈:…… 秦枭没有看出南宫烈的无语,反而觉得他刚才给他讲课的时候,要比往日平易近人很多。他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向南宫烈探讨更多恋爱知识。 陆行简却觉得有些微妙。 他冲进人群,把南宫烈拉到偏僻角落。 “你干嘛?我正上课呢。快松手,陆行简,你别破坏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南宫烈有些懊恼。 心里埋怨陆行简这个不求上进的学生,刚才他只是一转头,片刻功夫,就见不到人了。所以只能对着秦枭这个榆木脑袋上课。 天知道他上得有多吐血。 陆行简微皱着眉头说:“你还记得我们的任务吧?” “什么任务?”南宫烈刚说完,便立马意识到了问题,啧地一声,“我上得太认真,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行简:“说到底,你才是谭茉真正的员工,我是个外人,你居然还需要我一个外人来提醒,你……” 南宫烈嘿嘿笑地打断他,“你别告诉谭茉不就行了。其实吧,你不知道……” 南宫烈对着不远处的秦枭点了点下巴,小声说:“这人蠢得要命,以后我要是收徒,绝对要找至少读完高中的。我稍微忽悠他一下,就能让他和向暖的感情破裂,任务一定完成,你等我。” 南宫烈信心满满地走了过去,笑着对秦枭说:“久等了,我现在再带你认识一款口红,你一定要买!” 秦枭擦着手,大笑,“好啊好啊,爷不差钱,只要你说的好用的口红,我全买。” “就是这只。”南宫烈不知道从哪个口红展示台的角落里翻出崭新的口红,“永生芭比粉。” SA:…… 秦枭:“永生?怎么?这只口红还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南宫烈解释,“永生芭比粉的意思应该是指女人涂上这个颜色,永远像18岁一样美丽。” “虽然向暖在我心里一直都和18岁一样美丽。”秦枭大手一挥,心情愉悦道,“买,买个一箱。我要让向暖天天18岁。” 在南宫烈继续忽悠秦枭的时候,后台打包的SA小声絮絮叨叨。 “知道为什 么展示台所有口红,只有这只是崭新的吗?” “因为没有人要买。” “……”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吗?” “算了吧,好不容易遇到人傻钱多的大客户。” “一箱呢,终于可以把压了三年的芭比粉卖掉了。” “……” 这一次购物,每个人都很开心。 南宫烈因为忽悠到了秦枭而开心;秦枭觉得自己今天的上课内容受益良多;SA不仅大赚一笔,而且还清仓了多年的存货。 秦枭又是大手一挥,“好了,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我们先回去。” SA站成一排,眯眯笑着弯腰说再见,并且欢迎秦枭下次再来。 只有二六子不是很开心,为什么这么多口红都是她拎?到底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我是女哒!为什么要让一个女的拿这么多东西! 二六子被三大箱口红压弯了腰,跌跌撞撞地跟上前面的秦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行简问,“也要跟上去吗?” “你傻啊!”南宫烈后怕地说:“我让他给向暖买芭比粉,说不定要被打呢。” “现在知道怕了?” 南宫烈仔细瞧着陆行简,“我怎么听你这意思,你好像知道我酒壶里卖的是什么药呢。你不是不知道关于口红的知识吗?” 陆行简:“我虽然不知道口红的知识,但我不是色盲。稍微有点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颜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可惜了。”南宫烈笑说,“秦枭没有眼睛。” 陆行简:…… 哐当——不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二六子实在是拿不住三个大箱子,啪嗒啪嗒全都摔地上。 陆行简小跑着上前帮忙,帮二六子搬到车子后备箱。 从后备箱往里看,秦枭端坐在位子上。 二六子重重地关上后备箱,对陆行简说了声谢谢后,也坐上了车。 在她跑动间,一本书从屁股口袋掉了出来。 陆行简来不及拦下,车子已经嗡嗡发动,开走了。 “算了,等回去再给她吧。” 这本书就巴掌大小,通常被叫做口袋书,花花绿绿的封面,朝上的是书的背面。 陆行简走过去,捡起来,翻转过来一看,书名:《一胎99宝:总裁夫人快点跑》 陆行简:…..是要快点跑,99个呢,就算一年一个,也得生到99岁啊。 脑海中忽然想起谭茉第一次遇见薄彦礼的时候,也给他推荐各种带球跑的小说来着。 想到这,陆行简开始犯嘀咕:谭茉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谭茉发个信息,问一下。 可是他又想到自己刚被抛夫弃子,按照南宫烈的理论,这才不到一天,他就给谭茉发消息,会不会被谭茉看轻? 陆行简站在太阳底下,一颗心从天平的一端滚到另一端,忽然间豁然开朗。 他不私发谭茉不就行了? 临近中午,谭茉她们还是坐在原来的咖啡店。她和许小念给向暖做各种工作,但向暖一直觉得自己和秦枭的恋爱是自己的舒适圈,她不想打破舒适。 手机叮咚一声。 谭茉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一旁的许小念也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两人同时拿起手机查看。 两只手机上都显示着有新消息。 许小念比谭茉先看到那条消息。 陆行简:【秦枭提前回家,你们那边呢?@谭中茉莉】 挺公事公办的一件事,但许小念怎么觉得怪怪的。 她皱起了眉,“陆助理在群里发这个消息,但为什么单独艾特你?有什么必要吗?” 谭茉看了一眼,心里了然。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向暖,后者已经开始收拾包包。 谭茉问:“你去哪里?” 向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枭哥说给我买了礼物,让我早点回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许小念站起来,“我们一起吧。” 反正都要回秦家。 向暖害羞地说:“我想一个人先走,不好意思了。” 许小念都来不及问原因,她已经转身跑了。 “好奇怪,有什么不能一起回去的。” 谭茉:“陆行简不是说了吗?他们那边秦枭已经回去了,问我们这边的情况。我估计应该是秦枭发消息让她一个人回去吧。” 思绪又被谭茉带到陆行简在群里发的这条消息,许小念实在是想不通,“就这种普通的话,陆助理有必要单独艾特你吗?” “而且明明我也和你一起出任务,他为什么不艾特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问谭茉的时候,谭茉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她很快就搞清了陆行简的别扭之处,然后在群里点开陆行简的头像,私发:向暖也已经走了。 “你怎么不说话?”许小念越琢磨越不对劲,“你们两个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最后一个字打完,谭茉一气呵成地按下enter键。 她按灭手机,站起来,“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是低头时,嘴边有一抹仿佛是胜利者般自信地若有似无的笑。 司机将车子安稳地开在车道上。 秦枭收到了来自向暖的消息:我已经坐上车了。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放下手机后,特意向后看了一眼那三大箱子。 秦枭说:“真好,向暖要是知道我给她买了什么,一定很高兴。” 二六子时不时拍马屁,“肯定的。礼物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给喜欢的人买礼物的心意。” 这马屁实在是拍到了秦枭心坎里,“等会儿给你涨工资,大家都开心开心。” “好嘞,谢谢枭爷。”二六子继续拍,“向暖小姐曾经也像你这样,给自己的青梅竹马初恋买过礼物呢。” “提前准备,精挑细选。以后给枭爷买礼物也有经验。” “你说什么?”秦枭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骤然拔高道。 谭茉觉得系统不太对劲,经常喊半天,也没有回声。 就好像从5G时代回到了2G,她问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原世界的痕迹,同样的街道、村落只是名字调了个的问题,好久才有回应。 “来了来了。”系统疲惫地应道,“之所以出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小说世界快和原世界融合在一起了。” “融合?”谭茉下意识就说,“好可怕的感觉。” 两个世界无缘无故融合在一起,那对原世界会有影响吗? 而且小说里这么多可以为爱情抛却所有、不顾一切的疯癫男女,融合在一起后,确定不会连累真实世界的人吗? 系统听出谭茉的担忧,说:“只有和原世界融合的交界点才有点影响。” “本质上说这些交界点上的人属于平行时空,只有极偶然的情况下,两个平行时空的人才能彼此看见。” 谭茉:“以前难道没有这种情况吗?” “没有。”系统摇头,“我听其它有经验的老系统说,可能是最近做任务的穿书人越来越多了,导致书中的逻辑、行为准则和现实世界接轨,所以才会这样。” 谭茉听得有些糊涂,问出最关键的信息,“那些融合交界点就是和现实世界名字相反的地方?” 系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本来是一样的,但是穿书管理局的局长为了以防万一,让我们连夜换名字,以示区分。”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忙了好几个通宵呢,都快累死我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融合点算是好,还是快。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书里的世界吧。” 系统的声音在谭茉耳边越来越模糊,她沉心关注的是:那在这个溪锦村的平行时空里,她父母还存在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浑身震颤。 “谭茉!谭茉!”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忽略摇晃,谭茉呆愣愣地抬头,过一会儿,目光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许小念脸上,“嗯?” “你还嗯?不应 该是我问你吗?上了车就不说话,我们到秦家了,你没发现吗?”许小念开了车门,“下车。” 谭茉下定决心,把秦家的事情了解后,尽快去溪锦村一趟。 谭茉也跟着下车。 她不愿意把这件事说出来,捡了个借口说:“不好意思,小念,可能有点累了。” “那要不现在回去休息?” 谭茉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好啊,不过我们先吃完中午饭再说。” 现在已经是中饭时间。 话音刚落,前面响起一道声音:“你们也回来了?” 谭茉和许小念闻言抬头,就见到打头阵的南宫烈,他身后的陆行简仿佛也在这时候见到了她们,忽然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连忙被南宫烈紧紧拉住。 南宫烈扯着陆行简的衣袖,背对着谭茉她们,小声嘀咕:“你们还在冷战懂不懂?矜持,要矜持!” 陆行简为难道:“可是谭茉都私发我了。” 尽管只是公事公办地私发,并没有说其他的,但陆行简已经很满意了。 “嗐!”南宫烈怒其不争道,“人家稍微勾勾手指,你就屁颠屁颠过去,没出息!” “要不是我让你矜持,谭茉会私发你吗?” 诶? 陆行简慢慢打起问好,谭茉会私发他,不是因为他先在大群里艾特吗?怎么变成了是南宫烈让他矜持。 这矜持还有没有用? 这时,南宫烈已经转身走了。 陆行简心想,算了,还是跟着南宫烈吧。 他忽然觉得爱情这东西确实会让人的智商暂时下线。 他能察觉出南宫烈的那套方法里正确中掺杂着错误,错误中又有正确的部分。 有些女人可能会吃他这一套,但又有些女人会很反感。 但陆行简现在坚定不了自己的思考,下意识跟着。 许小念对着谭茉小声BB,“这两个男人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背着说我们坏话。” 谭茉摇摇头,“谁懂他们男人这套。” 陆行简走到了近处,尽量让自己自然地看着谭茉,“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谭茉:“向暖对秦枭死心塌地,我们鼓励她出去找工作,怎么也不愿意。你们那边呢?” 她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脸上,陆行简紧张地喉头滚动。 以前独自暗恋谭茉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可一旦被挑破了,他就开始注意自己在谭茉面前的言行举止,外貌形体。 陆行简更加挺直了背。 他刚想开口,就被想要邀功的南宫烈抢了去,“那我们这边有个好消息,我推荐南宫烈给向暖买死亡芭比粉,结果他买了一箱!” “到时候向暖不得骂他傻子!” “啊这……”许小念都不知道什么什么了,“会不会太阴损了。” 南宫烈:“还好吧,就他们家沾黑的产业,我这完全小巫见大巫了。” 南宫烈看着谭茉,两只眼睛发出灼灼光芒,“这可都是我的计划。” 一副求赏赐的模样,谭茉也不吝啬:“那你很优秀。” 谭茉的夸奖,竟然就这样被人抢了去,陆行简拉下了脸。 他们一边往秦府走,一边说话。 南宫烈把一直拿在手上的袋子给许小念,“给你这个。” “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小念拉开袋子,哇地出声,“你买了这个牌子的小蛋糕!!!” 谭茉也不由地好奇,伸长脑袋,瞧了一眼。这不是最近很火的网红蛋糕店吗? 好几次上社交软件,都推送到了谭茉的手机界面上,谭茉有一回点开看过。 光看外表,确实比其他店的蛋糕看起来要高端一点,味道嘛…… 谭茉一直划拉到底,评论里都说味道不错,不太甜。就是排队起码一个多小时。 谭茉倒是也想尝尝,这味道有多好,但一看这排队时间,就劝退了她。 很显然,许小念也刷到了这家店的营销。 她开心得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店很久了?” 南宫烈:“有一回我看到你收藏了这家店,这次我们出去,正好看到商场里有,我就顺便给你买了。” 谭茉微挑起眉,还不错嘛,没想到南宫烈挺细心的。 许小念:“一定排了很久的时间吧。” 南宫烈有点臭屁地说:“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主要还是因为我现在没钱了,要是以前,早就高价买黄牛,都不用排队。”南宫烈抱歉的说,“就是苦了你,小念,要跟我过一段苦日子,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南宫家再次强大,这样你就能继续买买买。” “呜呜呜呜……”许小念几乎感动地落泪,“我相信你,烈!” 谭茉:……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腻歪劲,做了个捏住手指的手势,“收!再这样,我就吃不下饭了。” 南宫烈噗嗤一声,立马懂得了谭茉弦外之音。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但很快,两人就意识到不对劲,纷纷移开目光。 只有许小念不明就里地问:“为什么?” 谭茉面无表情:“没有为什么,快去吃饭吧,喝了一早上的咖啡,肚子饿了。” “等等,别着急。”许小念说,随后看向陆行简,问:“你的呢?陆助理,你没给谭茉带小蛋糕吗?” 原本融洽的氛围,忽然变得很奇怪。 南宫烈心里一咯噔,其实是他不让陆行简买的。 他都不让陆行简私聊谭茉,怎么会允许买小蛋糕的操作? 他买了蛋糕,而陆行简没有买,这正好刺激了谭茉。 可是这种刺激需要润物细无声,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南宫烈很明显慌张了,他的视线在谭茉和陆行简之间来回跳转,最后定格在谭茉脸上。 谭茉面容平静,在心里却有股异样的滋味。 其实她在看到许小念的蛋糕,而陆行简却毫无表示的时候,她确实有股很微妙的失落。 反正是失落很轻微,没有时间让她品尝就过去了。 可是许小念这样说出来后,谭茉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感觉怪怪的。 见谭茉没有说什么,许小念就断定她心情不好,便数落陆行简,“陆助理,你喜欢人家,追求人家,怎么连块蛋糕都不送。” “我们家南宫烈都在你面前做起表率了,你都不学习一样?” “你这样,谭茉会答应和你在一起才有鬼。” 陆行简:……可是,就是你家男人不让我买的 南宫烈:…… 谭茉:……她在这说什么陆行简喜欢她,要追她,啊啊啊啊,让我跳河吧 第87章 发疯第八十七天田螺姑娘 87章 许小念话音刚落,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也顿感不妙。 于是在场的四人齐齐沉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四个人汗流浃背。 好在一道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默,秦家管家在客厅门口喊,“谭小姐,你 们在这儿!” “我们家老太太正要找你们呢。” 谭茉仿佛终于回到水里的鱼,得以喘息,她转头问:“怎么了?” “老太太的事,我怎么能瞎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管家对其他人招招手,“你们也一起进来吧。” 这个管家倒是严丝合缝,一点消息也不透露,谭茉微微蹙起眉,这秦老太太找她又做什么呢? 感觉多半是和秦枭有关。 果不其然,到了餐厅后,秦老太太吃着饭说:“你们还知道回来?” 甲方奶奶阴阳怪气的一怒,谭茉作为老板上前说好话,“哪里的话,我们接了你的活,自然会回来和你汇报。” 秦老太太:“我以为你们拿着我的钱,去和向暖吃吃喝喝,潇洒去了。” 谭茉一怔,迅速和自己的团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在你们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总要知道我的钱都用在哪里。所以我花了点小手段,找人看着你们。”秦老太太悠悠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谭茉:…… 南宫烈不满。“说得好听,不就是找人跟踪我们,你这是犯法的!” 秦老太太一个眼神:“嗯?” 这屎难吃,钱难赚。 谭茉出来和稀泥,“秦太太,我们和向小姐喝咖啡,就是在工作,劝她自立自强,离开秦先生。” 许小念:“就是,我们是在工作,不是单纯享受。” 谭茉:“除此之外,秦先生那边也有所行动,所谓双管齐下。” 秦老太太八风不动,“那有没有效果呢?” 南宫烈肯定道:“你就放心吧,我出的主意,不能说效果一骑绝尘,但至少有效果。没有哪个女人涂了死亡芭比粉,还不抱怨的。” “哦?是吗?”秦老太太问。 话音刚落,就有个工作人员跑进来说:“老太太,向暖小姐收到了枭爷送的口红,开心得不得了。” “特别是那支芭比粉色,她说她正好要去马尔代夫,把皮肤晒成小麦色,最适合涂这种颜色了。” “还夸枭爷贴心仔细,她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南宫烈:…… 谭茉:…… 许小念:…… 陆行简:…… 秦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们都听见了吧?” “不仅没有离间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如胶似漆。” “你们这一天的工作量以及工作效果,都没有丧彪来得达标。” 丧彪嘤嘤哇唔叫了一声。 谭茉他们才惊觉丧彪也在这里,他们纷纷看过去,只见丧彪萎靡又疲惫地贪躺在地板上。 他跟前是狗粮和罐罐,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大快朵颐,哪像现在一副被人掏空的肾虚模样。 丧彪耷拉着八字眉,哀怨地看了他们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趴在地上,又闭上眼睛。 而不远处的可可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可可仿佛采阳补阴的妖女,优雅的吃着饭。 南宫烈爆发出哀鸣:“丧彪,我可怜的丧彪。资本居然将你压榨至此。” 谭茉心痛地转回头,问秦老太太,“你想怎么样?” 秦老太太和她的爱狗一样,优雅地喝着汤,“你们收了我那么多钱,效果却不尽如意,我要回一半的钱,应该很合理吧?” “这怎么可能?”南宫烈急了,“服务行业哪里有退款的道理,我们付出了劳动,只是效果暂时没有让你满意。而且从签约到现在,才过了一天,就让他们马上分开,这不是天方夜谭?” 谭茉作为老大说:“我员工说得很有道理,我不能退钱,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份让你满意的计划方案。” “那行,就先这样吧。”秦老太太的本意就是逼迫着谭茉为她做事,倒也不是为了退钱。 “这在这里,现在开始吧。” 许小念:“这里是餐厅,没有电脑,我们怎么写方案。” 秦老太太:“没有电脑,但你们有手机啊。手机上难道没有办公软件吗?” 许小念气吐血,和谭茉吐槽:“还真是压榨人,手机屏幕这么小,怎么做方案嘛。” 谭茉也有点头疼,以前当牛马的时候,起码还有台电脑。 然而面对秦老太太的要求,谭茉也不能硬气地拒绝,毕竟她手底下的员工还要吃饭。 陆行简站出来说:“我来做吧,这方面我是强项。” 谭茉望着他,陆行简不是她的员工,他根本不用掺合进来。 陆行简对谭茉说:“相信我,我可以的。” 谭茉正在犹豫的时候,南宫烈已经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行简兄。我就知道你愿意为了我,不惜付出所有。”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请你吃烧烤。” 谭茉这时候拒绝,好像显得她不近人情,多此一举。 “那好。”谭茉说,我分配一下任务。” 四人同心,其利断金。 但秦老太太是个很挑剔的人,她向来追求的是一分钱,三分货的性价比。 在四人合力用手机打出一份方案的时候,秦老太太吹毛求疵道:“这也太普通了。你们再改改。” 一个小时后,谭茉把第二份方案递给她,秦老太太扫了一眼,“向暖没这么蠢吧,没有钱,她怎么可能离开秦枭,这说明你们方案没有落地的可行性。” 半个小时后,第三份方案。 秦老太太,“这钱也太多了吧,我们秦家虽然是有钱,但我们不傻。” 许小念咬牙切齿:“别太过分了!” 南宫烈:“就是,什么也不行,要不你自己写。” 谭茉叹了口气,看着南宫烈说:“你忘了吗?当年你也是这么折磨我的。” 南宫烈:…… 谭茉又看向陆行简,想说些安慰的话。 但陆行简是情绪最稳定的,微笑地说:“没关系,我们继续写。” 于是他们写了十多套方案。 秦老太太也一直否认,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一套吧。”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 回房间的路上,南宫烈和许小念一直在吐槽。 “真想一拳锤爆变态甲方。” “无语死了,干了这么久,选来选去还是第一套。”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早撂挑子不干了。” 谭茉和陆行简都累得说不动话,他们牵着同样沉默的丧彪往前走。 楼上传来砰砰咚咚地一阵响动。 四人都懒得抬起眼皮,驻足观看。 但向暖还是从楼上飞奔下来,正好挡在谭茉和陆行简面前。 秦枭在后面暴跳如雷地追,“向暖,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你会给你前任买礼物。” “还花这么多时间精力。” 向暖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是和你说了吗?那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买了就买了,他现在人也不在了,就不能让事情过去吗?” 谭茉:…… 陆行简:…… 许小念拖着声音说:“他们累不累?还在这吵架。” “他们能累到哪里去?”南宫烈认真回答,“一回到家,就跑自己房间了。如果躺在床上也能叫做累的话,他们应该也没有我们累。” 许小念:……她竟然无法反驳 秦枭直接从三层楼梯那跳下来:“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花心思给前男友买礼物,而你对我不是这样。” 向暖:“你和一个死人比有什么意思?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无中生有,无法无天了。” “向暖你……”秦枭说不过她,直接把她按在墙上,一吻封唇。 谭茉:…… 陆行简:…… 南宫烈:…… 许小念:…… 许小念:“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走廊里,还有我们四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嗐,算了算了。”谭茉没有心力地说,“我们走吧。” 于是她强行分开身体贴在一起的向暖和秦枭,正大光明地带人从他们中间走过。 向暖:…… 秦枭:…… 陆行简和南宫烈他们走的时候,特别解气。 秦枭皱着眉:“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接吻的我们?” 谭茉低头看手机,声音微死道:“你都没有尊重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尊重你。” 随后转过头,对自己的团队说:“外卖四十分钟后到,大家现在先休息一下。” 他们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中午饭直接变成了晚饭。 秦家自然不会给他们留饭。 谭茉径直回自己的房间,许小念冲着她喊:“要不要吃烈买的蛋糕,先充充饥。” 谭茉回头时,目光很自然地被他们三人中的陆行简吸引。 “不用了,就一块,你自己吃吧。” 随后她开门进了房间。 终于能闭上眼睛躺一躺了。 谭茉脱掉鞋子,刚想跳到床上,但床位的正中间放了样东西。 她定睛一看,是个蛋糕盒子,而且这个盒子很眼熟,中午的时候才在南宫烈手里见过。 谭茉的 心被高高的挑起。 她期待又疑惑地走过去,打开,盒子里放着的不就是蛋糕吗? 谭茉:!!! 忽然间,浑身上下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会是谁给她买的呢? 谭茉连忙跑着去开门,看向原来南宫烈他们站着的地方。 南宫烈正弯着腰开锁,烦躁地逼逼:“怎么会打不开呢?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一旁等着门开的许小念听到声音,转头问:“诶?茉,怎么了?有事?” “嗯嗯。”谭茉应道,“我房间的好像来了个田螺姑娘。” 她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很快锁定陆行简。 男人站在逆光中的身影单薄颀长,他揉着眼睛,听到谭茉的话,蓦地,嘴角弯起很大的弧度, 他抬眸,望向谭茉,眼睛闪烁着光亮。 第二天,街角的咖啡店。 向暖愤怒地质问:“亏我把你们当成好姐妹,昨天枭爷强吻我,你们把我们分开,我都让枭爷别怪罪你们,你们居然为了钱来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把你当姐妹,怎么会告诉你,我们是秦老太太派来的。”谭茉悠闲地喝了口咖啡。 向暖生气地哼了一声。 谭茉说:“秦老太太说,只要你离开秦枭,就给你五百万。” “不可能。五百万打发要饭的?” 见向暖迫不及待地拒绝,许小念说:“你别着急,先听谭茉把话说完。“ “对。”谭茉说,“我们也知道你不会接受。但五百万也是钱,你要不要假意接受,然后我们一起分了这五百万?你和秦枭还是可以偷偷摸摸谈恋爱,只要不被秦老太太发现就好了。” 这五百万也是昨天谭茉和秦老太太商量的计划之一。他们团队四个人,再加上向暖,平分之后一人一百万,不要太美滋滋了。 许小念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这个是不是要交税啊?交完了之后就没有一人一百万了。” 谭茉:“应该不用。” “对了,还要注意,让秦老太太打款的时候标注好,是自愿赠予,不然到时候反手告我们一个欺诈怎么办?” 谭茉认真思考:“对哦,我到时候咨询律师,看看怎么弄。” “啧。”向暖不屑道,“拿钱走人的戏码都贬值成这样了吗?” “我小时候看偶像剧,人家道明寺的妈妈好歹是给女主角几千万,轮到我就五百万?” 许小念无辜道:“……还不是秦老太太太抠了。” “其实五百万也不算少吧。” 向暖:“五百万就把你们迷得晕头转向,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我要是告诉你们,枭爷两个月就给我一百万,你们不得疯?” 谭茉语重心长地劝说:“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五百万对偶像剧女主确实很少,但是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难道你不知道秦家的钱来路不正吗?” 向暖:“那又怎样?虽然没有拍电视剧,但像我这种从普通家庭出身找到秦枭这样的,怎么就不算偶像剧女主角呢?” “现在不是偶像剧女主角的问题。”许小念关切道:“来路不正的钱,迟早要还回去。秦枭这人也癫癫的,做事狠辣,你还不如趁现在捞一笔,能有多远走多远。” “再说吧。”向暖有些不耐烦地说,“但是这五百万,肯定不行。” 她站起来,收拾包包,“五百万就想打发我,你们也别和我废话,让老太太先准备五个亿,再来和我说。” 说完,转身就走。 谭茉还是坐在位子上,慢慢喝着咖啡。 许小念着急地问:“就这么让她走了?我看向暖真是铁了心,秦家这笔钱真是难赚。” “慢慢来吧,指不定哪一天就坐牢进去了。”谭茉说。 许小念:“你这样不好吧,这不是诅咒人家嘛?再说了,秦枭都不坐牢,向暖凭什么坐牢。” 谭茉:“你看,这话题度不就来了嘛。读者讨论度不也来了嘛。” 再说了,这怎么就成了她诅咒向暖呢? 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当初书里写向暖阴差阳错之下替秦枭坐牢,读者在评论区骂得天翻地覆。 讨论量在小说网站都是数一数二的,同时把作者送上金榜。 谭茉不好和许小念多说什么,只说:“秦枭做的是违反法律的事,向暖作为他的女朋友,多少会被连累。”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刚说完,坐在窗边的两人忽然听到一阵急切的敲击玻璃声。 她们纷纷转头看过去,而本应该离开的向暖正站在店外看着她们。 向暖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像是在生气,她手指勾着,让她们出来。 谭茉和许小念满腹疑惑。 谭茉:“难道我们刚才说她坏话被她听见了?” 许小念:“不可能吧?” “出去看看。” 这家咖啡馆在街角,街上没什么人。 谭茉结账后,到了咖啡馆的外面。 向暖一见到她们,就娇俏地嘲讽道:“好啊你们两个,我不就是没答应拿钱走人,你们居然还有下招,想要绑架我?”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谭茉和许小念听了之后,“啊?” 向暖指了指身边两个男人,谭茉这才注意到他们是一起的。 这两个高壮黑脸男人,穿着普通,与向暖格格不入。 向暖:“他们不就是你们派来绑架我的?” 谭茉:……还真不是。 向暖气鼓鼓地说:“我告诉你们,就算真把我绑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枭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为了我可以让整个世界陪葬。” 向暖是那种即使成了阶下囚,也要颐指气使的那种人。 她指挥身边两个男人,“把她们也给我绑了。” 身边的男人一脸“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的皱眉表情,他们只是个接到任务,说要来抓秦枭最爱的女人的杀手而已。 他们已经蹲点好几天了,知道从咖啡馆出来的第一个女人经常和秦枭同进同出,只是没想到刚要把她抓了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又找来了另外两个女人。 而这两个女人也曾经与秦枭同框过,只是没有第一个女人和秦枭同框的频率高。 而且听这三个女人对骂的意思,好像互有嫌隙。 似乎是情敌之间的嫌隙!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也把另外两个女人抓了。 向暖被绑架的时候是最顺从的,谭茉最早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先带着许小念逃跑,但根本不敌这两个男人。 “快上去。”两个杀手推着他们三个人上车。 向暖吐槽道:“催什么催?我们就两条腿,手还被绑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同时,她对谭茉嫌弃地说:“你们要绑架我,能不能选个豪华的车,这种破面包车,坐上去都要抖落三层灰。” 谭茉和许小念无奈地对视一眼,无语道:“真不是我们干的。” 向暖:“哼,你们以为我会相信?我有这么蠢吗?” 谭茉:…… 许小念:…… 上了车,破旧的面包车嘎吱嘎吱响,臭不可闻。 向暖唧唧歪歪个不停:“这也太臭了吧!” “能不能换个车再绑票?” “我要求也不高,不应什么保时捷,宾利,起码要干干净净吧?” “闭嘴。”坐在副驾驶上的杀手转过来,掏出手机,“拍照,发给你男朋友。” 向暖已经在那摆pose,试图拿出自己最美的状态,“能不能先给我松绑?我想比小心心。” 谭茉:…… 许小念:…… 杀手面无表情:“喂,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现在被绑架,还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吗?” “是哦,行吧。” 杀手指了指谭茉和许小念:“你们三个一起。” “为什么不一个一个拍?”向暖不满地嘟囔,但见到手机已经亮起闪光灯,她也来不及说话,快速的眨眼,露出七颗牙齿,“茄子。” “卡哇伊吗?”向暖问,“能不能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一定要拍出我的美貌哦。” 正在开车的杀手不耐烦道:“好烦,能不能闭嘴。” 拍照的杀手看了看,看到车篼露出的半截黑袜子,他想也不想,蛮横无情地塞到向暖嘴里。 开车的杀手哈哈笑,“幸亏好昨天换新袜子的时候,把旧的塞到这里。三个月没洗了,够味了!” 向暖瞳孔地震,刚要大声呜咽地哭出来。 拍照的杀手威胁:“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一丁点声音,我不介意,现在就脱下我脚上的袜子塞到你嘴里。” “我这双袜子可是半年没洗了。” 向暖泪流满面。 她看向谭茉,用眼神示意:“他真的不是你的人吗?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把臭袜子塞我嘴里。” 谭茉摇摇头,“真不是。” 向暖感觉天塌了。 许小念小声:“我算是见到比我还癫的女人了。” 秦枭那边。 南宫烈还是执 着地要给陆行简上第二课,但被陆行简拒绝了。 “为什么?”南宫烈问,“昨天要是没有我教你,你会在和谭茉的冷战中,大获全胜吗?” 陆行简:“我信了你,才是死到临头。我昨天就是病急乱投医,才会和你胡闹。” “为什么这么说?”秦枭插入他们两人之间,“我觉得南宫烈说得很好嘛。” “昨天买给向暖的口红,她都很喜欢,特别是那只永久芭比粉,她涂上之后,还亲了我两口。” 陆行简意味深长地看了南宫烈两眼。 南宫烈:…… 他算是在秦枭这里折戟沉沙了,南宫烈一直摆手,“别说了。” “为什么?”秦枭忽然变成了好学的学生,完全臣服于南宫烈的哄女人艺术中,不可自拔,“南宫老师,再传授我一点知识吧。” 陆行简狂笑。 这笑声越大,南宫烈越发窘迫,握住秦枭的手说:“求求你,我不配当你的老师。” 秦枭正要再说些什么,二六子拿着手机过来,“枭爷,有人找你。” 秦枭恢复了正常,拿过手机一看。 是条彩信,一张照片。 “向暖也真是的,”秦枭脸上展现出甜蜜的微笑,“发自拍就发自拍,怎么还用陌生号码,是生怕我认不出来吗?” “可是这张脸一看,我就知道是你啊,小笨蛋。” 听到“小笨蛋”一词的陆行简:…… 南宫烈:……为什么听别人说小笨蛋怪恶心的,好吧,以后我也不说了。 秦枭招呼道:“你们两个要不要过来看看,也有你们的女朋友。” 南宫烈奇怪,“她们三个一起拍的?” 陆行简已经走到了秦枭身边,越看越皱眉,确定这是自拍照吗? 可是看向暖眨眼睛,嘟嘴巴的姿势,这不是自拍照还能是什么呢? “你们不觉得怪怪的吗?”陆行简说,“为什么她们三个手被绑着?而且谭茉和许小念看上去很发愁?” 秦枭:“这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拍照风格?比如cosplay被绑架?” “之前还流行什么缅北的小公主,向暖也拍了。” 陆行简肯定地说:“如果是向暖一个人还有可能,但我们谭总应该是做不出这种cosplay,她有羞耻症。” “同意。”南宫烈也皱着眉说,“我们家小念也不是这种人。” 秦枭听出他们语气中的嫌弃,不满道:“你们的意思是,只有我们家向暖做得出?” 陆行简和南宫烈一脸“难道不是吗”看着他。 正说着,秦枭的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消息。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要想她活命,就准备三千万现金!” 第88章 发疯第八十八天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88章 八月夏末,蝉虫仿佛知道夏天快要结束,更加声嘶力竭。 尘土飞扬的烂尾楼里,即使四面通风,谭茉也被蒸腾出浑身汗水,被人推推嚷嚷的,身上汗水变成左一道,右一道的泥水。 距离被绑架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里,谭茉没吃什么东西,水也很少喝,没什么力气地闭上眼睛。 “龙三,给她们喂点水,别让人死了。”谭茉听到声音,缓慢地睁开眼睛。 她注意到这个叫龙三的就是那天坐在副驾驶的,他正大跨步走过来。 先是踢了正在昏睡中的向暖一脚,向暖痛地睁开眼,正想嗷呜惨叫一声,这才意识到那双臭袜子还塞在嘴里,心里更加绝望。 龙三懒得理这个神经病,接下来正准备踢醒许小念,好在许小念在向暖有所动静的时候,一个轱辘就坐起来。 并且用眼神示意龙三,“我醒了,醒了。” 见她们嘴里都被塞了布条,龙三有些烦躁地说:“这得一个个的喂到什么时候去。” 他对谭茉说:“我帮你松开,你给她们喂水喝,要是敢跑敢叫,我就把你腿打断,知道了吗?” 谭茉顺从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谭茉重获自由,松了松手腕。 她确实口渴了,一个人就轻松喝掉了大半瓶,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下,先给许小念喂了水。 随后是向暖。 一想到向暖嘴里塞的是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谭茉是忍着恶心,捏着袜子一角,给她松开。 然后咕咚咕咚给她灌水。 向暖忙着漱口,前面几口全都吐了。 “好恶心,都不知道有没有细菌病毒,感觉松开后更恶心了,我的五脏六腑都和口腔共鸣了。” “还不如继续塞着。” 龙三真是烦这个人,一点也不尊重他们这种杀手,都说是绑架了,难道还要用高档商店里消毒过的丝绸给她塞嘴吗? “那就塞着。”龙三指挥着谭茉。 向暖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刚才瞎说的,再也不说了,谭茉,别塞我。” 谭茉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塞?” 龙三,“你不塞她嘴里,我就塞你嘴里。” 于是谭茉二话不说,捡起臭袜子,又塞到了向暖嘴里。 向暖:…… 谭茉给她们喂好水后,又坐了回去。 另一个杀手又命令龙三道:“给她绑上。” 谭茉不想那么早就失去自由,她问:“能不能给我们点吃的,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 “麻子?”龙三询问着麻子的意思。 很明显,这个叫麻子的是核心人物,领头人。 麻子想了会儿,从身边拎起一袋东西就朝谭茉丢过去。 激起一片尘土。 龙三笑了笑,继续和麻子抽烟去了。 那袋子里的都是廉价饼干和小面包,谭茉扒拉了一会儿,从中挑拣出还不错的。 龙三看了,讥讽道:“都要死了,还挑挑拣拣,真是金贵。” 谭茉不理会,一边给许小念喂饼干,一边观察地形。 她们在烂尾楼的三楼,视线被不远处的树林挡住,谭茉根本看不出所在地。 她问龙三:“你们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龙三调侃道:“等拿到钱了,自然会放你们走。” “什么钱?秦枭的钱吗?”谭茉问,“还是说两边的钱?” “你这女人还不算太傻……” 龙三正要继续往下说,就被麻子打断,“她在套你话呢,蠢货。” “我知道,我又不傻。”龙三羞愤又不服气地说。 谭茉趁机说:“要不这样,别人出多少钱买我们的命,我们出双倍。” 向暖呜呜表示同意。 龙三:“你这不是哄抬物价吗?” 许小念小声BB,“你都干这行了,还在意物价不物价的吗?” 龙三说:“那当然,做杀手也得讲究良心。” 谭茉:“既然这么讲究良心,那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杀我们?” “莫……” 麻子又立马喊停,“你个蠢货!又被人套话!” “大哥……”龙三委屈地指着谭茉,“都是这狡猾的女人。” 麻子浑浊锐利的眼睛盯着谭茉,阴侧侧地说:“ 再多说一句废话,半年没洗的臭袜子塞你嘴里。” “不敢了不敢了,大哥。”谭茉偃旗息鼓,蹬着腿退到许小念身边。 向暖呜呜地用眼神示意: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她只需要警告,而我真的被塞臭袜子! 许小念害怕地问谭茉:“怎么办?我们真的不会出事吧?谭茉,我好怕啊。你说烈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吗?” “别担心,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会安全带你出去的。”谭茉安慰说。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系统,抱着试试的心态和系统联系后,已经报警了。只是谭茉也不是很清楚她们被关的地方是在哪里,所以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位置。 尽管通过系统报警,就花掉了她三百万元。 真是道德沦丧的系统,这种钱都赚。 算了算了,想想她的狗命还是值三百万的。 只是一想到又额外花了一百万解锁了《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的剧情,谭茉又肉疼。 可惜为了自救,这笔钱不得不花。 在原小说里,向暖也经历了这次绑票事件,这次事件成为了向暖和秦枭感情破裂的导火线。 当然最重要的是,向暖最终得救。 在系统的引导下,谭茉梳理了这段剧情,她和许小念虽然倒霉一起被抓了,但还没有倒霉到会出事的地步。 谭茉不能对许小念详述细节,再次轻声安慰,“不用怕,我们肯定会安全出去的。” 许小念用手臂擦掉眼泪,坚定着信念,点头。 她相信谭茉。 安静空旷的地方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麻子接了起来,谭茉听他嗯嗯几声,并不怎么说话。 过了几分钟,麻子挂掉电话说:“救你们的人马上来了。” 一个小时后,看到秦枭一个人带着二六子出现在现场的时候,谭茉和许小念是崩溃的。 谭茉:“难道秦家就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人来镇场子吗?” 许小念欲哭无泪,“就是啊,秦枭来,是巴不得我们死得更快吗?” 只有向暖见到秦枭的刹那间,欲语泪先流。要表达的思念与欣喜全在那双眼睛中。 秦枭见到向暖,也恨不得立马冲过来。 麻子慢悠悠地走到他们两人中间,像是隔绝牛郎织女的王母,笑着说:“别着急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了吗?” 秦枭不屑地轻哼,“区区三千万而已,你也太看不起我的女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别说是三千万,就算是三个亿,我也照给。” 龙三后悔地说:“大哥,你听见了吧,我就说三千万要少了!秦枭能给三个亿呢!” 秦枭命令二六子,“丢过去,让他们开开眼界,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秦枭本想让二六子帅气潇洒地把钱甩过去,谁知,二六子把钱袋子放在地上,用力地踢了一脚,然后钱袋子只往前挪了几毫米。 秦枭:……“你怎么回事?我不要面子的吗?” “枭爷,”二六子无奈道,“一张百元人民币是1.15克,一百万约重23斤;三千万也就是约等于690斤。” “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也就是70kg左右,690斤相当于5个成年男人。感情不需要你一次性扔5个成年人,你自己来扔扔看。” 秦枭弱弱道:“啊?这么重啊,我不知道诶。” 二六子:“你知道个der。” 谭茉:…… 许小念:…… 龙三:…… 许小念嘴角抽动:“早说了,秦枭来,我们死得更快。” 麻子面无表情地对龙三说:“知道了吧,我为什么没要三亿。三千万都这么重,三个亿,我们还怎么搬?” 龙三佩服:“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谭茉无语,这场绑架似乎变成了市井卖菜,她对许小念和向暖说:“我先帮你们松绑再说。” “我靠。”许小念仿佛才惊醒,“刚才那个龙三把你松开后,没有再绑上。” 谭茉摊手:“早说了,这就是个草台班子的绑票。” 向暖着急地发出动静,示意谭茉先给她把脚上的绳子解开。 许小念无所谓地说:“你先帮她。” 谭茉先帮向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原本像铁链一般桎梏着向暖的麻绳松开后,向暖二话不说就冲着秦枭跑过去。 “枭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被臭袜子恶心死,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向暖像颗炮弹发射到秦枭怀里,她泪流满面,委屈地说,“他们居然把三个月都没有洗过的臭袜子塞我嘴里。” 秦枭搂着她,“既然塞你嘴里了,你现在是怎么说话的?” 呃? 向暖直接愣在当场,也不哭了,泪珠僵在睫毛上。 她觉得秦枭说得很有道理,怎么忽然间她就能说话了? 刚才谭茉也没有给她扯掉嘴里的臭袜子啊。 而她的手还被绑着呢。 向暖缓缓转头,看向谭茉,谭茉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她。 谭茉以一种不忍心戳破的声音,说:“我刚才亲眼看见你自己把臭袜子从嘴里吐出来的。” “啊~那没事。”向暖轻松了不少,她还以为什么呢。 “也就是说,你自己就可以吐出来,不需要一直被塞穿了三个月都没洗过的臭袜子。” 向暖:…… 当真相被揭穿时,“yue” 现场yue声一片,不绝于耳。 谭茉和许小念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piss—piss—”窗台边有细微的动静,要不是谭茉对声音敏感,在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中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陆行简就要在窗台那边挂上半天。 谭茉转头一眼就见到了陆行简,吓了一跳,稍微定了定心神后,连忙跑过去。 “这么高的地方,你爬上来的?” 陆行简点点头,他脚下又有一道压低的嗓音,“先别唠嗑,快点上去,我恐高。” 谭茉把陆行简拉上来,他身上还绑着绳索工具。 陆行简站定后,就快速地卸下工具,绑在谭茉身上,“你先下去。” “等等。”谭茉挡住,“我先把许小念的绳子解开。” “我来帮你。” 每一秒钟都是弥足珍贵,必须分秒必争。 在陆行简的计划中,让秦枭出面,吸引绑架犯的目光,尽量拖时间。他和南宫烈救下谭茉和许小念,然后把人转移走。 南宫烈双臂抖如筛糠,再拖下去怕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攀着窗台的边缘声嘶力竭,“帮什么帮,先来帮我。” 陆行简中途被喊回来,一个紧急刹车,然后调转反向,朝南宫烈跑去,把南宫烈拉上来,两人都往许小念那边赶去的时候,谭茉已经松开了许小念脚上的绳子。 而秦枭这边,战况胶着。 向暖自从知道绑匪把臭袜子塞得不紧,自己本来有机会吐掉但一直没发现后,她已经疯了。 她泫然泪下,怒火中烧,“枭哥,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快把他们杀了!杀了,替我报仇!” “杀我们?” 龙三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忽然从怀中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你要看仔细哦,到底是谁杀谁?” 向暖的哭声戛然而止。 麻子也从裤腰上把枪摸出来,“既然钱已经送来了,那就没有留着你们的必要了。” 二六子大喊:“你居然出尔反尔,不是说只要给了钱就放人的吗?” “哦,我说过吗?”麻子耍无赖道,“我们这种人的话,你也信。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的命有人买了,就算我不想杀也没有办法。” 秦枭的眸子里透出阴冷,“你还是先看看外面,再说谁杀谁吧。” 龙三转身,刚要跑去窗外检查,就看到跑路跑一半的谭茉他们,忙喊:“大哥,另外两个溜走了。” 麻子立马biubiu两枪,子弹在谭茉身后不远处炸开,谭茉身后一紧,抱头鼠窜:“我靠,来真的啊!” 不是,这可是本不讲逻辑的古早言情啊! 为什么会来真的? 穿书也不安全。 系统:“不是早和你说了吗?这是本□□言情,秦枭是□□大哥,向暖是大哥的女人。” 谭茉欲哭无泪,“怪不得国家要禁这种题材,禁得好啊!” 她一个在社会主义红旗下长大的优秀女青年,真的不想穿到黄赌毒黑乱/伦盛行的书里。 不仅谭茉惊声尖叫,陆行简和南宫烈也错愕了。 “不是让他尽量拖时间吗?” “他拖了吗?” “真是猪队友。” “早和你说了,不要找癫公一起执行这种危险任务。他疯起来,自己都打。” 陆行简抓住谭茉的手,“往这边。” 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枪声,楼外也立马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枭的人。 龙三靠近麻子,后背彼此贴住,“大哥,这下怎么办?” 秦枭见惯了这种场面,他是全场唯一一个镇定的。他闲适地开口:“我劝你们现在还是放下枪比较好,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一条生路,不然我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哼。”麻子眼角滚下一滴汗,喉头滚动,“你有这么好?我不信。” “那这样好了,我们来做笔交易。”秦枭又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是有人找你来杀我们,这人是谁?” 麻子定定地看着秦枭,似乎在犹豫。 龙三着急开口,“大哥,不能说啊。我们做杀手的,也是要讲究诚信的。” “哇,龙三的讲究人设真是屹立不倒。”许小念不禁感慨。 “还在这感慨什么!”谭茉紧张地喊,“走,我们先溜。” 事情反转成这样,谭茉本来还想站在旁边吃瓜,但没想到,都动刀动枪了,还是先走了再说。 谭茉领头,带着陆行简一帮人从侧面,打算从楼梯下去,蹑手蹑脚地溜走。 但还没走几步台阶,迎面却来了一批拿着枪的人,他们的枪口都指着谭茉。 这批人的带头大哥有些岁数,脸上一道疤,是常年舔血的凶神恶煞模样。 他缓缓开口说:“是我。” “是我让他们杀了你。” 男人走得很久,几秒过后就站定在谭茉面前,问:“好戏还没有开场,你怎么就走了呢?” 南宫烈好奇问:“这人谁啊?” 谭茉的手捶在南宫烈胸口,心里已经在打鼓,她很明白这人是谁。 以及接下来的重头戏。 她对着面前的男人讪笑道:“我们就是随便看看,随便走走,然后就走到了这儿。” “我们不认识楼上的人,既然是你和楼上人的恩怨,我们就不添乱了,先走一步。” “欸。”男人伸长手臂,拦住谭茉,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回去。 谭茉又是欲哭无泪,颤颤巍巍地回到楼上,要不是陆行简一直搀扶着她,谭茉都要跪着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陆行简问。 正好,秦枭回答了他的问题,“莫峥山。” 南宫烈听后的反应,“这人谁啊?” 许小念:“不认识。” 谭茉科普:“秦家的死对头,□□生意肯定不止一个人做,这莫峥山也是混黑的。” 陆行简恍然大悟,痛定思痛道:“扫黑除恶工作还是要继续深入啊。” 谭茉:……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许小念说:“既然是莫峥山派人来杀,说明秦枭和他们家的矛盾已经激化到白热状态了。” 谭茉点头:“没错。” 莫峥山那边刚说完要杀秦枭,没想到一见面居然像个老朋友一样问起好来了。 “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秦枭:“没工夫和你问候闲聊。” 莫峥山微笑道:“如果你看一眼窗外,估计就有这个功夫了。” 谭茉离窗边近,瞄了一眼说:“不好了,秦枭,你的人都被他的人拿枪指着脑袋呢。” 秦枭握紧了拳头,向暖害怕地抓住他的衣角。 莫峥山依旧我行我素地说:“没工夫告诉我你父亲的情况也没关系,反正我希望他过得不好。” “就算在今天之前过得好,但我想,只要他听到自己的儿子死了,就会和当年的我一样,过得不好。” “怎么?”南宫烈抓住重点,“听他这意思,他儿子死了?” 谭茉点点头。 秦枭敏锐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儿子的事情,今天来找我报仇的吧。” “当然了,当年你爸爸杀了我儿子,我找你来报仇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谭茉感慨:“果然□□这种东西是不容于法律的旧社会人情制度,要被制裁反对。你杀我,我报仇,你又又报仇,这得杀到什么时候去啊。” 陆行简表示赞同:“好血腥。” 许小念刮了他们一眼:“老实说,你们两个挺配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可汗大点兵呢?” 谭茉:…… 陆行简:…… 谭茉忽然意识自己还抓着陆行简的手,手心仿佛生了刺一样,她立马松开。 又不想让陆行简看出自己是故意的,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轻声说:“好多汗。” 陆行简察觉出她的心理,轻声一笑。 秦枭听了莫峥山的话,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莫峥山这时看向秦枭身边的女人,“你就是他的女朋友,向暖吧?” “你要干嘛?有什么事冲着我来。”秦枭展现男友力,把向暖藏在身后。 向暖很配合他,前胸紧贴着秦枭后背站着。 莫峥山目光莫测地看着向暖,忽然说:“如果殓殓看到现在这幕,会不会伤心难过呢?” “殓殓?”向暖轻声呢喃这个名字。 她感觉很熟悉,曾几何时,她也认识一个名字中带殓的人。 “你是说丁殓?”向暖疑惑地问。 莫峥山一笑:“看来你还记得他的名字。” 谭茉吐槽:“能不记得吗?哪个好人家会名字里带‘殓’,取这种晦气名字,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陆行简直觉觉得这个丁殓有故事,他问:“这人又是谁?” 谭茉:“向暖的初恋。” “啊?!”许小念忍不住出声。 向暖问莫峥山:“你和殓殓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父亲。”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向暖回忆说,“殓殓也说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你怎么证明?” “他是这么和你说的?”莫峥山像是在回忆,凶恶的面庞多了层温柔的底色。 过了会儿说:“殓殓的妈妈曾经是我深爱的女人,但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我的职业会给他妈妈带来多大的麻烦,所以不告而别。” “我的职业?”谭茉无语吐槽,“你还真把混黑当正经工作啊?” 但莫峥山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但没想到我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 “后来她又瞒着我偷偷生下殓殓,我也是很多年之后,大概殓殓高一的时候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本来想去认下这个儿子,但我的职业不允许,殓殓妈妈更加不允许。有时候我想,让他快快乐乐地当个普通人挺好的,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 “所以我经常偷偷去学校看他,假装陌生人和他偶遇,向他问路。”莫峥山看向向暖,“如果你有印象的话,你应该看见过我。” 然而这种普通的路人行为根本不会让向暖留下任何印象。 向暖为难的表情让莫峥山有些失望,他继续说:“我经常看到你陪在殓殓身边,你们像所有初恋中的男女一样,对未来美好生活充满向往。你还记得你们曾经说过,大学毕业之后就立马结婚吗?” 向暖双眼蓄满泪水,她一直都记得。 “如果殓殓还活着的话,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抱上孙子孙女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初恋。”许小念听了也为之落泪。 南宫烈不悦地试探道:“所以让你想起了你的初恋吗?” 许小念警惕地否认:“不是的,烈哥哥,我没有……” 南宫烈却是不太相信。 谭茉和陆行简同时开口:“ 你们两个疯起来也看看场合好吧。” “哦哦,好的,骚力,骚力。” 他们四人重新看向重头戏。 莫峥山忽然加重了声音说:“那你知道是谁毁了你最爱的男人,你原本的幸福吗?” 秦枭摇着头。 莫峥山指着他:“就是他,他爸爸杀了殓殓,夺走了你最爱的男人!” 第89章 发疯第八十九天可我想让你们死 89章 不需要想起以前的甜蜜,光听莫峥山说的,向暖已经泪流满面。 她指着秦枭说:“是你,你这个魔鬼杀了他!” “不是我…..”秦枭摇着头。 他并不知道他父亲杀了莫峥山的儿子这件事。 而且他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他心爱的女人爱着的不是他,竟然是初恋情人。 秦枭不知道哪件事让他更崩溃,更难以接受。 谭茉紧紧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生怕莫峥山和秦枭擦枪走火,受伤的是他们这种打工牛马。 由于观察得太仔细,谭茉惊叹出声,“妈耶,红眼眶文学。” 秦枭竟然当着她的面,活灵活现地表演起了眼睛泛红。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你想的全都是你那个该死的初恋吗?”秦枭很受伤地质问向暖。 “我劝你放尊重点。”莫峥山举起枪,“我今天就送你下地狱,去陪我儿子。” 莫峥山的目光一直都定在秦枭身上,话却是对向暖说的,“向暖,你过来,我不想误伤你。” 不知道是因为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引起鼻炎发作让向暖痛苦,还是事实真相让她难以接受,向暖的脑袋乱成一锅粥。 她对殓殓的思念占据了上风,情不自禁地朝莫峥山走。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走。”南宫烈大概是把自己代入了秦枭,感同身受地心痛。 秦枭一把抓住向暖的手臂,“他明显是要把我杀了,你居然真的走,难道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谭茉和陆行简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必要问这个吗?” 此时的向暖正在表演小说里的经典老套虐心名场面。 她一根根掰开秦枭的手指,流着泪,不看他,狠下心说:“从!未!” 心软的许小念当场痛哭,“妈耶,好虐,好惨。” 谭茉:……果然不管套路有多老,让观众能流泪的就是好套路 就在这时,莫峥山扣动扳机,射出一枪。 子弹出匣的不小声音让人一震,仅短短几秒间,就划破了秦枭的腰腹。 向暖惊声尖叫。 秦枭不顾身上的伤,就地一滚,从后腰拔出枪,没瞄准就射出子弹。 莫峥山以及他的手下早就做好了迎战的姿态。 场面顿时鸡飞狗跳,混乱异常。 “卧槽卧槽!”谭茉后怕得浑身都是冷汗。 心里把系统骂个底朝天,这种极其危险的□□文学为什么要让她穿?! 人家穿书都是泡帅哥,她不仅当牛做马,还要冒着生命的危险! 要加薪,必须加薪! “这边,跟着我。”在枪声响起的时候,陆行简第一时间就紧紧抓着谭茉的手不松开,一直护着她。 他们身后就是南宫烈和许小念。 他们四个都是良好小市民,做过最丧良心的事情就是灭了蟑螂满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许小念:“要是打到我们怎么办?快点报警,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走!” 谭茉喊:“放心,我已经报警了,地址也发送过去了。” 她的手机早就在两天前,被两个杀手一脚踩碎。刚才她已经通过陆行简的手机定位,给警察发信息了。 南宫烈紧张又坚定地对许小念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许小念在感动之余,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最好一个也别出事。” 谭茉看了一圈激战的场面,大喊:“快去向暖那儿躲一躲。” 向暖还沉浸在惨烈的真相中,站在承重墙边上,怔怔地哭泣。 偶尔有几颗不长眼的流弹飞过来,都被她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见到一行人朝她奔过来,向暖说:“你们来这边干嘛?我这里也不安全。” 怎么可能!谭茉心想,你可是这本书的女主,拥有女主光环! 死谁都不可能死你。 谭茉说:“莫峥山知道你是他儿子心爱的女人,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四个才是最无辜的,人也不是我们杀的,走也不让我们走,留在这干嘛?成为你和丁殓爱情的见证者吗?” “还有我!还有我!”另外一道女声响起。 谭茉见到二六子慌张地跑过来,惊了,“二助理,你怎么不去帮秦枭?” 怎么说秦枭都是他们的大哥,大哥有难,还能不去帮忙的? 二六子熟练地躲在向暖身后,抖着声音说:“我也pia。” 谭茉:……可见是真怕,声音都劈叉了 咻咻——又是几颗子弹。 向暖向后退了两步,子弹从他们面前掠过。 向暖说:“我就说不安全吧,这边人一多,容易出事。” “说得好有道理。”谭茉说,于是大手一挥,“姐妹们,全都躲到向暖身后去。” “秦枭和莫峥山都不会让向暖死的。” 向暖:…… 于是向暖身后长出了一条人尾巴,她走到哪儿,尾巴就跟着移动到哪儿,就和老鹰捉小鸡一样。 二六子落在最末尾,兴奋激动地说:“好久没玩过老鹰捉小鸡了。欸~子弹快要打到我了;欸~子弹打不到我,刺激!” 向暖:…… 谭茉幽幽道:“真打到你了,你又不高兴了。” 许小念提心吊胆地说:“他们什么时候打完?能不能让我们先走了再打,反正我们也没啥作用。” “就是啊,向暖,你能不能和他们说说?”南宫烈顺着许小念的话说,“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路人。” 向暖泪流成河,“我的殓殓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是死了。” 许小念:“虽然这么说不是很好,但追根究底,你的殓殓总归是莫峥山的儿子,而我们是真的毫无关系。” 向暖:“他死的那天正好是高考,我等了他很久。” 陆行简无语:“她这是在干嘛?” 谭茉一本正经:“已读乱回。” 陆行简:…… 谭茉叹气:“我们还是保佑秦枭赢了这场枪战吧,毕竟他不会杀了我们,另外一边就不好说了。在此之前,我们的目标就是苟着。” 向暖哽咽着说:“但是秦枭会杀了我。” 谭茉眼睛放亮:“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靠。”南宫烈忽然声音高了八度,“好骚的操作,秦枭居然用枪顶住了莫峥山的脑袋。他刚才怎么一下来着?我都没看清。” 谭茉也觉得眼前一花,局势大变,不愧是言情小说的男主,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现在是秦枭说了算,莫峥山的手下不敢妄动。 秦枭用枪口戳着莫峥山的太阳穴:“刚才不是很牛吗?想要老子的命?我看现在是谁要谁的命!” 他狠戾地命令莫峥山的手下:“把枪放下,不然我就让他和我同归于尽。” 莫峥山的手下犹豫地想要放下枪,莫峥山着急地说:“别放,不准放,死了一个我又如何,只要能替我儿子报仇,我心愿已了。” “大家别冲动,别冲动。”谭茉跳出来说对手下说,“混□□是没有前途的。大家先把枪放下,未来的生活还很美好……” 莫峥山着急道:“听我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只要我还是你们的老大,你们就必须遵守承诺!我让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杀了秦枭。只要谁杀了秦枭,我 就让……” 莫峥山还没说完,嘴上挨了记重重的嘴巴子,他有点愣住了,从没想过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会被人抽嘴巴子,他茫然地看向谭茉。 谭茉破口大骂:“你个老登,要死就自己死,祸害什么人!你自己平时是老大,倒是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你的手下和你一样吗?” 谭茉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地劝说莫峥山的手下,“各位,我说的对不对,你们自己衡量。难道不是莫峥山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你们就喝点汤,嘬了肉末吗?” “他开豪车,你就是司机。你越努力,越让莫峥山宝马换劳斯莱斯。每个人只有一条命,有必要为别人付出吗?” 手下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直接把枪给丢了。 谭茉敏锐地丢给陆行简一个眼神,陆行简秒懂,连忙去卸这些人手上的枪,然后丢出窗外保平安。 秦枭的脑子上线,他知道自己就算杀了莫峥山,也很难在十几个人中突围。他命令二六子说:“愣着干嘛?还不快跟着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六子最近毫无眼力见,遇到危险比谁跑得都快,他以前不这样啊。 秦枭想着,自己以后要不要换个助理。 二六子哦了一声,极不情愿地拖着脚去捡丢在地上的枪。 “秦枭,”向暖这时候站出来说,“你快放了殓殓爸爸,你已经害死了殓殓,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带走了,难道还要带走我最爱的人的爸爸吗?” 秦枭的智商又下线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残暴冷血无情的人吗?一口一个最爱的人,那你前几天看到我给你买永久芭比粉口红,说我是你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又算什么?” “暖暖,别为难我。” 连同谭茉在内卑微捡枪的四人回身吐槽:“我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什么场合?命都快没了,还在这‘是不是最爱的男人’?” 向暖忽然从旁边的人手里夺过一把枪,用枪指着自己:“你就是残暴,就是冷血,就是无情。” “你放了殓殓爸爸,只要你放了他,我就跟你走,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秦枭:“要不别跟我走了。” 向暖:…… 秦枭生气地说:“你竟然用你自己威胁我?以为你对我很重要吗?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不是随便找!” 向暖忽然冲了过去,用枪砸着秦枭的脑袋,“秦枭,你卑鄙无耻,不是男人!” 秦枭被砸懵了,也就在这一瞬间,莫峥山一击掣肘,挣脱了秦枭的桎梏。 秦枭立刻想要去抓他。 “别动。”莫峥山掀开了自己的薄风衣外套,外套里面挂着的赫然是炸药包。 莫峥山恶狠狠地说:“再动,我现在就让你和我同归于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谭茉正在捡枪,根本没料到有这一出。 她心累地仰头呐喊:“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活着就那么难吗?” 扑通—— “别动!” 谭茉收回仰着的欲哭无泪的面孔,朝莫峥山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原先站着的人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移动到他身后的陆行简扑倒在地。 陆行简压在他身上,莫峥山像条离岸的鱼,在岸上费力地扑腾。 谭茉心中大喜,快步跑过去,也压住莫峥山,和陆行简一起剥着莫峥山的外套。 终于从他身上脱下来的那刻,谭茉和陆行简都会心地相视一笑。 许小念已经拿来她们之前解下的绳子,要给莫峥山绑起来,最后在莫峥山反剪起的双手上打了个蝴蝶结。 谭茉看到,愣住了。 许小念累得拍拍手,但语气还是难掩兴奋:“之前没有绑过架,先凑活着吧。” “我有经验,我有,让我来。”之前就被绑住的龙三说,“这活我熟。” 谭茉:“闭嘴吧。” 激烈的形势差不多已经扭转:两个杀手和莫峥山被绑着丢在地上;十几个手下原本想要溜走,但被秦枭的人赶来控制住了;秦枭还在和向暖理论,爱的究竟是谁。 谭茉四人组累得浑身虚脱,拍拍手,打算席地而坐。 “就等着警察来了。”谭茉说。 陆行简也有些疲惫,“总算结束了。” 他刚想坐到谭茉身边,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烟火味。 他嗅着空气中不正常的味道,看到二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口,把他们全都堵在房间。 而二六子手上拿的不是莫峥山装满炸药的外套,还能是什么? 最让陆行简惊恐的是,绿色的火信已经被点燃。 “你在干什么?”陆行简直起身子,“二六子,这是炸药,你也会死的。”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几秒钟诡异的沉默。 引线快要燃烧到尽头,二六子很顽皮地把外套朝空中一丢,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就是要你们死。” 一瞬间,陆行简把谭茉推向二六子,“快走。” 谭茉浑身的血液都在,下意识要反抓陆行简的手,“一起。” boom!爆炸了。 第90章 发疯第九十天gameover 90章 爆炸的冲击波产生巨大的力量,不仅震碎了坚固水泥,也完全把谭茉弹射出去。 嘭通—— 好痛,感觉脊椎快要断了。 谭茉睁开眼,适应了几秒,这才意识到早晨清透的光线,穿过窗帘,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勾勒出模糊的形状。 这是她的出租屋。 但不是书里的豪华出租屋。 谭茉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不免有些失落。 她已经穿越回来了,就在她被炸弹炸出窗外的时候。 而且距离她从书中世界回来已经十多天了。 但这十多天里,每天都会梦见最后的场景,一个激动,就从床上掉到地板上。 谭茉的目光总是定格在黑黄色的,如同岩浆一般喷涌而出的蘑菇状火焰。 那火焰足以燃烧碳化一切生物。以至于谭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是烧焦灼热的状态。 后背上的疼痛提醒着谭茉又回到现实,她重新爬回到床上,平趴着,右手揉上后腰。 思绪又不自觉地回到书中世界。 这么强烈的爆炸,这么炙热的火焰,陆行简他们会怎么样呢。 爆炸的瞬间,陆行简是不是要和她说什么来着?谭茉不确定,因为随之而来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谭茉只看到他张了张嘴。 他是有话要说吧。 他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呢? 谭茉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长时间过去后,她像是溺水的人被救回到岸上,大口地呼吸。 她还是不知道陆行简要和她说什么。 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一想到这里,心脏会产生一种不能忽视的抽痛感。 这种抽痛感很熟悉,当年爸妈去世的时候,谭茉也曾如此强烈地感受过。 但她哭不出来,依然面庞平静。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谭茉从平趴着的姿势转变成平躺,翻转的时候,她看到床前的书桌上,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时不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谭茉一个轱辘爬起来,坐到电脑前面。 手指刚碰上鼠标,幽蓝的界面立马变成白色,屏幕闪耀着刺眼的光芒,眼睛被刺激得从眼角流出泪液。 屏幕上展现的是《一胎七宝:枭爷轻点虐》的原文,谭茉始终停留在向暖被绑架的片段。 但细节有所不同。 书里莫峥山绑架的是向暖和喜欢秦枭的恶毒女二反派,他让秦枭选择救女主还是女二,秦枭凭借着主角光环,救下所有人,要杀了莫峥山的时候,莫峥山最终点燃了炸药,试图和秦枭同归于尽。 谭茉点开评论: “好虐,男主为什么不选择救女主,明明女主一个柔弱的女人也很害怕。” “哭死我了,向暖在听到秦枭说救女二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吧。” “煞笔男主,秦枭是我今年看过最恶心的男主没有之一。” “水煮丸子你是专门来恶心读者的是吧,祝出门被车创死,不谢。” “所以莫峥山拿炸药炸死秦枭没?uu们,没有炸死我就不继续往下看了,呜呜呜呜呜,小心脏受不鸟。” “水煮丸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写的什么狗屎玩意儿?我家狗随便刨几个字都比你写的好看。” “退钱!坑货!退钱!” “秦枭快点死,快点死,向暖也给爷死,渣男贱女!” “楼上1,男女主一起死!给我看恶心了都。” “姐妹们,众筹让男女主一起死的有没有,有的扣1” “1” “1” “1” ……共766条回 复。 谭茉点开一看,766条回复都是让男女主死。 原来有这么多人想让他们死。 谭茉心情有些沉闷,倒也不是因为看到这些,心情才不好,而是一想到自己的朋友也在爆炸现场,她就难受。 尽管穿回来后,这些评论,这些片段已经不知道刷过多少回了,但谭茉还是机械一样强迫自己一遍遍地刷新,一遍遍地重看。 眼睛隐隐地刺痛,她完全停不下来。 只要一停下来,她的思绪就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她的朋友们,陆行简会怎么样。 鼠标右键,再一次刷新,她又一次准备重新看一遍。 这次倒是有新消息提醒。 “水煮丸子最新小说停更了,说自己状态很差,写不下去了。果然,写这种报复社会的小说,遭报应了吧。” “谢了,姐妹,那我就不用寄刀片了。” “是不是被骂得不敢写了?” “那不正好?评论区的姐妹教她怎么当作者,当人。就她写的这种情节,日常生活里对女性很刻薄吧。” 谭茉正要继续点开下面的评论,床头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谭茉顿住,犹豫了一会儿,爬上床,拿过手机,是朋友甘甜的电话。 她按下通话键,甘甜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涌出来:“谭茉,今天周六,一起去江边走走,拍拍照,喝喝咖啡,好吗?” 谭茉想了一会儿,说:“好。” 甘甜奇怪地说:“你怎么回事?听上去闷闷的?感冒了吗?” “没。” “那好,等我带你出去好好耍一耍,你这人闷声不响做大事,五一放假几天不见,一回来就要辞职。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呢。”甘甜笑着说,“先不聊了,我要挑件漂亮衣服,再美美打扮一下,让你惊艳惊艳,见面聊。” 甘甜像一阵疾风快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谭茉早已习惯她的行事作风,把手机丢在床上后,再次软塌塌地躺平。 她已经在这个出租屋好多天没有出门,曾经她享受这样的宅家生活,但谭茉清楚,以她现在的固执状态,必须出去走走。 不然迟早会死在电脑前。 甘甜的邀约像是像是强而有力的手臂,试图将谭茉挣脱出泥潭,但看上去没有成功。 谭茉比甘甜早到咖啡店,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在微博上搜索水煮丸子太太的微博。 这是她和陆行简,她的那群书中朋友们唯一的飘渺联系。 在搜索栏刚打下‘水煮丸子’四个字,名字后面跟着各种不堪的辱骂联系词。 谭茉忽视所有,直接找到个人微博,点击关注。 跳入眼底的第一条信息就是网友说的水煮丸子太太的停更声明,由于她身体原因,新文暂时停更。 谭茉不小心点开评论区,也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读者把书中的不快都发泄到了作者的个人博。只零星几条评论希望作者身体健康。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甘甜的声音突然从谭茉身后响起。 专心致志的谭茉吓了一跳,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 “手机上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沉迷?”甘甜帮她捡起手机,无意间瞥了眼手机屏幕,“水煮丸子的微博?” “这谁啊?” “一个写言情的作者。”谭茉说。 见到甘甜,谭茉心情也好了一点,她们是大学同学,都是学幼教的。 刚想提起以前她们两个在冬天的寝室,一起窝着看小说的事,就听到甘甜随意地说:“你怎么还在看这种东西?” “工作后,我都不看了。” 谭茉:“怎么?工作太忙了是吧?” “是,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会看傻,都是小学生看看的,我现在工作了,总归不一样。” 谭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是很武断偏见的想法。很多小说确实很弱智,比如水煮丸子太太的一些文,但也有一些把爱恨情仇,天马行空的幻想写得酣畅淋漓的言情小说。 “小说里的男人都一个个有钱得要死,不是豪门就是首富,就算没钱的,也爱女主爱得要死。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好的男人。要真按照小说里男主的标准,那这辈子还嫁的出去吗?”甘甜嘿嘿一笑,“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隔壁的精品街买衣服去。” 甘甜拉着谭茉从咖啡店出来,然后往街角拐,“茉,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她甜蜜地抱怨,“要不是苏杰这人动作磨蹭,我也不会迟到。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杰是甘甜的男朋友,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双方都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的心态恋爱。 谭茉和甘甜就转入了第一家女装店。 很快甘甜选了几件衣服就去试衣间,谭茉没有买衣服的兴致,坐在外面等她。 “对了,谭茉。”甘甜换着衣服说,“你怎么就辞职了?” 她们在同一个幼儿园工作,也经常抱怨过领导和工作,但也是嘴上说说,这种国家编制,谁辞职谁就是傻。 谭茉:“想辞就辞了,我不喜欢当幼儿园老师。” 当年读这个专业,也是因为深刻都不懂,听亲戚朋友们说这个工作对女生好,就选了。 可一旦真做了,谭茉就是深恶痛绝。 “那你想好以后干嘛没?” 谭茉看向窗边的风景,眼神放空,“不知道。” “那你这几天就躺在出租屋里?” “嗯。” 忽然有道不属于他们两人的声音插入道:“那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好好的编制又没有了,后悔怎么办?” 谭茉错愕地抬头,只见到另外一个试衣间出来一个女生。 甘甜撩起她这边的布帘看过去,“李萌?你怎么在这儿?” “买衣服就这么几个地方,你能来买,我就不能来?”李萌换上新衣服后,照镜子,从镜中瞥了眼谭茉,说,“工作换来换去,也没个定性。说不定到头来,还没幼教的工作好。” 李萌和谭茉一样,都是今年刚进入幼儿园的实习生。她是个非常争强好胜的人,起初她以为谭茉和她一样,是个力争上游的拼命三娘,试图挤进管理阶层,所以工作中没少使绊子。 谁成想,谭茉就是条咸鱼社畜。 也更没想到她会提出离职。 甘甜不悦道:“你少诅咒别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汪主任最看重谭茉,她一走,你高兴都来不及。” 这也是李萌觉得谭茉是自己竞争对手的原因之一。 明明她才是最认真干活的,但汪主任竟然最看好谭茉。 李萌看向谭茉,瞧见她轻轻一笑,李萌皱着眉:“你笑什么?” 谭茉摇摇头。 她只是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反派在厕所、茶水间说女主坏话,被女主听到这种被读者骂俗套的情节,竟然也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这场争论最终不欢而散。 谭茉陪着甘甜买了两套衣服。买衣服期间,甘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谭茉说话,然后在手机上和男朋友聊天。 快到晚饭时间,谭茉正想问她去哪里吃晚饭,这是她和甘甜普遍的约会流程。 甘甜歉意地说:“下次吧,我男朋友买了螃蟹,说要煮给我吃……” 谭茉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理解地和甘甜告别。 人生就是这样,越走到后面,同行的人越少。 但谭茉觉得,如果还在书里,她应该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许小念,江清雅,金缘,林瑜是不会丢下她,去找自己的男朋友的。 想到这里,谭茉会心一笑,但很快她又能感受到那种抽痛感再一次抓住了她,即使是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 公交车开开停停,开过一个大型超市。 谭茉忽然想起,他们一行人被南宫雄赶出家门,自立门户的时候,南宫烈经常带着他们去各种超市薅羊毛。 话说回来,她穿书后的大部分饭菜,竟然都不是外卖,不是高师傅做的,就是李行简给她做的。 而她回到现实世界 后,顿顿都是外卖。 这会儿,谭茉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下车去超市买点新鲜食材了。 这么想着,在公交车再次停下的时候,谭茉挤开人群下了车。 晚饭烧点什么好呢? 胡萝卜烧牛肉! 陆行简烧的这道菜,胡萝卜绵软,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厘头的牛肉还好吃。 “这次多烧点胡萝卜吧,陆助理。”谭茉下意识,侧身笑着说。 一说完,她就愣在原地。 眼睛僵硬地投向身边,正好有个中年妇女在那儿挑选白萝卜,她正一脸“你在和谁说话,是不是神经病”的怪异表情看着谭茉。 谭茉尴尬地低下头,慌乱地挑了几根胡萝卜,遁形而逃。 第91章 发疯第九十一天gameover(…… 91章 夜深人静时,谭茉总是止不住地想,二六子为什么会想要炸死他们? 难道他们这些人真的运气太衰了?二六子想要除掉秦枭上位,而当时他们很不幸地在当场。 如果他们不在,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或者说她和许小念没有被龙三抓住,陆行简和南宫烈也不会去那个鬼地方。 再退一步说,如果她没有接秦枭这本书的任务,她也不会和陆行简,以及她的朋友们分开。 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最初穿书的时候,谭茉的目标只是赚够钱,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买车买房子;可现在她宁愿留在那里。 谭茉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贪心。 同时,她也在想当时扒掉莫峥山装满炸药的衣服后,她又干什么了?二六子是怎么拿到这件衣服的? 脑海中一片模糊。 越仔细回想,越是翻江倒海般地疼痛。 好痛。 谭茉猛然睁开眼睛。 还是在现实世界的出租房里。 又做梦了。 屋外已经是阳光大盛。 眼睛盯着天花板,额头上全是热汗。 可是谭茉觉得好累,连打开空调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躺在床上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本来谭茉也懒得理,可铃声的音量刺破了安静的房间,好吵,她不得已接起电话。 “喂。” “谭女士,是我房白杨。我和您昨天约好这个时间看房,现在已经到时间点了,您还没有过来,是路上出事了吗?” 谭茉一个激灵,从床上下来。 她居然忘了这件事。穿越回来没几天,系统告诉她一切后结束后,她就联系了房产中介,要买房子。 这几天的作息不规律几乎让她昼夜颠倒,忘记今夕是何年。 “我马上就到,给我半小时。” “诶诶,好,行。”房白杨客气地说,“不着急,您慢慢来。” 房白杨虽然是个房产中介,但他很看得起自己这份工作,因为他和其他中介不一样,他卖的是高端楼盘,均价都是千万级别。 能卖高端楼盘的房产中介,学历可不低。 房白杨就是一本本科毕业。 他也不赶网上流行的“抱怨工作”的时髦,他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卖出一套房,他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抽成。 他工作热情卖力,因此老板分配了他不少有钱顾客,见的人多了,也就练就了一双识人辨貌的火眼金睛。 见到谭茉的时候,属实是吓了房白杨一跳。 他从没见过有人穿得这么便宜的衣服裤子来买高端楼盘。 甚至都没有他身上这套买来充场面的西装贵。 要不是之前验过资产,明白地知道眼前这人有七千多万的现金流,房白杨可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保安,把人请出去。 “这套三百五十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每个房间的空间都不小,特别是主卧,面向江面风景最优美的一段。”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绝美的风景,就算躺着什么都不干,也是舒适享受。” “主卧这边有步入式衣帽间,包包,衣服,鞋子,配饰的存放都区分好了,空间也是很足。”房白杨为了增强互动,说,“您的衣服多吗?女生应该都爱买衣服。” “还行。”谭茉不咸不淡地应声。 房白杨一个咯噔,心想这个客户有点冷淡,不爱搭理他,是不是觉得他推荐的这套房不行? “那绝对够您用了。”房白杨面上依旧镇定道,“四个房间都配备了卫生间,这边……” 房白杨做了个请的动作,给谭茉看其它房间的配置,“如果有朋友来过夜,或者爸妈来这小住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 谭茉淡淡地说:“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爸妈。” 房白杨愣住,过了会儿说:“那你可以享受无边孤独了。” 谭茉:…… “开个玩笑,逗你开心。”房白杨很快展现出销售的素质,“我老婆一直在听短剧,什么男主杀了女主全家,女主也死了,最后男主还娶妻生子,在快要死的时候,旁白来了一句什么他虽然坐上了皇位,但享受了无边孤独。” “这不是扯淡吗?”房白杨不解地说,“我看是享受了无边荣华富贵才是。” 谭茉扑哧一声笑出来。 房白杨看谭茉对这套房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带着谭茉看了厨房以及阿姨的工人房后就下楼了。 电梯里,房白杨不想流失这个顾客,继续说:“谭小姐是没有看上这套房吗?我手里还有几套环境优美的,明天我带你去看?” “还行。”谭茉吐出这两个字。 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在没有钱的时候,她也和大部分穷人一样爱幻想,要是住上又大,又精致的豪华房子,她该有多么幸福。可当这一切都触手可得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快乐。 并不是说这房子多么不好,这已经是房白杨给她发的十几套高端房子中唯一让她心动的,当然,也并不是说这套房子多么好。 现在房子对谭茉的意义只是个提供住所的一个地方,与幸福感挂不上钩,它成了客观的物体。 谭茉跟随着房白杨参观的时候,更多的是怅然若失的无所谓感。其中的乐趣甚至都比不上当初他们赚钱小分队挤在老破小的出租屋来得盛大。 她负责赚钱养家,陆行简负责做饭,至于南宫烈和许小念,emmm……本来是负责打扫卫生,保持房间情节。 但他们跟比格一样。 这套房子……谭茉想了想说:“就这样吧,要不就这个了。” 反正买也行,不买也行。除非她又回到书里。 但她明白,这是她的奢望,一切都结束了。 房白杨听出谭茉话里的勉强。虽然挺想赚这笔佣金,但他人不坏,而且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像这种几千万身价的大客户,买房怎么可能只买一套。 出了自动感应门,房白杨说:“您别着急,如果您对这套房子不是十分满意,我们就不买。房子一定要买个舒心,之前我有个客户,她……”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谭茉惊喜大喊:“丧彪! ” 她跑到和书里的丧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萨摩耶面前,蹲下,然后埋脸,用力地揉搓萨摩耶的大脸ber和耳朵。 闻着臭臭的小狗味,谭茉却感到一阵踏实。 “是你吗?丧彪,你是不是丧彪?是你吧,丧彪,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和你一样胖的小狗吗?” 这只萨摩耶听到别人喊自己丧彪:开心,自豪,牛气!原来我的威名已经在人界远播了! 听到‘和你一样胖的小狗’后:垮下一张胖脸,倒也不必提这件让小狗不开心的事。 谭茉始终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激动中,“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丧彪。对不起丧彪,我不应该为了贪财就送你去不喜欢的女狗身边配种,你知道陆行简在哪里吗?还有许小念,南宫烈他们,你知道吗?”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再也不送你去配种了。” “你告诉我,我就给你买罐罐,陆行简也会给你买罐罐,所有人都会给你买罐罐。” 萨摩耶听到一连串的罐罐后,自动留起了口水。 “小白!你的口水!注意形象。”从旁边冲出来一个牵着哈士奇的女生。 哈士奇先于女生一步,对着萨摩耶吼。 萨摩耶在听到‘小白’二字,脸上的神气表情立马退去,但它也来不及摆着臭脸对女生表示抗议,立即和哈士奇对吼起来。 房白杨有点理解不了谭茉的行为,怎么好端端地就跑过去抱着一只陌生狗。 出于工作习惯,房白杨热络地和狗主人聊起来,毕竟能出现在这个小区里的,都是有钱人,都是潜在客户。 “两只狗都是你的?还是大狗,运动量很大吧?” 狗主人:“是啊,一天得溜两三个小时,风雨无阻。” “这只萨摩耶怎么刚才一只狗在这儿呢?”狗叫声很响,房白杨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让他去耶总会上班,这孩子不乐意,一只狗坐在这里拿捏我呢。”说着,狗主人牵起萨摩耶的牵引绳,抖了抖,“走了,小白,我不逼你去耶总会,行了吧?” 谭茉早就在狗主人出现的时候,规矩地收回手。 狗主人已经在催了,但萨摩耶已经和哈士奇玩嗨了,汪汪叫,还逗留在那儿。 “逼狗为娼呢。”房白杨笑笑说,“现在当宠物狗也不容易。” 房白杨没有忘记自己正在工作,继续接着上面的话题,“我之前有个客户和您一样,没有看中的……” 狗叫声吠然,淹没了房白杨的声音。 谭茉看着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呼之欲出。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房白杨想了一会儿:“没有看中的?” “不是,再上一句。” “她和你一样。” 谭茉忽然间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谭茉都在冥思苦想二六子为什么想要炸死他们,而她被陆行简推出去的时候,陆行简对她说的又是什么。 答案终于在这一刻悉知。 “她和你一样。” 会不会是二六子和她一样都是穿书者,任务人? 这个可能性很大。 之前系统就不止一次地提到过,有很多穿书者,而且书中世界快要崩塌了。 没想到两个穿书者在服务同一个目标对象。 如果二六子也是穿书人,那她的任务是什么? 谭茉记得很清楚,系统和她说过,任务其实就是完成读者的怨念。 怨念越重,任务的等级越优先。 比如说不想让男女主在一起的读者越多,那谭茉接到的任务就是拆散男女主。 她在在《一胎六宝:枭爷轻点虐》书里的任务就是拆散秦枭和向暖。 这个怨念在这本小说的评论里并不算少,比她这个怨念还多的是…… 谭茉坐在电脑前滚动着评论区。 她的心渐渐沉下去。 是死亡。 很多读者想让秦枭和向暖这对渣男贱女死。 那根据结果来推断,那二六子的任务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了。 推理出可能的前因后果,谭茉竟然笑出了声。 真别说,这款系统还挺智能化的。 而且二六子最会点燃了炸药,应该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只是渐渐地,她就笑不动了,更多的是苦涩和鼻腔的酸涩。 秦枭和向暖因为读者的厌恶,死得也算是有因有果。 可是陆行简,许小念,南宫烈,以及在场的其它无辜人又算什么? 他们死了,但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死。 谭茉感觉面孔上湿漉漉的一片,用手一摸,她哭了,泪水竟然还是热的。 比陆行简握住她手的时候凉一点。 她也没想到,子弹横流的紧急时刻,陆行简一直住着她的手不放,甚至将谭茉维护在身后,把自己拎出来挡子弹。 谭茉见过这么多疯疯癫癫的情侣,也见过毫无爱意的夫妻,她觉得爱情就那样。 像一道速食,也许这道速食会让你在那段时间有饱腹感,但那又怎么样呢? 饱腹感过去后,谁还会时时牵挂着那道速食? 因此即使谭茉对陆行简心动,也觉得爱情会被消化,变成垃圾,所以犹豫不前。 她不想让这份心动的美好最终变成垃圾。 可是陆行简在危难的时候牵起谭茉的手,谭茉又觉得也许这份爱情是坚硬无比的钻石。 它可以永恒不变。 想通这一切并没有让谭茉感到释怀,反而更加心痛。 有什么用呢? 她还会再见到陆行简吗? 心口空落落地,好像有人在那儿剜去一块肉。 命运一次次地剥夺走她生命中对她而言重要的人。 她的朋友,父母,陆行简…… 谭茉在意识中再次闯入脑海中的系统空间。 它已经坏了,在它带着谭茉穿越回到现实,系统对她最后说出任务失败四个字后,它就成了废铜烂铁。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回来,我要永远留在书里。” 系统毫无反应。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陆行简,朋友们相遇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那种拽着她,永远生活在无聊、平淡、庸俗的泥沼中的恐惧感快要掐住谭茉的咽喉。 谭茉哭着放出声,声音颤抖。 “难道那段时间在书里的世界都是假的?是我的幻想?” “所有人都要离开我?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 谭茉无力地问:“连你也不在了吗?” 第92章 发疯第九十二天大结局…… 92章 那天的崩溃更像是一场情绪发泄,谭茉哭完之后,并没有让她意志消沉,反而越挫越勇。 因为要重新回到小说里的念头十分强烈。 也许是为了保护谭茉,系统将谭茉从那场爆炸中强制退出,没有让她受伤,也因此耗尽了能量,谭茉再也没有听到过系统的声音。 她还在空间了找了很久,试图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除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之外,什么也没找到。 但那个盒子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谭茉也没办法。 在这头遭堵,她就想先试试另一头。 谭茉想:既然是水煮丸子创造了书中世界,那她这个创造之神会不会对她重返书中世界有一定帮助呢? 不管有没有用,谭茉都想要试一试,抓住任何机会。 于是接下去的一个礼拜中,谭茉经常给水煮丸子的微博发私信,一个月只有90条的留言余额,为了好好利用,谭茉给水煮丸子太太的私信都编辑得很长;甚至还动用了她的小号,双管齐下。 但水煮丸子太太自从上次说了要停更小说之后,她就没再打开过微博,谭茉的留言一去不复返。 除此之外,谭茉也给水煮丸子太太的邮箱发了信息,但也石沉大海。 系统没有反应,水煮丸子太太这边也毫无动静,她一定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谭茉闭上 眼,挫败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头发,整个人都很憔悴。拼命回想着以前和系统的谈话,她总觉得有什么被她遗忘的细小线索就藏在里面,她快要抓住了。 忽然间,覆盖在脸上手顿住。 谭茉猛然睁开眼睛,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她抓住了。 第二天清晨,谭茉很早地就开始收拾几套衣服,准备出门。 甘甜又给她打了一次电话,问谭茉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聊聊天。 谭茉果断拒绝了。 甘甜略微惊讶:“怎么了?找到男朋友了?连我的邀请都拒绝。” 没有怎么了,谭茉心里想,她只是认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朋友,她的心属于哪里而已。 谭茉没有明说,只是说:“我要回趟老家。” “为什么,你回去干嘛?”甘甜又问道。 只是谭茉这次直接挂了她的电话。 在小说中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里,谭茉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系统曾经不止一次和她说过它很忙,忙着修缮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交融的地方。 虽然谭茉不明白两者交融的原因,也不知道为什么交融的边界线偏偏选择那几个地方,但谭茉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东西可以大做文章。 而交融点,谭茉的老家就是其中一个。 自从上了大学,谭茉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家,基本都是寒暑假才会回去,而爸妈去世以后,就算是寒暑假,过年,谭茉也没回去过。 老家还有几个要好的邻居亲戚,他们一开始喊谭茉来他们家一起过年,谭茉都因为各种原因拒绝了,后来这些邻居亲戚也就不喊了。 谭茉以为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就因此淡漠,但没想到刚到家,开始收拾屋子的时候,就有热情的邻居来串门。 问谭茉要不要帮忙,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这两年,谭茉的人情世故也渐渐锻炼出来,她明白一直拒绝人家的好意,会让人觉得高傲冷漠。 于是隔壁的王阿婆来邀请谭茉来家里吃晚饭,谭茉没有拒绝。 毕竟她到家里已经是下午,才刚收拾出晚上睡觉的地方,厨房布满灰尘,她根本做不了饭。 谭茉还记得王阿婆,她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最大的比谭茉大十几岁,最小的女儿也就比谭茉大了五六岁。 她小时候经常和王阿婆的孩子玩。 这些孩子长大后,全都去了城里工作,现在家里只剩下王阿婆老两口,以及两个四五岁的孙女。 为表谢意,吃完饭后,谭茉就带着两个小孩去村里的小卖铺买了零食吃。 两个女孩子都是一只手拿着糖果,另一只手拿着棒冰,蹦蹦跳跳地跑到王阿婆面前。 在王阿婆说了句姐姐怎么给你们买这么多东西的时候,她们害羞又愧疚地躲到王阿婆身后。 谭茉帮小孩子解围:“这算不上多,还没有阿婆你请我吃饭贵呢。小孩子可爱,给她们买东西我开心。” 王阿婆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还不快谢谢姐姐。” 两个小女孩才腼腆道了谢。 谭茉的父母是个勤快人,在谭茉上高中的时候就造起了三层楼的大房子,只是家里钱不多,房子的装修缝缝补补,去世之前,还没有完成。 但很明显,谭茉没有继承父母的勤快,说到底终究是条咸鱼,而且她也没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通过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融合的地方,回到小说里。 两三天过去,她也才收拾出了一个卧室,卫生间,厨房以及客厅。 这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谭茉才从镇子上的菜市场回来。 王阿婆正好在门口洗菜,看见了,就唠两句:“小茉,你不是早上很早就去镇子上了么?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谭茉主要是想仔细观察观察这个地方,就说:“好久没回来,感觉什么地方都新鲜,左逛逛右逛逛,就逛到这个点了。” “也难怪,现在村里,镇子变化是挺大的,和你离开之前可以说是两模两样了。”王阿婆剥着毛豆说,“小茉,你现在应该也工作了,不用上班吗?” 谭茉早就预料到肯定有人会问她这些,她也想好了借口,“公司放年假,可以休息一个月,所以就想回来看看。” 这时候,有个谭茉之前没见过的中学生模样的女生从屋里出来,中等个子,很瘦,皮肤也黑。 她看了眼谭茉,然后问王阿婆,“奶奶,我要洗校服,你有衣服,要一起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