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发疯第七十二天冷脸洗内裤

    72章

    陆行简带着谭茉来到一座山脚下,远远看去,像是远山近林蓊蓊郁郁的一片,满眼苍翠间掩映着几座供游客休息的亭台。

    如果不是临近傍晚的时候,谭茉也忍不住想去爬爬山,避避暑,但从她农村人的经验来看,这个点再进去,就只剩下遮天蔽日的昏暗和幽静,让人心生恐惧。

    但好在陆行简停车的地方有十几个个人,不算少,可以壮胆。

    现场乱糟糟,竟然还有台高空洒水车。

    这里是郊区,谭茉经历了快两小时的路车,她下车,茫然地问:“你带我来这干嘛?”

    “等会儿记得打开车前灯,照亮我左边的侧脸。我这边好看。”隐约有声音入耳,谭茉目光寻过去,看见薄彦礼在不远处和人说话。

    “知道了,老板,等会儿彩排完我就做个记号。”

    陆行简走到谭茉身边,“等会儿我妈从山上下来,薄彦礼想要人为制造……”

    他在思索该用什么比较贴切的词,想了半天说:“偶像剧你知道吗?观众看男女主角相遇、相爱等高光时刻,他们会觉得很唯美,男主好帅,女主好美。但这都是剧组和演员刻意制造的。薄彦礼就想人工制造他和赵芸的相遇。”

    “让赵芸有种自己是偶像剧女主角的错觉。”

    “我们的任务就是,”陆行简指了指,“站在洒水车上,高空洒水。”

    谭茉:“……”

    “走吧。”陆行简拉着她走过去,“他们已经在催了。”

    谭茉:……她不懂,她明明也是个总裁了,为什么要来做这种事情。好像回到了做南宫烈助理的时候。

    陆行简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时薪500,你干不干?”

    谭茉吹了记口哨,“这还差不多。”

    每周四,赵芸都要去永福寺吃斋念佛,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今天她找主持解困,回家的时间比以往要迟。

    走到山脚,巍峨的群山吞噬了最后一丝阳光。

    “幸好走得快,不然还真的有点后怕。”赵芸回头望来时路,树荫笼罩的山路尽管有沿途的路灯照亮,但山里仿佛已经是黑夜。

    “诶,怎么下雨了?”赵芸感觉到几滴雨落在额头,她摸了摸,大雨就倾盆而下。

    赵芸忙后退到树荫下。

    “啊,真是麻烦。运气也太差了。”赵芸拍了拍被淋湿的上衣,“怎么就下雨了呢。”

    她伞也没拿,最近的公交车要走十几分钟。

    陆净堂说会来接她,他们约在公交车站,要不还是在这等等吧,赵芸心想。

    赵芸站在台阶上,目光放远,大雨如银丝,仿佛交织成密密匝匝的蜘蛛网,兜头罩下,一点也没有可以走出去的机会。

    奇怪的是,她站到阴影下后竟然没有被雨淋到了。

    赵芸没有多想。

    在这样一个下雨的傍晚,赵芸竟然想起了薄彦礼。

    这个她又爱又恨,又要忍痛割舍的男人。

    她想起了半个月前的两人在酒店的蜜月幽会,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在酒店疯狂,一天都下不来床。

    薄彦礼还会亲自喂她吃饭。

    赵芸仿佛又回到了青春时光。

    多么美好。

    如果薄彦礼是她一个人的老公,这么大的雨,他一定会亲自来接她吧?

    忽然唰——地一下,昏暗的环境里,眼前亮起明亮的车灯。

    一道高胖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

    站在高空洒水的谭茉小声吐槽,“果然人年纪大了,代谢率降低,薄彦礼就算只穿了衬衫也好胖。”

    她眯了眯眼,“这衬衫是不是被他撑得胀开了?小肚腩都漏出来了。

    陆行简:“……”

    然而赵芸看得脸红耳赤

    ,小鹿乱撞。

    竟然真的是帅气的薄彦礼,她没看错吧?

    赵芸用力地眨眨眼。

    人影没消失。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下雨天,高个男人定定望着你,向你走来。

    如果再加上感染力丰富的bgm,这不是经典的韩剧桥段,还能是什么?

    youaremydestiny~youaremyeverything~

    好浪漫好感人!

    衬衫被水淋湿,紧贴在小肚腩上,薄彦礼走到赵芸跟前,小肚腩因为运动,肉眼可见的上下抖动。

    薄彦礼浑身湿透,深情地喊:“赵芸。”

    千万不能表现出太开心!千万不能!尽管赵芸现在恨不得冲进薄彦礼的怀里,大喊一声我原谅你了,我们复合吧!

    赵芸深呼吸,挪开目光,冷淡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两个之前吵架了,你忘了吗?”薄彦礼追寻着赵芸的目光,“我来哄你啊。”

    天啊!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太会了太会了!

    赵芸咬住后槽牙,“不用你哄,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分手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里是能说分手就分手的?”

    赵芸脱口而出,“那你现在才来哄我?”

    薄彦礼:?

    他心里泛起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赵芸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赵芸什么样,他太了解了。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枣的套路对她百试百灵。

    只要他出手,对赵芸展示自己的温柔,她一定缴械投降。

    赵芸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叫她这张嘴贱,藏不住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赵芸烦躁起来,“不和你说了。”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她试着往前走,想逃离这里,被薄彦礼抓住。

    男人的手心温热,激起赵芸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心中更是如同水波荡漾。

    薄彦礼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芸儿,之前确实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做出这种事。”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先追求你,尊重你的意思。”

    “我只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深深的吸引,迷上了。我这么卑微,低贱如尘埃,我怕你看不上我,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

    “别再说了,你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你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我原谅你?少做梦!。”一/夜/情一直都是她心里的沉疴,赵芸狠下心,挣开手,跑出去。

    薄彦礼追上去,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永远都不会!”雨势还是很大,赵芸被水淋得睁不开眼。

    她跑到另一处树荫下,离薄彦礼几米远。

    忽然身后传来“”地一声巨响,赵芸回头,薄彦礼已经摔倒在地上。

    赵芸想过去看看情况,但还是止住了脚步问:“你怎么了?”

    她声音里多少带着紧张,趴在地上的薄彦礼听了后越来越有把握。

    只是……这道具组是不是把水开得越来越大了?

    一仰头张嘴,就喝了满口水,这还让他怎么说话?

    少许的水会有浪漫的气氛,水一多就彻底变成落汤鸡,还怎么把赵芸迷死?

    他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到和工作人员沟通的通讯器。

    还好他脑瓜子灵光,之前预演的时候就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约定,按一下是水太少,让他们多浇水;按两下是停止浇水;按三下是水太多,少浇水。

    薄彦礼按了一下,继续按…好像按不动….这东西好像坏了。

    薄彦礼:?

    站在高架上洒水的谭茉随便拨弄着水速的开关,她第一次干这种活,对新设备很好奇,非常想试试最高档的水量,会喷洒出多少水。

    “薄彦礼还真有钱,这种东西都能搞来。”

    陆行简拍了拍她,“刚收到通知,薄彦礼让我们多喷水。”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谭茉马上把开关调到最大,兴奋地说:“马上马上。”

    原本一张嘴就会喝到水的薄彦礼很快就体验到了被强大的水压,压在地上,根本起不来是什么滋味了。

    薄彦礼:“……”

    赵芸也是吓了一跳,又往后退了退,“怎么了?女娲补天难道没有把这块天补上?”

    十几分钟后,雨势渐小。

    倒也不是谭茉良心发现,把开关调了回去,而是她发现再这样放下去,水快要不够了。

    但好在薄彦礼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水里泡了许久,薄彦礼的脸像是被泡涨的馒头,又肿又白。

    赵芸不由担心问:“你没事吧?”

    “还好,咳咳……”薄彦礼声音虚弱飘渺,“昨天我中风躺在医院,为了见你,不听医嘱,特意从医院出来见你。就是为了想和你道歉。”

    天啊,他竟然中风住院了!

    还特意跑来见我,说对不起。

    赵芸心里的天平慢慢向薄彦礼倾斜。

    薄彦礼假装强撑着病体,颤颤巍巍朝赵芸走去。

    他因为中风,走路本来就不稳,装起来很是像模像样。

    “躲不起,芸儿;对不起,伤害了你;我真的该死,你为了我受好多苦。”

    “只要你这次能原谅我,我一定和唐逸离婚,然后和你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期待着草坪婚礼吗?我们下个月,不,下个礼拜就结婚,风风光光地大操大办,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正大光明地嫁给我,好不好?”

    谭茉居高临下看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通过耳麦里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但这段话薄彦礼说的慷慨陈词,热烈高昂,与耳麦里的音道成为二重奏。

    谭茉挑起眉,“赵芸不会想要答应吧?”

    赵芸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薄彦礼说要娶她诶,而且还是和唐逸离婚之后。

    一直没有办婚礼也是赵芸心中的痛。

    筑起的心防有崩塌的危险。

    忽然不远处,陆净堂喝唳道:“芸妹!你在做什么?”

    “净堂……”赵芸诧异。

    心防算是稳固住了。

    陆净堂连忙跑到她身边,拉开赵芸和薄彦礼之间的距离。

    刚才薄彦礼的话,他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他恨铁不成钢地晃着赵芸,“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要这样原谅他?我们两个才刚过上好日子。”

    “没有他的这几天,你的内心不是很平静吗?”

    这都是赵芸和陆净堂说的谎话。其实没有薄彦礼的每一天,她都过得行尸走肉,大脑放空,念经也念不下去。

    赵芸瞥开眼,她很害怕面对这样的陆净堂。

    陆净堂放开赵芸,眯着眼怒视薄彦礼,“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来纠缠芸妹做什么?”

    “芸妹说她早就忘了你们之间的事,你快滚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小心我的拳头。”

    薄彦礼收起柔弱之色,毫不客气地回怼,“就算我和芸儿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话呢?”

    “我……”陆净堂语塞。

    舔了赵芸这么多年,又是送钱,又是付出精力,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朋友,可陆净堂想要的不仅仅是朋友。

    赵芸和薄彦礼已经分手了,那他会迎来春天吗?

    陆净堂已经不想再无限期地做舔狗,能不能转正就在今天。

    就算再温柔的人也有脾气,他问赵芸,“芸妹,你今天就给我一句话,选我还是他。”

    “如果选择我,那你以后从此和他一刀两断,你不要再见他了;如果不是我,那我……祝你幸福,我会远离你的生活。”

    “净堂……”赵芸流着泪,“你这,让我怎么选择?我不想伤害你们两个。”

    赵芸一边觉得为难,这两个男人对她都很重要,割舍任何一方她都不舍得;另一方面又暗自爽

    歪歪,她魅力可真大,两个男人抢她一个!

    不要太爽!

    陆净堂,“你不要忘记他是怎么迷/奸你,伤害你的。我倒数十,十下后,你必须给我答案。”

    薄彦礼急忙为自己拉票,“芸儿,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说会原谅我。”

    “哼。”陆净堂藐视他,“十,九,八……”

    “你们不要逼我。”

    “这让我怎么选嘛。”

    “五,四,三……”

    “好难。”

    “二,一。”

    陆净堂郑重地看向她,“芸儿。”

    在两双期盼的目光中,赵芸艰难地拽住陆净堂的衣角,“净堂,我和你走。”

    陆净堂其实已经做好了赵芸不选他的打算,毕竟以前赵芸次次选择的都是薄彦礼。

    他忽然有种中彩票的喜悦,一扫阴霾,“芸妹,我这就带你走。我们回家细谈未来的规划。”

    赵芸选择陆净堂以自己的考量。

    她从薄家离家出走后,手上也没有钱,一直住在陆净堂家。

    除此之外,陆净堂还给她大把钱用。

    她要请和尚给她讲佛经,陆净堂二话不说就把高僧请到家里为她解困,毫无怨言。

    薄彦礼来找她太过突然,她的东西还在陆净堂家呢,就算她再怎么疯疯癫癫,过河拆桥的事还是做不出来。

    第二就是,薄彦礼低声下气来找她复合也太爽了吧!

    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以及高高在上掌控、玩弄人心的感觉。

    她还想再多感受感受。

    大概只有薄彦礼如遭雷击,当头一棒愣在当场。

    赵芸怎么不选择他了?

    她是真的要放弃他了?

    那他怎么办?

    唐逸都已经背叛他了,他还能找谁?

    一直以来对付赵芸的办法竟然失效了,陆行简眼睁睁看着赵芸跟着陆净堂离开,焦急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他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顿时感觉气血上头,血压上来了。

    “赵芸。”薄彦礼猛地喊出口,在赵芸转过身的时候,生生地跪在地上。

    赵芸瞳孔皱缩。

    薄彦礼竟然为了留下她,不顾男人的面子,跪在地上恳求她。

    谭茉看得也“哇哦”出声,“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

    陆行简:“你在干嘛?”

    “我在给他配bgm,汪苏泷的《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你听过没?”

    陆行简:“……”

    不等陆行简再说什么,谭茉又疑惑道:“薄彦礼又在干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陆行简抬眸看过去,只见薄彦礼跪在冷雨中,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嘴上,按下打火机,想要点燃。

    只是刚把打火机揿出火花,下一秒就被雨水扑灭。

    他如此来回好几次,嘴里的香烟也从直挺挺的状态变成软塌塌。

    对于薄彦礼的这一个操作,谭茉确实有点被他无语住了,“下着雨呢,怎么点香烟?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而且你为什么要在雨里跪着抽烟?是有什么特殊说法吗?”

    赵芸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她同样有这样的困惑,“你抽烟干嘛?”

    薄彦礼自嘲道:“你不懂,这是我们薄家为心爱女人的离开准备的仪式,是我们薄家的规矩。雨里抽烟,很浪漫不是吗?”

    “你都要选择和他走了,我很难受,难道还不让我抽一根?”

    “这说明你们薄家都是神经病,才有这样的规矩。”陆净堂吐槽。

    谭茉竖起大拇指,“骂得好。”

    与此同时,她很贴心地把洒水的龙头关了,好让薄彦礼把烟点上。她倒是先看看,他们薄家的规矩要怎么进行下去。

    谭茉问:“陆行简,你们薄家真有这种规矩?你以前做过吗?”

    陆行简听薄彦礼的话懊恼得很,怕谭茉误以为他也是这种神经病,忙解释说:“不要误会,我不抽烟不喝酒,精神状态也良好,脑子正常的人很难做出这种事。”

    谭茉哦了一声。

    陆行简怎么觉得自己听出怪可惜的语气?

    不过他暗下决心,在谭茉面前已经够丢脸了,他不会再丢脸的。

    那边薄彦礼又有了行动。

    在谭茉的帮助下,他终于点燃了香烟,抽了两口,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不要命了?!”赵芸心疼地往前跑了两步,但很快被陆净堂拽住,“你都高血压中风了,还抽烟?”

    “那又如何?你都离开我,我已经生无可恋,没有继续活着的理由了。”薄彦礼丧气道,“正好抽烟抽死我。”

    他又深深抽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

    “薄家祖训说,烟是为心爱的女人抽的。你爱她,就要抽一辈子的烟。但你下定决心要离开我,这最后一包烟,就当作是我为你饯行!”

    薄彦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很有底气地掷在地上。

    谭茉拿出手机,拍照,放大一看,“嚯!还是红中呢!都是我爸舍不得抽的烟。”

    “这抽的是烟吗?明明是赵芸的血。”

    薄彦礼仰天大喊,“我最爱的女人,我死以后,你要过得幸福!”

    赵芸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向薄彦礼倾斜。

    还能再怨他什么呢?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应该再执着,更何况他是太爱我了!

    之前儿子陆行简骂她最会冷脸洗内裤,赵芸不懂这种新鲜的网络词汇,上网查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冷脸洗内裤”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赵芸曾经也厌恶自己怎么就狠不下心呢?怎么生活中就少不了男人呢?

    真是不争气!

    但是冷脸洗内裤都洗了好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那就原谅他?

    “彦礼!”赵芸被感动得泪流满面,“我不要你死,我回到你身边。”

    “芸妹?那我呢?我又算什么?”陆净堂拉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可赵芸现在生出无穷的力量,将他禁锢的手指根根掰开。

    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吗?

    随着手指被掰离,陆净堂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又痛又无奈。

    赵芸说:“净堂,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这辈子,就成全我和彦礼吧!”

    她飞奔向薄彦礼,保住全身湿透的男人,哽咽道:“彦礼,我回来了,你不用死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真正爱的人是谁吗?”

    “一直是你!笨蛋!”

    山脚下的三人,宛若在经历生死离开,战争疾病,各个自我感动得哭天动地。

    站在高台上的谭茉一幅冷漠脸,“不懂,他们三个中老年到底在燃什么?”

    “看这架势,赵芸难道就这么轻飘飘原谅薄彦礼了?”

    “薄彦礼就靠雨中抽烟拿下赵芸了?”

    “拜托,那可是迷/奸,这种违背女性意志的恶劣行为,要是报警的话,要坐牢的!”

    谭茉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一连串。

    她没想到原来薄彦礼所说的薄氏祖训是这个,抽烟外加下跪大声告白。

    “让你抽,污染空气。”谭茉调大开关,直接把水管对着薄彦礼和赵芸这对亡命鸳鸯冲。

    薄彦礼手里的烟滋啦一声,熄灭了。

    赵芸依旧抱着他,欣慰道:“看来老天也垂怜我们,不忍心看我们阴阳相隔,又下雨把你的烟浇灭了。”

    薄彦礼心想的却是:“这道具组也太懂他了,懂得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雨停。他惜命,都中风了,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再抽烟的。等回去,得给道具组加工资!”

    薄彦礼把灭掉的烟丢在地上,回应道:“是啊,你回来,我运气都好了。”

    他们两个仿佛破镜重圆的小情侣,紧紧相拥,赵芸感受到头顶的雨渐渐小了,“老天实在是太懂我们了,这雨又不下了。”

    刚说完,

    雨忽然又大了,然后停了,下了,停了,下了,仿佛尿频尿急。

    赵芸:“……”

    薄彦礼:“……”

    谭茉玩性大发,直接玩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次来看戏,能看到薄彦礼和赵芸大喊大吼,甩耳光的追妻名场面,没想到是这种恶心人的卡拉米。

    “这都能和好。”还不如玩水有意思。

    “不行。”陆行简爬下楼,“不能让他们和好。”

    “什么意思?”

    第73章 发疯第七十三天攻略带球跑任务完成……

    73章

    谭茉能隐隐感觉到陆行简对于拥有这样发癫的父母而感到丢脸,时常在他们这群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并且深受其害,被软弱无能的赵芸以“爱妈妈”的名义绑架、敲诈多年,陆行简最想做的事就是棒打鸳鸯,让他们分开,别继续祸害人。

    但眼见着一个礼拜前闹得如同冰冻三尺的两人又要破镜重圆,陆行简肯定不允许。

    谭茉没有得到回复,陆行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端”的气息,谭茉怕他一时冲动,也跟着爬了下去。

    从两层楼高的地方爬下来还算轻松,谭茉追上去的时候,赵芸已经扶着薄彦礼站起来,两人相互搀扶着。

    赵芸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陆行简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从薄彦礼怀里撤回来,但又被薄彦礼抱得更紧。

    不知怎么的,赵芸心里更是欢喜,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赵芸强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好奇地问:“行简,你怎么过来了?”

    “妈妈之前离家出走,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问问。”

    陆行简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表面湿漉漉,内里已经烘干,陆行简想这种不经阳光照射的阴干一定有股霉臭味。

    顺着陆行简的肩背,赵芸也看到了谭茉,“欸,谭小姐你也过来了?”

    谭茉喊了陆行简的名字,大有让他谨慎的意思。

    人越来越多,薄彦礼怕出幺蛾子,开口道:“行简,你妈问你话呢,怎么不给你妈妈打电话?”

    薄彦礼对这个儿子的心情很复杂。

    有过最初的浅薄爱意,付出过心意,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薄彦礼心灰意冷,觉得这个儿子是个白眼狼,因此父子俩之间是长达数年的冷漠。

    所以把培养人的心思全放在薄皓然上,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个儿子,经常拿赵芸施压,逼迫陆行简帮他做事。

    不过谁能想到薄皓然竟然不是他的种,被戴绿帽子就算了,还帮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薄彦礼才不得不正视陆行简这个真正的儿子。

    他打算修复好和他的关系。

    陆行简浑身都在颤抖,克制着声音问:“你们和好了?”

    赵芸羞涩地看了薄彦礼一眼。

    被揭穿后,薄彦礼也有点害臊,强装着虚伪模样,“瞧你这话说的,我和你妈只是一时吵架,和好不正常吗?小孩就别管大人的事了。”

    陆净堂陷入崩溃的境地,他冲着陆行简大喊,“行简,你妈疯了,快劝劝她。”

    陆行简充耳不闻,直视着薄彦礼的眼睛,冷哼道,“你确定要和好吗?”

    “你什么意思?”不知怎么,薄彦礼竟然漏了怯。

    听他这意思,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陆行简已经能够预料,当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薄彦礼是如何的愤怒与疯癫。

    他眉眼弯弯,如沐春风般的嗓音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多年都姓陆,不愿意改姓薄吗?”

    “对啊,为什么?”对于这个问题,赵芸也很困惑。

    赵芸给孩子取姓陆,是因为不想让陆行简受别人歧视,以为他是个爸爸不要的野种。

    那时候陆净堂一又直帮她,所以就给给陆行简取了这个姓,认陆净堂为干爸爸。

    薄彦礼找回他们母子两后,赵芸其实也想让陆行简改回薄姓。

    但陆行简一直没同意。

    “你猜猜?”

    “这有什么好猜的?”薄彦礼不想玩这种无聊游戏,既然连赵芸都不知道,总归是陆行简不想认他这个亲生父亲呗。

    陆行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是陆净堂的。你又被绿了。”

    薄彦礼:?

    陆净堂:?!

    吃瓜群众谭茉:?

    赵芸怒斥:“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事情都能乱说吗?你是谁的儿子,我会不知道?”

    “你确实不知道。”

    薄彦礼:!

    陆净堂:!

    赵芸:!

    吃瓜群众谭茉:!好家伙,这种事当事人还会不知道

    陆行简说:“我也是偶然一次机会做了基因检测,才知道的。后来通过你们之间忆往昔,我才拼凑出大概。”

    “你忘了你和陆净堂其实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吗?”

    “怎么可能?”赵芸义正严辞。

    陆净堂心酸,“芸妹,你怎么可以忘记?”

    “呃……”赵芸开始怀疑自己,听陆净堂的意思不像是做假,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赵芸确实忘了,但这段露水情缘经常出现在陆净堂梦里,这么多年能做赵芸的舔狗,不是没有原因的。

    陆行简说:“当年你得知薄家人看不上你,而薄彦礼要和唐逸联姻,你一气之下就跑路了。不仅如此,你还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你都忘了吗?”

    “我……”那段沉痛的记忆渐渐浮现,赵芸抖动着唇,眼眶晕起薄雾。

    薄彦礼听着一头雾水,确认道:“芸儿,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赵芸矢口否认,“孩子根本没有流产。那是假黑医院,手术没有成功。”

    “不,手术成功了。是你以为没有成功而已。”陆行简语气平静又残忍的继续揭穿这个秘密,“你流产完是陆净堂照顾的你,那时候你觉得自己活在黑暗中,没有希望。”

    “你喜欢的男人前脚和你一/夜/情,后脚就要娶别的女人,而那个时候,陆净堂贴身照顾、呵护你。”

    “你们也有了一夜之欢。”

    “是啊,芸妹,我们也曾经温柔蜜意过。”陆净堂心痛地大喊,“我们也谈过几天的恋爱。”

    赵芸的泪水滚落,“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信!”

    陆行简,“你就是在那段时间有的我。因为你流产完和再次怀孕的时间间隔太短,你就以为是上次流产没有成功。”

    “你心里一直放不下薄彦礼,这次失而复得让你很开心,所以你就趁机远离了陆净堂。”

    陆净堂仿佛解决了一直困惑自己的烦恼,“难怪那段时间我们明明好好的,你说分手就分手了。”

    他忽然激动地跑过来,“芸妹,既然我和你之间有个孩子,我们一起生活吧。”

    这种激动雀跃的语气,谭茉觉得似曾相识。

    石傲天得知薄皓然是自己的崽,也是这样的语气。

    薄彦礼心血攻心,怒气冲冲地质问赵芸:“这都是真的?”

    赵芸夹在两个不同状态的男人中间,是夹心饼干的心,进退两难,“净堂,我是真的不爱你。就算我们在一起过,我那是把你当成了彦礼的情谊深。我不能再欺骗你,也不能再欺骗我的心。”

    她又对薄彦礼说:“彦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的人是你。这不就够了吗?爱情只关乎你和我,孩子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蠢货!”薄彦礼大骂,“这都不重要,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赵芸慌乱道:“这都是行简瞎说的。”

    陆行简平静地说:“我这不是瞎说,我做过基因检测,结果还在我手机里。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测验。”

    “也就是说,薄彦礼,两个儿子都不是你的种,你帮其他男人养了孩子,你被戴了两次绿帽子。”

    “噗。”薄彦礼一口鲜血当场喷薄而出,他站不稳,周围也没有可以扶着的东西,他跪倒在地。

    谭茉看得紧张,要不要玩得这么大?

    “彦礼!”赵芸害怕地要去扶他,被薄彦礼挥手打开。

    如今再看这张傻白甜,毫无攻击性的脸,薄彦礼只觉得如同美杜莎一样恶毒可恨,“别碰我!”

    他原本以为赵芸不会背叛他,做出唐逸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果然老实人的恶就像是吃大米饭的时候无意中咬到的石头。

    薄彦礼满口都是腥臭的鲜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骗得我好惨。”

    “你以为我很爱你吗?你这个蠢货!”

    “我只是馋你身子,馋你的脸,才会给你下药!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不找你吗?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凭什么让我来找你?”

    “我不相信,彦礼,你都是为了气我。”赵芸再次站起来去扶他

    ,薄彦礼白衬衫前襟都是血,渗人恐怖,“你现在必须去医院,你留了好多血。”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你能不能明白,我真的恶心你。”薄彦礼抗拒她,推开她。

    这次真用了力,赵芸一个大马屁墩摔倒在地上,溅起泥水花。

    “你推芸儿干嘛?”陆净堂直接心痛地飞起一脚,踹在薄彦礼胸膛。

    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赵芸害怕地尖叫。

    薄彦礼正是怒火中烧,又被人踢了一脚,哪里可能不还手,即使拖着残躯也要斗上一斗。

    很快这三人便乱作一团。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赵芸在旁边尖叫,赵芸一尖叫,陆净堂更是要为自己的女人出头,薄彦礼更觉得自己头顶的绿帽颜色更深了几分。

    谭茉不太能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觉得震惊,荒谬,无厘头,可怜又好笑。

    特别是薄彦礼都快要被打死了。

    有没有人来管一下?

    谭茉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陆行简,只见他面上冷漠,似乎是这种戏码看得多了,都不像谭茉那般看得专注。

    赵芸的嗓子都喊哑了,她说道:“薄彦礼,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气话?是不是认真的?”

    “不然呢?不守妇道的女人,跟着野男人生下的孩子让我养,我还能和你说没关系吗?少自我意识过剩!”

    赵芸下定决心,“那好,分手就分手。我现在就去当尼姑,给你个教训。以后你再怎么找我,我都不会理你。”

    正在打架的薄彦礼喘着粗气,“巴不得,不过别到时候,我动动小指头你就又扑上来。”

    “让你如常所愿,以后别后悔。”赵芸转身上山。

    “芸妹,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打架中的陆净堂抽空问,但赵芸根本就没有理他,陆净堂往薄彦礼脸上招呼的拳头更凶了,虎虎生威,“你还不快把芸妹留下来。”

    “说啊,快说。”

    薄彦礼:“说你个头!”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心脏刺痛,喘息声像是破了的风车,一声凄厉过一声。

    原来是陆净透一脑袋冲顶在胸口,“我让你说你个头,去死吧!”

    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薄彦礼眼前一阵发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谭茉看得心惊,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真的还是薄彦礼的又一套路?

    其他工作人员都和谭茉差不多的想法,再加上彩排的时候,薄彦礼三令五申,让他们不要随便出现,工作人员看到薄彦礼倒在地上,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陆净堂仍然在暴怒中,猛踹薄彦礼出气,连踹了好多脚后,也不见薄彦礼有任何反抗。

    这未免也太逼真。

    “不好。真晕过去了。”

    围观的工作人员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他们才纷纷围过来。

    见已经有人把薄彦礼和陆净堂分开,还有人在给医院打电话,谭茉就没什么好帮忙的。

    据她所观察,薄彦礼似乎真的不对劲,该不会真的被打死了吧?

    陆行简看了眼身上被溅的泥点子,面无表情地说:“走吧,回去了,身上脏死了。”

    他率先离开,有种大功告成,不留功与名的功成身退。

    谭茉:?

    大哥,你搞出来的事,这就走了?

    谭茉跟上去,“薄彦礼死了怎么办?”

    陆行简:“顺时针搅拌。”

    谭茉:“……”

    薄彦礼真的死了。

    谭茉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消息。

    因为在薄彦礼死了的那一秒,她的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声,“恭喜宿主完成《带球跑:腹黑妈咪酷爹地》的攻略任务,到账两千万。”

    “现在宿主总共余额为七千八百二十九万元。”

    这可真是结结实实的一笔巨款,系统为了庆祝,甚至播放起“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的欢庆音乐。

    谭茉觉得系统要是个人的话,已经在她大脑里蹦东蹦西,开始蹦迪。

    但是她闷闷的,一出声,嗓音干涩道:“薄彦礼真死了?”

    系统:“那当然,我们可是一款公平公正,给人带去金钱和幸福的系统,医生宣布他脑死亡的那一秒我就给你打钱了,绝对没有延迟哦。”

    “他怎么死的?”谭茉奇怪道。

    “脑出血,本来就高血压,中风了,还和陆净堂打架,就这样了。”

    这么说,工作人员送薄彦礼去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她见到了薄彦礼最后一面。

    世界好像忽然被按下了静音键,无声中有道尖锐的嗡鸣,谭茉有点疲倦。

    没有眼力见的系统这才发现谭茉的异常,“诶?两千万诶,你都不兴奋吗?”

    “这段时间你可挣了不少钱,光听赵芸,薄彦礼,唐逸还有陆净堂四人的来回吵架都挣了快一千万呢。”

    谭茉把被子埋在头顶,“别说话了,让我安静会儿。”

    同样有所心情的还有许小念,南宫烈,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听到薄彦礼去世的消息,明显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小念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豆浆,“不可能吧。”

    王妈叹着气说:“我也希望呢,虽然这薄总有点恶心,疯疯癫癫,但毕竟是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王妈冲着对面的薄皓然扬了下巴,“皓然今早就从医院回来的,你问他。”

    许小念看过去,薄皓然垂着眸,慢条斯理地剥鸡蛋,长而黑的睫羽下是细腻红润的肌肤,完全没有悲伤之色。

    再一看身旁的陆行简,好家伙,两兄弟都还没有她一个外人难过。

    许小念说:“你们爸爸死了,难道一点也不伤心吗?”

    陆行简和薄皓然齐齐抬头看向她。

    许小念连忙叠甲,“我没有道德谴责或者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只是看着一个同类的生命逝去,觉得生命脆弱而短暂,有点伤感而已。”

    陆行简说:“人之常情。不过他不是我们爸爸。”

    “啊?”

    谭茉知道许小念缺了很多课,主动给她上课,“他们两个都不是薄彦礼的崽,薄皓然是石傲天的崽,陆行简是陆净堂的崽。”

    “啊?”再加上南宫烈的一声“啊”,“啊”地更加壮观。

    南宫烈:“我不是南宫家亲生的就够已经无语了,你们两个都不是啊!”

    谭茉窃喜,“要不我怎么会开基因检测公司呢。”

    小

    说的世界,遍地都不是亲生的。

    谭茉说:“以后要加强基础道德学习和建设,不然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的。”

    “谭茉这话真是说得有水平,体现了很高的素质教育。”作为即将上岸公务员的许小念急切地认可。

    谭茉骄傲地挺起胸膛。

    李妈把小笼包咽下肚子后说,“薄家的两个少爷都不是薄总的崽,也是人之常情。”

    陆行简和薄皓然互看一眼,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许小念又关切地问:“薄皓然,你之前不是心脏有问题,要换心脏吗?现在就出医院没事?”

    薄皓然露出怪异地神情,“我装的,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味来?”

    “啊?”许小念惊讶,“为什么?”

    薄皓然耸耸肩,大庭广众之下,他才不愿意说出来。

    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说得太明白。

    但线头已经挑到这里,许小念毕竟是要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成年人,智商正常,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

    她环视一圈,“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谭茉一脸“人之常情”地望着她。

    许小念捂脸。

    “哟,你们几个怎么还在?”一进门,唐逸就看见谭茉带着一家老小坐在桌上吃早饭。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人,之前都是薄彦礼压着,让她不得不接受。

    “现在薄老登都归西了,你们也太没眼力见了。吃了这早饭,就快走吧。”唐逸直接赶人,指着陆行简的鼻子说,“特别是你,以前还以为这老登多少留了个种,没想到你也是个野的。这房子更没有你的份了。”

    昨晚陆行简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说出实情,自然是瞒不过。

    唐逸本来看到薄彦礼死得突然,公司资产都还没来得及和赵芸母子划分,懊恼得马上联系律师,后来听人说到这事,不由得眉开眼笑。

    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也算是老天有眼,不想让我这个白富美什么都没有。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唐逸身后跟着石傲天,眼下乌青,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但是目光在捕捉到薄皓然的一刹那,双眼放光。

    “皓然,吃早饭呢。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去警察局,把名字改了?顶着死人的姓,多晦气。”

    安静的屋子里,进来这两人,一下子又和菜市场一样闹哄哄。

    “改什么改,我和你都没有结婚。”唐逸并不赞同这么快改名字,她还没考虑好,“先把薄彦礼的葬礼办了再说。”

    “这可慢不得!我都等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儿子。”

    石傲天和唐逸又吵上了。

    一大早就被连珠炮攻击,谭茉有些懵,叼着小笼包问:“呃,她是在让我们滚吗?”

    王妈:“她说话也太难听了,你们好歹是我们朋友。”

    李妈赞同:“就是,不尊重人嘛。”

    陆行简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谭茉收到伤害,哪怕是言语上的,他站起来说:“我去和她说。”

    薄皓然的目光在陆行简和谭茉身上转悠,他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你去说什么?她都敢指着你的鼻子骂,有什么好说的。”南宫烈难得硬气地说,“要治唐逸这种女人,还得看我。”

    “看好了。”

    南宫烈相当自信,像只螃蟹似地出动,去找唐逸。谭茉给陆行简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动。

    她倒是要看看南宫烈要怎么治唐逸。

    只见南宫烈从激烈的对骂中拨出了唐逸。

    正上头的唐逸烦躁,“哪个?”

    南宫烈:“我你还不认识?”

    “不就是烈马。”

    南宫烈:“……”

    餐桌边端着碗的李妈:“没想到唐太太和我一样,口音hin重嘛。”

    南宫烈马失前蹄,但他还是不骄不躁,“保姆确实是我的身份,但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第二个身份。”

    他掏出手机,把通话记录给唐逸看,“看到了吗?报警通话记录。”

    只见那手掌大小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有报警记录,还是十分钟之前报的。

    唐逸扫了一眼,哦了一声,有种“那咋了”的语气。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等着。你很快就知道了。”南宫烈不紧不慢地调出相册,里头有段十多分钟的视频。

    正好是那天唐逸和石傲天一起在饮料里下毒,然后端给赵芸他们喝的片段。

    甚至连声音都录进去了。

    视频里,唐逸问:“你确定这个药有毒?别到时候出岔子。”

    石傲天,“放心吧,特效药。我还拿兔子做过实验,不拉死他,也要让他们秃头。”

    “这还有秃头的作用?”

    “副作用,就算医好了,也会掉大把头发。”

    唐逸兴奋搓手,“那多放点,我来搅拌搅拌。”

    视频放尽后,唐逸和石傲天倒吸冷气,脸色刷地变白。

    不等他们狡辩,南宫烈微笑道:“我的第二个身份,就是被你们下毒的受害者。”

    “还有五分钟,警察就要到了。”

    “与其很拽地赶我们走,还不如想想要蹲多久的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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