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发疯第五十八天这女仆装有点短

    58章

    晚上十一点,南宫烈一如既往地狼狈回家。

    心情比前两天还要灰败。

    今天刚收到通知,周三的面试全都没有通过。

    看来一次性找到一份好工作是很困难的,以他目前的学历,工作背景不足以达成这个目标。

    可是究竟要找什么工作呢?如果为了将就随便进公司,得到的结果也只是离职,然后找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再离职这样来回往复。

    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抱怨工作难找。

    南宫烈现在也陷入这样的困境。可他不能在流水线待一辈子,而且必须尽快找一份正式工作。

    工厂的工作一个月无休,他快要被压榨得无法呼吸。

    可是要尽快的话,这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找一个好工作。

    他又陷入死循环了。

    “诶?煤气罐,你在我跟前晃悠,不去睡觉干什么?”从门口走进来,这只蠢狗就跟在他身边。

    南宫烈停下脚步,煤气罐叼住他的裤脚,试图往主楼方向拖。

    南宫烈惊讶:“煤气罐,你居然学会这种技能了?”

    “你拖我去主楼干嘛?”

    南宫烈定住,煤气罐就换一种方式扯着他的裤脚。

    行吧,那他就过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当南宫烈坐在地上,用手摸着煤气罐的脑袋,给他顺毛的时候,他悟了。

    原来这狗主子睡前还知道找人给他撸毛,哄它睡觉呢。

    从头到尾他都是个大太监罢了,南宫烈面无表情地想。

    他好累,真的好累。

    谁能想到打了一天的工回来,还要伺候狗主子。

    看煤气罐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南宫烈渐渐地停下手。

    可以可以,他可以圆润地溜了。

    下一秒,煤气罐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

    南宫烈真的怀疑,要是煤气罐会说话,开口第一句就是,“I'malwayswatchingyou。”

    “狗大哥,狗大哥,你继续睡,我这手啊,有点累,不是,有点毛刺。怕伤着你,停下来查看一下。”南宫烈陪着笑脸,“现在没事了,你接着睡。”

    煤气罐继续闭着眼。

    南宫烈在心底叹气,狗崽子这种东西,果然跟着谁像谁。

    它现在就和谭茉一样,看着就不好惹。

    抬头举目四望,再次叹气。煤气罐住得可比他好多了,现在这个点还能住哪呢,要不在狗主人身边凑合一晚得了。

    茶几上还有新鲜的进口水果,南宫烈伸长胳膊,拿过一串香蕉,用嘴剥皮。

    他第三次叹气,“我什么时候可以变成狗?想做狗。”

    “是真的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南宫烈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大叫:“鬼啊。”

    谭茉:?

    “喂!请注意称呼。”

    南宫烈看到是谭茉,冷静下来,“大半夜,走路也没个声音。能不吓人吗?”

    “我在自己家需要考虑这个吗?”谭茉指着他手里的香蕉,“反而是你……”

    原来大半根完整的香蕉变成了香蕉片,指不定是刚才自己动作太大甩丢的。南宫烈低头搜索,那半根香蕉已经到了煤气罐的狗嘴里。

    南宫烈赶忙擦了擦嘴边的香蕉屑,“我可没有偷吃,我是特意剥给煤气罐的。”

    “还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喊你那啥的。”

    谭茉眼睛放光,“那啥?”

    “爸~”南宫烈自动把嘴堵上,他差点就说了。

    谭茉心塞,走进来,径直躺在了属于煤气罐的床上,““无所谓,我又不在意这个。”

    做好了挨骂准备的南宫烈懵了,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吗?

    真是可惜了进了狗肚子里的那

    半根香蕉。

    看了一眼很emo,比他还要有死感的谭茉,南宫烈犹豫地问:“你怎么了?”

    “工作上的烦心事喽,玺禾那边老是搞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像我这样勤恳负责的老板也是不容易当的。”

    南宫烈点点头,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算了,像你这种只会谈恋爱,签个名字的人应该是不会懂的。”

    南宫烈:……他好像知道哪里不对了

    “你呢,看你拉着张脸,工作上也不顺利吗?”

    哇,打工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贴心地问他工作上的情况。

    谭茉还真是个善良的好姐姐。

    仿佛有了倾泻对象,南宫烈自动忽略谭茉刚才对他的鄙视,“车间主任好像故意针对我,给我穿小鞋,鸡蛋里挑骨头,把我做的一大半产品都让我返工。”

    “你知道有多离谱吗?返工也就算了,还说什么我需要通过复盘经验,赋能创新,以抓手对标沉淀方法论,实现目标对齐,拉通资源倒逼颗粒度精细化……”

    “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我要是能创新,还轮得到他教训我?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流水线工作?你听说过哪家流水线要创新?创新了还能叫流水线工作?”

    “装货一个!还是秃头装货!”

    谭茉听得笑出声,没想到工厂里还有这种人物。

    “那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回到南宫家。毕竟你跟着南宫雄这么多年,只要你肯回来联姻,他肯定会给你安排好工作。”

    “给你个小公司管管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你又可以做总裁了。”

    “那还是算了。”南宫烈慢慢说给谭茉听,“其实我有时候崩溃到极点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联姻,回家继承遗产算了。”

    “但是受爷爷控制是另一种痛苦。“流水线工作”和“受爷爷控制”都是两个火坑,没有哪个比哪个更好。”

    “但至少我还能努努力换个工作,逃离工厂。但只要一回去,在爷爷去世之前,我只能任他摆布,做个不能有自己想法的布偶。”

    “只要一想到这个,流水线的工作也变得能忍受了。”

    谭茉适时抛出今天来找南宫烈的目的,“那你现在想不想换个工作呢?”

    谭茉的这句话像是个蜘蛛网,勾住了南宫烈的欲/望,他怔怔地看着谭茉。

    “这个工作体面,高薪,还有五险一金,怎么看都比厂里打工要好。”

    “如果你愿意做的话,我可以推荐你。”

    南宫烈那颗不发达的小脑袋终于上线了一回,“真有这么好?”

    谭茉:“我还能把你卖了怎么的?许小念,林瑜,江清雅这些人的工作哪个没有我出力。我都按照他们的兴趣爱好,能力特长安排的工作。”

    “我是不忍心你一个大好青年在工厂里蹉跎,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把这个工作给别人吧。”

    谭茉作势站起来,要走。

    “别别别,茉姐,别搞这些。”南宫烈拦住她,“这不是见外嘛!我还能不信你?”

    “这样,我去工厂那边请两天假,后天我就去做!”

    南宫烈在工厂打工一段时间后,得出一个结论:在外做牛马就是要丢掉孔乙己的长衫,拉下身段,多交有本事的朋友,多和有能力的朋友学学经。

    然而第三天,当天穿着西式的女仆装,拿着扫把站在广式的豪宅前,南宫烈就发现这个结论是错的。

    这个有本事的朋友很可能会把你往死里坑。

    他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给谭茉打电话。

    谭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豪华大床上起来,给丧彪捋着毛。

    “喂~”

    “谭茉,你丧心病狂!”

    谭茉:……

    “大清早的,有必要骂得这么凶吗?”

    南宫烈无语,“让我来薄彦礼家里当佣人,就是你说的好工作?你可真行,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说这句话是要凭良心的。”谭茉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虽然是当佣人,可那是薄总家的佣人,A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你就说这工作体面不体面吧?”

    南宫烈眉头紧锁地思考,话是这么说,可是吧……

    谭茉继续,“工资一个月两万,是不是比你工厂打工薪水高,是不是也比A城的平均薪水高?”

    南宫烈:这倒是实话

    谭茉:“五险一金从你入职就开始交,是不是比你工厂里那个什么三个月之后才开始交划算?

    南宫烈:好像是这个道理

    谭茉:“那么你说,这份工作是不是好工作。”

    南宫烈被忽悠懵了,缓缓地说:“是?”

    “那你还不快谢谢你。”

    南宫烈真诚感恩,“谢谢茉姐。”

    “这就对了。”谭茉忽然小声地说,“而且你这次去也不是纯粹当佣人的,你要记住你的另一层身份:卧底!”

    “现在我们公司受到众意集团许多掣肘,抢了很多生意。让你去做卧底,我也没办法。”

    谭茉恩威并施,“而且你前几天还说以前太压榨我,想要补偿我。难道你只是嘴上说说吗?”

    “你现在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

    南宫烈心情复杂,雄心壮志与屈辱悲愤交加,顿时感到压力倍增,“我知道了,茉姐,就是……”

    “知道就行了,我看好你。”谭茉打断他,随后就挂了和南宫烈的通话。

    “……就是这女仆装有点短。”南宫烈拉了拉卡着屁股缝的小短裙。

    还真挺不好意思的。

    谭茉捧着丧彪的脸蛋猛亲,“乖宝宝,可爱宝宝,完美完成任务,和我配合得天衣无缝。等会儿多奖励你两个罐罐。”

    丧彪听得懂“罐罐”儿子,开心地吐着舌头,甜美微笑。

    “真是乖惨了!”

    这时候,谭茉的手机很快又有电话打进来。

    谭茉看了一眼,做作地说:“薄总啊。”

    给她打电话的是薄彦礼,“谭总,我对你算是很讲义气了吧。已经让南宫烈进薄家工作了。”

    “那就麻烦薄总帮我狠狠地虐他,以泄心头之恨了。他一个假太子享受了我的荣华富贵,以为一点苦头都不用吃就这么算了吗?”

    这是谭茉的计划。

    要把这么大一个人塞到薄彦礼眼皮底下,谭茉不可能不编点理由。

    真千金要让假太子受苦受难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放心放心,我都懂!保证你满意!”

    刚和谭茉打完电话,薄彦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事啊,大白天的,你也不怕暴露。”

    陆行简:“那你为什么答应让南宫烈去薄家?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他发现了该怎么办?”

    陆行简是知道谭茉要送人进薄家,他当时听着虽然惊悚,但事后细想,这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而且送的间谍还是南宫烈,谭茉不可能偷偷送,毕竟薄彦礼知道南宫烈长什么样。

    也就是说如果薄彦礼不同意,谭茉的计划未必行得通。

    但谁能想到,薄彦礼就是一口答应了呢?

    陆行简怒不可遏,“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这孩子,怎么和爸爸说话呢?”薄彦礼啧了一声,“和谭茉待的时间久了,越来越没大没小。”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谭茉送人进来,想窃取我们家的机密。那我们也可以通过南宫烈散播一些错误消息!”

    “这叫反客为主。”

    薄彦礼笑着说:“再说了,就算南宫烈发现了你的身份,这也不是坏事。”

    “你的身份迟到要曝光,不是吗?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