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醉酒(捉虫,可不看)……

    身子陷在柔软的床榻里,皓腕下落,透粉的指尖隔着衣料划过胸膛,留下点点酥麻的触感。

    萧南山垂眸,此时盛锦水的脸上终于多了丝红晕,她难耐地叠起眉心,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

    就在手指离开胸膛,陷落绵软被褥的刹那,萧南山动了,出手接住她柔弱无骨,比自己的小上一圈的右手。

    许久未做粗活,除了调香,盛锦水连拿针的机会都没多少。

    一阵时日的休养,加上孙大夫为她调制的乳膏滋润,双手早没了在金家时的粗糙,柔嫩一如她花般娇嫩的年纪。

    唯有指尖残存的薄茧还未彻底消去,薄薄一层并不起眼,只有细细摩挲时才能感知一二。

    “阿锦。”萧南山怅然若失地开口,手上不觉用力,揉捏着覆有薄茧的指尖。

    随着肌肤的触碰,他的心上猛然窜起一道陌生的情绪,火焰般挣扎着想从冰冷的躯壳逃脱。

    炽热而陌生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萧南山黑沉的目光划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樱粉色的唇瓣,仿若含露的娇花,正静待赏花人的采撷。

    萧南山并不奇怪自己会对盛锦水动心,如她这般的女子,合该是众人追逐仰望的存在。

    他只是惊讶于自己心中的占有欲,如同汹涌的浪潮,几乎要将人溺毙。

    难以自控的欲、望让他不断贴近,直到触及对方带着酒香和凉意的鼻息。

    萧南山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触碰的念头,只能靠不断揉捏蹂躏对方紧握的手指才不至于失去理智。

    尽管周身像火焰燃烧般发热,但唇瓣还是在即将紧贴时堪堪停住,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窥探的怪兽,好似下一刻便会暴起,将盛锦水吞吃入腹。

    趁人之危,并非君子所为。

    萧南山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片刻挣扎后,他还是艰难地直起上身,闭目等占据身心的热潮褪去。

    恰在此时,意识尚在虚幻与真实中遨游的盛锦水迷迷瞪瞪睁开双眸,含糊道:“热。”

    萧南山方才回神,心道原来她喊的一直是“热”。

    这次,他没再挽留,松开手任由对方陷落在软被中。

    “公子。”捧着铜盆的寸心站在门外,小声唤道。

    寸心满脸绯红,显然是看到了方才那幕。

    只是在她眼里,两人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萧南山情难自禁也是人之常情。

    “为夫人擦身更衣,再让厨房准备醒酒汤。”萧南山起身,他的嗓音低沉,分明滴酒未沾,但开口时却又像是带着浓重的醉意。

    合上房门,他径直回到了饮宴的花厅。

    袁毓并未离去,眸光失神地落在眼前酒盏上,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觉有人停在自己面前,他方才抬眸,意味深长地笑道:“公子去而复返,想来夫人是无碍了。”

    萧南山与袁毓不过几面之缘,若说交情,有但不多,“你灌醉她,不就是有话要对我说?”

    “误会误会。”袁毓摆手,见萧南山不为所动方才道出实情,“想从夫人口中探出实情是真,只是没想到夫人饮酒时豪迈洒脱,酒量却如此不济。”

    近来萧南山逐渐摸清盛锦水的性子,平素表现得再沉稳内敛,内里还是一团孩子气,行事虽谨慎,但许多想法又透着股天真。

    “有什么想知晓的不如直接来问我,我家夫人性子直,不似袁大人心机深沉,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萧南山抬手为自己斟了杯罗浮春,手指在杯沿来回滑动,却并不饮下。

    “下官一片赤诚,怎到公子嘴里反倒成了心机深沉。”袁毓过了嘴瘾,见萧南山抬眸看向自己,猜他耐心已经告罄,直言道,“不知公子打算何时启程?”

    见他不答,袁毓重重叹了口气,“每半月就有此一问,莫说公子听烦了,便是下官也问烦了。萧家主知晓您心意已定,若实在不愿回中州,还请与夫人暂住凉风小筑。”

    萧南山眼中寒意更甚,“你想将我困在此地?”

    “这也是无奈之举。”袁毓摊手,自然听出他言语中隐含的威胁,转念一想道,“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萧公子也该为夫人想想。”

    这才是袁毓最看不透的地方。

    萧南山此人,袁毓与之相交不深,但观他出身与平素言行,不难看出其中冷漠疏离的一面。

    中州书信不断,可他始终不闻不问,冷淡得不合常理。

    偏偏这样的人成亲了,起初袁毓只当对方是在做戏,猜测背后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况萧南山并未言明自己来历,看盛家姐妹也不像知晓他真实身份的样子,甚至以为他只是个姓林的普通举人。

    可方才,袁毓又分明听见盛锦水唤他“南山”,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若只是单纯的利用,又何必透露自己的名字?

    袁毓开口时,双眼始终不曾离开萧南山,因此他很快发现,在自己提到“盛锦水”后,对方不易察觉地僵硬了片刻。

    盛锦水果然是他软肋,袁毓压下心中狂喜,循循善诱道:“此事本早该有定论,只是没想到上面那位如此能熬,熬过秋冬又熬过春夏,眼看又要熬过一年,其中变数太大,家主担心公子安危情有可原。”

    虽没有开口,但见他垂眸不语的模样,多半已经意动,袁毓再接再厉,“只要事态平息,不管公子是留在奕州地界,还是返回云州,下官都不会再过问。”

    这次,萧南山没再直接拒绝,而是留了余地,“我会考虑。”

    虽未明确答复,袁毓还是松了口气,压在他心上许久的大石总算可以放下一些了。

    心愿得偿,他正想豪饮几杯,就见萧南山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和一截红绳,“袁大人能者多劳,不如再帮我一个忙。”

    只要他肯松口,别说一个忙,便是十个袁毓也会满口应下。

    将东西交给袁毓后,萧南山才回到卧房。

    此时盛锦水已换了身干爽衣物,身上压着薄被,正睡得香甜,寸心则坐在床沿为她打扇。

    见她脸颊透粉,毫无防备的模样,萧南山微叹口气,“照顾好夫人。”

    交待过寸心,他没有留下,起身出了房门。

    这一觉,盛锦水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她好似梦到了前世。

    她在云息镇时便勤勉小心,将满院子的小丫鬟比了下去,等随崔馨月回到中州后更是谨慎,事事思量再三,便连每日睡前都要盘算手上的活计。

    等终于熬到崔馨月出嫁,想着自梳后便留在侯府常伴其左右,不成想被所谓的贵人看上,差点被收入房里。

    再之后,便是她为求一线生机,泡在冰冷的水里。

    大概是饮了酒的缘故,盛锦水的这个梦称得上光怪陆离。梦里的她一会儿在云息镇的崔府,一会儿又在中州的侯府。

    等再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床顶时她还有刹那的恍惚,好在寸心听到动静后立刻上前,扶着她关切道:“夫人可算是醒了,还晕吗?”

    “不晕。”盛锦水扶着脑袋,“我醉了?”

    寸心点头,起身为她倒了杯温茶。

    喝过茶水,盛锦水也想起了自己昨日醉酒的事,“那酒尝着蜜甜,我以为不醉人,没成想丢了个大脸,几杯就倒了。”

    醉酒倒没什么,记忆都复苏后她赶忙问道:“我醉酒失态,袁先生可有怪罪?琢玉呢?”

    见她焦急,寸心接过茶盏,温声回道:“夫人放心,袁先生并未怪罪。倒是公子被吓着了,忙将您抱回卧房,还命我等小心伺候。”

    说到这,寸心不免想起

    自己在门外看到的那幕,微红着脸颊转身放好茶盏,等再回到床边时,神色已恢复如常,“灶上煨着小米海参粥,我让人送一碗来?”

    听她说起,盛锦水才觉得饿了。

    接风宴上她只吃了几口菜,眼下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寸心吩咐了守在门外的小丫鬟,等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盛安安。

    “阿姐。”盛锦水的嗓子还有些哑,开口叫完人便觉得喉咙发紧。

    盛安安见状,自责道:“早知你酒量如此浅,说要替我的时候我就该拦下,平白无故让你遭这么大的罪。”

    盛锦水也不知怎的就托大了,其实盛安安不能饮酒,找个理由含混过去就是了,袁先生瞧着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只是想着他是萧南山好友,阿姐不能饮酒,她再推辞怕会引起误会,以为她不好相处,这才逞能,哪想到才五六杯就醉倒了。

    想起那时情景,盛锦水也不禁脸红,伸手环抱住盛安安,闷闷道:“往后再不逞强了。”

    也就是这么一抱,她脑海中闪过几段模糊的记忆。

    被萧南山抱回房时,她好像也是这么环着对方的。

    此时的盛锦水恨不得回到接风宴上打自己两巴掌,真是喝酒误事!

    看她后悔不迭的模样,盛安安也不忍再责怪,轻拍着她的背哄道:“好啦好啦,都已经过去了。所幸今日有我和妹夫在,往后身边要是没人陪着,可不能再这么喝了。”

    “我知道了。”盛锦水乖巧回道。

    平素相处,好似盛锦水才是年长的那个,她事事妥帖,从未让长辈操心过。今日倒是一反常态,乖顺的让人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

    心里这么想的,盛安安也是这么做的。

    等小丫鬟送来小米海参粥,也不让对方动手,亲自接过后一勺一勺小心喂进盛锦水嘴里。

    这么一折腾,盛安安离开时已经戌时。

    其间萧南山来了一趟,不过在门外听见姐妹俩有说有笑便没进来打扰。

    送走盛安安,盛锦水眼里并没多少困意。

    本打算昨日接风宴后上街逛逛的,没想到喝酒误事,竟将大好时光都睡了过去。

    既然睡不着,她也不勉强自己,索性取出没在船上看完的游记继续翻看起来。

    困意再次上涌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将枝叶吹得簌簌作响。

    阵雨来得极快,不过一会儿功夫,噼里啪啦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听着哗哗水声,盛锦水很快松了手上游记,半靠着床榻重新睡了过去。

    直到寸心吹灭蜡烛,她才在对方提醒下迷迷糊糊地钻进被窝里。

    人睡饱了,自然就精神了。

    等再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见寸心守在自己榻边睡得香甜,盛锦水并未叫醒她,反倒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换上一身新衣。

    一推开房门,就见两个小丫鬟守在门外,见是她后忙行了一礼,“夫人稍候,这便叫让人送热水来。夫人早膳想用些什么?可让厨房一并送来。”

    昨日饮了酒,盛锦水也不想麻烦,让厨房有什么就送些什么来。

    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何况她才习武,正是不能懈怠的时候,左右无事,就想着晨起照三娘子教的先练一阵。

    萧南山来时,见到的正是她挥汗如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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