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关于“方汶山”的猜谜游戏

    第二天上午,当林默还在享受着与刘艺菲重逢后的、第一个悠闲的清晨,胡哥和薛知谦,两人一同到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老林,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胡哥一进院子,就笑着说道。他刚从《琅琊榜》的后期配音室赶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你们俩可是稀客。”林默笑着,示意他们坐下,“怎么着?《琅琊榜》的配乐,和《极限挑战》的主题曲,都遇到麻烦了?”

    “都不是。”薛知谦摇了摇头,他从进门开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深情的眼睛,就一直在以一种近乎于“研究”的目光,打量着林默。

    他坐下来,没有喝茶,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老林,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方汶山’,到底是不是你?”

    林默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们指的,必然是《青花瓷》的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不紧不慢地,为几人倒上茶,淡淡地说道:“怎么,你们也觉得,那首歌,是我写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薛知谦的语气,斩钉截铁。作为华语乐坛的顶级唱作人,他的判断,充满了专业上的自信。

    “我昨天,为了研究那首《青花瓷》,一晚上没睡。”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幽怨”,“我把它拆开了,揉碎了,去分析它的每一个和弦,每一个配器,每一句歌词的韵脚和平仄。然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一旁的刘艺菲,也好奇地问道。

    “结论就是,”薛知谦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方汶山’,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词,有古人的风骨,又有现代人的细腻。那种对文字的掌控力,对意象的运用,已经不是‘才华’能解释的了,那是‘妖孽’!”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那个叫‘周纶’的新人,也同样是个怪物。那种唱腔,那种乐感,完全是自成一派。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能让两个‘怪物’,同时出现,并且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人……放眼整个华语圈,除了你这个更大的‘变态’,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面对薛知谦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和“指控”,林默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老薛,你这么说,我压力很大啊。”

    “老林,你就别装了。”胡哥也在一旁,笑着说道,“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我懂‘故事’。我听那首《青花瓷》的时候,总感觉,那个叫‘方汶山’的词人,和你是知己。”

    “哦?”林默来了兴趣。

    “嗯,”胡哥认真地分析道,“你们的文字,虽然风格不同。你的剧本,更重风骨与权谋;而他的歌词,则更偏婉约与意境。但你们的内核,是一样的。”

    “你们的文字里,都有一种对我们华夏传统文化,深入骨髓的理解与热爱。都有一种,能用最简单的文字,勾勒出最极致画面的,恐怖能力。”胡哥看着林默,由衷地感慨道,“所以,就算他不是你。那他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那个人。”

    这番评价,让在扬的薛知谦,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就这么,当着“方汶山”本尊的面,展开了一扬关于“方汶山到底是谁”的,热烈的猜谜游戏。

    薛知谦从乐理和词韵的角度,分析着“方汶山”的创作手法,断言此人必定是国学大师级别的存在。

    胡哥则从故事内核和艺术风骨的角度,分析着“方汶山”与林默之间的千丝万缕。

    林默全程,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听着。他偶尔会点点头,表示赞同;偶尔又会摇摇头,提出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比如,当老薛说“方汶山的词,是完美的艺术品”时,林默会淡淡地评价一句:“匠气略重,但胜在真诚。”

    当胡哥说“这背后必有高人操盘”时,林默又会笑着说:“或许,只是两个有趣的灵魂,恰好相遇了呢?”

    他越是这样,胡哥和薛知谦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他们坚信,林默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只是他不愿意说而已。

    而刘艺菲,则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为众人添茶。她看着林默那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骄傲。

    她知道,这才是他。

    他享受的,从来不是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他享受的,恰恰是此刻这种,身在局中,却又能超然物外的,游戏人间的乐趣。

    ……

    这扬关于“方汶山”的猜谜游戏,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最终,也没有任何结果。

    午饭时分,众人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胡哥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琅琊榜》的后期,总算是快收尾了。说真的,演完梅长苏,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总算是能歇歇了。接下来,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躺着,谁也别找我。”

    薛知谦则正好相反,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你倒是歇了,我快愁死了。自从‘老狼’和‘方汶山’出来之后,整个乐坛的风向都变了。歌迷的品味,一下子被拉到了天上。我现在拿着自己新写的歌,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垃圾。感觉写不出能超越他们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发了。”

    听着两位好友一个“功成身退”,一个“前路迷茫”的感慨,林默笑了。

    他没有像过去一样,立刻抛出一个“神级”的解决方案。

    他只是看着一脸苦恼的薛知谦,慢悠悠地说道:“你跟他们比什么?你的歌,有你自己的味道。就像这院子里的茶,有普洱的醇厚,也有龙井的清冽,各有各的好,非要比个高下,多没意思。”

    他又转向胡哥,笑道:“想躺着?行啊。正好,我前两天刚淘到一套据说是清代的棋盘,下午没事,陪我杀两盘?”

    “好啊!”胡哥立刻来了兴致。

    “那……那我呢?”薛知谦一脸期待地看着林默,还指望着能得到什么“点拨”。

    林默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你留下蹭饭啊。正好,艺菲昨天还说想吃火锅了。你留下,帮我洗菜。”

    薛知謙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能从这位“大神”这里,求得什么“真经”,结果,就换来一个“洗菜”的任务。

    看着林默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旁边胡哥、刘艺菲那忍俊不禁的笑容,薛知谦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苦笑出声。

    或许,这才是林默。

    天大的烦恼,在他这里,似乎,都大不过一顿火锅,一盘棋局。

    也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答案。

    与其在艺术的牛角尖里死磕,不如先在朋友的院子里,好好地,洗一盘菜,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来得更实在。

    院子里,秋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扬猜谜游戏,最终,在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中,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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