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你什么时候才醒啊

    桑凝唇角扯了丝笑来。
    这么久以来,总算听到一些好的消息。
    “看你憔悴的,这么久以来一直没睡过一个好觉吧,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你爸爸看着。”
    秦婉之扶着桑凝准备走,桑凝却不肯离开。
    “爸爸,索图和诺亚的遗体呢?”
    桑凝虽然不愿意提,但是她应该去看看。
    颂克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所有的遗体都在负二楼太平间。”
    整个一层全是这次战役死的人,不计其数,都在里面。
    桑凝抿唇,眼眶红润起来,“我,我想去看看他们。”
    他们是为了池枭死的,池枭不能去,理应由她去看看。
    诺亚死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向羲和交代呢。
    颂克拧眉看她,“你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看到那些东西,还是别去了吧。”
    在战场上横死的人怨气大,不是什么好事。
    加上桑凝死里逃生,还怀着孩子,挺忌讳的。
    桑凝沉了口气,很是坚定的摇头。
    “不,我应该去,也必须去,爸爸你就带我去吧。”
    颂克无奈,知道这个女儿脾气执拗得很。
    于是只好带着她去了负二层。
    秦婉之很是不愿意,责怪起颂克来,“她现在怀着孕阳气本来就弱,还去那种地方,你真是……”
    “你的女儿你不清楚她什么脾性?”颂克也是无奈。
    秦婉之无奈叹息,只得跟着一起去。
    颂克带她去了停尸间,桑凝推开门进去。
    里面阴沉沉的,摆满了裹着白布的尸体,冷气开的很大。
    走进去的瞬间使人战栗发寒,汗毛顿时就竖起来。
    桑凝听到有低声啜泣的声音,往里走看到了陆擎和慕灵。
    慕灵在低声的哭,陆擎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以后每年都会来看你的,一路走好,兄弟。”陆擎很是真挚的对着索图遗体说话。
    桑凝走过去时,顿时也跟着眼眶红润起来。
    她仿佛还能看到当初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吊儿郎当的少年哥哥。
    比她大不了五六岁,没个正型。
    成天在大家面前都是嘻嘻哈哈的,敢爱敢恨。
    问她有没有华国小姐妹,有的话介绍给他。
    没想到他真的喜欢她的姐妹,最后还为她的姐妹牺牲了。
    桑凝咬着唇瓣儿,默默的擦着眼泪。
    在陆擎将白布拉上去前,三人围着索图的遗体鞠了一躬,算是最后的道别。
    在旁边是诺亚的遗体,这是从战场直接送往医院的。
    羲和还在家,她还不知道诺亚没了。
    她不知道,就意味着,压力给到了她。
    她怎么和羲和交代呢?
    这可是她盼了十年,想了十年的孤锋!
    十年前他是孤锋的时候是羲和的小跟班,现在总算是能修成正果。
    却没想到老天开了这样的玩笑。
    再往前走,是江牧野的遗体。
    江肃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没有人知道他的亲人在哪儿。
    他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那儿,没有人搭理。
    桑凝走过去,伸手过去,准备将盖在他脸上的白布掀开。
    “我来吧桑小姐。”陆擎见了立马过来拦着,“你现在怀着孕,挺忌讳的,别冲撞了你。”
    在他准备掀开的时候,桑凝拉着他手腕,
    “不,我亲自来,他不会害我的。”
    他是为她而死,命都给她了,还怕什么冲撞。
    桑凝颤巍巍的将江牧野脸上的白布掀开。
    他脸色白的已经发灰,身体早就已经僵硬。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人气息,他是真的死了。
    桑凝有些接受不了,身体承受不住接踵而来的伤心,朝后趔趄了一步。
    慕灵忙将她扶着,“实在看不了就不看了。”
    桑凝摇头,推开慕灵,重新看着他。
    眼泪哗啦啦的掉,“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了救我和池枭,他被子弹穿胸而过,还被,还被……”
    还被拧断了脖子。
    这手法极其的残忍,每每想到桑凝心尖儿就生寒颤抖的害怕。
    桑凝哭起来有点收不住情绪,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颂克和秦婉之站在门口。
    秦婉之看着好几次准备冲进去扶着她。
    一直到桑凝哭得捂嘴开始呕吐。
    秦婉之实在是没忍住袖手旁观,冲进去将她扶着,拍着她后背。
    “哎,我都让你不来了……”
    秦婉之话未落下,桑凝拿开手看到了掌心有血。
    肚子隐隐作痛,浑身气血有些燥热涌动。
    慕灵看她脸色不对劲过来扶着她。
    桑凝忙将掌心的血擦掉。
    “你怀着孕还是赶紧出去吧,这儿有我和陆擎来善后就行了。”
    慕灵和秦婉之一起扶着桑凝离开太平间。
    “对不起。”桑凝眼眶红红的对慕灵说。
    慕灵无奈叹息,声线有些沙哑,“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桑凝抿唇看着她,心底难受。
    是啊,她对不起所有人,一切的罪恶源头都是因为她。
    “好了,快去休息,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秦婉之扶着桑凝上楼,桑凝却抵死不想检查,要在池枭身边待着。
    想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性子执拗又固执,即便是拿孩子说事儿都劝不了桑凝。
    颂克拉了拉秦婉之,两人站在护士长看着她亦步亦趋的朝病房走去。
    “怎么办啊?听说她被桑振业那天杀的注射的化学液体,不检查怎么知道孩子的情况。”
    秦婉之伤心难过的靠在颂克怀里哭泣。
    颂克脸色很沉,什么话都没说。
    他大约知道桑凝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坏了没救了,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能和孩子和池枭多待在一起片刻都是好的。
    就怕她知道母体和孩子都有问题,被他们催着治疗。
    没有时间和孩子相处,没有亲自等到池枭醒来看到她。
    在这之前桑凝狠狠的伤过池枭,她做这一切不过都是在赎罪,在弥补。
    VIP病房内。
    推开门除了听见冰冷仪器传来滴滴答答有序节奏的声音,再无其他。
    池枭还没有醒来,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
    桑凝抬脚朝床边走,忽然间脑袋一阵眩晕感传来。
    她趔趄撑在旁边柜子上,血气上涌。
    一口鲜血喷出,桑凝眼前被一阵逐渐模糊起来,入眼是一片血红。
    桑凝撑着自己的意识没有倒下,亦步亦趋的走到床边。
    在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将池枭夹满了仪器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泛冷的骨指上。
    “你什么时候才醒啊?”桑凝声音沙哑。
    透着一丝小女孩儿的撒娇,又透着一丝委屈。
    桑凝吸了吸鼻子,小手颤巍巍的放在肚子上。
    这是她被注射过液体以来第一次摸着她的肚子,在这之前她都不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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