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惹!诱情!异国疯批强制爱》 第1章:哭什么呢小花猫 “桑凝,你慢点儿。” 好友看桑凝背着画板朝山上跑的飞快,害怕她小身板一不小心摔了—— 桑凝回头看好友,娇俏红润的面容上带着期许的笑。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嘛……” 这里是华国和汨罗国边界云雾山,原本是男友明恒约她来的,说云雾山有她最爱的向日葵,要陪她来看。 可是在出发前一晚,男友忽然生病发烧,她就拉着好友来,想画一幅向日葵的画,作为毕业作品送给他。 说到这儿,好友简直为她单纯到犯傻的样子感到心疼,“你可长点心吧,别被他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桑凝内心无奈…… 桑凝是云城美术学院即将读大二的学生,而明恒则是她的师哥兼即将毕业的男朋友。 “啊……” 下一秒好友吓得整个人趔趄坐在地上大叫。 桑凝心脏跟着一紧。 朝那边看去。 丛林里有一具发黑的残肢尸骨。 那具尸骨没有头颅,看上去非常吓人。 “我…我我不去了,太吓人了,我们回去吧。”好友拉着桑凝浑身都在发抖。 桑凝咬牙看着那边的尸骨,又看了眼吓得脸色惨白的好友。 “可是,现在正是向日葵花期,其他地方也没有……慕灵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 桑凝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快速通过尸骨的地方。 经过半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此刻阳光普照,站在山顶向下望。 真的有花海。 但是这个形状和颜色不像是向日葵。 鲜艳明亮,充满了诱惑。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花,但是很好看。 来都来了! 桑凝放下画板开始画起来。 动笔不过十来分钟,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 以及——枪声? 巨大的声响传来,带起山顶一阵飓风呼呼而来。 桑凝立在悬石上的画架都被风吹倒了,她蹲下急忙去扶,却发现天空中出现了许多战斗机以及直升机。 其中一架战斗机,好似空中雄鹰般展翅翱翔,不断变换着姿态在空中盘旋着。 还有人从直升机上跳伞下来。 子弹不断朝地面呈铺地式扫射状散布,惊起山林中的鸟儿乱飞,烟尘弥漫。 砰砰—— 几声在桑凝耳边近距离响起,吓得她顿时腿软,急忙捂着耳朵赶紧跑路。 闷着头跑的桑凝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彼时对面一群浑身脏兮兮,乱七八糟的人从她对面跑来。 等桑凝发现时,两边只相隔两米距离。 “巴瓦哥,有个漂亮小妞。” 身边瘦弱的男人看到桑凝时眼神别提多猥琐了。 叫做巴瓦的男人脸上有伤口,是个皮肤黝黑的光头。 直勾勾的盯着瑟缩着,浑身是汗的桑凝。 “呸。” 巴瓦朝那边吐了口血水,“长得倒是正,只可惜池枭要赶尽杀绝。” 桑凝小碎步警惕的后退看着他们。 对面的人黝黑皮肤,个个身上都有血迹,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枪支。 对方说话桑凝听不懂,但是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紧紧的抓着裙角的桑凝,额头上汗水直流都没敢擦。 顿时有些后悔没听慕灵的话了。 “对不起,我我走错路了,我现在就走。” 桑凝转身就跑,然而下一秒就被他们给强行按在地上,跪着… 巴瓦阴沉笑着绕到桑凝跟前来,抹了下嘴角的口水,笑得极其猥琐。 “原来是华国的姑娘。”巴瓦说着蹩脚的中文。 肥爪子朝她脸蛋摸去。 “老子都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没想到在老子死前还能死在温柔乡里,来吧……” “不要,不要……” 桑凝摇着头,泪流满面,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砰’的一声枪响。 桑凝跟前的人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身后压着她的人顿时脸色泛白,忙松开她后退了几步。 桑凝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单手持机枪的男人。 他一身森林迷彩作战服,腰间的腰套上有匕首,有短手枪。 一双手上戴着黑色半指作战手套,头上戴着迷彩图案的防爆头盔,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远远看去,男人身形高挑,一双大长腿在迷彩服包裹下长的逆天。 开完枪后,张狂又挑衅的将枪扛在了肩上。 随即他身后抱着枪走出来一群人。 “枭哥,就打个腿儿,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索图挑眉看他。 斜倚在旁边的树枝上,声音磁性又慵懒,“在东欧各国的地盘上,敢抢老子生意的人还没出生呢。” “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声线虽轻,却字字句句带着张狂。 在东欧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枭爷手段,就这么轻易把人弄死,这的确不是他的风格。 惹到池枭算是他踢到钢板了。 “明白。”索图眼底闪着兴奋,带人立马围靠过去,“巴瓦抓活的。” 这边桑凝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看那边一群身着迷彩的男人冲过来。 现场乱成一团,子弹从脸颊飞过,带起一阵气波。 从没见过如此大阵仗的桑凝吓得捂着耳朵失声大叫。 慌乱之际,趁着这群歹徒无暇顾及她时,桑凝忍着发抖的腿起身,拼尽全力朝斜倚在树枝上的池枭跑过去。 池枭透过防爆头盔的镜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不顾一切朝自己跑来的小姑娘。 他狭长的眸子在防爆头盔下挑了挑。 即便是在佤邦最大的蓝河会所里。 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公主,也没有哪个有胆量敢这么朝他跑来的。 池枭下意识的抓住了扛在手中的机枪,眸色冷戾,食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随时准备朝她开枪。 然而那小姑娘却在离他还有一米左右距离的样子摔倒在地。 桑凝感觉腿好疼。 一看小腿竟然破皮了。 殷红的血液混合着泥土,桑凝疼着浑身都在发抖,汗水直掉。 小姑娘还在读大学,面对的都是美好未来,这种血腥的大场面没见过的。 今天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忽然委屈上心头,直接红了眼眶哭了出来。 当着池枭的面,当着乱成一锅粥的森林刺激战场。 跟前斜倚着的男人,看到她张着嘴哭起来的时候已经懵了。 一是他没见过哭的这么丑的女人; 二是没见过哭的这么让人想安抚的女人! 池枭松开放在扳机上的食指,将肩上的枪放下。 抖了抖散发着热气的迷彩作战服,蹲下来的同时将防爆头盔眼睛处的镜片给朝上扒拉开。 “哭什么呢,小花猫?” 第2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上她了? 一身乱七八糟,血污和泥土到处都是。 白嫩的脸蛋上满是汗水,可不就是只受了惊的小花猫么。 听到熟悉的语言,好听的声音,磁性的声线。 桑凝抬眼看他。 那双眉似刀锋一般锋利,而瞳孔则泛着淡淡红色。 不仔细看不是特别明显。 一双狭长的眸子冷戾又深邃。 好似一汪寒潭黑水似得,让人看一眼就能无法自拔的陷进去。 看似慵懒漫不经意的看着她,实则带着审视和超强的压迫感。 不过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心里这会儿只有委屈,遇到和蔼可亲的军人更加觉得委屈。 桑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双手大胆的抓住了池枭的手,梨花带雨的哽咽出声,“兵哥哥叔叔救救我,不要丢下我。” 池枭挑眉。 兵哥哥叔叔? 这是什么称呼?! 随着她小幅度抖动身体,池枭看了眼握着自己的细白双手。 作战手套露出指节的部分被她小手触碰。 那触感是真他妈的—— 温润柔软,小巧精致。 两只手拉着他似乎都没他巴掌大。 他怀疑自己稍微用点力都能折断她手。 池枭低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迷彩服。 华国的人民都是无条件相信军人的。 这是把自己当成华国军人了?! 池枭再次看向跟前的小姑娘,仔细的打量着她。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明澈似水,鼻子小巧精致,扎成高马尾的乌黑秀发乱了几分,有几根发丝飘落下来贴在满是汗水的脸上。 她一身洁白的裙子上已经沾染了泥。 脸上大约是因为刚才被人触碰了,有血印子,跟只小花猫没两样。 裙子下露在外面的那一节小腿,纤细却白的泛起粉红,细的要命。 一张脸也就巴掌大小,柔柔软软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不知道好不好捏?! “啧,别哭了。” 池枭有些不耐烦的低吼了声,“女人只有挨c的时候哭才最迷人,留点劲儿吧。” 桑凝立马屏住了哭声,被他粗鲁低俗的话给吓得浑身僵直。 教育良好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姑娘,哪里听过这些流氓话。 池枭沉了口气。 看她那清纯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喜欢哭的小花猫,我可不救。” 桑凝松了口气。 没想到一向严肃的军人也会开玩笑。 继而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瞪着又黑又圆的眼睛哽咽开口。 “不好意思,我我见到你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一下子没忍住就委屈的哭了。” “噗嗤。” 池枭看着脏兮兮的小花猫没由得笑了出来。 “亲人?小花猫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池枭低沉嗓音里饶有兴致的染了丝调侃笑意来。 他是整个东欧黑手党的暗夜之王。 她居然管他叫叔叔,当他是亲人?! 一看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傻白甜。 桑凝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眸色清澈如水的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敢跑过来,就不怕我把你抓去卖掉?” 池枭觉得这山林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他继续有兴致的调侃恐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桑凝瑟缩了下,随即又摇头,口气软糯又笃定。 “你不会的。” “枭哥,人已经全部抓到了。”索图走了过来。 见小姑娘握着他手,他也没推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没忍住调侃了句: “哟,我的老天奶,枭哥你还带双标的呀?” 池枭不喜女色,觉得色字头上一把刀,大多数男人沾上女人必死无疑。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不少人送人情有送过女人给他,但不过都是表面逢场作戏,从不沉迷女色。 最重要的是,他性子狠辣暴戾,就算有喜欢他的女人多但是绝不敢爬床。 导致他到现在28了,还是个没食过人间烟火的雏。 “姑娘你贵姓,几岁啊?成年了吗?”索图用熟练的中文问桑凝。 笑盈盈的打量着桑凝,眼中全是八卦的味道。 桑凝看他也是一身迷彩抱着枪,但是他没戴防爆头盔,此刻满头的汗水。 大眼睛瞳仁很黑,是个偏黄皮的寸头,眼睛里透着单纯,模样二十多岁的样子。 看他抱着枪大剌剌的靠近,桑凝又慌了起来,瑟缩着朝池枭那边靠了靠。 “你是没事干了吗?”池枭声线懒懒,一脚踹过去。 索图清了清嗓子,立马办正事。 一把将巴瓦拽过来。 一脚踹他脚弯上,让他跪在池枭跟前。 “就凭你怎么敢打老子的生意,背后幕后主使是谁?”池枭切换成了汨罗语问他。 满身枪伤狼狈的巴瓦瞪着他大笑,“老子不知道,要杀就杀。” 看巴瓦笑,池枭也跟着笑,“想死?那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佛手厄命听过吗?” 听到‘佛手厄命’四个字,巴瓦笑不出来了,诧异的看着池枭。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黑金短刀剐蹭着指腹玩。 饕餮雕刻于刀身上,线条是金色的,活灵活现,却满是煞气。 看到那把刀时,巴瓦脸色咻的煞白,心如死灰的摇头,“不,不可能……” 索图轻嗤,踹了他一脚,上了膛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脑袋。 “现在知道怕了,不想死就赶紧交代。” 索图这话说的华语,站在旁边的桑凝听懂了,吓得朝后趔趄了步。 桑凝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刚才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云雾山那边的汨罗人,她刚才把他错认成了华国军人。 他该不会也要杀了她吧?! 见大家都都朝她看过来,桑凝努力的忍住情绪,不露出马脚来。 “那个,我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索图先一步反应,过去将人拽回来,“好不容易有个让枭哥没犯强迫症的女人……” 不等索图话说完,池枭的刀抵在了他拽桑凝的手臂上。 “你吓着她了。”池枭厉声呵斥。 见桑凝瑟缩着看着自己,池枭随即收了枪。 看小屁孩儿这单纯的样子,也不知道断奶没有! 向来宁可杀错一百不肯放过一个的池枭。 莫名觉得,她单纯就是一只迷了路的小花猫。 池枭朝旁边路指了指,“从这儿下去,一路走别回头。” 桑凝根本没听得太清,只听他开口要放了自己就赶紧走。 索图不解的看着池枭,想从他微微泛红的眼珠下看出点什么来。 “枭哥?你不是看上这华国来的小姑娘了吗?干嘛要放她走?” 池枭敛起视线,红润视线慵懒冷冽扫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上她了?” 索图无奈。 他又不瞎,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池枭一把将防爆头盔拽下来。 看着那抹纤瘦背影消失在眼帘,红润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好一会儿。 下一秒,兜里的电话短信提示音响起。 池枭看了眼,随即将手里的枪扔给了索图,烦躁的转身要走。 “热死了,回去再审。” ……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桑凝提着裙子越跑越快。 半点不敢往后看。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要快点回家。 她忽然好想爸爸妈妈。 临走的时候,他们说云城边界危险,不要去。 可是明恒想来,于是她就跟来了,觉得只要小心点就没问题。 她不会运气那么差的,可谁知道—— 桑凝一边跑一边委屈的落泪,更顾不得两边杂草刮伤她腿上白嫩皮肤。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跑出林子,站在平地上桑凝才停下来。 不等桑凝缓了口气,被眼前满是鲜艳的红色黄色,足有一人多高的花田给吸引了过去。 桑凝懵了,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上山时的地方,倒像是她在山顶看到的那片花田。 她走错路了吗? 望着山上的荆棘丛,再看看自己身上。 她的裙子早已经破败脏乱的不成样子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无助、心慌、恐惧席卷着桑凝每个细胞,让她委屈的眼泪直掉。 “小凝?”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若隐隐的响起。 第3章:去蓝和会所抓姓桑的 桑凝屏息,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下一秒不远处一抹身穿休闲白T恤牛仔裤的男孩儿朝她冲过来。 桑凝几乎被泪水迷了眼,“明恒,明恒你来救我了。” 桑凝朝他冲过去。 明恒将人拉着上下检查,“是啊,我来接你,一切都过去了。” 桑凝好似得到了心理安慰似得,在他跟前放声大哭。 好似要将这一大早遇到的事情全部宣泄出来。 “好了,小凝最勇敢了,都过去了,我们走。”明恒拉着她朝那片花田旁的小路走。 桑凝却反拽着他手,擦了眼泪看着他,“那里不是回云城小镇的路,倒像是去汨罗的路。” 明恒看着她紧张敏感,耐着性子郑重其事的开口: “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来就是要去找我亲生父亲,他是汨罗北川府豪门大家族,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知道他没有父亲,但是没有想到他父亲是汨罗人。 “你确定消息是对的吗?” 明恒却很是期待,“不会有假的,我想去见见他。” 桑凝还是怕,忽然心生一计,“能不能,让他到云城来见你啊,比我们过去更安全。” 桑凝有些害怕,经过刚才的事对这里的人有了抗拒。 她害怕是搞错了呀! 明恒眼神有些哀伤的看着她,“你是怕我把你骗过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城有我爸爸坐镇……” 桑凝急忙解释,明恒却激动了,甩开她手。 “我怕你受伤,生着病还来救你,你却怀疑我?” 桑凝没见过这么情绪激动的明恒。 她爸爸桑振业在云城地位举足轻重,很有势力,因为生意经常来往于汨罗和华国之间。 有爸爸在,更加安全而已,或许还能让她爸爸帮忙打听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 桑凝软着声音拉他手。 “我也是怕你被骗,太危险了。” 桑凝说话软糯糯委委屈屈的。 明恒看她,眼珠忽而一转,太过于心急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有问题。 “算了,既然你有顾虑我尊重你。”明恒拉着人手,“我们回去吧。” 桑凝惊喜的看着他,小脑袋点头如捣蒜。 两人一起朝回走。 明恒说自己头晕发着烧,走的很慢。 差不多走了一两个小时,桑凝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好巧不巧的在山林里又遇到一群皮肤黝黑,个个的面黄肌瘦拿着枪的男人。 目光却炯炯有神又凶狠。 “没想到云雾山真有这么漂亮的妞儿,线人没骗咱们。”身后小弟模样的男人凑到为首男人耳边说着话。 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桑凝。 “赶紧把人抓了送蓝河会所去,别耽误大老板的周末的计划。” 桑凝一看他们朝自己走来,顿时觉得凶多吉少,又心跳快要到嗓子眼儿了。 明恒见状,立马挡在桑凝跟前,“你们什么人,不许动她,冲我来……” “什么混账玩意儿,敢拦老子的路。”为首的男人扬起枪柄砸在明恒脑袋上。 明恒顿时破了个洞,头晕目眩之间直接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那股殷红血迹从额头蔓延而下,将他面庞染红,让他面色看起来煞白了几分。 桑凝人都吓傻了,抖着唇瓣,“明恒……你们想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将桑凝抓住,其他小弟将明恒控制了。 男人说着华语。 “我们不做什么,只想让你帮个忙,事情完成了后就送你们离开。” 桑凝瑟瑟发抖,浑身抗拒。 双眼浸着水雾,睫毛上还挂着可怜兮兮的泪珠。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看了眼在他们手里的明恒,“我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们什么的。” “这个忙只有你能帮,其他的无需多问。否则他小命就不保了”说着男人上下打量着她。 难怪刚才一向只会杀人的池枭都心软了。 看着男人掐着明恒的脖子,桑凝妥协了,“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 是夜。 屋外电闪雷鸣,一道惊雷响起。 闪电划破天际,穿透狭窄的窗户将地下室的场景照亮。…… 一身花衬衣满身是血的男人被绑在了八角笼里,几乎奄奄一息。 却被这道雷惊得浑身一震,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身姿卓越,却透着强有力的压迫感。 一个身形高大的大块头男人身穿黑色紧身T恤,下身一条迷彩裤,踩着军靴。 将单人沙发搬至正中央位置。 男人落座,敲着二郎腿。 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兜,发现没带烟,神色略微有些烦躁。 一旁的索图非常有眼力见的拿自己的烟给池枭点上。 烟点上了,索图也将八角笼里的巴瓦给带过来摁在地上,跪在池枭脚边。 “枭爷饶命,我是真的不知情。”巴瓦看着他手里那把黑金厄命刀就害怕。 这地下室不透风,又闷又热,大热天的全是腐烂的味道。 池枭烦躁不爽,修长手指将斜咬着的烟拿下来。 一口烟圈吐出来,烟熏袅袅萦绕在冷峻邪肆又狂傲的脸庞。 “华国,有一位姓桑的老板,你听过吗?” 池枭语气淡漠冷鸷的看着巴瓦。 白天在云雾山不审,是因为他的心腹陆擎查到了这个人。 巴瓦就是和这个人接头的。 并且这周末在蓝河会所订了个天字号包厢。 但是具体在包厢里做些什么交易,还不清楚! 巴瓦听到桑老板的名字从池枭嘴里说出来,忽然脸色大变。 “你,你想做什么?”巴瓦抖着唇瓣儿问。 池枭低笑了声。 这恶臭的环境,烟,他是一口都抽不下去了,抬手将烟头湮灭在他露在外面的臂膀上。 视线阴沉,嗓音透着狠厉: “既然周末你要去见他,自然不会空手,对方还有什么动作?” 巴瓦死死的咬着牙,额头疼的满是大汗,“我,我真的不知道。” 池枭漫不经心的点头。 下一秒,懒懒声线溢出,“别墅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缺肥料饲养。” 说完看向索图,“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池枭从来不是个受制于人,会任人摆布的人。 已经查到了,就没有再留着他的价值。 索图神色间满是崇拜,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事儿我最拿手。” 巴瓦一听池枭居然改主意,一张满是血污的脸色顿时煞白。 “慢着,你放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这桩生意本来是池枭搭上线的,后来被他的上级低价抢了过来。 池枭也是为了这个,要将他赶尽杀绝。 巴瓦话未落,池枭抬脚就踹他心口上。 巴瓦飞了出去,胸腔里涌起咸腥味儿,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就凭你也敢威胁老子,你我之间,你从来都只有服从的份儿。” 池枭一刻都不想在这恶臭的环境下多呆一秒。 语气十分不耐的低呵:“还不说?等老子请你?” 被人动了自己的蛋糕这口气咽不下去。 更是因为这次的生意关乎到他在家族夺权! 巴瓦不敢再犹豫,怕一个不小心小命没了,“这次去蓝河会所,主要是拿合同,和酋拜人的合同在那位姓桑的身上。” 他只是奉自己上级的命令,去接个头,把合同取回来而已。 池枭若有所思。 看样子,这蓝河会所他非去不可了。 池枭看着巴瓦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索图,“看在他识相的份儿上,留个全尸,骨头要完整,做出来的装饰品才好看。” 巴瓦一听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脸色阵阵发白,“你不能不讲江湖道义……” 池枭笑得疯魔,淡红的眼珠更加红润了几分。 “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废物也配跟老子讲道义?你真是好天真啊!” “敢在老子碗里抢食吃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一样。” 至于蓝河会所,老子翻了它也会把姓桑的抓住。 池枭掏出手机给陆擎去了个电话。 第4章:第一次有人让他判断失误 周末,蓝河会所。 一辆商务库里南停在会所大门口。 前座驾驶位的男人踩了刹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上慵懒倚着靠背的男人。 此刻正跷着二郎腿,悠闲的闭着眼。 一身黑色衬衣随意的穿在身上,扣子随意的扣了下面两颗。 露出精壮有劲的胸肌和八块腹肌。 指尖的香烟就快要燃烬,他却没有要扔掉的意思,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慵懒痞气。 “枭爷,到了。”男人提醒道。 后座男人闻声缓缓睁开了眼,懒懒的朝蓝河会所那边看了眼。 不耐烦的啧了声,“好歹也是北川府第一会所,这门面真够烂的。” 这门面招牌看起来都带着一股子廉价的味道。 “稍后属下就让沙敏整顿一下。”男人下车给池枭拉开车门。 他就是池枭的心腹陆擎,很高,身形也很壮。 脸上带着一串胡子,寸头,浑身的腱子肉。 穿着灰色的T恤和黑色休闲裤,肌肉分明壁垒。 池枭从车子下来,扔了烟头单手插兜。 “枭哥,你居然到蓝河会所来都不知会我一声,还好我聪明跟来了。”索图跑过来,有些埋怨的抱怨。 还不忘瞪一眼陆擎。 池枭不悦的拧了下眉,继而莞尔一笑,淡红色的瞳仁里散发着步步为营的算计。 一把将索图肩膀搂过来,“你陪我进去。” “好啊。”索图满眼期待,还以为他会赶自己走,带陆擎去呢。 池枭脸上带着笑,搭着索图肩膀朝里走。 蓝河会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会所。 这里深受本地人的喜爱,人气非常的旺,因此消息也是最快最全面的。 此刻立马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口哨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个个的兴奋的拿着手里的钞票往台上砸上去。 而往上的二楼环形一圈就是VIP的包厢了。 池枭一进门就朝楼上天字号包厢看去。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枭爷?是哪阵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蓝河会所的负责人沙敏点头哈腰的跑来,给池枭递上香烟。 池枭被吵的有些烦躁,揉了揉耳朵,声音懒懒的。 “我要天字号包厢,立马带我上去。” 沙敏惊愕了下,笑嘻嘻的开口:“枭爷要不换个包厢?今晚天字号有人了。” 沙敏还不明白什么情况,人就跪在了地上。 肚子遭受重击,苦水差点没吐出来。 索图上前将人衣领拽住,“我枭哥的御用包厢,你敢给别人用?” 池枭单手插兜,一副神色懒懒的样子盯着他看。 他池枭的东西,无论是生意,还是包厢都不允许被人抢走。 向来只有他抢别人的,占有别人的份。 沙敏见他不耐烦的暴躁起来 被他蓦地变红的眸子给震得身躯一抖。 在东欧,他池枭就是活的通天神。 谁敢忤逆?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有声音也纷纷的扭头看过来。 沙敏直接跪爬到池枭跟前,在面前磕起头来了。 “枭,枭爷饶命,实在是那人花了大价钱的,他们只在里面待会儿就走。” “对不起枭爷,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池枭一脚将人给踹开,提着枪急匆匆的朝楼上跑去。 一楼到二楼有旋转的楼梯。 索图看池枭上楼了,也跟着踹了脚沙敏,跟上池枭步伐。 “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池枭在上楼的时间里,已经将腰间的枪拔了出来。 到天字号包厢时,见着一个身姿曼妙,穿着清凉暴露的女人出来。 她扭扭捏捏的,蹑手蹑脚的走着,走一步要扯三次裙子。 因为短的实在不像话,迈的步子大点都得走光。 女人披散着头发,脸上画着浓烈到她妈都不认识的缅妆。 有几分蓝河会所公主的样子,和之前清纯可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即便如此,也盖不住她原有的好皮肤,盖不住眼中那股清澈的愚蠢。 也逃不过池枭过目不忘的双眼。 这不就是前两天在云雾深山里遇见的姑娘?! 桑凝从包厢里出来后,重重的呼了口气。 任务总算完成了,她马上就可以带明恒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此刻桑凝心底稍微松懈了些,就是这裙子太短了。 她得去找找她自己的衣服在哪儿。 桑凝这样想着,闷着头朝楼道口走去。 包厢这边灯光晦暗,应该不容易被人察觉到。 没走两步,细白的胳膊被大力抓着一拽。 天旋地转一阵后,桑凝踩着高跟鞋趔趄了下,脚步跟不上被人拉着旋转的速度。 整个人直接朝旁边的墙壁扑过去,“啊……” 她一双手肘本能的抵挡,可是一只手臂被身后的人拽着,无法动弹。 于是,桑凝半边脸砸在墙面上,因为力气大,痛的她额头冒冷汗。 不等她站稳,后脖颈被人掐着。 紧接着硬物抵在她后脑勺上。 “你是谁派来接近我的?” 第5章:小花猫你也真是天真可爱 池枭性子谨慎多疑,没有轻信过任何一个人。 但是那天她那副清纯的犯蠢的样子的确让他心软了。 不过,现在他后悔了! 在边界线上的人,就没有好人。 第一次有人让他出现这种失误的判断,让他心中非常不爽。 在这几天和明恒被人分开,对于这种被枪抵在头上的感觉太熟悉了。 不管经历多少次,桑凝都是害怕的。 那是离死亡最近的距离。 桑凝一颗心脏疯狂的跳动,吓得她浑身跟着颤抖,拼了命的摇头。 “我,我不是,我就是被抓来的,叔叔饶命……” 桑凝越说越委屈,心里是真冤枉。 被抓? “谁抓的你?”池枭拧眉看她。 桑凝还是摇头,心里慌得不行,泪水落下,说话哽咽断断续续的。 “我我,不知道,他们打晕了我男朋友,逼我按照他们说的做。” “说说,说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做做,就放我们回家。” 听桑凝说完,池枭没由来的心情更烦躁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哪句话。 或许是因为听到她说她有男朋友? 又或许是因为她总是哭哭啼啼的?! “好了,别哭了,哭要是有用的话,都坐家里哭就好了,给我闭嘴。” 见身后禁锢她的男人发火了,桑凝不敢再哭。 立马噤了声,只是委屈难受在心头,总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就跟小孩儿似得。 池枭听她没哭了,这才消了些火气。 将抵在她后脑勺的枪给放下来,“里面的人呢?” “里面没人。”桑凝脱口而出。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只是让我进去待半个小时,我去的时候就没人。” 池枭蓦地看着桑凝后脑勺,不免得疑云遍布眉间。 不等池枭多想,忽然一抹红外瞄准点在桑凝脑袋上一闪而过。 虽快准狠,但还是没逃过池枭的眼。 根本来不及反应,池枭一只长臂揽着她腰,一只大掌拖着她后脑。 将人搂进怀里用力的朝旁边卧倒下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掠过桑凝发丝,最后射击在墙面上,出现一个洞。 “有狙手,卧槽。”索图听见了枪声,立马拔了枪朝开枪的方向开了一枪。 赶忙朝池枭那边跑过去,“枭哥你怎么样?” 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人跟八爪鱼似得抱着他。 索图有些无语,却又有些震惊。 无语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逗女人玩儿。 震惊他现在居然不排斥女人了。 这种打扮妖艳,涂脂抹粉的庸俗女人都能入得了眼。 不排斥女人了,也不能这么不挑啊,上次那个华国小姑娘多好啊。 枪声再次响起,索图没继续发愣,站在过道里替他们抵挡,给他们争取反应的时间。 枪声擦过发丝在耳边响起,桑凝感觉耳膜都要被震得聋了。 吓得大叫,浑身紧绷,下意识就想朝安全的地方躲避。 而抱着她的池枭身形高大,将她完全笼罩在怀中。 桑凝似乎得到了庇护所似得,拼了命的朝他怀里缩。 她钻进他怀里,和他贴的太紧了。 导致他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将枪给拔出来,握枪的手被她给压得死死的。 过道里灯光晦暗,对方似乎以为伤了他,此刻在乘胜追击。 一时间蓝河会所里枪声四起,下面的人乱做了一团。 尖叫声此起彼伏,各路人马都有,大家直接拔了枪加入进来。 谁也不知道跟谁一伙的,乱开枪。 顿时混乱无比。 池枭无奈,用力将人翻转了一圈。 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全部放在自己身上压着,这才抬起手臂举起枪。 对着刚才开枪的五点半方向按下扳机。 ‘砰’的巨响传来,只听见闷哼一声,藏在暗处的狙手瞬间被爆头。 随即一个戴口罩抱狙枪的男人,从天字号房对面直接跌落到一楼。 砸在地面浑身都在流血,引起了不小的躁动来。 楼下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会所大乱。 然而趴在池枭身上的桑凝也跟着大叫,浑身都怕得在发抖。 死死的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胸前。 嘴巴里乱叫着人,“叔叔,叔叔放我走好不好?呜呜……我好害怕,不要杀我……” 听着她呜咽的哭声,池枭有些不耐烦,“别哭了,又没…你。” 拽着她胳膊想将她推开,却怎么也拉不开。 忽然的池枭感受到胸前衬衣一片湿润发凉。 池枭沉了口气,嗅着她发丝间清香的味道,以及一股独属于妙龄少女的清甜味道。 莫名的池枭心里就不烦躁了。 加上她胡说八道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看样子的确是吓惨了。 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忽然池枭就低笑起来了,没忍住调侃起来: “小花猫你也真是天真的可爱,是不是在外遇到一个人都把人家当亲人?” “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天真的?” 男人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很有规律。 他浑身的体温很热。 听到头顶熟悉的声音传来,桑凝迟疑了下松了些抱着他的力道。 撑着身体抬头看他,过道里的灯光时而闪烁。 但足以让她看清楚他的脸,他笑得痞气浪荡。 一头浓密的乌发如墨般黑亮,双眸狭长,唇瓣薄而殷红。 五官分明,好似希腊神像雕刻那般清晰。 一双眸子泛着淡淡的红,看似淡然带笑,却自带一抹狠厉的光。 给人一种戏谑又危险的压迫感。 即便是如此,也给人一种上位者君临天下的气势。 桑凝慢慢缓神过来,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以及那双天生瞳仁泛红的双眼。 她几乎立马就认出他来了。 他是云雾山身穿作战迷彩服的高大男人,被她当做华国军人那个男人。 那是她第一次见人的瞳仁竟是红色的,太过于记忆深刻。 桑凝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二话不说撑着身体就要起身跑路。 “趴下。” 不等桑凝起身,池枭大掌压在她纤细后腰上朝自己一摁。 桑凝重新跌在了他身上。 与此同时,池枭抬起手将冲上来的人给一枪爆头了。 听着枪声以及身后人惨叫的倒地声,桑凝再次被吓得大叫。 趁着池枭开枪放开她的时候爬起身,朝楼梯那边跑去。 池枭拧眉,也跟着起来了。 索图跑过来,“枭哥,咱们中计了,这是一场瓮中捉鳖。” 池枭神色淡然,下一秒更精良的武器出现了。 有重火力,机关枪无差别铺地式的扫射起来。 索图朝旁边卧倒翻滚了几圈。 池枭冷笑,双眸嗜血般红润,“到底谁才是这个鳖可不一定。” 第6章:你属猴子的呀 真以为他就带着索图一个就来了。 池枭吹起口哨声,顿时外围增加了许多枪炮声,火力更猛烈了。 话落,见桑凝还跟个无头苍蝇似得乱跑乱叫。 池枭着实心烦,再乱窜非得把所有子弹引到他身上来。 池枭一边开枪,一边还要分神朝桑凝那边去。 将人抓过来挡在摁在墙壁上,“你属猴子的呀,上蹿下跳的做什么。” 桑凝呜咽的抱着脑袋根本忍不住的哭, “求你了叔叔,放了我,呜呜……我想爸爸妈妈了,我要回去找他们。”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华国的环境才是天堂。 “不想死躲老子身后。”池枭拽着她到身后挡着,一边开枪。 四处都是枪战和炮火。 即便有池枭在,可对于桑凝而言他是陌生人,是想要杀她的坏人。 在这种情形下,她崩溃的情绪,以及行为完全不受控制了。 从来没经历过战争掠夺,被吓坏的小姑娘根本就无法冷静。 她害怕的胡乱挥舞手臂,本能的推开他,让他放了自己要跑。 池枭实在被她闹得烦了,将人一把推进了刚才的包厢里。 将人双手禁锢在头顶上方,扣着她细腰摁在门后堵住嘴亲。 桑凝呜咽大哭的声音顿时间停止了。 紧闭的双眼瞪大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人傻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珍藏了多年初吻没了! 本来留给她男朋友明恒的初吻,被眼前凶巴巴的男人给夺了! 从来没经历这些事的桑凝懵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起来。 桑凝鼻腔里发出呜咽抗拒的声音,如泣似哭。 带着娇憨,带着致命引诱。 倒不像是在求饶,而是欲擒故纵的求…! 池枭本是单纯的想堵住她张嘴哇哇叫的嘴。 结果却发现她温润的唇瓣好软。 带着少女甜甜糯糯的芬芳很好亲。 连池枭自己都愣了下神。 池枭缓慢松开她,迟疑又无措的看着她。 有点莫名其妙自己那抹身上的异样。 他池枭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 让一个人闭嘴的方式有很多,却选择了最温情的吻?! 桑凝被他强势夺了初吻的举动气得要命,也被吓得要死。 满是泪水发红发肿的眼眶看着他,模样可怜极了。 最终害怕占据上风,桑凝哽咽开口:“求你放了我,我害怕……呜呜……” “可我不想放,你该如何?”池枭再次说话,声音染上了一丝欲。 一路从她眉眼、鼻子、脸蛋、唇瓣、下巴扫视而过。 最终落在她漂亮白皙的锁骨上,以及大大领口的衣服上。 印着小花猫图案的白色文胸在跟前,包裹着半果页柔软。 虽然很保守,但却让池枭眸色更暗沉了几分。 他从出生从睁眼看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身在地狱黑暗中。 每天一睁眼在他身边的只有杀戮和掠夺,他无情无爱。 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在汨罗,付出真心的人活不长久。 在女人胯下上头的人,只有一条死路。 所以他池枭没有软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佛手厄命池枭,是个无情无爱不近女色的怪物。 连池枭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不会对什么女人有那种想法。 可是,看着眼前姑娘惊慌失措。 眼眶里蓄满泪水又害怕的样子,满含泪珠的样子太让人想欺负了。 太想让她眼眶的泪珠落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掌心。 大床可,落地窗可,浴室也可! 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桑凝顿时脸色发白。 她还没亲眼见过男人xqBQ是什么样的。 顿时桑凝瞪大了眼睛,恐惧的望着他,眼底有愤怒和羞耻。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桑凝摇着头大叫着救命,“放开我,救命……唔” 池枭片刻迟疑的时候放开了她,桑凝却重新挣扎着大叫救命。 蓦地外面的子弹射击过来。 池枭抓着人细腰一拽,两人身形不稳的趔趄倒在了地上。 因为惯性在地上滚落了两圈后才停下来。 怀里小姑娘的哭声依旧没有停止,池枭将人下巴扣着就吻了上去。 即便他从来不曾近过女色,但是有了刚才那一吻的经验。 他很快就学会了,不难。 桑凝瞪大了眼睛,呼吸不断被汲取。 那么一瞬她快要被吸干了肺里的所有气息。 桑凝吓得挣扎的更厉害了,愤怒又羞耻,企图咬他。 池枭先一步察觉到了,大手掐着她下巴。 泪水顺着落下,池枭虎口上全是她的泪,委屈伤心的泪。 池枭笑了笑,“就这点儿胆子,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想要你枭爷救你出去,就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盯着她红润光泽的唇瓣,池枭粗粝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指腹擦拭她红润的唇瓣。 桑凝抗拒低声呜咽着,看他眼中满是祈求,“不要……唔” 池枭大掌捂着她唇瓣,耳朵闪动了下,神色严肃了起来。 凑到她耳边低声警告:“不想被人发现就闭嘴。” 桑凝也听到了声响,只好逼迫自己死咬着牙关。 下一秒池枭拽着她再次翻滚,两人没进了黑暗中去。 等到那些人进来的时候,池枭紧握手中的枪。 呈卧倒的姿态,池枭腾出右手来看弹匣里的子弹,子弹没了。 眼看着人越靠越近,池枭抽出腰间黑金短刀。 黑色刀刃在昏暗的环境下,似泛着寒光煞气。 那金色线条勾勒的饕餮张着大口,迫不及待的想要吸食人血了。 桑凝感觉人已经走到了身边,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嘭’的一声传来,有人倒地。 紧接着闷哼声传来,包厢里没了动静。 桑凝睁开眼一看,刚才的人已经倒下。 热血溅了些在她脚背。 “枭哥,枭哥你怎么样了?”索图听到声响赶过来救援。 看门前倒着几个人,索图迈进包厢。 桑凝惊吓的抖了下身子,衣服肩带从白皙圆润的肩膀滑落。 池枭迟疑了下拧眉低呵:“出去,门关上。” 索图迟疑了下,不敢怠慢,忙退出去关上了门。 池枭起身,一把将她给拉起来。 桑凝忙后退了几步,不断的在整理自己的裙子。 裙摆拉下去遮住了,上面又露出来了。 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气急败坏,手足无措的流泪。 看得池枭忽然好心情的笑了笑。 “行了,别再扯了,待会儿扯坏了两头都顾不上。” 池枭一边将黑金短刀别在自己后腰上,一边朝她走过去。 看满身杀伐血气,充满危险的男人靠近。 桑凝下意识的后退,“别过来……” 第7章: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然而她穿着高跟鞋,后退的时候绊着脚了,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池枭双臂撑在桑凝两侧,身体斜着俯视她。 将人锁在自己的包围圈里,模样慵懒又吊儿郎当。 “我的衣服可以借给你用,你要用吗?” 桑凝很是防备的看他,他凑到跟前来的时候,只扣了两颗扣子下的腹肌就在她跟前。 分明壁垒,很强劲,很有张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男人的身体。 看得桑凝脸色一红,羞耻使她无法正视他别开脸。 “我,我不要你的衣服。”她怎么能穿男人的衣服,更何况也才第二次见面,非亲非故的。 池枭冷哼笑了声,“有骨气!你就这样下楼吧。” “你这身衣服能完好的穿在身上走出蓝河会所我算你能耐。” 说着池枭起身,在转身前直勾勾的盯着她跟前看了眼。 桑凝随时他视线下移也看了眼。 发现自己衣服滑落,白色带小花猫的印花保守文胸露出来了。 从来没被男人这么看过的桑凝,羞的脸颊和耳根绯红,手忙脚乱不知道捂哪里。 她从到这里开始她就听了不少的污言秽语。 她一个人找不到明恒,也走不出这里。 桑凝被吓得心脏乱跳,毫无章法。 犹疑了两秒钟,立马起身朝这里唯一能救她的男人冲过去。 “叔叔,帮帮我。” 池枭感受到衣摆被人从后扯着,扭头看她。 软糯糯的声音,委委屈屈的眼神。 睫毛上沾上了晶莹的泪珠,当真是我见犹怜,清纯得可爱。 外面陆擎似乎带人来了,池枭没那么多耐心逗小花猫玩儿。 随手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黑色衬衫给脱下来。 系在她腰间,打了个结。 这小腰,可真细,真软,“想活命,跟紧我。” 池枭话落随即单手握刀戒备的推开门。 发现门口地上全是东倒西歪的人。 “枭爷,楼下被完全镇压。”陆擎手中抱着枪跑过来跟池枭汇报着。 池枭神色冷沉,放下黑金短刀,“有没有抓到活口?” 陆擎垂下视线摇头,“抱歉枭爷。” 索图愤恨不爽,“这场暴乱的背后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惜了,趁着楼下暴乱,那群人跑了。” 楼下本来是相安无事,可枪声一响,大家都加入了进来。 根本分不清敌我。 池枭眸底满是狠厉,眸色逐渐变红,暴躁的一脚将旁边的花盆踹翻。 “敢算计老子,天涯海角也得把人揪出来。” 从桑凝说里面没人的时候,池枭就明白了。 他早就料到了巴瓦守不住秘密。 这是给他唱了一出空城计,最后又来了一招瓮中捉鳖。 真是好手段,有这般谋略的,这人肯定熟读华国的孙子兵法。 他,是个华国人! 但是他没有得罪过华国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勾结华国人对付他。 “这帮孙子,看来合同的事情怕是也没着落了。”索图有些挫败。 “义父那边怎么交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索图愤恨极了,这次的军火交易成败,关乎到池枭夺嫡继承大权的事情。 本来霸业将成,如今却功亏一篑。 这次的合作是和酋拜人签订的。 本来已经口头协定好了,却不曾想在签合同前被人横插一脚。 人家是酋拜皇室,最不缺的就是钱,要的就是好的东西,对方谎称有更好的。 于是成功被人半路给截胡。 池枭还得靠这笔生意在他义父塔颂手里夺权。 塔颂身边各色的女人很多,他有九个义子。 但是每一个都不是他亲生的。 看似以父子相称,其实不过是他稳固在国际生意上的地位,给他当马前卒的。 一个好的领袖,是懂相互制衡的君王之道的。 时而抛出点儿甜头,他的义子就开始争夺起来。 而他坐虎观山斗,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同样池枭也是塔颂手底下互相厮杀争夺的一枚棋子而已。 池枭知道自己的定位,不屑,也乐意,他享受厮杀。 享受将一个个不如他的废物踩在脚下的感觉。 九子夺嫡,如今只剩下五个。 其余四个都成了权斗下的牺牲品。 老大老二还在,两人已经勾结。 他池枭是第七子,索图是小九。 塔颂在汨罗盘踞多年,涉及生意很多,人脉很广。 几个义子谁不是抢破了脑袋想上位的。 看的就是大家赚钱的能力,以及手段。 “放心,那个位置,有本事坐上去,也得守得住才行。”池枭瞳孔泛着悠悠红光。 这桩生意成不成对他来说无甚大碍,塔颂的生意只能是由他来继承。 池枭咽不下的是有人敢动他蛋糕这件事。 “姓桑的,翻遍汨罗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明白,属下会继续追查。”陆擎应下。 “她是谁?”索图注意到从池枭身后走出来的姑娘。 被点名的桑凝顿时瑟缩着,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 “这双眼睛,这清纯的样子,上次云雾山那个姑娘?” 索图对于长得好看的女孩子都是过目不忘的。 像桑凝那种清纯可人的,自然印象深刻。 索图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顿时戒备起来。 “上次装作无辜少女,没过两天就出现在这儿,还从天字号包厢出来。” “说,你是不是那些人特意派来接近我枭哥的?合同该不会就藏在你身上!” 索图看着她,抱着枪就要上去搜身。 被池枭一把拦住了。 池枭回头看了眼再次被惊吓缩在边角的小花猫。 这会儿过道里灯光大亮,这才看清她脸上妆容全花了。 丑的要命。 池枭当即摇摇头,“她不是对方的人,合同不在她身上。” “啊?枭哥你这么肯定?”索图不解,少有的严肃了几分。 再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是池枭的,池枭出来的时候赤膊上身。 他们都是男人,夏天赤膊上身很正常。 可他的衣服出现在女人身上就不正常了。 “虽然说枭哥你近女色是好事,人憋久了的确不好,但是怎么也得找个背景不那么复杂的啊。” “闭嘴。” 池枭眸色红润了几分,冷冽的瞪着他,“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第8章:你把老子当慈善家了吗? 索图不解,不明白果断杀伐,心狠手辣的池枭今天怎么就维护上这个女人来了。 “枭哥,这可是关系到咱们的大计,你别犯糊涂……” 不等索图滑落,池枭一把掐住了索图脖子。 将他抵在过道的墙壁上,暴躁的眸子猩红。 “老子再说一遍,她身上没有。” 索图被池枭掐的脸上泛白,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严肃问他: “为什么就那么肯定?” 索图虽吊儿郎当,但是在关乎池枭的事情上尤其的谨慎。 池枭淡漠的朝缩在墙角的姑娘看去, “我已经搜过了,全身上下,除了肉就是水。”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她身上就这么一件薄薄的衣服,刚才在里面抱她、亲她、摸她。 有没有其他以外的东西,他清楚得很。 况且,她害怕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是面对生死一线的本能反应,做不了假。 池枭和索图说话全程都是中文,桑凝一字一句不落的全听到了。 顿时脸色爆红,满心的羞耻感。 想到刚才被他那般欺辱,桑凝心里难受,不是滋味。 她没有退路了,只能咬牙忍着,祈祷这群人能再次发发善心放了她。 索图眨了眨眼看着他,略微有些迟疑。 再看看桑凝,的确穿着清凉,这副样子也藏不了东西。 于是咳嗽了下不再作声了。 “行了,去找沙敏查下蓝河会所这一周内所有的监控,所有可疑的人都查查。”池枭说到正事上来。 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有了怀疑对象。 索图惊愕,反应过来了,“枭哥是怀疑蓬昆在背后搞鬼吗?” 蓬昆是老大,是塔颂收的第一个义子。 和池枭为了争夺塔颂继承人的位置,明争暗斗。 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池枭冷哼了声,“到底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把姓桑的那个人找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好的,这就去办。”索图收了枪,立马下楼去办。 池枭扫了眼地上倒下歪七扭八的人,收了枪准备下楼要走了。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小声的叫了声‘叔叔’。 池枭迟疑了下,回头看过去。 还缩在墙角浑身紧绷的小姑娘一脸怯生生的望着自己,好像有事要说。 倒是把她给忘记了。 池枭挑眉,朝她招手,“过来。” 桑凝揪着他衣服下摆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模样特乖。 “叔叔,能不能再帮我找到我男朋友啊?他被坏人抓走了。” 池枭拧眉看她,听到男朋友三个字。 一个‘艹’字立马脱口而出。 火气当即上窜,低骂起来:“你把老子当慈善家了吗?老子是你的谁啊,凭什么帮你?” 还要他帮忙找另一个男人,没毛病吧! “小花猫,你到底知不道我谁啊?” 池枭朝桑凝走了两步,“整个东欧道上混的见了老子都得叫声爷,老子不是你的救世主军人叔叔。” 桑凝被吓得一哆嗦,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慌害怕来。 这个叔叔好凶,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欺负他已经很好了。 她的确不应该要求太多。 “对不起。”桑凝眼眶红红的,委屈的,哽咽着弯腰道歉。 然后转身就要朝那边楼梯下楼离开。 池枭掏了支烟咬在唇角。 陆擎心明眼亮的递上打火机给他点火。 失落落在桑凝单薄且消瘦的背影上,尤其是露在外面的大长腿。 真他妈的白,真他妈的细,看起来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白白净净的,真特么勾人得很。 就只是想着刚才包厢里亲她抱她,嗅着她少女清甜的气息,池枭心尖儿都在窜着火。 池枭抬手接过陆擎手里的打火机。 “等下,过来。”池枭招手让桑凝重新回来。 桑凝才转身,俩手下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堵住去路,让她没有丝毫可以逃跑的机会。 桑凝只得认命的走过去。 池枭将打火机递给她。 看到池枭手里的打火机,银白色的,上面一面很素什么也没有。 另一面却印着个黑色底,描金边的骷髅头。 大约是因为使用的久了,所有雕刻的花纹被磨平了些许。 但依旧藏不住那抹诡异阴森的感觉,让人看了挺不舒服的。 看小姑娘怯懦懦的站跟前看着,战战兢兢的。 池枭在心里已经骂了她无数遍蠢货了。 不耐烦的‘啧’了声。 陆擎见状忙提醒,“想活着离开就给枭爷点烟。” 陆擎虽然外形看起来是个大老粗,但实则是最了解池枭的人。 几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陆擎就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是跟在池枭身边最久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比索图还更得池枭信任。 自从池枭认了塔颂为义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陆擎遇见池枭的时候,池枭18岁,在地下拳场。 他是地下拳场的尊贵客人,被人奉为枭七爷。 而他是被放在笼子里的其中之一,所有人相互厮杀。 谁胜出谁活命。 就是在这场厮杀中,池枭对陆擎刮目相看。 让他能从那个暗无天日,每日厮杀的环境中走出来。 池枭是他的恩人,从此陆擎认他为主,10年来忠心耿耿。 “哦哦。”桑凝忙接过来,伸手过去滑动打火机轮子。 然而,划拉好几下居然没能滑动开。 池枭亲眼看着她那纤细白嫩的大拇指因为滑个打火机滑轮变得通红。 好像再多划拉几下就要破皮了。 这么娇的姑娘! 他用点力碰她,她估计得碎了吧。 池枭殷红薄唇斜咬着烟,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每个表情。 因为打不燃火慌了,眼眶里满是泪水。 “啧啧,你特么这副样子,是个男人都想c你。” 男人低沉粗暴露骨的一句话,吓得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手一抖。 打火机‘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桑凝战战兢兢的忙蹲下去捡。 池枭却拽着她细白手腕一拽,将人抵在二楼护栏边上。 凑到她耳畔深吸了一口气,慵懒磁性的声音凑到耳边响起,懒懒的。 “成年了吗?就学别人谈男朋友?” 第9章: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成年了!”桑凝瞪着清澈无辜的双眼看着他。 回答的很认真,“马上读大二,可以谈了。” 池枭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成年了就好。 “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我池枭不做亏本买卖,从今天开始跟了我,我救他出来。”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睛满是惊慌和害怕。 盯着眼前赤膊上身的他,胸肌腹肌恰到好处。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从来没看过男性身体的桑凝心中慌得很。 忙别开脸,似拨浪鼓摇头,更是惊恐得很。 “不要,不要,我我还小,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 说着将池枭看她眼神更加放肆,甚至眼神开始逐渐变红了几分。 桑凝害怕的心底发毛了,摇着头挣扎推他。 “我我不要你帮我了,我自己去找他,他他们说了,说了我只要乖乖的完成任务就会放我们离开的……” 桑凝终究是忍不住心慌,情绪崩溃的眼眶红红的。 别看桑凝娇小软糯的一只,可会张牙舞爪了。 池枭掐着桑凝脖子,逼迫她看着自己。 “行了不许动,再动我直接把你给扔下去,咱们就来赌一把你能不能走得出蓝河会所。” 哭得池枭心底那点逗乐的情趣都没了,他真是讨厌死小孩儿了。 她后腰抵着护栏的,护栏不高,下面就是一楼大厅,很容易就掉下去了。 桑凝下意识的拽着他胳膊,冲着他摇头。 “我走的出去的,他们说了会放我的。” 加上现在人都被他杀了差不多了,没有人能威胁她了。 “我想回家,我还要继续读书,你放开我……” 池枭说着看了眼下面在整理善后的沙敏。 掐着她腰的大手掌心柔软一片。 一只大手似乎都能将她腰给掐断一般,软的不像话。 池枭冷笑着看她,忽然问了个满带嘲讽的问题: “你们华国的姑娘都是这么天真又愚蠢,还是只有你是这样的?” “这里可是北川府地界,你觉得有几个人有善心?” 这里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这样的清纯小姑娘在东欧都几乎找不到了好吧。 像她这样的走出去,能活着好好的回去,他池枭跟她姓。 桑凝还在抽泣哽咽着,她此刻心里的害怕的,迟疑的。 “可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桑凝嘀咕着。 之前以为他穿了一身军装就以为他是军人。 自己也真是天真,那么凶,哪里是好人了。 池枭低笑出声了,点头赞同道: “没错,我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在这片土地上就长不出什么好人。” 说着池枭朝她凑了凑,连哄带吓起来, “蓝河会所的经理可最喜欢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女孩子,在蓝河会所,就是公主。” “你想做公主吗?被万人挑选,千人骑的那种。” 桑凝浑身一抖,扭头来看着他,眼底透着清澈的涉世未深。 明显被他的一番话给吓到了。 池枭带有薄茧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细嫩脸蛋, “如果非要在这群坏人当中选一个,我建议你选更危险、更有手段、更狠的那个。” “因为不危险不狠的,都被更危险更狠的那个给干掉了。” 桑凝紧攥着拳头,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跟你走,你之后能放了我吗?” 池枭是真没想到自己连哄带吓之后,她居然还会有这种期许,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 也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家庭,父母居然能教出这么蠢的姑娘。 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无地自容。 池枭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笑着摇头,“不会,我想c你,很想。” 池枭这人虽坏,但是坏的有理有据,坏的坦坦荡荡,甚至坏的刻骨铭心。 坏事也做的光明磊落,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其实池枭能脱口而出这句话,他自己也是懵的,诧异的。 他的身体不会骗他,他也不打算忍着,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就是这么看着她眼眶红红,对上她清澈的眼神都觉得某处发生了改变。 就想欺负她,看她哭,看她束手无策的求饶,最后臣服于他的样子。 或许至高的权利上位者,都有自己想要征服的东西。 在东欧,所有人怕他、惧他,却又想要靠近他。 他没看上任何人,唯独这姑娘,在很平凡的一天给了他最特别的感觉。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 无所谓对方是什么意愿。 这下子可把桑凝给吓惨了。 已经丢了初吻,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怎么可能给一个还不认识的暴徒! 她怎么会还期望他会和之前一样动恻隐之心,能放了她。 怒气上头,羞耻感将她笼罩。 桑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埋头重重的咬在他抚着自己脸蛋的虎口上。 池枭也懵了,顿时间脸上冷沉下来,眸光锋利。 看着她洁白牙齿咬着虎口,疼的池枭几乎瞬间就松开了手。 桑凝得到释放后,没有任何迟疑的推开他朝旋转楼梯那边跑过去。 旁边不远处的陆擎一瞧,瞬间反应过来。 从腰间拔了枪对准桑凝脑袋,“站住……” 池枭甩了甩手,看了眼虎口的牙齿印,以及血印。 没想到这只小花猫爪子还挺锋利的。 “慢着。” 脑门儿上被陆擎顶着黑枪,桑凝身形僵硬颤抖。 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擎,他不同于池枭。 他身形更加魁梧,肌肉过于发达,脸色更加黑一点。 肌肉被黑色T恤包裹着,很清晰就看到了形状,感觉他一拳头都能揍得她毁容。 那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气,看起来好凶。 桑凝忙举起双手不敢动弹半分。 池枭甩了甩手,赤膊上身绕到她跟前来,“小花猫这么有骨气啊。” 池枭笑着拍手,瞳仁里散发的光越加红冽了几分。 “行,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放人。”池枭朝陆擎那边努了下唇,眼底充斥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陆擎迟疑了下,下一秒就收了枪别在了后腰上。 枭爷做事从无遗漏,从来不会做亏本不利于自己的事。 他信任池枭,唯他马首是瞻。 在陆擎收了枪的瞬间,池枭一把拽住给她遮住腰间自己的衬衣。 原本遮住的风情此刻一览无余,会所里中央空调里一阵凉风袭来。 惊得桑凝差点叫出声来,忙用双手去挡。 桑凝眼眶红润极了,他就是故意的。 但是这个节骨眼儿,她绝不可能妥协。 也不可能做背叛明恒的事情。 于是迟疑了两秒钟后,桑凝一手捂着自己领口,一手捂着裙摆,朝那边旋转楼梯去了。 下面沙敏忙着让手下收拾残局,大家都在忙着,很少人注意到她。 只要她跑得够快,她就能走出这道门了。 桑凝怀揣着希冀一路朝楼梯奔去,嫌脚上的高跟鞋碍事。 直接踹了打赤脚跑。 跑楼下,眼看着大门就在那边了。 桑凝心脏跳动加速,眼中有了丝希望燃起。 楼上,池枭气定神闲的将手中的衬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衣服上残留着她清甜的少女气息,很好闻。 池枭随即将衬衣好似布条一般一圈一圈的,慢悠悠的缠绕在被她咬过的虎口上。 最后一双手掌搭在护栏上,懒散的弯腰,将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压在手掌下的护栏上。 目不转睛的追随着那抹纤瘦身影移动着,眼底透着狩猎的光,满是玩味。 越看,池枭脸上笑意越深,心底玩味兴致更浓烈了。 那双淡红色的瞳仁颜色也逐渐加深来, “狩猎要开始了……去,门守住。” 第10章:来蓝和会所上班吧 池枭懒懒吩咐,陆擎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似得。 “是,枭爷。” 早就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池枭一声令下,他当即单手撑在护栏上。 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其他手下纷纷从楼梯上跟下去。 陆擎这边的一系列举动,直接引起了楼下人的骚动。 桑凝恰好跑到中间位置。 蓝河会所几乎来光顾的都是男客人。 这会儿这么个穿着清凉火辣的清纯美女居然出现在这儿,谁不得多看一眼。 “哟,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比这儿的公主可漂亮多了。” “这这这……让我出一百万拍我也愿意啊。” 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她,泛着狩猎的光。 桑凝瑟缩成一团了,她真的有那么倒霉吗? 于是桑凝拔腿就朝大门口跑去,毫无疑问,当场被人堵住了。 桑凝步步后退着,心底慌乱成一片,警惕的看着他们。 谁来救救她?! 沙敏看到她满身狼狈的样子。 下意识的朝楼上看去,只见池枭歪头朝他懒懒挑眉。 一副随他处置,他绝不出手的意思。 得到了池枭的首肯,沙敏行事大胆了起来。 满脸猥琐笑嘻嘻的靠近,看着桑凝的身材样貌眼底的光都是绿的。 这个大宝贝,刚才带那些人带她来的时候他就看上了。 这种极品货色要是放在蓝河会所,绝对要爆。 说不定一夜之间就能将今晚的损失给弥补回来。 “哎哟,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你们华国古人惯会写诗。” 沙敏在说这话的时候,快速的围绕着桑凝已经转了一圈了。 桑凝穿着靓丽,皮肤胜雪,高挑纤瘦清纯漂亮。 比他以往所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好看,让他看了第一眼就觉得附合诗句里所写的样子。 沙敏快速将她尤物般的身材已经大肆的打量了一遍。 作为蓝河会所的经理,每天和无数的女人打交道。 眼前的姑娘身材如何,情况如何他能看个七七八八。 看有人居然伸手想去摸桑凝,沙敏一巴掌给人拍开。 绕到桑凝跟前来,“姑娘,你还是雏吧?” 被一群如狼似虎的饿狼所盯着,桑凝本就浑身不自在了。 现在被他们的头儿围着大肆打量,说话直接又流氓,心中更是羞耻万分。 这是一个女孩子最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 还是个男人,就这么问出来了。 “你,你你你要干嘛?”桑凝声音里带着害怕的颤抖,“我不是这儿的人。” 软软糯糯的,听得我见犹怜的同时,让人心头痒痒。 不过说了一句话,周围的人就开始意淫起来了。 “当然知道,不过你今天你走了进来,以后也可以是这儿的人。” “姑娘,不如到蓝河会所来上班吧?我抬你做头牌,绝不售卖出去。”沙敏直接邀请了。 这等宝贝,镇店的,卖出去才是亏了。 听到沙敏说什么‘头牌’,‘售卖’等离她陌生又遥远的词。 桑凝彻底的绷不住了,红润的眼眶里,闪烁的晶莹顿时掉了下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当什么头牌……” 桑凝吓得情绪有些失控,转身推开众人就想跑。 但是都是无用功,被蛇头们给抓回来了。 桑凝踉跄的摔倒在地上,因为摔倒动作大。 不小心露了些。 听到周围人的声音,桑凝既羞耻又害怕的拉着裙子。 望着眼前双手叉腰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桑凝双手合十,祈求道: “叔叔我还小,求你放了我,我还要回去读书的。” 她在这儿无亲无故,除了求他,企图他能动一动恻隐之心外。 别无他法! 可桑凝不知道的是,在汨罗,在北川府,没有人是有感情的。 都是要用等额利益交换的。 “可以啊,”沙敏笑嘻嘻的,眼底满是算计。 指了指周围坏掉的桌子,“只不过嘛,因为你我这儿损失惨重,你留下来打工,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放你走。” “不是因为我……” “带你来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你了,我不找你我找谁?”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已,沙敏轻易拿捏。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 “赶紧加入蓝河会所啊,以后我每天都来光顾。” “我也要,这姑娘太水灵了,一百万,我要了。” “我出两百万。” “……” 一群人因为桑凝的青涩,兴奋了起来。 一个一个的开始像以往传统价高者得的规矩,开始了竞拍。 沙敏一看,乐不思蜀。 看桑凝跟看宝贝疙瘩似得,“你看看,你在这儿的人气多高啊。”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头就会响彻整个北川府的。” “在蓝河会所当公主每天都能看到大人物,服侍大人物,要是被像枭爷那样的大人物给看上了,就有福气了。” 说着沙敏朝二楼池枭那边看去。 而桑凝战战兢兢,看着他们好似个个魔鬼一般。 不自觉的也跟着沙敏一起抬头,朝二楼栏杆处看去。 那个瞳仁带着红色的男人,依旧懒懒的斜倚着。 赤着精壮上身在看戏,更或者说,是在看她。 和围着他的这些男人没区别,或者说更加放肆凶狠。 自己好似伺机而宰的猎物,而他是猎手。 难道说,她只能求助他,只有跟他这一条路了吗? 第11章:枭七爷 池枭视线紧锁在她身上,偶尔的将手指间夹着的烟递到嘴边吸两口。 唇瓣儿扬起,似笑非笑。 已经拿到监控的索图,看池枭笑得满是算计。 凑了过来,寻着他的视线张望看过去, “喜欢的东西,当场抢过来才是你的风格,要是喜欢这姑娘抓回去就好了,干嘛还要玩儿这一出?” “都被人看光了要。”池枭心里有时候扭曲、变态,索图是知道的。 兴致上来了,陷入情绪中了,常常以折磨人为乐。 不死不停手。 没人敢置喙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从小活在地狱中,而阳光普照大地,照拂全世界。 他却从来没有被阳光,被正义所眷顾。 又凭什么要求他内心阳光正直呢! 池枭紧盯着桑凝的一举一动,她这会儿已经浑身害怕的发抖。 池枭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光芒,连指尖的烟都忘了抽。 “强制抓回去的也就一时新鲜,她主动送上来的才够味儿。” 一天到晚跟着池枭打打杀杀,要不然就设局筹谋,亦或者防止被人算计。 哪里有空去揣摩这些东西。 对女人的看法,向来不过是玩乐的调剂品,她们的想法不重要。 能让他gan爽了就行。 在北川府,一个充满欲望和杀戮,一个权势为王的地方。 女人算不得什么。 “什么意思啊?”索图抓了抓被汗水湿掉的头发。 池枭笑着,将烟头扔掉,“等待时机,当救世主,做一回超级英雄。” 索图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哦……枭哥厉害啊,玩儿的好一手杀人诛心的手段,这姑娘必然是你掌中之物。” 索图话落,池枭发现下面沙敏伸手想要拉她。 桑凝不从,拼命的护着自己岌岌可危,随时遮挡不住要曝光的衣服。 推搡间,靠近她的人越来越多。 “臭娘们儿,爪子挺厉害……啪” 不知道是谁扇了她一巴掌,巴掌声响彻大厅。 桑凝没站稳,原地摔倒跌坐在地上。 桑凝崩溃了,她满心委屈、愤怒、羞耻。 泪水几乎迷了她的眼。 心中更是绝望,今天真的要被这群人侮辱了吗? 这一幕看得池枭眉心拧了起来,脸色蓦地沉浸下来。 那一巴掌跟打在了他心尖儿似得。 火气在心中翻腾。 池枭朝陆擎那边看去,曲蜷小指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 听着吹哨声,沙敏拉她的手一抖。 赶忙看向二楼,没敢再动桑凝,等待池枭的指示。 陆擎听到号令,带着人围了过来。 将那些团团围住桑凝的人给推开,让出一条路来。 池枭直接从二楼翻身跳下来的,朝早就开好的路走进最里面包围圈。 两旁的人看他下来,纷纷不敢再靠近造次。 沙敏一看今晚一直冷眼旁观的池枭也下来了,立马笑着上前恭维。 “刚才的混乱是小的没有管理到位,肯定立马整改。” 池枭将手从兜里拿出来,慢悠悠的将缠绕在右手虎口的衬衣布料一圈一圈的松开。 沙敏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有衣服不穿,用来缠在手掌。 不等他看明白,池枭抬手将衬衣缠绕在沙敏脖子上。 沙敏没想到池枭会来这一手,被死死勒着脖子。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眼前开始发黑,缺氧。 致命的恐惧将他席卷,沙敏扯不开,挣扎不开, “饶,饶命……” 一直落在桑凝身上的视线,终于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 落在了沙敏那张因为窒息而憋红的脸上。 他的脸由红变白,池枭的瞳仁也变红了几分。 周围的人看了,忙不迭的退后,无一脸上不露惊恐之色的。 想跑,却又被池枭的人给团团围了。 “你的胆子好大啊,还真敢让人动手。”池枭眸色红了几分。 沙敏惊愕看他,第一次会错了这位祖宗的意。 他哪里是放任自己欺负这小姑娘,分明是欲擒故纵,想要人家小姑娘开口求他。 然而,沙敏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沙敏以为自己小命马上要玩儿完时,池枭却松了手。 “没有下一次了。”池枭扔了衣服,朝桑凝走去。 池枭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姑娘。 池枭摸了摸裤兜,烟没在。 旁边陆擎心明眼亮,从他细微的动作和神情中反应过来。 立马过去递上烟和火。 索图一看,人还是懵的。 枭哥哪个眼神动作反应出来他需要烟和火了? 索图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居然又被陆擎给装到了。 好无语,好气啊! 他不信,他肯定是最了解池枭的。 索图接下来紧跟在池枭身后,盯着他的每个动作和眼神。 池枭站在桑凝跟前,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视着。 桑凝依旧恐慌,垂下头来。 池枭冷呵了声,懒散的蹲下身来,一口白烟喷洒出来。 萦绕在桑凝面庞,使得她不断的咳嗽,拧眉。 “没想到你骨头倒是挺硬的,到现在还不服软。” 这是池枭意料之外的事情,小小的身体和他天差地别。 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倔。 这不巧了吗? 他最喜欢折人傲骨,将人身上的硬骨一根一根的拆下来。 桑凝再次看他,眼眶依旧很红,咬着牙忍住求饶的心思。 他不是好人,不能求他。 池枭将她眼中纠结看在眼底,觉得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池枭情绪没由来的就烦躁起来了,耐着性子冷声问: “是想被这里的人挨c,还是被我一个人c,你自己选。” 桑凝战战兢兢的,手掌紧握成拳。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所有人都看着她的。 此刻因为池枭的缘故,没有人敢靠近。 但是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只要池枭不管她,她今晚得被这群人给吞了。 想到此,桑凝浑身颤抖,眼泪哗啦啦跟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 年仅19岁的女孩儿,此刻无助的情绪充斥在胸腔内。 一旁的众人一看,都劝了起来: “枭爷能看得上你还不快感恩戴德的磕头道谢。” “就是,这可是枭七爷,枭七爷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男人的话虽不大,夹杂在其他声音中。 然而‘枭七爷’三个字却尤其的刺耳,尤其的出挑。 以至于那个男人话落时,周围纷纷安静了下来。 都战战兢兢的盯着他看。 池枭性格张狂桀骜,都知道他是塔颂的第七个义子。 在塔颂的地盘上大家叫他枭七爷,但是在外面却没人敢叫他七爷,而是枭爷。 枭七爷三个字是池枭的逆鳞,这样叫他的人都下场很惨。 包括在老宅这么叫他的人。 他要塔颂的权势,他不认九子排名。 这也宣示着池枭的野心。 池枭眸色早已在听到‘枭七爷’三个字时冷冽了下来。 扭头朝说话的男人看去,那人是刚才扇桑凝巴掌的人。 现在又这么称呼他。 池枭盯着那个男人,朝空气中抬手。 索图一瞧,抢在陆擎前面冲过去,“要烟吗?” 陆擎吸了口气,忙过去将一件长款衣服递给他,“枭爷。” 池枭将衣服随手扔给桑凝,“穿好。” 第12章:你注定是我池枭的女人 随即起身朝男人走过去。 一边靠近的时候,一边将后腰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左手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剐蹭着刀刃,好似嗜血魔鬼一般慢慢靠近。 “黑金厄命,枭爷动真格的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都紧张的看着池枭手里的黑金短刀。 周身漆黑发凉,刀刃上用雕刻着饕餮,用金线描了一圈。 看起来煞气十足,带着凶杀之气,刀刃锋利无比。 池枭为这把刀取名——厄命! 池枭的厄命沾过许多血,杀过许多人,佛手厄命的称号由此而来。 那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被吓得惨白。 浑身颤抖的求饶,“枭,枭爷,饶命,饶命……啊” 他张嘴话还没说完,趁他张口的时候,池枭手起刀落。 男人的舌头伴随血液直接飞了出来。 众人顿时慌了,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池枭闭了下眼睛瞬间,热血飞溅。 池枭随后又睁开。 淡红的的瞳仁此刻鲜红嗜血,抬脚就将人踹地上跪着。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永远别开口了。”说完池枭又挥了挥手。 两手下过来将捂着满嘴血的男人抓住,踹他腿弯,让他跪在地上。 “刚才哪只手打她的?”沈墨迟声音懒懒的,顺便将血擦在他衣服上。 看起来漫不经心极了。 “唔,呜呜……” 被摁住的男人咿唔呀的,说不了话。 看他拿着刀在眼前晃着,冷沉寒光折射。 男人颤抖着挣扎起来,忙摇头。 池枭嗜血笑着,“哦,原来两只手都碰了。” 话落,池枭拿着黑金厄命横切竖滑拉了几下。 池枭却眼睛都不眨一下,“都流口水了,那就一只油炸一只清蒸,晚上给他开开荤。” 众人吓得不轻,知道池枭手段狠,但是嫌少有人见过现场版的。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开始呕起来了。 池枭将刀子扔给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陆擎。 继而转身朝桑凝看去,这才发现她早已吓得脸色苍白。 看着他不知道作何反应,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石化? 吓傻了吧! 池枭回头看了眼,这样的场景。 现场的男人们看了都觉得重口想吐,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 也的确挺难为她的。 池枭朝她走去。 看着他好似暗黑地狱的恶魔一般朝她而来,桑凝浑身僵直的站不稳腿软。 忍不住直直的倒下去。 池枭手快,大步过去长臂一捞,将人揽入怀中。 大掌摩挲着她柔软的腰肢,眸色暗下来几分。 冲她笑的疯魔,坏的蚀骨, “你应该往我怀里倒,求我带你走才对。” 桑凝泪水无声夺眶而出,盯着他满眼恐惧。 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摇着头,非常排斥的挣扎, “疯子,疯子……你放开我……” “哈哈……” 池枭大笑,一把将她胡乱挥舞捶打自己的小手给抓住。 “小花猫你很聪明,答对了。我看上你了,昔日在云雾山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池枭大胆的扫视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轻抚她面颊。 最后将她下颚掐住固定,逼她看着自己, “可是命运让我们又遇见了,那么小花猫,你就注定是我池枭的女人。” 看着桑凝泪眼落下,池枭可喜欢看她哭了。 继而单手将人抱起来,大笑着走出了蓝河会所。 沙敏还没从刚才的窒息中回过神来,众人更加是不敢拦。 陆擎和索图俩人跟着走出蓝河会所。 池枭的人陆续离开蓝河会所后,在谁也没察觉注意的二楼。 天字号正对面的包厢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身穿一身平价的白T恤,牛仔裤,俨然一副男大装扮。 在看到池枭带着桑凝离开后,薄唇弯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当即掏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 “告诉父亲,事情已经办妥,桑凝成功吸引了池枭的注意,已经被他带回家了。” 那边发出爽朗笑声,夸赞了他一番。 男人兴高采烈,“请父亲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当父亲最有用的儿子……请问下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父亲?” …… 北川府的夜晚犬马声色。 从蓝河会所里出来,两边街道多的是做皮条买卖的。 说是红灯一条街也不为过。 所有人都毫不避讳,当街……的事情略见不鲜。 桑凝被池枭扔上库里南车后座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场景。 从未见识过如此大胆放纵的新奇世界,看得她目瞪口呆。 脸色泛红,吓得她忙捂住双眼扭头。 这一扭头,直接撞进了池枭的怀里。 桑凝抬眼看他,想要和他保持距离的时候。 男人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扣着她后脑勺逼她看着自己, “好看吗?不如我们也试试?” 桑凝红润眼眶噙着泪摇头,“不要,求不要……唔” 池枭冷呵,懒得听她说些没有营养的话。 不知道是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还是怀里姑娘那股少女芬芳过于诱人。 池枭在车里就蠢蠢欲动起来,热吻当即压了下来。 桑凝浑身紧绷,前面陆擎在开车,这车没有配备挡板。 因此他俩的一切动作,都被现场第三个人尽收眼底。 她不是个开放的姑娘,因为父亲从军,母亲以前的文工团吹口琴最好的艺术家。 如今退下来后,常年信佛。 这样的家庭,给她的教育都是最好的,三观最正的。 礼义廉耻比什么看得都重要。 如今却要她被人这样欺负,还要被人围观看着,真的比杀了她还难受。 桑凝下意识挣扎推他,心中恼怒想要咬他。 池枭有所察觉,将人双手禁锢,摁在身后车窗上。 桑凝根本动弹不得。 前面陆擎面无表情的开着车,浑身僵直的坐着完全不敢多看一眼后座。 后面动静实在有些大。 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陆擎清了清嗓音。 “枭爷,需要到就近的别墅吗?” “不用。”池枭声音低沉染着迫切,“去鬼屋。” 陆擎惊愕了顺,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池枭是不是真的说了‘鬼屋’二字。 第13章:再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哭,我宰 鬼屋在半山腰,那里漫山遍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结满了五颜六色的果实。 还有许多有毒的植物,那个地方荒无人烟,没有人知道。 但是池枭却在那里建了一座别墅。 说是别墅,外形看起来就和鬼屋没什么区别。 屋外一圈满是白骨累累砌的墙,地面铺的路全是骨头。 让人看一眼都瘆得慌那种。 除了他和索图,以及他信得过的心腹,没有人去过那个地方。 嫌少有人知道,那里藏着他最深的秘密。 而现在池枭开口就是要带桑凝去鬼屋。 这是要私藏的意思? 陆擎能感觉到,枭爷对这个姑娘和对其他女人不一般。 不过陆擎跟在池枭身边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他所做之事一定有他的用意。 于是在愣了两秒钟神后,忙应下。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在夜色中驶离红灯区,朝鬼屋去。 车子越开,四周环境越黑。 车子快速穿越恶魔花田到了别墅前。 大热天的,桑凝挣扎的浑身都出了些汗。 偶尔的低泣声传来。 陆擎熄了火立马下车。 池枭抱着浑身凌乱的姑娘下了车,大步朝别墅里走去。 “都守在下面,没我命令不许打扰……对了,找个医生来,要女的。” 池枭沉声吩咐,消失在一楼。 池枭一边走也没忍住低头亲她,长腿将门踹开。 将人直接扔进了大床。 桑凝娇小的身体被砸在床上,在偌大的软床弹了弹。 见他扯扣子,桑凝瑟缩着后退。 池枭觉得她天真可爱,反倒是不疾不徐了,冲她轻笑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躲到哪里去?” 桑凝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上了,害怕的四下看了一圈。 发现这间房和一般人的房间是不一样的。 到底哪里不一样,她目前没有看出来。 看得出来他手下人众多,权势滔天,连蓝河会所的人都要听命于他。 她逃不出蓝河会所,更逃不出他手心。 桑凝朝后瑟缩的动作变成了跪在床上。 “叔叔,你饶了我。”桑凝跪在床上给他磕头,“我爸爸妈妈还在家等我,求你了。” 池枭就站在床头,看着她。 他的衬衫下是她凌乱的衣裳,她埋头磕下去,那姿势和角度。 有点让人产生错位的误会。 池枭自然也是发现了,一股燥火从脚底窜到脑子,再聚集到小腹。 池枭忍住燥火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且,而且我有男朋友的,我很爱他,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和你在一起。” 池枭玩味的神色,在听到她口口声声说有男朋友,并且很爱他的时候,唰的一下就冷冽了下来。 冷哼了声,并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一个还需要你去救的废物,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也值得你要死要活的喜欢?” 池枭火气上来了,怒骂了一番,将她下巴掐着。 迫使她望着自己,“长得挺漂亮的,可惜是头没脑子的猪,蠢得要命。” 桑凝眼泪砸在他掌心,滚烫。 “是,”桑凝看他眼底的光很是倔强。 “所以我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池枭冷呵,“少来激我,没用。我这人喜欢的东西就要抢,抢来的,才带劲。” 说着松开了她,转身走到床头对面的沙发坐下,点了支烟斜咬着。 头仰着靠在沙发上,模样懒懒散散的,偶尔抽一口烟。 白色烟圈吐在空气中,再缓慢消散,懒懒的嗓音响起: “眼睛不好就治,我会让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你的男人——池枭!” “哭吧,为你即将逝去的爱情好好哭一哭,今晚过后,你的眼泪只能在我床上流。” “再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哭,我宰了他。” 池枭无情无义的一番话,让桑凝哭得更厉害了。 泪水几乎迷了她的眼,半点都忍不住。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四下望去,寻找可以逃生的可能。 对面池枭的烟很快抽完了,见她还在哭。 眼眶又红又肿,泪水沾湿了满脸。 池枭拧眉啧了声,今晚所有的耐心几乎全部用光了。 “你当真是水做的呀,哭完了没?”池枭不爽起身,朝她走去。 冷戾暴躁的声音让桑凝浑身激灵一抖,忙瑟缩后退着。 知道他冷心无情,桑凝没有再继续求他。 准备放手一搏,在他走过来前,翻身下床。 赤着脚朝门口跑过去。 然而人倒是跑到了门口,却发现门打不开来。 桑凝低声哽咽的厉害。 “天真的傻姑娘。”调侃声响起。 桑凝回头看他之际,浑身腾空。 被男人掐腰抱起来,随手放在门口的壁柜上坐着。 晃动之余,柜子上那个娇贵的瓷片花瓶倒下来碎了。 花瓶残片落在柜子上。 在男人抓着她腿分开的时候,桑凝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冒着被瓷片划破手的疼痛,一把抓了起来。 用力朝池枭脖子划过去。 眼看着瓷片刃口快要伤到他,结果一只大手将她细白手腕给扼住。 桑凝抬眼和他对视上,池枭眸色逐渐变得猩红嗜血。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这么近距离的伤到我。”池枭握着她手用力一拧。 桑凝吃痛叫了声,手顿时泄了力放开了瓷片。 下一秒脖子被掐住,“你也不会是特别的那个。” 能不能伤到他,得看他愿不愿意被人伤到。 池枭说完将人双手禁锢在身后绑了。 原本遮挡在身上的残破布料直接碎了,印花小花猫的保守文胸再次展露在跟前。 弧度很好,形状也很好。 池枭眸色暗沉,急速变得更红,掐着人腿。 “张开……” …… 三天三夜过后。 楼下大厅里。 一身白衣,戴着眼镜的男人出现在别墅里。 他长相有汨罗人那种淡淡的黑,也有印度人那种五官明显特征。 一双眼睛深邃,又黑又大,看起来却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枭爷最近为什么会在鬼屋?” 池枭从来没约他在鬼屋见过面,这里是池枭的秘密基地,藏着他的秘密。 他一般有事处理的话不会在这儿待着,所以他也很少来。 陆擎瞥了眼楼上,从楼上池枭的房间往下,一排排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兵持枪守着。 然而个个绷直了身体,汗流浃背了一轮又一轮。 再看楼上房间门口,女医塔雅坐在门口打瞌睡。 黑眼圈重的不行,眼带都要掉地上了。 陆擎有些懵,池枭竟然和那个女人在屋里待了三天三夜没出来。 现在外面的世界早就变天了,他还有急事向池枭禀报。 陆擎淡淡叹了口气,里面没结束,人没出来。 陆擎很清楚的知道池枭的脾气,不敢随意打扰,只得等着。 陆擎清了清嗓音,淡定的将水递给他, “枭爷在休息,甘古拜先生得等等,先把仪器搬客房去吧。” 第14章:小花猫能让他深度睡眠 甘古拜是医生,来为池枭做进行每周一次的循例体检。 至于甘古拜要等多久,陆擎也不确定。 甘古拜目光也跟着朝楼上看去。 池枭带回来个女人,他倒是有所耳闻的。 向来不近女色的男人居然带了个女人回家,倒是挺反常的。 甘古拜眼神里隐匿着狐疑和担忧来。 接过水没说话,默默地和陆擎一起等着。 差不多又过了大半天时间,甘古拜坐的累了。 没在客厅里等着,去客房里捣鼓他的仪器了。 这些都是给池枭做身体检查用得上的。 一直到午饭过后半个小时过去,楼上主卧房门终于传来了三天半以来第一次的动静。 陆擎忙起身朝二楼楼道看去。 只见身形高大的男人推门出来。 他里面只穿了一条灰色家具裤,身上侃侃穿着一件睡袍。 衣襟敞开,任由血脉喷张的胸肌和腹肌露在空气中。 身上各处还有好几道血迹凝固在皮肤表面的血痕。 一看就是被指甲给抓伤的。 由此可见,这三天半里,两人做的是有多激烈。 “枭爷。” 陆擎朝楼道那边走了两步打招呼。 池枭唇角微微扬起,浑身清爽,满是发泄过后的餍足。 “枭爷?枭爷醒了?”塔雅扯着嗓子叫了声。 当即醒来,从地上爬起来。 池枭被塔雅叫的回神,扭头不耐烦的看过去。 “去给她瞧瞧,别让她死了。” 他还没腻,死了可惜。 池枭声音还带着事后沙哑,塔雅不敢怠慢立马钻进了屋子。 一踏进屋子差点没给她绊倒。 一抬眼,塔雅没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 一股子荷尔蒙的气息充斥在鼻息间。 屋里极乱,床单被套没在床上,乱糟糟的落在地上。 拧巴在一起,有血,有水渍。 塔雅是个三十多的女医,也是过来人了。 就这么看着都血脉逆流,心跳加速。 足以能看得出来,这三天激烈程度不言而喻。 塔雅在乱七八糟的环境中找到了晕倒在床上的姑娘。 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儿好皮。 看到这儿,塔雅有些心疼。 池枭那195cm的体格,强悍有力,没几个人能受得住的。 真是苦了这小姑娘了。 …… 楼下。 池枭下楼后点了支烟斜咬着,朝沙发走去。 一副餍足后懒洋洋的样子。 “枭爷,甘古拜来了,在客房里,这一周您该做检查了。”陆擎提醒道。 什么事都没有池枭的身体重要。 池枭淡淡的从鼻腔内发出一个‘嗯’自,依旧坐进了沙发里。 等抽完了这支烟才起身去的客房。 甘古拜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 仪器调试好,就等他躺下来了。 甘古拜淡淡看他一眼,“衣服脱了。” 池枭听话的脱了上衣躺上去。 甘古拜扭头回来一看,身上全是血痕,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是新鲜在冒着血珠的。 由此可见,这三天,他和那个女孩子几乎是醒了就做,累了就休息的状态。 甘古拜神色微变,摁下按钮。 循例取下他左手腕上的心跳以及睡眠深度检测表。 然后动笔记录数据,记录后对比上一周。 甘古拜神奇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三天多以来,他的睡眠尤其的好。 几乎都是陷入深度睡眠了的。 甘古拜觉得很不可思议。 池枭有很严重的失眠症,从而引发的暴躁症。 因此他性情乖张,心理有时候会很扭曲。 会因为一些小事易怒易躁易爆,可能还掺杂着暴力基因。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一直到池枭从仪器上坐起来。 “有什么问题?”池枭不是很喜欢有屁不放的人,有些不耐烦。 甘古拜将数据表递给他,“最近这三天你的睡眠质量很不错。” 池枭看了眼数据,还挺意外的。 不自觉的舔舐了下唇瓣,似在回味。 唇齿间似乎都还残留着少女芬芳气息。 “这小花猫还有点儿本事,居然能让我深度睡眠?” 池枭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 15年前。 在三角洲战场,池枭亲眼目睹身为独立军老大的父亲被分shi。 母亲被迫吸du,被众人欺辱至死。 那时候他才13岁,残忍的面对了这一切,然而那时候的他却毫无半点办法。 父母的鲜血溅在了他脸上,他的瞳仁被染成了红色。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整夜整夜的噩梦缠身,情绪失控的时候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久而久之,池枭越发的性情暴戾。 总觉得周围的所有人都想置他于死地。 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时刻防范危险。 通俗一点讲,就是大家所说的,被迫害妄想症。 于是他的所有别墅主卧房间,全被打造成了堪比末世来临的安全屋,刀枪不入,炸不穿。 后来他越来越心狠手辣,总想着在被人弄死他之前,先把人弄死。 所以他向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唯独在桑凝身上,他例外了两次。 “你说什么?”甘古拜没听清楚。 池枭深吸了口气,挑眉。 点了支烟斜咬着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就是觉得我选床伴儿的眼光很不错,用来暖床哄睡刚刚好。” 池枭很满意桑凝的,要是能让他成功入睡,缓解暴躁症,治疗失眠症那也是好的。 池枭心情异常的愉悦。 然而对面的甘古拜却上了心。 看到他慵懒的笑,甘古拜觉得诧异又后怕,察觉到一丝危险来。 他可是池枭,是地狱恶魔和黑暗死亡的代名词。 他怎么会笑呢?! 甘古拜走过去,“你要谨慎思考,女人都是祸水,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你比谁都明白。” 原本甘古拜是不该多嘴的。 有个女人身边倒是也正常。 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能左右池枭的睡眠,让他有好转的可能。 甘古拜可担忧他沉迷女色了,毕竟他俩福祸相依。 只有池枭永远的活着。 希望他保持现在的样子,不近女色没有软肋。 这样子甘古拜在家族的地位才会稳固。 甘古拜是汨印混血人,也是在道上混的。 家族利益驱使,把他当做家族赚钱的工具,才不得不拿起屠人刀。 但是甘古拜不甘心被家族利用,这才和池枭合作的。 因为池枭要他帮自己寻找适合的心脏。 池枭心脏缺失一角—— ~ 最近临近年关了,工作有点忙,然后各种吃席,连续吃好几天 所以更新可能会少点,但是今年欠大家的,年底的时候写个福利补偿大家 想看的举手+1 第15章:真有万一,厄命刀不会留人 当年在北川府三角洲枪战的时候,父亲惨死。 池枭冲过去的时候,被人从身后开了一枪。 那一枪,子弹从他胸膛心脏位置射击而过。 原以为必死无疑,池枭自己也陷入了昏迷中。 却不曾想却奇迹的活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池枭人是在塔颂的庄园里的,听说是塔颂救了他。 觉得他命不该绝,说他命大福大,是个命硬的人。 于是就这么收了他做第七个义子。 只不过外伤虽然好了,心脏却缺失一角。 每当他发怒暴躁的时候就牵动心脏,令他心痛万分。 越心痛他越暴躁,环环相扣,比要了他命还难受。 甘古拜看他抽着烟,表情淡淡的不说话。 心底有些紧张,绕到他跟前。 “枭,你得好好的活着,不要被女人影响了你的夺权霸业。” 池枭在汨罗,在东欧就是恶魔一般的存在,没人不开眼敢与他为敌。 佛手厄命的称号不是说说而已。 池枭活,甘古拜活,他俩是祸福相依的。 池枭淡笑,很是漫不经心。 “你太过于杞人忧天了,女人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暖床哄睡的掌中玩物罢了。” “动摇不了我半分。” 桑凝对他而言,不过是恰好他需要,她在合适的时机出现了而已。 女人就应该是男人的附属品,需要发泄的时候用一用。 她影响不了他什么,等他失眠症一好,第一时间把她给踹了。 池枭在心底暗暗想着,不过现在可还没腻,这滋味儿可真够噬魂销骨的。 看池枭那般信誓旦旦,甘古拜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他一来的一路上也听陆擎说起过,那姑娘有男朋友,性子很倔。 并且很排斥他,怕他。 甘古拜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和以往主动贴上他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能让池枭这样说一不二,没有半分怜悯的男人破例,本身就不简单。 如今她身在局中,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甘古拜叹息,继而调侃起来: “万一呢?你也是人心肉长,是人都会有感情的,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看他担忧,池枭笑了起来,点了支烟斜咬着。 整个人看上去懒懒的,很是云淡风轻的将随身佩戴腰间的黑金短刀拔出来。 将刀子举起在光线下把玩,用指腹拨弄刀刃。 声线带着餍足的淡哑,“如果真的有万一,我的厄命不会刀下留人。” 池枭从来不会有软肋,也不允许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尤其是女人! 甘古拜看着他手中的黑金厄命,陷入了沉思中。 这把黑金厄命是池枭多年前去泰奈的时候,一个道术高深的降头师给他的。 那时候池枭遭人暗算东躲西藏,被降头师救起。 降头师是看了他命格的。 手握这把刀的人需要极其强大的命格作为支撑。 这把刀又称无情刀。 刀身通体黑色,刚收到这把刀的时候,刀身的磨砂质感没有光泽的。 然而降头师在上面下了怨毒的诅咒。 厄命刀需要血液喂养,越喂养越光泽越发黑亮,越锋利。 也能给他源源不断的气运。 这些年,这把厄命刀在池枭手中已经沾了许多血,早就黑得发光了。 刀身之间更是充满了煞气,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 池枭这些年来生性多疑,暴躁症失眠症日益加重。 这把黑金厄命池枭几乎很少离手,连晚上睡觉都是压在枕头下面的。 池枭话落的时候,抬手拿刀随意在空中挥舞了一圈。 飘浮在空中的毛发顿时一分为二,斩断于无声。 一切落入甘古拜眼中,他心底都在发毛。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甘古拜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检测表戴上,希望你早日康复。”甘古拜将检测表给他戴在手腕上。 池枭没说话,淡漠的看着。 戴完后甘古拜看着他,“什么时候有空?卡敏一直想让你再指导指导她枪法。” 卡敏是甘古拜的妹妹,同父异母。 跟着父亲,取的缅甸名字。 池枭挑眉,有些不悦,“你又不是不会,自己的妹妹自己教,我忙得很,没空。” 他才懒得去应付女人,况且卡敏人不大,心思挺多的。 教她还不如教小花猫。 池枭说完起身就走了。 一出门陆擎就迎了上来,“枭爷……” “送甘古拜先生出去。”池枭嗓音淡淡的。 陆擎去送他,池枭一副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准备下楼。 走到楼道的时候,下意识的顿住脚步,朝主卧的方向看了眼。 也不知道小花猫有没有醒,都这个时辰了。 想着他脚尖调转,准备过去看看。 却在下一秒,鼻子里飘来一股子难闻的中药味儿。 “枭爷?”是塔雅在和他打招呼。 看到他站在楼道里,塔雅快步朝楼梯走上去。 站在他跟前的第一眼就落在他敞开衣襟下的抓痕上。 “需要包扎一下吗?”塔雅关切了一句。 塔雅也是跟着池枭混的,和甘古拜不属于同类型医生。 甘古拜主要是做黑道生意的医生,每天都得拿手术刀划破人体取人器官。 塔雅是纯纯的医生。 她比池枭年长,爱慕他,但是也惧怕他。 因此和他保持该有的距离和分寸。 池枭朝她看去。 她手里捧着托盘,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碗。 碗里荡漾着水波纹的汤水是茶色的,热气还在四处飘散着。 那难闻的味道就是从碗里发出来的。 池枭下意识抬手掩鼻,“小伤,不必包扎,这是什么东西?臭死了。” “哦,这是中药,有很好的调理作用。” 池枭拧眉看她,“调理?调理什么?” “哦,那个……” 难得池枭有兴趣问关于医理的事情,塔雅准备解释。 池枭却异常没耐心,烦躁的抬手打断, “算了我没兴趣知道,她醒没?” 塔雅面色沉下来,想起桑凝那副惨样都觉得难受。 “还没呢,发烧烧得厉害,大概是第一次,又是冷气又是出汗,又害怕又刺激,导致她晕了多次,这才病了。” 说着将托盘举了举,“她身体不是很好,宫寒的厉害,所以需要用中药调理……” “什么破身体,以为是水做的,没想到是瓷器做的,这么容易就王元坏了。” 第16章:你可要快点给我醒来 池枭有些无语,不想今晚又在失眠中度过! 塔雅瞪大了眼睛看着池枭,有些无语,又觉得他是真的无情。 人家小姑娘娇小软糯的,和他体型差巨大。 本来女孩子就需要呵护疼爱的,第一次就给人这么难以忘怀的经历。 还连续三天三夜,谁的身体能受得住?! 塔雅在心底腹诽了他一阵,对他以往高高在上的英雄滤镜碎了一半。 “可是人家只是个小姑娘呢!”塔雅在嘀咕着。 池枭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她制造出来的痕迹。 舔舐了下唇瓣,思绪又被拉回到那三天三夜的疯狂中去。 那小腰,那叫一个柔软,他大掌一只手都能折断似得。 哪里都小巧精致得很。 那特别的感觉,让池枭回味无穷。 不过是站在楼道里想想而已,池枭都觉得心底一阵燥热。 他还想—— 想着,池枭落在微闭房门的视线深沉了些许。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老子亲自去叫。” 尝试过睡好觉的感觉,他就不想在失眠中度过了。 食髓知味,总想赖在床上。 塔雅低眉就看到了,顿时瞪大了眼睛。 忙小跑过去拦在门口。 “枭爷,她还在发烧,小姑娘体质弱,受不住的。” 被塔雅拦着,池枭心底滋生出一丝不爽来。 冷冽红润的视线朝她不屑瞥去,“你在教我做事?” 一句话懒散却又傲慢,带着掷地有声不敢违逆的压迫感。 察觉到他浑身杀意外泄,塔雅心底陡然一震,忙垂头双膝落地。 “枭爷饶命。” 池枭冷呵了声,抬脚将门给踹开了。 双手插兜大步走到床前。 屋子已经找人收拾干净了,屋里令人心乱的气息散尽。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盖着单薄的薄被。 被子下穿的衣服是他的黑衬衫。 脸色极其的差,唇瓣没有一丝颜色。 衬衫简单的留了一颗扣子没扣。 露在外面的脖颈,锁骨上,尽是他的指印,到此刻都没有消得下去。 那些如星辰一般散落的星光点点,看得池枭喉结滚动了下。 觉得口干舌燥的。 池枭沉了口气,伸出手去摸了摸她额头。 的确烫的吓人。 池枭无语冷嗤,“当真是娇气得很,不过c了几下,就能c去半条命。” 想到她昏迷着,池枭就烦。 当即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一把给掀开来。 看着自己的黑衬衫被套在她身上,池枭还没觉得自己的衬衫竟然这么大过。 穿她身上,到大腿处,可以当睡衣、当裙子穿了。 一件衣服,能包裹下两个她。 池枭视线下移,落在她莹白如玉的双腿上。 又长又直。 尤其是上面全是他的杰作,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绘出来的图案。 就好似一张洁白无瑕的纸,任他在上面涂涂画画。 沾染过他的印记后,小姑娘看起来更加诱人了,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 池枭也不例外,不过是简单扫了一眼,眸底那抹红已经逐渐加深。 带有薄茧的大手轻抚在她身上,从上而下。 衬衣凌乱褶皱,手掌掀起衣摆—— 这个举动将门口跪着的塔雅给吓得心尖儿一颤。 跪着朝前滑行了两步,“枭爷不可……” 塔雅看池枭当着她一个外人的面就要动桑凝,下意识的想拦。 她还伤着,需要连续上药一周,不能再动。 再碰她,这姑娘以后怕是得废了。 塔雅也是女人,这小姑娘一看年龄就小。 涉世未深,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塔雅后面的话刚到嗓子眼儿,池枭就不耐烦了。 摸出后腰的黑金厄命,似扔飞镖一般朝她射击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刀子直直的插入塔雅旁边的门框上。 因为力道很大,刀子没入门框里时,刀身不断的在晃动着。 继而产生了一股呜鸣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再敢多嘴老子的事,老子让你死在她前头。” 塔雅忙紧闭嘴巴垂头。 下一秒池枭手一探,当即啧了声,随手扯了张纸,心底烦躁的要命。 强忍火气的池枭戳了戳桑凝脸颊, “你可要快点给我醒来,发挥一下你的价值,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躺床上昏迷的小姑娘依旧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池枭眸色逐渐降至冰点—— 池枭烦躁扔开她下巴起身,朝大门口去。 将门框上的刀子取下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冷沉的吩咐: “给她喂药,醒了给她吃饭,我回来前,要看到她活蹦乱跳。” 话落,池枭人消失在二楼。 塔雅憋闷在心底的一口气总算是呼出来了。 看着池枭的背影,塔雅对于池枭,害怕大于爱慕。 拍了拍心口,好险好险! 塔雅起身端着药进去,将人扶起来慢慢喂药。 然后又给她上药。 这药膏是特制进口药,很有效果的。 希望她身体舒服点,能快点好吧! 池枭下楼,从客厅茶几上拿了烟来点燃。 斜咬在唇瓣儿上,眸子微闭,“索图,索图?” 叫了两声,索图人没来,倒是另一个身着作战迷彩裤子,黑色紧身T恤的男人进来了。 “枭爷,有什么吩咐?” 男人后腰别着枪,黄发寸头,年龄看上去挺小,但是严肃又认真。 在看池枭的时候眼里满是崇拜。 池枭透过冉冉升起的烟雾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是很好。 “索图人呢?” “回枭爷话,老大,老大找女人去了,暂时还联系不上。” 索图比池枭不过小两三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之前池枭带桑凝回鬼屋的时候,他在别墅等了整整一天,准备等他结束汇报工作的。 结果池枭没完没了,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然后就离开了,去发泄了。 这会儿大约是上头了,跟那群女人玩儿不亦乐乎了吧。 池枭眸眼肉眼可见的升腾起怒火来,“真他妈的管不住自己diao的玩意儿,废物。” “不来以后都别来了,吩咐下去,汨罗雇佣军首领换人……你叫什么名字?” “诺亚。”男孩儿几乎脱口而出报出自己的名字。 一句话都没有为索图辩解。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因为索图是塔颂第九子,是池枭弟弟。 因此一直压他一头,根本没机会提升,没机会真正的,直接的到池枭身边做事。 诺亚跟在池枭身边有许多年了,也是从地下拳场里厮杀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陆擎那么好运,能被池枭直接看到。 这次索图被女色所迷,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自然不会放过的。 “诺亚,以后汨罗雇佣军首领换你了,找个女保姆来别墅照顾她,然后去雇佣军团,听我指令。” 池枭向来说一不二,做事从不纠结拖泥带水。 第17章:她是桑振业的女儿 池枭交代完朝大门口走,陆擎已经回来了。 对于刚才池枭说的那些话他都听了去。 池枭做事向来杀伐,留在身边的人绝对是对他有用的人。 诺亚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回了他一个掷地有声的‘是’。 随即立马去办池枭交代的事情。 池枭上楼换了身花衬衫花短裤,一副夏日沙滩度假的风格。 走出别墅大厅门口,戳了戳鼻梁上的墨镜,看了眼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阳。 没有一丝云彩遮挡,将大地烤的制热无比。 热风拂来,池枭热的心底烦躁。 陆擎撑起黑伞遮在池枭头顶,他朝库里南车子走去。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喜欢做事有效率。 落座上车,里面冷气已经是开了好一会儿的了。 池枭心中燥火总算是消了几分,慵懒的靠在后座。 “让索图查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他带桑凝离开蓝河会所前吩咐他查监控,要找那个姓桑的男人。 顺带连桑凝也一起查查。 他生性多疑,虽然看上桑凝了,但也不能连身家清白都不知道就胡乱留一个陌生女人在身边。 非得把她家底儿给查出来不可。 恰好索图这人左右逢源,圆滑的很,他去查这些比陆擎去查来得快。 说起索图,陆擎面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 将拷贝到iPad里的资料双手奉上,“他临走时交代给我的。” 提起索图,池枭无语接过iPad,懒散的靠在靠背上看iPad上的监控视频。 “这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就是那个姓桑的男人。” 陆擎说着随即发了张图到iPad上,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用AI骨相分析,还原了他的真实样貌。” 当时池枭自己写的软件,为他专属所用。 效率极高,非常的方便。 从此就算是那人脸被烧成了灰,也能依照他的骨相知道他生前时候的长相。 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说着陆擎将图传给池枭,姓桑的男人,真实的样貌被展示在iPad上。 看上去一个约莫四十几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寸头。 看面相是华国人的面孔。 “华国人?”池枭挑眉道。 陆擎点头,“没错,而且大有来头,他叫桑振业,45岁,云城商人,曾经有过从军背景,职位还不低,少将。” 池枭听完笑了,嘲讽的笑了。 “什么狗屁少将,伪君子,骨子里也是个贪慕虚荣,披着羊皮的狼吧。” 要不然也不能私底下绕那么一大圈,使唤得动契帮来帮他从自己手里抢生意。 一个刚正不阿,真正想打击犯罪的军区少将,居然抢他黑道军火生意? 他要是真的清白,池枭倒着洗头。 陆擎点头,“咱们第一时间查了他,除了他在华国的履历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像是被刻意隐藏了似得。” 池枭沉了口气,手中拿着银色骷髅头的打火机在把玩。 池枭没有多想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过节。 毕竟在汨罗乃至整个东欧来说,希望他死的人多的是。 觊觎他生意的人也多的是。 “管他是谁,这个桑振业如今在什么地方?敢动老子的生意,就算他有少将背景老子也得扒他一层皮。” 池枭咬牙切齿,所有打他主意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说起这个,陆擎垂了头,“这个桑振业有些狡猾,自从那晚在蓝河会所露面过后,几乎没在出现过。” “就连前几晚派来围攻咱们,没死被抓回来的,也全都是死士,尽数咬舌自尽了。” 说到这儿,池枭面色紧绷了起来, “在东欧没有我获取不到的消息,如果查不到,那就是有人在刻意帮他。” 这个帮他的人,现在逐渐浮出水面。 蓬昆,你可要藏好了,可别露出马脚被我发现了。 否则,就是塔颂也保不住你! 看池枭冷沉着一张脸,没耐心下一秒就要发火了。 陆擎又拿出一份资料来,“桑振业人虽来无影去无踪,但是他女儿在汨罗。” 说着,池枭来了兴趣,拿起资料一看。 在看到资料上女孩儿的照片时,池枭惊愕拧眉。 仔仔细细的瞧着那张笑靥如花小小的照片。 女孩儿一件保守的白T恤,任由发丝散落披在双肩。 逆光下,阳光从发丝缝隙折射过来,将她的发色都染成了金色似得。 整个人轮廓都泛着金光的。 站在阳光下的她,面朝大海,笑得阳光明媚,活泼开朗。 眼底满是清澈,没有沾染世俗丑恶黑暗的清纯。 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池枭愣了愣,不确定的看向陆擎,“你确定是她?” 陆擎点头,“就是这么巧,正是您从蓝河会所里带回来的桑凝?” “她是桑振业的女儿,捧在掌心的里的明珠,疼爱得很,咱们或许可以从桑凝下手。” 陆擎话落,车厢里除了空调冷气沙沙作响外,两人的每个呼吸都清晰可闻。 池枭再次盯着资料上的照片,唇角扬起一抹充满算计的弧度。 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触照片上的红唇,好似在真实的摸她一般。 “没想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呢,游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花猫,看样子你还真是老天给我的恩赐,父债子偿啊!” 既然是桑振业的女儿那就好办了,想来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了。 想着池枭眼底划过一丝兴奋和精光来。 这一天他可太期待了。 “枭爷,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桑振业将这批货交给那群酋拜人了,说不定已经离开汨罗境内了,咱们需要派人在华汨边境大范围搜寻吗?” 池枭摇头放下资料,目光中带着狠厉,满腹算计。 “桑振业跑了没关系,反正他女儿在我手里,就先让他蹦跶几天。” “敢公然和我作对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这笔账我会一一找他们清算。” “中东那群脑子被猪啃了的酋拜人在哪儿?老子第一个先拿他们开刀。” 第18章:火光冲天 有人敢放他池枭的鸽子,在东欧这群没脑子的酋拜人当属第一人。 如此扫他脸面,他满肚子火气,他要泄愤。 在他的地盘不讲他的江湖道义,那他不介意教教他们规矩。 让他们多活三天已经是极限,首当其冲拿这群不守他规矩的酋拜人开刀。 陆擎也不敢耽搁,立马汇报: “刚临时收到的消息,酋拜人已经取了货,准备从三角洲码头离开境内。” 陆擎话落,池枭墨镜片下的双眼猛然猩红,透着嗜血杀意。 “呵,”池枭冷笑了声,眼底氤氲着兴奋来。 “在整个东欧道上谁人不知,我池枭的军火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契帮那群狗杂碎狗胆包天敢抢老子生意,老子倒要看看他们的军火能有多好。” “走,今天就去给酋拜那群人傻钱多的废物瞧瞧,在东欧,谁的军火才是顶尖的。” 这群人在他池枭的地盘上,竟然如此不讲规矩。 破坏他池枭规矩的人都该死,敢耍他的酋拜人,也一样别想活着。 陆擎立马会意,眸底闪烁着热血精光。 启动车子,朝恶魔花田外驶去,目的地是汨罗雇佣兵团军区。 …… 三角洲码头港口。 一群身穿白袍子,头顶一块布的男人站在码头。 看着工人们陆续将一箱一箱打包好的器械往船上抬。 “希伯来少将这次为王爷立了大功,花最实惠的价格买了一批顶级的军火,想来荣升上将指日可待。” 身边同样穿着的男人,用阿拉伯语附和着跟前站在中心位置的男人。 叫做希伯来的男人是个皮肤黝黑,串脸胡的高大男人。 很典型的中东人长相,肚子挺起,珠圆玉润肥而不腻,一看油水没少吃。 希伯来捋了捋胡子,很是赞同又骄傲的点头。 大方的承认并且以此为荣, “如今正是王爷争储之际,花钱的地方多,需要的军火也多,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得帮着分忧的。” 说着朝那边停靠战斗机的地方走过去。 希伯来站在战斗机下面,看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飞行员在上面操控着。 只要他一声令下,战斗机升空,将会由他们自己的飞行员,将这架超级战斗机飞回酋拜。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启程出发,别让王爷等久了。” 希伯来吩咐,飞行员开始启动战机,做好准备。 希伯来带着商队,昂首挺胸浩浩荡荡的准备登船了。 然而—— 就在希伯来前脚登船,后脚就听见远处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希伯来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来,朝空中望去。 发现不远处的海空,一架周身迷彩图案的战斗机迅速破空飞来。 不仅如此,四周还有许多直升机,都是通体迷彩图案。 希伯来脸上的笑容僵持起来,再也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在汨罗地带,购买军火ZF军不会插手吗?” 希伯来紧张起来,这批军火关乎这王爷立储的军需,是他坐稳这个位置的依仗和底气。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必须要带回酋拜。 刚才恭维希伯来的同事靠过来, “那架战斗机飞行姿态狂野桀骜,不走寻常路,我看着不像是汨罗ZF军……” 希伯来看着逐渐靠近的战斗机以及直升机群,忽然想到了什么。 顿时心中慌张,警铃大作。 忙退下船,跑到战斗机前,让飞行员开门。 飞行员还不知所以,将耳机取下打开舱门。 “报告少将,已做足充分准备,可以随时起飞。” “起飞你个头,为什么没有及时报告敌情?” 敌情? 飞行员也是懵的,这时候才看到天空中呈压迫之势而来的战斗机以及军用直升机。 飞行员慌张,忙看向仪表盘,手指在上面东摸西触,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飞行员慌了,“雷达没有识别出来,没有警报。”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皆慌张了起来,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可能。 “难道对方驾驶的竟是隐形战机?”希伯来慌张起来。 隐形战机并不是说在空中形态隐身,人们肉眼看不见。 而是指在空中飞行,以及敌袭的时候,对方的雷达识别不出来。 做到完全隐身的状态。 拥有隐形战斗机的国家,别国都不敢小觑的。 毕竟在当今,放眼全球,也就华国人造出来过。 隐形战机一出,享誉世界。 无法匹敌,在军事上几乎是称霸的存在。 希伯来身边的同事感叹道: “都说池枭是军事器械设计天才,所有人都想得到他的设计图纸,大赚特赚。” “他的大脑无人能敌,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一个国家的军事,所造军火无懈可击,现在看来,不假。” 这样聪明的人,如果走上邪门歪道,那就是犯罪的天才。 走正道,肯定扬名立万,光耀门楣。 听到刚才还在恭维他行事聪明果断的同事,这会儿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本来就烦躁心慌的希伯来,一下子心里更慌张了。 “所以,来的人是池枭?我们放了他鸽子,以低价买了别人的军火,他是来找我算账的?” 希伯来即便不是汨罗人,不混黑道。 但是也来了这么些天,也知道池枭的为人,不光有本事有才干。 为人也是冷戾杀伐,做事更是狠辣无情、睚眦必报。 他放了池枭的鸽子,这是找他算账来了。 同事也是慌了,敛起崇拜的心思来, “那,那怎么办?咱们赶紧上船逃吧。” 希伯来不敢耽搁,同事话还没落,直接迈腿上船, “快,快开船,立马离开……” ‘嘭——’ 不等希伯来话落,池枭已开火控雷达,轰隆一声巨响。 一颗爆破性极强的炮弹,从隐形战斗机下发射出来。 炮弹落在早已装满军备的船上。 顿时火光在码头乍现。 火热的天气下,一时间火光冲天,直冲云霄。 辐射在空中浮动,空气波震开来,将希伯来头上的白布都给掀翻了。 整个人也跟着被震出去好远,一群人有的落在水里,有的落在码头地面上。 第19章:让出储君的位置让我坐一坐 耳膜和身体纷纷受损。 伴随着直升机的轰隆隆声,希伯来耳朵里嗡嗡嗡的响。 紧接着一抬头就看见许多身穿森林作战迷彩服的男人,背着长枪从垂落的梯子上滑落到地面来。 下降落地的速度之快。 看得希伯来心中慌得一逼,屁股的夹紧了。 身体抑制不住的抖着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才撑着起来,转身之际,雇佣军已经将他给团团的围住了。 一个身着作战迷彩裤子,黑色紧身T恤的黄发寸头男人单手持枪对着他脑门走近。 “还想去哪儿啊?”诺亚朝他大步走过去,爆了句汨罗语来。 话落之时,已经将枪头倒转了一圈,用枪柄砸在他脖颈上。 一直生活在皇室的少将军,养尊处优。 那里的人有钱,坐在家里几辈子都吃不完,看他那身都快要行动不便的肥肉就知道了。 都顾着享受去了,根本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就是个挂名的花架子。 这会儿被诺亚轻轻一砸,整个人都站不稳。 “爷饶命,饶了我,”希伯来忙跪在地上。 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样子开口: “我我我,有有签证的,我们是是合法来汨罗采买的,连ZF军方都不能动手的。” 希伯来说话很快,说的阿拉伯语,叽里咕噜诺亚听着像是在念经。 诺亚听得恼火,深拧着眉挠头。 才上任第一天,不会连个功都立不上吧! “闭嘴,他妈的说人话。”诺亚用汨罗语低骂了声。 希伯来一看他生气了,从他语气中猜测, “我没有造假,这是在酋拜办的签证,入境的时候海关盖章了的。” 希伯来说阿拉伯语,诺亚说汨罗语。 两人各说各的,谁也没听懂谁说的。 隐形战机不知何时已经降落。 斜里一抹身穿花衬衫花中裤的男人出现在跟前。 将希伯来举着的签证拿过来一瞧,冷哼了声当即撕了。 等希伯来反应过来,不及阻止,碎纸已经被抛撒在空中。 “你当真是无知的可爱,在东欧,还没有什么能约束得了我池枭的,老子就是法。” 池枭说的是阿拉伯语,语气淡淡的,嗓音沉冽。 听得跪在地上的希伯来惊愕又恐惧的看着他。 将他身上的打扮扫了眼,花衬衫侃侃扣了下面两颗扣子。 任由带有抓痕的胸肌以及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是同色裤子,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让人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眸色。 站在一群满是迷彩作战服雇佣军的人群中,格格不入。 却又没有丝毫影响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和压迫感。 池枭阿拉伯语挺正宗的,希伯来明显是听懂了的。 看样子池枭这是找他算账来了。 希伯来当即朝他跪着滑行到他脚下,心慌的无以复加。 “枭爷饶命,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您,咱们也不太了解汨罗的行情。” “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才错信了他人,也实在是王爷要争王储之位,事事需要花钱,恳求枭爷饶命。” 希伯来噼里啪啦说着阿拉伯语,还在不断的双手合十朝他行着给酋拜皇室才行的大礼。 此刻池枭的雇佣军里里外外的包围着他们。 用的枪以及器械都是顶尖的,而他们的那一批货刚才才被池枭一颗炮弹给轰了。 现在就剩一堆渣。 这群人就像是被拔了牙齿的小猫咪,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 池枭听完嗤之以鼻。 一股无名火反而被他这番话给激起。 一巴掌扇了过去,在希伯来倒地前被诺亚抓住胳膊。 将他下颚掐住抬起,让他看着池枭。 “又不是老子要当储君,关老子屁事。” “在老子的地盘坏老子的规矩,你应该听过老子的为人如何。” 希伯来眼底那抹仅剩的希望被击碎掉,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枭爷?我愿意和您重新签订合同,以后只买您的货。” 希伯来已经后悔了,经过刚才才知道,池枭的东西有多厉害。 池枭笑了起来,将墨镜摘了朝后一扔。 诺亚忙不迭的接住。 池枭蹲在希伯来跟前,面带痞笑挑眉。 “把老子当备胎啊?” 希伯来大惊,忙摇头,“没,没……呃” 池枭一把将人脖子掐住,“废物,谁让你长了一副猪脑,出生的时候智商和脐带一起剪了吗?” 竟然会放弃和他做生意,选择姓桑的。 跟他池枭做生意言而无信,他不会再给人第二次机会。 “不过也不是没得谈,”池枭玩心四起,“如果王爷能让出储君的位置让我上去坐一坐,也是可以商量的。” 听到池枭说这话,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希伯来眼底浮现出一丝怒意来,整个人被情绪支配。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心胸狭隘……” 池枭脸色骤变,一把将诺亚手里的枪抢过来抵在他脑袋上。 “说的好,继续。” 池枭瞳孔倏地红起来,“这把枪是我设计了两年的作品。” “快准狠,爆破力极强,就是还没试过枪,要不要试试?” 池枭不是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人。 他没有掣肘,要么不杀,要么就是一击毙命,从不给人留后路。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不缺。 池枭在在话落的时候,握着枪朝旁边挪开。 一声爆破巨响。 恭维希伯来的那个同事,几乎眨眼瞬息之间倒下。 这番动作,吓得酋拜皇室队伍肝胆俱裂,早就原地跪下匍匐在地了。 希伯来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屁滚尿流了。 “对对对不起枭爷,求放放我一条生路……” 看着脚下众人膜拜他。 池枭笑了,他很享受被人膜拜,被人畏惧的感觉。 池枭深吸了口气,懒懒的抬手将他头发抓住。 让他仰着头望着他。 池枭虽笑着,却满是阴沉疯魔, “我从来不是什么大善人,我睚眦必报,敢放我鸽子的人还没出世呢,合作伙伴,我池枭不缺。” 话落,几乎同步,池枭的枪口对准了希伯来脑袋。 ~ 宝们好,这本文还是沿用以前的风格,会写成群像文 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存在的意义,作者狗子是写大长篇的 所以剧情以及情节走向设定都是大长篇的设定 至少在10万字内副CP啥的暂时不会出现,男二有,暂时不会出现 作者狗子擅长写做局,以及阴谋权术的东西,所以前面会有许多铺垫的东西 但所有的剧情都是推进男女主情感拉扯的,或好,或坏 一切灰色只为剧情服务,不要太较真,特别是法制咖,真的已经瑟瑟发抖了 第20章:小花猫醒了 ‘嘭——’ 眼前场景好像烟花一般,在他眼前炸开五彩斑斓的红。 池枭闭了闭眼,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不耐烦的啧了声。 紧接着带着凉爽气息的湿巾凑到脸上来了。 “枭爷赶紧擦擦,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不用脏您的手。” 池枭睁眼,看是诺亚拿着湿巾给他。 池枭接过来,将枪扔给他,“让人把这批货全部销毁,包括战机。” 说着扔了湿巾,看了眼那边的垃圾战斗机。 不屑冷哼起来:“什么垃圾货色,也配在军火生意上分我的羹。” 说完将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脏衣服脱下来扔了。 正值中午的阳光是最烈的时候,阳光直射在皮肤上。 热的池枭觉得心里烦躁躁的。 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上了车子后座。 冷气袭来,心中烦躁火气被消灭了几分下来。 三角洲码头的事情处理完了。 池枭又去了一趟妙瓦。 之前那批货到了交付的日子,由于金额巨大,他得亲自盯。 其实池枭的许多生意都是他亲自盯的,他生性多疑,身边能信的人少之又少。 好在一切都比较顺利,被成功送走。 就是太顺利了,顺利的池枭觉得不正常。 妙瓦这两天天气下雨,空气湿中带着炎热。 身上黏糊糊的非常不爽。 池枭坐在一家糖水铺里。 一整面落地窗前有卡座,池枭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 手里拿着勺子搅拌着糖水,加的冰块儿都融化的差不多了,却没有被他喝一口。 诺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些狐疑。 “枭爷,这糖水是不合您胃口吗?” 池枭冷哼了声,“小姑娘才喜欢的东西。” 要不是他口渴了,才不会来,喝了一口,难喝。 小花猫会不会也喜欢喝? 应该是喜欢的,要不要也不能长得那么甜。 凑近的时候还能嗅到那股芬芳香甜的味道。 “走的时候打包一份带走。” 池枭话落,一身着灰色汗衫背心的高大男人从雨中冲进来,到了他跟前。 “枭爷,果真不出您所料,那人是卧底,现在正带着货去仰光。” 池枭掩唇,露出一抹完全在意料之中的笑来, “他的命得留在妙瓦,我的货不允许出现在别人手里。” ‘哐当’一声,池枭松手,勺子从手中滑落。 “澜沧江里最近尸骨少了,鳄鱼都瘦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擎颔首,“明白……” 说着要转身,诺亚立马靠近。 “枭爷,这件事儿属下去办吧。”诺亚盯着他满眼希冀。 前两天在三角洲码头,池枭那果断杀伐的样子迷死他了。 简直就是他的偶像,他必须要立功,要留在他身边做事情。 陆擎自然是看出来了,池枭挑了下眉,“做不好,提头来见。” 池枭说话轻飘飘的,但是向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诺亚严肃起来,“一定。” 说完直接冲进了大雨中,带人离开了。 “枭爷,还有件事,”陆擎话说了一半,“不算大事。” 池枭拧眉看他,眉宇间凝结着些许不耐烦来。 陆擎知道他没耐心了,忙将iPad拿出来。 画面上是北川府山中鬼屋别墅外面的监控。 鬼屋的外围有多个无人机机位,能识别到人后跟踪飞行进行拍摄。 八月进入了梅雨季节,但是从监控里能看到。 今天的北川府还没下雨,但是天气阴沉。 山风吹得五颜六色的恶魔之花东倒西歪的,整个画面里透着阴森诡异。 桑凝满脸紧张又带着跃跃欲试的站在门口张望。 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大约是诺亚找来照顾桑凝的保姆。 没过几秒钟,桑凝被保姆拉着朝大门外跑。 跟随着花田的小路跑,两人穿梭在花丛里,一看就是趁着鬼屋这会儿没人守着想要逃。 鬼屋池枭不常去,那里连个保姆都是临时找来的。 他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人,现在整个鬼屋就剩她和保姆两人。 画面是实时监控。 “枭爷,桑小姐跑了,我立马让山下守着的人上去……” 说着陆擎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了。 池枭却面色淡定的摁住他手。 看着监控画面中不断朝着希望田野奔跑的两人,继而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来。 小花猫醒了,已经活蹦乱跳了。 池枭说话慵懒带着漫不经心。 “不必担忧,没有人能走得出汨罗十万群山的,也没人能逃得掉这片花海的侵蚀。” 池枭笑意不达眼底,笑容阴沉,满是算计。 抬起修长骨节轻抚iPad上挪动的那抹小点。 “人总是要有希望的,有希望才有动力。” “那三天她太排斥我太紧张了,她想要希望我就给她。” 最后再一击毙命的摧毁岂不是更好! 说着池枭看着iPad眸色渐深,“小花猫不乖,那就吃点苦头好了。” 他得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在汨罗—— 她只有依附于他,只有待在他身边才能活命。 想到不久后小花猫就会哭哭啼啼的跪在他身边求他原谅。 这画面—— 他太享受看到小花猫脸上那绝望的表情,以及她臣服于他的样子。 …… 时间回到半天前。 四周暗无天日,一片漆黑。 桑凝身处在黑暗当中,跟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恐惧和心慌压迫在心脏上,使得她呼吸都很困难。 她拼命的往前跑,跑啊跑,终于看见了光亮。 以及有人叫她的声音。 她怎么跑都够不到那抹光亮,想回应那道声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一切都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再一眨眼,桑凝踩在了云端。 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 惊慌的她不断后退,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桑凝战战兢兢的转身,却看见一双天生红色瞳仁的男人。 他笑得疯批蚀骨,不由分说的抬手用力朝她一推。 桑凝从云端落下,跌入万丈深渊—— “啊……” 猛地,桑凝在梦里经历了失重之后,陡然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旁边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跟她说这话的女人都被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跟前的女人说的是华语,并且还很流利。 长得也是一副华国人的面孔,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 第21章:她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了 黄皮肤,大约是长期压劳力压榨,脸色早已经是面黄肌瘦。 听到身边有陌生的声音,桑凝当即回神来。 在看见女人后,桑凝慌忙朝床角瑟缩着,浑身紧绷很是警惕的看着她。 桑凝虽然单纯,但是她不傻。 被拐来这儿开始,她发现在汨罗北部,很多人互相打交道间都说的华语。 要是不看这些人的样貌,以及周围环境,她都觉得是到了华国。 但是这一切都是假象,那些人只是长得像华国人,说的华语而已。 实则都是混血,为了拐骗像她那般的无知少女踏入深渊的手段罢了。 “你别,别过来……你,你是华国人还是汨罗人?” 中年女人停住了脚步,看她眼色慈祥和蔼。 “华国人,我是华国人,不会伤害你的。” 听着桑凝沙哑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又带着一丝可怜。 连带着女人都温柔了几分,轻言细语的: “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照顾你的保姆,你可以叫我何姨。” “你现在浑身都是汗,需要去洗漱一下,以免又感冒发烧了。” 说着何姨试探性的朝她靠过去,桑凝还是警惕的。 一边瑟缩在床角,一边回神来看着她。 眼底警惕极了,抓着被子将自己满是泪水的小脸挡了一半。 “你别过来……你走,走啊,走。” 桑凝情绪很激动,深陷在自我伤心当中。 加上这些日子她被太多人不温柔的对待,这里的所有人都和华国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都在伤害她,欺辱她。 年仅19岁的小女孩儿,从来没经过如此非人的对待。 一时间心中信仰崩塌了。 何姨不敢再靠近,以免更加激怒到她。 “好,好我出去,饭菜给你放这儿,记得吃。” 说完何姨缓缓退出房间,让她冷静冷静再说。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桑凝将自己瑟缩成一小团靠在床角,细细的手臂抱着双膝。 几天前被那个暴徒拉入地狱深渊的那一幕幕画面撞入脑海中。 他是如何暴力对她,如何撕碎她,破坏她。 她觉得浑身疼,身体上就传来不舒服的感觉。 一低头还能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算不上崭新的黑色衬衫,套在她身上。 黑色衬衫下,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星星点点。 这些星星点点,敏感的轻轻触碰一下都疼的要命。 身体上的所有反应,一切表象极其刺目。 都在不断的提示她。 自己被那个伪装的暴徒给夺了第一次。 她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了,再也不完整了。 将满是泪水的脸埋在双膝间,呜咽的哭着。 哭着哭着控制不住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桑凝都感觉自己眼睛哭得肿了。 嗓音都快哑了,肚子也饿了。 下意识的朝桌子那边看去。 昏迷了好几天,她的身体肌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哭得几度人都是缥缈的,她必须赶紧进食,这样才能够保持体力,去干自己想干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能总揪着这件事自怨自艾。 除了伤心难受,还是伤心难受。 她得振作起来,她得逃出这个鬼地方,离开暴徒身边。 这样想着,桑凝将眼泪抹了,起身下床。 双足落地,因为哭得久了大脑缺氧。 让她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了。 好在这些天塔雅给她的药每天擦几次,这会儿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双腿站在地上走路还疼。 看着身上的衣服,桑凝觉得排斥极了。 桑凝下意识的找自己的衣服。 那件清凉暴露的面料,早就碎了。 这会儿不知道被收到哪个垃圾桶里被送走了。 算起来那也不是她的衣服。 下意识的桑凝朝衣帽间走去,那个暴徒在这里似乎很有权势。 而且长得也不错,他这样的人身边大约是不缺女人的。 桑凝怀着侥幸心理拉开衣柜门。 看到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女装,还是愣了下。 看来他猜得没错,女装不但有,还挺齐全的。 桑凝收起心思,随意挑了件相对比较保守的白色裙子穿好。 随后回到房间吃饭,吃过饭后的第一时间就是过去开门。 门是特制的,门锁更是特制的。 开关都需要密码,被关上后不用密码无法打开。 桑凝叹息了口气,开始四下打量着房间。 最后走到阳台上,从上朝下望去。 这里景色独好,视线极好。 能看的很远的地方,似乎是特意这样设计的,方便屋子主人眺望远方。 别墅四周被很大很高的绿树围绕着。 别墅里地面上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石头。 那些石头白白绿绿的,挺有个性的。 只是桑凝才醒一会儿,眼睛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那些白白绿绿的到底是些什么。 不过她倒是也知道,汨罗的翡翠挺出名的,大约是翡翠吧。 真是有钱的豪横,把翡翠石铺在地上。 桑凝站在窗户上望了一会儿,发现别墅四周挺安静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守着。 而且那个暴徒似乎也没在别墅。 想到整座别墅可能没人,就刚才那个何姨在。 桑凝上了心思,心脏蓦地心慌加速起来。 那个暴徒没有在别墅,现在正是逃的好时机。 她失踪了那么多天,慕灵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不对劲报警,或者通知爸爸了吧! 想到爸爸可能在寻找她,她只要朝边境线跑。 应该能成功逃掉吧。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桑凝猛然的敲着房门,敲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走上来。 再接着门从外面开了,“怎么了姑娘?” 看到何姨在门外,桑凝抓住她双手。 “我我不舒服,我需要买个药,我要出去,买完药就回来了,你让我去好不好?” ~ 今天更一章,明天晚上团完年给大家上福利,在vb 第22章:我们一起跑吧 何姨面露难色,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你要什么药?” 桑凝眼珠一转,“止疼药,我疼,我很需要。” 遭受暴徒三天三夜非人对待,他对她从不曾温柔。 一切都是以他的感受为主,她自然是疼的。 这么大动静,在别墅的人应该都知道的。 何姨沉了口气,拉着桑凝下楼,随后将医药箱拿出来。 将各类药品放在桌上,“你所需要的所有药塔雅医生都开好了,不用你亲自出去。” 说着叹息了声蹲下来,将其中一瓶写着炔诺酮片的药瓶拿起来。 倒出来一颗递给她,“先吃一片吧,对你有好处。” 桑凝警惕的看着她,她很少吃药的。 这种药她更是接触都没接触过。 她在这座别墅照顾她,她就是那个暴徒池枭的人。 万一吃完了后失去神智被人卖到更危险的地方,到时候爸爸要找她就更困难了。 桑凝还是很谨慎的,冲她摇摇头,“不用了。” 何姨无奈一笑,“小姑娘戒心还挺重的,这样挺好的。” “不过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这是避yun药,虽然是有些伤身体,但是……” “我吃。”一听说是避yun药,不等何姨话说完。 桑凝自己就拿起白色药品放进了嘴里。 只顾着伤心,都忘了这件事了。 已经失身暴徒,绝不能有他的种。 这药是塔雅走的时候特地留下的,她其实也挺迟疑的。 毕竟池枭没有交代过这个事情。 但那可是池枭。 他就好似一头踽踽独行的狼,一路上从来只和自己和同伴为伍。 他不会有家人,也不会有牵绊,他强大没有软肋。 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他需要牵绊,需要累赘。 看到小姑娘丝毫没有迟疑的吃下药片,何姨免不得诧异。 在汨罗,有多人女人想要靠近池枭,想要寻找一个避风港,避免以后的人生颠沛流离,被他人随意欺辱。 但是池枭都看不上那些人,就看上了这个姑娘。 偏偏这个姑娘看起来性子倔得很,极其的排斥池枭。 看到如此倔强又坚韧的姑娘,何姨叹了口气。 “你刚醒,加上体质还差,可得多多进补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着何姨慈爱的样子,桑凝心尖儿在泛酸。 一切都让她难受窒息。 何姨和她妈妈差不多年龄。 她好想爸爸妈妈。 好想回家,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 这是她踏足异国他乡以来,第一个对她好,关心她的人。 忽然的,莫名的。 桑凝戒心逐渐放下,委屈的眼泪珠子夺眶而出。 何姨看她红着眼眶哭泣,也跟着红了眼眶。 “怎么又哭了,看你眼睛都哭得肿了。” 说着何姨扯了一张柔软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这次桑凝倒是没有再紧张害怕的躲避她了。 这一擦彻底将桑凝内心对家乡以及家人的思念勾勒了出来。 开始放松身体放松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后抬头。 发现何姨眼眶也红红的,一向善良的姑娘察觉到一丝同病相怜来。 “何姨,你怎么了?” 看见桑凝无助又可怜的样子,何姨眼眶不断泛红起来。 “其实何姨也有个女儿,如果当时没有来边境,没有粗心大意喝那杯茶,她没死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和她差不多大,死的那么早吗? 又是因为误入边境线,被人给拐卖来的吗? 汨罗北部,还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落入汨罗的人,最终的下场都会是这个样子吗? 桑凝情绪有些低落,何姨情绪也很低落。 开始说起她女儿的事情, “我女儿那时候大学毕业,非要来云城旅游,我不放心就陪她来了。” “在很不起眼的小摊上喝了杯热茶而已,结果就晕倒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了,那里的人粗鄙暴力,持枪拿着电棍。” “吃的比猪还差,逼我们做一些背弃人伦道德的事情,还不能抗议。” 说到这儿,何姨羞耻的脸红,捂着嘴,陷入痛苦中去。 “一旦不听话就会被打,要么用烟头烫……” 烫哪里不言而喻,她一个四十几的女人还要遭受这样的非人折磨。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她的女儿长得还算不错。 从在北川府醒来的时候就被卖到会所里去了。 从那天开始,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 这里是汨罗北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女儿肯定凶多吉少了。 何姨说完,整个人已经陷入以往的回忆中去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副撕心裂肺的样子。 捶胸顿足的样子看得桑凝同情心泛滥。 更是被吓得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因为感同身受,她现在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 落入东欧的华人很难生存下去,女孩子更加无助。 被人欺辱,当成赚钱工具,最后没有了价值后。 还要被挖心掏肺,把剩余的价值全部给榨干净了。 然而在这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真的毫无办法。 桑凝鼻尖儿再次酸涩,对眼前这个苦命的阿姨彻底的放下戒心来。 深陷在恐惧和感同身受的情绪中,主动过去抱着何姨。 两人抱在客厅里,痛哭了好一阵子。 桑凝拉着何姨振作起来,“何姨,我们一起跑吧。” 何姨一听,面色惨白,很是恐惧的摇头。 “不行,我们逃不掉的,这里地形非常的复杂,一不小心会迷路的。” “而且,枭爷在东欧权势滔天,他回来要是没见到人,被抓住的话……” 被抓住的下场很惨。 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是个心理变态的。 “你已经够遭罪了,别轻易试探。” 听何姨这么说,桑凝更多的是心慌。 冲她摇头,“不,我们有机会的,现在这座别墅里就我们俩,趁他还没回来,我们能逃得掉的。” “为什么那么肯定?”何姨狐疑看她。 桑凝眼神坚定,重重点头,“我爸爸是在华国很有实力,曾经是军区少将。” “我失踪了这么久,他肯定在四处找我,何姨你要相信华国ZF以及军人,我们会成功离开的。” 这里不知道是哪里,她要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那个暴徒欺她、辱她,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待在这么一个掠夺她清白的暴徒身边。 ~ 晚上发福利,然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3章:一醒来就想你男人了 她要找爸爸妈妈,要找明恒,要回家。 就算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也是要尝试的。 何姨开始迟疑起来,但是眼底却透着一丝期待的光。 “活着才有希望,何姨,或许你的女儿也希望你回家呢。”桑凝在继续动摇她。 她来时是晚上,四周黑漆漆的。 被池枭强压在怀里欺负,根本无暇打量周围环境。 何姨总比她要清楚周围环境的多。 桑凝也担心,何姨毕竟是那个暴徒的人。 而且常年被欺辱,会想要安于现状很正常。 “好,好,我答应你。”何姨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似得。 “我女儿已经没了,你是个好姑娘,不能再被人糟蹋了。” 桑凝喜悦溢于言表,拉着何姨就朝大门口去。 何姨却反手拉住了她,眼神闪烁。 “你先走,听说别墅里有导航仪,有了那个东西我们才出得去。” 说完朝楼上去了。 桑凝没拦得住,她也不清楚什么导航仪。 但是做好万全的准备准是没错的。 桑凝没有多想,先一步朝大门口去。 她先是在大门口东张西望了下。 如她在楼上所看到的,整座别墅真的很安静。 除了她和何姨,再没有别的人了。 确定了没人后,桑凝大步跑出大门。 然而,就在刚跑出别墅主楼大门。 桑凝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停下了脚步。 “啊……” 桑凝一脚踩下去,被吓得原地跳起来,慌忙后退了好几步。 好似地上烫脚似得跳开,却发现怎么也跳不开。 慌乱心急之下,原地趔趄摔倒坐在了地上。 离得近了,桑凝才看清楚地上镶嵌铺在地面绿绿白白的东西是什么。 除了有绿色的翡翠外,白色的,是骨头。 有小腿骨,小腿骨以及大腿骨。 她刚才冲出来的时候,恰好一脚踩在一颗头骨上。 那颗头骨看起来还是相对完整的,不清楚是动物的还是什么。 两只眼眶处还镶嵌着绿翡翠,好似眼睛。 稍微有点光线折射在绿色眼睛处的翡翠上,发出绿油油的光芒来。 就跟恶鬼苏醒了似得。 桑凝坐在地上害怕的瑟缩大叫着。 何姨恰好下楼出来了,过来拉她,“别怕,就只是装饰品而已……” “他,那个那个暴徒那么可怕吗?”说着桑凝浑身发抖的注意着周围环境。 在看到别墅墙体的时候,脸色再次发白起来。 别墅的墙体全是用累累白骨堆砌修建起来的。 中间偶尔还有绿色翡翠点缀。 加上今天天气阴沉,热气被吹走了。 拂面扫过的风带着凉意,乌云赶集一般涌来。 墙体上的皑皑白骨好似都活过来了似得,在风中呼啸、诅咒着。 等不及要从墙里爬出来吃人了。 在她跟前的,哪里是别墅,俨然就是一座鬼屋。 这次桑凝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声了,浑身颤抖到紧绷。 盯着这座别墅的墙面失了魂儿似得瞪大了眼睛。 泪水无声的从眼眶滑落,完全不清楚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姑娘,姑娘?”何姨拉着她手臂在摇晃,要急死了。 桑凝仰头环视整座别墅的时候。 好似还有点点雨滴偶尔打在脸颊上,冷至冰点。 这滴雨水将桑凝从恐惧中拉回来。 桑凝深吸了口气,“鬼,鬼屋……” “别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赶紧走,待会儿晚了就走不了了。” 鬼屋是建在上山的,山风越发的大了,晚点时候估计还会下雨。 桑凝手脚已经僵直麻木,都是何姨拉着她朝外面跑的。 一直到跑出大门口,也没有人来阻挡她们。 跑着跑着,桑凝裙摆下的小腿被划伤了。 痛感袭来,让桑凝惊呼出声。 也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何姨停下来看她。 因为疼痛桑凝拧着眉,提起裙摆一看。 洁白带着红色斑点的小腿上,有一道开口不均匀的伤口。 下一秒被四周的环境所吸引了去。 四周是一大片花海,这些花有鲜艳到滴血的红色。 有明媚扎眼的黄色,还有其他颜色。 但都是超级鲜艳的那种。 和那天她在云雾山上看到的花海是一样的。 绚烂多彩,却又充满诱惑以及诡异。 这片花海长得很高很茂盛。 她们俩站在其中,好似渺小的星光。 几乎快要将她俩给吞没在花海中了。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花?” 为什么她感觉在汨罗的山头好像很轻易的就能看到这种花? 在华国却从来不曾见过。 见桑凝说着要伸手去碰,何姨忙不迭的将她手抓回来。 “别碰,这些是恶魔之花,有毒的。” 何姨说着四下看了眼,又看了眼越发阴沉的天空,“咱们快走吧。” 何姨拉着桑凝继续跑。 可是花海实在太深了,跑着跑着不知道方向了。 桑凝累的大喘息,小腿上有些疼。 “太累了,歇会儿。”桑凝望了眼前方无尽的花海,心中着急,“我们该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 她还没有逃出去,还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还没有见到明恒。 她好想他们啊! 想着想着,桑凝鼻酸起来,还觉得头晕乏力起来。 这花要是真的有毒,那她岂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我们快走。”何姨也摇了摇头。 这花有毒,多少被影响到了。 “不是有导航仪吗?何姨赶紧用啊。”桑凝提醒道。 何姨却眸光闪烁。 不等她回答,忽然四周掀起一阵飓风。 将以桑凝和何姨为中心的四周花树吹得四周摇晃。 跟成精了要吃人似得,吓人得很。 下一秒直升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一抬头发现许多架通体迷彩图案的军用直升机飞来。 看到迷彩军用飞机时,桑凝的第一反应是军方发现了这里。 于是连想都没想的朝直升机那边跑过去,朝上面的人招手。 “救命,救命啊,这里有人需要解救。” 桑凝话刚落,手被何姨拽住。 不等桑凝回头看她,忽然离她最近的直升机舱门打开。 只见一身花衬衫花中裤,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在舱门口。 一只腿垂落在空中。 乌黑发丝以及衣摆被风吹得胡乱摇曳着。 一张脸满是邪肆痞气的笑着。 拿着一个扩音器,冲着地面和他打招呼的桑凝吹了口口哨。 继而吊儿郎当戏谑的声音响起: “小花猫,一醒来就想你男人了?挺乖的,继续保持。” ~ 祝大家除夕快乐呀宝子们,感谢大家大过年的守候更新 爱你们,我们一起守岁跨年啊 后续开年宝宝会做一系列活动,到时候会需要到一个运营官协助我 第24章:你吓着我家小花猫了 猛烈的狂风,四下在呼啸。 将池枭的声音吹散了些,但是距离近。 痞气浪荡的笑,迄今为止她只见过这个暴徒这样笑。 桑凝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看着周围几乎快要将她和何姨包围的直升机群,桑凝心跳加速,魂儿都快要吓飞了。 完蛋了,被他发现了。 她会死无全尸吗? 何姨会被他杀了吗? 她死不要紧,可是何姨是她撺掇着跑的。 下意识的桑凝腿软,何姨扶着她。 “跑,快跑。”趁着直升机没有将她们完全包围,桑凝拉着何姨朝前面跑。 既然已经被发现,到了这份儿上,她只能放手一搏。 看到桑凝拉着保姆艰难的跑,池枭挑了下眉。 但是并没有吩咐什么。 手边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是陆擎, “枭爷,需要立即抓捕或者拦截吗?前方是万丈悬崖。” 其实她们已经非常接近花田边缘了,只是边缘是无尽深渊罢了。 池枭迟疑了下,随手拿起对讲机,声音懒懒的传出: “所有直升机四周围捕,将人逼过去,别伤到她了。” 说完池枭扔了对讲机,用手敲了敲直升机内壁。 驾驶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缓慢的超桑凝跑的方向飞过去。 池枭手里已经重新拿起了扩音器。 “小花猫你不是属猫的吗!跑快点,大胆的跑,再跑快点儿。”池枭慵懒的声线中染着笑意。 好似在看戏,好似在鼓励,又似在看笑话。 笑声还在不断的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听得桑凝心底直发毛。 加上周围的风声擦过耳边发丝落到耳朵里,桑凝蓦地就想起了鬼屋墙壁上以及地面上的骷髅头。 桑凝浑身在起起鸡皮疙瘩,忙捂着耳朵朝前跑。 跑啊跑,没过几分钟,她们冲出了花田。 原本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的,结果—— “啊……” 何姨一把抓住了桑凝的手臂将她给拉回来了,“小心,这边是悬崖。” 桑凝看了眼悬崖下面,下面是长长的大河,很大很长很宽。 桑凝咽了口口水,和何姨手牵手,战战兢兢的回头望向朝这边飞来的直升机。 以及直升机上一只腿荡漾在空中的男人。 前有暴徒,后有悬崖,当真是退无可退了。 桑凝早已浑身被汗水打湿,鬓角头发丝沾染了几根在两侧。 害怕的泪水落下,眼眶红红,眼泪婆娑的哭成了小花猫。 凛冽飓风拂面而来,吹得她眼睛刺痛。 桑凝望了望池枭,脑子犯晕浑身无力的腿软。 又看了眼何姨,“对不起何姨,都怪我。” 看着眼前的一幕,何姨也很懊悔。 无奈叹息,一把抓住了桑凝肩膀。 “或许这就是命,我这辈子也无法走出汨罗了,无法再看到家乡的大熊猫,无法再吃到云城的鲜花饼。” “我也不奢望了,但是你要走。” 何姨吸了吸鼻子低声交代: “待会儿你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逼你威胁你走的,然后去向他服个软道个歉。” 桑凝没想到何姨会说出这番话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眼泪一滴一滴的溢出眼眶,摇着头,“不要……” “你听我说,他现在对你还没腻,应该会看在你服软的份上饶了你。” “先活下来才有希望,才有回家的可能。” 说着看了眼前方,眼底满是希冀的光芒。 眼底是憧憬,是向往。 “我在这个充满杀戮充满血腥的地方苟活了太久,我要去找我的女儿了。” 看着何姨那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桑凝哭得厉害。 悬浮在空中的直升机舱门迅速打开,梯子被放下来。 一个个身穿迷彩作战服的男人,身后背着枪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众人抱着枪从悬崖边冲过来。 何姨一看,迅速将桑凝挡在自己身后,反手抓着她手臂。 擦了眼泪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雇佣军,“都是我的主意,不关她的事。” 诺亚看何姨挡在桑凝跟前,还握着她手。 停下了脚步来,抱着枪对准了何姨脑门儿。 紧接着后面响起拍巴掌的声音,诺亚赶紧让了一条路出来。 一身花衬衫侃侃只扣了两颗扣子的池枭朝这边走过来。 唇角斜扬,眼底满是戏谑。 “想当英雄啊,我可以成全你。”池枭看了眼何姨身后的小花猫。 发现她满脸的紧张,瞪着他的眼神充斥着——恨! 以及杀意! 下一秒池枭的视线落在了何姨拉着桑凝的手上。 何姨握着桑凝手的虎口上有伤口。 血溢出来,马上要沾染上桑凝手上细微的伤口。 何姨手上血液的颜色不对劲。 池枭蓦地脸色冷戾下来,从后腰摸出手枪。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何姨拉着桑凝的手开枪。 伴随着何姨‘啊’的一声大叫,踉跄几步被震开好远。 “给我把人抓回去。”池枭冷声吩咐。 桑凝不过眨眼间,感觉自己被人抓着胳膊猛的一拽给甩开了。 再次睁眼,高大的男人急速跑过来挡在她跟前。 身后的血没溅到她身上。 很快何姨被诺亚带着给押着离开。 看到这儿,来不及想前因后果的桑凝几乎已经能看到何姨的结局了。 他不会放过何姨的。 桑凝撑着身体起身,朝何姨那边追过来,想要拦。 结果刚跑出去两步,从池枭身后横移出来一个人。 那人浑身肌肉,穿着灰色T恤,人高马大的。 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满身杀气腾腾的。 这人是这个暴徒身边最得力的手下,在蓝河会所的时候拿枪指着她的那个陆擎。 桑凝心尖儿一紧,瞪大了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 浑身僵直麻木的步步后退。 从池枭身边经过,朝后面悬崖不断后退过去。 在经过池枭身边时,他无奈摇头一笑。 继而又‘啧’了一声,一把握住陆擎举起的枪。 语气中满是敷衍的责怪,“干嘛呢,你吓着我家小花猫了。” 说着将陆擎手里的枪拿过来,当场拆了扔还给他。 “一边儿待着去,别来打扰。” 陆擎接过被拆掉的枪支,颔首后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开。 连带着雇佣兵们也齐齐的退后,上了直升机。 悬崖边上,很快只剩下池枭和桑凝两人在。 池枭看桑凝好似看待宰猎物一般,朝她走过去—— ~ 祝大家新年快乐,蛇来运转,2025一起走好运! 第25章:你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池枭看她战战兢兢,好似被激怒的小野猫。 又好像炸了毛的母狮子,忽然有些想笑。 “过来,我带你回家。”池枭莫名的居然不生气。 反而声音淡淡的,很轻盈的朝她伸手。 桑凝看着他步步紧逼过来,虽然脸上带着笑。 却是地狱恶魔一般的笑,充斥着杀戮和诱惑。 他不是解救她的救世主军人叔叔,他是踏着尸山血骨而来的魔鬼。 桑凝浑身紧绷,紧张的心脏乱跳的毫无章法。 单薄的身子在山顶悬崖上晃晃悠悠的后退着。 山风拂起她洁白的裙摆,拂起她的发。 本就消瘦的她,在经历了三天三夜暗无天日的折磨后。 显得更加憔悴消瘦了。 小脸惨白,眼眶红红的流着泪,就跟快要碎了似得。 “你别过来。”桑凝指着他,说话都在颤抖着。 而后一步,桑凝已经踩在了悬崖边上。 石头子被她踩得掉了几块下去。 池枭看了眼她脚下,眼底戏谑不减。 好似在看戏一般,慵懒邪佞得很。 “游戏结束了小花猫,如果你乖乖听话,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 “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我还没腻,我需要你继续陪我睡。” 他的失眠症暴躁症才好一点,她还有大用,可不想她那么早死了。 “只要你肯向我服个软,我就放过你。”池枭指了指自己心脏,“真心的,但是我耐心可不多哟。” 桑凝泪水不知道掉了多少次,生疼。 听着他满是蛊惑的声音,看着他邪魅发红的双眼。 以及敞开的衬衣下,胸肌腹肌上都是抓痕,她抓的。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她被他给弓虽暴了。 年少无知的姑娘总是自尊心强过脸面的,他给了她无尽的折磨和耻辱。 桑凝说服不了自己低头。 她不信,也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完全被情绪支配的姑娘直接拒绝了。 “你别再过来了。”桑凝紧张的浑身发抖,情绪微微失控。 池枭耐着性子停了下来,却笑了。 “有本事你就跳,下面的鳄鱼饿了许久,等不及想要享用美味了。” 池枭话落,桑凝不信的朝身后一看。 根本看不清河里有些什么。 现在夏季,正是汛期,河水大涨,河水呈黄土色。 浪花奔腾,激流勇进。 人一旦掉下去,就算河里没有鳄鱼,也会顿时被大河淹没冲走的。 她身形单薄,估计顷刻间就会死掉的吧。 说会尸骨无存也不为过。 桑凝泪水滑落在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池枭一副拿捏她的样子,点了支烟斜咬着。 任由发丝吹动衣摆,吹动发丝,不疾不徐的看着她。 看戏也看得够了,耐心也用的差不多了。 池枭亦步亦趋的朝她走过去,“闹够了就回家,我没那么多(耐心)……” “够了,”池枭话未落,桑凝低吼了声,“我就算死也不要跟你回去。” 说完转身,刚才视线模糊没看清。 这一眼,算是完全看清楚了,下面奔流涌进的河。 这跳下去会死无全尸吧,被水泡涨了后好难看。 桑凝心底有些纠结,这样花季的年龄死了她好不甘心。 还没有回家,还没有见到爸爸妈妈和明恒最后一面。 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年龄又小。 想着这些忽然就后悔了,颤抖的腿有些发软想要退回来。 结果脚下滑了下,整个人朝悬崖下扑倒下去。 桑凝大叫了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她闭眼准备接受死亡来临,忽然手腕传来一阵灼热温暖。 一睁眼抬头,发现身着花衬衫的男人冲过来将她给拉住了。 “小花猫,你骨头可真硬,真他妈的敢跳。” 池枭咬牙切齿的盯着下面的小姑娘,怒火在心里蹭蹭蹭的涨。 那一跳,池枭都要对她刮目相看。 预想中的求饶服软没有等到,池枭心底多少有些挫败。 桑凝仰头看他,发现他手臂膈在悬崖尖锐的石头上。 胳膊上被磨破了皮。 桑凝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忽然感觉他都变得顺眼了一些些。 但也只是一些些。 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心,让她紧咬牙关,开口向他求饶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桑凝试图挣扎着爬上去,反拉着他手腕。 落在池枭眼底,这个动作是她想拉他一起死。 池枭只觉得好笑,“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这副单薄的身躯,他一只手都能提起来随意玩弄。 还妄想将他给拽下去。 说完池枭单手一把将人给拽起来了。 桑凝落地悬崖上没站得稳,趔趄倒在地上。 不等桑凝回神扶起来,蓦地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 将她摁在地上,桑凝难受的拧着眉。 眼前的男人双眼猩红,狂傲得不可一世。 “挺有骨气的啊。”池枭冷嗤不屑。 桑凝抓着他手想要拽开,却纹丝未动。 刚才那一丝丝顺眼瞬间全无,他就是个暴徒,永远都是。 桑凝瞪着他满是恨意,滚烫泪水滑落下来,“你放开我。” “我告诉你,你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你是死是活,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那都是我说了算。” “疯,疯子。”桑凝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窒息,脸色因为缺氧发白。 又因为刚才穿越过恶魔之花的花田吸入了太多的毒气,这会儿浑身发软的厉害。 池枭猩红双眼狂傲的不可一世,满含愤怒的将人拽着凑到他跟前。 嗅吸到她耳畔,少女独有的芬芳钻入鼻息。 池枭觉得浑身紧绷了起来,一股火气往小腹窜。 再次看她的眼神变得暗沉下来,低沉沙哑低笑声在耳边响起: “这么几天没见,我好想你,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被这些花毒死,要么做死,选一样。”池枭声音中还带着欲念。 听在任何女人的耳朵里都是蛊惑。 桑凝也不例外,他声音很好听,热气在耳畔吹动着。 痒的她浑身紧绷,头脑发晕的紧闭上双眼,心中羞耻的不敢看他。 “我,我都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池枭声线沉冽下来,“不选的话我默认你选后者。” 大手从上至下的游走,挪至裙摆处。 桑凝用最后的理智和力气抓住他手,满心满眼的耻辱。 看了眼四周,周围好几架直升机停在边上的。 他的手下指不定坐在直升机里看着的,上次在车里是当着陆擎一个人。 现在这么多人,接受的家庭教育向来保守的桑凝实在没办法接受。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求你,求你了。” ~ 这是第一版未删减简介的名场面,大家有没有很熟悉,2024.11.25的v有发 第26章:这么不乖,得罚 听着微弱带着绝望的求饶声,池枭挑眉。 “原来你吃这一套啊。” 害羞,要脸面,自尊心强。 池枭并没有松手,眼底闪过玩味,“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说说该怎么做?” 桑凝热泪落下,她不知道。 因为紧张,桑凝六神无主,害怕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池枭心烦的拧眉,一点好兴致全被她哭得没了。 “好了别哭了,待会儿在床上有你哭的时候。” 他一回来就陪着小花猫玩儿了这么久猫捉老鼠的游戏。 到现在脾气和耐心已经全部用光了,是时候回家办正事了。 这几天在外奔波,他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说完池枭将人抱着起身。 桑凝抓着他胸前衬衣,“不要……” 池枭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姑娘,小腿上被恶魔之花的枝叶刮伤了。 身上许多细小的伤口。 池枭拧眉摸了下她额头。 有些发热,大约是害怕加上这些伤口让她感染了。 池枭啧了声,非常不爽,“要不要的,你说了不算。” 陆擎和适宜的走过来,第一时间被胳膊上的伤口吸引了过去。 “枭爷,直升机已经就位。” 池枭大步将人抱着上了直升机,将人放在身上。 桑凝还在低声哭泣,乱动着要推开他。 却被他禁锢在怀里,加以恐吓。 “再乱动把你手砍了,肉喂狗,骨头镶嵌在墙上。” 一句话,桑凝立马老老实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来。 明显脑子里是想起了在蓝河会所看到他亲自卸人四肢,以及在鬼屋墙壁和地面上铺满的骨头。 从来没经历过人生险恶的小姑娘,这几天里把所有人世间的恶都经历了一遍。 她骨子里还是惜命的。 虽然是军人的女儿,但是爸爸妈妈从小爱护她。 压根儿没让她接触军事以及商业上的东西,而是养尊处优的培养她自己的爱好。 被宠成了无法无天,被捧上天的小公主。 她所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一面,黑暗世界的一切都不曾了解过。 所以,面对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是骨子犯软了。 看她不动了,一副可怜兮兮哄着眼眶的样子。 小脸儿因为逃跑哭泣都花了,当真是只小花猫呢。 “不想耳朵聋了就戴好。”说着池枭单手将降噪耳机带她耳朵上。 紧接着陆擎架势直升机起飞了。 桑凝身体酸软,但是被他抱着他,她时刻警惕怎么也不敢闭眼。 悬崖离鬼屋很近,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直升机已经在鬼屋外的停机坪上降落下来。 池枭看了眼怀里一直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儿,轻笑了声抱着人下飞机。 桑凝心中越发的心慌起来,声音中带着可怜兮兮的哽咽。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痛,我头晕,还发烧了。” 说着开始在池枭怀里东倒西歪呼痛起来。 这点儿小伎俩怎么能逃得过池枭的眼睛。 “少来这一套。”话落池枭已经抱着人大步上楼。 开了门将人扔床上了,沾了血的花衬衫被他单手一拽。 扣子被绷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池枭看她眼神深沉了些许。 桑凝看他凑过来,莫名其妙眼睛下挪。 顿时眼睛都瞪大了,几天前就是这个让她死了又死,晕了又晕的。 这么……大的吗?! 桑凝看着就疼,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害怕再经历第二次。 吓得当即咽了口口水,浑身紧绷的瑟缩后退。 本来就白的小脸这会儿更加的白了,朝他摇着头。 声音中带着沙哑的颤抖,“不要,叔叔不要,求你了,我发烧了,不舒服。” 池枭被她求饶声叫的更火大了。 她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很勾男人想要欺负她吗?! “发烧好办,出出汗就好了,我来帮你。” 说着拽住了小姑娘的脚腕一拽。 顿时桑凝就到了他下方。 看他欺身而来的时候,桑凝心慌的无以复加。 慌张又无力,小手抵着他,一眼就扫到了他手臂的伤口。 “不要好不好!你受伤了,需要立马包扎一下。” 池枭扫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对于他一个刀尖舔血的人来说。 每天面临的都是枪林弹雨、尸山血骨,这点儿小伤跟挠痒痒似得。 他根本就没在乎过,也没想过要包扎。 池枭跟随着她的视线也扫了一眼,轻笑起来, “这伤是因为你才受的,作为回报,给我c 一 c,就当谢礼的。” 直白露骨的流氓话,让桑凝红了脸,怕的摇头。 “换一种方式行不行?” “不行。”池枭立马拒绝了,“我什么都不缺,只接受c 你这一种感谢方式。” 说着将人抵在胸膛的细白小手捉住。 细白手腕被大手紧紧握住摁进柔软的被里。 炙热狂烈的吻压迫而来,强势的滚烫抵触,桑凝蓦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心脏狂乱的跳着,在挣扎的时候一脚踹了过去。 “嘶……”心思正全身心投入的池枭吃痛,翻身躺在了床上蜷缩捂着,脸色都红了。 “你活腻了。”池枭愤恨的瞪着她,憋着劲儿咬牙切齿,脸色都红了。 桑凝也是被吓了大跳,跳下床,忍着发烧头晕朝房间门口去。 发现拉不开。 是了,这是他的房间,特制的,出门需要密码验证。 桑凝迫切又害怕,同时又绝望无助。 下一秒听见了锁链的声音。 回头一看,躺在床上呼痛的男人起身了。 手里拿着锁链朝她靠近。 桑凝转身紧贴着墙面挪到旁边的边柜旁,只可惜上次花瓶打碎了后没在换新。 她没有趁手的工具了 “你要做什么?” 池枭邪笑,漫不经心,“小花猫还带爪子,这么不乖,得罚。” 虽然花瓶没了,但是边柜旁边放这个水晶烟灰缸。 应该比花瓶更趁手一些。 “我错了。”桑凝表面敷衍,实则准备朝那边跑过去。 可惜抬脚一步,绊了一下脚。 跑变成趔趄跪在池枭脚下了。 这跪下的速度快的池枭都愣住了。 和在悬崖上视死如归跳下去的她判若两人。 他竟然不知道人的骨头居然能这么快就软下来的。 池枭将人下巴抬起来,轻笑了声,“我当你骨头有多硬呢,没想到还是个软骨头。” ~ 1月最后一天了,因为过年以及工作要加班所以偷懒了 新的一月要开始正常更新了,在囤文的可以看起来了 第27章:别让她身上留下伤疤 桑凝就无语,“……” 看在她那么诚心认错的份儿上,池枭将手中的锁链扔了。 摸着她下巴都在发热,小脸慢慢的红起来。 一双剪水般的眸子充斥着水雾,可怜极了。 池枭又看了眼她那浑身大大小小的细小伤口,收起了禽兽的想法。 将人给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不要。”桑凝忙抓着他,眼底满是迫切的祈求,“我难受,不要现在……” 这里是他的地盘,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硬碰硬她讨不了一点好处。 她发现她只要向他服软讨好,他就不会对她过于暴戾。 最后还是活下去的念想战胜了一切。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能逃,她还是选择委曲求全了。 池枭冷嗤,“放心,看你浑身是伤,还发着烧的样子都倒胃口得很。” “到一半就晕太影响体验感了。”说完将人扔床上。 随即什么话也没留下,转身去了衣帽间。 本想拉开衣柜门拿衣服的,却发现地上扔着一件黑衬衫。 是她之前身上穿的那件。 在迟疑了两秒钟后,莫名的池枭过去捡了起来。 下意识的放在鼻息下闻了闻。 被她穿了好几天,衣服上似乎都有一股少女独有的香气。 池枭想都没想,往自己身上一套出门了。 房间门被打开,陆擎和塔雅都门口等着。 “枭爷。”塔雅率先发现池枭出来。 忙凑上去,“听说您手臂受伤了,我给您包扎下,以免(感染)……” 不等塔雅话说完,池枭躲开了她伸过来扶他的手。 “屁大点儿伤也值得包扎。”池枭脸上氤氲着不爽。 那二两肉还有些疼呢,池枭不屑翻了个白眼儿,“没那么矜贵。” 说完绕过她准备下楼,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进去看看她,她被花茎叶划伤了,浑身无力,发烧……别让她身上留下伤疤。” “再检查下,她有没有伤口感染,沾上别人的血。” 说到这儿时池枭眼神冷冽了下来,那个保姆血液不正常。 说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陆擎,随即下楼。 池枭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咬在唇瓣上。 陆擎心明眼亮的拿起打火机来给他点烟。 “人呢?”池枭吸了口烟,懒懒的嗓音响起。 紧接着靠在沙发上。 “已经关在了地下室里,基本上都招了,这是她的资料。” 陆擎从后腰取出折着的纸张递给池枭,都是大老粗不讲究太多。 池枭咬着烟展开略微褶皱的纸张,眯着眼扫视着上面的信息。 陆擎看了眼他黑衬衫胳膊处,泛着光,有血腥味儿。 “伤口还是包扎下吧。”说着陆擎去找了药箱来。 池枭这次倒是没有反抗,看着资料一声不吭的抽烟,任由陆擎给他处理。 居然有石头子陷进了肉里。 陆擎都惊愕了,佛手厄命枭爷从来不会救人的。 还更别提是个女人了,要知道在汨罗的女人是最不值钱的。 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小姑娘却成了那个例外。 陆擎动了动嘴唇,想问问他对于这个小姑娘他是怎么打算的。 然而不等他开口,池枭将手中的资料扔开了。 “烹了。” 池枭的声线极其冷沉蚀骨,眼底透着赶尽杀绝的怒意。 陆擎不敢再多言,给他包扎好了后起身,“是。” 说完就去办事。 陆擎离开没多久,鬼屋大厅外面火急火燎的一抹身影冲了进来。 “枭哥,枭哥,”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随即直接一个滑跪到了池枭跟前,“我错了。” 池枭面色不改,将燃起的烟斜咬在唇角。 淡漠的看着他,眼底不带一丝情感,继而挑眉单手将他扶起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好歹也是我义弟。” 他是塔颂第九子,也算是他的夺权路上需要戒备的一份子。 虽说他投靠池枭,忠于池枭。 但是人就没有不贪的时候,他生性多疑,夺权路上不会相信任何人。 索图自然也是察觉了,以往这种情况他会直接生气打骂他。 但不会卸他的任,也不会这么疏离的对他。 索图小脸满是惊慌,忙推开池枭手,跪着靠近他。 “枭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沉迷于女色,不该放着正事不做。” 池枭神色淡漠的重新坐下,敲着二郎腿,将唇瓣上斜咬的烟拿下来。 “我的身边,不留无用的人。” 池枭简单一个慵懒的动作,浑身上下充斥着不容忍悖逆的压迫感。 君临天下的上位者,高高在上。 索图眼底一惊,彻底慌了。 在九子当中,最没权势的就是他了,如果不依靠着池枭,他估计早就成为九子夺权路上的炮灰了。 他是九个义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没有权力的一个。 他能成为九个义子中的一个完全是为了凑数的,刚好就误打正着。 大家为了夺权互相厮杀,结盟投靠其中强的一方才能保命。 当年以蓬昆和池枭为首的,都在拉拢其他人。 蓬昆首先找到过,他那会儿才被塔颂带回来。 一切都不熟悉,面对两方势力的斗争,他也想和老六一样,做个中间的闲人。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老六能做这个中间人,是因为他有实力保护好自己。 而他索图,什么都没有。 他拒绝了蓬昆后,自动成了蓬昆的敌人,遭到追杀。 是池枭救了他,但也不是白救,池枭需要他。 索图选择了站在池枭这边,背靠他这棵大树。 这也是索图为什么一直跟在池枭身边讨好他的缘故。 他不能被池枭丢弃了。 “我我我我有用的,真的。”索图慌的舌头都打结了,“我查到一件大事,很重要的大事。” 池枭拧眉看他,继而笑了,“那就说说看,对我有没有大用。” 索图忙不迭的点头,说起正事来。 “今天蓬昆流落在外22年的儿子找到了,听说是主动跑来认亲的。” 听到这个消息,池枭冷戾阴沉的眼睛里藏着震惊和戏谑。 继而冷哼道:“就蓬昆那坏事做尽的作风,老天居然还赏了个儿子给他,怕是开盲盒开的,不知道哪儿混来的孽种吧。” 索图不以为然的摇头。 “各项检查已经查明,的确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如今走完了所有程序,正式把人给接回去了。” “现在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团聚庆祝呢,而且,而且还听说……” 池枭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来,挑了挑眉看他。 索图声音压小了些,“蓬昆要在义父80大寿的时候,把人给带回去给义父瞧瞧。” “听说义父很高兴,很喜欢这个孙儿,说他干干净净双手没沾染过脏事儿,要重重的赏,还扬言要让他在寿宴那天,让他给义父画肖像画。” 这件事从发生开始,蓬昆就大张旗鼓的把人接回来。 并且还庆祝,还直接捅到塔颂跟前去了。 生怕有人不知道似得,这是故意的。 他要以此来掣肘池枭,告诉池枭他的儿子他不能动。 蓬昆虽然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他是最早被塔颂认作干儿子的人。 那时候塔颂都还没有如今的霸业,蓬昆算是跟着他打天下的人。 帮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也帮他解决过很多麻烦。 自然也就成了塔颂最信任的人。 这也是池枭迟迟没能动得了他的原因。 “呵,他妈的坏事做尽,还以为早就断子绝孙了,没想到居然凭空冒出个儿子来,艹。” 池枭很是不爽。 “蓬昆,挺能耐的,居然给老子来这么一招。”池枭咬牙,笑得疯魔蚀骨。 “这个臭小子什么来头?” 第28章:小叔叔 索图看池枭来了兴致,心中没那么慌张了。 “华国云城美术学院刚大学毕业,学画画的,要做画家……” 陆擎刚说到这儿,池枭就忍不住嗤之以鼻的笑出了声。 “什么时候废物也配活在这世上了?”池枭不解的看着陆擎,嘲讽起来:“手中画笔能保护他的命?” “他的儿子是在华国长大的,那里不需要有太大的生存本事。”索图解释道。 这么说来,池枭倒是能理解了。 的确,华国没有汨罗黑暗的一切,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最干净的地方。 他床上的小姑娘也来自那个地方。 难怪都是废物,全他妈的被养废了。 蓬昆失散多年的儿子是从华国来的,小花猫也是从华国来的。 资料显示似乎也是云城美术学院的,大二学生。 他俩来汨罗的时间都差不多。 会不会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儿,池枭面色笑容逐渐消失了。 “蓬昆找回来的儿子叫什么?”池枭面色沉浸了下来。 淫浸着蓄势待发的杀意。 “明恒,而且和您带回鬼屋的姑娘有很大的关系。” 说着索图忙将资料拿出来,是一个牛皮纸袋。 立马有各种资料还有照片。 “明恒是云城美术学院即将毕业的学生,桑凝大一刚读完,两人在一个画画比赛认识的。” 索图说着将两人的合照放在跟前。 池枭视线下移,看着照片里的桑凝。 她身着白色刺绣T恤加一条牛仔短裤,踩着一双小白鞋。 头发扎成马尾,站在阳光下。 小脸红扑扑的,晓得眉眼弯弯,一副青春洋溢的样子。 十分阳光明媚,少女气息十足。 一双眼睛里满是纯净,好似没有半丝烦恼。 和如今成天哭哭啼啼,害怕他害怕的要命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切都因为她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跟他合照的这个废物,所以才笑的这么开心的。 他莫名多出来的侄儿! 池枭紧攥着拳头,盯着跟桑凝合照的男孩儿眼珠泛红。 杀意奔腾的厉害。 “枭哥?枭哥,这些消息还算有用吧?” 池枭回神挑眉,当即就笑了起来,“当然,你辛苦了。” 池枭将水果盘立马的刀子拿起,‘啪’的一声插在了照片里明恒的脸上。 “当真是有趣,这游戏这么好玩儿,咱家的小花猫也必须得参与进来才好呢。” 得知一切信息的池枭,浑身细胞有些兴奋。 游戏变得越来越好玩儿了。 “不过枭哥,蓬昆这么大张旗鼓的认亲,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是否要做些什么?”索图见他有些疯魔,还是多提醒了一句。 毕竟池枭和蓬昆是敌对,两人剑拔弩张的。 不是他私底下算计池枭,就是池枭算计他。 蓬昆行为不对劲,他肯定有阴谋。 “蓬昆是个废物,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觉得从小被养成废物中的废物,配做我的对手?” “侄儿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既然要带到塔颂寿宴上去,我作为他的小叔叔,理应准备一份大礼。” “记住,一定要特别的,能让他记忆深刻的,让他看了从此夹紧尾巴的礼物。” 这么大一场戏,小花猫必须参与,可不能错过了。 池枭是越来越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想着池枭就心潮澎湃,一丝恶趣味油然而生。 索图不敢耽搁,只要池枭还用他就好。 至于汨罗雇佣军首领的头衔,他会重新拿回来的。 索图前脚离开,后脚塔雅下楼来了。 “枭爷。” 看塔雅过来,池枭朝她看去,眼神里有跃跃欲试。 “严重吗?” 塔雅摇头,“吸入了毒气,加上被划伤有些发炎,已经吃了消炎药,打了退烧针,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说完将一瓶药片递给他,“这是解毒丸,每天三次,一次一粒,入体的毒气还是彻底清除一下的好。” 池枭抬手接过来,随手扔进沙发里。 看塔雅还站着,不悦拧眉,“还有事?” 塔雅踌躇了下从兜里掏出一盒套.子递给他。 脑袋埋低了又埋低。 塔雅是泰奈人,跟着他来的汨罗。 她不是蓝河会所里的风尘女人,做不到那么自然又脸皮厚。 给她的上司,还是个曾经自己爱慕的人,多少会不好意思的。 “什么意思?”池枭不解看她。 塔雅无奈抬头,“我,我我我觉得您可以用一下,以免后续麻烦,成为您的掣肘。” 池枭不适合有小孩儿,那小姑娘估计也不想和他有小孩儿吧。 塔雅是为两人着想。 池枭轻嗤,“塔雅,你管得太宽了,记住自己的身份。” 这是不愿意戴的意思?! 还是默许那个姑娘可以有他小孩儿的意思?!! 塔雅拿捏不准,但是池枭明显生气不愿意接受。 塔雅没敢再以下犯上,将套.子收好退出了客厅。 大约两个时辰后,厨房烤箱那边传来一阵阵的香味儿。 池枭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下去,唇角扬起,一副戏谑玩味的得意样子。 随即放下水杯朝楼上房间走去。 开门进去一看,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 发现他偌大的床上,纤薄的小姑娘躺在上面,就跟隐形了似得。 小小的一只,蜷缩在薄被下。 偶尔的拧着眉,偶尔的嘤咛出声,睡得不太踏实。 真的和小花猫似得,又娇又可爱。 看到她,池枭心中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关门的动作都放轻了几分。 池枭朝大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附身看她,卷翘的睫毛很长,以至于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 看着她细白的皮肤,除了有清凉药膏的味道,还有少女的清香。 池枭眸色暗沉了下来。 大手不自觉的mo进薄被。 小,真的精致。 “嗯……” 桑凝不舒服的闷哼了声,拧着眉猛然的合紧双膝。 “不要,呜呜……爸爸妈妈救我,抓坏人,把他抓起来……明恒,你你别走,别不要我……” 桑凝眉心深拧着,手揪着胸前衣领,睡着的眼泪都从眼眶溢了出来。 一副好伤心好难过,又好无助的样子。 听到‘抓坏人’以及‘明恒’的名字时。 池枭眼底欲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沉下来,随之被怒色和杀意所代替。 明恒,他的废物侄儿! 白长了这么大一双眼睛,结果是睁眼瞎。 池枭不屑得很,胸腔充斥的怒火,手指上曲卷用力,疼得桑凝闷哼叫了声。 脸色都红了,缓缓的睁开眼睛。 不等她看清楚跟前的人是谁,被人掐着脖子从床上拽起来。 第29章:你就是个疯子 “梦到什么了?”池枭声线冷沉凌厉,带着审视和质问。 那眼神里藏着压迫感和窒息。 桑凝朦胧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这样一副恨不得杀人剥皮的眼神。 根本没给她缓和的时间,一抹害怕蔓延在心底深处,从而逐渐放大来。 桑凝摇着头,“没,没有……” 池枭冷笑,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承认。 还是欠收拾,不懂的服软。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情绪和心思都表现在脸上,根本不会隐藏吗! 池枭轻笑,眼底满是阴沉算计,“该起来吃饭了,今晚给你做了大餐。” 对上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桑凝心底发毛。 摇着头拒绝,“不,不用了,我还不饿。” “不饿?”池枭挑眉看她,眸色逐渐变红,变得诡异,“不,你饿。” 说完单手将人细腰勾勒,用力一提。 桑凝小小的身板直接腾空。 池枭将人抱着起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我真的不想吃。”桑凝委委屈屈的,声音低哑。 知道自己抵不过他,多少有些绝望。 和他一起吃饭,她能吃得下去吗? 池枭没有理会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抱着她大步下楼。 将人给直接放在长长的餐桌上。 届时烤箱开启,烤好的美味食物已经出炉了。 陆擎让四个手下一起将里面的‘食物’给抬出来。 陆擎让人直接将‘食物’放在长长宽宽的桌面上。 就在桑凝的身后。 当‘食物’放在桌上的那一刻桌面闷响一声都颤抖了下。 桑凝也被这不小的动静震得身体抖了下。 池枭抬起眼皮伸头看了眼桑凝身后,好笑道: “哟,食物烤的太焦太脆了,都膨胀了一圈。” “小花猫,我辛辛苦苦烤了两个小时的,你常尝尝呗。” 桑凝还是摇头,“我我不饿,不想吃。” 桑凝话才落,下一秒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桑凝低头看了眼肚子,池枭也跟着看去。 桑凝羞愤的忙捂住肚子。 其实烤箱一开,烤乳猪的香味儿浓烈的飘散在空中,桑凝一下子就闻到了。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忽然闻到味道一下子就饿了。 现在还被他给当面戳穿了,桑凝不好意思的。 看她欲盖弥彰,小脸涨红的样子,池枭觉得好笑。 “别捂了,已经听到你肚子在叫了,还说不饿,又不诚实,那就罚你吃完今晚的食物。” 说着拿了陆擎递过来的刀叉,塞到她手里。 “今晚的食物,你绝对没吃过,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的。” 说完,池枭掐着桑凝细腰,用力的一转。 桑凝整个人被他强制转了半圈,从和他面对面变成背对他,面向桌上的‘烤乳猪’了。 在看到跟前烤的焦黄酥脆,外焦里嫩的‘烤乳猪’时。 桑凝瞪大了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 仔细看了一圈后才发现,眼前的巨物哪里是什么烤乳猪。 发丝已经碳化,因为刚才放下来碰击到已经碎了些。 皮肤表面全是油脂,油光在发亮。 大约是因为烤箱长度问题,通体蜷缩起来塞进去的。 出来的时候也是蜷缩着的,但是也不难看出来‘烤乳猪’缺少了一只胳膊。 在认出眼前的‘烤乳猪’是谁后,桑凝心中陡然屏住了呼吸。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烤乳猪’,几乎快要忘记了反应。 池枭知道她认出来眼前的‘烤乳猪’身份了。 很是享受她这副战战兢兢,害怕心慌的样子。 用刀子敲了敲‘烤乳猪’表面,发出脆脆的声响。 “我给你切肉。”说着池枭紧接着用刀子划拉开一道口子。 当真是外焦里嫩,顿时滋滋冒油。 并且热气沸腾飘来。 桑凝闻到了味道。 却怎么也品不出香味儿来,而是直接从桌上惊得摔下来。 速度快的池枭都没接得住她。 桑凝直接趴在地上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池枭看着自己去抓,结果落空的手。 无奈笑着摇头,啧啧两声,“小花猫这是做什么?” 说着慢条斯理的扔开刀叉蹲下来,准备拉她起身。 “你别过来……” 桑凝好似受了惊的小鸟般似得,感受到对她有威胁的敌人出来。 立马竖起外壳保护自己,就着手里紧紧握着的叉子对着他。 忙不迭的朝后面瑟缩,和他拉开距离。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你太可怕了。” 桑凝哪里看过这些骇人听闻的场景。 就算是历朝历代昏君妖后,也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她无法想象何姨当时的绝望心情。 她不过是个丢失了女儿的可怜人,不过是想回家,想见女儿罢了。 是她连累的何姨,“呕……” 想到何姨的惨烈死状,桑凝又开始吐,吐得昏天暗地,浑身发软。 池枭大笑,笑得疯批如魔,让人嗜血发寒。 单手将人胳膊拽起来,继而掐住她脖子将人抵在餐桌边缘靠着。 “这才哪儿到哪儿,敢帮你逃,死无葬身之地才是她的归宿。” “留了个全尸已经是你男人法外开恩了。” 池枭一副慈悲悯人的姿态,高高在上,不容悖逆。 好似这已经是做了行善积德的好事,是莫大的功德。 众人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对上他嗜血疯批的样子,桑凝又惊又怕,浑身害怕的发抖。 但同时怒气也不小,甚至盖过了害怕。 “你就是个魔鬼,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可怕。” “是我要逃,是我唆使她的,有什么你冲我来,伤害无辜算什么男人。” “她女儿死了已经很可怜了……” 桑凝话落,池枭掐着她脖子的手收紧了些许。 看着她天真的样子笑得无奈。 “你还真的蠢到家了,智商就和冬天的温度一样,零点以下。”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她到底可怜不可怜,她的女儿死没死。” 说着伸出手去,陆擎忙将扔在沙发里的资料拿过来奉上。 池枭将几页纸的资料塞进桑凝怀里,放开她。 “睁大你给五官凑数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桑凝情绪处于伤心中还有些无法自拔,忽然的华语汉字渐入眼帘。 看看扫了一眼,居然看到了器官买卖,拉皮条等刺目字眼。 ~ 这两章有点吓人,男主嘴巴对谁都无情,女主还需要成长,给彼此一点空间呢 第30章:我会试着对你好的 不由得引起了桑凝的注意。 她拿着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何姨原名叫纱琪,华欧混血,拉皮条的老手了。 专挑柔弱小姑娘骗,做拉皮条诈骗的生意。 不久前汨罗灰色生意的园区被捣毁,她就投靠了黑道生意的大佬。 目前对方的老板是谁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她的女儿曾经在蓝河会所做过公主,风靡一时,红遍三角洲。 何姨当时也跟着风光无限,在蓝河会所几乎是仅次于沙敏的存在。 不过花无百日红,纱琪的女儿被一黑道大佬看上。 高价买走了,但是那人心理变态,每晚折磨她。 她女儿被弄大了肚子,但是男人还是没有放过她。 说还没试过孕妇,于是在过程中手伸进去,亲生将婴儿给取出来了。 死的相当的惨烈。 在看完何姨的履历,以及她以往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后。 桑凝整个人的三观已经被颠覆了,双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何姨看起来好面善,长了一张中国人的脸。 每一个眼神都诉说着最真诚的关切,最后悬崖上那一挡。 完全看不出是虚情假意。 桑凝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了,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 兴许不是不信,是不承认自己这么蠢。 不承认对方竟然伪装的这么好,她一点也没看出来。 不过一切表象都被池枭给看穿了,冷呵道: “承认吧,你就是蠢……再看看最后一页,她的血液检测报告。” “她的血液里含有艾滋病毒,她最后拉着你不过是想通过血液传染给你。” “现在你还心疼她断掉的那只胳膊吗?” 桑凝看到了最后的血液检测报告,泪水终究的落了下来。 陆擎将一个iPad放在她跟前,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 是何姨在池枭书房里的办公桌里翻找着什么,最后让她找到一枚U盘。 随即何姨满是得逞的笑,将U盘收在兜里离开了。 显示的时间是午饭后没多久。 就是桑凝拉着何姨要逃的时候,她说要上楼找什么导航仪。 “知道那是什么吗?”池枭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凑近了桑凝耳朵,“那是我的设计图纸。” 池枭是军火设计的天才。 他所贩卖的所有军火,设计图都来自他手。 他所手上的军火是全世界最好的,所有人都想要这门技术。 得池枭设计图纸者,就是这行生意的领头军。 谁不想要啊?! 他从蓝河会所带了个小姑娘离开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整个东欧几乎都知道了。 恰好碰上诺亚要找保姆来伺候小姑娘。 于是有人就动了歪心思,居然派人潜伏了进来。 当真的好手段,却也逃不过他的眼。 “敢算计我的人,定要让她,有、来、无、回。” 说着池枭轻抚桑凝脸颊,替她将泪水拭去。 “这枚U盘是她在临死的时候藏在你身上的,她到死还在拉你当垫背的。” 池枭好笑的看着她,毫不留情面的将她愚蠢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你还傻乎乎的为她求情,为了她掉眼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说的就是你吧。” 池枭不留情面的打击她,骂起人来可一点都没顾及她是个女孩子。 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好。 看着池枭手里的U盘,就是监控视频中何姨从池枭书房里偷出去的。 桑凝不想相信,想要说点什么来试图找补反驳。 可是证据确凿,容不得她不信。 桑凝低声啜泣起来,“为什么,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她被自己蠢得哭了,池枭都懒得凶她了。 “哎,你说说你,做人能蠢到这个份儿上,你不被人骗,不被人卖到着会吃人的地方来,简直都天理不容。” “你的父母平时是不是只教你怎么被人欺负,怎么被人骗?” “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是个人都信。” “你也是遇到了我,要不然你的下场不会比蓝河会所里任何一个女人的遭遇好。” 池枭噼里啪啦毫不留情面的打击她,原本自尊心就受挫。 现在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情绪更崩溃了。 眼泪哗啦啦的掉,哭得很伤心呢。 她真的太蠢了,居然因为她的关心,因为她给了她一颗避yun药,就对一个才见面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放下戒心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想嫁祸给我?”桑凝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对于他没有误会她,以为是她偷的U盘这件事,桑凝还是挺感激他的。 池枭不屑冷笑,“你当我的脑子和你一样蠢,一样被猪啃了吗?” 桑凝噘着嘴,不满的哽咽嘀咕着,“干嘛动不动就人身攻击,我已经很伤心了。” “那也是事实,在充满尔虞我诈的地方,擦亮眼睛才能看到真相,不要相信任何假象。” 池枭眼睛向来狠毒,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阴谋。 桑凝愣愣的看着他,她还是第一次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抗的看着他。 长得真的如同妖孽一般,很帅气,很俊俏。 也很亮眼,就像外面那片恶魔之花一样,闪亮却又带着剧毒。 诡异的让人多看一眼就得短命一般。 桑凝敛了视线,“你,你想要的也都得到了,而且,而且你女人那么多,能不能不为难我,放了我?” “谁他妈告诉你我女人多的?”池枭拧眉不爽的低吼。 桑凝瑟缩一抖,不敢再说话。 那一衣柜的女装足以说明一切。 他的床上不知道躺过多少女人了。 但是桑凝不敢问,也懒得问,这些跟她都无关。 她只想离开他。 池枭将桑凝下巴抬起,让她看着自己。 “那些女人都是有目的的接近我,而且被多少人上过都不知道,我不稀罕。” 说着池枭嗅了口她身上的香气,“我池枭要,就得要最好的。” 她可是桑振业的女儿,这可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池枭眸色暗沉了几分,将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对上他那双逐渐猩红暗欲的眼,桑凝下意识的小手抵着他,心脏跳的厉害。 池枭却没给她反抗的机会,单手将人双手背在后腰禁锢。 掐着她后脑勺吻了上去。 还不忘朝陆擎那边看了眼。 陆擎立马会意,让人将桌上的‘烤乳猪’给撤了。 池枭手下迅速打扫了桌子后重新上了菜。 是挺地道的汨罗菜系。 上完菜大厅里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安静的只剩下两人。 桑凝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再没了挣扎的劲儿。 瘫软在他怀里。 池枭这才放过她让她喘一口气。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留在我身边,我会试着对你好的。” ~ 大年初五快乐宝贝们,一起迎财神啦 辛苦大家把没用的金选票给佳佳投一投呢,爱你们 第31章:我乖乖吃饭 她毕竟是他暖床治疗失眠症的药,需要照顾好她的心情,这样子他才能爽。 说着池枭落了一吻在她脖颈,眼神如同即将猎食的凶兽。 一口咬住了她脖子。 惊得桑凝顿时惊醒,一把将人给推开了。 立马摇头拒绝,“不要,不要这样,我我有男朋友,我不能对不起他。” 桑凝看着他眼眶里蓄着晶莹泪珠,委委屈屈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 特别是在听到她又提别的男人名字时,池枭不屑极了,心里不爽极了。 但是又想到过不久塔颂的寿宴,于是池枭强压下心中不爽,以及宣示主权的心情来。 重新看着她,唇角勾起,“你男朋友明恒,我已经派人找到了,这么不听话,不想救他了?” 听到他说找到了明恒,桑凝紧张了起来。 小手抓着他胳膊,忙问:“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提起明恒,桑凝一连接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言语间都是满满的担忧和关切。 对上她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就和索图给他的照片上那般。 如此的明媚自信。 看得池枭心底杀意泛滥,莫名的就讨厌死她那么担心其他男人。 池枭脸上却是带着阴沉笑容的,“好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带你去见他。” 桑凝几乎立马点头,完全将池枭的话听进去了。 好像只要带她去见明恒,让她做什么牺牲都愿意似得。 但是被忽悠了那么多次,小姑娘多了心眼儿。 点了点头后又摇头,“你发誓,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骗我。” 池枭本来还挺郁闷挺火大的,听她说这话顿时迟疑又震惊。 这小姑娘是幼稚病犯了吗? 玩儿起了小孩儿发誓那一套。 池枭火大的将人下巴掐住拽到自己跟前来。 “你想什么呢?搞清楚状况没有,让我发誓?” “分不清谁是金主了是不是,我池枭一言九鼎,会骗个你个没脑子蠢得让人想笑的小姑娘吗” 让他在一个女人面前发誓,绝对不可能。 池枭阴晴不定,面对他的厉色训斥,桑凝瑟缩,浑身紧绷。 “不好意思。”桑凝声音闷闷的。 的确是太兴奋了,忘记自己面前的人是个疯批暴徒了。 池枭沉着一张脸看她,垂着脑袋闷着头。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掐着她细腰轻轻一提。 将她旋转半圈,跟抱小孩儿似得将她放在椅子上。 随即给她拿了碗筷,“吃饭。” 桑凝后怕的扫了眼,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清理干净了。 ‘脆皮烤乳猪’早就被弄走了。 换了个年轻一点的姑娘在陆续上菜。 她看着也就比她大一点,外国人的面孔,眼窝深邃,长得像泰奈人。 泰奈女孩儿和她对视了一眼,朝她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想到何姨,想到刚才池枭给看的资料。 桑凝心底惆怅。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多亏了池枭她才没有被感染。 这件事,她是要谢谢池枭的。 很快女孩儿上好了菜,都是当地的特色缅菜。 莫西翅、茶叶豆、汨罗豆腐、拉茶等等。 看起来寻常的食物,搭配的配料却千奇百怪。 和华国的菜区别好大。 可是桑凝实在饿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些许。 一入口,桑凝莫名的鼻酸起来。 心中惆怅又难受! 突然不怎么饿了。 真的好难吃,忽然觉得以前家里做饭难吃的保姆做的都是人间美味。 忽然的,她又想起了爸爸妈妈。 她出来好几天了,真的好想他们呀。 不知道发现自己失踪联系不上了后,是不是都急得不行了。 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吗? 想到爸爸妈妈,桑凝心底更难受了,眼泪啪嗒的掉进碗里。 桑凝吸了吸鼻子,简单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那边一样早就饿了的池枭拿起碗筷大口吃起来。 在毫无形象的大口吃了好几口后,看她放下碗筷。 顿时拧了眉,觉得跟前的饭菜都没滋没味儿了。 声音冷沉了些许,“在这儿少作,我不是你老子没有理由惯着你。” “不想待会儿到一半就晕,赶紧多吃点。” 听到他骇人的话,桑凝心跳到了嗓子眼儿来了。 更多的是被强迫的委屈,“我真的吃不下了。” 这些菜是地道的缅菜,她吃惯了华国菜,不太能吃得来汨罗菜。 越吃就越想念家乡的美食。 桑凝深陷在对家人以及家乡美食的思念中,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脸色莫名的冷沉下来。 ‘啪’是一声响起。 筷子被扔桌上的声音同他说话声一道响起: “刚说完就不听话了是不是?行,那明恒也别见了,赶明儿碰见他,老子把他也给烹了算了。” “不知道握画笔画画的手,是不是味道更细腻呢?” “不要,不要,”听到要拿明恒开刀桑凝吓得提了口气起来。 忙摆着摇着头,有种手忙脚乱的凌乱,“我听话,我乖乖吃饭。” 说着赶紧拿起碗筷,随便夹起一盘子里的菜往嘴里塞。 看池枭就坐在一旁环手抱胸的看着她,桑凝半刻不敢停。 忙不迭的往嘴里塞饭菜。 没过两分钟,碗里的饭被吃掉三分之一,小嘴里满满当当的被塞满。 鼓鼓囊囊的,还挺可爱。 只是那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眼泪还啪嗒啪嗒的掉。 掉在碗里,眼泪拌饭。 还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将这一切场景都尽收眼底的池枭却没有半分动容。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觉得是活该。 池枭当即冷笑一声,“小屁孩儿是不是骨头都贱兮兮的,非要被骂动真格的才肯乖乖听话。” 桑凝默不作声,闷着头继续吃,吃的急了。 噎得她一口气上不来了。 桑凝放下碗筷,撑着桌面,一个劲儿的捶胸。 想要吐,却看池枭在旁边,愣是没将嘴巴里的食物给吐出来。 因此巴掌大的小脸都憋得红了起来。 池枭见状,更加无语。 “你是猪吗?都噎着了还狼吞虎咽的。”池枭忍不住骂人。 忙起身去厨房,再次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份打包盒。 里面装着的是他从妙瓦打包回来的糖水。 回来时发现她竟然继续在吃东西。 那火气腾腾上涨,上前一把将人手中的碗筷给拍打开。 瓷器碗摔在地上破碎掉了。 吓得桑凝身形一抖,狐疑的看着他。 池枭将糖水往桌上一放,掐着她下颚,“我让你慢点,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第32章:赏你一个吻 池枭非常的不高兴,“每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烹饪出来的肉质也不一样。” “你再忤逆我,我真的很想试试把你给烹了,做出来的菜是什么味道的?应该会很鲜美的。” 桑凝委屈巴巴的望着他,继而忙摇头。 “不要,”嘴里还有食物的桑凝,连说话都是模糊的,“我慢慢吃。” 不是亲眼所见她还能骨头硬几分,现在是完全硬不了一点。 求饶过后,桑凝开始细嚼慢咽放慢速度。 桑凝觉得自己太冤太无辜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明明是他非逼着自己吃的,不吃要被吓,吃了还要被吓。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池枭的就是个恶魔撒旦,暴戾心狠又手辣。 猜不透下一秒想干嘛。 看桑凝乖乖的放慢速度了,池枭这才满意下来。 不过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一点也没领他的情。 让她慢慢吃的,她居然不感谢他! “在心底骂我什么了?”池枭声线懒懒,朝她挑眉。 桑凝心底冷不丁的陡然加速起来,脑袋木讷朝他一瞥。 他会读心术吗? 看他用脚尖勾起椅子拉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桑凝本能下意识抬手挡在跟前闭眼,“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真的。” 在她跟前坐下来的池枭正在点烟,手上动作愣了下,冷哼起来: “还以为是根硬骨头,结果是根软骨头。” 说着池枭察觉到了什么,声线带着嘲弄: “所以在悬崖上气势汹汹的样子,你该不会是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吧?” 那这样说的话,他拉她的时候,她不是想和她同归于尽,是想让他救她上去。 想到这儿,池枭莫名的心情好了许多。 看她一副气鼓鼓,眼眶红红的委屈样子。 明明眼底、脸上全是骂他骂的听脏的样子。 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样子还挺好笑的。 池枭斜咬着烟,将打包盒里的糖水拿出来,一边调侃: “瞧你那点儿出息,也就只能被人当废物养着了。” “张嘴。”池枭拿起勺子舀了勺糖水递到她嘴边。 看着她迷迷糊糊,蠢蠢笨笨的样子,池枭起了想要亲自喂养小猫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递过来的糖水,甜丝丝的味道钻进鼻腔里。 光闻着就知道很甜。 桑凝下意识的上身朝后倾,跟他拉开距离。 对于他亲自喂她这件事,桑凝受宠若,下意识就是拒绝。 “不,不用了……” 话说到一半,对上他刷的一下冷冽下来的眼神。 想到刚才吃饭不吃都惹得他不高兴,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于是赶忙话锋一转,“我自己来吧,谢谢叔叔。” 说着抬手去接,池枭却把人手拍开了。 面色阴沉,“我说,张嘴。” 桑凝什么话都没说,立马张大了嘴巴,拧着眉闭着眼。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池枭手里的是毒药。 池枭倒是没多在意这个,将糖水喂进了桑凝嘴里。 “味道怎么样?”池枭淡红瞳仁下带着一丝期许来。 桑凝咽下糖水,甜甜的味道里掺杂着百合、莲子、红枣、蜜豆、枸杞。 口感丰富,关键是加的冰糖也不是那种很甜的。 所有的口感糅杂在一起,碰撞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来。 桑凝细细的嚼着嘴里的蜜豆,觉得挺合口味的。 不自觉的盯着桌上的盒子,点点头,“好喝。” 池枭挑眉看了眼糖水,冷嗤,“果然,你会喜欢。” 甜腻腻的东西,他不喜欢。 池枭又舀了一勺给她吃下去,桑凝也乖乖的吃下去了。 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吃东西的时候小口小口的嚼着。 越发的像猫咪了,温顺的让人想rua! 想着,池枭也这么做了,大掌在她柔软的黑发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小花猫,学猫咪叫两声来听听。”池枭看着她,唇角斜扬起。 带着一丝匪气,又带着一丝慵懒玩味。 桑凝嘴里还嚼着甜甜的红枣呢。 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她人格被他践踏到了地上。 觉得耻辱无比。 但人在屋檐下,受制于人。 这个暴徒阴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火了。 只有他知道明恒在哪里,只有靠他才自己才能见到明恒。 为了那一天,桑凝忍了。 “喵。”桑凝敷衍的叫了声。 池枭拧眉,“不好听,重来。” 桑凝清了清嗓音,咬了咬牙,拼了,“喵……” 桑凝眉眼弯弯的学猫叫,带着沙哑的尾音。 叫的池枭心痒痒的厉害,看着她眸色忽而暗沉下来。 将人下巴掐过来,笑着在她唇瓣落下一吻,“叫的好,赏你一个吻。” 桑凝拧眉看着他,木讷傻了一秒钟后推开他。 忙捂着自己嘴巴看他,好似在说,‘谁稀罕你的吻’! 桑凝有种背叛了明恒的感觉,心里闷闷的。 一顿饭吃下来,池枭是最开心的那个。 这小花猫不哭,喂养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桑凝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对池枭这人多了些了解。 虽然残暴不仁,虽然手段阴狠。 但是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他,不挑衅他作为上位者的权威。 一切,似乎都还好。 对此,桑凝对离开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又有了希望。 如果硬跑跑不掉的话,不如先讨好他,顺从他。 等他完全信任自己后,趁他不备再找机会逃好了。 不等桑凝想出个具体来,池枭将人掐腰抱起来放桌上。 动作有些粗鲁,吓得桑凝握着他手。 “我身上还有伤口,毒还没完全解,不要,求你。” 池枭眼中欲念在扫到她小腿上的伤时沉下来些许。 在他迟疑的时候,桑凝忙推开他一瘸一拐的朝楼上跑。 池枭沉了口气坐下来,看女人在厨房忙,叫了一声:“塔娜。” 叫做塔娜的女人立马擦了手小跑过来,跪在池枭脚边。 “枭爷有什么吩咐?” 在泰奈,家里的佣人是最低等的,主家叫,是需要跑过去跪在地上服侍的。 尽管池枭说过许多次不需要这样。 但塔娜感激池枭当年相救,并且给她一份工作,一处容身之所。 所以塔娜坚持要这样服侍他,觉得这是尊敬他的一种方式。 于是池枭也就随了她去。 “会做华国菜式吗?”池枭吐了口烟圈,神色慵懒。 塔娜想了想,摇头,“会做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池枭拧眉,面? 她能喜欢吃吗? …… 第二天。 桑凝见他要走,忙追了出去。 “那个,那个我能不能不住这儿?”桑凝瑟缩着小身板,战战兢兢的朝墙壁看了眼。 还有地面上铺的骨头装饰物,想到这些东西桑凝晚上睡不着。 而且这个地方地势过于复杂,到处都是有毒的花,不利于她辨别方向逃出去。 第33章: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的 池枭跟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这地方的确是够阴冷的。 而且塔颂寿宴,还得带她一起去。 “好”池枭随即看向旁边的陆擎,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擎立马会意朝别墅里走去,再出来身边跟着塔娜。 以及一些行李箱。 一路上,陆擎开车,车里安静的只剩下空调冷气的沙沙声。 池枭靠着背椅,斜撑着脑袋在假寐。 桑凝看了眼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浑身不自在的轻轻拿开。 结果猛的他大手收紧,一眨眼她已经坐他腿上了。 “做什么?”池枭惺忪双眼,带着丝丝疲倦。 桑凝慌张摇头,“没有,压着你你会不舒服的。” 池枭冷哼,开始翻旧账了,“上次在蓝河会所看你抱我抱挺紧,那会儿压着我的时候没见你担心我不舒服。” 说起这个桑凝脸红,那纯粹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她是害怕的。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陆擎接了个电话。 “枭爷,索图说礼物准备好了,绝对让您侄儿眼前一亮。” 池枭挑眉,敛回视线再次看着桑凝的时候笑盈盈的。 侧头凑到桑凝耳边,轻声呢喃:“明天就就带你去见明恒好不好?” 池枭声线柔柔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感情好到爆的情侣。 桑凝眸色明显亮了起来,扭头看向他,极力的压住内心狂喜。 “真的吗?”她其实昨晚就想问了,什么时候带她见明恒。 但是又不敢问,怕惹他不开心。 桑凝那点情绪池枭早就洞察了,冲她点头,“嗯。”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心中各有筹谋。 大约一个小时后。 车子到达佤邦别墅。 车子停下后,索图已经在别墅门前等着了。 看库里南停下,索图笑着过来开车,“枭哥好。” 别看索图平时在池枭跟前大大咧咧的。 但池枭一个眼神,即便他不生气不骂人,索图都是紧张的。 他害怕池枭不要他了。 怕他会像当年蓬昆觉得他没用后,开始对他赶尽杀绝那般。 池枭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推开他将桑凝拉出来。 “我有事出去一趟,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从兜里掏出个新手机来给她,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算计和利用。 “一个人待着太无聊,可以上上网,联系联系家人和朋友。” 池枭特意咬重了‘家人’和‘朋友’等字眼。 桑凝挺懵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不影响她看到手机突然的兴奋心情。 她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手机给吸引了过去。 自从那天云雾山后,在战火中她的手机和画架全部掉了。 有了手机,就有了和外界联系的媒介。 那离她离开他是不是就更进一步了呢! 池枭的话,桑凝没放在心上,他说什么她附和点头,顺从他就对了。 桑凝伸手去接手机,却被池枭躲开了。 下一秒她细滑的下巴被抬起来,被迫看着她。 随即凑到她耳边,低语的声音些许沙哑,“再学声猫叫听听。” 桑凝浑身僵直的扫过他身后的手下,陆擎和索图都在。 还有个保姆看着。 这,这那么多人,多难为情啊。 “啧”,池枭还有事要办,耐心不多,“又不听话了?还想见明恒吗?” “喵喵。”桑凝嘟着嘴立马叫了声。 池枭沉了口气,捏了捏她柔软的脸,“真乖。” “塔娜,带她进去。” 两人进去后,池枭重新坐回车里,索图挨他旁边坐着。 “枭哥,给蓬昆儿子的礼物准备好了。” “这是‘礼物’的资料,礼物在妙瓦,派人24小时随时监控着的。” 池枭随意翻看了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真是太期待我那废物侄儿看到这份礼物的样子了。” …… 桑凝在塔娜的引领下走进了别墅。 这里坐北朝南,很好的朝向。 很明亮宽敞,比山顶的鬼屋好了太多了。 桑凝逐渐放松警惕下来,捏着手机心中蠢蠢欲动。 她第一时间一定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的情况。 然后再给慕灵和明恒打电话。 “你最好别轻易用这部手机拨打华国的号码?”塔娜的声音打断了桑凝的澎湃思绪。 桑凝迟疑的朝塔娜看去,她身形消瘦,但是一双眼睛满是单纯。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不明所以,“为什么?” 塔娜清了清嗓音,“我是为了你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塔娜觉得自己多言了,转移了话题。 塔娜是塔雅的妹妹,一个命运多舛的姑娘。 曾经在泰奈也是受过非人对待的,是池枭救了她和塔雅。 于是两姐妹都衷心耿耿的为池枭效力。 塔娜看到桑凝单纯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兴致冲冲的到边境旅游,结果一去不复返,从此改变了人生轨迹。 桑凝虽迟疑,但是忍不住想念爸爸妈妈的心情。 于是还是拨打了电话出去。 结果爸爸桑振业那边提示不在服务区。 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这样子的。 明恒的号码更是打不通,是关机的状态。 在这里的弱者都会被没收手机,所以明恒现在肯定是被人控制起来的。 想到这里,桑凝不免得担心了起来。 只希望明天能早点看到明恒。 晚上桑凝是一个人吃饭的,塔娜依旧做的汨罗菜。 其他的她也不会。 桑凝坐在餐厅觉得还是没胃口,朝大门口扫了眼,没见着池枭回来。 “他不回来吃饭吗?”桑凝朝开放式厨房那边望去。 塔娜将最后一盘菜端过来,“枭爷行踪不定,还是少打听的好,你吃好就行。” 塔娜给桑凝拿了筷子,又给她递了碗甜汤。 “其他菜式虽然不太会,但是做当地甜水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你尝尝和枭爷从妙瓦给你带回来的有什么区别?” 塔娜笑盈盈,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这份糖水就好似塔娜的作品,希望被人给予肯定和夸赞。 桑凝的注意力却是在之前那份糖水上。 是池枭专门给她从妙瓦带回来的吗? 为什么要给她带糖水? 桑凝没多去想,低眉闻了闻糖水,甜丝丝,挺好闻的。 “谢谢塔娜姐姐。” 家庭教育环境良好的小姑娘,即便是在敌人的地盘上,也没忘记给敌人的下人道谢。 随后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顿时甜蜜上心头。 看她时眼底亮了起来,忙点头, “塔娜姐姐,你做的好好,和买来的一样,都可以开店了。” 说着又喝了些。 塔娜被她夸的不好意思了,如果是在一个和平的地方,说不定她真的会开个糖水铺。 桑凝喝完糖水胃口也好了些,捡了些自己爱吃的食物吃了。 塔娜给池枭留了菜放在保温箱里,然后开始洗碗。 桑凝坐在餐桌一边喝着剩下的糖水,一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塔娜。 将从遇到池枭到现在以来的经过都想了一遍。 其实除了那件事他对自己很凶以外,其他的还算好。 而且还不计前嫌的帮她找到了明恒,马上就要见到明恒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的。 ~ 每天免费的票票帮宝宝投一投呢 第34章:画的你 看着糖水,桑凝咬了咬唇。 似乎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似得,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塔娜姐姐,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个事情?” 塔娜闻声扭头看她,湿漉漉的手拿了张纸擦干净。 笑盈盈的走过去,“你问?” “那个枭爷,他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 华国人的传统,就是知恩图报,既然要感谢人家,就要做到点上。 她是最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 塔娜迟疑看她,眼神逐渐变得暧昧,“想通了,准备讨好枭爷了?” 在东欧,就没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枭爷的魅力的。 就比如她和姐姐塔雅就挺迷恋他的。 但是上下级有别,枭爷那种人不是她们能肖想的。 她们是聪明人,能清晰的清楚各自的位置。 桑凝心尖儿顿时一慌,忙摇头摆手。 “不是这样的,就是他帮我找到了男朋友,明天要带我去见他,我想感谢他。” “啊?”塔娜震惊。 枭爷把自己看上的女人主动送到别的男人跟前? 这还是他么?!! 塔娜挠了挠头,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枭爷喜欢什么。” 给她的感觉就是,在吃的上面他什么都不挑。 穿衣风格,不是黑衬衣就是花衬衣。 生活上没那么多将就,挺大大咧咧,挺糙的。 桑凝陷入了迷茫中去,塔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忙去了。 塔娜是在北川府城中别墅伺候的,因为桑凝在鬼屋,临时叫她去的。 她得在枭爷回来前打扫好屋子。 大厅很快安静下来,桑凝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敢随便胡乱弄什么东西,害怕送不到点上,反而惹怒他了。 想了想,桑凝决定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画一幅画送给他。 于是桑凝又去找了塔娜。 可是一向在外谈生意的池枭,家里怎么会有画画用的笔。 最后的最后,也就找到几支水性笔,还有标注点位的红笔,快要腐朽的铅笔。 桑凝无奈,却又很快打起精神来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一个美术生的。 没过一会儿,别墅外库里南停下来。 陆擎拉开车门,一边汇报: “蓬昆目前还在佤邦,几乎快要住在芒卡山了。” 新一批成熟了,他要守着这批原材料。 池枭淡淡的嗯了声,揉了揉太阳穴,抬步朝别墅内走去。 这会儿差不多都九点钟,也不知道小花猫睡了没。 池枭抬手,“准备下,明天就去美赛。” 平时塔颂是在清迈和妙瓦活动的。 这会儿马上要大寿了,居然选择蜗居在美赛。 那里是汨泰交界,穷不拉几的。 并且还有一群当了逃兵的掸邦狗蜷缩驻扎。 不过也说的过去,塔颂就是美赛河畔出去的。 80岁的人了,到了年纪总是想落叶归根,想回去看看。 陆擎狐疑看向他,“咱们要提前一天去吗?” 塔颂的生日的在后天,明天去—— “有些事要单独问问他。”池枭话落已经站在门口了。 摸了摸兜里,没烟了。 扭头看向陆擎,他已经将烟掏了出来。 给池枭点了火。 池枭抖了抖散发着热气的衣衫,转身看到了塔娜出来。 “她人呢?” “在书房里待着。”塔娜老实回答。 池枭拧眉,一到佤邦的别墅就跑他的书房里去? 池枭快步上楼,神色冷戾带着杀意。 下意识的将手枪从后腰握在手里。 走到门前却发现门虚掩着没关,一丝白色光亮从门缝里折射出来。 池枭呼吸清浅,默不作声的从门缝里看进去。 看到一抹身穿白色裙子的身影,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座椅上。 手里拿着笔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池枭推门进去,人都走到她跟前了,她也没发现。 可见专注力十足。 池枭扫了眼她笔下的东西,是一幅画。 她握笔的手很稳,每一笔下去都在自己合适的位置。 细看之下,她手里拿的笔很奇怪,笔尖上有毛发。 毛发上被沾了红色,黄色的颜料,然后随着每一笔落下。 画纸上被染上了色彩。 池枭看的轻笑了声,“什么鬼东西,丑死了。” 随着池枭慵懒的声音响起,他将手里握着的枪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响起,惊得全神贯注画画的姑娘小身板一抖。 在看到桌面上的枪时,立马起身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池枭神色懒懒,将手指尖的烟斜咬在唇瓣儿。 随即绕过桌子,朝她刚才坐过的座椅上一坐。 慵懒的拿起画纸一看。 画上花花绿绿的,但是已经能看出大概轮廓了。 清晨朝霞的天空下,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而向日葵里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向着太阳。 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身形轮廓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来。 看起来很美好的寓意。 “画的谁?” 池枭淡漠扫过她紧张的小脸,声线冷沉。 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来。 桑凝抿了抿唇瓣,捏紧了笔,“画的你。” 池枭拧眉又看了眼向日葵下的男人,眼底满是诧异的看向她,“画我做什么?” “那个,那个谢谢你。”桑凝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不杀之恩,谢谢你愿意救明恒带我去见他,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画了幅画送给你。” 池枭挑眉看她,又看看画。 她是美术学生。 池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又嘲弄的神色来。 “小花猫,你真是好天真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天真的姑娘。” 池枭这话是有内而发的。 他把她当做激化和蓬昆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利用她想要给这个没见过面的侄儿一个下马威。 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做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这种事和他池枭沾得了边吗! 她要是知道了自己是在利用她。 知道了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是他侄儿。 知道了自己带她去宴会是利用她。 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忽然的,池枭心底升起一抹恶趣味来,眼底没有任何心疼和怜悯。 反而觉得刺激好玩儿。 池枭最喜玩弄人心,最喜征服。 他就喜欢看到别人被他刷的团团转的样子。 看人束手无策只能跪在他跟前求饶臣服的样子。 池枭看着桑凝满是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就她这样的,离了他不得被人骗的团团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池枭放下手中的画,转动万向轮椅朝她倾斜面对着她。 “天真太过了,那就是傻,是蠢。” 桑凝不清楚他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精心画的话似得真的没有送到点上。 “你不喜欢就算了,没必要人身攻击我。” 小姑娘也是要自尊的,说着伸手去拿那幅即将完工还未完工的画。 只不过桑凝指尖触碰到画纸,软腰被大手掐住,轻轻一拽。 第35章:谁让你穿裙子的? 桑凝被强迫的转了个身,然后坐在了他腿上,细腰被死死的扣着摸了几下。 在她后脖颈嗅吸了一口,擦过发丝到耳畔。 声音沉冽轻启,“都送我了,又拿回去算什么感谢!” “你放开我。” 桑凝越抓着他手要推开,池枭就抱得越紧,并且上下其手的占便宜。 “不是给你手机了吗?是手机不好玩儿?画画做什么?” 处于慌张情绪中的桑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听出了试探。 “我,我想着给你画画,就没玩儿。” 池枭抿唇不说话了,挑唇,“是吗?” 桑凝点点头,死死的握着他手腕儿,怕他乱动。 “你,你能放开我吗?困了。”说着又开始挣扎。 池枭被她磨蹭的起火,“再动,老子可不管你伤好没好,直接在这儿办了你。” 这句话很有威慑力,桑凝顿时不动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感觉膈应,朝边上挪了点。 池枭冷笑看她,粗劣手掌摸着她的猫脑袋。 柔柔软软的,很好rua。 其他地方也是柔柔软软的,他早就体验过了。 池枭视线落在她唇瓣儿上,眸色暗沉了些许。 将她抱起来转了圈,让她坐在椅子上,他斜靠在桌子边缘。 “蹲下来。” 桑凝觉得莫名其妙,听见‘哒’的一声,卡扣松开的声音。 桑凝低眉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二话没说,起身就跑。 但终究是没逃过他掌心,被他长臂一捞。 提起腾空而起。 下一秒池枭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将桑凝放在桌上。 “跑什么?”池枭握着她脖颈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凑得离她很近。 桑凝慌张极了,想到上次的三天三夜。 她双眸充盈着水雾,小手抵在他胸前,心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桑凝忙摇着头,声音都在颤抖,“不要,你饶了我,我可以学猫叫的。” “这会儿老子不想听你学猫叫,想听你y…叫。”(不方便展示,自己想) 桑凝脸色爆红的快滴血。 池枭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好似困斗恶兽般将人咬住。 随即将人摁着下去。 桑凝慌张的蒙眼,最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小手死死抓去,颤抖的不行。 “你敢……” 池枭低眉瞬间,眸色红的发狠,眼底的深沉变成了怒火。 桑凝不敢的,她要慌死了,跟他x.Q比起来,手还是太小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一个劲儿的求饶。 “你不要这样,你想要女人,我我我让塔娜姐姐帮你找好不好?” 看她慌得不行,池枭想了下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当即沉了口气,“算了,勉为其难,手也行。”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实在难以置信。 最后吓得没忍住用力—— “艹!”池枭低吼了声。 桑凝慌得大哭落荒而逃。 “这是第二次。”池枭冲她背影吼了句。 脸色憋闷的发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无奈又火大的点了支烟斜咬着。 收拾好自己,看那幅还未完成的画落在地上。 池枭烦躁的捡起来,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又看了眼打翻了颜料和笔。 颜料好像是他打印机里的墨汁,笔刷头是现做的。 看起来应该是头发丝,她把自己头发丝剪下来做的画笔。 看到此,池枭目光再次落在了垃圾桶里的画上。 黄色生机勃勃的向日葵花海里,他站在花田里,面向阳光。 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终于也照耀在了他身上! 这么简单就地取材的东西,能画成这样?! 另一边房间里。 桑凝下午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房间很多。 在向塔娜了解了池枭住的房间后,选择了离他最远的一间房。 这会儿跑回屋直接锁了房门,连灯都没开,跳上床,瑟缩在角落。 抱着被子挡在跟前,心跳加速的紧紧的锁着房门。 等待着,害怕着。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门被敲响。 她又想起了刚才,想起了明恒。 忽然委屈的落泪,落完了泪,想到明天马上到了。 又觉得有希望了。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 第二天。 桑凝是被外面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吓得她浑身一抖,下意识翻身要逃,结果摔在了地上。 等她仰起头一看,听到了塔娜的声音。 “桑小姐,你醒没,枭爷在楼下等你一起出门呢。” 听到塔娜的声音,桑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慌乱起来。 扭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大亮,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 池枭说今天要带她去见明恒的。 想着桑凝眸色亮了几分,困意都少了几分,“好的,马上来。” 桑凝简单洗漱了下,打开衣柜一看,居然也准备了女装。 看来他女人不是一般的多。 桑凝没多想,挑了件素色白裙穿上,赶紧下楼。 下楼的时候一身黑衣的池枭坐在沙发里,斜咬着一支烟在唇瓣。 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浑身上下带着倦怠。 大块头男人陆擎站在边上,手里拿着iPad给池枭看着什么。 还有一个身着灰色紧身T恤,迷彩裤,军靴的黄发男孩子站在旁边的。 听到哒哒哒踩着小白鞋下楼的声音,池枭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抬手将烟拿下来,扫了一圈桑凝,视线定格在她那双黑眼圈上。 “昨晚没睡?” 桑凝离他挺远站着,挺局促的。 昨晚吓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追过来,哪里敢放松警惕。 “还,还好吧。”桑凝看他,发现他也有黑眼圈,“你也没睡好吗?” 桑凝白她一眼,除了上次她在身边的时候睡过好觉,他这些天睡眠都浅。 池枭眼神直勾勾扫视着她一身打扮,脚尖调转,亦步亦趋朝她走过去。 桑凝对上他淡淡的红色瞳仁就心慌,莫名的想到了昨晚上书房里的事情。 紧绷着身体后退着,“怎,怎么了?” 话落,池枭一把将人细白手腕给扼住了。 轻轻用力,小姑娘就扑他怀里去了。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次。”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也没睡好。 说着池枭扫到了她红起来的手腕,以及身上的裙子。 顿时拧了眉,“谁让你穿裙子的?” 桑凝被他吼得身形一抖,“有什么问题吗?” “去换了。”池枭厉声冷呵,干脆拉着她上楼。 很是粗暴的从衣柜里找了身长裤长袖的衣服扔给她。 厉声交代外加恐吓:“待会儿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庄园酒店,是在一个偏远小镇里。” “不想被人盯上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换了。” 第36章:你还不值得我费尽心思谋算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儿,不看看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真发生点上次蓝河会所那种事,跑起来都费劲。 他没有三头六臂兼顾得了那么多。 桑凝神色严肃,想到明恒居然在那种地方,心情不是很好。 桑凝不敢再触他霉头,赶紧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池枭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桑凝赶紧下去。 朝大门口跑出去,见不远处陆擎爬上直升机驾驶位。 而池枭好似有所感一般回头朝桑凝看过去。 热辣阳光下站着的男人,不耐烦的朝她招手。 桑凝小跑过去,“明恒在很远的地方吗?” 池枭点头,一把将人提起来抱上去,“要飞一个多小时。” 池枭简单解释了句没在说话,将降噪耳机给她戴好。 自己也戴好了后,懒懒散散的靠在背椅上。 看他闭眼不说话了,桑凝心里还有一大堆想问的。 明恒到底是在哪里? 怎么会那么远,还到了要坐直升机的地步。 该不会是骗她的! 因为昨晚上拒绝了他,伤了他。 他一怒之下要把她给卖到更远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吧! 想到这儿,桑凝心中慌成了一片,双手交织在一起,满脸的害怕纠结。 陆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 看样子枭爷什么真相都没告诉她,瞧把人小姑娘给吓的。 “桑小姐好好休息下,一会儿就到了,不会有事的。” 听到陆擎的话,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睁开了眼。 恰好对上桑凝惊慌失措的眼神,声线中带着疲倦: “怕我把你卖了?” 桑凝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陡然一紧,那么明显吗? 池枭看她跟看蠢蛋似得,“放心,你还有大用,就算要卖,扔蓝河会所才是最赚钱的。” “啊……不要,不要卖我去蓝河会所。”桑凝紧张了。 在蓝河会所里的姑娘是什么下场她看得真真切切。 简直就是噩梦。 池枭鼻腔发出轻笑声,揉了揉她脑袋,算是安抚。 他觉得好困,但是睡不着。 摸着猫脑袋又想起了昨晚上,随即一把将人给拽怀里来坐着了。 “你做什么?”桑凝紧张抵着他胸口。 池枭一把将人双手握在一只大掌下,声线慵懒疲倦: “老子困了,给我解解馋。” 桑凝看着他手,脸色爆红,“别,不要……” “不给我你的手,我的手给你用……唔” 桑凝闷哼声被亲回去了。 被迫受着,羞耻感令她面红耳赤。 下意识的朝前面驾驶位的陆擎看去。 前后有帘子,桑凝看过去的时候帘子已经被放了下来。 这让她心底稍微好受了些。 最后,池枭人没睡着,反而越加兴奋了。 桑凝倒是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池枭看着怀中的小花猫,眸色没有半分清明。 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了下,甜的! 困意袭来,池枭搂紧了小姑娘,十分满意的低笑着闭上了眼。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直升机稳稳的飞跃过深山,然后落在一隅贫穷落后的小镇外围。 这里建筑落后,科技落后,没有手机和电力。 看起来就像回到了几十年前,像是玩儿一场现实版的时空穿越。 这里就是汨泰交界美索小镇,一个复杂又敏感的地方。 别看这里经济和科技落后,却盘踞了好几方的势力。 并且互不干扰。 因为深山里易守难攻,想要弄死谁都不容易。 “枭爷,到了。” 陆擎停好直升机后,将降噪耳机取下,下了直升机。 因为直升机降落在地上时,风力有些大。 吹的直升机晃动,将桑凝给晃荡醒了。 与此同时睁开眼睛的还有池枭。 他惺忪着眉眼,带着被人吵醒不爽的困倦。 拧着眉扫了眼外面。 马上中午了,美索的阳光可真烈,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太阳都觉得心烦气躁的。 “这是哪里?”桑凝比池枭先回神来。 看着不远处有建筑,有人。 很破破烂烂的建筑,衣服穿的很旧的人。 池枭捏着鼻梁沉了口气,听到她的声音心底烦躁消了几分。 她在身边,他居然又睡着了。 就是没睡够! “美索小镇……”池枭声音带着沙哑,挺有耐心的。 池枭给她耳朵上的降噪耳机给取下来扔开,揽着人细腰,单手一把给提起来了。 桑凝提了口气,气息落下时人已经站在了地上。 “走吧。”池枭顺势拉着桑凝小手准备朝小镇里走去。 桑凝却站着没动,想要缩回手来。 “怎么了?” 桑凝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小镇入口,眼底满是警惕和担忧。 “明恒真的在这里吗?” 这里太偏了,桑凝在这儿被人骗了多次,不免得会提起警惕心来 将桑凝眼底那抹犹疑和担忧尽收眼底的池枭,当即冷嗤。 不留情面的嘲讽起来:“你还不值得我费尽心思谋算。” “在这儿,现在除了信我,你别无他法。” 说完拽着她细白手腕用力一拉,桑凝朝他怀里扑去。 池枭顺势将人细腰搂着,好似亲密无间的情侣似得。 桑凝脸色绯红,下意识就想推开他和他保持距离。 “你别这样。”桑凝委委屈屈的。 池枭冷笑,低眉看她,“马上就要见到明恒了,怕他看见你和我亲近?” 桑凝垂着头小脸挺红。 “枭爷,枭爷……” 没等来桑凝回答,一头黄发的诺亚跑了过来。 满脸是汗,看到池枭的时候眼底亮晶晶的,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崇拜。 “人在哪儿?”池枭嗓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炎热的烦躁感。 “在劳山上打鸟呢,今早就去了,一直到现在,从山上爬到山上,可来劲儿了。” 诺亚说的是汨罗语,桑凝听不懂,听不懂也难得听。 池枭听完肉眼可见的不爽,眉心拧起。 “这么热的天,真是嫌活得太长了。”池枭无奈沉了口气,“准备下,现在就过去。” 诺亚应下,看向他怀里揽着腰的桑凝,“那桑小姐呢?” “枭哥……” 诺亚话落,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半空中一架直升机朝这边飞过来,那人打开舱门,扶着舱门朝下挥舞着手。 是索图。 索图一下飞机就朝这边跑过来,“听说你提前一天过来了,我来帮你。” 池枭不动声色,笑意不达眼底的拍了拍他肩膀,“好。”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使唤我。”索图笑嘻嘻的。 ~ 后面要走好几段大剧情 第37章: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 自从池枭卸了他汨罗雇佣军首领的头衔后,池枭走哪儿都不怎么通知他了。 这样子对于索图来说真的很危险,害怕他从此不再信任自己。 于是索图找着机会就来刷好感度了。 池枭看了眼桑凝,思索了下,“帮我守着她,出任何闪失决不轻饶。” 索图眼睛忽而一亮,桑凝能让枭哥深度入睡。 是枭哥暖床哄睡的陪睡,可重要了。 让他守着桑凝,这是信任他的表现。 索图兴高采烈溢于言表,立马站直了身体,给他敬了个军礼。 “是,一定完成任务。” 池枭白了眼索图,松开了桑凝的手,声线低沉交代: “在这儿不比北川府完全由我掌控,这里局势混乱又敏感,不要乱走动,要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池枭这话警告中透着丝丝恐吓,但说的却是实话。 美赛作为两国交界处,盘踞了各方黑暗势力,属于两国三不管地带。 尤其的混乱无比,敏感复杂。 桑凝忙不迭的点头,看起来挺恐惧挺认真的。 到底是不是相信池枭这番话还不清楚。 池枭看了眼陆擎,双手插兜准备走。 索图视线下意识落在他插兜里的手上,立马掏出兜里准备好的烟递过去。 “枭哥。”索图笑嘻嘻的看他,一边还不忘朝陆擎看过去。 那小眼神满是挑衅的炫耀。 池枭眉心微拧,抬手挡开,“自己抽。” 说完转身朝直升机那边走过去。 陆擎靠近索图,“枭爷还困,心烦着呢,想要的可不是烟。” 说完走人了,气得索图心底抓心挠肺的。 居然又会错枭哥的意了。 索图气得冲着陆擎后背隔空挥舞了几下。 回头来一看,小姑娘桑凝战战兢兢的离他挺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跟看神经病发作的癫公似得。 “嘿嘿,别害怕,别害怕。”索图放低了声音。 尽量让自己温柔起来,朝旁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上车吧,带你去小镇里找个住的地方。” 桑凝朝直升机那边看去,池枭走到直升机旁。 好似有所感一般,回头看去,和桑凝视线正好对上。 桑凝慌张的别开头,转身朝车子那边走去。 车子是军用悍马越野,倒是挺适合这个地方的。 只是这样的车和这个贫穷落后的小镇显得太格格不入了。 上了车后,桑凝坐在后排闷闷的,有好多话想问池枭,但是却又不敢问。 憋在心里闷闷的。 无数次回头都在后视镜里和索图视线相撞,她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 那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你,你是有什么事吗?” 桑凝说话怯懦懦的,对于这儿的人,她都怕的要命的。 索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 倒是也直白不藏着掖着,“就是觉得你好看。” “诶你们华国的姑娘是不是都这么好看啊。”说到这个话题索图来了兴趣。 趁着礼让行人的间隙,索图回头看向桑凝。 桑凝无语又迟疑,更加不好意思了,“还,还好吧。” “对了你有没有小姐妹啊?愿不愿意找个汨罗男人?如果有的话……” 说到这儿,索图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头发,“你觉得我怎么样?”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他,心跳丝漏掉了一拍似得。 这意思是要打她小姐妹们的主意吗? 桑凝想都没想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的。” 索图眼底顿时失望下来,看了眼后视镜里那张人见人爱的脸。 “你这么漂亮都没人愿意和你玩儿?那他们太没有眼光了。” 桑凝抿唇不再说话了。 索图后面也没有再问了。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小旅馆前。 桑凝看了眼外面,发现这里的人穿着汨罗独有的服饰。 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许是在小镇里没有这样的车子。 看见他们停下来,多少有些惊愕,都朝这边看来了。 把车里的桑凝给看得紧张起来了,有种四周群狼环视,她一下车就会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桑小姐?下车了。”索图已经下车,将桑凝这边车门给拉开了。 顿时周围围观的人一阵唏嘘,明显看着桑凝的眼神都直了起来。 有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说话多少有些猥琐。 “这是哪里来的姑娘,长得好水灵。”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呢。” 给桑凝紧张的心脏怦怦乱跳,“这,这里是哪里啊?” 索图拧眉扭头,用汨罗语怒骂了几句。 周围人散去,“现在没事了,下来吧。” 桑凝下车后,索图带她进了小旅馆。 美索地界贫穷,小旅馆算是小镇里最好的一家旅馆了。 整座房子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看上去灰扑扑的。 索图给老板交涉了一阵,说的汨罗语,桑凝听不懂。 但能看得出来,两人挺熟络的。 没过一会儿索图就拿了钥匙朝她走过来,“上楼吧。” …… 另一边劳山下。 池枭站在山下,抖着黑色吸光,已经吸得十足发烫的衬衫。 看着这崎岖的几乎没有路的山,连带着心底烦躁的要命。 “老不死的,正事不干躲这里来干些没用的事。” 陆擎忙给他递去过去一瓶水,“枭爷在河边休息休息?我去通报……” 小镇落魄,但是河边却热闹非凡。 这条河鱼挺多,很多打鱼的渔船靠在岸边。 还有摊贩支起了烧烤摊贩卖。 这个点儿炎热,来河边暴晒吃鱼的人几乎没有。 大家都默默的打着鱼,为晚上的生意做准备。 陆擎话未落,池枭抬手拦住他,“你留下,我自己上去。” 说完将陆擎手里的水接过来开始爬山。 在经过一个小时的爬山后,终于在森山老林中听到了声音。 “这边这边,这是释槐鸟,稀有啊。”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低低的响起,顺着风将这道熟悉的声音吹拂了过来。 池枭当即停下了脚步,朝右前方看去。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一副泰奈人的长相。 寸头短发,身穿军绿色马甲,立马套了件白色短袖汗衫。 马甲两边的包包里装的全是摄像uv镜片。 各种功能的都有。 将那件军绿色的马甲被重物压得下坠。 老头儿满头大汗的抱着长炮摄像机,藏在一片蓝桉树下的草丛里,歪着脖子将相机扛在肩头。 即便是被压得快要直不起来腰也要坚持拍。 对着树上的鸟儿拍,咔嚓声不绝于耳。 因为拍到了稀有品种的鸟儿,看起来很有成就感。 有点儿退休公务员的意思,看起来哪里像杀人不眨眼的东欧黑手党之父。 和他同行的还有另一个老头儿,看起来就慈眉善目的多了。 没有什么攻击性,不像是混黑道的。 听他说话是个泰奈人。 池枭沉了口气,将眼底那抹不爽的不耐烦敛去。 抬步朝那边去,“义父……” “嘘。”塔颂几乎当即抬手捂住池枭的嘴。 第一反应是朝树枝上看去,释槐鸟已经飞走了。 ~ 蓝桉树和释槐鸟后面还有戏份 第38章:小花猫的男朋友明恒 “你说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塔颂无奈抱怨了他一句,有些可惜。 被他放开后,池枭有些嫌弃的擦了擦嘴。 “鸟有什么好拍的,义父当真是闲得慌。”池枭没忍住抱怨了句。 塔颂一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听他抱怨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冷哼两声,声音里染着笑意,“我要是不闲,还有你们什么事?” “稍安勿躁,年轻人多运动多出汗是好事。” 池枭脸色沉了下来,“流血流汗我不怕,但我讨厌走弯路,尤其是被人算计走弯路。” 池枭语气沉重了几分,旁边同样抱着相机的打鸟伙伴儿听出点儿紧张感来。 “年轻人和自己父亲要好好说话,别脾气那么冲。” 那老头话刚落,池枭冷冽蚀骨的红色眸光射了过去。 老头对上他逐渐变红的视线,即便身处大自然中,也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袭来。 吓得老头心底一紧,手中的长炮摄像机都掉落在地上了。 抓起相机转身就想跑。 ‘砰——’ 树林中一声枪响,伴随着老头被爆头后一命呜呼的倒下。 树枝上的鸟儿几乎全部给吓飞走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老子做事用你教。”池枭用泰语冷嗤了句。 塔颂淡漠的站在一旁看着,最后视线落在他的手枪上。 池枭所持的枪,以及他的雇佣军用的枪都是出自他设计之手。 当真是天才设计师,塔颂都得写个服字。 看池枭过去准备拿他掉在地上靠在蓝桉树上的相机。 塔颂拉住了他,“蓝桉树有毒,只允许释槐鸟栖息靠近,别碰。” 池枭看他一眼,不明白什么蓝桉树释槐鸟,不过还是放弃了拿相机。 塔颂沉了口气,“怎么提前一天来了?” 池枭慢悠悠的将枪别在后腰上,“有点事儿我想问清楚。” “蓬昆勾结一个叫桑振业的华国人算计我,你是否知情?” 塔颂一脸迷茫又无知的样子摇头,“什么时候的事?” “你大哥这些天一直在芒卡山守着那批原材料一步也没下来过,我寿辰当天才能赶回来呢。” 池枭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眼睛眯了眯。 虽然没有为他正面辩解过什么,但是字字句句都在为他辩解。 池枭眼底透着危险和不相信。 “这个桑振业抢了我的生意,转头和酋拜人签约了。”池枭直入主题,没有任何藏着掖着,很直白。 结束后紧盯着塔颂神情。 塔颂面不改色,“这笔生意你没有做成?” 池枭挑眉看他,好似要将被迷雾笼罩般的那双眼睛给看透。 他不信塔颂不知道。 “一个做生意的华国人,以前有点儿军人背景,我不信他能在汨罗,在北川府来去自如,不信他能抢得了我的生意。” 毕竟他池枭大名在汨罗在北川府如雷贯耳,没谁敢不开眼去动他的蛋糕。 他没有那么废物。 “所以,一定有人帮他,你说对吧,义父。”帮他的人肯定是池枭的对手。 明显的质问,塔颂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塔颂敛起视线,低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给你介绍个人认识。”塔颂说完,笑着朝池枭身后的人招手,“乖孙儿,快过来。” 紧接着身后传来走过来的声响,以及少年声音。 “爷爷,我在那边找到一些野果子,给您解解渴。” 塔颂一脸慈祥的笑着,跟个普通平凡的老头一样。 在见到自己孙儿承欢膝下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忙不迭的将相机塞到池枭怀里,然后越过池枭过去迎接他。 少年用T恤衣兜踩了好多野果子回来。 “摘那么多做什么,吃不了那么多。” 看着手里的相机,池枭都懵了下。 什么玩意儿? 他被忽略,被沦落成他人的陪衬了? 在寒暄了一阵后,塔颂拉他到池枭跟前。 “来打个招呼,这是你七叔池枭,这是明恒,你大哥失散多年找回来的儿子。” “七叔好。”少年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很乖巧。 声音里不难听出有顺从和讨好塔颂的意思。 池枭盯着手中相机,唇瓣斜扬,不屑一笑。 转身之际将手里的相机不耐烦的扔还给塔颂。 帮他拿不了一点,当不了一点跑腿儿干活的。 “你孙儿这么爱跑腿儿伺候你,让他拿。”池枭不爽极了,脾气是一点都忍不了。 说完双手插裤兜里,看向对面面相清隽柔和的面庞。 上下透着青涩,但绝不是涉世未深。 急速的将他从上往下扫视了一圈。 白色T恤加牛仔,衣服左胸上有一串刺绣字母——rubbish 垃圾? 池枭不屑一笑,这就是他的废物侄儿,小花猫的男朋友明恒? 还真是白长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看起来那么清澈,实则睁眼瞎,居然看上这么个废物。 “反正你喜欢听话乖巧能够任由你拿捏的。”池枭接着刚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池枭这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的将塔颂的心里的小九九给戳穿了。 一句话让塔颂和明恒脸色骤然一窒。 但塔颂是什么人。 在道上混得多了,立马就恢复了平静。 “明恒的确乖巧,蓬昆这两年总是给我不断的惊喜。” “生意做的不错,还带回来一个儿子。”塔颂满是对蓬昆的赞赏,和对明恒的喜爱。 “咱们家还没有出个一个从小到大清清白白的孩子,这样挺好的。” 说起来塔颂似乎有些忧心,“明恒22岁,年纪也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龄女人都好几个了。” “成家立业的事情得提上日程,改明儿个有空了我让人给你介绍个清白的女人,你想要哪个国家的都行?” 说是介绍,不过按照需求坑蒙拐骗来的。 明恒将塔颂都这么说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瞬即逝的憧憬和期待来。 但不过半秒钟,意识到池枭在侧,又忙摆手起来。 “不用了,我有女朋友的。” “当时在云雾山的时候被人打晕带来北川府,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说着明恒眼底流露出担忧和失落来,“我们走丢了,我我怀疑是被人给拐走了。” 明恒一说起这个就激动了起来,双手拉着塔颂,看着他满眼的祈求。 “爷爷,求您帮我找找她好不好?” 塔颂一听事情原委,很是感慨的看着他。 “咱们家族里难得有个这么有情有义的人,是好事,好事。” 塔颂点着头立马应下。 “没问题,我孙儿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汨罗找个人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看向池枭,“阿枭,这件事你去办。” ~ 开工啦,祝大家新的一年工作顺利,学习顺利啊 第39章:狗咬人的世界不适合你 池枭拧眉看向塔颂,心底的不爽全部表现在了脸上。 “让我帮他查?”池枭不可思议。 但是塔颂淡定并且坚毅的态度,让池枭忍住了火气。 塔颂纵横东欧多年,叱咤黑道数十载。 怎么可能老了就这么糊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塔颂想要的又是什么? 池枭无暇探究的更深层次的意思。 但是塔颂今天当着他面特意跟着废物侄儿一唱一和,他倒是看明白了。 这是做戏给他看,有意敲打他,让他加把劲儿别被蓬昆超越了。 老狐狸,真他妈玩儿的好一手权衡之术! “哎,这天气可真炎热啊,不知不觉已经半下午了。” “可惜忘带扇子了。”塔颂手掌做扇,在跟前扇着,时而望一望天空中的太阳。 “今天拍摄的也差不多了,下山吧。”说着自己先走前面下山了。 池枭准备抬步跟上,结果—— “七叔。”明恒满怀希冀的看着池枭,朝他挪了一小步过去。 一副很懂事很有礼貌的开口:“我真的很开心能回归到这个大家庭中来。” “您让我做什么都成,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女朋友,她……” 明恒还没说完,池枭先不耐烦起来了。 满脸都是不屑,“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没发育完全,还是只长了嘴压根儿就没长脑子?” “让我办事?疯了吧。”池枭斜他一眼。 塔颂都不会轻易让他去办什么事,他倒是挺敢的。 见他瞪大了眼睛,浑身紧绷的看着自己,脸上浮现出害怕恐惧的表情来。 池枭已经在心底冷哼,已经看不上他了。 以为会给他点儿不一样的惊喜,结果就这? 真他妈是废物中的废物。 小花猫啊小花猫,你当真是不挑,什么都吃得下。 池枭冷冷扫过明恒,抬步跟上塔颂脚步准备下山。 顺便再跟塔颂聊点正事。 “七叔。”身后明恒却再次叫住了他,快步跟上到他跟前来,“我不白让您帮忙的,规矩我都懂。” 说着从挎在身上的大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很薄很便宜,您别嫌弃。” 一个木质的匣子被明恒托在双手上递到池枭跟前。 盒子是扁平的,看起来四四方方的。 池枭迟疑的望着他,冷笑了声。 “倒是挺有眼力见的……哦不对,是挺有当狗腿子的潜力的。” 惯会察言观色,知道讨好人,顺从别人的意思。 可不就是狗腿子。 这种人放在古代绝对是汉奸,墙头草,谁的权势大就投靠谁。 谁能压得住他,就为谁所用。 说完池枭笑着单手将他手里捧着的木匣子拿过来。 由于在手中的份量过于轻,池枭晃了晃。 当即掀起眼皮看他的时候目光冷冽如锋刃。 淡漠泛着淡红的双眼下迸射着凌冽寒光。 下一秒池枭从后腰直接拔出厄命,散发着黑油油煞气寒光的刀刃就抵在明恒脖子上。 “老子以为你是不懂规矩,结果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的废物爹见了老子都得夹紧了屁股做人,你倒是头铁。” “真以为有塔颂撑腰,老子就动不了你了吗?”池枭越说越手痒。 横在他脖子上的刀,恨不得一拉直接要了他的命。 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压迫着皮肉,再用点力他的皮肤绝对皮开肉绽。 对上近在咫尺男人猩红又满含嗜血杀意的眸子,明恒心跳加速。 心尖儿都在颤抖着,连咽口水都不敢动作太大。 以免惊扰到池枭,惊扰到他手中的黑金厄命刀,一个不注意大动脉就被隔断了。 父亲早就跟他说起过塔颂九个义子的事情,尤其要小心池枭手中的黑金厄命。 千万不能被厄命刀伤到了,否则会中煞气,伤口不会愈合,还会被诅咒。 明恒感觉自己在绝对强势,绝对高大威猛的池枭跟前。 就像一只娇小待宰小鸡似得。 在汨罗,人命不算什么,说不怕那是假的。 尤其是明恒第一反应的朝前方不远处的塔颂看去。 深山中除了他们三个并没有其他人。 塔颂没听见吗? 那怎么可能?! 不仅听见了,还回头来看了一眼。 但他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手中转动着手腕上取下来漆黑的发亮的佛珠。 塔颂淡淡扫了眼后继续朝山下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表现的那么明显。 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知道在什么场合,对着什么人该说什么话罢了。 明恒紧咬牙关,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冲池枭笑了笑,强压下心中紧张,忙解释起来: “七叔误会了,这就是个普通的礼物而已,不会威胁到您的。” 说着明恒自己打开了盒子卡扣。 盒子里放着一幅四四方方的油画。 入眼就是一片黄橙橙的向日葵,和小花猫那晚在他书房画的如出一辙。 池枭一看,眉心顿时一拧。 小花猫感谢他送他画,明恒也送他画!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商量好了的! 池枭眼底闪过一丝不爽和烦躁来,开始琢磨起画中的细节来。 试图要从画里找出什么相似之处来。 明恒见池枭专注在画上,觉得自己是误打误撞还真送到了他的心趴上。 一下子心中的紧张感少了些许,展开来详细说这幅画的原委。 “这是我亲手给七叔画的向日葵花田,这是我女朋友最喜欢的花。” “原本我们是相约要一起当画家的,结果……” 明恒眼底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也有对目前人生巨变那种转瞬即逝的失落感。 池枭原本还在自己找两人是否有相似画风的笔触。 现在好了,明恒自己自爆了,看来是经常在一起画画,风格都那么像。 对于池枭而言,明恒的这番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但是因为他这番对于和桑凝美好向往的发言,让池枭彻底没了耐心。 根本没有空闲和心思听他把话说完。 转动了手中的黑金厄命刀柄,重重的砸在他脸上。 明恒被硬物撞击,身形不稳的朝那边趔趄摔倒下去。 整个人摔倒在了地面上,衣服兜里的野果子洒落的到处都是。 他却无暇顾及,手捂着火辣辣疼的脸,战战兢兢的望着居高临下的池枭。 “画的那么丑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华国那么安全的环境你都没有成就一番事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汨罗,你活不了几天。” 看他瑟瑟缩缩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他老子那股子狠劲儿。 池枭不屑把他当做对手,无论是生意上,权斗上。 还是在小花猫的归属权上。 池枭不疾不徐的点了支烟斜咬着,眸色冷沉。 “狗咬人的世界不适合你,赶紧找个寺庙剃度出家算了。” “在汨罗大多人还是信佛的,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杀和尚。” “权势、名利、女人别痴心妄想了,在汨罗只有足够强大,足够有有胆量才配拥有这些。” 第40章:跟我坐一起吃饭,他还不配 说着池枭泛红的双眼逐渐染上笑意。 他张开双臂,仰头向天,好似在享受拥抱全世界的感觉 “你老子是个废物,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从来没看在眼里过。” 池枭声音慵懒,完全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你从小被养成废物中的废物,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想玩儿亲情来套近乎?” 池枭看向明恒,一时不知道该说是明恒天真,还是蓬昆太蠢。 “塔颂能是讲感情的人吗?”有感情他就不会有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了。 最后没有一个人能生得下他的种的。 是没人愿意生吗? 那是他不允许。 明恒依旧瑟缩跌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看着他。 池枭觉得没了意思,跟废物说太多话感觉自己脑子会变蠢。 智商都会被强行降低。 池枭提了提裤子在明恒跟前蹲下来,将他下巴掐着。 “回去告诉蓬昆,这些攻心的小伎俩就别用了,派再多儿子来也威胁不了我,不过是多了一个炮灰而已。” “在塔颂寿宴前多看看这个世界,塔颂的寿宴,我给他面子留你多蹦跶几天。” “毕竟,好戏才开开开始呢。” 他家的小花猫都还没见着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呢。 说着池枭大笑,一副胜券在握的高位者姿态起身。 大笑着朝山下走去。 留下明恒一个人坐在地上,撑在地面的手掌蓦地收紧。 眼底眸色冷沉下来,多了几丝阴狠来。 池枭下山后差不多临近黄昏旁晚了。 这里因为地形的缘故,太阳落的比较早。 这个时间点,黄昏日落,晚霞漫天。 山下河边的河流表面波光粼粼的,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 景色是美的,不知道小花猫看了是否会喜欢! 而河岸边,工人早已经将鱼打捞了起来。 杀鱼的杀鱼,准备切菜配料的也在忙活起来了。 吸引池枭注意力的是烧烤架旁的塔颂。 他将军绿色的马甲脱掉,穿着汗衫短袖衬衣,轻薄中裤。 手里拿着把棕叶编织做成的蒲扇。 左手拿着夹住鱼的铁架子翻面,让下面的炉火受热均匀。 一边热的用蒲扇不断的煽风。 偶尔的腾出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额头的汗水。 旁边的工人将处理好的鱼放在托盘里,给他放在桌子上。 陆续的有当地的居民,以及一些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在摊位上坐下。 说着带有汨罗口音的泰语叫餐。 塔颂笑脸相迎的点头,“马上马上,稍等会儿。” 如此平易近人,如此顺从他人,服务他人。 这哪里像是叱咤风云,立足于整个东欧的黑手党老大。 要不是看见他左手手腕上还带着那串漆黑的佛珠,真的要看走眼了。 池枭满心满眼的不解,抬步朝他走过去。 “义父这是做什么?临老了开始修身养性了?”池枭毫不加掩饰的打趣嘲讽塔颂。 塔颂倒是也不生气,看他一眼,“你还年轻,不懂其中乐趣。” “这条鱼专门给你留的,待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坐下歇会儿。” 看池枭拧着眉不为所动,塔颂冷嗤了声,“那要不然就过来帮我烤鱼。” “想多了吧你。”池枭不爽白他一眼,“实在想修身养性的话,不如义父永远留在这儿做个卖烤鱼的摊贩可好?” 塔颂笑容冷鸷在了脸上,“你倒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池枭不屑笑起来,“说的好像那些掩饰好了自己野心的人没有盯着你的位置似得。” “道貌岸然,两面三刀,那才是最可怕的,你就庆幸吧。” 塔颂看他一眼,眼底没有太多的情绪。 “难得到我这里一趟,今天不谈公事,看你这一身的汗,也别帮忙了,去那边坐会儿。” 说完见明恒回来了,牛仔裤上沾了些泥土,白色T恤脏了。 塔颂却并未重视,直接忽略。 笑着朝明恒招手,“快过来,跟爷爷一起烤鱼,孝敬孝敬你七叔好不好?” “这样你七叔在帮你找女朋友下落的事情上也多上几分心。” 刚才山上被池枭手持黑金厄命威胁的事情,塔颂几乎是半句不提,也没责怪他。 明恒对这份塑料爷孙情,心中开始了衡量。 但表面上还是一副眼前忽而一亮的样子,忙跑过去,“好,谢谢七叔。” 看他那副唯唯诺诺假惺惺的样子,池枭不爽极了。 “他算什么东西,跟我坐一起吃饭,他还不配。” “我还有事,得去镇上,你们慢慢吃。”说完池枭抖着衣服走了。 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小花猫在美索小镇里怎么样了? 是否习惯,或者是否依旧那么不安分想要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逃。 索图大大咧咧的,小花猫莽莽撞撞的,他不担心索图看不住她。 而是担心两人一起被人算计了。 这里是汨泰交界的地方,曾经掸邦军和克钦军打仗,掸邦军落荒而逃到此盘踞。 美索已经成了掸邦军的根据地了。 他们是三不管的军队,没有编制的野山军。 胡作非为、无恶不作,等同于三角洲以及妙瓦那样的犯罪天堂。 越想,池枭心中的预感越加不好。 她离明恒越近,就怕出现什么变故。 明恒没本事,不确保身后没有蓬昆指点江山,多疑的池枭不得不多个心眼儿。 池枭眉心也拧得越厉害。 陆擎上前两步迎接他,手里拿着纸巾准备递给他擦汗。 池枭越过他直接钻上车,“回美索小镇。” 陆擎从他忽然阴沉下来的脸上意识到什么,二话没问上车。 …… 另一边。 美索小镇某旅馆内。 桑凝进了房间后,发现手机信号极差。 打开地图都要加载好久,最后还是失败。 无法得知自己身处何地。 桑凝打开门好几次,企图下楼或者出去。 每一次都能看到门外索图守着她的。 第一次她打开门的时候,环视了一圈将索图没在。 结果后脚刚踏出去,索图就冒了出来,“去哪儿?” 桑凝浑身僵直,回头看他,“我,我找厕所。” 美索小镇贫穷,能有一间像样的屋子已经很不错了,室内的没有厕所的。 索图点点头,带她去了。 第二次出来的时候索图搬了个凳子坐在外面不远处的过道里。 手里玩儿着手机单机游戏。 “怎么了?”索图问她。 桑凝没忍住问:“你,没有网你为什么能玩儿手机?” 索图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笑着回答: “这个旅馆有信号屏蔽器,想让谁没网就没网咯。” 桑凝眼珠一转,原来如此,看来她的手机被屏蔽了信号。 得出了这个旅馆才有信号。 “你还有事吗?” 桑凝二话没说自己关了门。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样子,桑凝再次开门。 整个人看起来脸色白了一圈,额头上大汗淋漓的踉跄出门。 ~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看文文呢,求一波票票,保住榜单,已经连续6天在榜了 这本书写的是群像,和写无线无脑小白文的群像有点不同 宝宝的群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各路大神斗法了 在道上混的人心思都多,没有为了突出主角强行降智 另外cp肯定是没有太多的,主线还是围绕男女主之间的羁绊来写的,有cp都是为主线男女主服务的 感谢大家观阅,你们喜欢看的剧情也要来了 第41章:我们可以逃得掉的 索图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情况了,忙跑过去扶着她。 “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索图有些担忧起来。 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这副样子,害得枭哥又不能睡好觉,那就是他的罪过。 桑凝摇摇头,“我,我肚子疼,我需要出去买些药,还有一些女性用品。” 索图不是那种清心寡欲没上过女人的男人,她什么状况,一说索图就全明白了。 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 “可是枭哥说了这里局势复杂,你最好不要随意走出这间旅馆。” 这儿的老板认识池枭,算得上有过生意来往,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桑凝心底着急啊,马上就要日落,要到晚上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她必须得知道得趁池枭不在,想办法联系上爸爸还有明恒。 这里待一刻都让人心惊肉跳,肝胆俱裂。 每次一想到亲人和家乡,她都跃跃欲试,忍不住的想逃。 索图无奈又挣扎的抓抓脑袋。 桑凝见状,立马沉吟起来,身体忍不住的朝地上缩下去。 “诶诶诶,你别倒啊。”索图感觉把人扶住,“赶紧回屋躺着。” 索图劲儿大,扶着桑凝朝房间里去。 被拉着往屋子里走的桑凝顿时傻了,是不是装过头了? “不,不用……我自己去买……” “在这儿等着。”索图看起来挺着急的。 立马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毕竟她现在对枭哥来说挺重要的,索图可一点都马虎不得。 不想他出去一趟回来,他的暖床工具生病了。 桑凝都无语了,见他走出去,门还开着。 桑凝也不耽搁,赶忙从床上起身朝外面跑去。 然而前脚跳出门,后脚一个美赛男人出现在门口。 是小旅馆的老板,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满是泰文的药品。 然后说了几句泰语,将袋子递给她。 桑凝看不懂,也听不懂。 索图靠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口用华语翻译: “这些是缓解疼痛的药,以及你需要的卫生用品,我让老板找来了,楼下那些人什么档次,不配目睹你的容颜。” 最重要的还是害怕出现什么变故来。 话说的好听,不过也是讨人心安理得的说辞罢了。 桑凝抿唇看着将自己堵住的两人。 没忍住在心底默默地爆了句粗口。 无奈,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默默地接过袋子,然后乖乖进屋,再关上门。 索图深吸了口气,搞定。 大约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有个小女孩儿走了上来。 她身上穿着灰色衣服。 上下都破破烂烂的,挺瘦弱的一小姑娘。 露在外面的胳膊全是淤青,好似被人给打的。 手里还端着一起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些泰奈有的食物,挺简单的,果腹还行。 “站住。”索图冷呵了声靠近。 小姑娘吓得浑身一抖,忙垂下头原地跪下。 在泰奈的传统,家里的佣人就是要跪下来服侍的。 完全没有一个身为人的尊严。 “饶命,老板让我来给贵人送食物的。” 小姑娘头垂的很低,说着战战兢兢的泰语。 但是却看不清她的面庞和表情。 索图低眉看了眼她手中捧着的食物,这个点了她也的确该饿了。 索图绕过她,敲响了房门。 过了会儿桑凝来开门。 索图立马咧嘴笑,“晚餐好了。” 小姑娘闻声立马起身。 桑凝看了眼送餐的小姑娘,让开一条路。 小姑娘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在经过桑凝时,小姑娘意味深长的看了桑凝一眼。 桑凝的视线也在她身上,她俩在空中对视了一眼。 她发现这小姑娘露在外面的皮肤有淤青。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似得顶在头顶。 一看就是个可怜虫,没少挨人毒打。 “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她帮我。”桑凝看向索图。 索图看了眼瘦弱的小姑娘,自己还在外面,大概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于是点头答应了。 桑凝关了门朝她走过去,放低声音问:“你是华国人吗?” 小姑娘一听到桑凝说华语,顿时忍不住了。 眼眶唰的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双眸顿时噙满了水雾。 顿时朝桑凝跪下,抓着她双手,望着她可怜极了。 “姐姐,姐姐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在这儿生不如死,我想回去找我妈妈。” 小姑娘声音哑哑的,声带似乎被破坏掉了。 看得桑凝心尖儿一颤,顿时心疼的怜悯起她来。 忙反拉着她手,要扶她起来,“先起来再说。” 小姑娘摇头,推开她扶自己的手,“姐姐,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 看桑凝沉默拧眉,虽然不太愿意,但是能看得出来很心善。 是动了恻隐之心的。 “姐姐,我叫杨念,是庆市人,今年12岁,妈妈和爸爸离婚了,爸爸不要我和妈妈。” “妈妈听说这边有高薪工作,为了赚钱给我好的生活,妈妈就带着我来了,可是谁知道——” 说到这儿,满脸脏兮兮的小杨念眼睛里再次充盈着泪水。 “姐姐,我们都是华国人,求你了,带带我别见死不救。”杨念哭得肝肠寸断,“你是我在这儿遇到的第一个华国人。” “我看得出来,你背后的人势力很大,求你了,这里是人太可怕了,每天对我非打即骂。” 杨念实在可怜,一番他乡遇故知的感慨后。 桑凝更加心疼她了。 桑凝紧闭唇瓣,心中也很无奈。 看着她,心中无措。 她想答应,可又想到了几天前何姨的事情。 她也是长了一张华国人,慈眉善目的面孔。 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对她好似对女儿那般心疼至极。 甚至紧要关头挡在她的前面。 可结果呢?! 却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有了何姨的前车之鉴,桑凝是真的怕,不敢再轻易相信人了。 她看不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只怪池枭树敌太多,杀身之祸全部招到她身上来了。 桑凝心疼她,也挺纠结的。 “其实我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的,我也是个阶下囚,随时被人欺负的那种,我帮不了你。” 只是杨念被人打骂,是外伤。 她要承受的是那个男人无尽的掠夺,那是永远都好不了的内伤。 杨念满眼是失落,紧紧的抓着她,害怕被甩了。 “姐姐不要,我们可以逃得掉的。”杨念眼神坚定,“我在这儿生活了好长时间,大概摸清楚了地形。” 杨念这话勾起了桑凝的注意力,精神集中了听。 第42章:枭爷的女人被人带走了 “这里是汨泰交界处,旁边有一条大河,国内叫做澜沧江,国际上叫湄公河。” “咱们离澜沧江不远,顺着河往下走,就是华国边境了。” 杨念的这话倒是勾起了桑凝心中跃跃欲试的想法。 她原本就是要出去获得信号,好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现在杨念的到来直接解决了这个困惑。 但是桑凝还是不敢再相信她人了。 在汨罗,慈眉善目的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会吃人的。 如果是坏人,她死无葬身之地,如果是好人,会连累她被池枭所杀。 但是看她这样可怜,桑凝也实在不忍心,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我去求求外面那个大哥哥,让她带你出去。”池枭在这儿似乎挺有影响力的。 大约是会给他几分薄面,让索图去和小旅馆老板说说。 要带走个小姑娘应该能行得通的吧! 说着桑凝挣开了她手转身。 杨念却反拉着她手,一边起身一边望着她。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桑凝眼神躲闪躲,不想让她看出来自己有其他一个人跑的想法。 “我,我不能跑,他是凶狠的魔鬼,会吃人的。” 说完了朝大门走去。 下一秒却感觉到后脑勺一阵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 身体逐渐没劲儿,然后倒在了地上。 杨念朝她走过来,将棍子扔开,一边擦着眼泪,唇角一边上扬。 “不好意思了姐姐,你不肯配合,那就只好如此了。” 说完杨念蹲下身,小小的身板一把将桑凝给扶起来背在了背上。 完全不像是一个12岁小女孩儿该有的力气。 走到墙角一块木质地板旁,将其中一块儿拉起来。 紧接着两人直接在屋里凭空消失。 差不多过去了十来分钟的样子。 索图在外面已经打了一局游戏了。 最后以索图一句‘艹’,结束了这轮失败的游戏。 一抬头,发现门还是紧闭着的,小姑娘还没出来。 立马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索图迟疑了下,顿时察觉到没对劲来。 起身大步走过去,抬脚就踹门。 里面居然是被反锁了的,桑凝不会自己反锁门的。 索图越加的心慌了,再次用了全力踹,木质的破败门板经不住成年男人的力道。 第二下踹过去的时候,整块门板被踹倒了,索图忙跑进去。 站在中间左右环视了两圈,里面就简简单单的床以及一张桌子。 然后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再没有其他了。 索图又跑到窗户前看,根本没打开过,而且二楼还是挺高的。 两个女孩子大约是不敢跳下去的。 索图又慌又急,在屋里打转挠头,掏出手机来想给池枭打电话。 但是又想了一下,这会儿打过去估计得被枭哥给臭骂一顿,骂他是不中用的废物。 是他造成的就得他负责把人给找回来,于是索图收起手机朝楼下跑。 将在门口和客人聊天的老板给拽过来,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他额头上。 “你他妈的给老子交代清楚,那个臭丫头到底是谁派来的?你他妈和谁勾结带走枭哥的女人?” 索图用泰语骂的,因为着急,越骂声音越大,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索图激动的不行,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老板也被他这副样子给搞蒙了。 害怕他一个激动手里的枪走了火,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老板咽了口口水,弓着腰身,很是无辜的样子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枭爷的女人被人带走了吗?” “你他妈还装算?那个小丫头片子难道不是你的人,不是你让她上楼送晚餐的?” 老板默默一想,顿时大惊,满脸都是懊悔。 “这臭丫头有点本事,居然骗过了老子。”老板将事情原委讲给索图听。 今天下午在美索小镇上,忽然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姑娘晃荡。 他手底下的蛇头一看到生面孔,她又一副瘦弱待宰羔羊的模样。 于是就把她给带回了旅馆来,旅馆老板一看,这儿正缺个伙计,于是当场把人打了一顿。 再施压威胁她留下来帮工,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她就是冲着池枭的女人桑凝来的。 索图听完毛骨悚然,原来在他们进美索小镇的时候就被人给盯上了! 索图无奈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无语的提着枪朝外面跑出去。 “所有人集合,都跟着我走,将整个美索小镇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桑小姐给我找回来。” 美索小镇不大,小镇上出没的都是这里的原住民。 女人在这儿都是廉价的连东西都不如的。 长得像桑凝那么好看又白白嫩嫩的姑娘,更是一个都没有。 所以但凡她出现过,应该是很好辨认的。 索图将枪上膛,当即就要带人展开铺地式搜索了。 却被老板叫住了,“往东去,掸邦野山军在那边。” 听到掸邦军或许也有参与,索图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掸邦军和枭爷可是有旧仇的,这样说来倒是合理了。 “跟我朝东追。” 杨念上来送饭,进去了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两个瘦弱的女孩儿,应该跑不远的。 索图很慌很急,只希望在池枭回来之前把人给找到,安全的带回来。 …… 另一边。 杨念带着桑凝从密道里逃出来,直接从小旅馆后门走的。 美索小镇经济尤其的落后,大家有钱都拿去买那些让人醉生梦死的东西了。 小镇各处脏乱差,小旅馆后面的臭水沟一直没清理。 雨季刚过,后面的水沟里全是垃圾和臭鱼烂虾,臭气熏天。 平时是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加上现在入夜了,后面没灯,特别的黑。 杨念从这儿带着桑凝逃是最万无一失的。 杨念不慌不忙的背着桑凝从一排排屋子后面走。 走了一会儿,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才拐出去。 守着她的人大概已经发现她俩不见了,此刻应该到处在美索小镇里找人。 按照所有人的猜测,他们应该会以为她们俩一起朝南边的湄公河跑去。 企图沿着湄公河回到华国。 杨念也是受不了臭水沟的味道了。 出来的第一时间深吸了口气,缓和过后,杨念侧头。 “抱歉了姐姐,你的命很贵,我得借来用用。” 第43章:成了为池枭挡枪的炮灰 杨念自言自语后,背着桑凝不急不缓的朝东边走去。 昏睡中的姑娘却一动不动,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着什么危险。 然而杨念才没走个几分钟,忽然有人大声在身后不远处高呼了一声。 “在那边。” 杨念神经反应敏感,猛然转身看过去,只见无数电筒朝这边照射而来。 她俩刚好身处于街边昏暗微光中,只见索图朝这边看过来。 杨念吓得心尖儿一抖,背着桑凝赶忙朝巷子里跑去。 企图再次回到屋后的那条臭水沟。 “追。”索图看到真的是刚才的小女孩儿和桑凝,顿时来了劲儿。 带着手下朝巷子里追过去。 杨念背着个比她还重的桑凝,累的力气所剩无几了。 看见索图带人追上来,只得一边往巷子里跑,一边将巷子里的靠着的竹竿木棍,以及竹篓之类的东西给推倒阻挡他们前进。 到了屋后的臭水沟,也顾不得臭和脏了,一脚踩进去朝前面跑。 因为动作幅度大,颠的背上昏睡着的桑凝,被杨念瘦的只有一身骨头的身板儿隔得疼。 在一阵疼痛中,桑凝脑浆都快被摇散了。 从疼痛中惺忪着眼睛,意识逐渐回笼来。 觉得后脑勺疼,觉得胸腔被膈应的疼,毕竟她胸还挺大的。 “在做什么?”桑凝低声呢喃了一句。 杨念惊愕,微微侧头,“你居然醒了!” 桑凝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很黑,有水渍溅到自己身上,味道很臭。 难闻的桑凝第一反应就是作呕想吐。 “这是哪里,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桑凝慌张起来,开始在她纤薄瘦弱的背上挣扎起来。 杨念一边要逃命,还要一边锁住她不让她挣扎掉。 本来力气所剩无几了,这会儿桑凝一挣扎起来更是力不从心。 “站住,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我开枪了。”身后索图用泰语高呼。 不过杨念显然是没把索图的话放在眼里,依旧背着桑凝跑。 从索图带人追过来开始,一直都没开过一枪。 毕竟黑灯瞎火的,桑凝是背在杨念背上的。 索图不是池枭,没有池枭的枪法那么百发百中,他赌不起的。 这无疑是戳在了索图的痛处上,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桑凝听见了索图在后面带人追的声音,忙回头,“救命,救救我……” 看杨念一直跑,索图也无奈,他枪法的确不如池枭。 而且现在又是在没有灯光的臭水沟里。 索图咬牙忍着恶臭加速追上去。 桑凝似乎也有所意识到,开始自救起来,“放开我。” 一边挣扎着,一边双手掐着杨念细细的脖子上,“你逃不掉的,放我下来。” 杨念的体力真的已经到了极限,马上就要背不动桑凝了。 在杨念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旁边的屋子推开了后门。 一丝光亮照射出来,杨念连想都没想,直接跳上岸。 抽出手中的刀子捅在开门的屋主身上。 随即回头看了眼追来是索图,忙背着桑凝进去,然后拉门反锁。 随后将桑凝扔在地上,随即双手撑在双膝上大口喘息。 桑凝瑟缩在地上,看着杨念手中的刀尖在滴血。 想到刚才她捅人的那一幕,桑凝整人都直接傻了。 她才12岁啊! 听到门板被索图砸的砰砰响,桑凝浑身大惊抖了下回神来。 忙从地上撑起身准备跑过去,然而才站起来,那把还滴着血的刀子横在跟前。 血腥味儿钻进桑凝的鼻腔里,她恶心的泛呕。 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任由殷红血迹滴落在衣服上。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什么人?”桑凝咽了口口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 杨念眼底满是绝望,满头的大汗,身上满是臭水沟里沾染的脏污。 身上唯独从眼眶里溢出的泪水是最干净纯白的。 “我也是情非得已的,谁不想做家里被父母捧在掌心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不需要长大的公主?” “可是命运捉弄我,让我和我妈妈落入汨罗,辗转被人拐到北川府,又到了妙瓦,逃到了美索还要被人欺负抓走。” 说起这个杨念哭得声嘶力竭,情绪崩溃。 字字铿锵的吼声中全是对老天的抱怨,和对命运的不公。 连抵在桑凝脖子上的刀都颤抖的快要拿不稳。 同时外面是索图似乎听到了杨念激动的话,吓得不行。 留了几个人守在门口,又带了些人往回跑,从街上正门进去。 桑凝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那种绝望,摇着头开口: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都尽量帮你好吗?” 杨念摇着头,冷笑起来,“没用的,他们要你。” “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桑凝才到汨罗没多久,而且一直被池枭禁锢着。 不可能有得罪过谁的。 杨念抹了抹眼泪,敛起悲伤,眼神恢复清冷冲她摇摇头。 “不知道,不认识,只说要什么图纸,说只要把你抓回来就能拿到。” “你对于我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但是却能换我妈妈一条活路。” “我要我妈妈活,所以姐姐,只能牺牲你了,把你带回去我就能和妈妈回国了。” 桑凝顿时反应过来什么,想起了池枭说的军火设计图纸。 在整个东欧就没有人不想要池枭的军火图纸的。 以至于何姨伪装成佣人潜入鬼屋犯险,也要获得设计图纸。 所以说,威胁杨念指使杨念的人抓她,是想威胁池枭,逼得池枭交出军火设计图纸?! 得知真相的桑凝心中万般无奈又无力。 这才几天啊,她居然成了为池枭挡枪的炮灰了。 只是,他们抓错人了呀! 桑凝顿时泄了口气轻笑道:“原来如此,那你抓错人了,我对池枭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的。” “我也是被他强迫带回家的,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随时可抛弃的一个而已。” 池枭那样狂妄的不可一世,强大傲娇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威胁。 在他的世界里,权势利益大于一切,女人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说到这儿桑凝沉了口气,替自己觉得悲哀。 “我就是个炮灰,威胁不了池枭的,他们消息有误。” 桑凝试图说动她,下一秒听到了外面有人跑来的声音。 是索图带人来了,桑凝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来。 “有时候别人的话还是不要全信的好,所以咱们一起逃吧,回国后我让我爸爸帮你找回你妈妈。” ~ 走个高燃的剧情 第44章:设计图女人二选一 在汨罗没有什么言而有信的人。 一切不过是痴想妄想,有个让自己活下去的支撑罢了。 看杨念还在纠结,索图就要来了。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桑凝实在不想错过。 “不行,我妈妈还在那些人手里,我要我妈妈活。”杨念一把将桑凝手拉住朝刚才进来的后门走。 桑凝心尖儿猛跳,被杨念带走她就完了。 那群掸邦军凶恶残暴,比起池枭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桑凝反手拉着她手,“不要,我不去……” 桑凝挣扎,杨念力气小了些,居然让她给挣开了。 得到解脱的桑凝转身就朝大门口跑去。 然而还没跑得了两步忽然头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的发丝被杨念死死的抓住。 用力的朝后一拉。 “啊……” 桑凝身形不稳,小身板儿朝后猛的摔倒下去。 整个人跌在地上,摔的她肉疼的要命。 紧接着杨念直接拽起桑凝的一只脚腕,就这么将她拉着朝旁边后门拖行。 桑凝慌张的踹她手,连续的挣扎,两人一时间是扭打在一起的。 最终桑凝将杨念给踹开了。 见杨念踹倒在地,桑凝爬起来朝大门口去。 然而门却先一步打开来。 忽然一群身穿破烂军装的男人冲了进来,一个个的皮肤黝黑,手里的枪也旧旧的。 一看就不是索图带的人。 桑凝心尖儿拧紧了,顿时后退了几步看着他们。 为首的男人随后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圆润的脑袋左侧上有一道疤。 发型被剃成了鸡公头,头发是深蓝色的。 在灯光照射下,看起来诡异扎眼又骇人。(戳此段看形象图) 鸡公头男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大胆放肆的扫视着桑凝。 目光猥琐又凶狠。 他的目光让桑凝觉得很不舒服,那暗沉和侵略感十足的眼神她在池枭那里已经见识多了。 “你,你们是谁?” “哈哈。” 鸡公头男人笑了笑,将手枪别在后腰上,朝她步步靠近。 “难怪连池枭都看上你了,长得还真他妈的清纯可人,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看一眼就y ing了。” “想c,真他妈的想c。” 鸡公头男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说的是泰语。 桑凝主修的是美术,最多会英语,泰语她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是从这些人围绕着她打量。 不断的流口水的样子,不难猜出。 这些人脑子里在想龌龊的事情。 失身给池枭那个暴徒已经够倒霉了,该不会要被—— 桑凝鼻酸,顿时心慌大乱。 在鸡公头男人伸手过来摸她肩膀时,桑凝吓得快要跳起来。 “别碰我,否则,否则我死给你看。” 他费尽心思抓她,肯定是要带到池枭跟前去威胁一番才有价值的。 所以他不会允许桑凝就这么死了的。 鸡公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说着不太流利的华语。 “什么狗屁佛手厄命,这里是美索,不是北川府,他敢来我让他插翅难逃。” “来吧宝贝儿……”说着鸡公头男人满眼猥琐的朝桑凝扑过去。 “啊——” ‘砰砰砰——’ 鸡公头男人朝桑凝扑过去时,桑凝的叫声和一连串子弹声一起响起来。 鸡公头男人跟前脚下一排子弹扫射而来。 让他差点刹不住脚,原地蹦跳起来。 这才避免了子弹落在脚背上。 “谁他妈敢冲老子开枪?”鸡公头男人怒吼朝外面看出去。 他的手下早就敛起笑脸,抱起怀中的破烂长枪转身朝外。 可惜了,外面天色太黑,贫穷的小镇路灯过于昏暗。 只看得几抹剪影,再也看不清其他。 正当鸡公头男人眯着眼要看清楚外面的情形时。 ‘啪’的一下,门外好多盏灯光大亮。 一辆军用悍马越野车停在门外十来开外,车顶前方一拍大灯照耀过来。 将这间屋子跟前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亮。 几乎要将屋里戒备的一群野山军的眼睛给闪瞎了。 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来挡住眼前的光亮,不等一群人反应过来。 悍马车左右两边车子灯光打开,索图站在一边的车子旁。 诺亚站在另一边车旁,陆擎坐在悍马车驾驶位上。 光线映照在悍马车车顶。 随即军靴踩着车面的空鼓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鸡公头男人放下手看过去,只见悍马车车顶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衣服松松垮垮的穿着,只扣了中间两扣扣子。 强悍有力的胸肌腹肌肉隐肉现的露在视线里。 一手插兜里,一手握着一把复杂又精良的长枪扛在肩头,从车尾走到车头。 殷红唇瓣上斜咬着一支烟,青烟袅袅使得他歪着脑袋眸眼微眯。 整幅样子随性又慵懒,狂傲又不可一世。 而以悍马为中心排开来,一群身穿迷彩作战服的男人,每人手里抱着最先进精良的枪支。 威圧感顿时扑面而来,压得鸡公头男人好似喘不过来气似得,心跳砰砰加速不止。 “是是池枭?”鸡公头男人脸色难看,眼底难言慌张。 “老子当他妈是谁,原来是当年落荒而逃的掸邦狗杂碎恩察。” “既然还认得你爷爷,就该滚远点儿。” 池枭说着泰语,声线中染着笑意,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和很好的朋友聊天似得。 叫做恩察的男人慌张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了。 那魂儿都快被下掉的样子,和刚才在桑凝跟前大言不惭,说看不上池枭的样子判若两人。 旁边站着的桑凝在看到外面的男人时,也愣了愣。 逆光中的男人张狂桀骜,一双瞳仁天生泛着淡红。 被灯光照射下的他,好似踏着尸山血骨走来的恶魔。 压迫感,盛气凌人的上位君临天下的气息,将人震慑的说不出来话。 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掌控着绝大多数弱者的命运。 眼前的鸡公头男人不例外,她自己也不例外。 桑凝还在发愣没回神来,忽然被恩察抓住胳膊。 站在她身后,握着桑凝肩膀,枪口抵在她右边太阳穴上。 “哈哈,池枭你来的正好,我正在找你呢,现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把你手里的军火设计图交出来。”恩察恶狠狠的威胁。 第45章:池枭身边就出现过你一个女人 自从被克钦军逼到美索这个鬼地方来,他带领自己的兵已经在这里修身养性的好多年。 一直不敢出去,这里本来就贫穷,能抢的东西都没有。 以至于他的兵这些年成了土匪散兵,手里的枪都是好几年的款了。 说是破烂都不为过。 他太想找克钦军报仇的,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报了仇。 所以得知池枭带着一个女人来美索,才动了这份歪心思的。 恩察说着用枪抵了抵桑凝脑袋,“否则的话,老子一枪崩了你的女人,孰轻孰重自己掂量一下。” 冷硬的枪口抵在太阳穴,桑凝吓得浑身僵硬的大叫了声。 浑身害怕的颤抖,也看着门外面站在悍马车上的男人。 从开始到现在,恩察扬言要杀了桑凝时,池枭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只是淡淡的换了个姿势,从歪歪斜斜站着变成了跨步站直了而已。 不疾不徐的将燃烬了烟头拿下来弹开,一脸笑意的看着那边的两人。 眼底毫无波澜,“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别进水,恰好你两样都占了。” “要不要你爷爷给你脑子里装点智慧?威胁你爷爷?怎么想的!” 听到池枭这番话后,桑凝悬起来还存有一丝期待的心落了下去。 但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从不想着靠任何人。 忙向持枪抵着她脑门儿的男人求饶: “叔,叔叔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他就是个冷血无情,冷若冰霜,冷心冷面,冷漠暴戾的人,他不会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答应你什么。” 桑凝声音越发的低了,一双润红的眸子里红红的,泪水充盈。 下一秒似乎就要落下来了,委屈又无奈,还可怜巴巴的。 恩察看桑凝委屈的在哭,看着她满脸真诚的样子。 再看看池枭那边,依旧面不改色不动声色。 甚至盯着他手里的女人在玩味的笑着,就好像一个局外人在看戏似得。 恩察迟疑了,桑凝也察觉了,赶忙继续开口: “他,他身边的女人很多的,我是最无足轻重的,你应该去抓她们,她们任何一个都比我更重要。” “你真的抓错人了,放了我好不好?”桑凝试图抬手去将他手给拿开。 恩察脑子在急速运转着,挣扎、纠结占满了他。 “住口。”恩察加大了力度抓着桑凝,用中文开口: “你在放屁,谁不知道池枭不近女色在整个东欧都是出了名的,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女人,就他妈你一个。” “搞了半天你俩是合起伙来耍老子是吧。” 要是桑凝不说池枭身边女人多的话,恩察可能真的相信了。 毕竟池枭真的挺冷漠无情,性情暴戾,薄情寡义的。 桑凝被他再次激动起来的情绪吓得浑身僵直的低声啜泣起来。 脑子完全混沌了,池枭身边没女人? 那鬼屋里房间里的女装衣服是谁的? 北川府室内的别墅的衣柜里也有。 桑凝无暇在这上面思考太久,害怕惊恐将她整个人占据了。 恩察又抬起枪指向池枭,“别再拖延时间了,赶紧把设计图纸交出来。” 池枭的视线一直落在满眼委屈的小花猫身上。 泪水哗啦啦的流,满脸都是泪痕,真真的是小花猫。 只不过,shui怎么这么多。 随时随地都有。 没在他身下挨c的时候也哭得那么厉害。 这可不行,她的一切是他的,包括泪水,也只能为他流。 最好是在床上流。 桑凝一抽一抽的哭,看得池枭有些抓心挠肺,心尖儿燥热起来。 将扛在肩上的长枪放下来,好似拐杖一般。 枪口跺在悍马车顶面上,随即敲击跺了几下车面。 发出清晰‘咚咚’的响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陆擎立马接收到,发动引擎朝房屋那边开过去。 随着离桑凝越来越近,池枭也看她脸庞看得更加清楚了。 脸上脖子上不同程度的有些红印,以及抓痕。 池枭下意识朝躲在角落里,满身臭水沟浑浊污渍的小女孩儿看去。 最后没忍住冷嗤调侃起来: “怎么还是那么蠢,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在汨罗的人。” 池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我该拿什么挽救你的智商?” 全程池枭眼里只有哭泣的小花猫,完全没注意到掸邦军抱着枪蓄势待发的对着池枭。 而池枭把他们当成空气似得,整个过程就好像无事发生,没把掸邦人放在眼里。 一脸的无所谓,面对无数支枪口对准脑袋,池枭甚至手中的枪都没抬一下。 狂傲的不可一世。 “站住,我让你站住别动。”恩察激动了起来。 一会儿枪口抵在桑凝太阳穴,一会儿指着池枭。 受到不被重视的奇耻大辱,让恩察激动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儿。 一时激动手中的枪走火了。 两颗子弹射击了出去,落在了悍马车引擎盖上。 陆擎踩了刹车,车顶的男人急速稳住身形。 这两颗子弹彻底引起了池枭的注意,不耐烦的啧了声掀眉看向恩察。 当即又揉了揉耳朵,“真他妈的聒噪。” “老子和自家小花猫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就凭你一帮掸邦狗杂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群山野村夫还敢在老子跟前叫嚣?” 池枭发怒了,恩察咽了口口水,觉得头皮发麻的厉害。 但是箭在弦上,逃,那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呢。 倒不如破罐子破摔。 恩察收回枪抵在桑凝头上,咬牙切齿到双眼发花。 “看样子你是不准备交出设计图纸了是吧?” 池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淡漠笑意不达眼底的点头,“没错,想拿我的东西,下地狱吧,或许有机会变成厉鬼来找我报仇。” 池枭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感情。 诺亚所带领的雇佣军,尽数抱起手中精良武器,包围并且将零散的掸邦军给压制了。 恩察一看,已经的满头大汗,眼睛惧惊。 和恩察一样害怕恐惧的还有桑凝,泪水止不住的掉。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腿软的快要站不稳。 她还那么年轻,她还不想死,可是—— 没有人可以救她。 桑凝绝望的望着池枭。 恩察大笑起来,敛回视线看桑凝,“竟然如此,那你也没什么用了。” “既然这么开心的话,倒不如大家一起死。” 第46章:过来,给我点烟 池枭眸色冷沉了下来,冷哼笑起来: “敢威胁到我池枭头上来,有点胆色。” “设计图和女人老子都要,佛手厄命的枪法在北川府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咱们今天就来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更快。” 恩察看池枭要动枪了,抵在桑凝脑门儿的枪被当即扣动扳机。 桑凝慌张的浑身僵直,比枪法! 虽然池枭的枪法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但是毕竟恩察的枪口可是抵在她头上的。 再快也不能快过恩察吧。 桑凝几乎都能预料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只是,明恒还没见到,爸爸妈妈也没见到。 美好的祖国再也回不去了。 闭眼之前,桑凝看见池枭单手抬起枪对着这边。 恩察人特别狡猾,居然将整副身体急速的藏在桑凝身后。 让桑凝在前面挡池枭这颗子弹。 池枭按压扳机按压的丝毫没有犹豫,恩察躲她身后躲的也毫不犹豫。 子弹已经射击出来,直朝桑凝面门而来。 桑凝又黑又圆的眸子里似乎都能映射出子弹的形状来。 桑凝呼吸轻盈屏息,几乎都来不及大叫忙闭了眼。 几乎瞬息,‘嘭’的一声巨响,桑凝一动不敢动。 随即听见有人倒下,身后死死抓着她肩膀的力道顿时松懈下来。 没了身后人遮挡,周围的风都清凉了些许。 使得她满是脏污以及汗水的身体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桑凝无暇顾及这丝凉意,耳边全是爆破枪声引发的耳鸣嗡嗡声。 不仅如此,她失去恩察的禁锢后,依旧发颤抖着的双腿没了支撑力。 竟然不受控制的,浑身发软往地上滑落下去。 在身体即将倒落在地上时,忽然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细腰握起揽入怀中。 桑凝紧闭双眼了好一会儿,一直听到头顶上有嗤笑声传来。 此刻桑凝才算是回神过来,睁眼一看。 亮如白昼的灯光折射过来,打在他后背。 他在逆光中,晚风拂动他不羁的头发,那双淡红色的眸子下满是戏谑。 正邪佞又好笑的看着她,“原来小花猫你骨头这么软的。” 说着还捏了捏大掌下软若无骨的细腰软肉。 这一捏直接将桑凝游离的思绪和魂魄归位。 见是那张混账又似恶魔的脸在眼前,桑凝猛吸了一口气。 随即推开他,赶忙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她身上居然完好无损没有受一点伤! 桑凝抬眼看他,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渐入眼帘的是一抹猩红,恶臭味加上血腥味充斥在鼻息。 吓得桑凝大惊,朝后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一颗刚落下的心本就惊魂未定,此刻看到恩察的样子,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从刚才那义无反顾的一枪足以看出,他这个人心肠坚硬如磐石,没有人会成为他的软肋。 他不会为了救任何人舍弃自己的利益。 因为她朝后趔趄那几步过于着急,整个人差点儿摔倒。 还撞上了走过来的陆擎,桑凝心中害怕,好似一只愤怒的小猫。 池枭镇定自若,跟旁边诺亚使了个眼色。 “属下明白……你们几个,把这儿清理了。” 诺亚带人将躺在地上被一枪爆头的恩察,像拉死狗一样给拉走了。 随即将手中的枪盲扔出去,陆擎非常有默契的接住背在身后。 与此同时调侃笑声荡漾在耳侧,“没出息,这点儿小场面就被吓得不知道姓什么了。” 说着池枭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来斜咬着,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那个骷髅头的打火机。 看她还站那儿瞪大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池枭将打火机朝她怀里一扔,“过来,给我点烟。” 桑凝惊愕,强压着内心慌张和害怕朝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卡’的一声打开打火机翻盖,然后抬手对着他唇角的烟点火。 还是如同上次在蓝河会所那般,摁压滑轮好几次都打不燃。 “这,这打火机好难打。”桑凝望着他一副可怜的样子,希望他收回成命。 她没给人点过烟,不会。 池枭无奈的啧了声,“又笨又蠢还胆小,既然那么害怕,就不要乱相信人。” 说完握着她拿着打火机的手,带有薄茧的大拇指腹摁压在桑凝指腹上。 紧接着用力按压下去一滑,防风蓝色火焰顿时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索图将看局势不对,准备再次从后门逃的杨念给揪出来了。 “想不到吧,我的人一直守在后门的。”一出去就被抓了。 索图口气恶狠狠的,刚才那一番追赶可是把他们戏耍了一番。 这会儿还不得报仇,一把将人扔在池枭脚下,然后拿枪指着。 蓝色火焰燃起,将两人脸庞映衬的发亮,脚下突然倒下来一个人。 惊得桑凝僵硬的小身板儿震了下。 杨念瑟缩后退,翻身跪在桑凝跟前,哭得肝肠寸断,眼泪婆娑。 “姐姐,姐姐救我,我真的有苦衷的。” 桑凝抿了抿唇,在看杨念哭得撕心裂肺时,本能的想弯腰搀扶。 但是握着她手的池枭并没有要松开她手的意思。 那眼神好似在看蠢货似得,有些烦躁和怜悯。 “我,我这次没有相信她的,也没有主动要跟她走。” 说完桑凝朝索图看去,“她是来送饭的,索图也知道的,我们都被她外表蒙蔽了而已。” 说到这儿,池枭脸色沉浸难看的朝索图看去。 意识到冷戾凶狠的目光,索图心尖儿一颤,顿时慌了起来。 立马收了枪站军姿一般站得笔直,颔首埋头。 “对不起枭哥,下次接近桑小姐的人我一定仔仔细细的盘问过。” 池枭冷如刀锋的视线扫过,“下次再这么散漫,你就到地下拳场去待着。” 索图听完脸色立马煞白起来,三角洲的地下拳场。 那是陆擎厮杀出来的地方,那是什么样的地方索图很清楚。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索图咽了口口水,脸上毫不加掩饰的是恐惧。 “放心枭哥,没有下次了。” 池枭没说话,吸了一口烟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游离在发呆。 “呼——” 池枭一口白烟吐出来。 白色烟雾喷洒在桑凝面庞,呛得桑凝直咳嗽,思绪顿时被拉回来。 第47章:我只会画画,可是你不喜欢 还不得桑凝咳嗽完,睁眼看他,忽然身体腾空。 池枭斜咬着烟,单手将桑凝给扛在肩上。 转身朝军用悍马车走去,一边吩咐身后的人:“这群人,处理了。” 被他强势扛起来,桑凝心慌的大叫,本能的抵触他。 “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桑凝弹着腿儿,手死死的抓着他后背衣服。 池枭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她股瓣儿上,“差不多行了,再吵你就和那小姑娘一样的下场。” 听到关于杨念,桑凝下意识的朝后面的杨念看去。 她被索图提溜起来,索图很生气自己被欺骗被耍了。 虽然杨念绑了她,可也是情非得已。 一个12岁的小姑娘,力气那么大,会独自行动,会做局,敢杀人。 她无法想象杨念在汨罗经历过什么才会把自己变成这样! 想到杨念的结局,桑凝小脸一阵白,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能不能,能不能别杀她?”桑凝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 池枭感受到自己衣服被轻轻摇晃着,软糯求饶的声音响起。 池枭单手将人甩下来,桑凝再次睁眼人是坐在悍马车引擎盖上的。 池枭双手撑在桑凝两侧,好似将她圈禁一般看着她。 “她敢无视我的威严,挑衅我的权威,死不足惜。” “你的小命都掌握在我手中,还替她求情,你搞清楚状况没有?” 池枭冷嗤,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嫌弃。 桑凝抿唇,下意识低头,似乎她的话也没有影响他决策那么大的作用。 刚才恩察将自己重要部位全部隐藏在她身后,池枭居然毫不犹豫的开枪。 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在他那里的份量,于是什么话都不说。 只是眸底神色冷漠哀怨了些许。 模样看起来又委屈又害怕他的样子,池枭懒得去管小姑娘什么心思。 不懂什么女人心,他喜欢有话就说,情绪直给的。 在桑凝垂头难受当中,池枭伸手过来,惊得她摁压住他手。 冲他可怜兮兮的摇头,“不要……” “想什么呢?老子没有当众表演的癖好。”池枭一把抓开她手,“检查下你有没有被刚才的流弹伤到。” 池枭话落,周围雇佣军整齐划一的抱着枪转身。 个个站得笔直,非常的训练有素。 池枭将她乱动的双手禁锢在身后。 桑凝羞的耳根子红了起来,闭眼低声啜泣起来。 “不,我没有,没有被伤到,不用你检查,就算有伤到也和你没关系。” “反正,反正所有人的命在你眼里都如草芥那般轻贱,不用你管。” 隐忍了那么久,此刻极大的羞耻感让她内心防线直接崩塌。 越说越委屈,直接在池枭跟前直接放声哭了起来,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儿般。 池枭的视线和注意力完全被她身上的风情所吸引了过去。 她怎么那么爱穿这种幼稚的要命的bar,一点也不性感。 简直毫无美感可言。 然而偏偏没有美感的bar穿在她身上,却总是那般勾人。 不过一眼,就看的池枭眸色一沉,喉结滚动了下。 被桑凝哭得不耐烦了,池枭掐着她后脖颈拽到自己跟前来。 这个动作吓得桑凝当即停止了哭声,睁大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人时。 池枭歪头吻了上去,桑凝瞪大了眼睛看他。 抬手推他,才发现自己被他抓住双手禁锢的死死的。 只能被迫承受着他强势霸道的吻。 桑凝肺里的气息几乎被掠夺了干净,毫无抵抗力的瘫软靠在他怀里。 池枭这才放开了她,大拇指揉着她红润泛着水光的唇瓣儿。 自己的额头抵着她额头,低笑声从头顶传来,难得的好脾气。 “傻姑娘,我说了,在汨罗,我的枪法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池枭做事,一击必中,从不给人留活路,也从不给自己留后患,你可以信我。” “而且……” 池枭直起身子看她,脸上满是自豪和张狂。 “我设计的军火,那都是世界级的顶级水平,无论他躲在哪里,我那一枪他都必死无疑。” 池枭敢自信且毫不犹豫的开出那一枪,是因为这把MF950长枪加装了火控雷达。 火控雷达一般是出现在飞机上,且只会出现在五种机型上。 分别是: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无人机、预警指挥机! 池枭结合了一旦开了火控雷达,瞄准人必杀之的特性,设计了一款长枪。 将火控雷达缩小体积装在了枪支上,从设计到研发出来花了十来天的时间。 刚才也是他第一次使用,但是不妨碍他对自己设计作品的自信。 从来没有败绩,也从来没有过失灵。 桑凝怔怔的看着他,听着他说话。 这是在跟他解释刚才开枪的真实原因吗? 桑凝了解过火控雷达,一旦被火控雷达照射的对象。 无论怎么躲,打出来的子弹会自动追踪被瞄准的目标。 意思就是会自动拐弯,一直到击中照射目标才可罢休。 此刻真的刷新了她对池枭的认知。 挺惊愕,挺佩服他的。 池枭很优秀,比大多数人都厉害。 在军事设计方面,真的是天才。 如果他走正道绝对是个享誉国际的大人物。 “嘿,”池枭抬手在她跟前打了个响指,“被你男人的魅力迷得晕头转向了是不是?” 看池枭放肆浪荡的笑,桑凝羞耻的低下头,小声嘀咕了句: “你才不是我男人。” “你说什么?”池枭抬起她下巴,很强势的压迫感袭来。 桑凝眨眨眼,勾了丝笑在唇角,摇摇头。 “没说什么,谢谢你。”的确该谢他,否则落在那群掸邦军手里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池枭看着她,发现这小姑娘其实挺好哄的。 说白了就是心软的傻帽,感觉是个人多说几句甜言蜜语都能骗走的那种。 池枭凑近了看她,“说谢谢过于轻慢,我向来不接受口头上的谢。” “所以你说,该怎么身体力行的谢我?” 池枭越说靠她越近,声音就越发的低沉。 带着香烟气息的热气喷洒在她脸颊,让桑凝脸色爆红。 脑子急速运转的思考着,“我我不像塔雅姐姐一样会看病,像塔娜姐姐一样会做饭,我,我只会画画,可是你不喜欢。” ~ 马上10万字,要进入测试了,不求票票求打赏呢,助力作者上榜,跪谢 后续给大家出福利政策,大约明天能完善公布出来 会同时公布在书评区以及围脖 第48章:很安静,却也很吵 说起画画,池枭想起了下午在劳山明恒也送了他一副向日葵画。 画风笔触和桑凝画的相差无几,风格那么像,以前估计没少在一起探讨画画。 池枭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二话没说,单手将人细腰揽起抱起来。 跟大人抱小孩儿似得姿势抱走。 将人给塞进了悍马车副驾驶,然后自己钻进了主驾驶。 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猛然掉头朝小旅馆去。 “你要干嘛?”桑凝害怕的瑟缩着身体,下意识的拉着顶部拉手。 池枭冷哼了声,“困了,要睡觉,你陪我。” 又陪他睡? 距离上一次的事情过去了差不多一周,那如同地狱噩梦般的三天三夜。 桑凝下意识紧闭腿疼。 她实在不敢想,想一下鸡皮疙瘩就起了满身,隐隐发痛。 她实在不想再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了。 “不,不要……”桑凝吓得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我还没好全。” “塔雅是我的人,她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早就知道她好了。 池枭话落,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看着离小旅馆越来越近,桑凝看向车窗外。 速度很快,跳下去不死也浑身是伤了。 她还要活着回去见爸爸妈妈,还要见明恒的。 哭哭啼啼了一路,也没能勾起池枭的恻隐之心。 她不知道的是,池枭就喜欢她这样哭。 特别是c哭她的时候,最迷人了。 池枭车子停在小旅馆外,老板是个眼尖的听见声音立马迎接了出来。 “枭爷……” 池枭看都没看他,抱着桑凝就朝楼上走。 老板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带他到二楼最好的房间。 池枭二话没说踹开放开进去,将人扔在床上。 这里不比池枭北川府的别墅,都是硬板床,房梁是灰扑扑的木头搭建的。 池枭这一扔,桑凝被摔在木质床板屁股肉痛。 顾不得疼,手撑着背面朝后瑟缩。 然而却被拽回来…… 桑凝小脸惨白,努力平复心情,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要,我我还不舒服,我那个来了,索图,索图可以作证的,还给我拿了药和卫生用品。” 池枭禁着她,没有再继续动作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检查后就知道了。”池枭不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说着带着薄茧微微粗粝的大手—— 吓得桑凝气息不稳,摁住他手,“不要……” “害羞?”池枭轻笑。 池枭单手扯了自己的衬衣,将她眼睛给蒙住。 桑凝浑身僵直的不敢动弹,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 寂静的耳边只剩下池枭的呼吸以及低笑声。 “小花猫,开始学会骗人了,但是骗人是不对的,可是要受惩罚的。” 桑凝害怕的哭了起来,“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唔” 池枭无法体会她的害怕和抗拒,强势的吻上她唇瓣儿。 可是她今晚似乎特别能哭。 怎么都不云.力情,没有shui。 这让池枭非常烦躁恼火,直起身子,将她手拉过来。 “再哭再不配合,你也别见明恒了,老子直接派人宰了他。” 提到要宰了明恒,是不哭了。 豁然睁开了双眼看着男人,满是委屈的摇头。 “不要,不要宰他。” 池枭沉了口气,跳起她下巴,唇瓣儿擦过她鬓角发丝。 滚烫气息喷洒在耳边,“早这样多好,来,给爷学猫叫两声。” 桑凝吸了吸鼻子,‘喵’了一声。 叫的很敷衍很难为情,听得池枭拧眉看她。 桑凝忙敛起敷衍,认真的学了两声猫叫给他听。 池枭总算是舒展眉心了,“还让不让老子…?” 池枭也无所谓她说不说了,反正这十来天没动她,他是难受的很。 于是重重的吻了上去。 美索的夜,很安静,却也很吵。 安静是因为平民百姓早早的回家熄灯睡觉了。 吵的因为在东面山头那边时常有枪声和炮火声。 然而今晚,在美索小镇的小旅馆里,众人却难以入眠。 …… 是清晨。 索图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四下望了圈。 然后翻身起床下楼,直奔前台,“老板,昨晚上是不是地震了?” 说着索图还在打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同样被打哈欠传染的老板摇头,“没有地震。” “不可能,昨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明明感觉整栋房子都在摇晃,只是我回来的时候太困了倒头就睡,就没有起来查看是什么原因。” 索图昨晚睡的是二楼,离池枭最远的一间房。 说到这儿,同样满脸困倦黑眼圈的老板冲他嘿嘿一笑,瞌睡醒了不少。 环视了一圈他的小旅馆。 美索这地方条件有限,房子大多都是木屋,木头搭建成的。 效果就是隔音差,上面的人稍微走动下面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老板也是没想到池枭那么厉害,竟然把整座旅馆都给晃动起来了。 昨晚在小旅馆住的所有人大概昨晚上都没有睡好吧。 还好,他的小破旅馆没有散架真是万幸。 老板目光中带着暧昧的笑,凑够去朝索图招手,让他凑过来点。 “昨天晚上……” “咳咳。”二楼有人下来了,是陆擎。 对上陆擎警告的视线,老板轻咳了一声,“早饭做好了,二位可以吃早餐了。” 说着老板加紧屁股就去忙了,索图无语白他一眼。 “干嘛呀陆擎……诶诶诶” 索图话没说完,陆擎拧着索图耳朵就朝门外走。 “你一天天的别总是打听枭爷的事,没事儿多练练脑子,放聪明点。” 陆擎跟在池枭身边很多年,比索图还要久,更得池枭信任。 他说的话一定程度是能代表池枭的。 但是索图很不爽陆擎作为池枭的一个下属教训他。 尤其是这次又被他抢先立功了。 索图一把将他手给拍开,“你自己不也没睡好,你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哇塞,下巴上还长痘痘了,你这是火大没处泄的缘故。”索图指着陆擎脸说。 顿时陆擎的脸变得黑沉起来,有些不自在的咳嗽。 ~ 哈哈,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 你们要看这个剧情吗? 要看此段评+1,够50票我才写哦,毕竟真的挺耗费心神的 只需要你们给我点回应,知道你们在看,我就有动力了 第49章:陪我参加个寿宴 大约黄昏日落十分。 昨晚辛勤奋战到清晨的池枭,睡的很舒服。 他睁眼看到的是头顶木质灰扑扑的横梁。 第一时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五点钟了。 塔颂的生日宴在六点钟左右,时间不多了。 池枭放下手机几乎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回头一看,小花猫竟然还睡着,躺在床上蜷缩着,拧着眉,很不安的样子。 一脸的疲倦,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 眼尾更红。 小花猫浑身上下都娇气,给点儿力,能红好久。 池枭视线放肆的在她身上扫视。 在左边rr上有个心形的印记。 池枭走过去,手指轻抚着心形的印记。 大手滑落…… “呃……”桑凝淡淡的闷哼了声。 声线里满是困倦,但是不得不醒来。 “看来还是这招管用,以后它就是你的专属叫醒服务对象。”池枭举着右手说。 桑凝猛然睁开眼睛,将他手握住,“不要……” 池枭冷嗤,“除了说‘不要’,你还会说什么?” 桑凝抿唇,凑到他耳边‘喵’了一声。 本来池枭准备收手起身的,毕竟只剩下一个小时时间了。 可桑凝这声猫叫声,带着刚醒来时的沙哑感。 可可怜怜,软软糯糯的,让人心跳加速。 不过一瞬,石...更了。 池枭眸色逐渐红起来,“小花猫,你成精了吧。” 不等桑凝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池枭将她手握着。 附身—— 一直到陆擎上楼来敲门,“枭爷,时间差不多了,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池枭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大拇指摩挲着她唇瓣。 “行了,还想见明恒就赶紧起床,现在带你去见他。” 听说马上就可以见到明恒,桑凝顿时有劲儿了。 忙从床上起身,将衣服穿好。 最后那件小猫印花的bar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已经从外面又进来的池枭,见她在找什么东西。 不疾不徐的点了支烟来,嗤笑道: “那么丑的bar我昨晚已经扔出窗外了。” 池枭下巴朝窗户那边努了努,“趁玻璃窗碎的时候扔的。” 桑凝顺着池枭的视线朝窗户那边看去,不算小的窗户边现在只剩下一个架子了。 玻璃碎渣还碎了些落在房间的地面上,因为阳光折射进来。 光线落在地面碎玻璃块儿上,光芒闪耀。 昨晚的记忆突然扑面攻击而来,桑凝几乎瞬间脸色就爆红了起来。 羞耻感,难为情占据了她。 池枭轻笑朝她走过去,将袋子扔她怀里,“换上。” 桑凝看了眼是衣服。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礼服,一件轻薄的香槟色礼服。 还是抹胸的样式,挺大胆的。 “我能不能不穿啊?”她没穿过那么暴露的衣服。 池枭看了眼她手里的衣服,薄如蝉翼几近透明。 大露背,低胸! 这索图找的是什么破衣服。 池枭看了眼时间,顿时烦躁,没多少耐心了。 “不穿就光着,自己选。” 说完再次出门了。 看池枭走了,桑凝怕他自己走了不带自己,她就见不到明恒了。 于是一咬牙还是换上了。 池枭出门的时候,索图挡在了陆擎跟前。 “这次不用你了,妥妥的。”索图一副得意的样子看陆擎。 在池枭、陆擎,以及索图三人中,池枭和陆擎是老处男一个。 成天把女人如祸水这种话挂在嘴边,从不近女色。 但他不一样,他是俗人,他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穿什么衣服给他们看。 陆擎看向后面走出来的池枭,索图也跟着看过去。 立马笑嘻嘻的走过去,眼底满是暧昧。 “枭哥,我选的衣服是不是很适合桑小姐?” 池枭将唇角的烟夹在手指间拿下来。 看向他,唇角渗着笑,手拍在他肩膀上。 却重重的掐着他肩膀,疼得索图脸色都变了,“枭哥。” “老子的女人不是什么烂俗的风尘女人,记住了。” 那身衣服在家的时候穿穿,大约还有些情趣。 说完池枭放开他朝楼下去。 桑凝下楼的时候,陆擎守在门口的。 “桑小姐还是快点,枭爷没多少耐心了。” 桑凝惊愕了下,下意识用手遮挡胸前。 朝不远处停机坪上那边看去,男人已经坐在了直升机里。 正拧眉烦躁的看着手机,好似有所感一般。 在桑凝看过去的时候也扭头看了过来,顿时眼底的不耐烦更甚了。 朝她抬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桑凝当即吸了一口气,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捂着胸口小跑过去。 “对不起,你别动他。”那个动作就是想宰明恒,在威胁她的意思。 池枭的目光落在桑凝身上。 她肌肤胜雪般白皙,香槟色的礼服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腰部收紧,将她细腰衬托的盈盈一握。 低胸的领口设计,将她傲人的小兔衬托的呼之欲出。 看到这儿,池枭的目光深沉的紧,眼神中带着明显放肆的占有欲。 直到陆擎走过来,池枭悄无声息的回神来。 当即冷呵一声,朝她伸手,一把将人给提了起来。 桑凝失重跌在池枭怀里坐着,下意识垂眸红脸,第一反应用手挡,准备坐在旁边坐好。 池枭却不准了,大手揽着她腰,长臂几乎将她整个小身板儿圈在怀里。 眸色扫过她挡在跟前的手上,“老子亲过,摸过,看过,还有什么好挡的。” 说完将她手拿下来,那颗早上被他种下的心形印记赫然出现在眼帘里。 低胸的礼服不足以将这颗印记遮挡住,为了今天她能有点儿力气,昨晚他可是克制了又克制的。 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让人看了想入非非的印记。 除了这枚心形的印记。 池枭眸色暗沉了些许,手指摩挲轻抚这枚印记。 一直到陆擎上了直升机后,池枭将身上的黑衬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昨晚没睡好,再睡会儿,一会儿就到了。” 陆擎操纵直升机起飞,轰隆隆的声音吵得桑凝睡不着。 心里紧绷慌张的根本无法入睡,最后实在没忍住抬头看向池枭。 对上的是他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颚,桑凝声音很小很怯懦。 “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不是要带她去见明恒吗? 后面那句话桑凝不敢问,池枭性情乖张暴戾。 有时候莫名的开心,有时候很轻易的就生气了。 顺着他才是求生存的法则。 池枭垂头懒懒看她,从她的眼底已经看出她没问出的话。 张口答:“去泰奈,去清迈,陪我参加个寿宴。” ~ 感谢大家的票票,到书评区评论参加活动呢宝子们 月底活动结束在书评区(围脖)公布中奖名单 感谢大家观阅支持! 第50章:千万要把自己给藏好了 塔颂的寿宴在清迈的别墅里办,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去的人也都到齐了吧。 “啊?”桑凝惊愕看他,又看了眼直升机外。 直升机已经升的很高了,跨越了美索小镇外的大山。 看到了不属于汨罗的建筑物。 桑凝心中紧张了起来,“可是,可是明恒不会在那里吧!” 池枭掀眼冷哼,看她的视线不屑慵懒,“在不在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池枭撑着太阳穴闭上了眼。 桑凝心中即便再害怕,再紧张,也不敢多打扰池枭休息。 在差不多四十来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一片草坪上。 “枭爷,到了。”陆擎将降噪耳机拿下来。 池枭掀开眼皮,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懒散。 池枭将盖在桑凝肩上的衬衣扯回来重新穿好。 忽然遮羞的衣服被他拿走了,见他要下飞机,桑凝再次慌张了起来。 池枭感受到一只小手扯住衣摆,回头看过去。 桑凝一手交挡在跟前,盯着他手里的衣服。 眼底满是拜托,“你,你能不能……” 池枭冷嗤,“这么贪心,你还想我光着进去?” 桑凝脸红的垂头,死死的挡着那枚印记。 池枭长臂将她揽进怀里抱下飞机,“大方点儿,你是我池枭的女人,老子就站在这儿,谁敢笑你。” 说完将她放下,揽着她腰朝门庭若市的别墅大门口走去。 别墅在海边一公里处,四处种满了芭蕉树。 很有华国三亚的感觉,热风浮动,夜幕降临。 门庭若市的别墅前各式灯光映照,亮如白昼。 门前站着一个一身管家服装的中年男人,在忙着招呼客人。 他叫那隆,是塔颂别墅的管家,也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枭爷?”管家那隆看到了池枭,忙上前打招呼。 他叫的是枭爷,不是枭七爷。 虽然池枭没有明说过,但是都知道池枭的规矩。 从一个称呼上就能看的出来,那隆是比较倾向于站在池枭这边的。 池枭面色淡淡,朝里面望了望,“蓬昆还没到?” 那隆笑笑,“马上到了,您先进去歇会儿。” 说完视线落在他旁边穿着暴露妖艳的女人身上。 那隆不动声色,朝里面吆喝了一句‘枭爷到’后,就继续到门口去守着接待其他人了。 陆擎后脚走过来,“枭爷,您侄儿去港口接蓬昆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就能回来。” 池枭挑眉,看着怀中的女孩儿,正合他意。 既然正主还没来,也不着急,戏得慢慢演才够味儿。 “先带你去见另一个人。” 池枭放肆的揽着桑凝进别墅,随着下人一声吆喝。 所有人的视线都折射了过来,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桑凝忙垂头别开脸,尽量避开大家的视线,小手更是捂紧了胸口。 再看池枭,从兜里掏了支烟来斜咬着点燃。 桑凝浑身不自在,试图挣脱他手,“那个我,我自己能走。” 那么宽的路,倒是不用抱得那么紧。 池枭大手在她腰间狠狠的掐了下,侧耳低声警告: “这么多人都看着,想让我难堪?还是想让大家都戳我脊梁骨?” “没有。”桑凝忙反驳,这么大一口锅扣下来,她可背不起。 池枭扬唇低笑,“还想顺利的见明恒,就乖乖听话。” 池枭一手烟,一手女人揽在怀里,抬头挺胸,一副恣意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眼里只有内厅里和几位道上大佬谈话的塔颂。 “你还当真是狂妄至极,有没有把义父放在眼里?”忽然一道训斥的声音在身后钻入耳朵。 池枭顿住脚。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沧桑,约莫比他年长。 池枭眉心微挑,带着满是不可思议转身。 “我当是谁那么不长眼,原来是你这只舔狗啊。”池枭懒懒的声线响起,满是讽刺和瞧不上。 池枭跟前的男人年龄大约四十来岁,皮肤有点黑,国字脸,一副汉奸小人的模样。 很典型的泰奈人长相,说着一口地道的,桑凝听不懂的泰语。 他就是塔颂的第二个义子查猜,是蓬昆党派的人,唯他马首是瞻。 查猜顿时被池枭一句话就给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但又不得不说,正好踩中了查猜的小辫子。 查猜这人碌碌无为,其实在投靠蓬昆之前,有意想投靠池枭的。 九个义子中,蓬昆最会使阴谋诡计,善于谋算人心,拿捏人性。 池枭为人心狠手辣,有勇有谋,蓬昆有的他都有,蓬昆没有的他还有。 不服就是干,从不心慈手软,并且还是军事设计天才。 可惜了,池枭不喜欢废物,装作什么都不懂,把人给扔出去了。 关键索图就在旁边看着,查猜当时老脸直接被扔在了地上踩。 如今敌人相见分外眼红,查猜眼睛里淫浸着滔天怒火,指着池枭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简直目无尊长。”说着又指着池枭身边的桑凝。 嫌弃嘲讽溢于言表,“今天是义父八十大寿,是重要场合重要日子。” “你却把这种床上博男人欢心的玩意儿给带来了,你是想翻天想夺权吗?” 池枭淡漠看他,挑了下眉,神色间尽显慵懒。 下一秒朝塔颂那边看过去,又扫了眼四周宾客。 大家的视线,因为查猜这两句话几乎都挪了过来。 池枭扫过桑凝,大约是查猜说的是泰语,桑凝听不懂倒是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池枭最后视线再次落在查猜身上。 他一副‘这么多人看着,谅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挑衅样子。 池枭倒是没有生气,冷笑了几声。 反嘲讽起来:“二哥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难道不是女人在床上博男人欢心后才生下来的?怎么?石头里蹦出来的?” 池枭一句话,查猜得意不起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查猜脸都丢尽了,脸色可以说的上是铁青。 “你,你太过分了。” 这种情形下,如果查猜还不动手,岂不是很窝囊。 于是查猜顺理成章的捏紧拳头要朝池枭走过去。 池枭眸色瞬间降至冰点,旁边站着的桑凝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泰奈话。 但是看对面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以及池枭笑得满脸恣意狂妄的样子。 桑凝多少猜出些什么来。 见查猜要动手,抓紧了池枭衣袖,下意识脑袋朝他胸膛靠了靠。 第51章:正经不了一点 “二爷,枭爷,今晚在清迈,在老先生寿宴上,还请平心静气,和睦相处!” 忽然那隆的声音凭空出现,挡在了两人之间。 这意思就是除了这栋别墅,生死不论,随他们去争斗。 塔颂虽是黑手党之父,但常常说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才能做大做强。 但实际上最喜欢九子争斗起来的就是他了。 佛口蛇心,冷血无情! 说完那隆转身半步对着池枭,面色显而易见的有所缓和。 连硬朗的腰板儿都弯曲了些许,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枭爷,塔颂先生有请。” 池枭拍了拍桑凝后背,另一只手松开拳头单手插进裤兜里。 目光从查猜脸上扫视而过。 唇角带着即将展开捕杀猎物的诡异笑容。 不动声色的揽着她腰朝塔颂走去。 在经过查猜的时候,小声用泰语开口: “二哥今天过后可千万要把自己给藏好了,可别叫我找到,否则,我弄死你。” 这句话里是带着笑的。 尾音拖长的时候眉心微挑,每个字似乎都渗着寒气的。 查猜顿时心底泛凉,从头凉到脚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才那隆来的很及时,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塔颂是个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没有伤及他自己的利益。 他是不会轻易插手几人厮杀的。 整个过程桑凝是很局促的。 越接近塔颂,池枭放在桑凝腰间的手就搂的越紧,动作越加放肆。 桑凝下意识摁住他手,很不好意思,脸红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声开口:“你,你正经点。” 池枭冷哼,不屑周围目光,“开始教你金主做事了?” 话落在她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下,“正经不了一点。” 说完池枭笑着朝塔颂走了过去,这才放开了桑凝。 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用话语开口:“义父,生日快乐。” 池枭这句话说的是华语,桑凝迟疑了下,也跟着双手合十颔首。 塔颂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神情,将左手腕的漆黑发亮的佛珠挂在右掌。 手指慢悠悠的拨动着佛珠转动起来。 有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沉稳。 塔颂笑了笑,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池枭身边的姑娘来。 小姑娘生的白白嫩嫩的,外形看起来很娇小。 黑白相间的明亮大眼睛里,满是单纯和未经人事。 气质干净又纯洁,像从天上掉下来的谪仙。 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格格不入。 池枭自然的环上她腰,将人下意识的朝身后带了一步。 大有藏娇的意思,池枭面带慵懒笑容的介绍: “这是我的女人,桑凝。小姑娘脸皮薄,没见过什么世面,义父别吓着她了。” 池枭话落,塔颂迟疑了下,随即笑了起来。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吓着什么?藏了这么久舍得给我看了?” “模样长得真好看……过来。”塔颂笑得一派慈祥,朝桑凝招手。 桑凝浑身僵直,看到对面花白头发的男人,有些犹豫。 良好的家教告诉她,长辈叫要立马答应附和。 可是在汨罗她见了太多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人,却阴狠毒辣。 池枭大约是看出她的担忧来了。 轻拍她后背,低声开口:“他是我义父,叫声叔叔。” 桑凝啊了声,瞪大了眼睛迟疑的看向池枭。 然后又看看塔颂,八十大寿,大她一个甲子还要多。 都可以做她爷爷的年纪了吧。 “不,不合适吧,这个年龄该叫爷爷才对。” 桑凝说完没理会池枭的脸色变化,礼貌的朝塔颂微微鞠躬。 叫了声‘爷爷’,并且祝他生日快乐。 桑凝飞快的用话语叫了声‘爷爷’,池枭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她叫塔颂爷爷,那岂不是自动他的辈分抬了一个台阶。 看她一副着急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池枭心中窝火,脸色沉浸了下来。 反观塔颂,却没有任何觉得不妥。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扫了眼池枭的臭脸,笑得更欢乐了。 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慈眉善目的将桑凝拉过来聊天。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和我家老七是怎么认识的?” 塔颂的手很暖和,被老人拉着手,桑凝忽然有些鼻酸起来。 几分钟前看见他时,那份小心翼翼的防备顿时全消。 看着眼前花白头发的老人,笑的很慈祥,手很温暖。 “爷爷……” 桑凝声音透着一丝委屈的哑。 才刚开口,忽然被塔颂牵着的手斜里横过来一只大手,将桑凝的手从塔颂手里夺回来。 用点儿力一拽,桑凝整个小身板儿扑进了池枭硬朗宽广的怀抱中。 “你管的太宽了点。”池枭冷声制止。 一字一句中,不难听出在警告在威胁。 塔颂这样的人,最喜拿捏人性。 其余八个身上本事各不同的义子都能轻松捏,能让他们互相厮杀争斗起来。 他太知道人性的弱点在什么地方了。 如此单纯的小花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不注意言多必失。 看池枭如此维护桑凝,塔颂都愣了下。 整个东欧地下谁人不知,汨罗佛手厄命枭爷从不近女色。 他一生没有软肋。 但是,今天! 塔颂视线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塔颂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你是我最重视的义子,你带来的女孩儿对你来说肯定特别重要,作为你父亲自然要好好问清楚姑娘的情况。” “其实不重要的爷爷……”桑凝小声嘀咕的解释了句。 塔颂愣了,池枭拧眉了。 意识到两道如同鹰隼般的视线,桑凝迟疑了。 顿时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老人是池枭的义父。 池枭混黑道,心狠手辣狂妄放纵,他义父能是什么好人。 桑凝话只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说太多话了。 刚才查猜说了那般轻贱桑凝的话,池枭出头维护已经说明重要性了。 这会儿她再反驳那就是在驳池枭的面子,打池枭的脸。 这瘟神生气发火起来,她承受不住。 塔颂不过迟疑了瞬立马恢复神色。 “你别多疑,别看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遇到你之前他还是个雏,身边没女人的。” 塔颂一边说一边笑,完全没在意旁边人的目光,以及池枭的脸色。 ~ 这本书的剧情几乎都不会怎么虐的,大家放心看 第52章:还想着其他男人 “塔颂,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池枭顿时拔高了声音。 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池枭一发火起来,才不管对面站着的人是谁。 池枭一句直呼其名,让周边临近的宾客视线都投射了过来。 塔颂看他眼神凌厉了几分,其中带着狐疑。 池枭这人冷漠无情,为人冷傲张狂。 这样的人,塔颂是不信他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身上动心思的。 这一闹,在场的谁都觉得佛手厄命池枭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这个女孩子现在就像是被池枭推出来的靶子。 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池枭的敌人用枪打成筛子。 塔颂现在还有些拿不准,池枭带这个女孩子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今晚的宴会不会太平。 蓬昆的儿子被找了回来,不搞事就不是池枭了。 “没大没小,还真是欠揍。”塔颂冷嗤了声,情绪起伏不大。 可以说得上是在配合他。 桑凝惊愕的盯着塔颂,又看看一脸气急败坏的池枭。 他,他是第一次吗? 怎么可能,不是有许多女人吗? 简短的相处,桑凝也知道他在汨罗权势滔天,狂妄的不可一世。 身材不差,脸蛋不差,怎么会缺女人呢? 池枭收紧了握在桑凝腰间的手。 “你自己回答我义父的问题,你是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和我怎么认识的?” 池枭声线越说越沉,掐在她腰间的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这赤裸裸的威胁,是在警告桑凝。 这种情况下还是谨言慎行,再像刚才那样乱说话的话,下场很惨。 “我,我……” 从来没有觉得,说句话这么多注意事项,这么受折磨过。 池枭是个顺着毛捋的怪兽,附和他,迎合他,才有生机。 在这里谁也护不住她,只能相信池枭。 马上就能见到明恒,她就要和明恒远走高飞,回到家乡见父母了。 从此以后生活回到正轨上,她忍,她顺从。 “我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经常在汨罗境内收原石料子。” “我和我爸爸到汨商手里收料子的时候认识的池枭。” “哦……”塔颂意味深长,说不上相信。 话里话外带着试探,“难得我儿还能主动去交朋友。” 桑凝笑笑,看向池枭,“我爸爸想提前退休和我妈去全球旅行,所以很早就培养我接手生意了。” “那些汨商可能觉得我年龄小,又是生面孔,所以对我起了歹心,欲图谋不轨,好在有枭爷出手相救,所以……” 说到这儿,塔颂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汨罗的翡翠料子世界闻名,翡翠矿产资源丰富。 这么说来倒是也说的过去。 只不过,池枭是个性情凉薄的人,他只会杀人。 救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番话之后,对于池枭带桑凝来宴会的真实目的,塔颂心中已经有些底了。 不等塔颂再次开口说什么,桑凝话落时。 外面那隆在门口吆喝了一句:“大爷蓬昆,以及小公子到。” 在听到蓬昆来了,众人的目光中充斥着期待朝门口望过去。 谁不知道蓬昆和池枭不对付,两人在一起准掐起来。 大家这是乐于看戏吃瓜。 只见明恒握着轮椅把手,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蓬昆进来。 蓬昆脸色淡淡的,有些疲惫之相。 朝塔颂那边看去的时候,塔颂也朝他看去。 抬步经过池枭和桑凝走过去迎接。 还亲自去迎接,这待遇可不比刚才池枭进来的时候好多了。 有的时候做的,比说的重要多了。 偏心谁,显而易见。 池枭一直知道塔颂偏心,已经见怪不怪,所以情绪起伏不大。 只有弱者才抱怨,强者想要的东西都是靠自己双手去争、去抢。 该属于他的,绝不会允许落在一个废物手中。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池枭寻着声源处侧头看过去。 只见明恒一身白色衬衫,休闲黑休闲西裤,进来的时候脸上一直是挂着笑容的。 很是青春洋溢,透着清澈的愚蠢,和小花猫如出一辙,还果然是一路过的人。 坐在轮椅里的蓬昆,精心梳洗了一番,穿的是比较宽松的舒服的衣裤。 看得出来,最近在芒卡山的确挺耗费心神的,满脸的疲倦。 下一秒桑凝听见身后一道叫‘爷爷’的声音,当即要扭头转身。 身子侧了一半,人影还没见到,忽然身体被人大力搂入怀里。 随即朝角落僻静处拉过去。 另一只大手将她脸托在掌心掰正,强迫她看着他,不让他看蓬昆那边。 “这么多人呢。”桑凝后怕的四下看看,有些无语,“你,你收敛一点。” 池枭死死的将她抵在一根大柱子后面,视线掠过她耳边发丝看过去。 两父子和塔颂聊的真开心,还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三代人。 池枭冷呵了声,目光重新落在桑凝脸上,带着满是质问开口: “你是我池枭的女人,该跟着我叫他义父,你称呼我义父叫爷爷,那我成什么了?” 池枭一副要秋后算账的姿态,居高临下。 死死的抱着她抵着她,大手轻握着她细长白嫩的脖子。 真的很细,他稍微用点力估计能掐断。 对上他无奈流氓的视线,桑凝顿时神色落寞下来。 眼底透着浓烈的委屈和羞耻。 执拗又固执的摇头,“我一直把你当叔叔的,我不是你的女人。” 桑凝话落,池枭嘲笑似得笑了起来,反问了句: “不是我的女人,难道还想做明恒的女人?” 说完池枭握着她脖子朝自己拽了拽。 低声嘲讽起来,“都被我c了无数次了,还想着其他男人,想着和明恒破镜重圆远走高飞?” 池枭一句话几乎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但不是和他破镜重圆,只是和他一起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早已经不洁,再继续和明恒在一起她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但这一切她没必要和他一个霸道强势夺她清白的暴徒多解释什么。 桑凝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酸涩到发苦的心情。 抬眼看着他,“我人也见过了,什么时候可以见明恒?” ~ 拉扯要来了,后面的大剧情 感谢大家的票票,爱你们 第53章: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池枭视线落在她身后不远处说话的三人身上。 三人好似怎么也寒暄不够似得,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和桑凝这边的情况。 其实也不难发现,只要稍加抬眼就能看到他和小花猫在偷情。 偷情?! 的确像这么回事。 看着那边的人,池枭扬唇笑了起来,却满心满眼都是算计。 “今晚你可是和我站在一起,以我女人的身份来的,所有人可都看着的。” “好好配合我,不该说的不要胡说八道,什么时候让你见明恒,我说了算。” 池枭说完,看桑凝眼眶再次红红的,委委屈屈的样子。 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怜悯来。 勾头附身凑到桑凝跟前,半调侃半认真的轻启唇瓣。 慵懒的声音荡漾在耳边,“这样吧小花猫,你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桑凝脸色难看,从他的话里明白过来些什么。 她就说他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又是准备漂亮衣服,又是带她参加宴会的。 这种重要的场合,他怎么会带她一个刚认识大半个月的人来。 原来是把她当成炮灰了。 当初掸邦军首领恩察为了拿到池枭的设计图抓她,是觉得自己能够要挟到池枭。 然而并非如此。 “你今天带我来这儿是故意的,让我挡在你前面吸引大家的注意。” 迷惑所有人,让大家觉得她对池枭来说很重要。 桑凝直觉认为,这和明恒有关系。 桑凝抑制不住的有些心慌,“你想做什么?” 池枭不动声色的挑眉看她,没想到居然被她知道了。 这小猫的脑袋瓜子看来没有他想象中的笨嘛! 池枭并没有想要隐瞒,大方的点头。 “你该庆幸对我来说有用处。”他要的是明恒知道这一切后失控的样子。 他才好顺理成章的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计划能不能成,就看明恒对小花猫的感情如何了。 桑凝不想掺和到他家族权斗中去,连想都没想挣扎推开就要走。 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会亲他的。 一来是这么多人,还是他义父的生日宴上,过于丢脸的同时显得不尊重老人家。 二来是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明恒。 在池枭身上,她已经觉得羞耻万分了。 不想被明恒给看到了,到时候不愿意和她相伴回国。 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无权无势的,只有他一个同乡熟悉的人。 她一个人走不出汨罗,两个人一起或许还有机会。 毫无疑问,池枭将人拽回来抵在了柱子上。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当好你作为棋子的作用。” 池枭笑了,笑得放肆又欠揍,“毕竟,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说完将她下巴挑起,“这辈子还想再见他,就亲我。” 池枭声音放的挺低的,淡淡的没有波澜。 桑凝却顿时脚下如有千斤重,再也抬不起脚了。 池枭低笑了声。 “他就在这座别墅里,想见他随时的事,但是我现在很不开心,很想杀人泄愤。” 池枭眸色红润嗜血,显然耐心快要没有了。 桑凝见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来,似乎要打电话。 桑凝下意识抬手摁住他手,将手机揣回兜里去。 随即小手上移,勾着他脖子。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没在这边,毫不犹豫的踮脚仰头朝池枭薄唇亲了上去。 这一吻,突如其来。 桑凝一点心理建设都没做,池枭更是毫无准备。 因为以桑凝那羞耻心作祟而散漫的性子。 他觉得这么快答应下来不是她的作风。 但事实确实如此,他怀里的姑娘一点纠结的情绪都没有直接凑上来亲他。 这一吻,吻的池枭心里挺复杂的。 是开心的,原来女人主动起来的时候他身体会这样爽。 但是,却是因为别的男人不得不委曲求全的。 这一吻来的快去的也快。 桑凝完成任务一般亲完就松开了他,“可以……” 池枭大手揽着她腰,让她保持垫着脚的姿势。 池枭抱她很紧,压迫着她xiong,看起来更加的呼之欲出了。 池枭低眉看了眼,抬眼的时候视线被桑凝身后不远处明恒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明恒抬眼了,他终于看到了这边的一幕。 池枭朝他挑眉,带着笑凑到女人耳边低语: “你把老子都亲石.更了,得负责。” 桑凝拧眉抬头,刚想拒绝,结果迎接她的是池枭铺天盖地的热吻。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将她几乎整个人都笼罩着的人。 她迅速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推开他。 却被池枭握着手十指相扣。 他贪心不足,他心里存了丝嫉妒。 使他不受控制的发狂,一边亲吻桑凝的时候,还一边分神朝不远处明恒那边看去。 明恒自然也是看着池枭的。 刚才来的时候就听大家窃窃私语的议论起刚才的事情。 池枭带了个女人来,时时刻刻护在怀里,大方坦然的带到塔颂跟前介绍。 还因为塔颂一句话,池枭直接炸毛,当着所有人的面直呼塔颂的名字。 可见池枭对这个女人的喜欢。 明恒是没想到那般杀伐决断的男人。 向来生命里只有杀戮和权势的佛手厄命,居然会在一个女人身上这般痴恋。 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明恒看过去的视线里带着不确定的狐疑。 桑凝心慌的不知所措,力气在他怀中逐渐消失。 池枭盯着明恒笑,当即抱着桑凝换了个位置摁着亲。 方便明恒看清桑凝的脸。 他得逞了,明恒彻底看都了他怀中女人的脸。 顿时明恒脸色铁青,眼神复杂。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空气中相撞的光满是挑衅。 明恒怔愣了好几秒钟。 随即抬步就要朝那边走过去。 “咳咳。”蓬昆咳嗽了几声,“明恒。” 明恒回神,木讷的敛回视线看着蓬昆,微微颔首,“父亲。” 蓬昆神色严肃的朝大门那边努了努嘴。 “刚才进来的急,给爷爷的生日礼物忘在车里了,你去把礼物拿进来献给爷爷。” 明恒紧握着拳头,一脸愤懑的再次看了眼池枭和桑凝那边。 心跳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儿上,却又无能为力。 如此短的距离就好似隔着银河系一般遥远,使他无法为所欲为的靠近。 目前他的处境和地位,不得不依蓬昆的话做事。 讨好塔颂才是头等大事。 在明恒看过去的时候,池枭朝他挑衅一笑。 大手从桑凝腰际一路摸下去—— 第54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大腿上摩挲了两下,将人细长的腿抱起来。 双手拖着她gu瓣儿,亲上她脖子朝后门口院子走去。 明恒心中警铃大作,忙抬步转身朝大门外跑。 以最快的速度去停车场,将礼物提回来到塔颂跟前。 “爷爷,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明恒以最快的速度说着贺寿词。 还不忘朝后院那边看去,已经看不到池枭和桑凝的人影了。 明恒心底很是慌张。 “怎么回事?”看明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蓬昆厉声呵斥了句,“不成体统。” “别这么说孩子.” 塔颂拦住了蓬昆,笑得很慈祥,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为人狠厉的一面。 塔颂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再环视了宴会厅一圈。 早已经不见了池枭和那姑娘的踪迹。 聪明敏锐如他塔颂,大约是猜出来些什么了。 他剩下的几个义子最近小半年里都太安于现状了。 安于现状就老想着他的位置传承的事情,该互相厮杀一番了。 事情如他所愿的发生了,塔颂自然没有拦的道理。 “孩子也是着急给我拿贺礼,赶紧去歇息一些吧。” 塔颂接过贺礼朝旁边坐下,拉着蓬昆一起坐下来。 蓬昆不好推迟,明恒道了谢,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 于是朝后院跑去了。 后院的灯光稍安一些,静悄悄的。 除了旁边小溪流水的声音,就剩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的声音了。 昏暗的灯光下蚊子成群结队的扑向有光的地方。 连蚊子都喜欢有光的地方,又何况是人呢。 可偏偏池枭就喜欢把桑凝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 大树下,池枭将桑凝死死的抵着。 勾着她腿的手摩挲往根处去。 裙子布料被摩挲的褶皱起来。 桑凝吓死了,呜咽声从鼻腔发出,带着低泣和羞耻。 桑凝情绪波动很大,池枭见她气息不平,将人放开。 桑凝活得呼吸大口喘息,忙将他推开一些,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以及唇瓣儿。 如此战战兢兢,东张西望。 使得池枭低笑冷嗤:“这么着急,反应这么大,怕被谁看见?” 因为短暂的大脑缺氧,桑凝气息还不太稳。 脸蛋升温红红的,闷着头不说话。 咬着唇瓣满脸委屈的样子。 池枭调侃,“你是该怕,明恒也在这别墅里,就在离你不到10米的距离,但凡你转身就能看见他。” 池枭的话未落,桑凝猛然转身朝后面的宴会厅看过去。 然而—— 除了隔着落地玻璃,里面在推杯换盏攀谈的人,什么也没有看到。 桑凝的心情从低迷到高点,又降至冰点。 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得刺激。 不等她反应过来池枭在耍她,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她细长白嫩的脖子给掐过来。 桑凝感觉自己整幅身体像是腾空了般。 再次睁眼她后背是被抵在大树干上的,这一摔树枝上的鸟儿都被震得飞走了。 “老子真的很讨厌你这副紧张别的男人,担心别的男人的样子。” 池枭说话咬牙切齿的。 那种烦躁不爽的情绪就在那一瞬间。 自己的东西不顺从自己,有造反的那种感觉,让人不爽极了。 桑凝咳嗽着,不断的挠他的手,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桑凝不断的呼吸着,冷眼瞪着池枭。 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黑下来,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自己太奶了。 桑凝骨头算是硬气了一回,“你,你也真是可怜,这辈子没被人真心爱过,也没爱上过别人吧。”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几乎是正中池枭下怀。 将他内心深处最深沉的记忆勾了起来。 池枭的妈妈是华国人,是被父亲强行抢回来的。 在强迫中有了他,可妈妈还是整天郁郁寡欢和父亲冷言相对说不上几句话。 父亲那时候是克钦独立军老大,那时候成天忙着各种大小战役。 很少有时间回家,更没有时间教导池枭。 母亲对他也是冷冰冰的。 放任他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 无论池枭在外面和别人是打架、是抢东西、是烧杀抢掠,她一概不管。 他父亲也不管。 他们俩之间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过爱。 可池枭却跟着他母亲姓池。 自从13岁那年遭逢巨变后,池枭真正是释放了自己的天性。 变得桀骜不驯,狂妄不可一世。 没有人教他什么是爱,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池枭眸色很红,冷呵道:“什么爱不爱的,老子不需要,在我的世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最终都是他的。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虚无缥缈的爱。 因为从小到大他也从未感受过什么是爱。 对上池枭那越渐发红的眸子,桑凝感觉自己一口气快要上不来。 抓着他的手逐渐松懈了。 看着她脸色惨白,池枭猛地一下觉得心脏拉扯的生疼。 掐着她脖子的手蓦地松了些。 一只手捂着心脏有些迟疑又震惊。 由甘古拜每周给他检查身体,药物辅佐。 加上他这些年来情绪控制得当,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刺激到他。 他心脏很久没疼过了。 让他都快忘记自己心脏缺失一角,忘记心脏疼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池枭掐着桑凝脖子变成了单手扶在她肩膀上,力气压了一些在她身上。 桑凝这边还喘息着,咳嗽着平复自己的气息。 承受不住池枭力气压下来的重量。 使得桑凝脚下一软,朝身后趔趄了一步。 在两人倒下去之前,忽然一抹白色身影斜里冲过来。 在池枭将桑凝压倒下去前。 忽然池枭搭在桑凝肩膀上的手被甩开。 池枭因为心脏疼痛,浑身血液好似在逆流。 动脉青筋快要跳出皮肤表层了,使得他根本就都没什么力气。 明恒这一甩,池枭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在后腰抵在小溪栏杆上。 大手死死的揪着心脏,手背青筋暴起。 后背的小溪流水将他思绪拉回来了些。 池枭抬起红润到浸血的眼睛,此刻额头已经渗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将他发丝浸湿,让他此刻看上去像极了一只穷凶极恶的野兽。 明恒的注意力全在桑凝身上。 “桑,桑凝,我没有看错,果然是你。”明恒扶着桑凝,眼中满是重逢后的欣喜。 桑凝平复了下来,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看他。 心中的委屈,积攒了大半个月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泪水落了下来。 “明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桑凝激动的声音都嘶哑了。 “是我,是我。”说着明恒就要将桑凝抱怀里。 然而—— 一把泛着黑色幽光的利刃横在两人之间,离明恒的脖子尤其的近。 ~ 情人节快乐宝子们,桑桑和枭爷给大家嘴一个 第55章:你该叫她一声婶婶 “我的好侄儿,你父亲是没教你规矩吗?” 池枭强忍着不适,眸色猩红嗜血,“抢叔叔的女人不合规矩吧?” 池枭一句话,桑凝和明恒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桑凝敛起重逢的喜悦,看着他不可置信。 “你,你找到你父亲了?” 桑凝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穿的都是名牌。 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比在国内的时候还胖了些。 看起来日子过的很不错,不像是受尽折磨挨了打的样子。 明恒有些尴尬,有些心虚。 但是很快就隐去了,将自己放到一个渴望爱的弱者姿态上。 “是的,我太羡慕别人有爸爸的孩子了,我也想被家人爱。” 说着明恒满脸向往和开心,朝桑凝走了一步。 “小凝,我找到了父亲,他真的是北川府的富豪,你该为我开心的……啊” 不等明恒走向桑凝,池枭心底一阵阵抽疼的难受。 一句‘小凝’直接点燃他的火。 抬起黑金厄命刀的刀柄第二次砸在他脸上。 池枭紧盯着他的眸子泛着杀意,“你该叫她一声婶婶。” 桑凝被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冲过去扶。 可下一秒被一只大手揽住腰,喘息很不稳。 “小花猫,你还是学不会乖。” 池枭眸色很沉,掐着她脖子好似即将冲破牢笼的怪兽。 下一秒,当着明恒的面吻了上去。 “七叔,”明恒忙叫住他,再次拉住他,“你什么意思?小凝是我女朋友,你不该对小凝做这些事。” 池枭拧眉,被拉住有些烦,反手甩开他。 “她是我的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小溪旁,大树下,路灯映照着。 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剩下小溪流水声。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带着无声却又弥漫的硝烟。 明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笑容: “七叔帮我找到小凝,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七叔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 “但是,”明恒看着桑凝,眼中纠结,心中不舍,“小凝是我唯一挚爱,不能让。” 明恒说着再次拉住了池枭手,不让他再欺负桑凝。 昂首挺胸的盯着池枭,眼底眸光坚定。 半分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这边桑凝听了,心里哗啦啦的感动。 鼻酸使她眼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夺眶而出。 觉得认亲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没有告诉她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儿。 “明恒……” 桑凝想朝明恒那边去,奈何池枭死死扣着她手腕的,“放开我,你放开我……” 池枭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情绪成为他的主人,控制他的心神。 差点桑凝要脱离他的掌控。 他一只手被明恒拉着,一只手拽着桑凝手腕。 池枭抬头看向桑凝,眸色依旧红润。 继而不屑冷笑,用力一拽,将排斥他的桑凝给拽进怀里,单手勾着腰了。 “你还真是个调教不熟的白眼狼,睡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是向着外人?” 池枭说话从不隐忍憋着。 桑凝却听得心跳快到了嗓子眼儿。 没想到他在外人面前说话也那么直白下流。 这么隐私的事情就这么被他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出口了。 尤其这个人还是明恒,她的男朋友,为了她敢对抗池枭的人。 当即使得桑凝因为羞耻而脸色爆红,心跳更是加速跳动个不停。 因为愤怒和羞耻,情绪激动万分。 让桑凝做出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直接踮起脚用小手捂住了池枭还在继续说的嘴。 以防他说出更多让人羞耻的话来。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桑凝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满脸泪水,很是无助。 “叔叔,你要求的事情我都做了,利用也利用过了。” 桑凝挣扎不开,侧头看着池枭,“你现在可以放我和明恒离开了吧。” 池枭视线冷冽阴沉,因为她那份溢于言表的羞耻。 被他c,被他宠幸很羞耻吗? 整个东欧的女人谁不想爬他池枭的床? 池枭眸色绯红,情绪被拉扯起来,让他心脏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来。 将人捂在嘴巴上的小手握着,用力一拽。 桑凝原地转了半圈,被池枭从身后锁喉抱着。 埋头在她脖颈间重重的嗅了一口属于她的芬芳。 “小花猫你还是那么天真,属于我池枭的东西,就算不要也轮不到被别人染指。” “不过是一个只会拿笔画画的废物罢了,还跟着他干嘛?” 池枭说话轻飘飘的,甚至带着几分讽刺戏谑的笑意。 很喜欢看她现在那惊愕又无助的表情。 “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放你离开了?”池枭笑得恣意放肆,“我只是答应带你来见他一面,仅此而已!” 他的女人,不管要不要,都不许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 池枭一副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桑凝,死死拉着她,禁锢她。 明恒见事情无法收场了。 池枭情绪不对,杀意浮现。 硬碰硬下去对他对桑凝没好处。 明恒跪在池枭跟前,一脸真诚的求饶。 “七叔,七叔你饶了小凝,您能帮忙找到她,我感激万分,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放了她好不好?” “行啊。” 池枭一听当即挑眉一笑,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野心。 “让你爹把泰奈最大的油田给我。” 池枭的话,让明恒拧眉怔愣的望着池枭。 顿时紧闭牙关,哑口无言。 明恒才被蓬昆认回家大半个月而已,根基不稳。 平时吃穿住行他都没有亲自掏过钱,出行有司机。 吃饭有厨师做,穿的家里佣人都备好了。 蓬昆没给过他钱,权,更没有。 池枭冷嗤一笑,一脚将人给踹开。 “做不了你老子的主,就别学人家英雄救美,废物就是废物。” “连自己女朋友都护不住,还需要别的男人保护,你算什么男人,有什么资格求我放过?” 池枭一字一句全是嘲讽,全是扎在明恒心底的刀子。 明恒趔趄跌坐在地上,手捏成拳头。 桑凝见不得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很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下意识的想去扶他。 “先别动。”池枭却扣着人小腰没松,几乎整个人的力气都压在了桑凝身上。 池枭忍着心脏难受,将脑袋轻轻的耷拉放在桑凝肩膀上。 殷红唇瓣儿擦过发丝凑到她耳边,声音轻盈。 “越能隐忍的男人心思越多,你想不想知道你男朋友这张伪装表皮下最真实的一面?” 第56章:麻烦你,这辈子跟在我身边 此刻桑凝眼里只有跌坐在地上无助的明恒。 哪里还会去理解池枭这话什么意思,只会觉得他池枭是罪魁祸首。 因为刚才那句话,他心里现在肯定很难受。 察觉到池枭似乎身上没多少力气,没有了往日的凶狠不可撼动。 桑凝一把将人手抓住拽开了,摇头看他。 “我不想知道,我要走。” 桑凝一用力,池枭竟然被她轻易的甩开了。 整个人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小溪边的护栏杆上。 桑凝过去将明恒扶起来,准备要走。 这边池枭咳嗽了几声,手重重的撑在护栏杆上。 心脏疼的要命,疼的他一颗心脏都快要裂开来了。 “站住。”池枭咬牙低吼,眸色越加猩红。 抬起手中的黑金厄命刀踉跄的朝两人过去。 明恒扭头一看,忙将桑凝给推开,一把握住了池枭握刀的手。 “你快走。”明恒让桑凝赶紧走。 试图将黑金厄命刀从池枭手中夺走。 桑凝看到这副场景愣了下,准备上前帮忙。 然而下一秒,池枭抬起脚一脚踹在明恒肚子上。 池枭的确没有劲儿了,居然没把人直接给踹飞。 明恒顿时泄了全身的力气跪在跟前,池枭抽回手。 抬脚朝他身上再次踹了一脚,明恒倒地。 “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池枭又连续踢了他好几脚。 让明恒彻底没有了反击的能力,最后一脚踩在他心口。 明恒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 “还真他妈的有胆色,敢碰厄命……呸。”池枭喘着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池枭如今老毛病犯了,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但凡有点能力的人,他今晚必死无疑。 可惜了! “那可就别怪我了……” 说着,池枭毫不犹豫的扬起手中的黑金厄命刀。 盯着明恒的脖子就要划拉过去。 在手扬起即将要落下时,忽然一阵柔软袭来。 将他手腕反握着。 娇小柔软的小花猫冲到他跟前来,双手握着他手腕,死死的挡着。 盯着他眼底有绝望,还有求饶。 “不要,不要杀他,求你了,求你放过他。” 桑凝因为害怕,浑身在发抖,声音颤抖断断续续的。 池枭视线被强势拉到桑凝身上,感受着她的紧张和绝望。 池枭冷笑,另一只手掐着她脖子。 “我告诉你,我上过的人,绝对不可以再被别的男人沾染。” “我们之间,我说了算!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桑凝闭眼,忙点头,“知道,知道。” “我以后,以后再也不跑了,我乖乖的留在你身边,直到你腻了为止。” 池枭叹息笑起来,掐着她脖子的手变成抚摸她唇瓣儿。 “我好累,好难受。”池枭的确是有些撑不住了。 随即将桑凝揽过来,他长臂搭在她肩膀上。 桑凝赶忙扶着他。 迅速的靠近,使得两人鼻尖儿轻轻撞在了一起。 “喵。”桑凝委屈的叫了声,随即凑过去在他唇瓣儿落下轻盈一吻。 池枭眸色涌动,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疼到抽的心脏莫名加快了一拍,但是下一秒就消失了。 因为明恒在伤心大哭。 “不要,不要小凝,你别求他,你别委曲求全。” “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牺牲自己去迎合他。” 桑凝扭头看明恒,只是余光一瞥。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下巴掐着掰正,热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池枭一边搂着桑凝吻,一脚踩着情绪失控惨叫的明恒。 “真他妈的废物。”池枭被明恒鬼吼鬼叫烦得要死。 踹了他一脚后,搂着桑凝转身离开了后院,进了屋。 前脚进去,后脚陆擎就出现了,“枭爷,您怎么样?” 池枭看到陆擎来了,浑身彻底泄了力。 陆擎将人扶住,看了眼神色游离有些犯傻的桑凝。 “麻烦一下桑小姐。” “哦哦。”桑凝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陆擎让她做什么她就照做。 两人将他扶到大厅后面的休息室里坐着。 池枭揪着心脏,瞪着天花板呼吸难受。 因为难受和疼痛,池枭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陆擎神色特别的慌张。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池枭这般虚弱,这般难受了。 和印象中狂傲的不可一世的他天差地别。 陆擎来不及感慨,赶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来。 倒了两颗药片给池枭,“枭爷。” 池枭二话没说,抓过药片扔进了嘴里。 陆擎端着水递过来,池枭却直接嚼碎了药片咽下去。 “枭爷……” 池枭还在大喘气,歇息了片刻后,扫了眼陆擎手里的水杯。 轻笑了声。 这药的苦涩哪及他身上这疼痛半分,能比他这一生更苦吗? 池枭最后的视线落在了桑凝身上。 桑凝也正看着他的,站在旁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真的傻眼了,原来以为他这样的人无坚不摧,没有弱点。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他似乎有病,而且还不轻。 桑凝好似窥探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他会不会杀了她灭口?! “过来。”池枭朝她招手。 此刻人还瘫坐在沙发里的,说话声音低沉沙哑,有些弱。 桑凝看了眼陆擎,池枭身体不好,陆擎不是吃素的。 桑凝迟疑了下,扭扭捏捏的朝他走过去。 在差不多离他一米距离的样子停下来。 池枭拧眉看她,“再过来点。” 桑凝硬着头皮又走了一小步,脚还没站稳。 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强行拽过去。 桑凝失重趔趄倒在他身上趴着。 他长臂环着她后腰,桑凝无法起身,撑在他胸前。 “你,你要做什么?”桑凝小脸吓得白了。 池枭手指戳了戳她脸颊,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小花猫,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如果你逃了,死。” 他会杀人灭口的。 他不会允许有除了他心腹以外的人知道他的秘密。 尤其是他的病,除了陆擎,甘古拜知道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连索图都不知道的。 桑凝是个例外! 但是桑凝对他来说还有大用,他没有要杀了她的打算。 桑凝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浑身僵直发寒的厉害。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麻烦你,这辈子跟在我身边。” 第57章:小花猫这是修炼成精了 桑凝盯着他,眼底的情绪从害怕到绝望。 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砸在了池枭的下巴上。 情绪被激发,忙摇头抵着他,“我不知道你的秘密,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的,我这人很笨。” 池枭抬起手指放在她唇瓣儿。 淡淡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在13岁的时候,因为心脏中枪所以残缺一角,这是我的命门,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否则会痛苦万分,极其暴躁失去自我控制,这个时候,杀我易如反掌。”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被他带着放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多年过去,已经淡的快要不可见。 没想到他会这么把自己那么隐私的秘密说给她听。 她也无法想象才13岁,就受过这么重的伤,当时是怎样的场面。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 桑凝无暇去心疼他,下一秒就在想,他命可真大,子弹穿心而过都没死。 她还是心疼下自己比较好。 这下他的秘密自己全知道了,她就真的逃不掉了。 桑凝哭得很厉害,很绝望的捂着耳朵。 “你,我我不想要了解你的过去……” 池枭捧着她脸,将她脸颊泪水吻去。 苦的! “无所谓。” 沙哑的声线落下,池枭将人后脑勺摁下来,额头抵着额头。 心尖儿莫名揪的一下疼,只是一瞬。 池枭莫名觉得稀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怕的不是被她知道会泄密,而是在这一刻就想告诉她。 从来不知感情是什么的池枭,此刻跟她说这些,只是单一的想要有个理由正大光明的强留她在身边。 他是为了她能继续陪睡,能治好他失眠症。 嗯,是这样的!! 想着,池枭勾唇凑过去。 死死的咬住了她唇瓣儿。 勾出她she。 迫不及待的想让她尝尝他的味道。 他的味道,的确很苦。 苦的桑凝快要吐了。 极力想挣扎推开他都没能成功。 陆擎也没想到自家枭爷这么张狂,完全没把一门之隔的人放在眼里。 这里是公共休息室,门是没有上锁的。 保不齐下一秒有哪个不开眼的,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推门就进来了。 陆擎忙别开眼,自觉的退出休息室,守在门外不远处。 …… 另一边院子外。 大树下,河边。 明恒呆坐在地上,死死的瞪着池枭搂着他女朋友桑凝离开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心,使得他双手紧握成拳。 眼底杀意不断弥漫加深。 忽然夜里出现了小溪流水外的第二种声音。 电动轮椅慢悠悠的驶过来。 一只手出现在明恒跟前。 明恒敛起视线看过去,是蓬昆坐在他跟前。 明恒眨了眨眼,将嫉妒和杀意敛去。 “谢谢父亲。”明恒自己撑着起身了。 将唇角的血迹擦干净了。 蓬昆若无其事的收回手,面色有些冷。 却又还有几分耐心,“看样子你还是没能适应北川府是生存法则。” “一个男人,绝对不可以心软,否则难成大事。” 蓬昆这话是有心教导和指引。 都是在汨罗地界混的。 这里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狠。 最不应该存在的,就是感情。 明恒整理好了自己,朝蓬昆轻笑。 “父亲教导的是,这个仇儿子会亲自报。” 说着明恒再次朝消失不见的方向看去。 “桑凝是我的女人,在他身边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让桑凝重新回到我身边来。” 权势和女人他都要。 “你想怎么做?”蓬昆精准的捕捉到了明恒眼底的恨意和杀意。 蓬昆要的就是他这份被恨意激发出来的斗志。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他应该支持。 “父亲放心,我有办法。” 明恒靠近蓬昆耳朵,轻语:“经过今晚这一出,池枭肯定更加不会让桑凝离开了。” “或许我们可以从桑凝那边下手……” …… 大约在休息室休息了大半个小时的样子。 外面有人轻轻敲门,是陆擎的声音。 “枭爷,寿宴正式开始了,就等您了。” 声音从门板传进来,神志完全迷失在池枭气息中的小花猫惊的身体抖了下。 小手撑在他胸前,下一秒被池枭握着强行十指相扣。 池枭不爽被打断,放开桑凝唇瓣儿。 呼吸深沉的看着她。 她眼眶红红的,脸颊还有泪水,看起来像是被男人在床上给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见犹怜,极致诱惑。 池枭觉得某处有点疼。 池枭心脏疼痛消失了些许,稍微有了些气色和精神。 抬起节骨分明的长指想要抚摸她唇瓣儿。 桑凝别开了脸,气息还不稳,“你,外面在叫你。” 池枭慵懒扬唇,头也没回的答了外面陆擎一句‘知道了’。 说完抱着浑身瘫软的姑娘站起来,亲手替她整理好堆在腰间的裙摆。 以及将抹胸领口给提起来遮好她满身风情。 看着那颗依旧鲜艳的心形印记,池枭眸色深沉的厉害。 低眉瞧了眼腰下三寸,深吸了一口气。 “小花猫这是修炼成精了,回去好好收拾你。” 池枭声线沉冽的厉害,平复火气。 将人搂着朝外面大厅走去。 桑凝其实也看到了池枭身体变化,被他一句话吓得不轻。 老实说,尽管有过两次,她还是怕的。 因为每一次一开始,就无休无止,不发泄够他不会停。 因为刚才的事情,他拿明恒的命作为要挟。 桑凝不敢求饶,也不敢反驳他的意思。 所有的委屈和害怕,此刻全部化作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出了宴会厅的门,大家几乎都已经落座。 那隆看到池枭带着桑凝出现,忙弓着腰过来迎接。 “枭爷,这边请。” 那隆站在旁边,朝主桌那边做了邀请的姿势。 池枭懒懒抬眼朝那边看过去。 主桌那边除了塔颂就是蓬昆两父子,以及老二查猜。 还有小九索图。 老六阿迪亚,是个印度人。 剩下几个还在世的义子都在,这会儿相处的气氛还算轻松。 阿迪亚常年没在东欧,所以很少在塔颂跟前。 现在见到了,自然两人叙话的时候多了些。 蓬昆坐在一旁,神色淡然,偶尔扬唇一笑。 明恒默不作声,查猜倒是趋炎附势偶尔的打趣阿迪亚一句。 池枭朝那隆点头示意,搂着桑凝朝那边走过去。 却听见旁边的小姑娘还在低声啜泣。 池枭拧眉扭头一看,原来是小花猫看到了那边的明恒。 这是见着老情人了,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 池枭掐在桑凝腰间的手顿时收紧了。 “又在为别的男人流泪?你真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池枭咬牙切齿,声线阴沉压迫感全开。 很明显的生气了。 “看来,老子还是得宰了他才能以绝后患了。” 说完池枭拽着桑凝大步朝主桌那边走去。 桑凝吓得呼吸一窒,忙反抱着池枭劲腰。 四下环视了圈,朝他摇头。 心里、眼里盛满了祈求的光芒。 “不,不想,真的没有想。”桑凝一边解释一边擦干了眼泪。 看着她这样子,池枭冷笑。 发现主桌的人看见他和桑凝了。 毫不避讳的抬起桑凝下巴,当着宴会厅众人吻了上去。 桑凝浑身僵直,顿时石化在原地。 以为他又要发疯了,桑凝心跳加速,害怕的无以复加。 下意识的抬手要推开他,池枭却不过蜻蜓点水般轻吻她。 随即冲她暖暖一笑。 落在在场看过来人的眼里,还真是鹣鲽情深,如胶似漆。 “配合点儿。”池枭眼底带笑,还真像是深陷爱情中,宠溺她的普通男人。 然后下一句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话。 “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随即池枭拉着桑凝的手朝主桌走过去。 “抱歉了各位,我家小姑娘太娇气,刚才不太舒服,一直照顾她来着,来晚了。” 第58章:像极了宠爱自己女朋友的男人 塔颂扫了眼池枭,视线落在旁边很是不情愿的小姑娘身上。 她是视线若有似无的朝明恒身上看过去。 塔颂面上带笑,心里明镜似的。 不动声色的点头,“坐下吧。” 阿迪亚朝他颔首,打了个招呼。 蓬昆面色毫无波澜,没看池枭一眼。 明恒盯着池枭身边的桑凝的,一副受伤难受的样子。 “枭哥,你可终于来了,”索图一看是池枭来,忙起身过去,笑嘻嘻的,“我今天好早就来了,结果没见到你人。” “后来听说你来了,结果还是没碰见你。” 索图拉着他坐下,“坐这儿吧,我给你留了位置的。” “哼,有些人啊,注定只能是别人的影子,一味地谄媚讨好,活得像条狗。” 平和中,忽然一道突兀的嘲讽声响起。 索图拧眉回头,看向满脸嘲笑的查猜。 拧眉准备理论,“你什么意思?” 查猜朝池枭看过去,视线在桑凝身上扫视了一圈。 两人姗姗来迟,桑凝头发都乱了。 眼眶红红的有些肿,一副哭过的样子。 脸颊很红,唇瓣上的口红更是被晕染的没有了。 他也不是没有女人,怎么回事一眼就看出来了。 “别人是脑子指挥行动,你是下半身指挥人生,真是‘腿’比脑子快,哈哈……” 查猜还不怕死的调侃池枭,完全没有注意到池枭眼底眸光冷的吓人。 就连塔颂都笑容凝滞的看向查猜了。 心想自己怎么会收了这么个蠢货做义子。 坐在旁边的阿迪亚用手肘撞了撞查猜,让他别笑了。 然而,提醒的已经晚了。 ‘啪’的一声。 黑金厄命刀飞了过来,落在查猜跟前金丝楠木的木桌上。 刀子没入木桌三分,漆黑的刀身震动着发出呜鸣声。 直击人心灵深处,骇人得紧。 查猜几乎瞬间闭了嘴,惊愕害怕的看着跟前的黑金厄命刀。 再看池枭那边,神色淡然的搂着桑凝落座。 散漫又气定神闲的掀起眼皮看他。 冷哼笑起来,“二哥倒是清心寡欲了好多年。” “也不知道前两年一夜七星伴月后感染上艾.滋病毒,到现在好没有。” 池枭这话说的大声,说完又觉得没说对。 “不对,这病过后你应该是石更不起来了吧。” 池枭来了丝兴趣,笑着打趣,全程说的都是华语。 “这下半身的热情,要是能分一半给脑子,也不至于让人担忧智商。” 池枭说话向来直白又露骨,大家伙儿虽然私底下都玩的花儿。 但是也没谁敢把这种私密的事情捅到塔颂跟前去。 况且还是这种丢脸的事情。 桑凝坐在旁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的脸红,脑袋使劲埋下去。 却又觉得这话是他说的出来的,符合他的性子。 池枭这人狂妄的不可一世,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打趣他,拿他开涮。 一句话查猜觉得脸臊得发红,下意识的朝蓬昆看去。 蓬昆却置之不理,朝旁边自己的儿子明恒看去。 摆明了是不想在塔颂寿宴的场合闹起来。 查猜的意思他明白,不过是仗着蓬昆在场,有人撑腰才为虎作伥的。 蓬昆是想借池枭杀一杀他锐气,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夹紧尾巴做人。 看着跟前的黑金厄命刀,查猜咬紧了牙关,一个字没敢再迸出来。 “老七,今晚是义父寿辰,是大好的日子,你不要太过放肆,不把义父放在眼里。” 蓬昆眸色深沉,和池枭说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话。 池枭视线落在蓬昆身上,张口依旧是不留情面的打击。 “别人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是裤裆有多大,麻烦就有多大。” “连站起来都困难,却总能在不该坚持的地方坚持。生个儿子还这么废物,大哥你是真能苟且偷生,要是我一头撞死算了……” “行了。”一道沉闷不失威严的声音落下,随之响起的是拍桌子的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主位塔颂那边。 他脸色多少是有些难看的。 “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天是义父八十四大寿,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都少说两句。” 阿迪亚站起来缓和气氛,当即将杯里的酒给各位倒满。 “我们一起敬义父一杯,祝他老人家松鹤长春,福乐安康,寿比天高。” 阿迪亚笑着举杯,让大家一起敬塔颂。 有了阿迪亚在其中缓和气氛,大家还是乐于踩着台阶下的。 纷纷站起身举杯。 池枭却扫了眼阿迪亚。 身为一个印度人,却没有印度人那种眼窝深邃的样子。 反而清瘦得很,白净干爽的像个小白脸。 不参合蓬昆和池枭任何一方的势力,却又能巧妙的独善其身。 使得两边的人拿捏不到他的把柄。 寿比天高! 在座的怕是没人希望塔颂能活到寿比天高吧。 池枭不太爽,谁的面子都不想给。 最后一个端起酒杯,随意的在桌沿菜碟边缘碰了下,随即一饮而尽。 大家也都没作声,阿迪亚招呼大家坐下吃菜。 “义父也别生气,大哥最近连日忙着原材料的事情多少有些疲倦,脾气也就大了些。” “七弟这边生意被人抢了自然心里不痛快,逞一时口舌之快也是难免。” 阿迪亚低声在塔颂跟前说了两人的好话,谁都没落下。 “我说你到底是帮谁啊?还真是两面三刀,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了,伪君子。” 查猜听到阿迪亚两边都不得罪的发言,真的恨得牙痒痒的。 “你要是不想今晚好过就给我滚。”塔颂终于发怒了,“吃饭。” 池枭轻笑了声看着阿迪亚,“做什么烂好人,谁领你的情?多吃点把嘴堵上吧。” 说完难得再理会在桌的人,见身边的小姑娘紧张的埋着头。 双手交织着,一动都不敢动。 抬脚将她凳子腿儿勾住,朝自己身边拉了拉。 桑凝失重身形一晃,下意识的抬手准备扶东西。 腰间一只大手环着,随着说话,头顶喝来滚烫气息。 “喜欢吃什么?”池枭声音温柔,像极了宠爱自己女朋友的男人。 被池枭忽然靠近,桑凝猛然屏息起来。 浑身僵直,如坐针毡。 下意识的摇摇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我,我不饿。” ~ 打劫一波票票,谢谢宝子们 第59章:抢了侄儿的女朋友 那边查猜冷笑了声,拿起了筷子,“大家都吃。” 池枭抬眼扫过去,起身走过去将桌上的黑金厄命刀拔出来。 顺势削断了查猜手里的筷子,“你吓着我的女孩儿了,再多发出一个音节,断的就不是筷子了。” 警告完池枭回到桑凝旁边坐下。 “多少吃点好不好?”池枭冲桑凝挑眉。 语气宠溺,但是细听之下不难发现其中的警告。 他要桑凝绝对服从他,配合他演好琴瑟和鸣的样子。 桑凝还没说话,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了,昨晚池枭欺负她到后半夜,早上又来了几次。 一觉睡到傍晚,什么都没吃就坐直升机来了。 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桑凝觉得自己肚子太不争气了,下意识抬眼朝明恒那边看去。 他也正一副哀怨的看着自己的。 脸上被池枭用黑金厄命刀柄砸的淤痕不算太明显。 看着他紧锁着自己的眼神,桑凝心中难受。 不等桑凝收回视线,下巴被池枭强势掐着拧过去。 强迫桑凝看着他。 “要吃什么?”池枭声线冷下来许多,还下意识的朝明恒那边看了眼。 其中威胁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桑凝心慌的眨眨眼,“我,我要吃……” 桑凝急速扫了眼,见自动旋转的餐桌上,清炒胡萝卜和水果木瓜刚好转到自己身边了。 她这才想起昨晚上大半夜的三次,以及早上的两次。 在美索小镇这个贫穷的地方,桑凝没看到有药店。 这样的条件环境下,也估计也很难买到药。 于是桑凝指着它们开口:“我想吃胡萝卜和木瓜。” 池枭拧眉看着转过来的清炒胡萝卜片和木瓜。 还是将跟前的转盘给手动摁住暂停下来了。 将两碟桑凝点名要的菜直接端下来放她跟前,“吃吧。” 桑凝乖乖听话,忙不迭的拿起筷子开始夹胡萝卜吃。 埋头一口胡萝卜一口木瓜,吃的很专心。 而且吃的很香的样子。 但其实味道很一般,她只希望吃了这么多下去,能起点儿作用。 桑凝就吃这两菜,其他的看都没看一眼。 对面的明恒见桑凝吃的狼吞虎咽,好似饿了好几天没给她饭吃似得。 这次见桑凝,的确比之前还更瘦了些。 明恒看着有些心中不适,忍不住出声: “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明恒说话挺温柔的,眼神里语气里都带着关切的意思。 这会儿大家恰好都没说话,明恒身为桌上唯一一个小辈。 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显得突兀又刺耳。 这种场合,明恒明目张胆的关心桑凝,真的太不合时宜了! 使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明恒身上了。 蓬昆更是脸色阴沉。 不等众人反应,池枭掀起眼皮看过去。 很是不爽,“你爹没教过你,要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吗?” “你婶婶,自有我照料。”池枭咬重了‘婶婶’二字。 说着池枭将桑凝肩膀搂住,“管好你自己。” 说完当着他面在桑凝脸颊落下一吻,“别光顾着吃素,太瘦了,吃点牛肉。” 池枭语气淡淡的,夹了些红烧牛肉在桑凝碗里。 桑凝看了眼碗里的牛肉,觉得天灵盖都快被掀开了。 咽下嘴里的胡萝卜后开始夹起牛肉来。 “别吃。”明恒豁然站起身,“你对牛肉过敏,吃了会要你的命。” 明恒忽然高声阻拦,桑凝夹在筷子上的牛肉脱筷掉回碗里。 “放肆。”池枭一拍桌子起身,怒火横生。 明恒知道他无法和池枭抗衡,转而到塔颂跟前拉着他。 “爷爷,”明恒指着桑凝开口:“其实,其实小凝是我的女朋友。” 明恒双眸满是水雾,看着桑凝多少不甘心。 “我找了小凝许久,可是,可是没想到她是被七叔强迫抓走了。” 明恒一副愤恨的样子瞪着池枭,仗着塔颂站在他身边,池枭不敢轻举妄动。 指着他质问:“你把我女朋友怎么了?是不是欺负她了?” 说着一边朝桑凝走过去,想将她扶拉到自己身边来。 蓬昆在明恒站起身的时候直接变了脸,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明恒起身过去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想拉他。 但是却晚了,衣角都没拽到一片。 明恒走过去要拉桑凝,池枭却直接拔出了黑金厄命刀来。 对着明恒伸过来要碰桑凝的手挥砍下去。 明恒也是眼明手快,赶忙缩回了手。 下一秒不等反应,池枭抬脚一脚踹他肚子上。 这会儿池枭心脏病稳住了,气力足,一脚将人踹得飞出去。 趴在地上吐血。 池枭冷眸带笑,不达眼底,反而露出猩红嗜血的光芒来。 将准备冲过去的桑凝搂入怀中,“怎么了宝贝,难不成你真的认识这废物?” 赤裸裸的威胁,让桑凝提了口气起来。 紧咬着牙关不敢多说一句话。 蓬昆此刻顾不得了解明恒为什么会这么做,立马操纵电动轮椅过去。 将明恒从地上扶起来,转向对着池枭,冷声质问: “池枭你什么意思?关于这个小姑娘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明恒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看着池枭和桑凝。 一直冷眼旁观看戏的塔颂,察觉到时机来了。 过去帮着一起将明恒扶起来。 看着池枭的神色紧张惊愕,合适宜的出声: “阿枭,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你真的抢了你侄儿的女朋友?” 众人将明恒给扶起来,都在看着池枭,质问他,等他回答。 所有人几乎都是站在明恒那边的。 池枭神色慵懒,依旧气定神闲。 “大家别着急做正义的审判者呀,或许侄儿是垂涎我家小姑娘的美色,一时脑热说胡话呢。” 说完池枭看向明恒,一脸作为长辈的慈祥样子。 “今天不光是为了庆祝义父八十大寿来的,还是为庆祝侄儿回家。” “所以我特地选了一份礼物要送给侄儿,你一定会喜欢的……过来!” 池枭拍了拍手,陆擎走进来将一个木匣子递过来。 明恒看了眼蓬昆和塔颂。 都到这个份上了,这会儿怂了岂不是更丢脸。 明恒咬紧牙关走过去,陆擎打开木匣子递到他跟前。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顿时一股凉气直逼天灵盖。 脸色蓦地大变。 浑身僵直发凉的跌坐在地上,望着眼前居高临下一副王者霸气的池枭。 ~ 这本书的男主更加腹黑,但是也更宠女主一些,不会虐(肯定不虐女) 第60章:你太瘦了,得吃肉 明恒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在场那么多人都看着,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对池枭手中木匣子的东西很是感兴趣。 蓬昆拧眉看着陆擎手中抱着的木匣子,很小,装不了什么东西。 但是从明恒的反应足以看出,这东西能让池枭拿捏死明恒。 于是蓬昆立马转动轮椅过去看了眼。 里面很平常,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个妙龄女人,华国人的面孔,化着汨罗妆容。 穿的很暴露,一脸的恐惧的落泪,而旁边站着的人是明恒。 明恒大肆的搂着这个身着暴露的女人,眼底欲望明显张扬。 再看后面的几张照片,是同一个女人,但是却化着淡妆,身穿华国衣服。 明恒褪去前几张照片里的狂野,很是青涩。 两人笑的明媚,互相抱在一起,拍的情侣照。 简单几张照片,蓬昆已经差不多了解到其中大半信息。 继而倒扣照片在腿上,朝明恒那边瞪过去。 明恒却是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只是,那眼神好似夹带着利刃一般,想要刀了明恒。 明恒被蓬昆的视线看的心跳加速,慌张的满头大汗。 忙垂下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池枭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嘲讽起来: “大哥大费周章带到义父跟前的儿子,怎么感觉你俩父子情似乎不深啊!” 这话池枭多少有些挑拨离间拱火的意思。 随即又笑了起来,“看样子侄儿对你有所隐瞒呐。” “不过我恰巧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大哥想听吗?” 说完意识到怀里的姑娘颤抖了下,池枭敛回视线看桑凝。 “你想知道我这个侄儿以前是干嘛的吗?” 池枭眼底只有嘲弄,“可这不止画画这么简单哦。” 说着池枭抬手挥了挥。 陆擎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沓照片来,转身走向桑凝。 明恒顿时傻眼了,脸色大变。 桑凝现在还不能知道他的过去和真实身份。 ‘嘭’的一声,明恒双膝落地。 直接跪在了地上,紧接着用膝盖滑行走到池枭跟前。 抓着他裤脚,“七叔,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就因为我刚才说小凝是我的女朋友吗?” 池枭拧眉看他,心中火气腾飞,抬脚就将人给踹开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 明恒再次撑着爬起来跪在他跟前,一副委屈难以割舍心爱之物的样子。 “好,是我错了,是我对婶婶大不敬,以后都不敢再觊觎了。” “只希望七叔你放了我,别为难我父亲。” 池枭冷呵着,实在有些佩服明恒。 这是在大庭广之下装无辜受害者,想算计他。 池枭松开了桑凝细腰,桑凝蓦地反应了过来。 反手主动去拉他,冲他摇头,声音低哑委屈。 “不要,我我不认识他,你带我走好不好?” 池枭没说什么,蓬昆先震怒了。 “你手段狠辣,冷漠无情,不仅如此,你还真是贪得无厌,野心昭昭。” “今日义父还在呢,你当真以为没人能管束的了你了吗?” 池枭揉着耳朵,将视线从桑凝身上挪到蓬昆那边。 觉得有些聒噪,嘲讽的笑了。 “既然知道我的为人,还不让你的废物儿子夹紧尾巴做人。” 池枭指着蓬昆,声线慵懒,“敢联合外人算计我,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双腿那么简单了。” 池枭指的是蓝河会所,他和桑振业做局的事。 提起双腿,气得蓬昆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着。 垂落放在双腿上的手捏着自己没有知觉的腿,在不断的收紧。 早些年面上两人还能虚与委蛇一下子,现在直接撕破脸皮了。 每一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的对垒。 之前蓬昆为了夺权争位,私底下没少设计池枭,但就是不认。 起因是当初泰奈的那块赚钱的油田,原本塔颂是要给池枭的。 结果不知道蓬昆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油田就成了蓬昆的了。 池枭心中不爽,蓬昆还挑衅他。 在他地盘上搞事情,被池枭抓了现行,蓬昆的手下出卖他说出了他的名字。 也是那一次,池枭直接闯进他家,当众废了他双腿。 若不是塔颂及时赶来制止,他不止废蓬昆双腿,而是直接拿了他命。 当时没有用刀子,全程甚至不见血。 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膝盖骨完全碎裂在皮下,无法治愈。 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跟个废人没两样。 两人之间的生死仇怨借此结下。 池枭重新搂着桑凝坐下来。 看她跟前的清炒胡萝卜和木瓜被吃的差不多了。 池枭有些无语的看着桑凝,问她:“有那么好吃吗?” 整个人都还处在木讷中的桑凝,忽然被点名,忙回神。 强行按压住内心紧张点头,“好,好吃的。” “你太瘦了,得吃肉。”池枭将牛肉撤走了,给她夹了海鲜,“多吃点,有点肉肉,c起来舒服点儿。” 桑凝刚要吃,一句话劈得她外焦里嫩。 猛然提了口气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身边的池枭。 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剑拔弩张的情绪中,氛围有些安静。 池枭这人从不藏着掖着,声音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 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刷的一下桑凝脸就爆红了起来。 池枭却若无其事的给她夹菜。 今天来的人大多都是汨罗,泰奈道上混的。 大家也都是聪明人,今天这情形外人不适合多呆。 在明恒当众闹起来后,塔颂就已经让那隆请这些人离席了。 一场寿宴在大家各怀心思中匆匆结束了。 塔颂以自己累了为由上楼休息了。 阿迪亚生意上有事接了个电话走了,查猜在蓬昆的命令下也离开了。 就剩下三个义子,以及明恒这个晚辈在。 蓬昆操控轮椅到池枭跟前,挡住他离开的路。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儿子和你第一次见,你们之间无冤无仇的。” 蓬昆指的是那沓照片,那个照片上的女人。 桑凝现在还有用,不能让他知道了明恒的过去。 桑凝接收到蓬昆的目光,预感接下来两人要谈的事她不太适合听。 于是跟池枭说到旁边等他。 池枭目光追随着桑凝挪动,见她坐在大厅不远处的椅子上。 确定她在自己视线中,这才挪回视线。 池枭冷笑调侃: “大哥眼里是自带马赛克吗?刚才你儿子企图抢我的女人你看不到,还来反质问我?” 池枭觉得嘲讽,“有什么样的爹就是什么样的种,有继承你见不得光勾当的潜质。” “只可惜义父想要家族里有个手上干净的愿望要落空了。”这话警告和威胁之意满满。 蓬昆自然也能听出来,直截了当的问:“你想要什么?” 第61章:池枭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塔颂之所以喜欢明恒,就是因为他双手干净。 所以一切都想给明恒最好的,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甚至有把明恒留在身边教导的意思。 这是个好的开始,蓬昆不能丢失安插人在塔颂身边趁机夺权的机会。 “泰奈的油田给我。”池枭也是直截了当,连想都没想就提了要求。 敛起了吊儿郎当,严肃了起来。 池枭做军火的,油田对他来说很重要。 而且这块油田本来当初塔颂就是要给他的,如今也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蓬昆听完直接脸色大变,彻底的怒了。 “断腿之仇不共戴天,想要油田痴心妄想,就算是炸了也不会给你。” 蓬昆的双腿就是因为这块油田造成的,他满心愤恨怎么可能会给他。 油田利润可观,且油田到了池枭手里,他将战无不胜,如日中天。 蓬昆是绝对不可能会放任这种情形出现的。 相比蓬昆的震怒,池枭却笑了。 “机会我给你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枭爷。”池枭话未落,那隆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那隆走下阶梯笑着到池枭跟前,“塔颂先生有请,要单独见您。” 池枭意味深长的看向蓬昆,挑了挑眉。 调转脚头,朝楼上去。 蓬昆却抑制不住的心慌,“我答应你,你想要,就拿去。” 池枭为人阴险狡诈,告他黑状的事情不是做不出来。 蓬昆说的咬牙切齿,可以见得,他是忍痛割爱,有多舍不得了。 “哈哈,”池枭嘲讽一笑,“大哥可真是个好父亲,好的我都感动了。” 说完笑着朝桑凝走去,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池枭挑起桑凝下巴。 桑凝猛然回神,身体颤了下。 被迫仰头看他,摇摇头,“有点困。” 池枭没有过多纠结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在楼下等我会儿。”池枭揉了揉她脑袋抬步上楼。 蓬昆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桑凝一个人,以及站在不远处守着的陆擎。 整个环境安静极了,有点动静都能听见。 桑凝忽然听到外面有猫叫的声音,抬眼一看。 果然明恒在外面,冲她使眼色招手。 桑凝顿时心跳加速,屏息朝陆擎那边看过去。 陆擎那边的确也注意到了,准备抬脚过去检查了。 桑凝忙朝那边看去,明恒没见着人了。 “哎呀。”桑凝忙捂着自己肚子,拧眉一副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桑小姐?”陆擎见桑凝不舒服,调转脚尖走过去。 桑凝压抑着嗓子说话:“我,我肚子疼,想上个厕所。” 陆擎脸色有些尴尬,给她指了路。 桑凝去了厕所,然后悄摸的拐到到了后院里。 黑漆漆的环境下,忽然桑凝被人大力拽了一下,然后捂着她嘴。 “是我,明恒。” 桑凝看着他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 “我好想你,你是不是在那个暴徒身边受了很多委屈?” 明恒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起来。 “一定受了委屈,你都瘦了,眼睛都肿了。” 被明恒关心,桑凝心底竖起的防线,建起的僵硬高墙顿时就崩塌了。 只有委屈真实的她,顿时眼眶发热,直接大哭了起来。 似乎要将这段时间的所有委屈都给哭出来。 “你别哭了,你一哭让我觉得自己好无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说着明恒一脸心疼的靠近她。 情绪有些激动,想要将桑凝抱紧怀里。 看明恒要扑过来抱她,桑凝顿时惊起。 竟然后退了大步,拒绝了明恒拥抱她。 “你你别碰我。”桑凝声音带着哽咽沙哑,别开脸不看他,“我们分手吧。” “什,什么?”明恒万般不解的看着她。 这,这反应为什么不太对啊。 她身陷险境,不应该是不惜一切代价,求他带她离开吗? 明恒反应了一会儿,紧张地问她:“为什么?” 明恒避开他手,低声啜泣,“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不能让池枭看到,否则你会没命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明恒居然是暴徒池枭的侄儿,他的生父居然是汨罗黑道混的。 听到这话,明恒紧捏拳头,心底满是恨意。 仰天苦笑,“是啊,命运弄人啊!” “可是我不介意你的一切,”明恒抓住桑凝双肩,“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我相信你肯定是被迫的。” “我很爱你,你不要相信池枭,不要被他吓到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桑凝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恒,眼泪哗啦啦的流。 “你,你真的,还愿意救我火坑吗?”桑凝眼热,心底暖暖的。 看桑凝情绪上头了,心底防线逐渐瓦解。 明恒唇角上扬,冲她重重点头,“当然,无论我们俩以后如何,我只想救你离开池枭身边,离开汨罗回到华国。” 和明恒在一起她已经不抱有期待了。 但是她回国的心依旧不死,她太想爸爸妈妈,太想家了。 “可是我们,我们要怎么做呢?”桑凝眼底燃起希望的光又立马灭了。 “池枭势力遍布汨罗,他那人暴戾冷鸷,性情乖张难测。” “而且嗜杀成性。”最重要的是他反应快,很聪明。 她和明恒加起来未必是他的对手,能算计得过他。 明恒唇角咧的更开了,动作轻盈的靠近。 试探性的问道:“我不信他没有弱点,是人就一定有的。” “小凝,”明恒声音轻盈,带着蛊惑诱导,“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刚才后院小溪边上,池枭满头大汗,脸色都白了。 虽然天色暗,但是明恒还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刚才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没有仔细的看清楚。 他必须要确定清楚。 桑凝心尖儿猛然震了下,想到刚才休息室里他威胁自己的话。 他的确有隐疾,而且还不轻。 因为她知道了,池枭就要囚禁她一辈子,为的就是不让外人知道。 如果她说了,是多一个人掣肘他。 还是他会将知道他秘密的人都赶尽杀绝。 桑凝猛然吸了口气,隐隐间她觉得是后者。 不等她开口,忽然传来了陆擎叫她的声音。 “桑小姐,你好了没有,我们该走了。” “我出来太久了,我得走了。”桑凝心慌的要走。 明恒却拉住了她,在她掌心塞了张纸条。 第62章:我是你男人 “我刚才说的一切都算数,我会带你离开的。” 说完明恒先一步跑开了。 桑凝顾不得多想,将明恒给塞的纸条收好。 转身偷摸的溜回厕所,准备从厕所出去。 结果走进门,一抹高大的身影挡在跟前。 抬眼往上,黑色的衬衣,扣子随意扣了几颗。 强健有力的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锁骨性感又明显。 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单腿成立斜站着,一副桀骜散漫的样子。 池枭已经在这儿等着她了。 抬眼对上他淡漠红润的双眼。 桑凝脚下顿时一软,浑身僵直的朝后退了两步。 后背紧张的都在冒汗了。 池枭单手插兜,朝她走了两步,“紧张什么?” 桑凝脚下崴了下,腿软的趔趄倒下。 池枭不为所动,在她跟前蹲下,将她下巴抬起来。 一口袅袅白烟随着他说话喷洒在她脸庞。 “咳咳……你,你要做什么?”桑凝满眼恐惧的看他。 “啧啧。”池枭摇头,“小宝贝,你看见我不该是这个眼神,我是你男人。” 说完拽住人手将人抱起来,“夜深了,该回家了。”说着池枭朝别墅外走。 桑凝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的心脏突突的。 见他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质问。 桑凝怔愣了下,算是放下心了。 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的反应太反常了。 感觉像是随时都能爆炸的炸弹,一旦炸了她一定尸骨无存。 …… 北川府某别墅内。 ‘啪’的一声响起。 巴掌声在明恒的脸上响起。 跪在客厅中央的明恒被蓬昆一巴打的趔趄匍匐在地上。 口腔中一股咸甜味儿蔓延,明恒觉得脑子都被打晕了。 可见蓬昆这巴掌打过去是用了多大力气。 “混账东西,才回来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蓬昆冷沉一张脸满是怒火和杀意。 因为明恒的冒失,和不受他控制。 害得蓬昆今晚上在宴会上丢尽了脸面不说,还平白无故的白送了一块油田给池枭。 “怎么?对你老子还有所隐瞒,你想做什么?想谋朝篡位吗?” 明恒一听,心底猛地一个咯噔响起。 忙跪好,匍匐在蓬昆脚下不断的磕头。 “对不起父亲,儿子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对不起,儿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哼!”蓬昆操控轮椅,调转了个方向。 “你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就把你给扔进解剖室。” 蓬昆的生意还有器官买卖,全是见不得光伤天害理的生意。 明恒以前做的那些事蓬昆不知道。 明恒回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派人去查过,但是没查到。 可在池枭却查到了,并且以此来要挟他。 可见他这个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明恒大惊失色,他清楚在汨罗是没有单纯的父子情的。 明恒只是没想到他藏得那么好,蓬昆都查不到的事,池枭是怎么查到的! 现在明恒也只能和盘托出,希望能重新获取蓬昆的信任。 “那个女人是在华国欢场里认识的,她命很苦的。” 那个女孩子是被家里人卖进烟花欢场的,但是性子很倔。 和那时候流落在外无父无母的明恒命运简直太像了。 明恒那晚被人打的逃命,逃到巷子里。 那个女人偷跑出来,被人追杀钻进巷子里,两人就那么不谋而合的碰上了。 后来互帮互助逃过了双方追杀。 也因此结缘。 明恒脑子转得快,帮她解困,同时也很快获得对方信任。 两人迅速的在一起了。 明恒提出帮她找个高薪工作,女人没有设防,跟着他到了边境。 接下来就被拐进了汨罗。 他后来才遇到的桑凝。 那个女人都被送进汨罗一年多左右了。 居然还活着! “我,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还活着。” 她在的话对明恒来说是个掣肘,桑凝知道了也再也不会相信他的。 蓬昆紧握成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想做坏人那就做到底,还留了个大患。”蓬昆无语。 蓬昆转动轮椅面向他,“今晚在宴会上为什么会失控?” 明恒神色躲闪,“桑凝是个好姑娘,她单纯善良,纯洁无瑕。” “被池枭这么糟蹋了,我,我舍不得,也不甘心。” 桑凝应该是他的女人才对。 她可是他认识那么多女孩儿中最清纯,最漂亮的一个。 起初他是舍不得把她作为棋子骗来汨罗的。 到现在他也是有些后悔的,后悔没要她的第一次。 恨自己在桑凝跟前装了太久的正人君子。 谈了一整年愣是和她相敬如宾,亲都没亲过。 现在却被池枭肆意欺辱。 明恒真是后悔莫及,叫他怎么能不恨。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揪着不放也不过是徒劳。 他也不是个放不下的人。 “女人而已,不过是权力下用来利用的牺牲品,不重要。” “权势有了,就什么都有了,包括池枭的女人。” 蓬昆重重的捏着明恒的肩膀,语重心长。 “所以铲除池枭才是头等大事,一定要杀了他,夺走他的一切。” 明恒眸光坚定朝他点头,“儿子明白了,以后都听父亲的。” 蓬昆点头,“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来摆平。” 以前明恒做的事,蓬昆自会让人处理干净。 明恒起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 “父亲,池枭,好像生病了,发作的时候一个女人都能杀得了他。” 蓬昆来了丝兴趣,无坚不摧的池枭居然也会生病! 随即蓬昆的手下走了进来,汇报道: “二爷,桑振业入汨罗境了,听说这次好像是他女儿在华汨边境走丢了,来找女儿的。” 蓬昆冷哼了声,才不管他找什么女儿。 想到池枭今晚如此猖狂,蓬昆不甘心,到了有了个主意报复一下池枭。 于是拿起手机切换了个系统,拨了个华国的电话出去。 “桑老板别来无恙啊。”蓬昆寒暄着。 对面的人却没有什么好耐心,以有事要忙给搪塞了要挂断电话。 “先别着急挂断电话啊桑老板,池枭现在可要动手了。” 蓬昆眸色中泛着杀意,“今晚池枭会从清迈回北川府,只有陆海两条路可以走。” “这可是个绞杀池枭的大好机会,否则等他主动找到你,事情恐怕要生变。” 那边沉默了瞬间,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蓬昆笑了。 “希望你会是一把好刀,可别叫我失望。” 蓬昆又吩咐手下: “把和池枭接触过的人都抓来,查清楚池枭到底生的什么病,把妙瓦那个女人杀了。” …… 另一边,池枭离开时差不多都夜深了。 池枭抱着桑凝出了别墅后,将人塞进了车子。 池枭上车后,靠在靠背上,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服。 “过来,给我扣子解开。”池枭声音低沉。 ~ 感谢大家观阅,麻烦票票走一波哦,谢谢! 第63章:别,别在这儿 明显的看得出来,他心情不是很好,挺烦躁的样子。 前面陆擎默默地开车,什么话都没说。 桑凝迟疑了下,乖顺的侧身挪过去,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温润小手在这炎热的夜晚却是如此的冰凉解渴。 细白病润的手指很小心的解扣子,还是无法完全避免接触到他皮肤。 将满身泛着热气的衬衣解开了几颗扣子。 若有似无的撩拨,池枭被她手指一触,浑身猛然紧绷。 池枭低眉看她,眸色逐渐红润深沉起来。 大手掐在她腰间软肉上,将人提起来跨坐在腿上。 “给我擦汗。”池枭额头汗珠滑落下来。 因为身体燥热,因为刚才抱她运动导致的。 桑凝咽了口口水,强压下心底紧张,乖乖的按照他的话做。 扯了纸巾给他擦额头的汗水。 桑凝快要给他擦完汗珠的时候,细白手腕被池枭滚烫灼热的大手裹挟抓住。 “刚才和明恒偷偷见面,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你这么听话,这么乖顺!” 池枭声音淡淡的,离桑凝很近。 近到说话的时候他的灼热气息喷洒在桑凝耳垂。 痒痒的,热热的,使她心慌震惊。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桑凝瞪大了眼睛冲池枭摇头,“没,没说什么……” 池枭不屑冷笑,“小花猫你不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桑凝真的慌,害怕的流泪。 “我,他想带我走,”桑凝声音颤抖,冲他摇头,“你放心,我我会留在你身边的,不会离开你。” 她死都想离开。 池枭听完,完全不屑这些小手段,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过。 明恒有什么手段,他照单全收。 池枭沉了口气笑起来,意料之中,毫无悬念。 池枭有些疲倦慵懒,将她下巴挑起来。 “这才乖嘛!” 池枭带有薄茧的手摩挲着她下巴玩儿。 看着她一副受惊的样子,池枭觉得有些可怜。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爷带你去看风景。” 说着不管桑凝愿不愿意,脚尖踹了踹驾驶座靠背。 “去码头。” 陆擎朝后视镜看了眼,“枭爷要走水路。” 池枭点头,“带我家小花猫看看海上风景。” 清迈回北川府的河两岸几乎都是风景。 现在是八月中旬,两岸漫山遍野都是凤凰木开的正盛的时候。 火红的花朵,炫彩夺目,小姑娘大约都是喜欢的吧。 而且昨天傍晚他在劳山下的河边,看到了晚霞,很漂亮。 池枭想带他的小花猫解锁下不同地方的体验。 古有马.震,现在有车.震,木屋也试过了。 他想试试在船上的感觉。 陆擎回了句是,乘着热风浮动,朝清迈码头驶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港口,诺亚和索图后脚跟上来。 池枭已经拉着桑凝上船了。 “枭哥,那我们呢?”索图哀怨不舍的看着池枭。 “枭爷,要不让诺亚跟着您吧。”诺亚抬手发誓,“我就在驾驶舱守着,我把耳朵塞住,肯定不会打扰到您。” 诺亚也挺想跟的,在海上,枭爷一个人,恐怕有什么危险。 陆擎拧眉看他,“是啊枭爷,您还是尽快回去,让甘古拜先生来看看。” 陆擎说的是他心脏病发作的事情。 这可是大事,要是再出差池可以不行,不让人跟着万一出点什么危险怎么得了。 “老子不是废物。”池枭站在船头,“你们自行回北川府。” 他不太想除了他和桑凝之外的第三个人打扰。 小姑娘脸皮薄得很,动不动就羞耻的脸红。 说完钻进了船舱里面。 这是一艘小型快艇,空间说窄不窄的,说大也不大。 桑凝本来就怕,上船后四下环视。 看池枭进来了,下意识的后退挪动着步子。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桑凝声音柔柔的,很是怯懦。 望着他的眼眶红润浸着晶莹,别提多可怜多害怕了。 池枭叹息了声,走过去时桑凝恰好退无可退,后腰抵在边缘。 池枭顺势将人细腰搂住,“放心,不会卖你的。” “你男人还没到要靠卖女人赚钱那么废物。” 说着将人拉着朝驾驶舱走去,“带你看风景,看看明早初升的太阳。” “困了就靠着歇会儿。”池枭拉她坐下。 自己也坐下系好安全带,在码头众人的目光下,开船驶离码头。 桑凝不敢松懈,睁大了眼睛看着。 她没想到的是池枭居然还会开船,有点被他厉害到。 刚开始桑凝精神紧绷,还挺紧张的。 池枭看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时刻看着,有些好笑。 看了眼四周,已经远离码头了。 速度缓慢下来,池枭将人搂进怀里抱着。 “要不要睡会儿?” 桑凝抬眼对上他淡红眸子,那抹欲色越发沉冽下来。 随着他的大手滑落下来。 “别,别在这儿……唔” 池枭将人小嘴吻住。 在黑夜的船上肆意强势亲吻她。 很快桑凝喘不上气,无力抵抗他。 害怕了一整晚,此刻很累了。 池枭松开她的时候,小姑娘气喘吁吁,昏昏欲睡的靠在他怀里。 池枭狠狠的吐了几口气,冷哼起来: “真是没良心的小花猫,这种情形下你也能睡得着。” 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 池枭的目光却落在了船上闪着微光的地方。 池枭当即掏出枪来将闪着光的小零件给打碎了。 与此同时,船只后面传来另一道枪响声。 顿时船体晃动了下,池枭趔趄了一步,差点被颠的没站稳把怀里的小花猫给摔了。 池枭将已经吓得没了瞌睡的桑凝放在副驾驶上。 “怎么了?怎么回事?”桑凝满脸惊恐。 池枭淡淡的扫了眼被他打碎的追踪器,冷笑道: “小花猫,坐好,捂好耳朵。” 敢算计他,必要这些人有来无回。 话落,忽然听见四周有船只过来。 这期间又有人朝这边船只放冷枪。 从射击角度来看是后方。 池枭子弹再次上膛,蹲在船上找了掩体,朝那边射击过去。 黑夜中有人落水。 这边本来昏昏欲睡的姑娘被吓得大叫。 因为池枭开枪后,朝着这边射击的子弹变多了。 并且从四周各处而来,这是观光游艇,四面透风没有掩体的。 看着架势,对方人很多,似乎的船也没开灯。 似乎想趁着夜色将他们给包围在海上,全面绞杀。 第64章:你别那么流氓 池枭察觉到了不对劲,船慌得厉害。 池枭抱着桑凝滚落在地上,闪躲到角落。 成功的躲开了对方的子弹射击。 桑凝害怕的大叫,他心神有些乱。 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是还有小花猫在。 她现在还不能死,他也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拿走他要保下的人的性命。 于是池枭收了枪,拉着桑凝摸索起身到主驾驶位。 “你别哭了,老子不死你就能活。”池枭掷地有声。 是让她安心的承诺。 池枭准备驾驶船离开。 继而听声辨位,找了一个枪声比较薄弱的方向。 随即拉动操纵杆朝那边冲过去。 随着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响起,在剧烈晃动后,快艇冲出了包围圈。 朝着前方黑漆漆的水面驶去。 后面枪声不断,河面突出重围后再次没入黑夜中。 身后的船只穷追不舍,枪声不断。 好在不是每个人都有池枭那般好的枪法的。 只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海上起了风浪。 船只在海面漂泊不稳。 浪花拍打过来,水溅进船里,湿了桑凝一身。 “啊……呜呜……”桑凝害怕到颤抖,瑟缩着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害怕,“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 海上浪花再次袭来,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池枭一看浪花再次袭来,然而身后的人却穷追不舍。 池枭来不及安抚桑凝情绪,下一秒当机立断紧急制动。 将方向盘朝左边猛打,海浪拍打过来的瞬间。 船只几乎整个被海浪所吞噬。 桑凝感觉眼前更黑了,整个人好似被无限的恐惧笼罩着。 吓得她呼吸凝滞,紧闭双眼。 忽而—— 耳边传来一阵嚎叫呼救声,以及海浪的呼啸声。 桑凝感觉自己脑子天旋地转的,再次睁眼早已经没有再颠簸了。 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 桑凝依稀睁眼一看,他们的船早就开出了危险区域。 刚才那波最大的浪花拍打过来的时候,居然没有溅到他们分毫。 池枭驾驶船的技术当真了得。 此刻不仅成功的甩掉了其他追杀他们的人,连风浪都成功躲过。 桑凝四下看了圈后在心底暗自拍了拍心脏,一颗悬起来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居然没有死,还活着,还活着! 只不过,桑凝这心才刚放下来,又面临另一个难题了。 船驶出去一段距离后,没动静了。 池枭试着重启引擎却怎么也无法启动,发动机失灵。 没反应,船只能在海面上漂浮着。 池枭拿起手机看了眼,没信号。 “艹。”烦躁的一脚踹在中控台上。 无语的叹气,居然没信号。 池枭扭头看了眼叫了声的姑娘。 大约是被吓得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浑身紧绷瑟缩在角落里。 脸色在漆黑的夜里都看起来那么白。 池枭朝她走了两步蹲下来,单手将人拽过来。 大手粗鲁的摸了摸她脸,全是水,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海水。 “你,你又要干嘛?”桑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池枭冷嗤,“这不是好好活着么,胆子太小了吧。” 说完低笑了起来,摩挲她脸的动作轻盈了些。 “你可以放心把小命交给我,没人能拿走我要保护那个人的性命。” 说完抬头四下扫了圈,看到不远处有个荒岛。 池枭视线落在旁边地上的桨上面。 于是起身捡起地上的桨开始手动晃起来。 桑凝低声抽泣起来,心中感慨万千。 不得不说池枭的确很厉害。 可是这一切她本来是可以不用经历的,她的生活本来平凡。 因为他,她多次身处险境。 多次被迫和他一起穿过枪林弹雨。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自己的小命时刻被人拿捏。 完全不由自己做主! 这边池枭不断的滑动的桨,无意间朝桑凝那边一瞥。 发现她盯着地面在发呆,偶尔发出抽泣的声音来。 池枭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照射过去。 看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委屈的样子,池枭没多少耐心了。 “活着你还不开心?想在海上飘一晚上?” 被池枭一照一吼,桑凝身体抖了下,飞出去的思绪被强行拉回来了。 “赶紧过来一起帮忙。” 桑凝乖乖的起身过去,抓起桨滑动。 结果池枭这边刚一滑动,带动了桑凝那边。 加上那桨在水里有阻力,因此重的要命。 那一下反弹过来,产生了巨大的推力。 膈应在桑凝肚子上,她踉跄了好几步,后腰抵在船边缘。 这是快艇,边缘都没有多高的。 桑凝顿时失重,双脚都离地朝后仰了。 在桑凝屏住呼吸以为要落水时,腰间一双滚烫的大手将她给拽了回来。 “真是没用,”池枭没好气的骂了句:“你除了会吃白干饭还会干嘛呀?” 桑凝噘着嘴有些委屈,这桨那么重。 “我又没划过,更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嘛!” 桑凝小声嘀咕,却一个字都不敢大声说。 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顿时就被她给气笑了。 “也对,你其实还是有点用的。”池枭说着凑近她耳朵。 低语:“在床上哄睡我的功夫一流,在c你的时候我还是很爽的。” 说完桑凝的脸蛋在黑夜中唰的一下烫起来,别开脸。 “你你你别那么流氓。” 桑凝始终不能适应他这样撩骚直白的说话。 池枭低笑不屑,“这就叫流氓了?” 池枭没有再继续闹她,现在手机没信号,船失去了动力。 想要在海上体验船震的愿望要落空了。 还是先上岸再说。 池枭自己一个人拿起桨滑动起来,差不都个把小时。 船终于靠近荒岛了。 海上死里逃生,这个时间已经是大半夜了。 池枭扔掉桨过去一看,桑凝蜷缩在边缘角落里靠着。 人是已经累的睡着了,就是睡得不安稳,眉心拧起来的。 池枭扫了眼睡着的小姑娘,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来。 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让她的小猫脑袋枕在自己臂弯里。 嗅着她身上芬芳香气,疲倦了大半夜的男人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早池枭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怀里的姑娘还睡着。 池枭扫了眼四周环境。 这荒岛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 靠岸的地方是一片沙滩,然后不远处有树林。 各种茂密的树枝参差不齐。 很原始,什么都没有。 池枭望了眼天空,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太阳很早就出来了,而且温度极高。 池枭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强光。 将小花猫抱起来靠在一边,抖了抖散发着热气的衣服。 随即掏出手机来,依旧没信号。 没信号怎么联系外界,怎么出去? 第65章:我娇气的小公主 池枭开始切换到IT终端,节骨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急速飞舞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因为本来手机电量就不多了,调出终端操作更费电。 终于在自动关机前几秒。 池枭成功连接到卫星,向陆擎手机发出求救信号。 看着手机自动关机了,池枭将手机随手一扔。 旁边小姑娘有点儿声音就被吵醒了,身体本能瑟缩了下。 “醒了?” 池枭嗓音还有些哑,带着丝丝性感。 桑凝睁开眼,被强光刺的抬手挡眼睛,“这是哪儿啊?” “还在地球上。”池枭清了清嗓音,语气调侃的答了句。 桑凝算是彻底醒过来了,被池枭拉起身。 四下一看,好荒凉啊! 还好热。 不等桑凝看清楚环境,肚子先咕咕叫起来了。 也难怪了,昨天因为被池枭欺负的睡了一个白天。 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没饿死已经算好的了。 因此桑凝才醒,这间五脏庙先抗议起来了。 桑凝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尴尬的声音让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 池枭也低头看她肚子,将软弱无力的小身板儿扶着。 “还是太弱了,体力跟不上怎么行。” 说着大手覆上她纤薄小腹,真是平坦的一览无余。 桑凝倒吸了口气,握着他手看他,满眼无奈和委屈。 “什么时候了,能不能不想这事儿?” 池枭低笑冷嗤:“老子现在没兴趣,放心。” 他要的是能跟得上他体力的女人,不是快要被饿死的女人。 做起来都没趣,倒胃口。 池枭瞧了眼远方的树林,“我娇气的小公主,接下来得劳烦你跟我一起来一场荒野求生了。” 桑凝被他无意间的称呼叫的不好意思了。 立马反驳了起来,“什么娇气,我能吃苦的。” 池枭低笑不语,饿两顿就头晕眼花没力气。 一场下来要晕好几次,这还不叫娇气! “那行,走吧。”池枭拉着桑凝跳下船。 结果,桑凝都差点没站稳摔了。 “我饿,没力气。”桑凝小声嘀咕。 “所以说,还是娇气。”池枭也不为难她了。 到底是被养在深闺里,捧在手掌心里长大了姑娘。 娇气一点儿倒是也正常,要不然在床上也给不了他极致的体验。 池枭将后腰上的枪拔出来塞到桑凝手里,“你……” “你干嘛?我不要。” 掌心触碰到还带有池枭滚烫体温的手枪,桑凝吓得心脏怦怦乱跳。 顿时朝后瑟缩了一步,脸色很是恐惧。 池枭无语,将人拽过来,强制她握紧手枪。 少有的耐心解释:“你现在身体肌能已经撑到了极限,在这儿乖乖等我。” “这里是荒岛,不确保会有什么野兽或者其他人,拿着它防身。” 说着握着桑凝的手,抬起手中的枪指着前方。 “用力拉动枪栓,枪机向后移动,枪机中的拉壳钩钩住弹壳底部沟槽,上次用过的弹壳脱落下一发子弹就上膛了,再扣动这里扳机子弹就射击出来了。” “这是自动上膛的手枪,只需要上膛一次就可以连续开枪,紧握手柄,不要慌。” 池枭简单的教了些基础的用枪姿势。 但是没有帮她上膛,小姑娘第一次接触枪支,还是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 万一不小心碰到走火了,什么都完了。 池枭见她情绪平静下来后才离开。 桑凝人还是懵的,耳边只有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的声音,却什么都没听得进去。 池枭这把枪是他贴身用枪,男士用枪还挺有份量的。 大概在一千克左右。 桑凝后知后觉的回神,反应过来池枭的配枪在自己手里。 看着池枭离开的背影。 如果这个时候朝他开枪,要杀他是不是能一击毙命? 想着,桑凝举起手里的枪,对准池枭后背。 脑子里是和池枭初相识,到后来他单方面完全欺辱她的整个过程。 一桩桩,一件件都令人恨得发指。 无限的恨意和难受涌进心间,撕扯着她的心脏。 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她不会经历这些苦厄和命悬一线。 越想桑凝越愤怒,泪水弥漫眼眶。 她没力气到一只手几乎快要握不住枪,双手已经开始发抖。 最后桑凝趔趄的跌坐在地上,枪随之掉在脚边。 那边池枭好似有所感一般,回头看了眼船上的桑凝。 神色冷浸下来几分,没有任何回应,继续朝树林里走去。 桑凝有些颓废麻木的坐在船上,无力的靠着。 没有池枭,她走不出这个荒岛。 没有食物,她活不过今晚,她现在和他是命运共同体。 他活下去她就不会死。 桑凝靠着,等待池枭回来。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见池枭回来。 已经差不多中午了,烈日当空,让人热的快要爆炸。 桑凝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香槟露背礼服。 薄薄的一层都觉得好热,皮肤也晒的很烫。 忽然的,桑凝听到一道沉重的呼吸声逐渐靠近。 还有踩在沙子上的欻欻脚步声。 桑凝聚精会神,终于盼来了希望。 于是撑着船沿起身,朝后面声源处看过去。 “你终于回(来了)……” 桑凝的话还没说话,隔空看见一只近在咫尺不过半米的地方。 屹然矗立着一只成年老虎。 因为桑凝起身冒头,加上她说话,引起了老虎的注意。 巨大的老虎撑起一双前爪趴在船沿上。 盯着眼前这个白嫩嫩娇俏的,可能成为它午餐的‘猎物’。 老虎肚子也咕噜叫了声,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里是荒岛,该吃的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老虎都比其他地方的瘦。 老虎身披橙黄锦缎缀墨纹,额顶天然‘王’字烙痕。 一双金瞳似熔岩灼灼,利爪暗藏杀机。 体态雄健,敏锐又矫健,凛然王者气度浑然天成。 特别是在桑凝转身看到它时,朝着桑凝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呼啸的声音响彻整个沙滩。 桑凝吓得立马回了神,大叫着后退了好几步。 双腿发软的趔趄摔倒在地上,手掌下恰好就是池枭给她的枪。 桑凝捡起来,却掉落。 又捡起来,结果子弹上膛的卡扣怎么也搬不下来。 因为桑凝慌张的逃,老虎已经开始攻击起船只来。 船只被老虎撞击的东倒西歪。 第66章:我的小公主,待在我身边是你的命 桑凝手中的枪被再次撞落在地上。 而且还掉在离老虎较近的那一边。 桑凝半点都不敢靠近,朝后瑟缩着。 船从外面想要翻起来较高,比较有难度的,短时间内老虎进不来。 桑凝哭叫着朝树林那边看去,池枭怎么还不回来。 她会不会死在这儿?! 在桑凝无助的哭,不断期盼着池枭快回来时。 ‘啪’的一声,船体被老虎用锋利牙齿咬住撕碎了一个豁口。 老虎看着桑凝这个猎物眼底满是贪婪的幽光。 眼看着老虎要上船了,桑凝吓得大叫,忙转换位置。 翻身随时准备跳下船。 虽然怕,但是摔死也比被老虎给吃掉的好。 那样死的好没有价值。 看老虎冲破船体,跳跃上船。 “啊……”桑凝几乎不用自己跳,是被吓得摔下去的。 在落地前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给接住了。 “不是给你枪了吗?不用拿来放着膜拜,期望它下崽吗?” 池枭实在忍不住骂了两句。 主要是他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给她杀人自保的武器都不中用。 桑凝已经委屈到不行了。 看到池枭来跟看到了救星似得,哪里顾得上被他骂。 “有,有有老虎,好大……” 看桑凝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眼泪抑制不住的流。 池枭拧眉将人拦在身后,“怕死就躲远点,站旁边给老子加加油。” 见老虎居高临下的站在船上看着他俩。 池枭瞧了眼桑凝拖地的裙子,撕了一截布料缠绕在自己掌心。 随后从后腰抽出黑金厄命刀来。 夏天掌心出汗,有布料缠绕防滑的。 随即池枭主动朝老虎靠近。 老虎也不是吃素的,仰天张口咆哮,企图造势,在气势上碾压住池枭。 可池枭偏不是普通人,他连人都轻轻松松的征服了。 何况是一只野兽。 在老虎奔腾跳跃起来的时候,池枭也高举厄命刀。 老虎张着血口飞奔扑过来时,池枭急转直下。 手中刀刃变换为横向一划拉。 在刀口没入脖子前,老虎粗壮的爪子朝凑抓过去。 老虎的劲儿也挺大的,也不是站那儿任人宰割的。 这一挡,池枭只是简单的伤了它的前腿。 一人一虎朝旁边摔倒下去,老虎伤了腿,成瘸子老虎了。 围绕着池枭踱步转悠着,伺机而动。 旁边是桑凝被吓得不轻,满头大汗,浑身紧绷着朝后挪动着步子。 “你,你怎么样?”桑凝声音小。 池枭微微侧头,笑得狂妄放肆。 “顾好你自己吧。” 池枭冷笑了声,眸色渗着冷戾寒光。 杀意顿时涌现,“挺聪明的,不过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不会允许谁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人兽都一样。 池枭握紧厄命刀再次朝老虎冲过去。 老虎再次跳跃起来,池枭转身闪躲开。 从老虎侧面,一刀子划过脖子。 鲜血飞溅洒在沙滩上洒了一地。 老虎冲过去的地方恰好的桑凝的对面。 老虎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的桑凝眨了眨眼睛。 随即倒地抽搐起来。 这不是桑凝第一次看池枭双手沾血,但是每一次还是害怕、恐惧、震撼。 双腿发软的直接跌坐在滚烫的沙滩上,心脏急速的跳动着。 池枭沉了口气,笑着看着手中的黑金厄命刀。 老虎的血被黑金厄命刀吸收了大半部分,这把刀会吸血。 被老虎破坏的破败不堪的船马上就要沉了。 池枭当即翻跃跳上船,找了些能用到的工具和物资扔下来。 毕竟还不知道陆擎收到消息来的速度快慢。 他哪里都能活,这娇气的小花猫不行。 最后见他给桑凝的那把枪还在地上,趁着沉船前捡起来翻跃下船。 桑凝人还跌坐在地上,满头大汗,脸色却苍白,眼底满是惊恐。 约摸着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了。 池枭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大步朝她走过去。 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说话语重心长: “枪是你保命防身的重要工具,不要轻易丢掉。” 池枭将人扶起来朝旁边走去,不远处有大石。 很大很宽的石头,常年被海水冲刷,看起来还挺光滑干净的。 桑凝抿着唇瓣,实在不甘心被他这样说。 “你的枪出问题了,子弹无法上膛,枪栓拉不开。”而且还很重。 池枭拧眉侧头看她,将枪拿出来递给她,“你是怎么拉的?” 这意思是让桑凝给他现场演示一遍,池枭亲自设计,他手里的枪还没出过问题。 桑凝抿唇接过手枪。 她毫无准备,手枪到了桑凝手里的时候,因为重量缘故使得她手一沉。 差点枪没从她手中脱落,池枭看得无奈摇头。 桑凝硬着头皮开始拉枪栓,然后池枭就笑得更大声了。 桑凝拧眉看着池枭,觉得自己的自尊有被侵犯到。 “有什么好笑的?” 池枭将她手中的枪拿过来,将枪栓轻轻的朝后一拉。 废弃的弹壳弹出,池枭举着枪朝远处海面开了一枪。 处于低空的海鸥顿时被击中落在海面上。 “看清楚了吗?你拉反了。” 桑凝刚才和池枭的操作是完全相反了。 看到这儿的桑凝低下了脑袋,试图解释找补。 “我,我刚才太紧张了。” 池枭冷呵,“你不是太紧张了,是我教你的时候你压根儿就没听得进去。” 池枭一句话几乎戳中了桑凝内心。 她那会儿饿得浑身没劲儿,脑子里嗡嗡的,哪里还听得到池枭说的话。 池枭正色将枪塞到桑凝手里,“做人犯蠢不要紧,但是在汨罗,在东欧。” “枪是你唯一防身保命的东西,也是唯一让别人臣服你的东西,不要轻易的丢掉。” 桑凝很排斥,情绪有些上来了。 冲池枭摇头,“不,我不要……” 那不是她的生活,她不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池枭却死死扣着她手,逼她紧握手枪。 “那你要什么?画画吗?” 池枭冷嗤不屑,“你手中的画笔保不了你的命,你的兴趣爱好不能让你长命百岁。” “接受现实吧,我的小公主,待在我身边是你的命,拿枪杀人也是你的命。” ~ 荒野求生正式开始~ 第67章:蓝桉树有剧毒,只允许释槐鸟靠近 桑凝浑身发软,看她还在自我凌乱中。 加上刚才又被吓得不轻,这会儿浑身汗水的。 池枭没再继续骂人了,将人扶着在大石上坐下。 让她自己想清楚,然后过去将从船上搜罗下来的工具捡起来。 简易的搭了个架子,开始将刚才从林中找的野兔子进行剥皮。 然后把野兔架在火上烤。 不过一会儿香味儿就出来了,对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两人来说。 无疑是人间美味了。 烤的差不多了,那边坐在大石上的姑娘已经没空分心思去自怨自艾了。 肚子咕咕叫好一阵。 在咽了无数口口水后,桑凝终于坐不住了。 起身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池枭侧头瞧了她一眼,“你倒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是兔子吗?”桑凝拧眉,看着兔子眼底泛着母性的光辉。 池枭很是不爽,“干嘛?该不会心疼起一只畜生来了吧。” 池枭要骂她圣母白莲花的话就在嘴边。 结果桑凝摇了摇头蹲下来,“没有,我以为荒岛找不到吃的。” 毕竟连老虎都饿得皮包骨了。 池枭要骂人的话紧急刹车,这次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池枭将架子取下来,从兔子肉上扯下来一只腿给她。 桑凝好似小狗狗似得,先凑过去用鼻子问了问。 “没盐吗?” 池枭拧起眉心看她,耐心肉眼可见的没有了。 “你怎么那么麻烦,咱们现在是在荒野求生,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想要有盐?!” 说完直接将递到桑凝跟前的兔子腿往自己嘴里送。 用力的咬了一口,大口吃肉没点儿形象。 也半点不惯着她。 一咬下去,热气和香气更加浓郁的散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池枭这人大大咧咧的,向来活得粗糙根本不注意什么外在形象。 吃肉的样子,让这没滋没味儿的兔子腿看起来都香了不少。 惹得桑凝直流口水,肚子饿得不行了。 池枭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姑娘,摇了摇头。 将人一把拽过来坐在地上,重新给她拧了个兔子腿塞手里。 随即什么话都没说,专注吃自己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桑凝也不再扭捏了,张口咬了一小口肉。 入口瞬间,桑凝顿时反胃想吐。 没有盐的烤兔子当真是难吃至极。 池枭好似知道桑凝肯定会是这个反应似得。 在桑凝‘呕’的一声要吐出来的时候。 当即将人拽过来,把她嘴给死死的捂住。 “不许吐,给我全部吃下去。”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前强迫抱着她,逼她吃下兔肉的男人。 一双眼眶开始泛红起来。 这兔肉没滋没味儿,当真是吃不下去。 桑凝一双细白的小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力气推开他。 池枭冷哼加恐吓起来。 “瞧瞧你,拿枪的力气都没了,还挑食。” “吃饱了才有力气找逃生的路,才有力气熬过去。” 对上她红红可怜兮兮的双眸,池枭语气柔下来: “乖点儿,吃下去。” 桑凝没在挣扎抗拒了后池枭才松开手。 见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池枭沉下心来。 虽然吃得慢,但好歹没再挑食,能咽的下去。 池枭吃了一半,给她留了一半。 太阳当空照,阳光实在过于烈。 池枭看小姑娘被晒得实在难受,再晒下去非得晒黑,而且得脱水。 陆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他得搭建一个能遮风避雨的避难屋。 于是池枭起身,准备再次进树林。 “你要去哪儿?”桑凝顿时惊起,忙跟着起身拉住池枭衣角。 池枭回头看着她的手,视线挪到她脸上。 “趁天黑之前,砍树。” 桑凝已经顾不得去想他为什么要砍树了,但是刚才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她不想一个人独自待在外面了。 “我,我想和你一起进去可以吗?”桑凝声音怯懦懦的,声线里藏着害怕。 池枭想了下,林子里或许稍微凉快一些。 于是也没拦着,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一起进了树林。 荒岛上的树林不算太密集,但是挺高大的。 而且这里的树品类繁多,各种样式。 桑凝四下在环视,发现这些树不仅高大。 在缺水的枝头竟然开出一些稀碎的蓝色花朵。 它的花朵不是一片片的花瓣交织在一起的,而是一根根花茎交织缠绕形成的。 好似合欢花那般,绚烂迷人眼。 这种树稀有,不常见。 但是桑凝却觉得熟悉,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 正当她在脑子里思索着在哪里见过这树时。 忽然有鸟儿鸣着声音飞过来。 鸟儿通体羽毛也是蓝色的,嘴钳是红色的。 它轻盈的落在树枝上,在枝头跳跃着,叫出来的声音清脆悦耳。 仿佛是在和树枝共舞诉说情愫,鸟儿与树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看到这儿,桑凝总算是想起来这是什么树,这鸟是什么鸟了。 不免得桑凝此刻的心情有些兴奋。 然后垂眸一看,池枭已经走到树下,准备用手触碰。 桑凝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拉住他手。 “这树不能碰,有剧毒的。” 池枭看着桑凝拉着他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桑凝眼神闪躲,松开他手,“我不是关心你,现在我俩也算是福祸相依,你死了我也走不出去。” 桑凝不想和他扯太多别的,解释起来: “这树叫蓝桉树,浑身上下都有剧毒,只允许释槐鸟靠近,其他靠近蓝桉树的所有生物都会被它杀死。” 池枭听完淡漠挑眉,并没有觉得很稀奇。 当时在劳山的时候就有这种树,塔颂也是告诉他不能碰。 池枭无语的看着这片树林,很是不屑什么剧毒传闻。 “你是说我还比不上一只鸟?”池枭反而调侃起桑凝来。 桑凝拧眉忙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和你说不清楚。” 池枭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狂妄。 “我是东欧地下的王,谁不臣服在我脚下?就凭一棵树就想要我的命。” 蓝桉树再剧毒不过是植物,他不信。 说着池枭毫不犹豫的掏出枪来对着蓝桉树连开了好几枪。 池枭枪法精准,每一枪正中树干。 偌大的树干倒地。 随之蓝桉树枝头的释槐鸟,好似受了惊一般陆续的飞走了。 枪响声和释槐鸟的啼鸣声,惊得桑凝忙跑过去拉住池枭手臂。 “不要,不要动蓝桉树,树林里还有其他树,砍其他树好不好?” 桑凝眼眶红红的,看着鸟儿在空中四处飞,没有栖息之所。 顿时心中酸涩,想到了自己和明恒。 “蓝桉树和释槐鸟好似情比金坚的情侣,不要将他们强行分开。” ~ 听过蓝桉树和释槐鸟的故事吗? 第68章:老子不喜欢黑珍珠 桑凝说着说着眼眶愈加红润,甚至望着空中的鸟儿落下了眼泪来。 心底眼底都是委屈。 看得池枭眸色凉下来几分。 池枭将桑凝手抓起来,掐着她脖子让她看着自己。 “怎么?又想起我那个一无是处不中用的废物侄儿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冲他摇头。 “把你自己比作释槐鸟,把明恒比作蓝桉树了是吗?” 桑凝心底一紧,浑身僵直,惊恐他居然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池枭眸色越渐红起来,“因为我强行分开你和和软蛋废物,所以睹物思人啊?” 池枭将一言不发的桑凝摁进自己怀里,捧着她脸两人额头相抵。 桑凝几乎没有反抗他的力气,大气不敢出。 “小花猫,认清现实,蓝桉树是一种树不是一棵树,释槐鸟是一种鸟不是一只鸟。” 说完掐着桑凝下巴迫使她抬头朝空中看去。 刚才在空中盘旋找不到气息之地的释槐鸟,已经在另一棵蓝桉树枝头栖息下来了。 并且不止一只释槐鸟,旁边的蓝桉树一棵接着一棵的。 “这棵不中用的蓝桉树根本就保护不了释槐鸟,没了这棵树,释槐鸟也可以栖息在别的蓝桉树上。” “让更强大,更狠的蓝桉树来保护它。” “鸟儿尚且有自知之明,我希望你也有,否则蓝桉树的剧毒总有一天也能杀死释槐鸟。” 池枭声音沉冽,不难听出其中满满的威胁之意。 池枭放开了桑凝,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抚她脸颊的泪水。 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挺苦的。 “不要看太多童话故事,否则脑子会变蠢,世上哪有那么多忠贞不二的感情。” 池枭沉了一口气,收了枪。 看她还在发呆,低头在她唇瓣落下轻盈安抚的一吻。 桑凝慌张退开,池枭没让。 “乖乖的站旁边等着。” 池枭冲她戏谑一笑,扫了眼倒在地上的蓝桉树,朝旁边的树丛走去。 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棵有剧毒的树。 桑凝紧握拳头看着他,抬起枪非常利落的将旁边的栾树击倒。 池枭的意思她都懂,事已成定局,她和明恒再无可能。 但是,他池枭就是个暴徒,她今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大半天过去,差不多在下午四点钟太阳最烈的时候。 池枭终于砍树砍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起将树木拖到外面沙滩上。 桑凝累的满头大汗,池枭让她帮忙她就帮忙。 也没问他砍那么多树来做什么的。 把所有的树搬出来后,池枭开始处理起这些树来。 就用他的黑金厄命刀,那把原本只用来杀人的刀。 这把刀很是锋利,几乎是削铁如泥的状态。 桑凝累的浑身无力,后面的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得重新坐在大石上看着。 看着看着桑凝觉得头晕口。 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真的很辣很烈。 她皮肤滚烫,浑身皮肤触碰一下都疼死了。 然而沙滩上根本没有可以躲避阳光的地方,林子里危险,一个人她不敢去。 桑凝下意识的抬手去挡阳光。 正难受的时候,忽然一件衬衣铺天盖地的笼罩在了头顶。 桑凝下意识慌张的用双手去将头上的衣服扯下来。 一看居然是池枭的衬衫,而他赤着上半身站在她跟前。 “老子不喜欢黑珍珠,把自己皮肤保护好。” 许是热的,池枭脾气不是特别好。 交代完了后重新朝那一堆木头走过去。 桑凝心慌被按捺下来,看着手中的衣服。 也不和他客气,冲着他背影道了声谢后。 将他宽大的衬衣遮在头顶挡太阳。 果然没有被太阳直射舒服了很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桑凝昏昏欲睡的。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并且还做了好些梦,就是有些乱七八糟的。 她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孤海上,却很口渴。 想要匍匐打点海里的水喝,却怎么也打不上来。 渴的她喉咙冒烟。 一眨眼她又被架在火堆里烤,热的她痛不欲生。 在一片难受中,桑凝从梦中醒来。 缓缓睁开眼的瞬间,桑凝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懵的。 浑身好似漂浮在空中似得,双眼热的发烫,身体疲倦又难受。 但是桑凝顾不上身体的不舒服,因为她四周黑漆漆的。 她打起精神来撑起身体,发现掌心下面是柔软的。 不远处的有堆砌柴柴火点燃的火堆,借着光线桑凝大概扫了一圈四周。 她没有躺在外面海边的大石上。 她是躺在室内的?! 躺在上午那只被池枭杀死的老虎皮毛上的。 五感逐渐回笼,在桑凝提了口气起来时。 一股子血腥的味道从皮毛上传来,这皮毛刚剥下来还是新鲜的。 不明所以的桑凝当即被吓得不轻,瞌睡顿时醒了。 捂着嘴忙起身从木屋里跑了出来。 在火堆旁边干呕了一会儿。 她嗓子干的要死,渴的要命。 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 等桑凝跌坐在沙滩上平复下来后,阵阵香味儿传来。 桑凝这才发现跟前的火堆上,正烤着那只老虎。 这会儿滋滋冒油,散发着香气。 桑凝四下扫视着,她醒一会儿了却没见着池枭人。 他不在,桑凝顿时慌了。 这荒岛上不清楚还会有什么。 白天的时候老虎都敢来攻击。 现在入了夜,这里有火堆,有烤肉,还有血腥气。 都是吸引野兽最好的东西,她一直呆在这儿会不会成为其他野兽的晚餐? 桑凝越想手臂上的汗毛就越加竖了起来。 “叔叔,你,你在哪儿?”桑凝嗓音沙哑。 也不敢大声呼叫,别把野兽给招来了。 但桑凝还是忙撑着身体起身,准备去找他。 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池枭往哪个方向去了,怎么找? 万一找不到她遇害了怎么办? 桑凝想到这些顿住了脚,后退了几步到火堆旁。 火光映衬在木屋上,桑凝看清楚了眼前她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小木屋。 这小木屋是用一根根被抛光了树皮的木头挨根搭建而成的。 像是个临时的避难所。 顶部上方还做了拱形,顶部盖着绿色新鲜的杂草。 杂草下的中间层,用了从船上拿下来的保鲜膜。 方便有雨水可以自然滑落没有积水,室内不漏雨。 室内还搭建了一张简易的木头床,也是木条支起来的。 床上铺着老虎的皮毛。 看上去虽然简陋,但是却很有安全感。 看着这座临时搭建的小木屋,桑凝都傻眼了。 合着池枭砍了大半天的树就是为了搭建这个小木屋的! “喂……” 在桑凝盯着小木屋看得正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一道声响在她耳畔响起。 ~ 灵感来自于有段时间深夜刷某音的时候,总是刷到荒野求生,于是就写了这段 第69章:出身汗就好了 惊得桑凝几乎三魂七魄,丢了两魂六魄。 桑凝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准备跑。 脚下趔趄朝火堆那边扑倒过去。 下一秒强有力的长臂将人给拽了回来揽在怀里。 “你做什么?很冷吗?大热天的还烤火。” 说着池枭抬手摸了下她额头。 手掌刚触碰到,桑凝将他手握着拿下来。 声音里带着啜泣,提起的心同时也放了下来。 “这里这么黑,你吓死我了。” 桑凝忍不住释放自己内心的害怕和情绪。 池枭却看得笑了。 没想到小姑娘还挺需要他的! 池枭抬手给她擦了额头的汗,发现她额头有些热。 身上却发凉,有冷汗。 池枭也没多想,想来是这一天一夜经历了太多。 又惊又喜又怕的,是被吓的。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池枭将人扶着站好,“去给烤肉翻个面。” 说完池枭继续捣鼓起带回来的树枝了。 用黑金厄命刀来将树的表皮给处理掉。 桑凝看着他迟疑了会儿,又看了眼小木屋。 他真的很厉害,也很聪明。 对于这个,桑凝心底是感激他的。 但是她没力气跟他说谢谢,也不想夸他。 他这人给条杆子就往上爬,待会儿又得让她用实际行动谢他了。 桑凝默默的翻肉,感觉烤的差不多熟了的时候。 池枭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 在看到池枭居然做了个小型的水车,将水车放在水里的时候。 桑凝彻底疑惑起来了,没忍住跟了过去瞧稀奇。 小水车很简易,一块稍微大一点的圆形木块,四周连接着几根小木棍。 末端有长方形的木块片,还有小截木棍做的链条。 池枭将一个从船上带下来的小电机,一圈电线安装在水车装置上。 这会儿海上起了风浪,池枭把所有的工作做完,把水车放进了水里。 恰好风浪起来,给水车转动带来的动力。 随后又将电线安装好,最后连接到一枚灯泡上。 虽然转动速度不快,但是照明还是绰绰有余了。 顿时黑漆漆的荒岛沙滩上,亮起来城市里才会有的灯光来。 看到这儿时,桑凝是彻底被他折服了。 这是利用水车水力发电的原理,将灯泡接在庇护所里。 “你,你这是做什么?好厉害啊。” 桑凝是没忍住夸池枭,他是真的好厉害,什么都懂。 听着跟在身后的小姑娘夸赞声,池枭心情莫名的还挺好的。 将灯泡挂在小木屋屋檐上,既能照亮室内,又能照亮屋外。 “娇气的小公主不是怕黑吗?” 池枭朝桑凝那边看去,发现她目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少有的看他不是害怕而是崇拜。 池枭喜欢看到她看自己时是这副神色。 掉转脚尖朝她走过去,弯腰凑到她跟前。 桑凝下意识的被吓得一惊,朝后退了两步。 池枭将人拽住,眸色暗沉了些许。 “房子有了,床有了,吃的有了,灯光也有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桑凝抿着唇瓣看着他,点点头。 “谢谢,谢谢你。”的确该感谢他的,这个不可置否。 池枭唇瓣儿扬起,将人拽到怀里来。 盯着她红彤彤的小脸,随即勾头吻了下去。 将人抱在怀里热吻,挺急切的。 桑凝猝不及防,连抵抗都没来得及。 意识到他气息乱了起来,手也不安分起来。 桑凝有点被吓到了。 可是在池枭跟前,她抓着他手臂的力气几近于无。 根本无法阻挡他的攻势。 而她现在浑身还难受着,脑袋还有些晕晕的。 被他滚烫的身体贴近现在更烫了,呼吸越加困难。 在桑凝气息快被吸干时,浑身腾空,被池枭抱起来朝小木屋走进去。 桑凝小手抵在他跟前,望着他水雾弥漫,水汪汪的。 “不要,我不舒服,感觉好像发烧了,而且,好饿。” 桑凝大喘着气看着他。 池枭眸光已经深沉的可怕。 看她脸蛋红的不正常,用手摸了摸。 比起刚才的时候更烫了些,身体也开始发烫了。 池枭拧眉,想着昨晚上在海上被海水打湿了全身。 今天又暴晒了大半天,这才生病了。 池枭沉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桑凝猛地松了口气,当即却浑身酸软的倒在简易木床上靠着。 池枭回来的很快,手里多了个老虎腿。 以及唯一一小瓶从船上搜下来的矿泉水。 池枭将桑凝从抱起来靠在怀里,“喝点水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桑凝迷迷糊糊的睁眼,看池枭用厄命刀将肉削下来。 跟随着池枭的动作,桑凝张嘴。 肉吃在嘴里还是没滋味儿,甚至还有动物的腥气。 第一口就吃的桑凝反胃吐了,嘴里碎碎念说‘没盐’。 “先忍耐忍耐,吃。”不吃她就会没力气。 被池枭逼着吃了些肉,喝了些水后,池枭才放下她。 随后桑凝觉得自己脑子懵懵的。 听见耳边有声音靠近,挨在她身边躺下,抱着她。 跟个火炉似得。 “难受。”桑凝呓语准备把人推开,“想睡觉。” 池枭却翻身将人推搡的手腕摁在床面虎皮上。 “你睡好了,可我睡不好。”池枭唇瓣儿擦过桑凝发丝到她耳畔。 亲吻着她耳垂,以及脖颈,小声蛊惑道: “出身汗就好了,让我c一c保管你明天活蹦乱跳!” 说着池枭一路吻上桑凝柔软唇瓣儿。 桑凝难受,心底发慌,在他怀里低泣着。 “不要,不要在这儿,这里,这里没有胡萝卜和木瓜。” 池枭一边听着她呓语一边为她宽衣解带,多少动作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桑凝说话声音小,池枭无暇去思考她说的胡萝卜木瓜是什么意思。 衣服落地,一张被汗水和汗水交织打湿的纸条掉了出来。 池枭捡起来一看,是一串电话号码,看格式归属地是汨罗的。 池枭眸色幽深,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号码。 那个混蛋,还是贼心不死。 不过迟疑了两秒钟,池枭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扔地上。 看她难受的半昏迷的时候都还在抵抗他,池枭将人双手举过头顶摁住。 跪在她跟前,低眉一看。 已经是箭在弦上—— “不是要感谢我吗?小公主,以身相许感谢我好不好?” 池枭声线越发嘶哑,放轻了动作—— 小木屋外黑漆漆一片,海浪伴随着热热的,咸咸的风拂来。 室内却火热朝天一片,愈发不可收拾。 …… 第二天,时值中午。 池枭睡到了自然醒,没有被任何事物吵醒的自然醒。 池枭第一时间看了眼怀中的姑娘。 胸口上的星星点点可真艳。 池枭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以及身上的温度。 出了一场汗已经好了许多。 这会儿她还安然疲倦的睡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睡得还挺不错。 睡到自然醒的池枭心情大好。 低笑扬唇,亲了亲怀中的大功臣。 忽然天空中由远及近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引起了池枭高度警惕。 ~ 老规矩,要看的在此段评+1,互动的人多就写 第70章: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随即起身将床下地面的乱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 将他的衬衣扔在桑凝身上盖好。 自己穿好衣服出了小木屋后,朝天空中轰隆隆的声源处望去。 一架通体迷彩的直升机飞了过来。 是他雇佣部队里特制的直升机。 陆擎来了。 池枭眸色很冷,站在小木屋外等着飞机降落。 直升机很快飞了过来,降落在沙滩上。 陆擎下了飞机直奔池枭而来。 “对不起枭爷,信号一闪而过,费了些时间。” 当时他手机上就出现了那么两秒钟的信号展示。 随后就搜索不到,联系不到了。 “侦查水平有待提高。” 池枭面色很冷,但是并没有多追究。 毕竟当时手机要没电关机了,能在一天一夜找到并赶来已经不错了。 说着池枭朝陆擎伸手,陆擎立马会意。 从兜里拿了香烟递给他,然后给他点了火。 两天一夜没抽了,池枭深深的吸了口烟,随即吐了个烟圈出来。 慵懒的身体感觉瞬间来了精神。 这边陆擎主动汇报起情况来。 “已经查清楚了,昨晚追击袭击您的人是泰奈人。” “他们的老板是桑振业,桑振业到汨泰边境了,他在这儿有黑色产业,并且在四处搜寻您的踪迹。” 只不过,陆擎比桑振业先找到池枭他们而已。 说起桑振业,池枭来了兴趣。 朝小木屋那边看了眼,桑凝还没醒。 有一点桑凝说的是真的,桑振业弃军从商后,的确是做翡翠原石生意。 在汨罗云城之间来回,现在看来是为了掩盖他背后的黑色生意。 池枭冷笑,一边悠闲地拿起打火机点燃柴火生火。 “他找我是因为和蓬昆合作的事,还是因为知道了他的掌上明珠在我手里?” 这让池枭不得不多想,毕竟塔颂寿宴这才刚结束。 在寿宴上才从蓬昆那里把他一直都很看重的油田给撬走。 这块油田其实挺普通的,但是因为这块油田他的双腿被废。 意义可就非凡了。 蓬昆这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的,他肯定忍不了。 自己不动手,有免费用的刀子他不会不用。 这倒是问住了陆擎。 “这,这个,属下不清楚。”陆擎发言很废物,回答的挺心虚的。 池枭挑眉冷笑,“既然他来了,那么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清楚。” 说完池枭朝那艘破船看去。 昨晚的海浪已经将这艘惨败破船给拍打到岸上沙滩了。 看到船池枭想到些什么。 “将这艘烂船推海里去,让人散布消息出去,就说在这座荒岛有人来过的迹象。” 陆擎看了眼破船,脑速勉强能跟得上池枭。 经过昨晚上,桑振业肯定在到处寻找池枭的踪迹。 枭爷的意思是虚张声势,把人给引过来,好好算一算抢他生意的事情。 陆擎朝小木屋那边扫了眼,神色平静。 “这时候让他来,枭爷是想好了怎么利用桑小姐了?” 池枭这人从不做善事,桑凝还活着不死。 那是因为她能让枭爷安然入睡,是枭爷的第一个女人。 更是桑振业的女儿,可以用她来换取很多利益。 陆擎的话让池枭迟疑了。 利用她向桑振业讨好处? 他似乎从来没这么想过。 因为他池枭向来只靠自己,想要的都靠自己去争取。 不等池枭回答,不远处的小木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池枭回神看过去,小姑娘醒了。 她起身的时候衬衣滑落,腰间和腿都满是星星点点。 池枭提了口气起来,下意识的侧身挡在陆擎跟前。 “先到那边等着。” 池枭朝大石那边努了努。 陆擎轻咳了声,立刻会意。 颔首点头,目不斜视,几乎是用跑的朝那边去。 陆擎走过去,踩着大石上,背对着池枭桑凝这边。 拿着望远镜开始侦查海面已经附近的情况。 桑凝起身就觉得自己浑身酸软的厉害。 在看到自己身上的星星点点时,桑凝情绪有些低迷。 昨晚她有点发烧不舒服,后来池枭说要帮她退烧来着。 然后她就被折腾的不知道几点才睡去。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陆擎来了。 礼服已经被撕破,不能穿了。 桑凝赶忙敛神,将身上池枭的衬衣抓起来穿好。 池枭的衬衣挺大的,穿在她身上当个裙子穿不错。 桑凝穿好后陆擎人已经不见了。 池枭朝她看了眼,然后朝海边去了。 桑凝忙准备起身走出去,却发现遗落在墙角的纸团。 那是明恒给她的纸条,桑凝心慌的赶紧过去捡起来收好。 也不知道池枭发现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吧,要不然就不会那么平静,以他的个性应该撕了才对。 桑凝跟上他的脚步,发现他蹲在水车旁,在捣鼓着什么。 大约三五分钟过去,身后的桑凝还没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池枭回头看了她一眼,穿着他的衬衣,一双细白的腿晃在眼前。 见她双手交织在跟前,呆站着。 池枭起身将手里的塑料口袋扔给她。 桑凝忙回神,用双手接起,“这,这是什么?” 桑凝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白色的颗粒。 “盐?是盐吗?”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袋子里的东西。 没忍住尝了下,闲的,真是盐。 “这荒岛上为什么会有盐啊?”桑凝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池枭回头就对上了桑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崇拜。 池枭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废物?” “不过是从海水里过滤点儿盐出来,轻而易举的事情。” 桑凝开心的捧着粗盐,虽然不多,不是精细的盐。 但是在荒野之地,这已经很好了。 “谢谢。” 桑凝抬眼看他,视线从他倒三角的人鱼线处扫过。 腹肌块儿分明壁垒的,脱衣有肉,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桑凝顿时呼吸一窒,心跳有些慌乱。 忙将视线挪开不去看他。 只见池枭又将地上袋子里的鱼收起来,朝火堆那边走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可不比你那个窝囊费男朋友要强。” 提起明恒,桑凝笑容消失了。 “你也用不着用攻击别人来突显自己的厉害。”桑凝小声的嘀咕抱怨着。 但池枭还是听到了,抬起眼皮懒懒看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池枭声线明显的沉冽下来了许多。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忙摇头,“没说什么?” “那个,陆叔叔都开着直升机来了,我们干什么还不走啊?” 桑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陆擎站在大石上,拿着望远镜东张西望的。 池枭还有闲情心在这儿生火烤鱼。 池枭挑眉,“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再带你走。” 桑振业都还没来,怎么可能走! 他在汨罗找了桑振业那么久,这次好不容易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 这个月让我存存稿先,下个月不定时加更,加更的章节不太固定,但是尽量固定 大家手里的金票票帮忙投一投呢,谢谢大家 第71章:没打算把小花猫还给他 自然要算清楚之前的账。 不管事情多久,他池枭绝不会吃亏的,这不是他的风格。 有仇必报即成信条,他逃到天涯海角这笔账都得清算清楚。 这样说也说的过去,桑凝没有多想,恰好也饿了。 淡淡的点点头,“那,那要叫陆叔叔一起过来吃吗?” 池枭拧眉看向她。 陆叔叔? 她声音软糯糯的,叫他叔叔的时候很好听。 因为明恒夹在其中的缘故,池枭时常觉得有种禁忌背德的刺激感。 他也就默认她这么叫了。 可是叫别人叔叔的时候怎么一样那么甜呢? 池枭朝她招手。 桑凝以为他要用到盐,于是朝他那边凑过去。 池枭却一把掐着她后脖颈拽自己跟前来,神色冷戾。 “叫什么陆叔叔,不许这么叫。” 不等桑凝回神,池枭郑重的重申了一句: “还有,我本身就很厉害,而明恒本身就是很软弱废物,我的厉害不需要谁来凸显衬托!懂?”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浑身紧绷的朝后倾斜。 可紧张的时候手还是触碰到了他胸肌,很有张力。 桑凝心底慌乱,不敢乱动,忙点头。 “枭爷。”是陆擎。 池枭朝旁边扭头过去,桑凝也看过去。 忙推开他手和他保持距离。 陆擎一脸着急又严肃的样子,应该是有事情汇报。 不然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打扰的。 池枭冲他点头,让他不用顾及桑凝,可以直接汇报。 “枭爷,有情况……”陆擎下意识的看了眼桑凝,眉心拧起。 恰好桑凝和陆擎对视了一眼,很识相的起身了。 “那个我回屋休息会儿。” 在这儿跟着池枭经历枪林弹雨,跨越生死后。 她才明白。 这里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关乎生死的,少听点儿对自己有好处。 有时候眼瞎耳聋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池枭反手将桑凝细白手腕给抓住。 桑凝和陆擎齐帅刷的朝池枭看过去。 池枭却神色自若,“你在这儿守着鱼,别烤糊了。” 说完转身朝海边走,陆擎跟上去。 桑凝沉了口气,敛回视线,全神贯注的把精力放在烤鱼上。 大约过了不到两分钟,忽然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由远及近的传来,那声音大的几乎要响彻天空。 一抬眼好几架直升机朝沙滩这边飞过来。 到了沙滩上方的时候,约莫是看到了沙滩上站着的人。 机舱门打开,软梯被放下来,有人顺着软梯滑下来。 桑凝顿时慌张了起来,忙起身。 再看池枭那边,陆擎给池枭递了支香烟过去。 池枭慵懒的接过斜咬着,不疾不徐的接受陆擎给他点烟。 气定神闲的朝直升机那边看过去。 池枭唇角噙着笑意,不明所以,但是充满算计。 涉世未深的姑娘这时候还看不懂这个笑容。 以为是他的手下来接应他了,毕竟刚才只有陆擎一个人来了。 如此想着,桑凝提起来那颗紧张的心缓缓落下来了。 准备坐下来继续双耳不闻窗外事的照看烤鱼。 “小花猫。” 池枭闲散沉冽的声音却叫了她。 桑凝抬眼看过去,只见池枭朝她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桑凝不敢不听话,捏着衬衣下摆蹑手蹑脚的朝他走过去。 陆擎半侧身子,尽量避免直视桑凝。 “怎么了吗……” 桑凝话音未落,池枭长臂一捞,将人细咬勾勒到了怀里。 掀起眼皮朝不断从直升机上降落下来的人看去。 唇角上扬,满眼戏谑的用大手轻抚她细滑脸蛋。 “娇气的小公主,养了你这么久,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 桑凝最后的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池枭手做刀状在桑凝后脖颈上劈下去。 桑凝顿时浑身软在池枭怀里,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彼时,不远处一身迷彩军装的桑振业恰好从降落的直升机里走下来。 这番操作看得陆擎满脑子浆糊。 向来最懂池枭的陆擎,也有点猜不透池枭这是想做什么了? “枭爷,这是想通了准备拿桑小姐和桑振业谈交易了吗?” 池枭低眉笑着看怀里昏睡过去的姑娘,用力搂着她以免她摔了。 淡淡摇头道:“还没腻呢,没打算把小花猫还给他。” “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她爹来过,免得看到不该看的回头又竖起刺来扎我。” 看到了,她就对离开他有了希望。 知道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她情绪又得波动,又得闹了。 陪睡的床伴儿心情好了,才能更好的伺候他。 最好是对她好点儿,让她觉得亏欠自己。 陆擎看着池枭笑盈盈的样子看着桑凝有些错愕。 这神情叫做——温柔? 这神情,他从没在池枭脸上看到过。 让陆擎觉得预感不太好。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这么废物,在这儿等着你来找你都不中用。” 池枭将小姑娘紧紧的搂在怀里,背对着桑振业。 池枭抬眼朝桑振业那边看去,眼底满是不屑狂妄。 他在这儿等了那么久,最后还得他的人散布消息出去才能找到他。 不是废物是什么! 桑振业板着张脸,将池枭上下扫了一圈,除了人晒黑了点。 衣服被穿在了怀里女人的身上,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并且还在这沙滩上建了临时庇护所,以及烤肉。 沙滩,烤肉,女人,活得可真他妈的滋润。 想到他找了一天一夜没找到人,他却在这儿逍遥快活,桑振业光想想就觉得脸红。 继而眸色更冷,看他的眼神更沉了。 桑振业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扫了眼池枭身边,不过就陆擎一个手下。 而他带了许多精锐的手下来,个个都是神枪手。 拥有国内最先进的武器,还不信这次围剿不了他。 桑振业冷哼:“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北川府可不是你一手遮天一个人说了算的。” 桑振业说完,抬手一挥,身后抱着枪支的手下齐刷刷的将子弹上膛。 枪口对准了池枭脑袋。 陆擎一看顿时紧张了起来,已经掏出枪来挡在了池枭跟前。 反观池枭,依旧云淡风轻的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低声嗤笑了起来,声线里不难听出嘲讽之意。 “桑先生活了一大把年纪,原以为你只是个废物,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天真。” 随着池枭阴沉的笑着,忽然海面上浮现出一艘巨大的游轮来。 通体迷彩图案,堪称军用游轮。 水下潜伏的无数潜艇也逐渐浮面。 空中直升机战斗机轰隆隆的作响。 ~ 那个细节白天写哦 第72章:乖乖女骨血里全是反骨 其中某架迷彩图案的直升机飞过来时,子弹从上面射击过来。 在桑振业脚边扫了一圈,惊得桑振业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手下将他给扶住,“老板……” 桑振业脸色大变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飞机以及潜艇,全是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军。 桑振业是知道池枭有自己的雇佣军团队的。 不仅在汨罗有,而是整个东欧四国都有。 昨晚他可是让人专门查了的,池枭是一个人带着怀里的女人一起走海路。 确定只有他一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时,才动手的。 没想到,这么快! 桑振业强稳住心慌,胆怯不露于面。 推开手下站直了身体,冷哼起来。 “行,算你能耐,咱们走着瞧。” 他这次来带的人不多,而且之前在海上追击他的时候牺牲了一部分。 现在不宜硬碰硬。 桑振业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让他没想到的是池枭并没有打算拦住他,而是抱着怀里的女人亲了口。 正因为这个动作,桑振业算是看起来了他怀里抱着的女人的脸。 在看到那张脸时,桑振业大为所惊。 心脏猛然跳动起来,下意识的朝他走了两步。 “这是,小凝?”桑振业激动又担忧。 不过走了两步,从海面上来的诺亚手中的枪被扣动了扳机。 子弹就射击在桑振业的脚边。 池枭却丝毫没有受影响似得,留恋在桑凝唇瓣儿。 最后咬了咬她软糯的唇。 慵懒痞气的拧着眉啧了声,“开什么枪,把我娇气的小公主吓醒了我拿你试问。” 桑凝明显的身体抖了下,池枭可不希望她现在醒来。 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人和事,免得又被吓坏了,得哄好久呢。 陆擎看了眼后来的诺亚。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都满是不可思议。 诺亚低头退后,“对不起枭爷。” 桑振业气急败坏的看着池枭,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我女儿失踪了大半个月,我托人翻遍了整个汨罗都没找到人,没想到居然在你手里。” 桑振业指着池枭的手都在颤抖,看着桑凝被他贴身抱着。 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露出来的大腿上不难看出留有新鲜的星星点点。 再看看不远处的小木屋,不难看出发生过什么。 桑振业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脑仁儿都在突跳。 怒火在心头烧,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给烧的爆炸了。 “你,你放开我女儿。”桑振业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看着在他怀里的桑凝心疼的不得了。 说着就要朝池枭走过来。 “站住。”陆擎一声令下,雇佣兵手下立马围了过来。 一个个雇佣兵在池枭和桑振业之间筑起了一道固若金汤的墙。 桑振业暴怒,情绪几乎是控制不住。 朝他大吼:“混账,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你抓我女儿要做什么?” 桑振业是心虚的,该不会是因为上次的生意,所以抓他女儿要挟吧。 不对,他每次进入汨罗都是伪装打扮了的,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池枭掀眉看他一副震惊愤怒的样子。 眯了眯眼,那眼神好似鹰隼一般锐利。 “你不知道她在我手里?”桑振业的样子可不像是装的。 “明恒也没告诉你吗?”池枭笑着问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桑振业明显被他问的懵了,“明恒是谁?” “废话少说,把人还给我。”桑振业现在只要要回她的女儿。 他已经为桑凝找了一门亲事,并且对方是非常有名望的大家族。(伏笔哦) 池枭大笑,忽然意识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蓬昆知道桑凝在自己手里,但是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桑振业。 也就是说两人合作没有一点坦诚,都是互相算计和利用。 既然蓬昆都不说,他也不去做这个出头鸟了。 池枭不动声色,有些事得自己发现真相后才有意思。 且等他发现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内讧去闹。 池枭看着怀里靠着的姑娘,捏了捏她脸。 “搞了半天乖乖女骨血里全是反骨呀。”居然也会背着家人偷偷谈恋爱。 只是,偷偷谈也要和明恒在一起,这一点让他不太爽。 不过这抹不爽只是一晃而过,强者从不抱怨,而是争抢。 “哎呀,原来我随手救的小花猫是你的女儿啊。” 池枭笑着看他,“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了。” “我救了你女儿一命,让她免遭汨罗人的迫害和羞辱,你该感谢我。”池枭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胡说八道。”桑振业不信,“一定是你故意抓走我女儿的,你要怎么样才放人。” 别的汨罗人虽然没欺辱她,但是池枭却肆意欺负了。 池枭无所谓他信不信,不屑解释。 “我是个商人,比较俗,重利益。” 说完脸色沉浸了下来,目光中弥漫着一丝杀气来。 “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勾结蓬昆抢我和酋拜人的生意?” 桑振业好似被人踩中了小辫子似得。 心底猛然大惊,果然他还是知道了。 “没,没有的事,我就是正常的生意人,你说的什么生意我不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桑振业故作气势,眼神却抑制不住的微微闪躲。 池枭低低的笑了,“不承认是吧?” 池枭点点头,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抬手轻抚桑凝小脸,“不承认也没关系,虽然说你挺废物的,但好在养女儿是一把好手。” “如花似玉,水灵灵的,我可真是爱不释手呢。”说着池枭笑着看他,“要不送给我好了,酋拜的生意我也不追究了。” “不可能。”桑振业几乎立马回绝,掷地有声,“你放开她,不许碰她。” 说着还要朝池枭走,奈何一排雇佣军挡着,他无法近池枭身半分。 池枭觉得他天真,嗤笑。 “好说。” 前面的陆擎都不确定的回头看了池枭一眼。 结果池枭话锋一转,“抢我跟酋拜人合作的那笔钱,吐出来。” 属于他的生意没人能抢的走。 他这人记仇,不管多久,这个仇他总得报。 让池枭吃亏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是没有的。 看着池枭怀里的桑凝,桑振业拧了拧眉,极其的杀人诛心。 桑振业紧握成拳的手,指甲几乎都快要陷进了掌心。 桑凝是他最爱的女儿,她应该无忧无虑的,应该按照他安排的路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绝不是被眼前这个从地狱而来的魔鬼这样欺负。 第73章:她以后生的崽会不会也蠢呢 感受到疼痛传来,桑振业松开手掌。 咬牙切齿的低下了头颅,“好,我答应你,那笔钱我给你。” “但是,你得先把我女儿放了。”桑振业一定要带桑凝回家。 池枭冷笑一声,看他眼神狂妄慵懒。 “你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池枭说着低头又要吻桑凝了。 模样很是挑衅。 当着桑振业这个老父亲的面,池枭就要欺负桑凝了。 这一幕看的桑振业羞耻,心底更像是猫爪似得抓心挠肺。 气得脸色白了又红,几乎震怒。 “混蛋,我女儿已经有婚约了,是名门大家族,绝不可能和你厮混在一起。” “你骂谁呢?”诺亚一听桑振业骂池枭,第一个不允许。 抬枪指着他脑袋。 池枭可是诺亚的偶像,算是伯乐。 他是绝对拥簇池枭的。 池枭抬手拍在诺亚的肩膀上,“这是我家小花猫的父亲,什么态度?” 池枭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却轻盈。 笑着看桑振业,漫不经心的开口: “果然蠢和眼瞎是会遗传的,你常年在汨罗混,也该知道汨罗我池枭说一谁敢说二。” 说着将黑金厄命刀拨出来,刀刃在桑凝白嫩的脸蛋上方左右晃动着。 “我耐心已经用光了,你最好快点儿。” 池枭视线沉冷,威胁之意明显。 黑金厄命刀! 桑振业只在传说中听说过这把刀。 听说蓝河会所那夜有人叫了他一声‘枭七爷’,就被卸了四肢做成了人彘。 如今看到这把刀,通体漆黑发亮透着寒光。 有种诡异渗人的感觉。 让桑振业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只要桑凝还活着,总有一天他能救出她的。 说着朝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他手下走过来,有些犹豫看他,低声劝诫: “佛手厄命的话不能信。” 池枭这人最不讲的就是江湖规矩。 他嗜杀成性,狂妄不羁,睚眦必报。 跟这样狡猾的人打交道,他的胜算不大。 桑振业重重的沉了口气,浑身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如今他为刀俎,我为鱼肉。”桑振业深深的看了眼他手里的桑凝,“我需要我的女儿回家,她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她还有大用处。 而且桑凝丢了,她母亲秦婉之会伤心的。 不对,婉之伤心之余是开心,这可不行。 桑振业忙挥手,从手下手里拿了一张卡和一份有些皱巴巴的合同来。 “这是和酋拜人签约的合同,上面有交易金额,这是银行卡,没有密码,一分不少。” 说完桑振业又将合同和卡给了手下。 陆擎让人去取过来。 在池枭过目前陆擎先打开合同看了眼,立马从直升机上拿了电脑来。 现场查询银行卡余额,是否和合同上的是一致的。 桑振业也是没想到,池枭这人这么谨慎,又这般敏感不信任人。 陆擎查询好了后靠近池枭,冲他点头。 池枭当即沉了口气,“早这样多好,骨头还真是贱呢。” 池枭将黑金厄命刀给收好了,将桑凝打横抱起来转身朝陆擎驾驶来的直升机走去。 “小凝……” 桑振业眼眶里除了恨意和肃杀,还浸着一丝不舍和不甘。 望着自己女儿又被他带走,自己却被拦着无可奈何分毫。 桑凝没有任何反应,被池枭抱着上了直升机。 陆擎亲自驾驶,一上飞机,陆擎就将备用的衬衫给了池枭。 还有防晒的。 “还是用下吧,避免晒伤。” 池枭扫了眼陆擎手里递过来的防晒喷雾。 拧眉瞪他,“把我当娘们儿一样娇气?” 陆擎被噎得无语,默默的收回手。 却被池枭给抓住了手腕,“给我吧。” 陆擎脑子还是懵的,池枭从他手里接过防晒喷雾。 在桑凝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喷了一圈。 这东西凉爽,喷上后她身体滚烫的温度都降下来些许。 池枭靠在座椅上,手指卷着桑凝的发丝在玩儿。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桑凝浑身痉挛般震了下。 拧着眉一副难受的样子,抬手下意识的去揉后脖颈。 池枭挑眉,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 “醒了!”池枭声音懒懒,看她的眼神里有些戏谑。 桑凝睁眼就看到他了,第一反应是四下环视了一圈。 “我,我们已经离开荒岛了吗?”桑凝扭了扭脖子,“我脖子好痛,你打我了吗?” 池枭沉了口气挑眉摇头,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 “没有啊。”池枭慵懒的抬手给她揉脖子。 “你就是身体太弱,鱼肉都没福气吃,过滤的盐都没尝尝味儿,还是得多锻炼。” 被他滚烫大手揉着脖子,桑凝顿时浑身紧绷僵直起来。 心底排斥他靠近,浑身不舒服极了。 下意识的别开他的手,“我,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到我了?”池枭下意识问,然后饶有兴趣的凑她耳边低问:“梦到我c你了?” 池枭一句话,直接让桑凝脸色爆红。 下意识的朝这个空间的第三个人陆擎看去。 顿时无地自容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小花猫窘迫不禁逗的样子,池枭心情大好的大笑起来。 “我,我好像看到了我爸爸。”桑凝鼓起勇气看着池枭问:“他刚才是来了吗?” 对上小花猫满是期待的眼神,池枭笑容僵持在脸上。 淡淡挑眉,看她的视线却凌厉了几分。 “你没睡着?” 桑凝摇摇头,“不舒服,但是想睁眼却又难受的睁不开,能感觉得到。” 年仅19岁的小姑娘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内心,池枭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桑凝拉着池枭袖口扯了扯,“七叔,我爸爸来了还是没来?” “没来。”池枭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脸色沉了下来,“不要叫我七叔。” 他不喜欢她跟着明恒这样叫他。 桑凝咬着唇瓣儿垂下头,“叔叔。” 桑凝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真的好想爸爸,好想回家。 “噗嗤。”池枭突然笑了声。 桑凝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池枭觉得更好笑了,蠢是一种病。 还是带遗传的病,也不知道她以后生的崽会不会也蠢呢?! 池枭大掌轻抚着她的小猫脑袋。 “娇气的小公主,学两声猫叫好不好?很好听。” 桑凝再次朝陆擎那边看去,难为情,不好意思,羞耻。 第74章:种胡萝卜 陆擎若有似感一般,轻咳了一声。 将耳机戴好,拿起对讲机呼叫诺亚,和他聊周围有没有敌情之类的话题。 池枭将桑凝下颚挑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等着她叫。 桑凝挺难为情的,但是也知道他那种誓不罢休的霸道性子。 于是凑到他耳边轻声‘喵’了一句。 池枭眸眼微动,在她后退时,捏紧了她下巴。 将她嘴巴捏的嘟起,很是可爱。 可爱的他没忍住凑上去轻啄了一口。 最后的最后桑凝气息跟不上,居然瞌睡被亲出来了。 靠着池枭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桑凝是躺在北川府别墅池枭的房间里的。 桑凝翻身起床下楼,塔娜在厨房忙碌着。 一边做饭还一边哼着泰语的歌曲。 扫视客厅一圈,没看到池枭人。 桑凝回神了些许走过去,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塔娜姐姐。” 闻声塔娜扭头,冲她暖暖一笑,“桑小姐下来了,饭菜马上就好了。” 说完继续做饭,桑凝瞥到了菜篮子里居然有胡萝卜。 顿时来了兴趣,想起了在荒岛的那一夜。 也是没有任何措施,也是不知疲倦的频繁失控。 愣是让她发烧发热的身体,汗水流了一茬又一茬。 画面涌入脑子,桑凝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羞耻至极。 忙拍了拍自己持续发热的脸,清了清嗓音再次叫塔娜。 “塔娜姐姐,可不可以帮我做个胡萝卜的菜,随便怎么做都行,煎炸煮炒。” 听到桑凝的要求,塔娜走过去,“桑小姐喜欢吃胡萝卜吗?” 桑凝迟疑了下,不想多事的点头,“对,很喜欢吃。” “好的,我帮你做,桑小姐在那边坐会儿,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谢谢。”桑凝礼貌道谢,“那个,不用叫我桑小姐,叫我小凝,或者桑桑吧。” 塔娜愣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桑凝很乖的坐在餐厅座椅上,掏出手机来看。 又尝试着拨打她爸爸桑振业的电话,她觉得那不是梦。 依稀间好像真的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桑凝抱着试试的心态拨打电话出去。 原本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是却通了。 只不过响了一两声就被挂断了。 桑凝有些激动,想要再次拨打,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桑凝惊慌之余,忙不迭的将手机藏起来。 扭头一看,那个暴徒没见着,倒是看到了从地下室上来的陆擎。 他身穿灰色无袖背心,没有一点形象的用嘴将手上的拳套上的魔术贴给咬来松开。 背心被汗水打湿了大半。 满头大汗到头发丝上都在流水。 池枭的地下室有两层,但都不是用来放车的地下室。 负一层是拳场,池枭平时喜欢锻炼,或者发泄就在那个地方。 第二层堪称人间炼狱,里面铜墙铁壁,是邢牢。 在负二层的地下室死过挺多人的。 这是塔娜偶然之间跟她说起过的,让她别下去。 桑凝看了眼陆擎后面,并没有看到池枭从楼道里上来。 看这副样子大概是被池枭拉去练拳了,而且看起来似乎没打赢。 “陆叔叔。” 一道怯懦软软的声音响起。 陆擎迟疑了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瞥见一抹身穿白色棉质睡裙的姑娘跑过来,陆擎这才看到她。 刚才是她叫他的。 “桑小姐有什么事吗?”陆擎面无表情的回。 桑凝抿了抿唇瓣儿,有点儿不敢开口了。 陆擎很高大,浑身肌肉腱子发达。 而且面色蛮冷的,一副不好相处不好接近的样子。 桑凝有点后悔了,但是他这么看着自己。 想到自己的爸爸,桑凝心一横。 鼓起勇气问他:“我在荒岛睡过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啊?” 陆擎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反问:“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觉得我好像听到我爸爸的声音,并不是做梦。” 说着将手机掏出来,从相册里找了张他爸爸的照片。 这是她从网上搜来的,她爸爸是商人。 是云城知名的企业家。 “这是我爸爸,我好像在荒岛上听到了我爸爸的声音。” “我真的好想他。”说着桑凝声音哽咽了起来,眼眶红了起来。 一副可怜兮兮又真切的望着陆擎。 她知道池枭是不会放了她的,她只希望陆擎能动一动恻隐之心告诉她。 “陆叔叔你再好好想想呢,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的。” 陆擎扫了一眼手机上桑振业的照片,敛回视线,脸色依旧冷冽。 毫不犹豫的冲她摇头,“没有见过,在荒岛也没有什么异常。” “桑小姐你这两天太累了,身体也不好,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说完陆擎转身就朝外面走。 桑凝愣了下,还是不甘心。 情绪涌上心头,思念家人和家乡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致使桑凝跟上陆擎的步伐,挡在他跟前。 双手合十的祈求,“陆叔叔,你,你能不能放了我,放我离开,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虽然陆擎看着凶,但是比起池枭来,好太多了。 池枭是铁血手腕,真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从来都没有人性的,他对她的好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和她绝对服从和听话之上的。 在他面前求情是最没用的,但是陆擎不一样,他或许能感同身受。 陆擎低眉看了眼她细白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胳膊。 忙后退一步,将她手挣开。 “桑小姐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枭爷马上就上楼。” 陆擎话落朝厨房那边喊了声塔娜。 塔娜闻声立马跑了过来。 “把桑小姐带回去休息,给她做顿合口味的食物,照顾好她。” 陆擎吩咐完朝别墅外走去。 看着陆擎离开,好似也将她的希望给带走了。 使得桑凝心底惆怅万分,也是,他是池枭的心腹,自然不会因为她出卖池枭。 桑凝非常的思念爸爸。 她每天都要给爸爸打电话,可总是很难打通,但是她没有放弃。 希望有一天能打得通。 …… 从清迈回来了两三天后,之前暴晒黑了些的桑凝逐渐被养白回来些。 池枭每天挺早就离开了,他的生意遍布整个汨罗。 确切来说是整个东欧,这是他的事业和江山,基本都是亲力亲为的。 所以白天桑凝在家几乎是看不到池枭在家的。 塔娜开始给她种胡萝卜,弄了些种子,要到院子里去种。 “塔娜姐姐,你这是准备种什么?”桑凝走过去看了眼种子。 塔娜冲她笑嘻嘻的,“这是胡萝卜籽还是籽,我看你爱吃,每天几乎都在吃胡萝卜和木瓜。” “枭爷说了,只要你待在别墅里,想要什么都满足。” 第75章:倒打一耙 桑凝有些尴尬,有些难为情。 扯着唇瓣尬笑了几声,“其实倒是也没必要自己种吧。” 以池枭的实力,每天吃进口蔬菜水果都是小意思。 不会吃不起,自己种未免有些劳神劳力了。 而且,搞得自己好像真的会在这儿待一辈子似得。 塔娜却一脸天真单纯的摇头,“那可不行,我一定要做到最好,做到枭爷最满意。” “自己种的吃起来才安全嘛。”这绝对是对桑凝最好的。 桑凝抿了抿唇,原来搞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人家塔娜明显是为了讨好池枭,所以才规行矩步,要求她自己做到最好的。 自己不过是中间的受益人罢了。 “桑小姐要一起来吗?”塔娜说完就朝院子里去。 桑凝觉得闲着也是无事,于是就跟在塔娜身后一起去了。 她才来池枭北川府的别墅不久,对于这座别墅的构造和环境都还不太了解。 多看看,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利于以后逃跑熟悉路线。 塔娜打开一道栅栏,进去是一片园子。 是开垦出来的土地,还挺空旷的。 桑凝四下打量着,一抬头发现这个位置望过去挺熟悉的。 二楼那扇超大超宽的防弹玻璃落地窗,以及书房那边的落地窗。 开窗的位置都是对着这里的。 “小凝?” 桑凝思绪正飞得远时,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声音是很熟悉的少年音。 他的声音不小,但是足以让桑凝听见。 顿时心脏猛然一震,扭头朝园子外看过去,是明恒。 真的是明恒!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下意识的要走过去。 又朝塔娜那边看去,她已经开始挥动锄头挖坑。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她已经查过怎么种出胡萝卜来。 趁着她全神贯注的种树,桑凝朝门口那边跑过去。 “明恒,真的是你。”桑凝压低了声音叫他。 顿时又扫视了四周一圈,不可思议,“这里是池枭的地盘,你怎么进来的?” 明恒食指放在唇瓣上,看了眼园子里的塔娜。 拉着桑凝手离开,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我打听过了,我七叔今天人不在北川府,他的心腹几乎都跟着离开了。” 池枭这人很奇怪,他出行一般只有陆擎跟着。 现在多了个索图跟着,因为汨罗雇佣兵首领成了诺亚。 而且别墅一般从来不会留什么人守着,连大门也没有门卫守着。 明恒其实也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池枭是觉得在整个汨罗没人敢和他对着干。 还是瞧不起除他自己以外的每一个人,这般狂妄自大。 桑凝一听他的人都走了,不免得眼底升腾起了一丝希望来。 “那,那你是不是来带我逃离这儿的?” 桑凝满眼都是希冀,“那我们快走吧,我觉得我爸爸就在汨罗,我好想他……” 桑凝说话声线都在颤抖,拉着明恒的手要走。 明恒却杵在原地不动,看着她。 “怎么了?”桑凝不解的望着他。 明恒抿唇,面色透着无奈,“我,我还不能离开汨罗。” 桑凝眸底希冀的光逐渐平复下来,但是她不想放弃。 “你,你怎么了?” 明恒反拉着桑凝手,把自己放在委屈弱者的姿态。 “我七叔,池枭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桑凝不解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明恒却挺着急,挺在意的。 “或者有没有给你看过一些照片呢?” 池枭这人诡谲阴险,做事从来都留有后手。 他拐骗女人到汨罗的事,那个女人他都找到了,照片也拍了。 不可能没有备份照片。 如果他给桑凝看过了,那明恒再想要利用桑凝做事的话就没戏了。 这件事是他和蓬昆的计划中,最意料不到的变故。 “什么照片?”桑凝反问道:“他要和我说什么?” 明恒深深的吸了口气,微拱的腰肢挺了起来。 从桑凝的反应里不难分析出,池枭并没有拆穿他的身份。 明恒摇摇头,神色有些落寞,“没事。” 明恒侧头的时候,桑凝发现他脸颊上有红痕,“你脸上这是……” 明恒赶忙侧身捂住,“没事,大家族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罢了。” 这是蓬昆打的。 在今天来之前在明恒的要求下,特意又让蓬昆重重打了一巴掌的。 明恒以前是个孤儿,孤儿院出来的。 他从小流落市井,有些下层人的习性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这个人很温暖,很细心,会心疼关心人。 是长辈都会喜欢的那种人,桑凝实在想不通蓬昆怎么下得了手的。 “没想到你过的是这种日子。”桑凝挺心疼他的。 看桑凝情绪已经上头了,明恒眨了眨眼睛。 顿时眼眶红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一滴滴落下来。 却又好似怕她看到似得擦掉了。 “没事的,父亲没有儿子,对我期望自然高了些,我会努力做到让他满意的。” 桑凝摇摇头不认同,“其实你以前过的就很好,华国也很好……” 明恒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桑凝知道劝他离开这样不好。 但是她真的好想回家。 “要不,你,你和我一起回华国。” 明恒摇头,“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我不甘心什么都没了。” “在这个世界,有权势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桑凝看着他,希冀的光几乎全灭。 “你,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吗,难道,都是骗我的?” 桑凝声音弱了下来,也不怪他会反悔。 毕竟自从被拐到汨罗来,被池枭强行带回家。 一切都变了。 明恒摇头,激动的抓着桑凝双肩。 “不,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等我在北川府站稳脚跟,等我获取到我父亲的信任,我手上有实权的时候,我光明正大的送你离开。”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扳倒池枭。” 他想要权势,想要名利。 想要从塔颂庞大的家产中分得一杯羹。 更想要扳倒池枭! 池枭倒了,蓬昆自然刮目相看,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包括桑凝。 桑凝从明恒眼中看到了欲望和野心,这让她有些诧异。 这是和他认识这一年来,第一次看到这种目光。 桑凝将他手推开,冲他摇头。 “我只是想我的爸爸妈妈了,他的一切和我无关。” 她受不了在池枭身边战战兢兢,迎合他讨好他的每一天。 明恒眸光闪烁,“他拿枪指着你爸爸的头,从你爸爸那里肆意抢夺生意和钱,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第76章:帮我偷池枭的军火设计图 “什么,意思?”桑凝不明所以的看向明恒。 明恒沉了口气,耐心解释: “你爸爸在汨罗,而且和池枭已经见过面了,起因是之前池枭抢了你爸爸生意。” “你爸爸这次来除了找你,还是找池枭对峙算账的,结果池枭嚣张狂妄。” “不仅没道歉,还倒打一耙说是你爸爸抢了他的生意,逼你爸爸把这次生意赚的钱赔给他。” 听到这个消息,桑凝瞪大了眼睛。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所以那天晚上在海上被人追杀,对方竟然是爸爸,不是她在做梦。 在荒岛上,她莫名其妙的昏睡,是因为池枭特意弄晕她的。 因为不想自己看到他对她爸爸做出那样的事! 虽然和池枭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这种不讲规矩和道义的事。 的确是池枭能做的出来的。 明恒沉默了会儿,眼见着桑凝眼底的眸光由失落滋生了恨意和杀意。 明恒唇瓣轻扬,合时宜的添油加醋。 “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只怪我现在无权无势,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明恒一副激动的样子拉着桑凝手,满眼情真意切。 “眼看着你被我七叔欺负,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明恒戳着自己的心脏,声音带着嘶哑和咬牙切齿,眼底噙着泪。 “我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桑凝眨了眨眼,滚烫灼热的眼泪无声落下。 桑凝吸了吸鼻子,将脸颊的泪水抹了。 “池枭权势滔天,为人诡谲乖张,深不可测,你算计不过他的。” 明恒眸光冷冽了下来,“你,这是在夸他?觉得我比不上他,斗不过他?” 桑凝无奈一笑,有勇气是好事,但是池枭…… 真的很难搞。 以前不了解他,或许能天真的那么认为。 可是荒岛的那两天,她觉得池枭这个人生存能力强,指导能力强。 敢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在长辈面前如此叫嚣,却不被问责。 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死不死无所谓,我只想快点离开。”桑凝再次亮起眸光,“我爸爸应该还在汨罗,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联系上他?” 明恒拧眉看着她,后槽牙都咬紧了。 演了那么久的苦情戏,居然还是不能撬动她内心分毫。 明恒摇头,“你爸爸被池枭抢了生意,赶出汨罗,他早就离开了。” 桑凝眼底希冀的光再次暗淡下来。 “池枭抢了你爸爸的生意和钱,让你爸爸这般受辱,你能忍受的了吗?” 明恒气急败坏的,气她居然这么没用。 真是个逆来顺受的命。 “我们要反击,要让他付出代价。” 桑凝思虑了下,还是摇头推开他。 “你父亲都不行,我,我更不行的,他没有软肋……” “不,不,你行的。”明恒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的看着桑凝。 之前的伪装几乎要藏不住了。 “池枭他需要你在乎你,对你还没腻,你是他的枕边人。” “对你是最放松的,只有你能有机会接近他。” 桑凝浑身紧绷,瑟缩着摇头。 想要挣开明恒的双手,她感觉明恒已经着魔了。 这样的他,满眼都是权势欲望,这话无疑是想要利用她。 这样的明恒,有些吓人,更是陌生。 “你放开我……” “小凝,池枭是做军火生意的,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军火设计图。” “我没有别的要求,你帮我把他现有设计的图纸都偷出来,后面我自有办法扳倒他。” 整个东欧的军火生意几乎被池枭垄断了,他一家独大,不许任何人赚这份钱。 早就有很多人看不顺眼了,但是没人敢多嘴。 第一是因为权势没有池枭大。 第二是因为池枭的军火的确精良,是整个东欧最好的。 池枭军事设计天才的名头也是这么来的。 明恒也觊觎上了池枭的军火设计图。 桑凝被他的想法吓得不轻。 脑子里浮现出何姨的死状,想到了恩察。 桑凝小脸顿时煞白起来,心底充满了恐惧。 冲他摇头,耐心劝诫: “别,别打他军火设计图的主意,他那个人睚眦必报,手段阴狠,每个觊觎他东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明恒打断桑凝的话。 他一心觉得自己有桑凝这样被池枭接纳在身边的线人。 自己就是能杀掉池枭的天选之子,他哪里听得进桑凝的劝诫。 只是觉得她不太受控制,看来得下猛药才行。 明恒轻抚桑凝手臂,安抚她情绪。 轻声蛊惑诱导:“正是因为他权势滔天,才必须要一击毙命,否则你逃到哪里都绕不开他的势力。” “难道你认了?真的想被他禁锢,被他左右自己的人生?” 桑凝几乎当即摇头,“不想。” 明恒沉了口气,继续说好话。 “我痛恨自己无权无势,给我一个拯救你,也拯救我的机会。” 桑凝深拧眉心,没有说话,但眼底已经有了迟疑。 “这是最好的办法小凝,如果不扳倒池枭,我根本连带你走出这座别墅的可能都没有。” “只有池枭倒下了,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不用担心会被抓回来。” 明恒满眼期待,满眼算计的看着桑凝。 “为了你自己,为了我,答应我好不好?” 桑凝心里很乱,但是明恒说的也不无道理。 池枭在一天,她就永远会受制于他,在汨罗待一辈子。 她不要,她要离开。 “好,我,我答应你。” 明恒听到桑凝确切的答案,总算是输了一口气。 一颗大石终于落地,“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你心里是有我的……” 说着明恒朝桑凝扑过去,情绪激动的想给她一起跳点情绪价值上的安慰。 然而,下一秒明恒手还没碰到桑凝,一把漆黑的发光的刀飞了过来。 锋利的刀刃极速飞过,明恒倒吸了口气,下意识收住力道后退了几步。 但是刀刃还是划破了他胸前轻薄的衣衫。 明恒趔趄了好大一步,几乎快要稳不住身形。 不等明恒站稳,后腰上被人猛的踹了一跤。 “啊……”后腰被重重一击,明恒感觉自己腰好似快断了似的。 直接朝前面扑倒,五体投地的栽倒下去。 在趴下去前,他扫到了一群面无表情,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赶来。 个个都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枪,而中间为首的男人身型更加挺拔。 第77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白底黑花的衬衣随意穿在身上,扣子也扣的随意,一双眸子闪着血光般的红。 正阴沉着脸朝这边来,一张脸满是嚣张狂狷。 随唇角上扬带笑,却阴沉诡异,眉峰上敛着杀气。 气场超强,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 诺亚将人踹倒在地,看他想撑着手起身,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后腰上碾了碾。 疼的明恒脸色发白,张口大叫。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桑凝被吓得不轻,“你怎么样?” 下意识桑凝就要过去扶他,结果刚迈出去一步,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拽回来。 眨眼间再次看到的便是那张鬼魅慵懒,满是压迫感的脸。 桑凝小手抵着他胸口,想推开他。 但池枭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般,将她双手被抓在后背,紧扣着她细腰在怀里。 满脸笑意,却不达眼底,阴沉至极,视线挪到明恒身上。 “居然还敢来勾引你婶婶,真是大逆不道……” 池枭视线挪到桑凝身上,“这次可是他自己来送死的,可怪不得我了。” 上次在清迈塔颂别墅里,因为桑凝求情,答应他不逃,所以池枭大发慈悲饶了他。 池枭脸上笑容逐渐消失,随意而来的是清冷的杀意,朝诺亚那边看了眼。 诺亚时刻注意着池枭神情,接收到池枭的意思,诺亚准备动手。 从疼痛中回神来的明恒吓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七叔,七叔,我没有勾引婶婶,我我我是来给您送礼物的。” 明恒一副讨好的笑容,很是无害无畜。 “上次在劳山的时候,给您的礼物您忘记拿走,所以特意给您送来。” 明恒指了指旁边地上的白色帆布袋子,袋子上孤零零的印着一朵向日葵花。 看到又是向日葵,池枭拧了眉黑了脸。 赶来的陆擎过去将帆布袋拿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幅油彩画,上面画着向日葵,那是桑凝最喜欢的花。 看着陆擎拿着那幅画越走越近,池枭的眉头也越蹙越紧。 脸上的不爽肉眼可见,情绪降至冰冷。 “七叔,七叔饶了我,我真的只是来送画的。”明恒看着池枭,满脸赔笑。 旁边的桑凝听着明恒这般委屈的低三下四,脑子有点懵。 心中感慨万千又复杂,朝他看去。 忽然心底升起一抹难受来。 明恒好像说的对,无权无势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欺辱。 她似乎有点理解他了,没有得到过的,缺什么,就最奢望,最想得到什么。 这边池枭慢悠悠的掏出一支烟来,掏出打火机来准备点火。 看着旁边桑凝盯着明恒发愣,眼神更加冷戾。 将人小脸强行掰正过来,将那枚骷髅头的打火机塞她手里。 朝她慵懒挑眉,其中意思很明白了。 桑凝回神来,默默的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 “叔叔,你,你能不能……” 这次的打火机没有之前的紧了,桑凝划第二下的时候就打燃火了。 她都惊愕了下。 池枭吸了一口烟,青烟吐出喷洒在桑凝脸庞。 呛得她直咳嗽。 “在这儿等着。”池枭面无表情的调转脚尖朝明恒走过去。 池枭香烟斜咬在唇角,眯着眼看明恒。 朝诺亚挥手,诺亚会意,立马松开踩在他身上的脚。 陆擎将插在后院门框上的黑金厄命刀给拿回来递到池枭跟前。 池枭接过来走到明恒跟前。 明恒刚一抬头,池枭手中的刀就抵在他脖子上。 “七,七叔,您您这是做什么?” 明恒声音中带着颤抖,起了一半的身体不敢再动,佝偻着腰僵着。 看到这儿,桑凝猛然吸了口气,心中慌到不行。 “不要……”桑凝忙朝池枭走过去,想要阻止。 诺亚一看,立马挡在池枭身后拦着桑凝,“桑小姐还是躲远点儿,别让血脏了您的衣裙。” 听到这话,桑凝哪里还淡定的下来,池枭可是早就想杀明恒了。 “不要,你不要杀他,要杀他就先杀了我。”桑凝紧咬牙关,满眼愤恨。 池枭拧眉,缓缓转身看着桑凝。 眸底的那抹红,从淡到浓,那眼神好似困斗凶兽即将苏醒。 池枭抬手挥了挥,诺亚立马闪开。 桑凝朝他扑过去,握着他拿着黑金厄命刀的手。 “你……呃” 桑凝的话还没说出口,池枭先一步掐着她脖子。 将人用力一拽到自己跟前来,“还真是白眼狼,老子他妈就搞不懂了,这废物软蛋哪里好了,骨头都已经软成这样了,你还念着?” 池枭是万般不能理解的,身在汨罗这个吞噬血骨的地方。 强取豪夺才是真理,厮杀才是每天的日常。 软弱换不来别人的宽恕,低声下气激不起人的同情心。 唯有强大才能赢得世界的尊重,才能架构起与强者对话的桥梁。 “老子要杀他易如反掌,你敢为他求饶一个字,他死无全尸。” 桑凝呼吸一窒,心慌意乱的看着他。 看着他手里的厄命刀,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他的厄命刀没有沾上明恒的血。 池枭出手几乎是一击毙命,如果起了杀心,这把刀就应该在明恒心口上。 可是他没有杀明恒,那就说明他没有想要明恒死的意思。 桑凝强压下心慌,冲他暖暖一笑,“叔叔,这两天因为生意的事累坏了吧。” “要不,要不我给你做顿饭,你想吃什么?” 池枭拧眉看着跟前的女孩儿,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想做什么? “你会做饭?”池枭满心满眼的瞧不上。 她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娇娇女。 荒野求生还要吃盐,嘴巴那么挑,浑身上下都娇嫩的没有一丝茧。 哪里像是会进厨房做饭的样子。 桑凝摇头,眼睛却亮晶晶的,“虽然我不会,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学。” 她是得学学了,汨罗菜她吃不惯,但也不能每天都饿着。 那她估计得瘦的皮包骨,成为新世纪第一个饿死的人。 池枭嗤笑,说不上信不信,“可以,等我把人处理了再吃。” 说完松开桑凝再次朝明恒那边走去,二话没说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明恒直接双膝落地跪下趴在池枭跟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来找我娇气的小公主说了些什么?”池枭蹲下来,用手指腹剐蹭着刀刃。 第78章:西南F4最喜欢吃的东西 池枭神色慵懒,冷戾压迫。 这边桑凝是一点儿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被转移注意力。 “不要……” 陆擎和诺亚挡了过来。 明恒颤抖着身体,仰头看着池枭,眼底是恐惧,冲他摇头。 “七叔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来送个画的。” 池枭笑着挑眉,“画,送画。” 看着那副和桑凝风格相似的画,直接触及到池枭的敏感点。 对他来说是挑衅,是在向他宣示主权。 一个拥有绝对掌控权,王者霸权的男人,是绝对不允许被人挑衅的。 无论是在任何方面。 池枭看他撑在地面的手,不长不短,但是白细。 拿笔刚刚好。 和他那种常年拿枪,满手都是薄茧的手不一样,显得娇小细腻。 池枭起身,一脚踩在明恒那只细白的手背上,还在上面重重的碾了几下。 “啊……” 明恒疼得满头大汗,从满脸通红到惨白,仰头大叫着。 汗水从额头一茬接着一茬的掉下来,疼得浑身颤抖,令人发指。 池枭却满眼阴沉,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脚底被他踩到破皮流血的手,兴奋的大笑起来。 血色眸子更加红润了。 “老子讨厌向日葵,尤其是你画的。” “既然你那么喜欢偷别人的东西,那我就废了你的手,这辈子别再画画了,很丑。” 池枭眸色阴沉狠厉。 后面桑凝都要吓傻了,池枭这人阴狠,手段毒辣。 说到做到的。 “不要,你不要动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侄儿,你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 “不要对他赶尽杀绝,池枭。” 这还是池枭第一次听到小花猫当着他的面直呼其名。 比起怯懦懦叫他叔叔的时候,好听。 池枭扭头看向桑凝,冲她冷笑,“你越是关心他,他就死的更惨。” 话落,一脚将人踢开,恰好提到明恒下巴。 血水和牙齿脱口而出,明恒倒地。 池枭给诺亚使了个颜色,诺亚立即明白池枭的意思。 让人上前,几个雇佣兵围着明恒就是一顿暴揍。 就当着桑凝的面。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猛地推开了陆擎要冲过去。 桑凝是池枭的女人,陆擎不敢过分拦,以免触碰到她身上不该触碰到的部位,觉得尴尬。 池枭将人后脖颈给掐住拽了回来,“不是要给我做饭吗?现在就去!” 说着池枭将桑凝单手抱起扛在肩上,将嘴角的烟拿下来弹开,然后转身离开。 桑凝抬头看去的时候,明恒一口血吐出来,脸色惨白,满是冷汗。 桑凝哭得泪流满面,却反抗不了。 诺亚带人将明恒揍的奄奄一息。 “够了,把人扔出去。”陆擎看差不多了叫停了 诺亚迟疑了下,沉了口气,“可是枭爷说了,要他死。” 陆擎走过去,一把拍在诺亚天真无邪的脑袋上。 “枭爷真想让他死,他几天前在清迈就死了。” “你以为枭爷的别墅是那么好进的吗?没有得到允许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 这个诺亚倒是知道的。 枭爷不仅是军火生意做到好,设计好。 他在人工智能方面的设计也不输他人,看似平静空荡荡的别墅。 鹰眼系统遍布整个别墅,全方位覆盖摄像,无人机,机器狗随时待命。 只要下达指令,每架无人机能携带一枚重达1.4千克的高爆破片弹头。 机器狗全方位跟踪,让人无所遁形。 看似无人,其实暗中早就埋伏了千军万马。 陆擎这人比较细心,是池枭跟前的红人,他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诺亚退后两步,“擎哥怎么说,就怎么做。” 诺亚带人将明恒给扔出了别墅,“以后少来打我家大嫂的主意,要不然……” 诺亚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吐了口口水进门了。 明恒奄奄一息的看着几人进去,浑身疼得快要动弹不得。 浑身是血,却还咧嘴在笑。 打吧打吧,他倒是要看看桑凝是心疼自己,还是更恨池枭。 桑凝是个好姑娘,良好的家庭教育环境把她教的很好。 有恩必报的,冲着这一点,她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明恒咳嗽着掏出手机来,给蓬昆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样?事情成没有?”蓬昆言语急切,开口就是问结果。 明恒低笑,“父亲放心,桑凝已经答应做我们的内应了,拿到设计图,指日可待。” 说完咳嗽了两声,吐了好大一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 另一边。 池枭将人扛到厨房后才把人放下来。 将人放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坐着,禁锢双腿不懂动弹。 强势紧贴着她,有些不耐烦的掐着她下巴。 “哭什么,再哭老子先把你扔进锅里烹了。” 见已经被他给带回来了,桑凝忙敛了哭声看着他。 池枭沉了口气,松开她下巴,后退了两步靠着餐桌边缘。 “不是要做饭吗,赶紧的,老子饿了。” “我不做了。”桑凝有些小脾气了,“没心情。” 池枭拧眉看着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是觉得老子离不开你,真不会杀你是吧?”池枭挺烦有人不受自己控制的。 无奈沉了口气,“今天对明恒只是小惩大诫,如果你还不乖,先废他手,再废了他腿,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致死。” 桑凝掀起眼皮看他,她果然没猜错。 池枭没有要杀明恒的心,听这意思,手保住了,没有废。 听到这儿,桑凝将眼泪擦干了,从中岛台上跳下来。 二话没说,绕到中岛台里面去准备做饭。 她要忍,为了能早日扳倒他,早日离开他,一定忍住了。 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桑凝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就做在家里保姆经常做的那几样菜就好了。 桑凝拿了排骨土豆,发现角落里居然有折耳根。 这可是国内西南F4最喜欢吃的东西,堪称人间美味。 桑凝偷摸朝池枭那边看去,也不知道他一个汨罗人,能不能吃得惯。 反正在国内,除了西南F4,其他地区的人都吃不了这个东西。 桑凝灵机一动,毫不犹豫的抓了一大把折耳根放在菜盆里洗。 她在厨房忙碌着,池枭将餐椅勾过来坐下。 掏出手机来看,陆擎汇报了外面处理明恒的结果。 池枭面无表情的看着,视线挪到桑凝身上。 池枭不急不慢的掏了支烟出来,用骷髅打火机点燃。 一手旋转着打火机在手指间玩儿,一边拿着手机。 他沉思了会儿,手指戳着屏幕回复。 ‘被明恒拐骗到妙瓦那个女人,找人带回来保护起来。’ ~ 大家的票票帮忙投一投呢,感谢大家,么么哒 第79章:脑细胞都去搞自闭症团建了 蓬昆这人冷血无情,任何威胁到他的人都会死。 这个女人可是唯一知道明恒真实一面的人,还不能死。 而且—— 池枭有点期待桑凝见到这个女人,再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关于明恒的一切。 池枭不做背后小人,他和桑凝之间。 他的话桑凝一个字都不会信的,这件事他也并没有打算跟她说,跟她解释。 他要得到一个女人从来不是靠诋毁别人。 时间会让她认清一切,真相需要亲自揭开才有意思。 池枭看着桑凝在那边忙碌,唇角噙着笑。 一口烟圈吐出来,将手机扔桌上,灭了只烧了一半的烟,朝桑凝走过去。 正在脑子里思考着这道红烧排骨制作方法的桑凝,开始依葫芦画瓢准备开始了。 起锅烧油,在她拿起锅铲前,忽然身后一阵滚烫温热靠近。 大手顺着她细白的手臂覆上来,将她握着锅铲的手裹挟在大掌之下。 另一只手横过来,将她细腰揽在怀里。 “瞧你手忙脚乱的样子,我都在怀疑你会不会做出一锅黑暗料理给我吃。” 池枭声音低沉,染着些许调侃笑意。 握着她手里的锅铲的手松开,双手环着她腰,俯身将脑袋放在她肩上。 侧头在她脖颈上嗅吸了一口,少女清冽发气息让他沉醉万分。 低沉幽幽的嗓音响起,带着凌冽香烟的味道钻进鼻息。 桑凝猛然回神想要拉开他手,他却收紧了。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明恒?以至于不怕死也要三番两次为他求情?” 池枭情绪起伏不大,声音淡淡的,好似只是朋友之间正常的聊天一般。 桑凝身形怔愣,听起来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就是普通的聊天。 桑凝扯不开他手,也不动了,免得激怒了他。 沉了口气,软糯糯轻缓的声音响起: “明恒在一年多以前曾经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淹死在河里了。” 一年多以前,在一个平凡的下午,一样的学校组织外出采风活动。 那是在一个水乡,那里多稻谷和河流。 她写生完之后,在乡间小路转悠着看风景放松。 走到一条河边,发现那条河清澈见底,鱼儿游来游去。 然后她在河边玩儿不小心落水了,她不会水,在水下挣扎的时候脚抽筋了。 在她溺水前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跳入河中,不过一眼,桑凝没看的真切。 应该是穿的白底黑花的衬衣。 后来她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了,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身穿白底黑花的衬衣明恒。 他身上也是湿漉漉的。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桑凝非常的感激他。 明恒迟疑了下,扫了桑凝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立马笑着点头,“是,是我带你来医院的,你先躺好,帮你叫医生。” 桑凝说完沉了口气,“从那天开始,他对我非常的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变着花样的逗我开心,我和他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他却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 说起曾经两人相处,桑凝唇角上扬,不难看出是真的感动,真的喜欢。 池枭拧眉听完她诉说着和明恒的一切过往。 听她说起救人,池枭倒是忽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来。 一年多以前,他似乎也救过一个小女孩儿。 那是吸人血的佛手厄命,这辈子唯一一次救人。 只是这种小事,池枭早就忘了,那小女孩儿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池枭心中有些闷闷的,越听眸色越发冷冽了下来。 “你还真是天真无邪,哪有那么多无私奉献没有目的的接近。” 池枭松开了她的腰,转身走到冰箱那边。 从冰箱里拿了冰水,猛灌了自己一大口。 心中莫名的燥火这才被浇灭下来。 “不是的。”桑凝反驳,“他那时候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这一年多他什么要求也没有提。” “他骨子里是自卑的,连告白都不敢的。” 他俩在一起确定关系那是桑凝戳破的。 原因是明恒对她好,却要背着人。 在她再三追问下,他才说是因为怕别人觉得他配不上她。 没资格和她站在一起,桑凝就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然后拉着他在众人面前官宣了关系。 慕灵当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 但是桑凝觉得明恒会一心一意对她好,完全听不进去好友的话。 池枭轻笑,有时候气到无语真的会笑。 明恒不愧是高端玩家,桑凝这只小白兔只有任人宰割,牵着鼻子走的份。 池枭看桑凝的眼神都变得怜悯起来了。 朝她走过去,抬手过去。 桑凝别开脸,不想让他触碰,池枭就偏要触碰。 掐着她后脖颈把人扯过来,抬手将她鬓角的发别到耳后。 “你这脑是子调成了静音模式吗?别人都在加载智慧APP,你这儿连系统提示音都没下载成功。” “啊?”桑凝有些懵,“什么……” 池枭捧着她脑袋凑近,“听不懂啊?建议把大脑捐给科研机构,毕竟发现真空状态还能维持呼吸的样本实在太罕见了。” “还是说你的脑细胞都去搞自闭症团建了,但凡有个出来值班的也不至于蠢成这样。” 最后这句话桑凝总算是听懂了,池枭在骂她。 骂她没脑子,骂她蠢。 桑凝噘着嘴望着他,想回怼回去,但是又不敢。 桑凝试图将他手给扯开。 “我要继续做饭去了。” 池枭顺势松开了她手,看着她认真的过去做饭。 面无表情,眸色更沉了。 大约大半个小时后,桑凝的饭菜出锅了。 在等桑凝做饭的时间里,池枭人在二楼书房里。 桑凝朝二楼望上去,脑子里也没有忘记明恒说的话。 她来这儿几天了,发现这栋别墅的陈设都极简。 空荡荡的,大的可怕。 没什么地方好藏东西的,也就他的书房东西还算多。 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他要画设计图的话,一般应该是在书房的吧。 想着,桑凝心中升起一抹紧张感来,抬步朝二楼去。 亲自上楼去叫他吃饭。 上次在他书房里画画的时候没仔细瞧过,她得去踩踩点。 桑凝到了书房外,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让她进的声音后才推门进去。 池枭一身白底黑花的衬衣随意套在身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正坐在电脑前,神色严肃的看着电脑。 偶尔手在鼠标上挪动,偶尔手里拿着黑色画笔。 在连接着电脑的画板上写写画画。 桑凝还是第一次见到认真工作,如此严肃正经的他。 ~ 活动还有最后两天结束了哟,大家去踊跃的参加下哦 另外马上月底了再求个票票呢,跪谢 第80章:报复心还挺强 看得桑凝一愣,多少有些不习惯。 “饭做好了?”池枭嗓音淡淡的,抽出空隙来瞥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没停。 桑凝回神,点头,“是的,饭做好了。” 说话间,桑凝扫视着书房的陈列。 很大,他的那些设计稿会打印出纸稿,还是都是电子稿? 桑凝心底不确定,纸稿还好找一点,要是电子稿…… 如果电脑有加密,她又不会黑客那一套。 “过来。”看桑凝在发呆,池枭好似知道她内心想法似得,放下笔朝她招手。 桑凝乖乖的绕过去,一瞥就瞥到了他电脑上的画面。 设计稿! 居然真的是电子稿!! 靠!!! 桑凝一撇忙别开脸不过去了,“你,你在画设计稿我还是不看的好。” 池枭轻笑,一双红色眸子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 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微微挑眉将人拽过来坐在腿上。 “没什么你不能看的,这些设计稿不过是我随手画的。” 池枭随即滑动鼠标,言语间透着优越和自信。 “就算是随手画的,那也是东欧各国,乃至全球军事从业者挤破脑袋想要的。” 说着,池枭切换到文件夹,打开其中一个。 鼠标挪动到上面,“这是F855自动手枪,前两年设计的,英国皇室订购了10万支。” “这是歼-320,全球首架隐形战机,半年前设计的,卖给了沙特,一口气买了100架。” “还有这个……” 池枭又陆续的给她介绍了好多,全是他亲自设计。 每个文件夹上都备注好了日期,和合作方的。 桑凝听得大脑嗡嗡的,心底不免得对他升起佩服来。 她以前最崇拜的人是她的爸爸桑振业。 以前是军人的时候,做到了西南军区少将的位置。 弃军从商后,事业大成,在云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可池枭,他好耀眼,好优秀。 不敢想象这样的人,如果生在华国,会是怎样受人尊敬的人物。 至少在华国,为国家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都是院士级别的。 意识到怀里的小花猫扭头在盯着自己看,池枭停下说话的声音。 懒倦的靠在座椅里,低眉看她,大手托起她巴掌小脸摩挲着。 “怎么了?被你男人给厉害到了?” 一句话,明明很正常却总是带着别样的颜色。 桑凝顿时回神来,脸色微微变红,“你,你想多了。” 桑凝拍开他手别开脸,要起身。 池枭长臂环在她腰间,将人提起来转了一圈。 让她面对面的坐在自己腿上,挑起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不是我想多了,是你想多了吧。”池枭好笑看她,脸颊上爬上来淡淡的红,“说说看,我是设计军火厉害,还是在床上厉害?” 看他眸色深沉,桑凝心脏猛跳起来,脸色几乎刷的一下就全红了。 “我,我……” “鉴于你可能忘记了在床上时候的我,要不帮你回忆回忆?” 池枭声线越发沉冽沙哑,抱着她的手往下—— 桑凝惊讶于某处变化,当即猛吸了口气,握着他手。 “饭,饭好了。” 看她耳根子都快红透,池枭低笑。 什么初恋,不过就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她的身是他的,她的心也会是他的。 池枭凑过去咬住了她耳朵,“好,等我一下。” 说完松了手,桑凝逃似得起身,被池枭拽着手没能跑掉。 池枭将电脑里部分设计稿摁了一键打印,然后拉着桑凝起身走出书房。 桑凝出门时下意识的朝打印机看去,图纸还在不断地打印出来。 池枭是什么意思? 打印纸质版的出来要再次投入生产吗? 这些纸稿会放在哪里呢? 两人到了楼下,池枭在看到餐桌上的食物时,笑意消减。 “这是你做的?”池枭拧眉看着。 土豆排骨,里面一坨坨全是黑黑的。 完全看不出哪个是排骨,哪个是土豆。 另外一碟菜倒是正常,凉拌折耳根。 桑凝跟着看过去,“第一次做,熟了的。” 池枭池枭,“是熟了,熟过头了。” 桑凝咬着唇瓣儿,“是酱油放多了,不喜欢没关系,尝尝这个,是我们家乡的美食,人人都爱。” 池枭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桑凝,“这东西在你们那儿叫什么?” 从池枭的反应来看,桑凝已经笃定了他没吃过这东西。 “折耳根。” 从仰光回来,池枭早就饿了。 他不是什么挑三拣四的人,精细的东西能吃,糙的东西也能吃。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没有什么讲究的。 “盛饭。”池枭一边吩咐桑凝,一边坐下来起筷。 桑凝打好饭捧着走过来,池枭刚好将一根折耳根塞进嘴里。 桑凝屏着呼吸看他反应,却发现他吃的面无表情,还有要夹第二次的想法。 桑凝愣了愣,这反应没对啊。 没吃过的,一般来说入口的第一反应都会觉得难吃的想吐。 那味道大概就像是用生满锈迹斑斑的铁刀,去切一条死了三天三夜的臭鱼那种感觉。 “你,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味道?” 池枭大快朵颐的咀嚼着,“挺不错的。” 桑凝彻底懵了,连吃折耳根都是天才。 桑凝下意识的将折耳根挪到一边去,将那碟黑色的东西推过去。 “这个尝尝,味道不错。” 池枭朝她招手,桑凝走过去。 池枭长臂一捞,将人抱在腿上坐着。 “既然味道不错,怎么能我一个人独享,一起啊。” 桑凝惊愕看他,“我我我专门给你做的……唔” 池枭抓住人下巴,强行捏住下颚逼迫她张开嘴。 夹了一坨黑黢黢的东西塞她嘴里了。 “咳咳,呸。”桑凝直接吐了。 什么东西啊,又酸又咸,还甜。 “哈哈。”看桑凝哭着一张脸在吐,池枭开心了。 倒了杯水给她,“报复心还挺强,敢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你是皮痒了。” 真当他好糊弄,这点儿小把戏看不出来。 桑凝猛喝了一大半的水,感觉舌头上的味儿才散去一些。 “不好意思。” 看她认错态度良好,池枭重新将人抱回怀里坐着。 “两天不见变乖了,看来还是威胁明恒比较有用。” “说吧,想要什么?趁着你枭爷今天高兴,有要求可以提。” 桑凝杏眸顿时亮起来,看着他,“我真的什么都可以提吗?” “那我想要回华国,想要见我爸爸可以吗?” 第81章:让我去学校上学好不好? 一听她连提的两个问题都是他答应不了的,池枭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看她的眼神顿时森寒肃杀起来,挑着下巴的手变成了掐着她脖子。 “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扫我的兴,什么问题该提,什么问题不该提自己掂量。” “你是我的,寸步不让,就连你的废物爹来了也是一样,他带不走你。” 说完,迫切的吻她,吻的强势。 桑凝推不开他,反而被抱起来放在了餐桌上。 那叠黑暗料理‘啪啦’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桑凝眸眼顿时红起来,眸光中闪烁着晶莹。 她就不该奢望,他那样的人是从来不讲道理的。 看样子扳倒他才能离开了。 桑凝被吻到气息很快不稳,用力的将人推开了。 “我我不回去了,但是,我想读书,继续学习画画。” “就在附近找一所学校,每天都回家,不离开你。” 既然无法逃离他身边,那可以先试着逃离这座别墅。 这样她也有更多机会能见到外人,有机会求救。 找到了他的设计图也能顺理成章的交给明恒。 “那破画有什么好学的?”池枭粗喘着,不爽她推开自己。 捧着她脸禁锢在自己跟前,一字一顿的告诫: “这、里、是、汨、罗,是、北、川、府,不是在华国。” “你手里拿的画笔再好都保不住你的命,得拿枪。” 桑凝身体紧绷着,非常不赞同的摇头。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就喜欢平凡无忧的浪费生命,喜欢画画。” 小姑娘性子还挺倔强的。 扫了眼那边下午的时候被陆擎收回来的画。 这会儿正在客厅的矮桌上,孤零零的在哪儿放着。 池枭不爽的拧眉,落在那幅明恒所画的向日葵上。 视线阴沉了又阴沉。 “你真的那么喜欢那幅画?” 桑凝追随池枭的视线看过去,真诚的点头。 “是的,我很喜欢。” 向日葵是她最喜欢的花,她自然是喜欢的。 并且这幅画的风格和她很像。 桑凝一句毫无保留的回答,让池枭的心情降至冰点。 “每次看到那幅画就会想到明恒是吧!” 池枭这话像是在问桑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等桑凝回答他,池枭单手托着人小pi股起身朝矮桌那边走过去。 将桌上的面拿起来,“既然你那么喜欢,那就留下,发挥一下它的用处。” “什么意思?”桑凝预告很不好的看着他,“你别毁了它。” 说着要伸手去抢回来,池枭举高没准。 一边抱着她朝楼上去,眸色逐渐暗沉下来。 “不如我们一起在这幅画上二创一下。” 说完将房间门踹开,将手里的小姑娘扔在大床上。 室内的灯光没开,窗帘也没拉开。 门被关上后,四周陷入了无底洞那般漆黑。 黑暗的环境将桑凝心底的恐惧放大,摸索着不断的后退。 听到扣子解开的声音,沉重呼吸压近的声音。 然后桑凝被他抱起来,再次坐下时,坐在了明恒画的那幅画上。 “你要做什么……唔。” 今晚的池枭又急又狠,全程什么话都没说。 专注于征服双臂之间的姑娘。 桑凝全程都坐在那幅画上的。 画,可是用颜料涂上去的—— 桑凝死死的抓着池枭的手臂,再被粗暴对待,愣是忍着没晕过去。 不知道第几次结束,桑凝累的抬不起手指。 被他抱着换位置,桑凝趴在他肩头。 嘴里还念念不忘的自言自语,“让我去学校上学好不好?” “呜呜……我不想连大学都毕不了业。” 除了方便接触外人,方便偷拿了图纸给明恒。 她其实真的想继续把大学读完的。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回国,那就随遇而安,继续完成学业。 小姑娘带着哭腔,以及大喊大叫后的沙哑感。 边说边哭,偏偏又累的睁不开眼,一双细白的手臂勾着他脖子。 听着可怜极了。 池枭撑起双臂,开了旁边的小夜灯,低眉看她。 以往被他送上云端小死个两三次后就不行了,这都四次了居然还没睡过去。 听她念念叨叨的一直在说复学的事情,池枭喉结滚动着。 拽着她手将她拉起来,扫了眼她随意扔在床上的画。 眸色顿时深沉起来。 准备继续让她再上第五次云端,这一次桑凝终究是没承受住,睡了过去。 …… 北川府医院vip病房内。 蓬昆坐在轮椅上,看着护士给明恒输好液。 他的整张脸几乎都被打上了绷带的。 蓬昆随即操控轮椅过去,想伸手去摸下他。 又觉得他浑身是伤,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实在难闻。 “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蓬昆,当真是狂妄至极。”蓬昆愤恨,眼皮都跟着在抖动。 前脚被撬走了泰奈最大的油田,仇还没报,现在居然把他儿子打的只剩半条命了。 这口气卡在蓬昆胸口,实在憋闷的慌。 他自己都觉得没面子极了,火气无处发。 手下从病房外走过来,“老板,桑老板在外面吵着要见您。” 蓬昆拧眉侧头,“桑振业?” “是的。”手下如实汇报:“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手里拿着枪,似乎是要找您算账。” 手下的话刚落下,蓬昆就听到了外面桑振业的声音。 “滚开,再拦着老子崩了你。”桑振业凶神恶煞的没人敢拦。 蓬昆扭头看出去,拧眉冷哼:“池枭就带着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废物,还有脸来找我算账!”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 随即蓬昆又舒展开来,声色平静。 “别吵着我儿休息,带我去见他。” 手下推着轮椅推门出去,桑振业恰好走过来。 “原来是桑老板,许久未见,别来无……” “你他妈还有脸说,为什么没告诉我,我的女儿就在池枭手中?” 桑振业一副趾高气昂找人算账的姿态,一把将蓬昆的衣领给揪起来。 手下一看立马掏出后腰上的枪上前抵在桑振业的脑袋上。 后面跟着桑振业上来的手下也纷纷都掏出了枪。 在北川府,医院的生意其实还蛮好的。 夜晚的三角洲经常有人在街头火拼后,浑身是伤的被送进医院来。 这里的医生护士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比如说现在,VIP病房外的走廊里,早就没有医生护士的影子了。 办公室的门都紧紧的关着,绝对不会打扰。 蓬昆抬手,“桑老板是客人,不得无礼。” 训斥完手下,又笑着看向桑振业。 “桑老板,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桑振业瞪着他目眦欲裂,“我当初可是把我女儿的照片发给你,让你帮我找女儿的,结果呢!” ~ 宝子们,还剩最后一天了,感谢各位的票票哦 让桑桑和枭爷整个2月都在榜上,下旬的时候再更是一直在前10 另外书评区的活动马上要结束了,大家抓紧最后的尾巴参与一下哦 第82章:老子不打女人 蓬昆目光四下游荡着,果然是因为这事儿来的。 他如果是承认自己儿子是未来女婿也就罢了,两家还能结个姻亲关系。 可惜了。 成天到晚的在他耳边说他的女儿桑凝已经有婚约了,不能有任何意外。 明显是瞧不上他在北川府的地位。 既然不是自己人,他费那个心救做什么。 给他用来做引诱池枭的棋子就正好合适。 如今桑凝已经答应帮忙潜伏在池枭身边,趁机将军火设计图给偷出来。 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让桑振业给破坏掉了。 “哎呀,那你可冤枉我了,听说池枭当初是在华汨交界的云雾山遇见的你女儿,我,我根本不知道啊。” 蓬昆将自己摆在一个非常无辜的位置上。 站在桑振业的角度上,义愤填膺的讨伐池枭。 “你也知道池枭的为人,狂妄的不可一世,看上了就要硬抢。” “我泰奈最大产量最好的油田还被他给硬生生的撬去了,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 听蓬昆越说似乎还越气的样子,桑振业冷静下来些许。 怔怔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蓬昆猛然抬头看他,惊愕了下。 长脑子了,居然不好忽悠了。 “胡说八道,我们可是最佳合作伙伴,还要一起合作扳倒池枭的。” “桑老板,你就别多想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把桑凝救出来。” 桑振业拧眉不说话。 蓬昆眼珠转了转,露出一抹奸险的笑来。 “多年前他就一直想要我的油田,这次得手了,肯定会亲自去一趟泰奈的。” 池枭这人生性多疑,很敏感,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或许咱们可以从这块儿油田下手,杀一杀他的锐气。” 桑振业凑到桑振业耳边说他的计划。 桑振业听完拧起了眉,“太冒险了吧,油田一旦被炸,波及太大了。” 如果一旦被池枭查出来是他的手臂,他的女儿桑凝在他手上就危险了。 还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非人对待,他不敢冒险。 蓬昆见他脑子转不过来弯,忙点拨。 “桑老板你也是糊涂了,导弹远程控制就好,你在泰奈尽量拖住池枭,我们在北川府尽可能的把你女儿给救出来啊。” 桑振业又一想,调虎离山,倒也是个办法。 必须要把桑凝尽快给救出来,稳住他那边的局势。 “希望你说到做到。”桑振业收了枪,带上自己的人离开了医院走廊。 蓬昆沉了一口气,唇角勾出一丝算计的笑容。 “尽情的去闹吧,给池枭找点事情做,两个人都忙起来。” 这样他才有机会让明恒督促桑凝偷设计图。 桑振业下楼坐上车。 “咱们现在就动身去泰奈吗?”开车的手下问桑振业。 桑振业冷笑一声,“蓬昆就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腿断了人也变得阴狠了。” 那点儿花花肠子他明白的很,不过是把他当枪使罢了。 桑凝还是得他亲自来救,蓬昆他信不过。 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 池枭北川府别墅医疗室。 池枭浑身松懈的躺在仪器床上,被机器全身扫描着。 一身白大衣的甘古拜扶了扶眼镜,将机器扫描出来的拍子和报告看了又看。 “心脏有一点点撕裂,上一次发作还是一年前,这次是因为什么?” 上次发作是因为路过三角洲战场。 那里是15年前,他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的地方。 回忆被拉回到当年去,池枭情绪和心理上承受了双重压力。 让他不受控制。 池枭缓缓的睁开眼睛,神色慵懒。 懒懒的撑着身体起身,说话满不在意的样子。 “开点药就行了,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甘古拜摇头,神色凝重,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既视感。 “你注意点儿身体,一定要稳住情绪,下次再疼怕是药物都无法控制了。” 他带着这颗破破烂烂的心脏已经15年,其实早就肌能消退,快要退休了。 好在池枭这人没心没肺,年少时和家人亲情也不深。 而且身在北川府,杀戮血腥老早就见识过了。 对他来说其实没多少影响。 最大的影响是目睹父母惨死的过程,在心底绝对是不可磨灭的。 随后又被子弹穿胸而过,所以落下病根儿了。 得尽快找到一个匹配合适的心脏才行,否则终究难逃一死。 池枭毫不在意的轻笑了声,一边起身将旁边的花衬衣拿过来穿好。 一边问:“下次发作会怎样?” 相比起池枭本人的轻松,甘古拜拧着眉。 “会死……过程极其难受,不是你杀死别人,就是别人弄死你,大概率是别人弄死你。”(铺垫) 甘古拜认真又玩笑的开口。 池枭毫不在意的点烟。 “说完了吧,说完了陪我到地下拳场去练一练。” 破船还有几斤钉子呢,甘古拜的手是拿手术刀的,就一个文弱医生。 即便池枭病重,他也不是对手。 随即甘古拜就白了他一眼,“要是不想我手废了,下周无法给你检查就来啊。” “无趣。”池枭白他一眼。 忽然门从外面被推开,“呀,枭哥哥你想有人陪你打拳啊,我我我。” 安静的治疗室忽然吵闹起来。 一个身穿黑色T恤,迷彩裤和靴子的高挑女孩子,扎着高马尾进来了。 听到池枭的话眼底亮晶晶的,满是讨好和崇拜的笑意。 池枭拧眉看着跑进来咋咋呼呼的女孩儿。 她有着深邃五官,也有着微黑皮肤。 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看就是刚从训练营里下来。 这是甘古拜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卡敏,纯正的汨罗血统。 相比起甘古拜的不受重视,卡敏是从小被捧在家族掌心里的宝。 他们家族手下的产业她也有参与管理的。 池枭扭头拧眉看了眼甘古拜,那眼神里藏着质问。 好似在说,‘谁让你把这个话痨带来的’? 甘古拜也无奈,毕竟在家里这个妹妹基本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换句话说,他甘古拜人微言轻,无法左右卡敏的想法。 “你?老子不打女人。”池枭似乎也能了解甘古拜的难处。 说完绕开她朝门口走去,“陆擎,跟上。” 卡敏笑容顿时僵直在脸色,朝他哥甘古拜走去。 “枭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第83章:吃大量的胡萝卜和木瓜来挽救 甘古拜叹了口气,“你别去招惹他,他最近事多。” “什么事多啊,刚才还说去拳场练拳呢。”卡敏不爽,“不行,好久枭哥哥都没有教我练枪法了。” 说着卡敏朝门外追去。 池枭和陆擎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 “枭爷,刚收到的消息,桑振业在蓬昆别墅附近出现过。” 池枭挑眉,好似在意料之中。 蓬昆的油田丢了,桑振业不仅没能杀了他带回桑凝,还把之前抢他合作的钱给吐出来了。 两人都是受害者,心里都不爽,唯一能让他们报仇的。 泰奈的油田! “随他们去折腾,怎么折腾还是在我五指山里。” 陆擎点点头,“属下认为为今之计,最要紧的还是让甘古拜先生先找到合适的心脏……” “枭哥哥。”卡敏的声音响起。 池枭拧眉,在电梯降下去的时候,一抬眼,卡敏就站在透明玻璃电梯外。 “待会儿把拳场的门锁了。” 池枭烦死了卡敏,叽叽喳喳的跟个鸟似得,吵死了。 卡敏无语了,坐了下一趟电梯下楼去。 与此同时。 二楼房间里。 桑凝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一觉醒来,感觉还是浑身酸痛疲惫。 不过睁开眼片刻,想翻身再睡一觉。 却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膈应得很。 桑凝实在累得很,小手在薄被下摸索着,摸到一个四方的画板。 一秒,两秒…… 桑凝猛地想起了什么来,缓缓的睁开眼睛来。 将被子掀开,将画板抽出来一看。 不过一眼,桑凝顿时瞌睡全无,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看着画,用来画向日葵的黄色颜料,不知道被谁产生的蜜桃汁给晕染开来。 除此之外,还有白色的浑浊。 床单上各种颜色都有,是从画上面冲刷下来的。 导致这幅画看上去污秽不堪,还带着池枭强势逼人的味道。 看到这幅画,桑凝第一个想到的不再是明恒,而是狂妄的不可一世的池枭。 以及一些让人羞耻到脸红心跳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桑凝大惊失色的看着,几乎快要羞耻到不能呼吸了。 忙将画扔了,捂住自己的眼睛。 四下清净,再一看,池枭人早已经不在了。 桑凝没再继续睡了,感觉肚子有些饿。 一看时间,已经中午饭点了。 昨晚又是激烈的一整晚,好多次。 她得下去让塔娜姐姐多给她做点胡萝卜,多切点木瓜吃才行。 桑凝走进衣帽间,扫了眼里面一排排的女士服装。 他真的没有女人? 她是他第一个女人吗?!! 桑凝有点儿心慌,觉得挺奇幻的。 甩了甩脑袋找了件保守的棉质裙子套上下楼。 这个点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不出意料,塔娜在厨房里忙碌着。 虽然吃不惯汨罗菜,但是消耗体力一整晚。 现在闻着饭菜味儿桑凝肚子就开始叫了。 “塔娜姐姐。”桑凝软糯中带点沙哑的声音响起。 闻声塔娜扭头看她,视线从她身下一路往下滑。 在白色裙摆边缘看见一枚红印,挺深的。 随着她一步一步不太自然的走动,若隐若现。 引人多想。 其实也不用多想的,枭爷向来强悍。 哪一次桑凝不是哭喊到口水都干了的,隔音的门板都隔不住那旖旎声音。 塔娜笑容变得暧昧,“小凝醒了,再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桑凝点点头,“那个,那个我想吃胡萝卜和木瓜,可以帮我弄点儿吗?” 塔娜见她醒来就想吃这个,看来是真爱了。 “可以啊。”塔娜笑着应下,又调侃道:“你那么喜欢吃胡萝卜,小心要变小黄人了哈哈……” 塔娜笑得很开心,桑凝却有些尴尬。 她其实很讨厌吃胡萝卜的,可是没办法不是吗? 且不说她是不是难孕的体质,就算是再难孕的人。 遇上池枭那种一晚七八次,一次一两小时的,也铁定怀上了。 桑凝不想赌,一次都不能放过,她得吃大量的胡萝卜和木瓜来挽救。 塔娜继续在厨房忙碌起来,先给她切了木瓜垫垫肚子,又去找胡萝卜。 桑凝端着木瓜在客厅里吃,思绪逐渐飞远。 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明恒的电话号码已经被她偷偷的存在了手机里。 没有任何备注,就是一串号码,应该不会被池枭发现吧。 就是,好想爸爸呀! 想着桑凝再次拨通了那个她每天要拨好多遍的熟悉号码。 毫无疑问,依旧和以往一样,石沉大海,电话并没有通。 桑凝又习惯性的拨打了第二遍出去,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然后大口吃木瓜。 ‘嘟……’ ‘啪’的一声,桑凝手里的木瓜掉在了盘子里。 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手机,‘嘟’声又响了。 不是她的幻觉,是爸爸的电话真的拨通了。 在第三声响起的时候,那边接通了电话。 “喂?” 桑凝猛然回神,忙抓起手机,将免提给关了。 然后四下瞥了眼,没有发现池枭的身影。 桑凝拿着手机随便进了一间房,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 “爸爸,爸爸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啊!” 桑凝压低了声音说话,声线沙哑难抑制,难掩心中对爸爸的想念。 “是,是小凝?”桑振业也是震惊了,池枭居然会给桑凝联系到他的机会。 桑凝忙点头,鼻尖儿一酸,泪水哗啦啦的掉下来。 “是我,是我爸爸,我还活着。” “好,好好好,你没事就好。”桑振业叹了口气。 桑凝忙擦了眼泪,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谈到正事上, “对了爸爸,前两天在清迈的某个荒岛上,你是不是也在?” “我我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听说池枭威胁你,不光抢了你的生意,还抢了你的钱,是不是真的?” 桑振业听桑凝噼里啪啦就是一大堆,提到池枭就满腔怒意。 桑振业迟疑了下,事情的真相池枭没和她说? 是她曲解了吗? 桑振业并没有打算解释,池枭那样的暴徒就该背负骂名。 沉思了两秒钟的桑振业叹了口气, “你先别激动,在池枭身边一定要小心,他就是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恶魔,别惹怒了他。” “等等爸爸,爸爸一定会救你出去了,不会太久的。” ~ 转眼就到月底,感谢宝子们让桑桑和枭爷在新书榜上挂了一个月 金选票是决定一本书是否受欢迎的一种象征,票票多就还能接续写下去 所以这个票票是关键呢,新的一个月开始,感谢各位了 第84章:是池枭的其他女人 桑振业说的掷地有声,似乎像是在做着某种承诺一般。 桑凝提出的一切,爸爸都没有质疑。 此刻明恒昨天对她说起的一切,桑凝已经是深信不疑。 在荒岛她听到的不是错觉,爸爸没有放弃她,他的确来过。 而且还被池枭当众威胁,抢了他的生意还逼他给钱了。 当真是心狠手辣又卑鄙无耻。 失身于这样的人,让桑凝这一刻觉得恶心。 亏得她昨晚还觉得他很优秀,再优秀的人不走正道,也不过是人间祸害。 除了他才是正经事。 想到和明恒的计划还没有进行,为了早点拿到池枭的设计图纸。 她万般委屈都得咽下去,得忍! 桑凝狠狠的沉了口气,稳住情绪。 “爸爸,你现在在哪儿?还好吗?”桑凝的声音中带着惭愧。 都是因为她当初一意孤行非要到云城边境来采风。 都怪她不听好友劝诫非要上云雾山,看那片并不存在的向日葵。 却让她看到了无数诡异的恶魔之花,遇到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顶级掠食者池枭! 桑振业迟疑了下,“因为池枭步步紧逼,抢夺了这笔钱,爸爸……接下来爸爸会有些忙。” “呜呜……不嘛不嘛,我就要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想帮你,我想回家。”桑凝伤心的语无伦次了。 在爸爸面前,桑凝立马就化身娇气小公主了。 谁让她从小都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就爱在爸爸面前撒娇。 桑振业沉重叹息,语重心长道: “暂时,我是说暂时可能无法救你出来,但是你一定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桑振业忙跟她表明情况,让她心中有底。 桑凝伤心的想放声大哭,可是又不敢。 害怕把塔娜给招惹来了。 经过昨天她算是知道了,陆擎是池枭的心腹,塔娜也是。 一个为了他出生入死,一个为了他高兴给她种胡萝卜。 在池枭的地盘上。 每个人都对他衷心耿耿,他们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放自己离开,从而得罪池枭的。 桑凝收起矫情,擦了眼泪。 和桑振业寒暄了一阵,诉说了一下心中的想念。 桑振业不断安抚着桑凝,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些。 害怕被池枭发现,这通电话很短,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样子。 桑凝多留了个心眼儿,出房间的时候抱着手机,将通话记录给删掉了。 收好手机,四下安静的出奇,池枭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到他书房里去。 昨晚打印的设计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桑凝想着,调转脚尖朝二楼的楼梯走去。 前脚刚踏上第一阶台阶。 忽然一只手重重的从后面搭在她肩膀上。 力道很沉,劲儿很大。 桑凝顿时浑身僵直,愣在楼梯旁,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手机不敢动。 在汨罗多的是力气大的。 但在这个别墅里,谁都知道她对池枭来说是哄睡床伴儿。 池枭占有欲超强,他的东西别人不敢染指靠近。 所以劲儿大又敢在别墅里明目张胆靠近她的,只有池枭。 想到池枭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刚才她在房间里和爸爸讲电话的事情是不是被他知道了? 他会不会用自己和爸爸做交易,抢爸爸更多的生意更多的钱。 想到这些,桑凝心中不甘,太不甘心了。 她要怎么办? 打死不认吗? 桑凝清了清嗓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强压下内心的紧张,笑着开口: “枭爷这才回来,应该累了吧,要不我给你捏捏(肩)……” 桑凝‘肩’字还没说出口,身体被人大力扭转过来。 快的桑凝差点没站稳,身体朝后趔趄了几步。 后腰靠在扶手上,看到眼前的人是个瘦瘦高高黑黑的女孩子。 桑凝深吸了一大口气,想到自己刚才刻意矫揉造作的说话。 声音都成夹子了,桑凝感觉脸色在发烫。 “你,你……” “你是谁?”卡敏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反问桑凝。 走到桑凝跟前,上下打量着桑凝。 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爽,最终站在比她高一阶的楼梯。 双手撑在扶手上,将身形娇小的桑凝圈在双臂之间。 从身高和气势上碾压桑凝。 “枭哥哥家里还真有个小娇娇,看来索图没骗人。” 卡敏忽然的靠近,给桑凝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双手交叉在跟前,好似害怕被人强迫似得。 一双杏眼圆睁,警惕的看着她,“你你你要做什么?” 卡敏越看她,眼底那抹嫉妒就越发的强烈,心中就越发的不爽。 “我性取向正常,我对你不感兴趣。”卡敏松开手,退后一步。 桑凝下意识想跑,被卡敏给拽住了。 还没使劲儿呢,因为惯性,桑凝直接摔在楼梯上坐了下来。 “啊……”桑凝一屁股坐下去,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卡敏指着她,“哇,你别碰瓷啊,我都没用力……” “不是我说,你也太菜了点儿吧。” 刚开始看到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时候,只是觉得她空有其表会很弱。 但是没想到她是真的弱。 桑凝坐在地上揉屁股,其实并没有多疼。 疼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昨晚,池枭让她屁股坐在那幅硬邦邦的画上一整晚。 皮都要给她磨破了。 但这事儿怎么好跟外人说。 桑凝抬眼看她,也在打量她。 这个女孩儿看自己的时候很明显一脸的敌意。 看样子是池枭的其他女人,果然池枭义父的话不能信。 池枭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在汨罗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几个女人! 他们都是一家人,肯定帮他着说好话,他义父一看就心机深沉不是什么好人。 这会儿都直接上门来宣示主权了。 “我才不菜,我是因为,因为昨晚没睡好注意力不集中而已。”桑凝试图找补。 赶紧从地上起来。 卡敏不屑一笑,环手抱胸昂起下巴,“你都会什么啊?” 看她似乎要和自己比,为了避免争吵。 桑凝赶紧表明立场,“你放心,我很明白自己的位置,很清楚枭爷的做事风格。” “我不会和你争,也不会和你抢的。” 卡敏拧眉看她,觉得莫名其妙。 “别说那些虚的,还没比试过呢,就觉得我比不过你?” 桑凝看她误会了自己很傲慢,刚想想解释两句。 卡敏却直接拽着她胳膊下楼,朝大厅外走。 一边向她介绍起自己,“我12岁的时候就已经会开枪,已经用枪杀过人了。” “我的枪法可是师承我枭哥哥,枭哥哥就是我的偶像。” ~ 中奖公布: 总楼层数的6%、26%、46%、66%、86%的读者:-慧见一面、阳光的小海豹在游泳、啼安、暖洋洋的战士在聊天、wsl-uu (恭喜以上读者获得——哪吒之魔童闹海周边变脸公仔一个) 总楼层数的39%、59%、79%、99%的读者:爽朗的骑士在躲猫猫、南玖南玖、wsl-uu、有啤酒肚的小仙女 (恭喜以上读者获得——哪吒之魔童闹海周边抱枕一个) 总楼层数的5%、55%、95%的读者:乖巧的女帝在尝百草、Aileen、wsl-uu (恭喜以上读者获得——哪吒之魔童闹海联名马克杯一个) 请各位中奖的姐妹关注我vb,私信我说明兑换礼品来的,我会互关你,然后给我地址 期限3天哦(3.1-3.3)不来找我视为自动放弃哦 后续字数多了后,类似的活动会再次举行,谢谢大家支持 说好了3月加更,肯定会有的,新的一月求个票票哦 第85章:小凝你可要看好枭爷 卡敏带桑凝来到别墅的练枪室,又带她到器械库。 “你一般用什么型号的枪?男士的还是女士的?到目前为止杀过多少人了?” “啊?”光看到这练枪室里面的器械库里,三面的枪支。 桑凝就已经脑子犯晕了。 长的短的,各式各样的,全是上好的枪。 她在电视上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却在池枭别墅里见过了。 卡敏已经将自己的手枪从后腰抽出来,上了膛。 看她还在发愣,走过去, “怎么?这么多都没有你想要的吗?” 桑凝后知后觉的回神,冲她摇头,“不是……” “跟我来。”卡敏耐着性子拉她到其中一个木箱子前。 将箱子打开,“这些看看,不够那边还有很多。”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得瞠目结舌,话都不会说了。 卡敏却不以为然,帮她选起枪来,一边八卦。 “看你皮肤那么白,华语说的那么好,你是华国人吧?” 桑凝回神来,后退了两步,冲她摇头。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我不会枪,也没杀过人,将来也不会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卡敏回头看她转身就要走,将她拽回来。 笑得傲娇不屑,“我和你年岁差不了多少,我现在都能二十米开外杀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杀了上百人了。” 桑凝紧咬着牙关,想挣开她。 卡敏发现她是真的菜,浑身一点肌肉都没有,没劲儿。 “不是吧,你真的什么都不会啊!想做我枭哥哥的女人居然不会枪?” “我我不是他的女人,你想待在他身边那我让给你好不好?” 卡敏眸光忽而一亮,怔怔的看着她。 “卡敏……”甘古拜训斥的声音响起。 看到卡敏拉着桑凝站在练枪室里,逼着人桑凝选枪。 桑凝的脸色惨白,额头有汗,看起来吓得不轻。 这是甘古拜和桑凝的第一次碰面,也算见到了真人。 的确生的娇艳清纯,眼眶一红,那副委屈的样子太抓男人的心了。 太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以及兽欲了。 池枭对这小姑娘的重视程度和占有欲,已经快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的病情和命门居然有除他本人,以及他和陆擎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 还是他主动告诉她的。 甘古拜听陆擎说起的时候,简直都觉得是在做梦。 手握屠刀的屠夫这是要放下屠刀的节奏啊。 一旦放下,他往后还能拿的起刀来吗? 甘古拜抬步朝她们俩走去,看着桑凝时的眼神复杂。 第一眼有憎恨,朝她走去的途中弥漫着杀意,到她跟前的时候恢复了正常。 “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哪里都敢闯,这不是在自己家里。” 甘古拜见卡敏还抓着桑凝胳膊,立马将人手给拽过来。 笑着朝桑凝颔首,用不太流利的华语打招呼: “桑小姐好,别和我妹妹一般见识,她年少轻狂,不懂礼数。” 池枭这人做事全凭心情。 卡敏擅自闯入,池枭不追究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真生气起来,他甘古拜的妹妹也照样不留情面。 在池枭面前俯首也就算了,在一个娇弱的一推就倒的女人跟前也这样。 相比起甘古拜的谨慎,卡敏就比较随性张狂了。 “哎呀哥,你在怕什么,你是枭哥哥的御用医生,而我的枪法就是枭哥哥教的。” “他自然是不会怪我的,我只是想试试她的枪法,谁知道她什么都不会。” 卡敏是挺看不上她的。 “不许胡说,给桑小姐道歉。” “不用不用。”桑凝揉了揉胳膊,赶紧拒绝,她才受不起傲娇大小姐的道歉。 “那我们先告辞了。”甘古拜打完招呼,拉着卡敏就要走。 卡敏才不愿意,挣扎着,“我不要,我特意来就是为了让枭哥哥教我枪法的,我不走。” “那可由不得你,枭爷和陆擎有事已经离开别墅了,今天你见不到他的。” “什么?啊啊啊……” 甘古拜把人拉走,卡敏吵闹的余音绕耳。 走到门口的时候卡敏还不忘向桑凝下战书。 “我是认真的,你最好全力以赴练好枪,下次我会找你比试的。” “输的人不配站在枭哥哥身边。” 甘古拜把人拉走,练枪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桑凝深深的沉了口气。 压根儿就没把卡敏的话放在眼里。 她又不是受虐狂,才不愿意待他身边,谁爱站谁去。 桑凝擦了擦额头冷汗,顿时一股凉风吹来。 桑凝瑟缩了下,朝器械室看了眼,满屋子的枪支弹药。 让她顿时觉得阴沉沉,毛骨悚然。 还是赶紧离开。 回到别墅主殿,塔娜拉着她一脸紧张的检查。 “小凝你没事吧,卡敏小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桑凝沉了口气摇头,“没事的……对了,胡萝卜炒好了吗?饿了。” “好了好了。”塔娜拉着桑凝朝厨房那边去。 一边在和她聊起卡敏这个人。 “卡敏小姐是汨罗黑道豪门大小姐,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女。” “所以家族里对这个小女儿宠爱得紧,就养成了她骄纵蛮横的性子。” 塔娜给桑凝盛饭拿筷子,“虽然说她骄纵任性,但是吧性子直爽,心里不藏事儿,心眼儿是不坏的。” “不过,就是有点儿凶,气势很强,尤其是看到有其他女人出现在枭爷身边时。” 塔娜的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看了眼四下无人。 凑到桑凝耳边,低声八卦,“卡敏小姐对对枭爷可能有点那个意思,小凝你可要看好枭爷……” 刚扒拉了一口饭的桑凝实在没忍住喷了。 “怎么了,你慢点儿。”塔娜给桑凝拿水。 桑凝就无语,她才不关注这个呢。 她巴不得池枭把心思挪点在别人身上,喜欢上别的女人。 那她就谢天谢地,也不用大费周章一番才能回家了。 桑凝继续扒拉着胡萝卜吃,想起了那个温文尔雅,戴着眼镜的医生。 把话题扯开,“她那个哥哥和她性子倒是不太像。” 塔娜笑着回:“他们兄妹俩是同父异母的,性格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单纯没有城府,一个坏事做尽城府极深……” 塔娜说到兴头上,一下子就准备都说出口了。 忽然想起—— ~ 3月快乐各位姐妹 答应你们的加更来了,你们也答应我,用票票来砸我,砸晕我 第86章:别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 她似乎失言了。 再说就要说到枭爷的病情了。 看桑凝盯着她看,塔娜生转话题: “那个,那个我去园子里种树了,你慢慢吃。” 塔娜说完话赶紧去拿了种子然后出门。 “啊?”桑凝看她神色慌张,忽然变脸的样子有点懵。 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种什么树?” “木瓜树,你喜欢吃。”说着塔娜就出门了。 桑凝顿时无语,种上瘾了吧。 不过在异国他乡,能有个人这么重视自己的想法,她还是很感动的。 虽然说,这个行为是为了讨好其他人。 但是受益者是自己呀。 桑凝也没有多想,闷头吃饭。 没扒拉两口,忽然想起甘古拜刚才说的话。 池枭和陆擎没有在别墅里,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到他书房里找设计图了! 想着这事儿,桑凝跃跃欲试。 大口将碗里剩下的饭吃下去,随即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圈四周。 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静悄悄的进了书房关好门。 第一反应就是朝打印机那边走过去,昨晚打印的设计稿已经被收了起来。 也是,这可是他独家设计的东西,价值千金。 自然是要好好的收起来的。 桑凝开始在书房里翻箱倒柜起来,书架上,下面的柜子都找遍了。 池枭书房里的所有柜子都没有上锁,很轻易的就打开了。 找了大圈,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找找。 桑凝无奈的站在书房中央,抹了把额头的的汗水。 “会在哪里呢?” 桑凝细细的扫视着书房的每一处角落。 目光所及,忽然看见一个青铜龙形雕塑摆在书架上很扎眼。 满墙的书,就那一格摆了个雕塑,旁边还有个插画的青花瓷瓶子。 这不禁让桑凝想起了华国的古装电视剧。 大多位高权重的反派家里都有密室。 要么是军机要密,要么是贪污的赃款,或者稀世珍宝。 而密室外肯定是有出发密室开门的机关,大多数就是这样的一个雕塑。 桑凝抿了抿唇,又紧张又兴奋的。 抬步朝书架那边去,踮起脚去够青铜龙形雕塑。 准备将它用力给拧开,可她不够高,而且似乎很重。 但是桑凝感觉到了,它动了动,真的是机关。 桑凝准备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拧。 忽然—— 门外把手旋动,门开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响起,很是刺耳。 青铜龙形雕塑旁边的青花瓷瓶子被她慌乱之下勾了下来。 应声落地,在大理石的瓷砖上被摔得稀碎。 桑凝浑身僵直,猛然转身,后背紧贴在书架。 看着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青花瓷瓶,又看着刚好推门进来碰见这一幕的池枭。 桑凝心惊胆战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池枭,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他不是和陆擎离开了吗? 从她得知消息到现在,连一个小时时间都没到。 池枭为人阴狠毒辣,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现在是要在他的地盘上偷东西,还被抓了个现行。 何姨觊觎他的设计图被烤了,恩察为了设计图被一枪爆头了。 每个人都死无全尸。 那她呢! 池枭会怎么对付她?! 越想桑凝就害怕,在慌张中池枭抬步朝她走来。 浑身压迫感超强,强势逼人的那眼神似乎都能杀死人了。 桑凝觉得腿软,想跑,却挪动不了脚。 一直到池枭走到她身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眼她脚边的花瓶碎片。 盯着碎片,池枭脸色更沉了。 两秒钟后池枭蹲下来,准备捡起碎片。 “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我是来找书的。”桑凝紧闭双眼忙解释。 因为害怕浑身在抖,说话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池枭却没有管她在大吼大叫,拧眉捡起地上的瓷片。 指腹在碎片上轻抚着,好像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一般。 桑凝察觉到池枭并没有动手,猛地睁开眼。 见他蹲在地上,将一片稍微没那么碎的瓷片放在掌心细细的看着,指尖轻抚着。 桑凝已经害怕的要命了,顾不得想其他,第一反应就是逃命。 抬脚就要朝旁边跑路。 然而下一秒,滚烫灼热的大手握着她脚腕。 “啊……疼” 池枭用手中瓷片在她脚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疼得桑凝顿时没力气跑了,人站不稳朝地上趔趄下去。 长臂将人细腰捞进怀里。 桑凝害怕的双手抵着他,情绪激动。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碎这个花瓶的。” “我,我我就是进来找几本关于画画方面的书而已……” 不等桑凝哽咽说完话,池枭拧着眉抱着她起身。 将人放在书桌上,单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掐着她下巴。 “下次想要干坏事,就要做好被人发现的心理准备,淡定点,别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 池枭说着捏了捏她脸,“这个是对你打烂我青花瓷瓶的惩罚。” 池枭面色很冷,说话却轻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怪罪她的意思。 听得桑凝脑子懵懵的,还在低泣哽咽的看着他。 又看了眼自己脚腕,伤口很浅,只有一点点血迹流出来,无伤大雅。 池枭没对她下杀手。 也是,他这人杀人不眨眼,真想要她命,这一下都能让她残废了。 所以,他应该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吧。 “我真的是来找书的叔叔,马上九月,要开学了,学业不能荒废的,要不然手生。” 桑凝怯懦懦的,声音又弱又小。 “我真的没有干坏事,不信的话你可以搜我的身。” 为了自证清白,桑凝挺拼的,张开双手等他检查。 毕竟她还没实质性的进入密室拿到图纸,自然搜不出来。 池枭自然也知道她的想法,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 池枭扫了眼她身上的裙子,的确藏不了东西。 但是池枭还是凑了过去,手准备掀起她的裙摆。 “叔叔,不要……” 池枭脸色故作冷沉,冷嗤道:“是你说随便搜身的,玩儿我呢?” 桑凝小脸别去,死咬着牙关,脸颊逐渐泛红。 明明她这身裙子根本就藏不了东西,他就是故意想要占她便宜的。 她偏偏还不能多说什么。 在桑凝迟疑的时候,池枭掀起下摆—— “啊……” 桑凝抬手挡,下一秒被摁在桌面。 双手被举过头顶禁锢着。 “一个破画有什么好学的,去跟蓝河会所的姑娘们学学怎么伺候人才是正经事。” ~ 以后周五、周六、周天都是三更 第87章:试试在书房的 至少他爽了。 说完池枭朝她凑近。 桑凝别开脸,忍着心底害怕。 池枭看着她,莫名的就挺烦躁的,继而松开她,退后了一步。 绕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发现里面乱糟糟的。 不过一眼,池枭并未做停留,从烟盒里掏了支烟出来斜咬着。 拿出骷髅头打火机来准备点烟。 下一秒他有力的手腕上出现一只细白小巧的手握着他。 “叔叔,我来帮你。”桑凝给他点了几次火,有经验了。 这一次,手指滑一次就点燃火了。 池枭吸了一口,白色烟雾吐在桑凝脸上。 呛得她直咳嗽,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叔叔,那我可以继续去找书吗?”做戏就要做全,书还是要找的。 池枭将桌上跳下来的女孩儿抓回来。 冷哼,讽刺道:“我还没答应你去读书呢,你想多了,看书也看得早了。” “我不喜欢你画画,尤其是向日葵。” 池枭咬重了向日葵三个字,想起明恒送的向日葵他就恼火。 但是想到昨晚那幅画被他俩改造了后,他心中又舒坦了些。 而桑凝,提起向日葵,现在脑子里就只有昨晚池枭带给她的刺激。 顿时脸色就更红了。 桑凝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她知道要想改变他的想法这很艰难。 但是为了能和外人接触,能读书,还是得讨好他求他。 桑凝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将小手放在他肩上,“叔叔……” 池枭低眉,视线顺着她手挪动着。 神色轻挑戏谑,在她凑上来前反而后退了一步。 转身到旁边酒柜,随手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倒红酒杯里。 桑凝看他倚在那边喝酒,有些迟疑蒙圈。 “真的就那么喜欢画画?”池枭声音懒懒的。 桑凝回神忙点头,“是的,我是真的喜欢画画,我不跑了,只要你能让我上学。” 池枭没说话,摇曳着红酒杯缓缓的送进喉咙,很是享受。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他杯子里没酒了,桑凝懂事的过去抱起酒瓶给他倒酒。 看着红色液体再次充盈在酒杯里,池枭掀起眼皮看她。 眼中腹黑又充满算计。 她估计是不知道,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别墅。 而且整栋别墅,以及别墅周围两公里都被鹰眼系统实时监控着。 鹰眼系统多数是服务于国家、政界。 为的是对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安全进行实时监控,以及保证国家机要文秘的安全。 这套系统存在于无形,人的肉眼是无法看到,无法检测到的。 但是却360度无死角的遍布在每一处角落,让人无所遁形。 任何一个地方看得清清楚楚,这间书房以及任何一间房自然也不例外。 “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你了。” 池枭腾出一只手来刮了刮桑凝鼻尖儿。 所以,他的小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呢? 老实说池枭还挺期待的。 小公主想玩儿点不一样的,他倒是想看看她这愚蠢的脑袋能做到什么份上。 可别那么快就暴露,太让他失望。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实在惊愕。 池枭这人冷血无情,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她以为会很困难,要不知羞耻不要脸的用美人计。 看来现在都省了。 “谢谢,谢谢你叔叔。”桑凝有些激动的拉着池枭手。 此刻桑凝激动的真的,感谢他也是真的。 今晚的事情他没有追究,没有杀她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没想到居然还顺势答应了她要读书的请求。 “少来,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从不接受口头上的感谢……” “我明白的,你等我下。” 桑凝笑着松开了他的手,到旁边的柜子里翻出画纸来。 刚才她翻箱倒柜的时候发现的,他的书房里居然有画纸和画架。 还有一些的颜料,都是新的,却是上好高档的。 她记得第一次来书房给他画向日葵的时候可没有。 桑凝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 池枭拧眉看着她忙碌着。 走过去将人后脖颈掐着,逼迫她看着自己。 “老子不喜欢你画画,需要你做点儿别的。” 池枭说完,桑凝下意识的低眉往下看。 她还记得上一次,他拉着她手握着他x.Q。 她的手感觉都握不住—— 桑凝脸蛋顿时红了起来,神色略显慌张。 “我我,可以不用嘴吗?” 池枭惊愕的看她,笑得放纵狂野。 手指戳着她脑袋,轻声笑起来, “你想多了吧,看来调教的还不错啊,都会主动想这些事儿了。” 桑凝浑身僵直,手心还紧张的在冒冷汗。 结果她似乎会错了池枭的意。 顿时桑凝觉得无比的尴尬。 谁让他那个地方很明显的变化了,而且以他的性子就是想了啊。 看她委屈又无言以对的咬着唇瓣儿,池枭凑过去将人腰搂过来。 “你要是想这样谢我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在书房的?” 桑凝忙抵着他摇头,“不不不,我没想多,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池枭挑眉,冷笑了声,敛了玩笑,凑到她耳畔轻语: “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吧,问问他现在在哪里?” 桑凝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狐疑。 他要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人精于算计,肯定藏着秘密。 “你,你找我爸爸有什么事情吗?” 池枭神色淡漠,耐着性子解释道: “哦,我有笔翡翠生意要和你爸爸做,听说他的国内最大的翡翠经销商。” “所以说,问问你爸在哪儿呗。” 桑凝想起明恒说的那番话。 又想到他心狠手辣的为人处世。 他抢了她爸爸的生意和钱还不够,还要赶尽杀绝吗?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爸爸在什么地方。 “我我最近没有联系过我爸爸,他的电话老是打不通。” “我也联系不上,真是抱歉不能和你做成这笔交易了。” 池枭拧眉打量着她,明恒来了一趟小公主谨慎了不少。 池枭当即冷呵起来:“不错呀,逐渐学会伪装,倒是有点脑子了。” 桑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声音很轻很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等桑凝惴惴不安的想法落下,池枭又站直了身体,没有再为难她了。 回头转身去又倒了半杯酒。 “你不是想见桑振业吗?”池枭轻抿着酒,“趁着这次合作的机会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你去见见他。” 池枭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丝低沉,明显的没多少耐心了。 桑凝眸光顿时就亮了。 但是转念又一想,他都抢爸爸的生意和钱了。 而且死活都要强留她在身边,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她离开。 第88章:你是真的醉了 怕是想要用她来要挟爸爸获取更多的利益。 爸爸也说过让她不要相信他的,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暴徒。 “我,我也想回家,但,但是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小姑娘撒谎都撒不利索。 这话倒是不假,桑振业兴许是怕她担心,所以没告诉她太多关于商场的事情。 池枭神色顿时冷冽下来,彻底没来耐心。 转身来将桑凝的脖子掐住。 “明恒还跟你说了什么?”池枭声音很轻,但不难看出火气上来了。 凑到桑凝耳边说话的时候,像是两个亲密无间的恋人在诉说着情话。 然而这话却满是压迫感,使得桑凝浑身僵直的不敢动。 他是发现了什么? 桑凝忙摇头,紧张害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没有……” “呵呵。”池枭低笑鬼魅的声音犹在耳边。 每一声笑都让人心魂颤抖。 “你还是太蠢,总是学不会乖,到我书房来找什么来了?明恒指使的?” 桑凝瞪大了眼睛,果然还是怀疑了。 桑凝还是摇头,“找书,对,我找书,我要上学,我需要学习,我要找书。” 桑凝越慌张声音就越大,听起来很有气势,显得她不那么心虚。 池枭点点头,“行啊,那我就把你关在书房里,让你慢慢找个够好不好?” “至于明恒,你放心,我不会他不会饶同一个人3次命,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以我的势力想要找到你爸爸,不过就是多费点时间的问题罢了。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说完池枭阴沉着脸转身就要走。 桑凝多次见识过池枭的手段,不过是屈打成招。 就算明恒没做过的事,在他威逼之下也会承认下来吧。 她不能被关,否则一切都完了。 “我打,我打电话,你不要关我,也别动明恒。” 桑凝慌忙拽着他胳膊,赶紧妥协了下来。 爸爸的电话是极难打通的,他也不一定会接电话。 而且他为人小心,就算接了电话也应该能察觉出问题。 池枭回头看她,见她慌忙的掏出手机来拨号,顿时觉得讽刺。 桑凝拨通了桑振业的电话,以往都是期盼爸爸能接电话。 可这一次她却希望爸爸不要接电话。 在胆战心惊的期盼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桑凝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似得。 眼看着电话铃声要停下来了,结果那边‘啪’的一下接通了。 “喂,小凝又怎么了?” 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从声音中听得出来有些沙哑沧桑。 这手机是池枭给她的,是一张全新的汨罗的手机卡。 并没有存桑振业的号码。 这电话一打过去那边就知道是桑凝了,那就证明不是第一次通话。 桑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慌张的看向池枭。 他却好淡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丝毫的怀疑和惊讶。 也不知道他是早就知道还是怎么回事。 池枭走过来开了免提,又还给桑凝,让她说话。 “那个,那个爸爸你在哪里?”桑凝声音小小的,“我,我有个朋友想要和你做笔生意。” “他说了,如果这笔生意谈成的话,他会送我回家的。” 桑凝说完池枭想要表达了,桑振业那边沉默了。 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她在汨罗可没什么朋友。 而且在池枭手里,谁能从他手里抢人。 桑振业已经猜出来了,扬唇不动声色回答道: “你还小,小孩子别插手大人的事情,生意上的事你就别管了。” “爸爸生意上有固定的合作伙伴,目前不打算和来路不明,没有交集的人合作。” 池枭面带算计笑意,在旁边示意她问他在哪里。 桑凝只好照做,“爸爸你在哪儿啊?我能来找你吗?” “爸爸很好,放心……爸爸手上还有工作要忙,先不说了。” 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连给桑凝说再见的时间都没给。 桑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爸爸你也真是太聪明了,干得太棒了。 就是这口气还没落下,旁边一道满含杀意的视线引得她不得不注意。 桑凝朝他看过去,慌得心脏怦怦乱跳。 “抱歉啊,我爸爸他他没说,总觉得我是小孩子不让我干涉他生意上的事情。” 桑凝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不难听出挺心虚的。 池枭敛起眼底的杀意,轻笑了起来。 将杯中的酒仰头一口喝干了,朝酒柜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朝桑凝招了招手,“过来。” 桑凝不解,但是为了稳住他还是走了过去,“叔叔……” 池枭长臂一捞,将人揽腰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端起桌案上的红酒杯放在桑凝鼻息下晃动。 “要不要尝尝这红酒,世界级名酒。” 近在咫尺看着那如同鲜血一般红润的酒,桑凝心底发毛。 忙摇头,“不,不了叔叔,我不会喝酒……唔” 池枭掐着桑凝下巴,将半杯红酒给她灌了下去。 桑凝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酸涩,带着微微辛辣的感觉在舌尖蔓延着。 让她体验到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桑凝这边才刚缓过神来,池枭又给她倒了第二杯酒灌下去。 就这么连续的灌了她好几杯酒。 本来没喝过酒的桑凝第二杯的时候就头晕了,这会儿脑袋更晕了。 浑身软软的靠在池枭胸口,抿了抿唇。 口腔里全是红酒的气息。 桑凝闭眼笑了,“原来醉过方知酒浓是这感觉。” 酒是好酒,初次喝有点酸涩,多喝几口就好了。 池枭将人掐腰抱起换了个位置,将她放在桌面上。 抬起她下巴,轻声在耳畔蛊惑起来。 “小公主,告诉我,你爸爸到底要做什么?嗯?” 桑凝软软的将浑身力气沉在他身上,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叔叔你的酒好好喝,我还想要。”桑凝小手勾着池枭脖子,有种撒娇的意思。 池枭拧眉看她,“你是真的醉了。” 池枭眼底有些失望,小公主才19岁,桑振业把她保护的很好。 不跟她说生意上的事,也在常理之中。 罢了! 池枭将人搂紧了。 这次很少,就一小口,池枭仰头含了口酒在嘴里,亲自喂她的。 桑凝被迫的承受着,酒气在两人之间回荡,口齿留香。 从最初的轻盈到后来的狂野。 桑凝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快要呼吸不了了。 “嗯……” 第89章:我画的是我心目中的你 “想要上学可以,”池枭声音沉冽粗喘,眸色很沉,“以后每天多和你爸爸联系,问问他在哪儿。” 桑凝朦朦胧胧的看着他,带着醉意笑着点头,“好。” “以后每天都可以和爸爸打电话了,我会乖乖的,谢谢你叔叔。” 说着推开池枭,要从桌上跳下来。 双脚落地时身体晃晃悠悠的,池枭忙扶着她, “你醉了,我们,该回屋睡觉了。” 桑凝摇摇头,无视他逐渐暗沉下来的眸光,“等我一会儿。” 说着歪歪扭扭的走到桌子边,走到她刚才拿出来的画纸夹在画架上。 随后站在旁边,然后慢悠悠的各色颜料混合在一起。 调配颜色,随后直接端起颜料往画纸上一泼。 在拿起笔在在画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飒飒,勾勒线条流畅无阻。 池枭有些被吸引到了,点了支烟斜咬着,站在旁边看她画画没打扰。 约莫半个来小时,桑凝起笔,朝旁边一扔。 醉酒加上脚腕上有伤,站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几乎稳不住身形的朝后踉跄了两步,池枭忙过去将人扶着。 朝画纸上一看,上面画着一只穷奇。 穷奇傲立山巅,身躯庞大如山岳,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双目如炬的看着山下众人,獠牙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吞噬山下众人。 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冷酷与残忍,仿佛世间万物在它眼中不过是蝼蚁,随时可以被碾碎。(点进段评看图) 那眼神使得池枭紧盯着它久久不能回神。 太逼真了,池枭甚至从穷奇凶恶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 这幅画给他内心的震撼不小。 池枭缓缓的挪开视线看着怀里哼哼唧唧不舒服的姑娘。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内心这般强大。 画出来的穷奇却异常凶狠,有征服这世界的野心。 “还以为你只会画一画向日葵那种没有的东西呢。”池枭挑眉调侃。 桑凝不舒服睁眼看他,“小瞧我。我画的是我心目中的你。” “怎么说?”池枭来了兴趣。 桑凝看着那幅画,“凶狠,猛烈,阴狠,却又威风凛凛,眼里都是雄霸天下的决心。” 池枭点点头,没有否认,“总结的很到位,当你是夸我了。” 下一秒桑凝打着哈欠,困了。 池枭没再继续为难她,将人抱起来出了书房送回屋。 见她脚腕上的伤口血迹都凝固了,又起身拿了药箱来,细细的替她清理伤口。 上药的时候疼的她身体跟着瑟缩了几下,在睡梦中低泣了几声。 处理好了伤口出门时,陆擎正站在房门外不远处。 手里捧着托盘,里面是刚才书房里摔烂的青花瓷瓶。 看得池枭眸色沉冽得紧。 “枭爷,这青花瓷瓶需要找工匠复原好吗?” 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神色稍显慵懒。 上前一步,抬手轻缓的伸过去想要拿起。 却在距离碎片毫厘之间时停了下来。 继而别开脸,满是不以为然。 “扔了吧,不过是死物一件,也许被打碎了就是天意。” 从小她就没有爱过他,他留着她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青花瓷瓶是他母亲池欢的遗物,池欢曾经是华国考古队的。 三十年前在云城边界挖掘古墓。 池欢醉心于文物研究,大半夜的还在坑洞里。 然后汨罗的人牙子把她给抢走了。 他爸爸花了200万从地下拳场将她给买回去的。 避免她受辱。 避免她流落风尘。 当时身上就带着这件青花瓷瓶,她留在汨罗,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 现在连这最后一件东西也没了。 陆擎震惊的看向池枭,这件遗物一直被池枭存放起来的。 却没想到…… “是。”陆擎颔首,准备转身。 “等下。”池枭重新叫住了他。 陆擎眸色微亮,转身,“枭爷是想通了准备找工匠……” “那个……那个书房里那幅穷奇,找北川府最好的师傅,把它给我裱起来,挂在书房墙壁中央。” 池枭打断陆擎的话交代起来。 陆擎愣了愣,忙应下。 看他掏出烟来,在找打火机,陆擎腾出手给他点燃。 池枭深深吸了口,青烟缭绕在面庞。 池枭慵懒眯眼,斜靠在门框上。 “桑振业那边情况如何?”池枭声音懒懒的。 关于桑振业,自从看见他从医院里出来。 池枭就已经让人跟了,可桑振业混迹商场黑白两道还有点本事。 竟然跟他玩儿起了移花接木,给逃了。 陆擎颔首,“还在追查当中,我咱们分析,大概率是要去泰奈的。” 池枭神色淡漠。 他也是这么想的,油田刚收回来,蓬昆不甘心。 不仅没有把桑凝还给桑振业,反而让他把之前的钱都吐了出来,桑振业也一样不甘心。 两人合谋从油田上动手脚也不是没可能。 池枭调侃,觉得好笑,“我这当事人还没计划好用这块油田来做什么,其他人倒是急着打它主意了。” “既然这样的话,也是时候去泰奈一趟了……准备一下。” 陆擎应下立马就办池枭交代的事情。 …… 桑凝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 很早,天都还没亮。 一直从昨天下午睡到早晨。 桑凝揉着眼睛,感觉浑身疲惫,尤其是脑袋,又重又疼得要命。 慢慢的,五感回拢来,逐渐的各个部位麻的感觉上来了。 麻劲儿过了,感觉左脚腕上刺痛。 桑凝想起了昨天,在书房的时候池枭用碎片划伤她的脚。 桑凝撑着身体起身,掀开薄被一看,居然发现伤口被处理好了。 身体没有不适。 他昨晚没有动她? 桑凝抿了抿唇瓣,觉得挺奇怪的。 不等桑凝多想什么,目光被床头柜上的那碗醒酒汤给吸引了过去。 汤碗腾起酸涩雾气,隔着距离都能味到酸梅的气息。 这么酸的醒酒汤,怎么喝的下去? 桑凝掩了掩鼻子,发现碗下面压着三张纸条。 第一张:酸是酸了点,但忍忍就过去了,喝! 人没在身边,还是那样的命令口吻,桑凝噘着嘴不爽,“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又强势。” 她这会儿也就是脑袋晕了点儿,她感觉没有什么大碍,才不要喝。 桑凝又看第二张纸条:我并不是霸道强势,让你喝也是为你好,不喝的话,待会儿你会吐得很惨。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第90章:枭爷答应你去读书了 想着桑凝环视了一圈屋内,狡猾的老狐狸。 在她脑子里装监控了?! 桑凝感觉这会儿感觉良好,没有想吐的感觉。 “屁话,真以为自己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啊。” 桑凝骂骂咧咧的看第三张纸条:我不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但是我的小公主,对于你,我了如指掌。 桑凝看到这儿愣的张大了嘴巴。 直接站起了身来环视四周。 他是会玄学听人心声,还是会隔空对话啊!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脑袋瓜子吗? “啊啊啊。”桑凝烦躁的将纸条揉成团扔了。 心中横着一座她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池枭太聪明了。 可以说是料事如神,她能顺利取到他的设计图吗? 桑凝很是担忧。 瞥了眼桌上的醒酒汤,她今天就不打算喝了。 负气的又躺回床上继续睡。 没过两三分钟左右,门被敲响,是塔娜的声音。 桑凝沉默了两分钟,想装睡。 结果塔娜一直敲门,毅力超强。 有种桑凝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意思。 于是桑凝也只能起身开门了,“塔娜姐姐,如果是劝我喝……” 塔娜脾气很好,笑着握着桑凝的手。 “小凝,枭爷答应你去读书了。”塔娜现在的心情很兴奋。 比桑凝这个当事人还兴奋。 “就在今天早上,枭爷离开之前交代的,如果你醒了就和索图一起去学校办手续。” 现在九月初了,开学差不多一周多的样子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办完手续岂不是明天就能读书了? 桑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跳顿时都停了下来似得。 仔仔细细的听着塔娜说的每个字,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真,真的吗?”桑凝后知后觉,眼眶里顿时充盈起水雾来。 那是激动的。 毕竟池枭那人冷血,几乎是说一不二的。 不过一晚上过去,而且昨晚他也没要求自己怎么伺候他。 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 桑凝反应了好一会儿,在塔娜叽叽喳喳的重复的说着这件事的时候。 桑凝才完全相信了。 在塔娜的带领下去衣帽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洁白的短袖衬衣,和百褶裙。 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坨坨的女大女生,满满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小凝好美啊,枭爷要是看到你这样穿估计眼珠子得黏你身上。” 塔娜没忍住打趣她。 桑凝笑容凝滞,她才不想池枭总是盯着她呢。 她觉得池枭哪方面的欲望太强了点儿,不是她能吃得消的那种。 “你敢背着他议论他,小心我告状。”桑凝是真的开心,都能打趣起塔娜来了。 “别啊。”塔娜拧眉变脸了。 桑凝踩着愉快的步伐,笑着下楼了。 生怕迟疑一点池枭又反悔了。 索图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她下来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又见面了桑小姐。” 索图挥手和她打招呼,笑得干净纯粹。 桑凝朝她点头,还没忘记上次他惦记着自己姐妹的事情。 “你好,叔叔。” 索图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别把我叫的那么老了吧,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索图才25岁呢,算起来也就大6岁而已。 桑凝有些小尴尬,“那我们走吧。” “你不问问我枭哥人在哪儿?”索图感觉这女孩子没心没肺的。 哪个女人靠近他,第一反应不是为了打听池枭在哪儿。 她倒好,枭哥没在反而更开心的样子。 桑凝神色无畏,“我应该要知道吗?” “那当然。”索图非常肯定的说:“你是他女人,就得知他冷暖,晓他情之所依。” 歪理,都是歪理。 果然一个义父教不出两种人来,都是强势霸道的主儿。 “好吧,他在哪儿?”桑凝问的敷衍,一边朝外面走。 索图跟上,“这才对嘛,枭哥和陆擎一起出国了,要去办点儿事,听说是前几天跟人结了仇怨,可能会被人报复。” “枭哥敏锐力超强,早就预判了对方的预判,所以去守株待兔,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说到这儿,桑凝停了下来。 眉眼间隐匿着一丝焦急和担忧来。 和池枭前几天结怨的,难道说的爸爸? “他是去哪个国家了?” 索图张口就要说,没想到兜里的电话先响起来了。 是陆擎的。 索图不爽极了,本来他要去的,结果池枭不带他。 又是陆擎跟着去,索图气他恨他。 “干嘛?”索图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不想枭爷骂你,你最好在桑小姐面前谨言慎行。” 索图环视了周围一圈,鹰眼系统。 枭哥随时随地的在注意着别墅周围的一切。 这是放心不下住在别墅里的桑凝,怕她跑了。 在荒岛上,枭哥和桑振业的恩怨索图是听说了的,再看桑凝隐隐担忧的样子。 虽然很不爽陆擎,但是关乎正经事,他没有多言。 回了句‘知道了’后挂断电话。 索图笑嘻嘻的走向桑凝,“枭哥去了,去了中东,义父有事交代。” 桑凝迟疑看他,又不能表现出很急切的样子。 只能按捺住内心澎湃,回了个‘哦’。 “那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索图带桑凝到了曼勒艺术大学。 汨罗经济不发达,这是唯一能找到的一所开设油画美术专业的学校。 从北川府开车需要一半小时的车程,挺远的。 桑凝落坐于后排,将车窗降下来,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心中澎湃乱跳。 她这是第一次没有跟在池枭身边走出这座别墅,且往后还有很多次这样的机会。 相信很快,她就能彻底离开这儿了。 想到这些,桑凝就觉得对未来有了希望,开心溢于言表。 “桑小姐看起来很开心呀!”索图随口和她搭话。 桑凝敛神,“有吗?” 索图点头,“有的。” “能继续读书,是挺开心的。” 索图深深看她一眼,感觉怎么更像枭哥不在她才开心的呢。 索图准备在桑凝跟前说两句池枭的好话。 ‘滋啦’的刹车声音传来。 一辆黑色车子斜里极速漂移撞过来,快到几乎瞬息之间就到了跟前。 索图猛吸了口气,忙朝旁边打方向盘,但是车位还是被撞击到了。 “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停下车双手抱头,放开那女孩儿。” 第91章:吐了索图一脸 忽然从喇叭里传来一声汨罗语的警告声。 索图心尖儿猛然一紧,从后视镜里瞥了眼,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枪是警枪。 居然是便衣国际刑警。 枭哥前脚才离开,后脚这些人就找上门来了,居然还知道车里有个女孩儿! 是他妈的谁告密的? 索图嘴里一边艹,一脚猛踩在油门上。 后面桑凝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在车厢里被猛烈的甩来甩去,根本稳不住身体。 “慢点儿……呕~” 桑凝被来回甩了几下,忽然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气息从胃底深处上涌。 一个隔夜的酒嗝打了出来,臭的桑凝拧眉捂住嘴巴。 “桑小姐坐稳了。”索图腾出时间看了她一眼。 桑凝根本顾不上什么情况,她胃里难受的要命,下一秒就感觉要吐了出来。 连开口让他慢点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撑着车窗支出脑袋吐。 这动作吓得索图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后面追击的人一开枪准爆头。 “小心……” 索图再一打方向盘,桑凝被硬生生的甩了回来。 最后吐出来的那一口赃物在车厢内,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最后精准的落在主驾驶座索图的侧脸上,在他脸上贴的死死的。 索图瞪大了眼睛,臭的他第一反应想吐。 看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只好屏息忍耐住。 朝旁边一条巷子猛打方向盘,后面的车速高,刚好冲过头。 给了索图逃跑的机会。 在巷子里七弯八绕之后,终于甩掉了那些人。 索图在一处河边停下车子,立马下车朝河边跑。 后座桑凝被索图甩在后座躺下了,胃里还难受着,早饭没吃,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她鼻酸的想哭,池枭没骗她,真的会吐。 好难受啊! 好后悔啊!! 桑凝缓过来后,忽然想到了刚才吐的时候,好像还波及到了索图。 想到刚才的画面,桑凝都是脸红,觉得尴尬无比。 怀着忐忑的心情,桑凝觉得还是该下去问问情况。 下车见他从河边起身回来,他整个脑袋,连同领口的衣服都是水淋淋的。 四目相对,气氛尴尬又奇怪。 桑凝捏着纸的手紧了紧,“那个,那个,我……” “咳咳,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学校报道吧。” 索图随意撸了撸脑袋的水,忙上车,桑凝跟上他的步伐。 有了刚才的插曲,索图走的路线非常的偏僻,在刻意避着主路,大约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沉默了一路,在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桑凝没忍住问他: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索图眸色淡定,“没什么,就是枭哥的敌人,知道他不在汨罗,想抓你威胁枭哥。” “但是放心,我能保护好你的。”经过了上一次在美赛小镇的事情后,他算是长记性了。 看桑凝多少神色有些紧张,索图没再继续说了。 下车朝校长办公室走去,桑凝在外面等着。 校长大约是早就收到消息了,桑凝是池枭的人。 所以对她们毕恭毕敬的,很快就办理好了手续。 明天就可以入学了。 两人坐车离开曼勒艺术大学。 刚行驶出去没多远距离,桑凝看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店。 好几家卖绘画用品已经工具的,因为颜料和画纸都是消耗品。 所以生意还不错。 那些摆在外面的画以及墙边密密麻麻的涂鸦,看得桑凝很兴奋。 大约这就是一个绘画专业的学生对此的热爱吧。 “停下。” “怎么了?”索图看着后视镜。 桑凝指着那边小店,“我想去挑选一些合适的颜料和工具。” 池枭书房里那套很贵,颜料界的天花板。 但是很多风格的画不适合。 不是贵就是最好的,合适才是。 索图是想拒绝的,不想多生事端。 但是桑凝在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时,眼睛忽然就亮了。 看桑凝那么开心,索图也不忍心扫她的兴。 于是在思衬了一圈之后,还是靠边停车,带着她去了。 桑凝下车往里走,见索图点了支烟要跟。 立马把人拦住了,“里面禁止抽烟,别给人家一把火点着了,在外面等我。” 说完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店。 索图是不放心的,但是四下扫了扫,都是密集的商店,应该没有什么后门吧。 索图留在外边,靠在路灯杆上抽烟,没有进去。 桑凝开心的精挑细选着,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 她终于看中了一盒颜料,伸手就要去拿。 然而却被人先一步拿起来,并且将她伸出来的手握住。 桑凝散漫放心的心情顿时收紧,紧张感涌上心头。 那一刻心跳的飞快,下意识缩回手想要叫救命。 然而对面的人先她一步,将她嘴巴捂住。 ? 各位的票票走一波呀,有空的话给你们写细节,看你们想看哪一个情节 第92章:要紧急的还是短效的 “你别怕,是我。” 桑凝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同色口罩的人。 是女声,声线好熟悉。 “你,你是慕灵?” 慕灵环顾四周,将口罩扒拉下来,“热死了,汨罗的天气比华国还热。” 为了不引起本地人的注意,她把自己的穿衣打扮搞成了本地人的样子。 桑凝猛然反拉着慕灵手,“你怎么会在这儿?谁把你抓来的?” 桑凝后怕的到处看,试图寻找抓她来的人。 该不会和她遭遇了同样的经历吧? “嘘。”慕灵示意她小声点,拉她到架子后面聊。 “你的情况桑叔叔已经和我说了,我这次来是他派人保护我来的,没有被谁拐卖。” 提到爸爸,桑凝眼睛亮了,“爸爸,我爸爸让你来救我?” 慕灵点点头,“是的,婉之阿姨知道你走丢了后,很担心你,情绪非常的不好。” “上次上云雾山没劝住你我也是有责任的,所以我就硬着头皮舍命来救你了。” 桑凝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这里可是汨罗。 对女性,尤其的华国女性非常不友好的地方。 说是龙潭虎穴都不为过,她居然敢闯。 真闺蜜。 桑凝鼻酸的扑进慕灵怀里,忍不住的低声哭了起来。 慕灵轻抚着她后背,满是心疼。 “放心,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在这儿再拖延下时间,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安全的回到华国的。” 听到慕灵的话,桑凝迟疑了下看她。 “你说警方现在在往这儿来?” 慕灵重重的点头,“没错,我一路尾随你进来的。” “可惜了,刚才路上被那个绑架你的男人给甩掉了。” “不过没关系,我最终还是找到你了。” 桑凝十分惊愕的看着她,搞了半天不是什么池枭的敌人在追杀。 而是爸爸报警了,让国际刑警和慕灵来救她了。 桑凝顿时鼻酸,很是激动,但是激动的同时又想到了爸爸。 桑凝一把将慕灵的手紧握着,神色紧张。 “我,我现在可能还不能走。” 换做是之前她是巴不得走的,可是在出门前。 从索图的只言片语中,桑凝猜测她爸爸大概想报仇。 而池枭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她害怕。 她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趁他不在汨罗,早点拿到他的设计图,然后给明恒。 让蓬昆这边的势力扳倒他,这样或许还能为爸爸争取一点时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慕灵不解的看着她。 桑凝笑笑,“谢谢你宝贝儿,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了。” “但是我现在有比离开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那么自私的。” “而且……”如果事情没成,她怕连累自己的朋友。 “你该不会说明恒还在汨罗,你要救他吧。”慕灵只能想到这个了。 提起明恒慕灵一肚子火气,情绪大了点。 “当初要不是他说云雾山有向日葵花海,你也不会来,说到底都是因为他你才被拐到这个地方来的。” “不要为了男人心软,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个明恒看面相就不是个好东西,绝对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桑凝被她情绪上头逐渐大声说话的声音吓得身形一抖。 忙示意她小声点。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你冷静点儿。”桑凝着急的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说完没忘记歪着脖子朝门外看一眼。 索图抽完了烟,双手插兜,伸长了脖子在往里面看。 眼看着没见着桑凝人影就要进来。 桑凝忙转身换了个位置,站在外面过道内。 佯装在货架上选东西的样子,一边跟慕灵说话。 “我现在是环境所迫,有不能离开的苦衷,和明恒没有半分关系。” “为什么啊?”慕灵都要着急死了。 这可是桑叔叔的交代,是她妈秦婉之的期待。 要是空手回去,两老不得伤心死了。 “总之我现在走不了,你少知道一点更加安全一些。” 因为池枭不放手,她走到哪儿池枭似乎都能把她抓回去,倒是还要连累无辜的人。 这一点她早就实验过了不是吗? 爸爸不是他的对手,妈妈更不是。 明恒说的对,池枭不倒,她到死都要受他限制。 把他扳倒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说完看索图还是朝里面走了,桑凝慌得心跳加速。 “你赶紧走,赶紧走。”桑凝猛烈的推着慕灵走。 慕灵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将口罩戴好,在隔壁过道里佯装选东西,然后混出门去。 “选好了吗?”索图过来问道,看了眼她篮子里的东西。 神色有些严肃,甚至迫切。 桑凝扯了扯唇瓣,压住心虚,“快了,怎么了吗?” “选好了的话,咱们还是快些回去了。” 毕竟枭哥不在北川府,而且现在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了桑凝。 保不齐这会儿潜伏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的。 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多少有些被动。 他不能再搞砸事情了。 桑凝点点头,又随意了拿了几件东西。 却发现索图绕过货架,准备朝对面去,刚才她把慕灵推过去了。 也不知道慕灵有没有死心,离开没有。 “怎么了吗?”桑凝紧急叫住他。 索图微笑着看她,“哦,刚才在外面就瞧见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姑娘。” “看长相应该和你一样,是个华国姑娘。” 自从见了桑凝后,索图对华国姑娘挺感兴趣的。 桑凝心尖儿一紧,没忘记在美赛小镇的时候,他问她有没有小姐妹,给他介绍。 不等桑凝反应,索图已经走了过去。 桑凝忙过去拉着他,彼时再看隔壁过道里。 已经没有慕灵的身影了。 “桑小姐你不舒服吗?”索图看了桑凝抓着自己手背的手,掌心都是冷汗。 桑凝提起来的心脏落回了肚子里。 猛然收回手,摇头道:“没有,我的意思是我选好了,回家吧,昨天宿醉,现在还有些不舒服。” 索图咽了口口水,想到被吐了一脸,脸色有些不自在。 用手抹了把什么脏污都没有的脸,“那,拿走吧,回家让塔娜再给你多煮点醒酒汤喝喝。” 索图提着桑凝选好的东西去付款,桑凝觉得闷出门透气。 这里的小商店里没有空调,就几盏风扇呼啦呼啦的转动着。 现在是周末,又开学了。 人一多,里面的空气就闷得慌,什么味道都散发出来了。 站在门口,已经没看到慕灵人了。 大约是离开了这儿,希望她能在机警方的护送下安全回国。 想着桑凝随意扭头看了眼周围环境。 见到旁边有个药店,想到未来还要在池枭身边待很久。 那种事情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光靠胡萝卜和木瓜这种自然的避孕法,还是不太稳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敢赌,是绝对不能有这种意外发生,否则她的人生就毁了。 桑凝走进药店,看着收银台的女人在电脑上玩儿着纸牌游戏。 皮肤有些黑,一副当地的人长相,也不知道会不会华语。 于是桑凝用英文问她有没有避孕药。 听到英文,女人明显愣了下,用华语问她:“你是华国人?” 桑凝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觉得正常。 在北川府每个人几乎都会说华语。 桑凝用华语又问了一遍,女人起身了。 “是你要紧急避孕的,还是短效避孕的?” 桑凝听得懵了,“有,有什么区别吗?” 女人被她问的愣住了,看起来还挺纯的。 “紧急的用于事后72小时内,能及时抑制排卵、阻止孕卵着床,副作用较大,伤身。” “短效的需要连续服药21天,然后停药7天,再服第二个周期,副作用较小,但也不是没有。” 第93章:那时候杀他,易如反掌 桑凝思考了下,根据之后的情况选择了短效的。 桑凝在付钱,收银的机器坏了,女人在维修。 桑凝无聊之际扭头,看到玻璃推拉门里面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衣蓝色牛仔裤,脚下踩着白板鞋。 头发蓬松飞扬,表情却极其痛苦。 满头大汗不说,还有些淤伤红痕。 桑凝看得满脸震惊,朝那边走过去,拉开推拉门。 “明恒?你怎么在这儿?”桑凝朝他走过去,“怎么伤成这样了?” 不仅是脸上多处是伤,走近了看。 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都是伤,特别是右手臂。 几乎被包成了粽子似得。 看得桑凝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红了起来,伸手过去想轻抚一下。 手指都在发抖。 明恒看到桑凝走过来,先是震惊了下。 随即又唉声叹气的笑了起来,“如你所看到的,全是被我七叔打的。” “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明恒看着桑凝,眨巴了几下眼睛,泪水掉下来。 用左手反拉着她手,眼底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紧。 “我已经很听话了,已经退让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肯放了我。” “我的手再也不能画画了,和你一起成为名画家的约定再也不能实现了。” 说着明恒松开她的手,眼底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桑凝踉跄了一步,看着他挂在脖子上的右手。 那天在别墅,池枭说没有废他手的。 他骗了自己,他还是废了明恒的手。 “这一切全是拜池枭所赐,小凝,那样的人太危险,如果说,他身上有弱点就好了。” “比如说,身体有什么隐疾?”明恒引导式问话。 悄然的看着桑凝,希望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桑凝死死的咬着牙。 说起池枭的隐疾,桑凝想到了池枭义父寿宴休息室里池枭对她说的话。 ‘我在13岁的时候,因为心脏中枪所以残缺一角,这是我的命门,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否则会痛苦万分,极其暴躁失去自我控制,这个时候,杀我易如反掌。’ 这是池枭最大的秘密,她亲眼见识过的。 发作起来的时候,没有强大的意识撑着。 没有信得过的人从旁协助,他会失控的。 明恒话落,见桑凝垂头拧着眉。 眉眼间全是纠结,以及无限的沉默。 明恒有些兴奋,他就知道他那晚看到的不假,猜得没错。 “小凝,”明恒声音温柔,带着蛊惑,“只有偷设计图是扳倒他,离开他唯一的路。” “可是,那还不能将他置于死地,就怕他有后手,我们必须要两手准备。” “我丢了一只手,这辈子画不了画不要紧,但是我不希望你这辈子都胆战心惊的活着,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桑凝更纠结了,她没想过要他死,只想逃离他而已。 明恒见她始终做不了决定,心中愤恨。 看来得下点儿猛药才行了。 “你爸爸去了泰奈,准备去炸池枭的油田,池枭比他先一步去泰奈了,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你爸爸落网。” “他从未看在你的份上饶过你爸爸,你还顾及他做什么?他死不足惜!” 明恒一句话直接将桑凝打进了深渊中。 她没有猜测错,爸爸真的去了泰奈。 池枭突然离开也去了泰奈。 他会怎么对付爸爸呢? 桑凝不敢想。 他死不足惜! 这几个字深深的烙印在桑凝的脑子里。 的确死不足惜,她爸爸活还是池枭活,她心底很清楚。 “池枭有暴躁症和失眠症,因为13年前他中过枪,子弹穿胸而过,伤了心脏。” “每周都需要检查,吃药,不能受大的刺激,否则会失控,那时候杀他,易如反掌。” 桑凝眼眶红红的,眼底满是憎恨和厌恶。 细细听完的明恒,深深的吸了口气。 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原来如此。 明恒没有过多表露心中情绪, “你早点,早点偷到池枭的设计图好不好?你早点偷出来交给我,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 “桑小姐……” 明恒的话落,忽然索图的声音响起。 桑凝忙敛起恨意,不能让索图知道她见过明恒。 “等我消息。”桑凝抹了泪水转身出去。 “桑小姐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索图有些急切的打量着她。 桑凝摇摇头,“大约是昨天喝了太多酒,脑袋太晕,害怕待会儿路上又吐了。” “所以来卖点醒酒的药比较好,已经买好了,走吧。” 说完绕过他面无表情的走开。 索图拧眉,看起来拉这个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索图环视了药店一周,没见着哪里有异常。 于是也没多想,转身出去了。 桑凝回到别墅后,让索图别跟着,她想休息。 桑凝回的是离池枭房间最远的那间。 在屋里她坐立不安的。 脑子里想着的全是书房的设计图纸。 现在索图应该已经没在别墅了吧。 就算在,二楼是池枭私人的地方,池枭不在,他应该不会轻易上来的。 这么想着,桑凝推开门准备去书房行动了。 “啊……” 刚打开门,塔娜就站在门口。 “小凝你醒了。” “塔,塔娜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桑凝吓得小颤音都出来了。 塔娜笑着纯粹憨厚,“枭爷不在,我怕你一个人睡着害怕,待会儿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桑凝眉心拧起来,这意思是要守在门外陪着她睡? 那她还怎么去书房偷设计图?! “其实,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娇气的,塔娜姐姐你辛苦了,还是自己去休息吧。” 塔娜摆手摇头双管齐下,“不不不,枭爷说了要照顾好你。” “你昨天喝醉了酒,脚踝又伤了,听索图说今天一路上也不太平,心里肯定害怕的。” “我必须要守着你的,你别管我了,快去再休息休息,养好了精神,明天才好去上学。” 说着塔娜就将桑凝往房间里推,帮她关上门。 塔娜手上劲儿大,桑凝无语的站在门后。 怎么办? ~~~~ 大家别觉得女主告诉了明恒池枭的弱点很蠢,女主没有心机,玩不过明恒 而且还有救命之恩在前,这个剧情必须要有,这是铺垫 为了最后的反杀,以及男女主感情线更加推进一步 后续的剧情大纲以及细纲写好了,大家等正文就好 第94章:塔娜每晚守着她 三角洲蓝河会所里。 今日的蓝河会所热闹非凡,楼下人声鼎沸。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圆形露台包围着。 台上放着八角笼,笼子里各式各样穿着清凉性感的美女。 中美日韩的都有,一个个的正等着下面的人挑选。 “我要那个大长腿黄头发的,老子还没试过美国妞儿呢,出……一百万汨罗币。” “我还是要韩国姑娘,娇小玲珑,别的地方估计也小,哈哈……” 下面的人早就沸腾,一个个的开始叫价。 站在台上的沙敏一看,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上次池枭在这儿闹过后。 蓝河会所的生意一直很低迷,好在最近搜罗了些美女来。 今晚上算是要赚翻了。 眼神一台,发现一个长相清秀,右手打着绷带的男孩子进来。 在东张西望的打量,这个人沙敏见过。 忙交代手下看着场子,急速的跑过去。 “小公子,小公子留步……” 看着沙敏挡过来,明恒正好一把抓住他,“我父亲在哪个包厢?” 沙敏眼神闪烁,“这个,小公子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我给你找个妞儿来,你等会儿?” 明恒从沙敏的话里听出点儿什么来,环视了一圈二楼的包厢。 二楼VIP天字号房间是池枭专属,即便他不在,沙敏也不敢再擅自给其他人用。 那他父亲肯定是在地字号包厢了。 “我有急事找我父亲,你让开。” 明恒推开他往楼上跑,沙敏是拦都拦不住。 “父亲,父亲……” 明恒自主的推开门进去,话音未落。 先听见一道女人痛苦的哭声。 再抬眼一看,里面画面惨不忍睹。 蓬昆是坐在轮椅上的,他的双腿上没有裤子。 一个女人坐在上面,因为她挣扎不愿意。 两边还站了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将女人双手压制住。 让她无法起身,被迫承受折辱。 明恒看到这儿的时候直接傻了。 但是不过一眼,都没怎么看得真切,忽然一个抱枕朝门口砸过来。 明恒被砸的鼻梁骨疼得要命。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明恒脸色如蜡般难看,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外不敢再动。 沙敏拖着肥硕的大肚子,后知后觉的跑过来。 “我都说了叫你等会儿,看这事儿给闹的。” 沙敏话落,约莫两分钟后,门再次开了。 女人满身狼狈的哭着,抱着衣服跑开了。 保镖叫明恒进去。 明恒哆嗦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进去,“父,父亲。”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做事情不要毛毛躁躁的?”蓬昆不急不慢的喝茶。 明恒头低的更低了,“对不起父亲。” “刚才看到了什么?”蓬昆衣服裤子穿的好好的,神色如炬的盯着明恒看。 声音很轻,但是没有丝毫温度。 明恒咽了口口水,紧张的回:“没,什么也没看到。” 蓬昆沉了口气,放下茶杯,“什么事那么着急?偷池枭设计图的事情有进展了?” 明恒回神什,赶紧说起正事来。 “设计图还没有着落,不过儿子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父亲汇报。” 说着明恒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保镖。 蓬昆挥手,“外面守着。” 保镖离开后,明恒直入正题:“池枭生病了,他有隐疾,这个隐疾利用好了,要杀他易如反掌。” “什么隐疾?”说起池枭的弱点命门,蓬昆来了兴趣。 明恒凑到蓬昆的耳边,将桑凝告诉他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蓬昆说了。 蓬昆似乎在回忆着,“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初池枭被塔颂救起来的时候,所有人只是觉得他命大,子弹穿过心脏都没死。” “但却不知他居然留有一个这么严重又致命的后遗症,哈哈……” 想到这个蓬昆兴奋了,池枭居然隐藏了这么个秘密。 每当心脏难受起来,肯定很难受吧。 简直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老天都站在他这头,在帮他。 “看样子得好好的利用一下了。” …… 连续两天时间。 白天桑凝上学,索图接送她。 不同于第一天办手续,增加了许多雇佣兵同行。 桑凝知道是为了防止有人靠近,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桑凝没管,默认他们这样。 最烦的还是塔娜。 每天晚上居然也守着她的。 有时候晚上凌晨出来还能碰见她坐在过道的椅子上。 手里拿着蒲扇,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 完全没给桑凝出去的机会。 这样子持续了两天的样子,桑凝忍不了了。 泰奈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爸爸有没有察觉到池枭设下了圈套等着他。 池枭是否真的会杀了她爸爸! 她真的好担心,明恒那边每天都会打电话发短信来问她偷设计图的进展和情况。 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了。 “塔娜姐姐,已经这么晚了,你不用在这儿守着我的,去睡吧。” 塔娜摇头,“那可不行,没照顾好你,枭爷回来会不高兴的。” 桑凝是真的无语,“我很高兴,也睡得很好,你真的不用……” “你要是真的睡得好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起夜好多遍?” 灵魂发问! 桑凝一下子还被问住了。 “我我饿了,想找吃的。” “是吗?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或者煮个糖水好吗?” 桑凝一想,煮这些东西也要不少时间呢。 于是桑凝点头答应了下来。 塔娜下楼了,可是又立马上来了。 “怎么了吗?” 塔娜笑嘻嘻的,“我忘记了,之前给你煮过,还是放冰箱里冷藏过的,夏天喝一点很舒服的。” 桑凝就无语,硬着头皮接过来。 塔娜一直守着,桑凝也不好说再出门。 又是一夜过去。 到了第三天晚上,桑凝硬是熬到了后半夜。 她不愿意放弃,准备碰碰运气。 桑凝推开门,发现塔娜躺在座椅上呼呼大睡。 昨晚上黑眼圈就很重了,今天看起来更严重了。 晚上守着她没睡好觉,想来也是忠心耿耿,就是太轴了,只认死理。 桑凝过去用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没反应。 桑凝轻手轻脚的朝书房那边走去。 在进书房前桑凝看了眼塔娜,将书房门轻轻关上。 然后开始寻找起那天晚上池枭打印的设计图纸来。 只是刚走进去的时候,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给吸引了。 一幅凶恶,睥睨天下的又傲视群雄的穷奇凶兽图被挂在墙上。 这画栩栩如生,绘画风格和她如出一辙。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她。 ‘我画的是我心目中的你。’ ‘凶狠,猛烈,阴狠,却又威风凛凛,眼里都是雄霸天下的决心。’ 这话真的是她对他说的吗? 桑凝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 最后那句话她是怎么敢说的?! 桑凝无奈又无语,甩了甩脑袋不再想,专注于找设计图。 书房有柜子的地方,有抽屉的地方全部都找遍了。 都没有! 桑凝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书架上的青铜龙形雕塑上。 第95章:池枭的设计图到手了 之前旁边放着的青花瓷瓶被她摔碎了,现在只剩一个青铜龙形雕塑孤零零的立在那儿。 池枭看到青花瓷瓶摔碎后的神情好严肃,眼底透露着丝丝的难过。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追究她,而是蹲下捡碎片。 这个青花瓷的瓶子是谁的? 桑凝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管他谁的。 桑凝踮起脚尖去够青铜龙形雕塑,用力的朝左边拧了半圈。 很重,但好在拧动了。 她猜的没错,果然是机关。 眼前的书架好似平移的推拉门似得平移开来。 一道宽敞的大门随之打开,里面当真是别有洞天。 就是景象和她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会有许多稀世珍宝,或者说的一些不可告人的du品。 又或者是精良的枪支设备。 她所想象的一切都没有。 里面很黑,灯光打开也是昏暗的,衬托的气氛有些诡异低沉。 桑凝蹑手蹑脚的进去,感觉里面的温度都比外面更低。 桑凝的胆子都拧巴在一起了。 看着四周的一切,忽然一块儿又硬又冷的东西砸在脸上。 “啊!”吓得桑凝低声叫了声。 双手本能反应的抬起在空中挥舞着,一块儿硬硬的东西手指尖穿梭荡漾着。 桑凝睁开眼一看,一枚铭牌自屋顶垂落下来。 桑凝抓住空中的铭牌一看,上面刻着——左轮 除了这个铭牌,还有其他好几个。 上面都刻着字,听起来几乎都是人名。 桑凝环视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一面贴着照片的墙上。 有九个人的照片。 有些桑凝在塔颂寿宴上是见过的。 有老大蓬昆,老二查猜,老六阿迪亚,还有索图和塔颂。 其余的四个没见过,但是照片上人脑袋部位被人用红笔画了叉。 桑凝深深的吸了口气起来,难道照片上的这些人,是除池枭以外塔颂的其他八个义子。 死一个就画一个叉,死了的义子都被做成了铭牌挂起来。 桑凝看着那些铭牌,乳白色的,表面粗糙并没有被打磨平整。 纹路清晰可见,那该不会是他们的骨头做成的吧! 塔颂也在他猎杀的范围内,包括索图?! 桑凝觉得浑身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真的是个没有心的人,塔颂可是收养他,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权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为了夺权养育之恩不顾,和索图的兄弟情谊也不顾了。 但凡是对他有威胁的人,他都会除之而后快。 如此狼子野心,难怪要放在密室里不被人知道了。 桑凝被吓得不轻,她似乎窥探到了池枭不得了的秘密。 紧握的拳头里全是冷汗,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退着退着,桑凝后腰撞在一个箱子上。 膈的她后腰生疼,猛然转身后退。 却发现那是一个密码箱,不但如此,还是透明的。 因此也更加方便了桑凝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一塌纸,纸张很新,上面有图案。 桑凝冲过去仔仔细细的看起来,上面画了好多枪炮的组装,配件等图案和介绍。 真的是军火设计图。 就是那晚上池枭让她看,当着她面打印出来的那些设计图纸。 没想到真的放在这儿的。 桑凝激动的无以复加,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 她真的找到了,那么多人想要得到的图纸居然被她轻易的拿到了。 开心之余,一抹愁云又爬上了桑凝的眉梢来。 看着这密码锁,桑凝犯了难。 四位数组成的密码最多可以排列成10000种可能。 她没有时间输入一万次。 桑凝环视一圈也没有发现,纠结了半天决定盲猜。 差不多10分钟过去了,桑凝感觉自己蹲着脚都麻了。 手指都累了,还是没对。 于是有些负气的根据脑子里的自然反应输入了一串数字。 里面机械转动的声音传来,竟然开了。 密码竟然是池枭送给她手机的锁屏密码。 那是池枭给她的时候就告诉她的,她也一直没换。 桑凝惊愕的看着,迟疑了会儿。 没想到最难的就是最简单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只是桑凝没时间多去想这些东西,赶忙将图纸拿起来仔细看起来。 就是那晚上的图纸,她拿到了。 激动之余的桑凝将图纸藏在了裙子下,然后把密码箱关好。 关好密室悄摸的出了书房,塔娜还在那边睡得很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桑凝长舒了口气,重新回屋。 第二天早上,桑凝起的有些晚。 昨晚上由于太兴奋了失眠到很晚。 想着她把这些东西给明恒后,她很快就能回国了。 想到池枭被蓬昆扳倒了那狼狈的样子。 想到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最后还是塔娜来敲门叫她起身的,桑凝醒来后简单梳洗了下。 将装着设计图的白色帆布单肩包背上。 “小凝昨晚上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塔娜打趣着她。 桑凝摸了摸脸,摇头,“没事,偶尔会失眠。” 塔娜失笑,调侃起来,“枭爷也失眠,你也失眠,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桑凝就无语,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他身上。 硬凑CP! 桑凝紧紧的背着帆布包,“那个时间挺晚了,我得去上学,就不吃早饭了。” 说着绕开塔娜急匆匆的下楼,塔娜在后面唠叨。 “不吃早餐怎么能行呢,胃会不舒服的,你身体出问题枭爷会不高兴的。” 桑凝背着她白了一眼,又是池枭不高兴,管他屁事。 桑凝跑的更快了。 索图闻声走了进来,“要不还是吃个早餐吧。” “快迟到了,也没胃口。”她现在是做了亏心事害怕露出马脚来。 心脏都跳得毫无章法了,自然想快点把这件事给了结,把图纸交给明恒。 要不然图纸在手上,被这儿的任何一个池枭心腹发现。 捅到池枭跟前她都是死路一条。 索图没再劝她,倒是塔娜,真的好执着。 桑凝不吃,就打包了给桑凝塞怀里。 像极了孩子要出远门,怕她冻着饿着的老母亲。 桑凝盛情难却,“谢谢塔娜姐姐。” 如以往一般,索图送桑凝到门口,看着她进去后离开。 桑凝见他离开后,用手机拨了明恒的手机号。 明恒那边却不接电话了。 桑凝有些慌了,平时隔三岔五的来电话短信问情况,今天倒是消失了。 桑凝拧眉拿着手机编辑短信准备发给明恒。 才编辑到一半,忽然一只大手重重的从她身后拍在她肩膀上。 第96章:养不熟的小花猫 桑凝顿时浑身一惊,腰板儿浑身僵硬挺得笔直。 谁? 桑凝反应迅速,一边将编辑了一半的短信删掉。 一边缓缓的转身。 在看到跟前的人时愣了下。 “怎么了?看到我不开心吗?”跟前的人嬉皮笑脸的,准备上前抱她。 桑凝回神,退后一步,将人无语的推开。 “你在做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干嘛不接啊?”桑凝有些懊恼。 明恒‘嘶’了下,后退了几步,一副被桑凝推到了断手痛的要命的表情。 桑凝一下子就心软了,“你怎么样?” 明恒善解人意的摇头,“抱歉抱歉,我的错,忘打开提醒了。” “这么着急找我是有进展了?”明恒察觉到了,眼底满是兴奋和期待。 他今天来就是看桑凝这么些天了还是没动静,也不清楚情况,于是就来了。 准备给她敲敲警钟,再来点儿猛药。 桑凝四下看了看,拉他到一棵大树下没什么人的地方。 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图纸来,“这是池枭亲自画的……” 桑凝话未落,明恒看到桑凝手中的图纸眼睛都绿了。 立马将图纸拿过来一张张的仔细看起来。 根本没听到桑凝在说什么,注意力全部在图纸上。 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大笑了起来。 “果然,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明恒看着桑凝,眼底有夸赞也有嫉妒。 “让你在他身边潜伏是对的。” 最后拿到了图纸,也不枉费明恒忍痛割爱把桑凝送到池枭跟前去。 桑凝有些后怕,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抓着明恒的手,“我爸爸情况怎么样了?” 明恒笑着看她,将图纸收起来,轻声安抚: “放心,桑叔叔好得很,池枭他再厉害,也没桑叔叔厉害,毕竟阅历摆在这儿的。” 明恒的回答多少有些敷衍了,“你放心,我很快就救你出去。” 说完就要走,桑凝再次拉住他,“如果可以,希望你尽快,在池枭回来之前。” 明恒眸色闪烁,看她离开的心坚决。 明恒笑着反拉着她,“放心,等我好消息。” …… 池枭泰奈别墅。 会议室里,泰奈所属雇佣军首领和池枭开完会刚离开。 池枭点了支烟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着双眼休息。 一双逆天的大长腿搭在会议桌上。 领口的扣子被他随手扯开了几颗。 饱满有力的胸腹露在空中,随着喉结滚动透着别样不羁的性感。 最近在泰奈忙事情,他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现在似乎只有小花猫在的时候他才能睡得好觉了。 想着池枭心里有些烦躁,难道就真的非她不可了吗? 池枭将衬衣又拉了几下,扣子又被崩开两颗 陆擎和雇佣兵是前后脚进来的,他手中拿着iPad,扣子滚落在他脚边。 “枭爷……” “嗯~”池枭一边吸烟,一边淡淡的回应他,“事情都办妥了?” 陆擎颔首,“办妥了……不过还有件事需要您定夺。” 说着陆擎将iPad上的画面连接到会议室大屏幕上了。 池枭一睁眼就看到了画面。 是北川府别墅的鹰眼系统所展示的监控画面。 镜头跟随桑凝,锁定追踪。 这是池枭离开北川府这些日子来,关于桑凝所有行动的监控。 尤其是每天晚上都要出来一两次,神色很慌张。 偷感很重! 池枭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帧关于她的身影。 她是怎么半夜从屋里出来的,又是怎么躲过塔娜蹑手蹑脚跑到他书房里去的。 看到她进了书房后,池枭松弛的脸上不但没有觉得意外。 反而浮现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来。 白色烟雾吐出来,荡漾在脸庞。 烟雾缭绕半遮挡的样子,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丝神秘的清冷感来。 “果然啊,还是只养不熟的小花猫,终究是背叛了我。” 陆擎轻咳了一声,切换到书房的画面。 见她在书房里,那幅穷奇的画跟前站了会儿 然后开始翻翻找找了一番后才打开密室。 完了后又过了十几分钟。 池枭看得瞌睡都来了,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桑凝那边密码还没打开。 池枭烟都抽完好一会儿了,起身无奈的双手撑在会议桌面上。 看着她,隔空都替她着急。 “这脑子真是蠢得要命,就这还想从我身边偷东西?”池枭的厌蠢症犯了。 要是他的手下,估计的羞愤的直接切腹自尽了。 终于在十多分钟后,看到桑凝打开了密码锁,顺利的拿走了设计图纸。 到此监控视频已经全部结束了。 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慵懒的靠着。 陆擎收好iPad,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 “枭爷,到现在这个点,明恒已经拿到了那份设计图纸交给了蓬昆。” “以蓬昆的个性,不出所料已经交付工厂,投入大规模的生产,并且迫不及待的开始找合作拉业务了。” 这可是个赚钱的大好良机。 尤其是池枭抢了他的油田之后,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要报仇呢。 拿到了图纸自然要紧锣密鼓的开始行动起来,怕是那图纸都复印了好多份吧。 池枭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敲击着座椅扶手。 看起来慵懒随性又漠不关心,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似得。 “挺好,就怕他不着急拖时间。”池枭乐于看到他如此的迫切。 越迫切就越合他心意,事情正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对了,蓬昆找合作伙伴还挺有意思的,找的全是之前跟咱们合作过的,但是又解约的那些人。” 陆擎补充汇报道。 这不仅是在撬池枭的生意,还很明显拉一波仇恨。 池枭听完淡淡挑眉,看向陆擎眼底玩味笑意更甚了。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着急想要扳倒我!既然那么急于求成,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再给他加把火帮帮他。” 池枭朝陆擎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 “把之前跟咱们合作的……” 池枭低声交代完,下一秒诺亚闯了进来。 “枭爷,有人准备炸油田,不过被我们给抓了,那人什么话都不说,一味的要求死。” 池枭神色冷冽了下来,“看来最近泰奈的油田上很热闹啊。” “别让他死了,慢慢审。” 话落,池枭迟疑了下,脑子里莫名跳出那抹纤瘦白皙的身影来。 ~ 日常求票票,拜托啦! 第97章:你还真是敏感 委屈的时候眼泪说掉就掉。 骂她的时候会哭,慌张起来会哭,做的时候用力了还是会哭。 最喜欢的还是在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掉眼泪。 想到这儿,池枭呼吸猛然急促了一瞬,某处沉寂了好几天的地儿有点儿按捺不住。 仅仅只是脑子里想起她而已。 池枭清了清嗓音,起身朝外面走。 一边吩咐:“一个小喽啰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陆擎,准备一下,回汨罗。” 出来好些天了,该回去了。 …… 转眼周五。 时间过得挺快的,池枭离开汨罗五天了。 设计图给了明恒,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就怕等不到明恒救她离开,池枭先回来了。 别墅里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索图每天接送她没察觉到端倪。 塔娜姐姐每天埋头只会认真的给她做饭和做家务,也没有发现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桑凝却觉得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说不出来为什么,到了周五下课的时候,她终于想出点儿眉目来。 太顺利了! 就是这一切都进行的太顺利了一些。 桑凝也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她按时走出校门,往平常上车的地方走去。 桑凝特意让索图在离学校差不多百来米的地方停下来。 她自己拐个弯儿走路进学校,免得被人指指点点。 桑凝前脚走出校门,后脚一抹身影挡在她跟前。 桑凝全部心思都飞走了,没空搭理挡在跟前的人。 于是绕道走,奈何跟前的人跟她作对一般。 她往左就跟着往左,她往右就跟着往右。 桑凝有些不耐烦了,不等她抬头。 跟前的人将她小脑袋瓜子给捧起来。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桑凝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对上他天上红润的瞳仁,眨了眨眼睛。 浑身上下看起来痞气又吊儿郎当,狂傲又不急。 自信又洒脱的一张脸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桑凝跟前。 桑凝视线从他身上掠过,黑底黄花的衬衣,随意的扣了几颗扣子。 微风拂过,任由分明壁垒的腹肌胸肌露在空气里,桑凝抬眼就能看到。 这不是离开了五天的池枭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难道说察觉到了什么,特地杀到学校里来堵她找她算账来了?! 他知道了什么? 桑凝心脏猛然加速跳动起来。 看着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慌到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没……” 桑凝这才意识到池枭捧着她脸,将她嘴巴挤压成一个o字形。 桑凝无语的将他手给扯下来,揉了揉脸颊。 强忍住内心慌张和心虚,“你怎么回来了?” 池枭面上始终带着笑容,细细的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伸出长臂将推开自己的姑娘重新给揽进怀里。 “什么表情?这么久没见,不想我?” 池枭将人后脖颈死死的掐着,用力的摁到自己跟前来。 鼻息间嗅到她身上少女香甜气息,声音逐渐沉冽下来。 视线紧盯着她颤动的殷红唇瓣儿。 桑凝拧眉,浑身僵直的跟他较着劲儿。 小手抵在他胸口,“我我……你突然回来,太突然……唔” 桑凝话还没说完,池枭埋头将充满诱惑的唇瓣儿给吻住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前的男人,眼珠子还不忘朝四周瞟去。 这儿可是在学校大门口,又正是周五放学,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 他们这样大胆放纵,被人看了真的好丢人啊。 桑凝后知后觉,小手抵着他推。 池枭知道她脸皮薄,没多为难她,在她唇瓣儿上重重的吸吮了一口后放开她。 “啊!”桑凝喘息不止,抬手摸了摸唇瓣儿,被他吸得流血了。 桑凝愤恨的瞪着他,眼眶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又愤怒又委屈的。 看得池枭心情大好,大手在她细嫩的脖颈摩挲。 “可我好想你啊,小公主。”池枭唇瓣擦过发丝凑到桑凝耳边低语:“尤其想你在床上用这副眼神看我的样子。” 说着池枭眼底带笑,说完不等桑凝反应。 将人单手揽腰抱起来,转身大步朝车里走。 “枭哥。”索图下车给他俩开门的。 见池枭的眼神黏在了桑凝身上,索图立马明白了。 一上车就将库里南前排和后排的隔板给降下来了,并且开了音乐。 车膜很深,外面几乎看不见里面。 池枭越发的放肆起来,硬拽着她坐在腿上。 她一身白色短袖的衬衣乱七八糟堆在腰间,百褶裙倒是好好的。 桑凝难受的哭,羞耻的闭眼靠在他肩头。 最让人难以承受的时候张口咬在他肩上。 池枭感觉到衬衣一片湿润。 肩膀上传来一阵细微却又密密麻麻的疼痛来。 将人后脖颈拽起来看着她,“你还真是敏感,这还没到正题上呢。” 桑凝望着他低泣摇头,如泣似泣的求饶声响起: “不要,不要在这儿,回家好不好?” 池枭轻抚她红唇,将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吻去。 一路嗅吸到桑凝耳畔,“你再哭大声点儿,是怕索图听不见是吗?” 桑凝心底委屈,哭得的确大声了些。 没做什么,听起来都像做了什么。 于是赶忙停下来,就是忍不住抽泣着。 池枭手指曲蜷了下,惹得桑凝脸色憋红。 随即收手,手指摩挲着她唇瓣,探入口腔—— 桑凝反胃想吐,池枭不准。 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池枭没有太难为她,但是却做不到一点都不触碰她。 手瘾总得先过一过的。 平时这条路索图开车要一个半小时,今天挺快,一个小时就都到了。 这一个小时已经是池枭最大的极限了。 车子在别墅正殿门前停下,甚至还没停稳。 池枭打开门,抱着衣衫不整的桑凝进了屋。 塔娜见池枭回来了,喜笑颜开准备过去找招呼。 可在看到桑凝身上衣服乱七八糟的样子,池枭看着她眼底满是欲念的时候。 塔娜识相的止步,开始找胡萝卜了。 小凝每次醒来都喜欢吃的。 池枭将人抱回屋的时候,天还没黑。 当池枭带着她从卧室再到浴室、衣帽间、落地窗。 最后再回到大床,桑凝已经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释放了,舒服了,池枭也累了。 给人清洗了后塞进被窝里,拥着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池枭是睡到自然醒的,昨天的情况大家没事不会打扰,有事也不敢轻易打扰。 池枭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的翻身准备将旁边的姑娘搂怀里来。 却摸了个空,旁边的位置没人,而且已经凉了。 第98章:我想亲你 池枭猛然睁开眼,扫了眼四周。 只拉了一层白纱帘子的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强烈的紫外线映照在窗纱上。 桑凝猛然坐起身来,将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眼。 已经到了午饭饭点儿了,昨晚历经三番四次G潮的姑娘居然比他还先醒。 池枭沉了口气,揉着鼻梁骨起身进了浴室。 冲洗后随意换了身衬衣短裤下楼。 楼下厨房那边饭菜的香味儿传来,但是安静一片,没有人。 又一想想,今天是周六,她应该在家才对。 于是池枭没顾得上吃午饭,朝门外大步走去。 置身于烈日下,一股子热浪朝池枭扑面而来。 心里腻着些许烦躁,倒是看到了园子那边似乎有声音传来。 池枭忍着红火烈日走过去,见塔娜在给土地浇水。 桑凝在旁边帮忙,偶尔接过塔娜手里的水管浇水。 烈日下玩儿的挺开心的。 池枭无语的拧眉走过去,将水管从桑凝手中夺过来扔开。 一把将桑凝的手腕拽住,“你在做什么?” “浇,浇水啊。”桑凝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心虚,战战兢兢的。 为了避开和他相处,她今早惊醒的时候,硬撑着自己没有再睡过去。 强撑着困意起身的。 池枭不太耐烦的扫了眼土地,“这都种的是些什么?” “回枭爷,是胡萝卜和木瓜,都是小凝爱吃的。”塔娜笑嘻嘻的回答池枭,“而且每次您在的时候,醒来都会吃。” “胡萝卜和木瓜?”池枭不解的看着桑凝。 桑凝略微心虚的垂下头,“昂。” 池枭没管什么胡萝卜和木瓜,不爽的将人拽出土地,拉着往外走。 “老子有没有说过,老子不喜欢黑珍珠,谁让你晒太阳的?” 桑凝没挣扎,便随他拉着走。 回屋后将防晒喷雾拿过来对着她脸就是一顿喷。 “呀。”桑凝忙不迭的闭上双眼,差点儿没呛死她,“我我我自己来。” 桑凝无语,太强势太霸道了,连她能不能晒太阳都要管,住海边的呀。 而且还敏感,那么喜欢白白的姑娘去找个欧美的白人老外啊。 桑凝从池枭手中接过防晒喷雾给自己全身喷一喷。 池枭站在旁边看着,一边掏出烟来斜咬着。 “又在心里骂我什么?骂我强势霸道,管你管得太宽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摸着自己脑袋。 真给自己脑子里装监控了? 池枭好笑的看着她,在她额头弹了下,“怎么?你想晒黑?” 桑凝闷头喷晒喷雾没说话。 “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说着池枭摸了摸裤兜,打火机没在身上,只能叼着,“去楼上把打火机给我拿下来。” “哦。”桑凝乖顺的上楼给他拿打火机。 池枭瞧着她,一副疲倦的样子,冷声吩咐:“点火。” 桑凝又乖乖的点火,“要吃饭吗?我给你热热。” 不等池枭说话,在池枭伸手拉她前,桑凝先一步朝厨房那边快步走去。 池枭收回手,单手插兜,一副松弛的样子走过去。 绕过中岛台走到她旁边。 只是人还没走到桑凝身后,桑凝好似背后长眼睛了似得。 在池枭抱她之前,快步走开了。 装作很忙的样子在厨房里走过去走过来,一会儿拿起这个一会儿拿起那个。 池枭眉心微拧的看着她,斜倚靠在旁边看着她。 等她重新回来拿起锅铲。 “你……”池枭又动了。 桑凝好似惊弓之鸟般朝旁边挪了一步。 池枭话被打断,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凝结了。 桑凝有些慌,试图找个理由找补,“那个这个菜放点儿醋更好吃,对的。” 说完了,赶紧跑一旁去拿醋。 她手里拿着醋,迟疑了下,挺不想靠近他的。 一转身—— “啊……”桑凝额头撞在了一睹滚烫的肉墙上。 连同鼻尖儿也撞得生疼,手上的醋瓶子落在地上摔碎。 醋汁溅得到处都是。 桑凝想要蹲下捡碎片,却被拽着手腕。 大手带着她其中一只小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边缘。 将桑凝禁锢围困在自己怀抱和厨台之间。 桑凝的手被他紧紧的摁着,根本就抽不出来。 因为池枭身体半倾着朝她凑近,桑凝不得不后仰着身体看他。 “你,你要做什么?” 昨晚不知道几点结束的,不会现在又想了吧! 池枭神色淡然,没什么表情的扫视着桑凝。 从上到下,身上穿的是长裙,倒是把自己身上的星星点点遮的很好。 “躲什么?我会吃人吗?”池枭嗓音淡淡的,明显的看得出来有些不爽。 桑凝眨了眨眼睛,别开脸摇摇头。 偷了他的东西,还把他最大的秘密告诉别人了。 心虚啊! 他这人又精明得很,稍微不对劲儿都看得出来。 能不躲着吗!! 池枭掐着人下巴逼她看着自己,“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咯!” 桑凝瞪大了眼睛,一个激灵,几乎想都没想,立马摇头。 跟个拨浪鼓似得,生怕摇头的幅度小了他会误会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 桑凝连说了三个没有,结结巴巴的,连后续怎么编下去都不知道。 在他面前紧张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池枭眯眼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 这模样看起来慌张的都要火烧眉毛了。 惹得池枭笑了起来,“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慌张的样子,就差把‘我做了亏心事’几个大字烙印在额头上了。” 桑凝心脏冷不丁的加速跳动起来,怔怔的看着他。 还是被察觉到了吗? 要说点儿什么再狡辩一下吗?! 池枭挑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滑下来,手指戳在她心脏的位置。 “跳的好快。”池枭眼底玩味看她,“为什么?” 这眼神过于凌厉,带着丝丝戏谑,问的桑凝心跳的更快了。 “因为,因为……你回来了。” 池枭挑眉,眼神更加玩味了,“哦?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期待我回来?” 桑凝抿唇紧咬着牙齿。 明恒那边还没有消息,她一天没离开就要稳住自己,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而且爸爸的情况还不清楚,她要找机会打听清楚。 桑凝淡淡的点了点头,但是绝非真心实意。 池枭垂头低笑,看不出是真的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掐着桑凝细腰将人提起来坐在台面上。 双手撑在她两侧。 “你你又要做什么?”桑凝在他面前总是挺慌张的。 池枭单手覆在她脸颊上,凑过去低语:“我想亲你。” ~ 第99章:枭爷这是要洗手作羹汤? 不等桑凝说话,池枭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桑凝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小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被他握着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在池枭面前,桑凝从来不是对手,无论在哪方面。 很快桑凝呼吸不均,无力的只能靠着他。 池枭将人放开,低眉看着怀中瘫软的姑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儿。 “小公主,我的敌人在不久之后可能会因为作茧自缚,全部死掉。” “你说,他们能发现破绽吗?换句话说,你希望我赢吗?” 池枭带着探究和迫切,将桑凝下巴抬起来。 脸上的表情比起以往来都柔和了不少。 桑凝今早逼迫自己比他起得早,其实挺累挺困了。 听到他问的话,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 只觉得问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敌人会不会死伤无数她不清楚,但是他的军火生意即将会被人抢走了。 他过不久就要倒台了。 桑凝强压内心迫切激动的想法,点点头,“希望你赢。” 池枭唇角扬起,明显的心情挺好。 埋头再次吻住这张潋滟红润的唇瓣儿。 细细的品尝雕琢了好一番,感受到她浑身没劲儿,气息快被榨干了才放开她。 “这一切的结局还得多亏了你,你是我的大功臣。” “昨晚上没吃饭,早上那么早醒,你也别忙了,去休息下,今天我给你做饭。” 桑凝困得很,池枭噼里啪啦的说了一番话,她不是很明白。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但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开心的还要给她做饭,“那,那个不用了吧。” 桑凝话音未落,池枭已经抱着她起身了。 将人放到床上后,池枭在她唇瓣儿再次落下一吻:“做好了叫你。” 桑凝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池枭下楼的时候塔娜浇完水回来了。 在烈日当空下暴晒了那么久,感觉本就不白的塔娜又黑了一圈。 浑身被汗水湿透了。 “过来。”池枭点了支烟朝塔娜招手。 塔娜看了眼双手,以及身上的汗水,摆手道:“枭爷要不我回屋换件衣服再……” “我让你过来。”池枭没多少耐心。 塔娜不敢耽搁,忙小跑过去,站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 “枭爷,有什么吩咐?” 池枭吸了口烟,神色慵懒,“你说的那个番茄鸡蛋面怎么做的?” “啊?”塔娜不明所以看向他。 池枭朝厨房走,“华国味道的番茄鸡蛋面,怎么做的,你跟我说说。” “哦,枭爷想吃啊,我来做吧。”塔娜说着要去洗手做饭。 池枭拦住了她,耐着性子重申,“我是问你做法,不是我想吃。” 塔娜愣了下,反应过来了。 枭爷这是要洗手作羹汤? 虽然说枭爷有一半华国血统,但是他从小生活在汨罗,华国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边的食物基本没怎么吃过,平时也不会做菜。 华国的菜式就更不会了。 所以,枭爷这是要做给小凝吃? 塔娜似乎无形中吃到了瓜。 赶忙跟池枭说起教程来,池枭掏出手机来记录。 “行了,回去洗漱下换身衣服。”池枭大手一挥让人走了。 偌大的客厅厨房就剩池枭在。 根据塔娜描述的,先弄什么,再弄什么。 约摸一个小时过去了。 桑凝开始还睡得挺踏实的,后来就开始各种恶梦缠绕。 她站在一望无际望不到边的海面,脚踩在水上居然不会沉,整个人都是失重的。 她心里慌张的寻找出路,可四周都没有光。 她看到了明恒满脸笑容的在向她挥手,让她过去。 可当她奔向他,在放下所有戒备的时候,却一刀子捅在她心脏上。 “为什么?”桑凝不解。 明恒目眦欲裂,满眼猩红,“因为你蠢啊,这一切都是我在利用你。” 明恒拔出刀子,一道白光闪过,又切换了场景。 她浑身是伤,四肢被铁链锁着,她大声呼喊救命。 嗓子都冒烟了还是没人搭理她,直到她看到了她爸爸出现。 不等她求救,爸爸身后却出现好几个男人,那些人特别猥琐。 看到她眼里全是丑恶的欲望。 然后所有人朝她扑来,桑凝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大口喘息着,先是检查了下自己胸口,好好地。 又看了眼自己身上,也是好好地。 她最亲近的人怎么会伤害她呢! 这是梦,梦都是反的。 她是太累了,做的梦都是莫名其妙的。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下来,摸了下额头都是冷汗。 桑凝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想起还没吃午饭呢。 到浴室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身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一半,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像什么东西被踹翻了,还滚了几下才停下来。 这动静多少有些大,将思绪还没怎么回拢的桑凝吓得顿住了脚。 伸着脑袋趴在扶手上朝厨房那边看去。 只见一身花衬衣花短裤的男人,双手叉腰的站在厨台前。 单从背影上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都在外溢着。 再看看以他为中心的四周,厨台上乱七八糟的食材放着。 以及地上的垃圾桶滚出去老远,里面的厨余垃圾零零散散的全部散落在地板上。 看起来真是脏乱差得紧,像是发生了爆炸一般。 不仅如此,还散发出一股子复杂的味道来。 有番茄的酸味儿,还有面食烧焦的味道,还有甜丝丝的味道。 各种味道糅杂在了一起,讲述不出来像什么。 桑凝抿唇瞪大了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又扫视了一圈偌大的客厅,以及其他各个角落。 并没有看到塔娜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陆擎和索图。 桑凝回忆起刚才,池枭说要感谢她,今天的饭他来做。 她以为是塔娜来做,没想到是他亲自操刀进厨房。 不拿厄命刀,拿菜刀的池枭,桑凝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见。 很不符合他的气质和身份。 只不过,在荒岛海滩的时候烤的肉不是还行吗? 居然不会做饭! 那边池枭双手叉腰对着乱七八糟的锅叹息了口气。 将锅和铲子拿起来放进水池里,这才发现自己手指竟然有一道口子。 看到食指骨节上的口子池枭蹙起来了眉。 那眼神底下藏着一丝不可思议来。 似乎很意外,他堂堂佛手厄命,竟然会因为做不好一碗面而伤到自己。 ~ 你们要81章的细节还是加更? 第100章:番茄鸡蛋面 要知道即便是在险峻的丛林,枪林弹雨中他也鲜少受伤的。 池枭将这根受了伤的手指举起来,细细的打量着。 细细的感受着手指骨节传来的疼痛感,密密麻麻的。 无伤大雅,却丝丝入扣,直往心里钻,感觉很特别。 池枭看得入神,耳边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扭头一看,他踢倒的垃圾桶边上蹲着一只娇小的小花猫。 正用她细白的手将地上倒下的垃圾桶给扶起来。 桑凝似乎似有所感一般,在池枭扭头看过来的时候,抬眼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四目相对,空气凝结! 池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桑凝有些小紧张。 迟疑了会儿,感觉在这儿不合适。 不合适看到他在洗手作羹汤。 不合适看到他因为做不好一碗面踹翻垃圾桶,乱中还伤了自己。 桑凝起身来转身就走。 “站住。”池枭冷呵了声。 听见他朝这边走的脚步声,桑凝后背顿时僵直起来,连呼吸都轻盈了。 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为了这么点儿小事? 不过算起来倒是也不冤,毕竟她还把他最大的秘密给说出去了。 桑凝紧紧的攥着拳头,死就死。 “你要做……” 桑凝猛然转身,话未说完,只见池枭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将他受了伤的手指递到她跟前来,嗓音淡淡的,很慵懒。 “番茄说它嫉妒我手指比它红,现在闹脾气要罢工,小公主,要不你给调解调解?”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手指。 什么?意思?! “啊?”桑凝望着他,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专注于打量他有没有生气。 池枭无语的戳了戳她脑袋,“我发现你是真蠢呐。” “啊!”桑凝反应过来了,“哦,你,你等会儿。” 桑凝转身跑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医药箱。 看桑凝娴熟的将棉签和药粉拿出来,拧眉看她,“会吗?” 桑凝摇摇头,“不会。” “不过上药的电视剧情看过不少,应该不难吧。” “哈哈。”池枭直接笑了起来。 桑凝莫名的看着他,她说的不对吗? “有问题吗?” “宝贝儿啊,我只是伤了手指,你再晚点儿伤口都愈合了。” “要这些伤筋动骨的药粉干嘛?”池枭实在没忍住腾出手来揉了揉她脑袋。 就这蠢萌蠢萌的脑袋,明恒遇见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不过正好,他就喜欢养废物。 被打击了,桑凝无语。 既然都知道伤口快要愈合了,还让她包扎,真是没事干了。 桑凝只敢在心里腹诽他,没敢说出来。 桑凝给他伤口消了毒,在他的指导下贴了个创可贴。 见他起身又要朝厨房去,桑凝跟着起身了。 “算了吧,还是让塔娜姐姐来做吧。” 再继续做,她怕他下次踢的就不是垃圾桶,得把整个厨房给炸了。 池枭顿住脚转身,“不信我?” 桑凝忙摇头,“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你烤肉都会,还以为什么都会呢。” “不过也没关系的,人无完人嘛,你在其他方面也挺厉害的,做饭都是小事情。” 桑凝是怕说这话得罪了池枭,又补充了一句。 池枭挑了挑眉,脚尖调转重新走到她跟前来。 模样很是傲娇又不屑,“谁说我不会做饭了。” “如果是汨罗菜我自然会,只是,华国菜不会而已。”面也不会。 汨罗人不怎么吃面食,就算有也是简单的煮好了就吃。 在这个不太富裕的地方,能填饱肚子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就算是他池枭,活得也挺糙的,在吃的上面不讲究。 反观桑凝,和他的观念就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极其的注重食物的味道,都饿了一天一夜,宁可饿死也不吃不喜欢的食物。 在荒岛上他算是见识到了。 塔娜给的教程还算细致,但是是最简单的那种。 不过还达不到她会喜欢吃的程度。 桑凝眨了眨眼睛,所以他是因为做不好一碗,好吃又美味的番茄鸡蛋面,才生气的踹翻了垃圾桶的! 桑凝感觉心里闷闷的,看着他的时候心底很矛盾。 他说的话他都做到了,他真的有在用行动对自己好。 可是,他要伤害她父亲,他在他爸爸身上无尽的掠夺。 她想要的自由,他给不了。 在他身边,只有无尽的强迫和压抑。 心中的恨意轻而易举的战胜了此刻的心软。 桑凝清了清嗓音,“华国的面是最简单的,我来做吧。” 她也不是很会做饭,但是面条还是会的。 桑凝神色淡漠的超厨房那边走去,先将厨房里稍微收拾了一下。 然后开始切番茄,拿了几颗鸡蛋。 池枭看着,点了支烟走过去,靠在旁边看着,看着桑凝的动作以及她的脸。 桑凝能察觉到,但是尽量无视他,将他当做空气。 起锅烧油,将鸡蛋放在锅里煎了煎,不一会儿香味儿就出来了。 到了两面金黄的时候,将煎好的鸡蛋盛到碗里。 再把番茄炒一炒,然后加水将番茄熬一熬,使番茄的酸甜味儿充分的和水融合在一起。 水开了下面条。 大约十几二十分钟过后,热腾腾的番茄面出锅了。 放好了调料,最后将煎好的鸡蛋放在碗里,加点葱花就可以吃了。 如果有豌豆尖尖的话就更好了。 “吃吧。”桑凝给池枭盛了好大一碗。 池枭看着她一双细白小手捧着那么大一只碗,眼神复杂。 塔娜骗他,她教的和桑凝做的全然不一样。 桑凝看他没接,手指开始烫的快要端不住碗了。 “你不喜欢就算了。”桑凝赶紧把碗放下。 碗还没放台面上,被池枭给接走了。 “有吃的就行,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池枭瞥了眼她将烫红的双手放在耳朵上揉着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池枭看着手里的一大碗面。 虽然说不是他给她做的,但是她为他做的也一样。 想着池枭捧着碗朝餐桌那边去。 刚转身迈出去一步,忽然脑袋里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她: “这番茄鸡蛋面你还给谁做过?” 桑凝在把自己那份挑起来,一边回: “没给谁做过,我家有保姆的,我爸爸妈妈不让我进厨房。”说女孩子要富养。 池枭神色锐利未减,显然不是他要的答案。 “没在家的时候做过吗?” 第101章:边加速边哄的 桑凝想了想,“和老师同学一起春游煮火锅算吗?” “同学都有谁?” 桑凝摇头,闻了闻手里的面。 好香啊,离开家乡那么久,吃到面了也算迟到家乡菜了。 “幼儿园的事情了,早忘了名字。”桑凝随口答了句。 池枭沉思了下,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那长大后,没在家的时候呢?” 桑凝拿着筷子绕过他走到餐桌那边。 觉得他今天问题有点多,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没有,在家有保姆,在学校都在食堂吃,偶尔在外面吃。” “况且大学的时候,同学们要么住宿学校,要么回自己家,哪有什么机会自己做!” 池枭挑眉,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随即拿了筷子,坐在桑凝对面,大口的吃起面条来。 “味道不错,我要考虑给你升个职了。” “什么玩意儿?”桑凝随口一问,升职还不如放她回去。 凑停下筷子看她,“恭喜你荣升伙夫长,以后你就在家做个煮饭婆吧。” “啊?”桑凝吓得筷子都掉了,嘴巴里还鼓鼓的,“我不会做饭。” 池枭眉眼带笑的看她,“那从今天开始你得学学了。” 桑凝气鼓鼓的吃着面,感觉美味的面瞬间都变味儿了。 什么煮饭婆,她要离开的好吗? 算了,反正离她离开这儿已经快了。 我忍你! “或者你教我做也行。”池枭又说了句。 莫名的就想多学学华国菜。 桑凝将最后一口吃完了,起身把碗筷收回厨房。 “我累了,不太想动。” “嗯……”池枭点点头,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她快步走开,跟着起身了,“说的对,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回屋做点儿别的吧。” 池枭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桑凝深吸了口气。 直接一个急转弯儿转身,将他手拉住,立马嬉皮笑脸。 “我觉得我现在又不困了,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林妹妹,有的是力气和精力,枭爷请。” 池枭轻抿唇瓣儿,看着她的眼梢之下,红润加深,又透着些许暗沉。 随即将人细腰勾勒过来,“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 “现在,我觉得回屋做love比做面更有趣一些,正好消消食。” 说完,唇角扬起一个标准流氓痞笑。 将人单手扛起来,快步上楼。 惹得桑凝大叫了声,不断的在求饶。 无疑桑凝的反抗,池枭是抛之脑后的。 反而她越反抗池枭就越兴奋,体验感直接拉满。 看得出来池枭这次从泰奈回来的挺开心的。 除了桑凝反抗说‘不要’的时候没听她的,其余的时候。 让他慢他就慢,让他轻他就轻。 偶尔受不住的时候他还会哄着她,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是边加速边哄的。 一下午的时光都在房间里虚度了。 今天的他让她感觉有种持续漂浮在云端的错觉。 之前的几次或许是懵懂的,那这次就是真正的体验了做他女人的快感。 黄昏日落,桑凝累的抬不起手指了。 但是池枭居然还没让她晕过去。 将人从一片汗水中抱起来,“今天倒是挺能扛。” 桑凝眸眼惺忪,不是她挺能扛,是他今天好温柔。 而且,她自从他回来后心里就藏着事儿。 她早上起床的时候,给爸爸打电话打了好久都没打通。 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之前还通了的,只不过没被接起而已。 被他抱起,桑凝下意识的双手环在他脖子上借力。 靠在他胸口,声音又哑又低:“爸爸,你你在哪儿……呜呜” 说着桑凝闭着眼,将晕沉又满是汗水的脑袋,往池枭怀里蹭了蹭。 靠他更拢,抱他更紧了。 池枭低眉看着怀中的小姑娘,眉心微拧。 冷嗤了声,居然在和他水乳交融,送她登顶的时候。 脑子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池枭将人软弱无力的胳膊拽下来。 “这么客气做什么,学猫叫不喜欢,开始叫我爸爸了?” “那么喜欢叫,以后在床上的时候就这么叫。” 桑凝的小表情显然有被打扰到,将手抽出来,重新抱着他,靠着他。 “我好想你,好想回家……我们很快就会团聚的,因为,因为我偷……唔” 一轮还没结束呢,她老是提起别人。 还是不太累,还是太过在意她的感受。 就不该对她心慈手软,因此而难为了自己。 就应该强势的占有她,让她脑子里只有和他做这一件事情。 又是一夜无眠,桑凝后来真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 醒来的时候塔娜将端进房间的食物,一件一件的放在对面的矮桌上。 “塔娜姐姐。”桑凝开口说话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有多沙哑。 塔娜第一时间还没听见,桑凝喊第二遍的时候才听见。 “小凝醒了,醒了过来吃点儿东西补充下体力。” 塔娜说着走过去,将旁边的睡袍递给她,发现她撑着起身的时候。 薄被从肩头滑落了些许,从圆润白皙的肩头,一直到往下都是星星点点。 在被子下估计还藏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点。 看到这些,不难猜出昨晚的激烈程度。 塔娜感觉脸色都在发烫。 意识到塔娜的眼神,桑凝忙回神来,拉起被子把自己遮好。 小手从被子下伸手过去拿睡袍,“谢谢塔娜姐姐。” 塔娜清了清嗓音回神:“没事儿,准备了你爱吃的胡萝卜,快起来。”说完赶紧转身别开脸。 桑凝套上衣服下床,发现她细白的小腿上有几枚玫瑰一般的烙印。 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又饿又渴,还困。 脑子里的画面一下子被拉回到昨晚上,昨天下午的时候还好。 每一次都很有意识,感受很清晰。 可后来,他跟发了疯似得,她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时候,满脑子就只有他了,想不了别的。 桑凝单手捂着脸,趁塔娜没看她的时候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吃完了过后,塔娜收走碗筷。 桑凝思考了下,回房间拿了药来吃。 那个药每天都得吃,要吃21天,今天还没吃呢。 吃完了药,桑凝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她就是喜欢晒太阳,在早晨太阳不是很烈的时候晒晒背。 晒到微微出汗的状态,还是很舒服的。 桑凝反跨坐在藤椅上,背对着阳台栏杆。 手臂搭在椅背上,脑袋枕着手臂,静静的晒着。 看似娴静惬意,实则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池枭回来了,她联系不上爸爸,不清楚爸爸的情况如何。 是被池枭给杀了,还是…… 第102章:生理性的出血 明恒那边进展也不知道如何了。 池枭回来后昨天居然没动静在家待了一天,那么有闲情逸致。 明恒和蓬昆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 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定数,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迟早会发现设计图纸不在了,之前就被他当场抓到过。 估计丢了的话自己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哎……” 桑凝闭着眼睛闷声叹气。 兴许是太过于投入了,房间里什么时候进来个人都不知道。 桑凝再次叹息了一声,感觉后背有些烫,似乎要冒汗了。 于是换了个姿势,睁眼的时候——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冷沉的视线,近在咫尺的紧锁着她眉眼。 近到她这一扭头,唇瓣儿几乎要和他贴在一起了。 桑凝浑身僵直发愣起来,对上他漆黑,宛如化不开的浓墨般的眼眸。 那一瞬间,桑凝几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跟前男人先开口,声线冷沉蚀骨,带着怒意。 桑凝飞走的思绪回拢,立马回神过来。 倒吸了一口气猛然起身。 因为慌张起的很快,导致椅子脚绊了她的脚。 桑凝没站稳朝后面趔趄了几步,后腰撞在栏杆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活该。”池枭起身将人拽回来。 薄唇紧抿,看起来冷酷到了极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池枭发现她浑身滚烫,将人推进房间内。 里面已经开好了空调,温度在慢慢的下降。 桑凝手扶着腰后退着,看着他的眉眼间藏着锋利,她心中抑制不住的慌张。 这脸臭的,难道发现了? 但似乎也不像啊! 设计图是他所有的利益来源,谁动他杀谁。 “那个,那个我不是特意去晒太阳的,不对,我就是特意晒的。”桑凝越慌越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就是晒背有好处,我没有晒到脸和身体。” 那倒是,要不然池枭也不能蹲那儿等着她来发现自己。 见池枭仍旧沉着一张脸靠近,桑凝已经退到床边了。 跌坐在床沿,望着他问:“叔叔这几天很闲吗?” “不是说期待我待在你身边吗?特意抽空陪你不好吗?”池枭调侃她。 桑凝抿唇,在心底腹诽,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明明说的是期待他回来,并没有说期待待在自己身边。 不过是逢场作戏的话罢了,他不提她早就忘了。 桑凝随口的敷衍着,池枭将人拽起来,原地翻转了一圈让她趴在床面上。 “你要做什……” “别动。”桑凝刚撑着手要起来,池枭把人摁了下去。 将裙摆扯上来,刚才撞在栏杆上,有些红。 后背晒了太阳也有些红,但是暖暖的,甚至烫手。 桑凝紧绷着身体,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紧接着感觉到后腰一阵凉爽,很舒服。 桑凝想反手去摸摸,被池枭拍开了手,“你的小腰老子还有用,趴好。” 再接着就是池枭大手在腰间给她揉捏的感觉,手法很不错。 桑凝偏头看他,除了华国菜这项技能不会外,他挺全能的。 不轻不重的,桑凝很快被揉的犯困了。 在困倦中,桑凝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满是汗水。 想呼吸却缺氧,张开嘴想呼吸更多的空气,换来的却是更窒息的感觉。 时而随着这股窒息感被抛上云端去,时而又感觉被拉入了深海中,快要溺毙。 忽然,桑凝小脸持续在变白,额头渗出冷汗来。 “疼,好疼。”笑姑娘在睡梦中都死死捂着小腹的。 撑着双臂的男人缓下来,见她深拧着眉,汗水直掉。 那张巴掌小脸本就似雪一般白,这会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更加的白,连唇色都白了。 死死的捂着小腹很不舒服的样子。 池枭感觉到一阵被冲刷的感觉。 察觉到不对,忙退后出来。 居然流血了。 “喂,喂……”池枭将人抱起来拍了拍她脸,有点凉。 池枭神色冷沉下来,“小花猫,桑凝,醒醒。” 桑凝泪水从眼角溢出,声音微弱呜咽,“疼,疼……呜呜,难受。” 难受的她咬着唇瓣儿,几乎快要咬破了。 池枭忙将人下颚掐住,给她和自己身上披好衣服,抱着人大步出门。 “来人。” 池枭带人回了主卧,塔娜迅速赶来,站在门口,“枭爷。” “去把你姐姐塔雅找来,快。” 塔娜见他一双眸眼红润却带着凉薄的寒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了整间房。 她过这么急的枭爷,有点儿被吓到。 塔娜不敢怠慢,跟着严肃起来,“我我,姐姐不在汨罗,在泰奈老家。” 池枭眉心拧得更厉害了,眸色更是冷若冰霜。 塔雅不在,甘古拜又是男人不方便看。 “备车,去医院。”池枭没犹豫多久,一边吩咐一边将人重新从床上抱起来。 塔娜赶紧的去叫了陆擎来,池枭抱着桑凝下楼,车子刚好到门前。 到了医院,桑凝被送进诊疗室,帘子被拉上。 隐隐约约间他只能看到帘子里面人影晃动。 池枭重重的沉了口气,靠在门外墙壁。 觉得口干舌燥的,从兜里掏了支烟来斜咬在唇瓣儿上。 但是一摸兜里,出来的急,没有带打火机。 无奈,池枭只得将烟又放回兜里。 继而轻笑,在长椅上坐下,“女人就是麻烦。” 身体素质也太差劲儿了,桑振业都是怎么养女儿的! 又瘦又没营养! 陆擎站在边上,脑速有些跟不上。 刚还想劝劝枭爷,让他放宽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下一秒他就气定神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 这情绪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都说女人变脸快,陆擎看来,谁都没有他家枭爷快。 当真是性情乖张,捉摸不透。 约莫过了半个来小时,里面的帘子终于拉开了。 女医生将口罩取下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池枭依旧坐在长椅上,闭着眼背靠着靠背。 陆擎见状忙走上前去,“我家小姐如何了?” 女医生扫了眼座椅上那个冷峻帅气的男人,敛起视线。 “那方面生活太激烈了,再加上服用了避孕药物,这才导致了生理性的出血……” ~ 细节晚上发,在vb 第103章:以后不许再吃了 医生跟陆擎细细的道来。 陆擎一听是因为这个,有点尴尬不太好意思听下去。 再一听,还有避孕药物! 简直跌碎了他的认知。 陆擎朝池枭那边看过去,他果然已经睁开眼睛了。 他整张脸冷若冰霜,但是眸底却有一蹙火光一闪而过。 池枭拧着眉,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起身到医生跟前。 开口声音低沉的宛如地狱恶魔,“什么玩意儿?再说一次。” 听到池枭声音,对上他藏着暴风雨的双眸,医生明显的慌张了,“你是?” “她男人。”池枭随口答,从口气中不难听出,没什么耐心了。 眼前的男人很高,那张鬼斧神工如同刀削般的脸,此刻没有丝毫表情。 医生不敢怠慢。 “哦,就是同房的时候太激烈……” 池枭中途打断,提高了声音,“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瑟缩了下,“服用了避孕药物,是短效药。” 池枭拧眉,脸色难看的要命。 视线掠过医生,落在里面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的小姑娘身上。 冷沉的面色更加紧绷,眸色更加血红,藏着一丝复杂。 许是挂了水,给她打了止痛针,这会儿睡了过去。 池枭那副想要杀人的表情她是看不到了。 “短效药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生理性出血?”池枭声音很淡。 他不懂医理,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 紧急的见效快,但是副作用大。 短效的长期服用,但是副作用小。 医生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里,刚才给这位小姐做了检查,发现她的身体很差劲。” “从小到大像是特意禁止她锻炼和运动似得,身体各方面的肌能都快退化了,所以免疫力才差的。” 谁都知道,一个人想要健康离不开多锻炼多运动。 这样才能提高免疫力,以及自身的力气。 不锻炼,这人岂不是养废了。 医生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被谁养大的,这简直是害了她一辈子,杀人于无形啊。” 医生觉得可惜了,这么漂亮乖巧的姑娘就被养废了。 池枭盯着桑凝的视线猛然变得幽冷。 眸底藏着暴戾和浓郁的杀气,好似在透过她的脸看桑振业。 看清楚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池枭幽暗的视线下似惊涛骇浪在翻滚着,让周遭的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不敢在他面前再多说一句话。 池枭垂落在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继而又慢慢的松开。 “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池枭声音依旧沉冽,淡淡的。 医生想了想,忙回: “乱七八糟的药别再吃了,女孩子需要温柔对待,适当的增加一些小幅度的锻炼,根据身体情况逐渐加强,欲速则不达。” 医生说着准备给桑凝开一些药。 池枭眸光幽暗的看着里面躺着的桑凝,是陆擎跟着医生去的。 池枭站了会儿,抬脚走了进去。 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慵懒的靠着,翘着二郎腿,手放在兜里。 手指夹着那支没有抽成的烟在玩儿,紧锁着她眉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好看的眉峰有些锋利,整张脸可以说的上沉冽骇人,暴戾如斯。 过了十几分钟,陆擎回来了。 连同一起来的还有护士,给她办理了住院,要送她去住院病房。 一切弄好后,桑凝差不多醒来了。 首先是削皮的欻欻声钻入耳朵,再接着是苹果的果香钻进鼻息。 随后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果香之外还有消毒水的气息。 桑凝回神来了些许,感觉身体浑身无力,还有些隐隐作痛。 感觉有些渴,桑凝撑着床面想要起身,“咳咳。” 下一秒肩膀被人按压摁回床上躺好。 那张五官分明,冷冽又精致的脸强势的闯进眼帘中。 他眉如远山,鼻梁高挺,狭长的眼眸下始终带着红,使得他的眉眼总是透着妖魅和蛊惑。 桑凝很少这么仔细的打量他,或许是打量过,不敢直视罢了。 这一推,力道有些重,让脑子还浑浑噩噩的桑凝醒神过来些许。 他的神色冷沉带着锋利,她依旧不太敢直视,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本能反应去回避这个眼神。 池枭将她吊着水的手拿过来放好,“别动。” 桑凝压下紧张,扫视了一圈,自己这是在医院。 “我怎么了?”桑凝声音沙哑。 一开口说话声音跟蚊子似得,不仔细听怕是听不见。 桑凝又清了清嗓音,池枭给她递了一杯水来。 桑凝喝完才说的谢谢,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怎么了?我感觉好不舒服,有点儿难受。” 明明她记得池枭在给她揉腰,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了。 再后来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然后就没有了意识。 他的瞳孔紧缩,撑着身体凑到桑凝跟前。 凉薄的唇瓣儿微微勾起,红润的眸子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你自己怎么了不清楚吗?避孕药,你心气儿可真是高洁。” 说起这个,池枭眸色更加红了,好似印着火光,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底陡然一窒。 他都知道了。 桑凝心跳都漏掉了一拍,被他这样看着,桑凝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我,我……” 池枭终是没忍住,将人脖子掐着拽到自己跟前来。 不爽的冷笑起来,继而眸眼闪瞬即逝的微眯,透着危险和狂傲。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桑凝被他的举动吓得脸色白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 纤瘦无力的小姑娘,根本挣脱不了她,如今身体难受更没有劲儿和他对抗。 桑凝双手抱着他强硬的手腕,张着嘴想求饶,喉咙却发不出声来。 在绝望之际只能缓缓闭上,滚烫的泪水落在池枭虎口。 池枭几乎瞬间身体凝结僵直起来,手里松懈了力道,放开了她。 桑凝无力的要倒下去,池枭将人搂过来靠在怀里。 他红眸清冷,却又无情。 将她下巴挑起来,在看她的时候,眸子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又冷光泽。 “老子不需要一个身体孱弱的女人,老子是你的金主,搞清楚谁伺候谁。” 池枭紧锁着她,瞳孔收缩好似猛兽般。 “别影响我的体验感,这种药以后不许再吃了。” ~ 日常求票票 第104章:池枭,你不配有孩子 桑凝被迫靠在他怀里,被迫抬头看着他。 泪水在惨白没有气色的脸上横流着,心中涌出一股无尽的绝望来。 她以为自己都生病了,总能让这个男人动一动恻隐之心。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以他自己为中心的要求她。 更加霸道强势的对待自己。 她现在连自己身体的主都不能做了。 非要把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剥夺了吗! 桑凝望着他哭得泣不成声,那眼神里有无尽的恨意和怒意,还有难过和伤心。 各种情绪就糅杂在这一具小小的身体里,承受不住就要爆炸开来。 桑凝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要离开这儿离开他,绝对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桑凝死死的握着他挑着她下巴的手,借着他的力气坐直了身体。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桑凝声音抽泣沙哑,冲他摇头。 但是眼神却异常的坚定,“想和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能伺候好你的女人也多的是,你,你不能……” 桑凝这会儿刚醒,身体上的难受并没有消除。 加上伤心过度的大哭,说了几句话她有些支撑不住。 看她哭的厉害,身体又不舒服。 偏偏这张嘴巴不会服软,还说着他讨厌的话。 池枭没忍住脾气将人推到躺在床上,高大身影强势的将人笼罩。 天花板的光线被池枭遮挡的死死的。 桑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抬手要推他。 却先一步被他死死的扣住手腕摁进柔软的被子里,使她动弹不得。 对上他那双冷鸷而阴沉的眼,桑凝感觉自己仿佛透不过气似得。 池枭抓着她的手用力了又用力,勾着唇瓣儿低头凑近她。 桑凝瞪着他,慌忙的别开脸不看他。 池枭红润的眼眸骤然紧缩,继而笑了起来。 没有温暖,只有嘲弄和戏谑。 将人下巴钳住直视自己,“你说的没错,全东欧的女人都想和我牵扯上关系。” “可是桑凝,怀上我池枭的孩子不丢人。”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缓解了下心中的难受,以及情绪。 看着他冷笑,“池枭,你不配有孩子。一个连爱和尊重都不懂的人,不配有孩子。” 桑凝声音从沙哑到大声,情绪愈加激动。 听到这句话,池枭的脸色冷沉了下来,那抹冷笑僵持在脸上。 爱? 尊重?! 桑凝也笑,“你就该下地狱,待在地狱里永不超生,哈哈哈哈……咳咳” 桑凝眼里满是绝望,她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想过在池枭手底下还能活。 她现在只觉得把他的设计图偷出来,把他的秘密告诉明恒是最正确是做法。 她回不去了。 一股脑的恨意和难过堆积在胸腔,使得桑凝这一刻孤注一掷,说了好些平时不敢在他面前说的话。 桑凝咳嗽着闭上了眼睛,任由池枭掐着,没再继续反抗。 望着桑凝,池枭惊愕了好一会儿。 别看她柔柔弱弱的,身体还不好,骨子里可敢得很。 “之前都是在刻意讨好,现在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 桑凝:“……” “倒是挺有骨气的,就不知道桑振业的死活对你来说还重不重要?” 桑振业三个字,让桑凝睁开了眼睛看他,“什么意思?” 池枭见她总算还有点反应,沉了口气松开她坐直了身体。 拿起遥控器将零重力床升起来,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随即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桑凝推开他手,水打翻淋在池枭手背。 “我问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桑凝迫切的想知道。 桑振业是死是活是桑凝最关心的事情,隐忍了那么久也是为了这个。 池枭眉目清雅的看她,少了些许火气和戾气。 随之是以往的慵懒倦怠,带着吊儿郎当的气息。 也不怪她,慢悠悠的抽了纸擦干手上水泽,凑近她。 “原来还有你在乎的东西,那就好。” “小公主,亲我一下吧。”池枭唇边浸着一抹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桑凝拧眉别开脸,果然是个无赖。 爸爸要炸他的油田,以他无情无义的性子。 桑凝觉得他肯定不会放过爸爸,爸爸凶多吉少了。 桑凝沉了口气重新看他,“你在做梦。” 对上她眼底的厌恶和恨意。 池枭唇角的那抹笑意消失了,“怎么?换做明恒你就愿意了吗?” 桑凝笑着点头,有意刺激他,“对啊,明恒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哪里都好,我好爱他啊。” “不像你,除了会强取豪夺强迫别人还会干嘛?”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对了,还会杀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毒瘤祸害。” “呵。”池枭猛然起身。 忍耐了这么久,好脾气了这么久。 全是看在她身体不好,还被桑振业从小当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养。 到底是床伴儿,想可怜可怜她,对她好点儿的。 结果,她却蹬鼻子上脸,压根儿不领情。 一点不识好歹。 直接气得池枭脾气忍不住了。 将跟前的垃圾桶一脚踹翻了,一把掐住她脖子。 眸色猩红嗜血,好似想杀人似乎,冷呵起来: “你懂在北川府生存的法则吗?弱肉强食,不争不抢的人早就化作云雾山上尸骨无存的皑皑白骨了。” 桑凝小脸惨白皱在一起。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池枭眼底深处隐匿着一丝痛苦。 继而扔开桑凝起身。 桑凝那一刻吓得浑身僵直,瑟缩了下身体,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守在外面的陆擎闻声敲门进来,“枭爷,怎么了吗?” 桑凝扫了眼陆擎,勾唇看着桑凝开口: “留桑振业一命都多此一举,吩咐下去,就地杀了,大卸八块后扔去做花肥喂狗都好。” 池枭说完,带着浑身怒火和压迫感朝大门口走。 桑凝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猛然看向池枭,然而他人却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来,爸爸还没死。 池枭没杀他?! …… 时间回到几天前,泰奈春武里府。 池枭落地泰奈就去了油田。 “这几天情况如何,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池枭一身黑色紧身T恤,下半身穿着迷彩作战服,脚上踏着军靴。 将兜里的半指作战手套戴上。 一边快步朝油田去,一边问跟在身后他在泰奈的雇佣军首领巴色。 巴色一身雇佣兵的黑底灰色迷彩图案的连体服,将自己上下包裹的严实,外层还穿了防弹马甲。 手里抱着池枭最新研发批量生产的弩跟在身后。 操着一口流利的泰语,“回枭爷,暂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 一向冷漠无情,从未爱过任何人的枭爷还不懂怎么去关心和爱一个人 说话的确会带刺,也挺难听的,等待后续的转折点吧 第105章:炸油田 在他从蓬昆手里接管了这块油田开始,就让巴色带领雇佣军来接管了这片油田。 现在这片油田上全是他池枭的人,这里固若金汤,没有人能闯的进来。 在油田上,很忌讳用热兵器,所有布防全是用的冷兵器。 都说华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历史上出过挺多有名的冷兵器。 池枭也想试试华国冷兵器的威力,于是就造了一批。 刚好对方要是敢来,就拿他来试试威力。 池枭没说话,走上了炮台,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 青天白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池枭也趁此机会在油田巡视着。 到了第二天傍晚,还是没有动静。 “对方看来是有备而来。”池枭站在油田上,眺望着天际线,看着云彩和黄昏落日。 就好似知道他在,所以特意避开似得。 陆擎手摸在后腰上,巴色将背上的长刀握紧了些。 两人背对着池枭,分别看着不同的方向。 “枭爷,您的意思是有奸细混进来了?”巴色觉得不太可能。 这里是他带人亲自接管的,都是他的人,没问题的。 陆擎也觉得疑惑,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看着池枭背影,他双手叉兜,神色淡然自若。 好似无事发生似得,斜斜的站着,眺望着远方天空。 环视了一圈,最后陆擎还是没忍住,废物的开口: “枭爷,几点钟位置?” 池枭冷嗤,抬手挥了挥,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烟瘾犯了。” “先回别墅。”池枭吩咐下去后朝远处走去,又补充吩咐:“大家这几天的都辛苦了,备些酒菜,今晚让兄弟们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池枭然后钻进了车里。 陆擎和巴色相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环视了一圈守在油田边上的人。 “枭爷自有主张。”陆擎朝巴色点点头。 池枭这人睿智聪明,他做事算计从无遗漏。 陆擎是完全信任池枭的。 巴色也明白了其中用意,大张旗鼓的吩咐了下去,今晚休整,不用老是守着。 就在当天夜里,大家喝的开心的时候。 池枭也不在的时候。 果不其然,在当天晚上后半夜。 忽然天空中被星火划开好几道口子。 好几道火光以光速抛物线的姿态朝油田飞过来,像是流星雨一般坠落,闪亮非凡。 彼时,池枭的车子正静静的停在离油田不远的地方。 周边黑灯瞎火的,只有池枭手指尖那抹香烟发出的星光。 池枭正坐在车后座百般无聊的抽烟。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陆擎坐在主驾驶位。 一会儿眺望着油田的方向,一会儿透过后视镜看向池枭。 “来了。”静寂的黑夜里,池枭慵懒的声音响起。 陆擎猛然朝天空中看去,回头看着池枭,黑夜中的眼神尤其的闪亮,很是崇拜。 “枭爷果然算无遗漏。”说着陆擎推开车门下车了。 不出意外,那几枚似流星雨般的火光飞来,被池枭所布防的拦截系统全部拦截。 没有一枚弹落下。 顷刻间,火光在半空中就爆炸开来。 惊人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泰奈的上空,顿时上空火光冲天,将下面的油田映照的亮如白昼。 陆擎看着半空中的光火扬唇,鲜少的笑了笑。 眼底洋溢着兴奋和刺激的光芒,好似胜利者在俯视失败者的姿态。 “枭爷,已经追踪到发射炮弹的IP地址了,在春武里府林查班港口码头附近100米内。” 陆擎抱着满是代码的电脑走到车子后座旁。 池枭敛回看着上空火光的视线,唇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眼底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追,桑振业的命,得留在泰奈境内。” 陆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是。” 陆擎立马钻进了车里开车,朝林查班港口驶去。 黑夜里,军用悍马车在油田土地面迅速行驶着。 好似暗夜踽踽独行的索命恶鬼一般。 油田那边还有谁在做内应还需要尽快的查出来,巴色留在了油田上扫尾。 桑振业穿着码头搬运工人的衣服,躲在一间顶楼上。 那里是码头最高的一栋楼,有四层。 他早就花钱把这栋楼给买下来了,顶楼上全是他布置了军火炮弹装置。 根据线人提供的经纬度,桑振业调试了大炮角度。 码头离油田很近,但是也有四五公里的样子。 炮弹发射出去几秒钟的时间,就听到那边剧烈的爆炸声。 以及天空中映红的火光。 见此状,桑振业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之前的耻辱他这次他全部都讨回来了。 桑振业掏出手机来,准备给自己女儿桑凝打个电话。 因为上次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桑振业猜出来是池枭逼迫她打的。 所以最近这几天他都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不和外界联系。 也不知道慕灵带着国际刑警去北川府,有没有把他女儿给成功救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女儿桑凝应该已经回到华国了。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后,他得尽快安排她和那边的联姻对象见面才行。 免得夜长梦多! 桑振业这样想着,电话那头提示不在服务器。 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都是这样的提示。 桑振业有些着急了。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此时,桑振业手下慌慌张张的上楼来。 “老板,老板不好了。” 桑振业拧眉,心烦的很,“什么事这么慌张?” 手下靠近,“池枭来了,身边带着个身穿迷彩的男人,还有雇佣军。” “这么快?”桑振业紧握着手机的手蓦地收紧,看了眼手机屏幕。 依旧不在服务区。 “他这么快就追踪到了炮弹发射的位置……” 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并赶来,桑振业是佩服的。 但是同时也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我们中计了,跳进了池枭设计的圈套内。” “跑。”桑振业脸色大变,立马收了手机拔腿就往楼下跑。 他就说今晚怎么油田上的雇佣兵突然撤走了,池枭也没在油田上。 而爆炸后的第一时间池枭就赶来了。 果然,池枭聪慧过人,精于算计谋略。 这招将计就计用的真好。 那现在结果只有一个,油田并没有如他所愿的被炸毁! 第106章:佛手厄命——池枭 桑振业来不及思考油田没被炸毁,却又为什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大步的朝货运的码头跑去。 因为刚才爆炸太过惊人,现在场面很是混乱。 桑振业准备随大流跑进人群中去。 然而他人才刚下来,一辆车轱辘上满是泥的军用悍马车在码头停了下来。 直接拦住了他的逃生路。 桑振业后退了几步,看了眼自己的手下,还没发现端倪,还在往那边跑。 于是桑振业二话不说,撒丫子朝另一边跑。 陆擎一个飘逸紧急刹车停下,下车的时候看到了桑振业身边的手下。 根本就没拿枪,迅速的朝他跑过去。 池枭后从车里下来,手里握着一把MF50全自动手枪。 枪口对准了朝另一个方向跑的桑振业,子弹毫不犹豫的射击过去。 桑振业大约知道对方会开枪,于是开始走S弯路线。 加上又是夜晚,灯光暗,码头很乱人也乱窜,子弹扫射过去全部在他脚下。 池枭挑眉看他,唇角勾起的笑更加沉冽嗜血了几分。 “还真是狡兔三窟有些本事的。” 池枭感慨的时间里,一艘货运的船已经拔锚起锭。 在船离岸的瞬间,桑振业缓冲了下,一跃而起跳上了货运船。 船上还有好些搬运工人在将地上的货物搬起来码好。 桑振业穿着一身搬运工人的衣服,上去的时候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 他镇定自若的加入了搬东西的阵营。 又是大晚上的,一来二去的在一群人中间想要精准的找到他还是挺难的。 池枭拧眉看着,在漆黑的夜里,在昏暗的灯光下的确是难以分辨。 但他依旧不慌不忙,将手枪别在身后。 陆擎将桑振业的手下押解过来,“老实和我家枭爷交代,桑振业之后还有些什么阴谋?” 手下满头大汗,脸上有伤,是被陆擎给揍的。 “我,我不清楚。”手下别开脸。 池枭瞧了眼他,唇角噙着一丝阴沉冷鸷的笑。 黑金厄命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手中了。 漆黑发亮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让人胆寒生畏。 那刀刃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桑振业手下脸上的脖子上晃来晃去。 “你和桑振业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还是推你出来挡刀子了。” 看着那辆货船开走,池枭没多少耐心了。 “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他来泰奈除了炸我油田,还要做什么?” 他就算没亲眼见识过佛手厄命的黑金厄命刀,也听说过。 佛手厄命池枭的佩刀通体漆黑,是会吸食人血的。 被厄命刀伤了,会被诅咒,且伤口不会愈合。 传的是神乎其神。 手下咽的口水一口接一口,额头冷汗一茬一茬的掉。 就怕他手里厄命刀一不小心就划破了他脖子。 想到桑振业凉薄,既然桑振业不仁,他也没必要那么衷心。 “我,我说说,他,他和蓬昆合作了,来泰奈是蓬昆的主意,说会在北川府救他女儿桑凝出来。” “但是两人都心怀鬼胎,桑振业没有完全信任蓬昆。” “所以在桑振业来泰奈前,就已经通知了华国和汨罗的联合国际刑警,让他们立即展开救援。” 这样子桑振业也没有后顾之忧,事成之后只需要自己脱身就行了。 池枭听着眉心逐渐拧起,朝陆擎那边看去。 陆擎立马会意,拿出电脑来。 调出鹰眼系统来,搜寻别墅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间点,她在房间里睡觉。 塔娜在门口守着。 池枭拧起的眉心舒展下来,她没跟着国际刑警走? 池枭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来。 “饶命枭爷,我真的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您了,绝对没有半点隐瞒。” 池枭挑眉回神来,用刀身拍了拍他脸。 “下辈子记得选老板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手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池枭,心脏猛跳,“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池枭手起刀落,快速的横拉划过。 热液在黑夜中迸出,溅了几滴在他脖颈。 随即池枭擦拭了脖颈,刀子在他衣服上擦拭了几下,“要怪就怪你这辈子命不太好。” “巴色来没?”池枭声线沉冽下来。 神情几乎秒严肃起来,将刀子别在后腰上。 话音落下,一辆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 下了飞机,巴色几乎是用跑的到了池枭跟前。 结果他下了飞机后,池枭二话没说,直接拉着直升机门框一跃而上,钻进了机舱内。 巴色和陆擎都被留在了下面,池枭迅速关好舱门。 亲自驾驶直升机起飞,朝已经远去了一会儿的货运船飞去。 漆黑的夜,漆黑的海面。 这才多一会儿功夫,竟然起浪了。 “现在汛期还没过,海里恐怕有鲨鱼经过,咱们赶紧跟上。”巴色神色严肃。 陆擎带着巴色朝另一架直升机跑去。 池枭驾驶直升机技术了得,飞行比海上航行快得多。 在桑振业以为自己已经安全脱身的时候,听到了天空中轰隆隆的声音。 正和其他工人一样,桑振业正靠在码好的货物旁休息。 听到轰隆隆声音的后一秒,一排排子弹扫向这艘轮船。 子弹落地的地方就在他们靠着的货物后面。 声音噼里啪啦的很大,吓得周围的工人全部都大叫着一哄而散,到处乱跑。 桑振业迟疑了下,为了不显得突兀还是弯着腰抱着头大叫着跟着一起跑了。 船上的动静很大,里面休息舱内。 正在和合作伙伴喝酒的船老大,听到外面的动静。 立马掏了枪带着手下出来了,冲着天空上那艘直升机胡乱开了几枪。 用递到的泰语大骂了几句:“谁他妈敢在老子的船上闹事?” 搬运工人们一看老大来了,气势如虹,纷纷朝他靠拢寻求庇护。 桑振业也不例外,猫在人群里。 船老大话才刚落,忽然空中的直升机喇叭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沙通,看在你是沙敏哥哥的份上,把我要的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叫做沙通的男人是个大块头,看起来是个憨直傻愣的硬汉。 他性格直爽,心里不藏事儿,有什么说什么。 和他弟弟沙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沙敏也是泰奈人,却常年在汨罗那种更加复杂的地方混。 说的好一口汨罗话,混的是风生水起。 而沙通却在泰奈混,名声大不如沙敏。 两人走的是两个极端,意见分歧很大,自然而然站在了对立面。 沙通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把他和沙敏扯上关系。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事?”沙通狐疑看他。 池枭拿起麦,掷地有声的声音传出:“北川府佛手厄命——池枭。” ~ 求一波票票 第107章:老子就是活生生的鬼 沙通一听的佛手厄命池枭,顿时神色慌张了起来。 顿时环视了一圈躲在自己两边的工人。 加起来好几十个人,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都他妈是谁得罪了枭爷?” 人群中战战兢兢,没人说话。 “看来我这儿是没有枭爷要的人,还请枭爷让路。”沙通保持礼貌的回。 直升机上的池枭,紧锁着沙通眉眼冷哼了声。 沙敏效忠池枭,是他的人,整个汨罗都知道。 沙通自然也不例外,他们俩向来不对付了。 “你可要想好了,为了个身份不明的人确定要和我作对?”池枭的话带着慢慢的威胁之意。 沙通昂首抬头,在半空中四下看了眼。 只有一辆直升机,机舱内也只有他一个人。 沙通才不是沙敏,不是那种愿意装孙子的人。 “老子已经说了,这儿没有你要的人,你佛手厄命的称号也就在汨罗能虎虎人,在春武里府,不、管、用。” “不是要找人吗?你倒是下来啊!”沙通昂首挺胸的指了指船地面。 斜站着吊儿郎当的模样特挑衅,朝池枭招手。 池枭唇角微斜,开启定向巡航,解开了安全带。 将舱门打开,被黑色裤子包裹的其中一只腿垂落在半空中。 另一只腿曲蜷着,手里不紧不慢的将一支重刑狙枪组装好。 沙通看池枭的动作,吩咐手下随时准备开火。 所有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池枭,而人群中的桑振业正快意的看着这一切。 正好利用一下这傻大个。 趁大家心思全神贯注的放在池枭身上,桑振业摸摸索索的准备开溜。 ‘嘭’的一声,沙通左手边的一个工人立马倒地,气绝身亡。 “桑振业,我劝你别想着逃,你敢跑,这一船无辜的人都得陪葬。” 池枭拽着麦开口,声线低沉散漫的在货船上空响起。 声音中透着上位者的威武霸气。 听得下面的人瑟瑟发抖。 而沙通一敲,气得吹胡子瞪眼。 拿枪指着上空的男人,“池枭,你简直欺人太甚了,今天定要你有命来没命走。” “来人,给我打……” 沙通话落,他的手下举着枪上膛,然而还没来得及开枪。 忽然货运船的上空好几架军用迷彩图案的直升机飞来。 几乎将这艘货船给层层包围了起来,不仅如此,还有好几架快艇驶来。 快艇上沾满了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军,个个手里都拿枪。 气势逼人! 海路和空路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沙通环视了一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老大,怎么办?”旁边手下紧张的问。 沙通咽了口口水,没等说话。 池枭又开枪了将他右手边的一个工人杀了,紧接着又开枪杀了一个。 “从现在开始,你犹豫一秒钟我杀一个人,咱们就来试试,我几时能杀了我想杀的人。” “你就祈祷我能早点杀到我想杀的人,否则这一船的人给桑振业陪葬。” 说着池枭再次抬起狙击枪,对准沙通的工人又爆了一个人的头。 此刻的池枭眸光越发红润阴冷下来,杀戒已开,不见血他不会收手。 他今晚就算毁了这艘船,让所有人陪葬,桑振业也必须死。 沙通被吓到了,立马扔了枪,跪在船上举起双手。 “对不起枭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开恩。” 池枭见状,食指从扳机上挪开,看向他。 “我耐心不多,赶紧。” 池枭厉喝一声,沙通立马吩咐:“挨个仔细核对在船上的工人,生面孔全部拉出来。” 桑振业一瞧池枭的架势,今晚不杀了他不会罢手。 他今晚怕是九死一生了。 不行,他还不想死,桑凝还等着他去救。 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女儿获得幸福,他还没有东山再起。 桑振业一咬牙,没管这一船无辜的人,趁乱挤进了货舱朝里面走。 在船的下面有一艘用于救生的游艇。 老天眷顾他,他很顺利的找到了游艇,并且成功的拿到钥匙上去了。 在上面如火如荼的时间里,桑振业驾驶游艇快速的冲出去。 “枭爷,发现有人趁乱逃跑。”巴色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池枭眸色阴戾,凌厉的眉眼如刀锋。 “追。”池枭声线阴沉,简单的一个字,透着狂傲杀意。 继而起身驾驶室直升机离开。 桑振业,他要亲自杀。 巴色和陆擎一个负责直升机队,一个负责快艇队。 哪一样不比桑振业驾驶的救生艇性能要好。 很快就被追上了,巴色用喇叭朝桑振业喊话,让他停下。 桑振业扭头看了一眼,油门踩的更厉害了。 紧接着池枭追了上来,单手握着那把高射程的狙枪。 对着他的快艇来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表面的,顿时破了个洞,但是无伤大雅。 桑振业踉跄了一下后,再次稳住方向盘,继续前进。 池枭看了眼,发现有点儿意思。 看到他逃跑的样子,池枭想起他女儿桑凝当初在鬼屋的时候。 在那片恶魔之花的花田里也是这样着急的逃。 还真是两父女。 “跑快点儿,让我试试你的快艇质量如何。” 池枭带着戏谑的笑,一枪爆了救生艇的发动机。 顿时桑振业的快艇在海面上熄了火,速度缓缓的降了下来。 后来一枚高爆破的子射击在快艇上,快艇直接爆炸了。 桑振业被爆炸的气波震的跌进了海里。 好在桑振业会水,努力的想浮上来。 然而在浮上水面后,发现自己居然被直升机和快艇团团包围住了。 他逃不掉了。 “敢打我油田的主意,你倒是挺有本事的。”池枭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桑振业看着池枭那鬼魅的样子,咽了口口水,“你抢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池枭大笑了起来,“老子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鬼?老子就是活生生的鬼。” 说着将狙枪抱起来对准了他脑袋,“咱们就来试试,你这个真正的鬼魂和我相比,谁更凶。” 说着食指放在扳机上,准备开枪。 然而—— 看到他眼底恨意弥漫,那眼神! 池枭眸光冷戾一闪,那一瞬间。 那抹纤瘦可怜的身影从脑海里晃过。 那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样子。 成天念叨着想爸爸,有明恒在旁边煽风点火。 桑振业要是死了,她怕是会全部怪罪到自己身上吧。 第108章:他居然骗了她 到时候情绪一激动,得要死要活的找他闹。 一个不小心还寻死觅活的。 那双眼睛,莫名的不想让她为了除他的任何人流眼泪。 就在池枭准备压下扳机的时候,这一拍海面上忽然起了浪花,还很大。 巴色在游艇上几乎站不稳,“怎么回事?” “鲨鱼,有鲨鱼……” 旁边的手下惊呼起来,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这一吼,顿时所有人都惊慌了起来,在海面游艇上的人全部戒备起来。 将枪口以及探照灯对准了浪花袭来的地方。 池枭朝那边看过去,食指从扳机上拿下来。 陆擎已经能看到海面上的鱼鳍浮起来了,下令让海面游艇迅速撤离。 巴色带着手下在鲨鱼游过来前撤离。 一下子包围着桑振业的包围圈没有了。 桑振业是安全的,却也是最危险的。 直升机的灯光照射在海面上,桑振业自己也能清晰的看到鲨鱼游过来。 吓得他在海水里直接尿了。 “不,不……”桑振业本能求生的转身朝后面游。 池枭面无表情的看着鲨鱼靠近,将手里的枪逐渐放下。 ‘嘭’的一声,鲨鱼从水里破水而出。 带起一大片水花来,那跳跃起来的高度差点就够到了直升机。 所有的直升机朝后,远离桑振业。 只有池枭还稳在原地没动。 鲨鱼跃起后,张开大口,獠牙森白。 还能看到它身上长了许多的藤壶。 张开大口就准备朝桑振业咬去。 不过刹那间,鲨鱼张口就朝海面上桑振业的人头咬下去—— …… 池枭摔门的声音很大,惊得桑凝身体跟着一震。 桑凝回神反应过来,此刻慌张无比,她爸爸到底是死是活她要问个明白。 桑凝将身上的薄被掀开,准备起身来。 双足落地,桑凝又重新跌回床上坐着。 她浑身还很软,小腹还有些闷闷的。 桑凝再次起身,忍着疼将手背上的钢针给拔了。 等她走出去的时候,在过道里哪里还有池枭的身影。 连陆擎的身影都没有了。 桑凝心急如焚,根本等不了一点,连鞋子都没穿就朝电梯那边去。 结果跑到电梯那边的时候,恰好看到池枭在电梯里。 电梯门就在她眼前被关上。 桑凝无语,忙摁着旁边那台电梯。 这个时间好像到了午饭饭点儿了,上下楼买餐食的病人家属很多。 VIP电梯被池枭占用了,这一部电梯一直没上来。 桑凝无奈,只能走楼梯下去,楼下一层不是VIP住院楼层。 她可以在下面一层坐普通电梯下楼。 桑凝急急忙忙的下楼,不过一层楼而已。 等她从消防楼道出来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撑着门框在喘息。 等她准备抬脚朝电梯那边走去的时候,忽然一道…… 不对,是两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一个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的青春阳光大男孩儿。 一脸笑意的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 男孩儿笑得春风得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很是欣慰,意气风发的。 看起来两人身上都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 坐轮椅的是蓬昆,她在塔颂生日宴上见过,是池枭夺权路上最大的敌手。 推着他的人,是那个在药店,右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和绷带的明恒。 是那个在池枭别墅被废断了右手的明恒!! 而此刻,明恒穿着短袖T恤,右手臂皮肤全部露在空气中。 上面完美无瑕,没有一个伤口。 手背上有那天池枭踩出来的擦伤,而且都已经结痂要好了。 并且还能单手举托重物。 桑凝满眼迟疑,视线紧锁在两人身上。 他说手被池枭打断,已经废了。 而距离那天桑凝遇到明恒在药店时,不过四天左右的时间。 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医学奇迹能让他严重到打石膏,并且已经断了的手四天内就恢复如初的。 桑凝深拧着眉看着明恒,他将蓬昆推到护士台。 伸手给蓬昆拿药,然后推他到诊疗室。 因为腿不方便,明恒立马充当大孝子,亲自将蓬昆抱上床的。 随后亲力亲为的,将测血压的仪器戴在蓬昆手臂上测血压。 这般大的力气,像是断了手的人能做的? 医生给蓬昆检查腿。 桑凝盯着这一幕幕发愣了好久。 明恒骗她! 他居然骗了她?! 桑凝越看越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似得,被他给耍得团团转。 一股怒火在心底蔓延滋生着,使她脚不受控制。 怒气冲冲的朝那间诊疗室走进去,“明恒……” 被叫名字的明恒顿时一惊,身体跟着一震。 抬眼就看到了一身病号服,从门口进来的桑凝。 她脸色有些苍白,没有穿鞋,冷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不过这一切不寻常的变化明恒都没有注意到,第一反应是朝躺在床上的蓬昆看去。 医生在给他检查,要进行一个小手术,所以给他打了麻药。 药效即将发挥,蓬昆眼眸将闭未闭,脑袋下意识的朝门口偏了下。 但是眼睛是闭着的。 明恒松了口气,朝桑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即将蓬昆的脑袋扶正,交代医生,“一定照顾我好父亲。” 交代完了大步朝桑凝走去,将她手臂拽着就朝门外走。 还四下看了眼周围环境,是否被人看到。 桑凝被扯着走,身体还弱,赤着小脚丫几乎快要跟不上。 一直到明恒将人推进消防楼道里。 门被关上。 “你手没断?”桑凝一脸质问的样子看他:“为什么要骗我?” 明恒沉了口气,扯了个笑脸看着桑凝。 “小凝……”准备朝她走过去,安抚的抬手触碰她。 桑凝却后退了一步,将他手拍开,“你给我解释解释,我看到的是什么?” 桑凝情绪激动,声音大了些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好真诚,从来不会骗我,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明恒讨好的笑僵直在了脸上,收回手,腰杆笔直。 冷笑了声,“我哪样?我变成什么样了?” “我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他池枭给逼的吗?” ~ 日常求票票 第109章:把你这副身体给老子养好了 明恒戳着自己胸口说,一副理直气壮又委屈的样子。 见桑凝还是不为所动,明恒没了耐心。 紧接着冷笑起来,“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那么上纲上线的做什么?” “我并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我得到了父亲的信任。” “从我把池枭设计图给他的那一刻起,我父亲的所有手下都对我刮目相看,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在看废物,而是崇拜、欣赏。” 明恒越说越激动,眸色里满是对权势的渴望。 越说越享受现在被人追捧的样子,因为得到过,所以贪恋。 因为这件事,蓬昆还让他去参与管理生意了。 也给他分配了手下,他也可以使唤手下。 初次享受到权利的滋味,明恒乐不思蜀,得意忘形。 更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利用完桑凝了,明恒再也不需要在她面前像以前那样伪装了。 他不需要仰人鼻息的过活,他也是大家族的嫡子。 也是混出名堂来了。 桑凝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朝他走了一步。 “所以呢?你在利用我,以此来获得权势?”桑凝看他好似在看陌生人,“你来了汨罗就不会再离开汨罗了是吧?” 明恒敛神,重新看着她,沉了口气。 “小凝……”明恒伸手握着桑凝双肩。 桑凝想挣开,却挣扎不开。 明恒耐着性子解释:“你要相信我,当时那种情形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若不是这样,怎么能激发你对池枭的恨意?”明恒叹息,“现在东西拿到了是好事。” “你放心,我答应了你要救你出来就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只不过,还得再等等。” 池枭的军火设计图刚给工厂,现阶段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中。 等到把这批货交付甲方赚钱了后,才是真正的成功。 桑凝迟疑的看着明恒,他的眼里现在只有权势和欲望。 他根本不想再回华国,他的手要开始沾染不该沾染的东西了。 还能拿得起画笔,还能静得下心来画画吗? 桑凝如鲠在喉,摇着头,将他推开。 “不用你救了,你走吧。” 说着桑凝想抬脚顺着消防梯朝楼上走。 明恒拧眉,将人拦住了,“什么意思?你想继续留在池枭身边?” 明恒火气瞬间上头,一股嫉妒和不甘充斥上脑门儿。 桑凝踉跄了一步,看着他跟看陌生人似得。 “你已经变得我不认识了,为什么会这样?” 明恒沉默了两秒,“人总是要变的,在汨罗真诚换不来怜悯,不会因为你真诚别人就饶你一命的。” 桑凝冷笑,“所以,你我终究不同路。” 桑凝绕开他要走。 这次明恒几乎暴怒,一把将人拽回来。 桑凝后背砸在白墙上,震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开始咳嗽着,明恒眼眶开始发红。 情绪顿时上头,反质问她:“难道池枭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对你强取豪夺,废我父亲双腿抢我父亲油田,他一直在压迫着我们,难道还不能反抗了吗?” 明恒怒吼,桑凝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 瑟缩着身体,不太敢说话,怕更加惹怒他。 “他视人命如草芥,他杀了那么多人,他就是魔鬼,就该下地狱。” 明恒拽着桑凝双肩摇晃着,“小凝你一定要清醒一点。”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有多渴望家庭的爱,我现在找到家人了,你该替我开心才对啊。” “你乖乖的好不好,站在我这边,如果可以的话,继续取得池枭的信任,把他其余的设计图也偷出来。” “你和池枭的一切我都不计较,我可以救你出来,可是要是不愿意的话……” 明恒几乎被权力折腾的疯魔,最后那句话带点儿威胁桑凝的意思。 桑凝猛然看着明恒,“你疯了吧?” 就这么一次桑凝都慌张的不行了。 再去,要是被池枭抓了,下场可想而知。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何姨,被烹了送上餐桌。 “明恒你收手吧,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越陷越深,最后害人害己。” “你根本不懂,你不懂我。”明恒咬牙切齿的冲桑凝吼。 “我以为我说了那么多你是懂我的,可是……” “你了解和家人重聚,被家人重视的滋味儿吗?你知道权利至上的滋味儿吗?” 明恒自顾自的笑着点头,“你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蓬昆现在给他权利了,他是名正言顺的北川府大少爷。 之前看不上他的那些人因为这次的设计图全部都服气了,他倍加珍惜。 希望自己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明恒吸了吸鼻子,重新笑着讨好桑凝。 “小凝,你就怜悯怜悯我,成全我好不好?帮我把池枭更多的设计图偷出来。” “我发誓。”明恒举起手来,“以后我肯定带你离开。” 桑凝挪开眼睛,神色冷冽。 “不用了,逃离池枭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不需要你帮我,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她爸爸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暂时考虑不了那么远。 她只想问清楚,她爸爸到底怎么样了。 桑凝要走,明恒再次挪过来,“小凝……” 桑凝冷沉着一张脸看着他,明恒也只好让开,之后再想办法。 桑凝赤着脚上楼,心神不定,三观被明恒毁了大半。 心底更是复杂一片。 晃晃悠悠的回到病房里,连里面的人都没看见。 将门关上后,手握着门把手久久没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桑凝沉了口气转身,直接撞在一睹坚硬的肉墙上。 疼得她小脸蹙在一起,眼泪花儿都要出来了。 桑凝没稳住身形朝后趔趄着。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她细腰揽住。 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 桑凝抬眼看他,依旧冷沉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但是看起来比离开的时候脸色好得多了。 鼻息间一股中式的饭菜香味儿飘进鼻腔。 桑凝吸了一口,看了眼那边矮桌上,好几样被打包好的饭菜。 “你,你……”桑凝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个所以然来。 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池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低眉看了眼她的脚。 将人单手提起来朝沙发那边去。 桑凝顿时慌张起来,本能的小手抵着他。 “对不起。”桑凝声音更小了。 听到桑凝道歉,池枭觉得挺新奇的,掀起眼皮看她。 “对不起我什么?”这话问的饶有深意。 桑凝抿唇,因为刚才一味只相信自己主观意识而误会他道歉。 也因为被明恒骗,而偷了他设计图而道歉。 看她真的一腔真诚的样子,池枭冷嗤了声。 将人放在沙发上,“吃饭,把你这副身体给老子养好了。” 第110章:真心还是假意 池枭将饭和筷子递给她。 桑凝接过筷子,看着他,心里有些慌。 “叔叔,我爸爸……” “先吃饭。”池枭提高了声音。 桑凝没再多嘴,闷头开始吃饭。 池枭看她吃的实在小口,很少吃肉。 亲自给她碗里夹了肉。 “我不需……” “吃。”池枭强势命令,“自己身体什么素质不清楚吗?” “再不听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桑振业。” 桑凝不再反抗他了,他夹多少她吃多少。 桑凝乖乖吃饭,池枭就细细的看着。 偶尔拿着手机回两句陆擎的消息。 是一段监控视频,医院消防通道的监控视频。 是陆擎的手下传给他的。 他离开了,怎么可能留桑凝一个人在病房里。 时刻有人伪装成便衣在周围守着的。 看着视频,池枭又看了眼桑凝。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池枭冲她笑了笑。 视线又落在这段视频里了,耳朵蓝牙里传来桑凝和明恒对话的声音。 越听池枭整个人就越松弛,神色就越慵懒。 其实从桑凝离开病房下楼开始,手下就汇报到了池枭跟前。 她去了哪里,和谁见了面,然后又是怎么和明恒闹掰的。 池枭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怒气冲冲的离开,却又回来了。 还给她带了午餐回来。 她和他道歉,让池枭心情大好。 桑凝看着旁边的男人捧着手机在笑,觉得迷惑。 他的设计图都被偷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希望发现的那天不要让她死得太惨就好。 吃完了饭,池枭准备收拾东西。 桑凝立马起身,“叔叔你休息吧,我自己来。” 池枭狐疑的看着她起身,桑凝有些尴尬。 冲他一笑,将盒子从池枭手中拿过来,全部收进垃圾袋里,擦干净了桌子。 做完这一切见他还看着自己,桑凝绞着手指。 “那个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说着桑凝又去给他倒水。 池枭淡漠的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从兜里掏出烟来,然后打火机刚拿出来。 桑凝将打火机抢了过去,有模有样的一只手挡着火苗,一只手点火。 池枭斜咬着烟看她,眉心微微拧起。 大手掐着她下巴,“又来讨好这一套,这次是真心还是假意?” 桑凝嘴巴被捏成了o型,眨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桑凝艰难的点点头,“真心的。” 当然也是有私心的,希望在他面前重新树立好印象。 他能够大发慈悲,告诉她爸爸怎么样了。 池枭冷冷一笑,将她下巴推开。 “别对老子那么好,老子可是不懂得尊重不懂得爱,待在地狱里永不超生的人,这种人是没有感情的。” 说完池枭拿过打火机自己点燃了烟,没让她帮忙。 桑凝咬着唇瓣儿,还挺记仇的。 刚才把人得罪狠了,也是,那话说的过于决绝,没几个人能不生气的。 桑凝硬着头皮,嬉笑着,“我我脑子不清醒,就像你说的那样。” “脑细胞都去搞自闭症团建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聪明睿智,时刻保持清醒的。” “噗嗤。”这话从桑凝嘴里说出来,池枭是真的没忍住笑了。 没忍住将人下巴挑起来,一副恣意的样子,“在夸老子?” 桑凝点点头,看他心情似乎挺好。 于是硬着头皮再添一把火,在他耳边‘喵’了一声。 唇瓣儿擦过耳垂,桑凝迟疑了下。 闭眼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坐的老远。 池枭夹着烟的手指顿时僵硬,扭头看向她。 脸色发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惹得池枭心血在体内一阵乱窜。 喉结滚动着,忙抽回视线猛抽了口烟。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池枭这会儿心里是挺开心的。 想来她自己亲眼看到了明恒在骗他。 以后估计也不会再信他了。 池枭心情一好,不和她计较了。 “你爸爸,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还活着,但是能活多久不清楚。” 池枭端起桑凝倒的水喝了一口。 桑凝脸色沉冽了下来,“什么意思?” 看桑凝那满是担心的眼神,池枭跟她说起在泰奈的事情。 把他怎么炸他油田的事情尤其的细细说了一遍。 见桑凝脸色发白,池枭从兜里掏出一颗牙齿递给桑凝。 “这是咬你爸爸那条鲨鱼的牙齿,留着做个纪念吧。”池枭调侃起来:“你爸骨头可真硬,鲨鱼牙齿都给膈应下来了,哈哈……” 桑凝看着牙齿,心底慌张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其实,当时在海上,在鲨鱼准备将桑振业吞下肚子的时候。 池枭没有袖手旁观,而是迅速拿起枪来,对准了鲨鱼头。 一枪下去,鲨鱼脑袋都被打得偏了下。 但正是这偏了一下,让桑振业有了逃生的机会。 桑振业顿时钻入了海底,从海下逃生。 一枚子弹,射击在庞大个头的鲨鱼身上,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反而激怒了鲨鱼,再次跃起准备朝池枭攻击。 池枭目光冷戾阴沉的看着它,握紧了手里的枪。 盯着它阴沉的目光下还有些许兴奋。 陆擎见此状,比池枭本人还害怕,顿时心跳都慢了一拍似得。 抬起枪朝鲨鱼开枪。 池枭却纹丝未动,鲨鱼并没有因为陆擎等人的火力压制而退步。 顷刻间鲨鱼到了池枭跟前,就在朝池枭张口的时候。 池枭神色阴戾而戒备,手握黑金厄命刀,迅速的在它跟前一挥。 鲨鱼的一根牙齿被砍断,甩在了池枭直升机上。 鲨鱼在靠近池枭的那刻,火力是最强的。 陆擎吓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直接换了支堪比炮弹威力的枪来。 一枪出去,声音震天响,击中鲨鱼的时候,偌大的身形开始剧烈晃动。 粗壮的身体被顿时炸开,重重的拍打在海面上。 砸出一大片浪花来,鲨鱼也没有再捕猎眼前难啃的食物。 而是沉溺下海底了。 陆擎急切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池枭没回复他,将鲨鱼的牙齿捡起来。 很尖,也很大! 像个三角形,也不知道有没有辟邪的功效! 陆擎的声音一直在响起,池枭不得不理会。 将鲨鱼牙齿收好,拿起对讲机,“没事,老子好得很。” 陆擎听到声音松了口气,“桑振业不知所踪,需要搜寻吗?” 池枭朝波涛不断的海面看了眼,鲨鱼走后,掀起了海浪。 约莫是要涨潮了。 迟疑了两秒钟,池枭吩咐:“派人找找,找到了扔上岸。” 说完驾驶直升机离开了。 第111章:下流(加更) “所以我爸爸到底有没有……?” 池枭将眼眶红红的小姑娘揽入怀中。 “没有,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先别想太多事情。” 想到桑凝身体差的原因可能和桑振业有关,池枭眼神冷冽了下来。 早知道是这样,他肯定不会救。 桑凝看着池枭,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池枭低眉看她,不耐烦的啧了声,“又哭什么,嫌老子没杀了桑振业?” 桑凝握着他手臂忙摇头,“不,不是……” 他爸爸和蓬昆合作要炸他油田,可是他没有要她爸爸的命。 而且还在鲨鱼嘴里救了他一命。 就冲这个,桑凝是真的感激他。 比总是想着权势而利用她的明恒好多了。 想到这儿,桑凝心底泛起一丝酸楚来。 “谢谢你。”桑凝声音沙哑,哭得瓮声瓮气的。 他不喜欢她哭,所以桑凝别开脸,将脸埋到他怀里。 池枭无语,将烟头灭了,轻抚着她后背。 “你也别谢的太早,这次我看在你的份上饶了他,但是……” 池枭视线蓦地冷冽下来,“有些事我得找他问个明白,如果是真的,他的命我照取不误。” 看似很爱桑凝这个女儿,可从桑凝的身体状况来看。 未必! 这其中的原因,他得调查清楚!! “什么?”桑凝从沉浸的情绪中抬头,将眼泪擦了。 池枭低眉看她,扯了扯唇角摇头。 “看样子是没事儿了,那就出院吧,带你回家。” 池枭今天似乎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让陆擎去给桑凝办理出院手续。 索图亲自去泰奈把塔雅给接了回来,方便照顾桑凝。 池枭将桑凝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打了一盆热水来,用一次性面巾给桑凝擦脚。 滚烫大手触碰到桑凝脚的时候,桑凝浑身僵直,惊愕的抽回脚来。 “你,你要做……什么?” 对上桑凝羞愤的眼神,池枭白她一眼,一把将她脚重新握住。 温热的帕子包裹着她脚底擦拭着。 “自己什么破身体不知道,还敢光着脚。” 他摸了下她脚底,很凉。 现在三伏天还没过完,脚底凉不说还冒冷汗。 身体真是差的要命,属于冬天怕冷,夏天也会冒虚汗的那种。 池枭轻轻的托着桑凝的脚,亲自替她擦洗。 桑凝看得呼吸一紧,“你,我我可以自己来的,你,你别这样,我受不起的。” 他是汨罗地下的王者,是站在山巅的顶级掠食者。 这样高傲又狂狷的男人,向来不可一世,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此刻却捧着一个女孩儿的脚,蹲在跟前亲自为她洗脚。 完全没有一点上位者的傲气和架子。 桑凝被他的行为吓得心脏怦怦乱跳,觉得他脑子怕是有些不正常。 瞧着小姑娘的脚又想要缩回去了,池枭抬眼瞪她。 不耐烦的啧了声,“给老子坐好了,再乱动老子可不管你身体舒不舒服,直接在这儿办了你。” 被池枭抬高的声音霸道一吼,桑凝没敢再多说一个字,任由他将自己的小脚放在他膝盖上。 他身上温度很高,脚底踩在上面暖暖的。 池枭这人说一不二,是真的能干得出来的。 被逼无奈之下,也只好这样了。 空气静谧,桑凝默默的看着他。 这样有耐心,这样低头给一个女孩子洗脚,桑凝觉得受宠若惊,好不真实。 好像在做梦! 在桑凝走神的时间里,池枭已经给她擦好了脚。 托起人姑娘的小pi股,让她像树袋熊似得挂在自己身上。 抱着她出门,朝楼下去。 陆擎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回到别墅的时候塔雅人已经在别墅了,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赶紧的上前迎接,要为桑凝再看看病情。 桑凝任由塔雅给她看病检查。 看到各项报告的时候塔雅都惊愕了。 “怎么了塔雅姐姐?”桑凝预感不太好。 塔雅默默的将报告收好,扯着笑,“我开点儿药,你吃了后先休息,现在开始保持好的睡眠。” 说完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 塔雅几乎是冲下楼的,“枭爷,枭爷……” 塔雅下楼的时候没看到池枭,却听见了厨房那边有动静。 池枭在中岛台上拿着个西红柿看,随后绕到里面拿了菜刀,准备切西红柿。 “给她开个调理的方子,最好是华国的中药方子,华国身体华国病,适合华国药来治。” 塔雅抿唇,“您都知道了,桑小姐的身体除了吃药还不行,还得多锻炼,希望能有所补救。” 池枭放下菜刀,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神色冷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会华国菜吗?除了番茄鸡蛋面。”池枭忽然问塔雅。 塔雅眨了眨眼,有点儿懵。 枭爷这换话题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简直都跟不上。 她都还没思考好上一个话题。 怎么给桑凝制定药方,锻炼强度以及项目。 “我我,我妹妹塔娜对吃的比较有研究,要不您……” “算了。”池枭眼神暗淡下来,指望塔娜倒不如他自己无师自通。 …… 在往后的一个月里,池枭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待着。 偶尔到北川府各处生意场转一转。 而桑凝,池枭帮她请了个长假,让她好好休息。 病情好的差不多了,在塔雅的建议下,池枭开始让她逐渐的增加了一些锻炼。 先从最基本的练习耐力开始,每天就是带她原地扎个马步。 扎马步的时间稍微能达标了后,池枭又给她一只手分别提0.5公斤左右的重物。 也是什么都不干,就手里提着就好,如果身体允许,可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 池枭也挺有耐心的,完全是按照塔雅制订的计划来的。 循序渐进,慢慢增加体量,从0.5公斤到5公斤。 且每一项都要达标了后再进行下一项。 在进行下一项前休息一天调整下身体记忆。 桑凝总是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池枭的回答是: “你太弱了,这双小手抓握力一点也不强,完全比不上那里的抓握力。” “万一哪天我想用你的手了怎么办?” 听得认认真真的桑凝,顿时脸色爆红,心血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你,你这人好下流。” 池枭没心没肺的直接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哪儿哪儿都没劲儿,手脚握不紧。” “偏偏那儿紧的要命。”最后这话是池枭凑到桑凝耳边说的,沉冽的嗓音蛊惑的要命,“抓、握、感,很好。” ~ 今日加更,求个票 第112章:你怎么那么喜欢吃胡萝卜? 惊得桑凝跳得老远,将手里的东西扔了,“我不要锻炼了。” 锻炼是为了他更爽的话,她才不要。 小时候她就最烦锻炼了,爸爸也惯着她。 从小学到大学,爸爸都特地到学校和老师打过招呼。 体育课她可以不用运动,坐旁边玩儿就好了。 于是乎,桑凝从小到大的体育课都没有过剧烈运动。 小时候还是会运动,大了之后几乎就懒得动了。 她还挺感激她爸爸这个做法的,简直就是安排在了她的心巴上。 “站住。”池枭把人拽回来,“当真是叫你小公主就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你我之间,老子才是你大爷,说话算话那个……东西捡起来。” 池枭厉声一喝,桑凝小身板抖了下,委委屈屈的噘着嘴捡起地上0.5公斤重量的壶铃。 一手一个,就在院子的树荫下来回走。 池枭扬唇看她,冷呵打趣:“真是不骂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我姓桑。” “嘿……” 桑凝忙闭口,开始继续走动。 练了个一周左右,桑凝一只手能提个1公斤左右。 看她气色慢慢好了,池枭又起了为非作歹的心思。 主要是他现在每晚都失眠,这半个月来睡得非常的不好,每晚失眠不知道几点。 再看看桑凝,几乎倒头就睡,每天醒的比他早。 池枭是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因此在克制了半个月后,实在没忍得住没有实质性的碰她的感觉。 不过顾及着她身体,怕她中途直接碎在了他怀里。 池枭也是忍了又忍,克制了又克制,没敢太过于放肆。 池枭一觉睡到自然醒,习惯性的摸了摸旁边,又没人了。 缓了两分钟,池枭撑了个懒腰起身,习惯性的拉开帘子朝下面的园子看去。 不出所料,桑凝又跟着塔娜去了菜园子。 每天给已经冒头长出绿苗的胡萝卜施肥,或者除除草。 池枭无语拧眉,这块儿地本来是用来种花的,现在成菜地了。 池枭转身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门。 推开门就看到了陆擎在外面,“枭爷,今天又到了一周一次甘古拜先生检查身体的日子。” “人已经在诊疗室里等着了。” 池枭慵懒的点点头,双手插兜的朝下面走。 走了两步没忘记问:“那个聒噪的烦人精没有跟来吧?” 陆擎摇头,“没有的。” 池枭淡淡点头,刚踩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 听到了塔娜和桑凝的声音。 “胡萝卜已经长苗了,今年或许能吃上新鲜无添加的胡萝卜。” 桑凝点点头,“希望如此。” 池枭看着桑凝脸上的表情,听到说能吃上胡萝卜,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枭调转脚尖,没朝医疗室去,而是朝桑凝走去。 “你怎么那么喜欢吃胡萝卜?”池枭一直很狐疑这个事儿。 桑凝被池枭问的一愣一愣的,他那么聪明,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胡萝卜和木瓜的作用。 桑凝抿抿唇,硬着头皮点头,“啊,就喜欢。”其实真的挺讨厌吃胡萝卜的。 可是,池枭不许她再吃药。 从医院回来的第一时间,把她房间里的药片给扔了。 他不许她吃药,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胡萝卜和木瓜上了。 这是唯一能帮助她不怀孕的东西。 就像是救命稻草似得,桑凝得紧紧的抓住了。 她当初不敢多依赖这个,是因为胡萝卜的维生素和木瓜蛋白酶这种抑制人体排卵的做法,具有不稳定性,她不敢赌。 所以选择了更有把握的药物,谁知道会发生哪种事。 池枭眸色深沉了些许看她。 胡萝卜里维生素的含量挺高的,起初他只是觉得她想要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可是她吃的太频繁了。 最重要的是,每次和他做完,第二天必吃胡萝卜和木瓜。 可是,胡萝卜里除了维生素,还有胡萝卜素。 过量摄入会导致闭经,甚至影响卵巢排卵。 而且木瓜里含有蛋白酶,与孕酮相互作用,更是影响受孕。 想到这些,池枭看她眸色阴沉了些下来。 隐忍着怒火朝她又走了两步,“你吃胡萝卜当真是因为(喜欢)……” “枭。”甘古拜的声音从医疗室门口响起,“时间到了,你该做检查了。” 甘古拜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池枭要说的话。 池枭深深的看着桑凝。 桑凝被看得心底有些发毛,“怎,怎么了吗?” 池枭抬手刮了刮她鼻尖儿,“天气凉了,多穿点儿衣服。”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瞧他走了,桑凝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太吓人了,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成日里打打杀杀的池枭,难道也懂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枭爷好像脾气越来越好了。”塔娜看着挺开心的,“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你的到来。” 桑凝被她这么一调侃,简直受宠若惊,“怎么可能?别乱说。” 池枭那人,阴晴不定,性情乖张,甚至有些病娇。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算是在最亲密的时候叫你宝贝都不能信。 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用他那张鬼魅惑人的脸,沉冽磁性的声音来蛊惑人心。 况且,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秘密和恩怨,绝无半点可能。 桑凝望着关上的房门,都一个月了,她好想回学校继续读书。 半个月前她就提过,但是池枭不准。 本来还想着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再提提,但从刚才来看。 似乎因为自己吃胡萝卜,他心情又不好了的样子。 塔娜嬉笑着打趣,说让她去休息,给她煮糖水。 塔娜朝厨房走去,桑凝想着上楼换身衣服。 人才刚转身准备上楼,结果下一秒手臂被人死死的扣住。 朝后猛的一拽,劲儿还挺大。 没有任何防备的桑凝直接被拽到趔趄朝后倒过去。 再接着撞在了一片柔软上。 这人手小,不是池枭—— ~ 日常几章哈,后面要走大剧情,会一直在高燃的剧情上,这几章做个缓冲,顺便铺垫一下后文 第113章:顺便给你姑奶奶磕几个响头 桑凝稳住了身形猛然回头看过去。 只见卡敏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似乎也被撞得不轻。 “你,怎么又是你?”看到卡敏桑凝就想起那一屋子的枪支弹药。 自然也没有忘记卡敏说过的话,下次见面要找她比试枪法。 桑凝转身就要跑。 这一叫把卡敏给吓死了,忙将人重新拽回来。 桑凝瞪大了眼睛惊呼:“你要做……唔” 凝心慌得不行,还没等呼救。 卡敏二话不说直接先捂住嘴巴,低声威胁: “不许吵不许吼,要不然划破你的脸。” 甘古拜不许她跟着来,说池枭不喜欢她叽叽喳喳的缠着他。 卡敏又不甘心,所以尾随跟了进来。 她不找桑凝比试一番,她真的很不甘心。 所以她不能被池枭发现了,都是趁他没在的时候才敢出来。 卡敏威胁完,悄摸的把桑凝给拽出大厅。 桑凝咿唔呀唔的挣扎着,眼眶红红的,挺我见犹怜的。 卡敏四下环视了一圈,没见着熟人,将桑凝放开。 “一个多月没见,你枪法练得怎么样了?”卡敏昂首挺胸的看着桑凝,“枭哥哥教出来的肯定不会差,废话少说,来吧。” 说着卡敏直接拔出后腰的手枪来,准备朝桑凝走过去。 眼底满是挑衅和瞧不起。 桑凝总算呼吸到了空气,继而慌张的后退两步看着她。 “我没练,也不会练,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再为难我啊大小姐。” 卡敏昂首挺胸的扫视着她。 简单的大板型T恤,下面穿着一条铅笔牛仔裤,将她身形衬托的更加纤细了。 脚上的小白鞋上沾了些泥土。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穿着打扮,却恰好都是满满的青春气息。 每一处都透着想要让男人呵护的保护欲。 弱,是她的优势! 再看看她自己,一身军装,大大咧咧的。 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她没有,女孩子该有的阴柔娇媚她也没有。 每天手上都是舞刀弄枪的,而桑凝,手里拿着的是画笔。 越想卡敏心里越来气,这里是汨罗又不是华国。 手中握枪才能保命,难道每次靠枭哥哥救吗? 枭哥哥肯定教过她的。 “少来,赶紧的拿起枪,咱们就比比天赋,比比谁学的更精。” 看着她,桑凝心中有种无力感。 “我不会用枪,也不会和你比试。” 说完桑凝就要走。 卡敏将她手臂抓住,“你要是再拒绝的话,我可要送你离开枭哥哥身边了。” 闻言,桑凝眸光忽而一亮,转身反握着她手。 “此话当真?” 其实在知道桑振业没事后,她就起了离开的心思。 明恒骗了她,她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明恒身上。 她在寻找合适的契机能离开池枭。 偏偏最近一个月池枭总是在家,而且还不让她复学读书。 赶巧卡敏就来了,桑凝此刻激动的想给卡敏跪一个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现在就带我离开这座别墅吗?” 桑凝满眼的真诚,“你放心,我肯定滚得远远的,以后你枭哥哥只教你一个人练枪法。” 卡敏狐疑,继而挑眉。 这个诱惑力是相当的大的。 听得卡敏相当的犹豫,不过在对上桑凝那双目的性过于强的眼睛。 卡敏逐渐回神,将她手推开。 “你想得美,我哥说了,你对枭哥哥还有用处,我要是真把你送走了,枭哥哥会恨死我的。” 本来现在都嫌她烦了,她不会再往枪口上撞的。 说着随意拿了一把枪塞到桑凝手里。 “今天的枪法是一定要比的,只要你赢了我,我当场叫你一声姑奶奶都行。” 话落,桑凝被强行戴上护目镜和耳罩。 卡敏将她推到开枪的界线上,今天要是不开枪她怕是不会罢手。 卡敏随意给桑凝拿的枪是一把男女同款用枪,站在她身后,拉着她手举起来对着面对的靶。 “别拖延时间,赶紧的。”卡敏没耐心了,被枭哥哥知道就完了。 说完卡敏退后站在旁边看着。 这把手枪的重量差不多在1.5千克左右。 就这样一把枪,拿在桑凝手里,也是下意识的一沉。 桑凝现在的极限是1公斤左右,1.5公斤很勉强。 桑凝感觉自己的手抓握力还是不怎么强,没有任何准备拿重物就拿不太住。 桑凝几乎是双手握着枪的,比池枭给她准备的壶铃重多了。 “我我握不住,也真的不会……” 桑凝握着枪缓缓的往下沉,不是她不想举起来。 是举不起来。 桑凝话音未落,忽然一只炙热的大手将她细白的小手裹挟在掌心里。 带着她握枪的手举起来,对准了靶心位置。 “这种枪后坐力很大,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所以重心必须得稳。” 沉冽悦耳的声音在身后耳畔响起:“打开双肩。” 随着他声音响起,紧贴着她后背的胸膛跟着一字一句的震动起来。 热气袭来,让桑凝跟着觉得有些热。 “枭哥哥?”看到池枭来,卡敏顿时兴奋。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下亮晶晶的,满是星辰。 但是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在看到甘古拜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 惨了,被枭哥哥发现了,该不会觉得自己在欺负他的人吧! 桑凝脑袋微微半拧过去看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他呢。 池枭没有理会卡敏,将桑凝要扭过来的脑袋扶正。 “看靶心,瞄准……要快、准、狠。” ‘嘭’的一声,几乎都没有给桑凝准备和反应的时间。 池枭直接带着她的手指摁下了扳机。 巨响之后,子弹正中靶心。 桑凝还处于惊吓之中,池枭已经将她手里不适合她现在拿的枪给扔桌面上了。 “正中靶心,你可以吗?”池枭冷声问卡敏。 卡敏也看得愣了,不明白池枭的意思。 很诚实的摇头,“不可以。” 她的枪法还没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随意的一枪都能正中靶心。 池枭慵懒的点点头,“那行,要叫姑奶奶赶紧的,顺便再给你姑奶奶磕几个响头。” “啊?”卡敏迟疑的看着池枭,“什么?” 池枭挑眉,“刚才自己说的话不会忘记了吧?你成年了,不小了。” 这是在提醒卡敏,说的出口就要输得起。 卡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过什么,她就是随口一说的。 但是看枭哥哥这架势,分明是不打算绕了她。 站在门口的甘古拜见形势紧张,赶忙进来。 笑着打圆场,“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兴许,兴许卡敏是喜欢桑小姐,和她开个玩笑的。” “你说是吧?”甘古拜瞪着卡敏。 池枭冷呵:“我看卡敏可认真得很,赶紧的,老子没那么多耐心。” 池枭真发火了,甘古拜知道他的性子,没敢再多劝。 给了卡敏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后,站到了一边。 第114章:谁让老子强势又霸道(加更) 卡敏这回慌了,忙解释: “那,那个不算,我就是随口说说的,而且,她她也不是自己开枪中靶了,我不服。” 卡敏虽然心里挺不服的,但是说话声音和气势明显的弱了下来。 本来今天来就是瞒着哥哥来的,哪成想那么快被发现。 枭哥哥还替她出头。 “怎么不算呢?”池枭慢悠悠的点了支烟来斜咬着。 再次看向卡敏的眼神冷戾了许多,“我这人耐心不好,你只有60秒的时间。” 陆擎上前来,开始打表计时。 卡敏彻底慌了,“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的,枭哥哥……” “你还有50秒。”池枭吸了口烟淡淡的报数。 卡敏急得眼眶红了,“我不甘心,凭什么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你开枪中靶的。” “40秒。” 甘古拜都替她着急,让她低个头叫一声算了。 关起门来也都是自己人,况且输给池枭,不丢人的。 可卡敏那性子傲娇不驯,就是不服气。 “不要枭哥哥,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看在我也是你曾经徒弟的份上饶了我。” “35……”池枭逐渐没了耐心。 “啊啊啊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心只想待在你身边,不过是为了帮你检验清楚这个女儿的实力而已。” “实力弱的连枪都拿不稳的女人,凭什么站在你身边,她只会连累你。” 随着池枭报时,卡敏也是心急如焚,伤心难受得很。 池枭在看着时间,纹丝未动,“15。” 铁了心今天要让卡敏难堪的。 桑凝一个旁观者都替她觉得紧张难受。 抬手去扯了扯池枭衣袖,“我受不起,要不还是……”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你就在这练枪室练到打中靶心为止,否则不许吃饭。” 说完池枭冷戾的射向卡敏,开始倒数:“5、4、3、2……” “姑奶奶。”卡敏几乎是卡在了最后一秒钟。 ‘嘭’一声,她傲娇的双膝落地,直直的跪在了桑凝跟前。 满脸是泪,望着的却是她身边的池枭。 伤心、委屈、丢脸,多种情绪冲刷着卡敏心底防线。 池枭深深的吐了口气,脸上扬着一丝身为高位者拥有绝对权力的笑来。 “这声姑奶奶听的可还舒心?!”池枭懒懒的声音响起。 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将桑凝细腰揽进怀里,紧贴着她,低头睥睨她挑眉。 模样冷峻又闲散,却又透着强烈的压迫感。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又朝卡敏那边看去。 几乎能看到卡敏咬牙切齿的恨意,这一切怕是要全部怪罪到自己头上来。 她真不想树立太多敌人,可是事情不受她控制。 卡敏立马崩溃了,毕竟也只比桑凝大一岁而已。 也还是个小姑娘,伤心难受的她直接仰天嚎啕大哭起来。 谁让池枭就是那个绝对的王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子。 说一不二,没人敢不从。 “你起……” “还有呢?”池枭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桑凝的话。 那双红润狭长的眸子扫过卡敏,好似夹带着冰刀。 模样邪佞又十分冷酷,下一秒似乎就能将她给凌迟了。 卡敏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桑凝,又看看池枭。 眸底有恨意,也又委屈,“枭哥哥,一定,一定要这样吗?” 甘古拜都看不下去了,要知道他带出来的妹妹跟着他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回家后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枭,今天就这么算了吧,我甘古拜拿这条命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甘古拜神色严肃,是用汨罗话说的。 池枭掀眉看他,神色阴戾,沉冽嗓音响起:“你能做得了她的主?” 甘古拜思考了一番,现在大业未成,还不是不管她的时候。 甘古拜点点头。 池枭看向桑凝,“刚才的气出了没?” 桑凝忙点头。 于是池枭大手一挥,就此作罢。 甘古拜忙将卡敏扶起来离开了别墅。 “枭哥,最近我……” 索图见人走了,上前准备吸引下池枭的注意力。 结果却被陆擎给拽住了。 “干嘛?”索图不爽扯开。 陆擎看向练枪室,索图也跟着看过去。 池枭在存储枪械的墙壁上找了一把适合她用的女士用枪。 “拿着。” 桑凝瑟缩退后了两步,“我不会,拿不动。”这是实话。 感觉生病,去了一次医院后,她好像浑身更没力气了。 一点点轻微重的东西都提不起来了。 “合着练大半个月都是白练了是吧。”看她拒绝,看他违逆自己的意思,池枭就不爽的吼。 吼的桑凝小身板跟着一抖,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 “我觉得我比较适合拿笔……叔叔,我再给你画一幅画,你别让我练了好不好?” 声音怯懦懦,委委屈屈带着几分沙哑感。 小手扯着他卷起半截的衬衣衣袖口,望着他眼眶红红的,十分让人怜爱。 这副样子看得池枭喉结滚动着,有些口渴。 下一秒桑凝后脖颈被掐住,再接着那把小型的女士枪被塞在了桑凝手中。 池枭站在她身后,握着她手举起来,对准了那边的靶子。 用腿将她双腿打开跨步站着。 事情发生的太快,桑凝几乎都没有准备的时间和机会。 再睁眼人已经被池枭夹着做好了开枪的姿势。 “叔叔……” “别这么叫老子。”池枭低骂了一句,声音沉冽了不少。 继而手臂横过来掐着桑凝的下巴,唇瓣掠过发丝到耳畔。 “佛手厄命的女人不会用枪,说出去都丢人。” “你越抗拒老子就越想要教你,谁让老子强势又霸道,就喜欢用强的。” 桑凝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咬着唇瓣儿默默流泪,可伤心了。 池枭没理会她的泪水,将枪让她自己握着。 跟她说了说要领,然后放开手,“开枪。” 桑凝迟疑了下,还真是挺轻的,和她之前锻炼提的壶铃重量差不多。 桑凝还是害怕的,却又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做。 于是使劲儿摁下扳机。 ‘嘭’的一声响起,桑凝小脸拧成一团。 闭眼了。 子弹也脱靶了。 紧接着,桑凝耳朵里一阵耳鸣,等待稍微恢复些后。 桑凝睁眼看向靶子,除了之前池枭握着她手正中靶心的那一枪。 再没有别的枪口了,桑凝找了许久在天花板上找到了。 桑凝有些无语,忽然一道冷戾带着冷鸷杀气的视线直射在她身后。 第115章:怀上池枭的孩子怎么委屈她了 不用回头都知道,这眼神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射穿似得。 桑凝默默地转身看过去,对上他冷戾如刀锋的视线。 有些不敢直视,“我,我我都说了,我不会,不是天生练这个的料。” “嘿嘿,”桑凝冲他讨好一笑,准备放下枪,“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拿画笔画画我要去给你画画了就先走了……” 桑凝语速超级快,几乎是连句说话都不断断句的。 说完就跑。 意料之中被池枭给抓回来了,一眨眼间枪重新回到了桑凝手里。 “想要拿笔,就必须给老子拿枪,老子身边不养废物,女人也一样。” “拿不稳枪,笔也别拿了,躺床上伺候好老子就是你每天的工作。” 桑凝惊愕的提了口气起来,顿时咽了口口水。 几乎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下来了,“练,我练。” “练个枪而已,不在话下。” 池枭冷嗤白了她一眼,开始耐心的教她。 “重心要稳,开枪的时候一定要把手柄压住了,否则子弹到处飞,后坐力稍微强一点你手吃不消。” 池枭在帮她调整,再根据她开枪的姿势以及中靶情况来针对调整。 桑凝以为池枭下午有事会离开,结果在练枪室拉着她练了一下午。 手都在发抖,抬不起来了都。 整个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叔叔……” 池枭挑眉,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正从旁边的烟盒里掏了支烟出来斜咬在唇瓣上。 模样慵懒又恣意。 “好累,能不能让我歇会儿?”桑凝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池枭看她手掌有些红,还有些发抖,今天差不多了,欲速则不达。 “过来。”池枭朝她招手。 桑凝乖乖的走过去,乖巧的拿起旁边的骷髅头打火机凑到他跟前要点火。 不等火点燃,一只大手很自然的揽住她后腰。 忽然的触碰让桑凝浑身紧张的一抖,火没点燃趔趄在他怀里了。 “这就没劲儿了?”池枭低眉调侃她。 桑凝抿抿唇,撑着他起身。 她能说是紧张的,那一瞬间的触碰突然泛起一股奇痒导致的吗! 没等桑凝起身,池枭大手重新把人压进怀里。 将她手腕放在掌心轻柔着,“小公主,叫一声我听听。” 桑凝望着他,迟疑了一秒钟,张口‘喵’了声。 池枭低笑着揉着她脑袋,“今天的小花猫可真乖呢。” 池枭说着将人揽腰抱起出了练枪室。 桑凝没抵抗,反而手臂环着他脖子,靠在他胸口。 池枭低头看她,一副乖顺带着讨好的意思,冷嗤道: “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桑凝抬眼看他,很是惊奇的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会读心术吗?” 池枭拧眉,“乱七八糟的小说短剧少看点儿,承认老子聪明不难。” 桑凝无语,好吧,的确是挺聪明的。 “你到底有事没事,待会儿可没机会开口了。”池枭不太耐烦了。 桑凝回神,抓住机会说正事,“那个,那个我想回学校上课。” “我已经好了,加上最近锻炼每天倍儿精神。”桑凝赶忙补充道:“每天的锻炼也不会停止的,一直到你满意为止。” “满不满意这得回房间较量一番才知道。”池枭抱着桑凝大步上楼。 桑凝几乎秒懂,紧抓着他衣服,眼底神色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倒也不用那么那么着急吧。” 池枭踹开门进屋,将人扔床上,双臂撑在她两侧,强势的吻上她。 桑凝半点退路都没有,委屈、紧张、害怕充斥在心头。 却又不能反抗,否则连这个别墅大门都出不去。 池枭松开她,撑直了双臂看她,一副赴死的绝望样子。 随即打开抽屉掏了个四四方方的彩色包装袋来,用嘴咬开。 桑凝看他的动作有点儿懵。 “你……嗯” 池枭掐着她腰,仰头闭眼,细细感受。 隔一层似乎有隔一层的快意,和不戴是不一样的。 …… 三个小时后。 天色暗下来,两人都睡着了。 池枭醒来的时候桑凝又不在房间里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还是温热的,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多,晚上拉着她云雨了一番,还没吃东西。 她大概也刚下楼吧。 池枭大概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家居服后下楼。 厨房里塔娜在洗碗,桑凝人已经不在了。 看来是刚吃过饭。 池枭一边点烟一边朝那边走过去。 塔娜闻声转身看他,“枭爷醒了,我给您上菜。” 塔娜将保温箱里的饭菜端出来,池枭拧眉看着。 “什么东西?” “哦,这是小凝说的华国菜麻婆豆腐,她把大概做法告诉了我一下,我就试着做了。” “对了,小凝还说一定要您尝一尝,特意给您留的,很好吃的。” 池枭挑眉,看着盘子里那一坨。 黄黄的带点儿酱油的黑,不是一块儿一块儿的,是融在了一起成了一大坨。 看着池枭拧眉有些嫌弃,“什么玩意儿?” “不好意思枭爷,”塔娜不好意思挠头,“我我也是第一次做,就卖相不太好看,但吃是好吃的。” 池枭思考了下,起筷吃了点儿。 “怎么样?”塔娜满眼期待的望着池枭。 池枭看了眼这叫麻婆豆腐的东西,忽然想到了池欢。 在他仅有的记忆里,那个女人就喜欢做华国菜。 其中有一样就是麻婆豆腐,麻麻辣辣的,很好吃。 池枭却落了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今天下楼有没有让你做胡萝卜给她吃?” 塔娜摇摇头,“今天倒是没有,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吃了饭很积极的说要去锻炼锻炼,这会儿估计提着壶铃在院子里锻炼呢。” 池枭神色忽然就沉冽了下来。 果然,吃那么多胡萝卜和木瓜就是为了避孕的。 今晚,他用了套,所以她才没吃的。 桑凝,可真有你的! 得知真相的瞬间,池枭心底一股无名火在窜着。 不爽,不爽极了! 很想发火,很想当场质问。 怀上他池枭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委屈她了! ‘啪’的一声响起,池枭手中的筷子扔桌上起身。 塔娜给吓了一跳,看他阴沉着一张脸朝院子里走去。 懵逼的塔娜挠头,小凝开心他怎么生气了? 分明前一秒钟的时候还好好的。 桑凝在院子里锻炼,尝试着更重一些的壶铃。 差不多十来分钟左右,桑凝身上就流了些汗。 看到池枭过来,她更卖力了,希望博个好印象 他能看在自己勤奋又努力,锻炼的进度都不错的份儿上让她去上学。 沉浸在开心中的桑凝根本没注意到池枭的神情,“枭爷,你看……” 第116章:全胡萝卜宴 ‘啪’的一声,池枭将她手中的壶铃拍开。 握着她双手禁锢在身后,将她逼迫着后退。 直到桑凝后腰靠在大树下,被膈的有些疼。 “你怎么……唔” 桑凝抬头看他,迎接她的是霸道强势的热吻。 黑漆漆的院子里灯光昏暗,池枭站在逆光里。 桑凝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不难感受到。 池枭在发了狠的吻她,几乎要将她肺里的气息全部给吸空,手也不太安分。 桑凝害怕,怕他直接在室外院子里就乱来,可桑凝那点儿力气根本推不开他,力气逐渐在他怀里消失。 一直到软在他怀里,池枭搂着她。 终于是松开了她,任由她靠在怀里。 精密的黑夜中,还能听到小姑娘委屈的低低的抽泣声音。 池枭重重的沉了口气,找回了几分理智。 这一通气生的挺没道理的,难怪她觉得委屈。 他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他也挺纳闷儿自己这是怎么了! 发泄过了,池枭心里舒坦了不少。 将人衣服整理了下,拉着她进屋。 塔娜很担心的站在门口等着。 看池枭脸色不太好,桑凝一脸委屈脸红红的,唇瓣充血,有些血迹。 塔娜不用多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天让人把胡萝卜和木瓜树全部给我拔了,种花。” 池枭淡淡的吩咐完,桑凝懵的看向池枭后脑勺。 “为什么?” 塔娜也挺意外的,“小凝喜欢吃的,枭爷您为什么……” “老子做什么事需要向谁交代?”池枭的火再次被她简单三个字轻而易举的挑起。 一把将桑凝再次拽过来,掐着她脖子,“你说说,老子要向谁交代?” 桑凝小脸白中带红,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当真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留。 桑凝要低头,池枭不准,“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吗?” 桑凝泪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硬着头皮点头,“喜欢。” 池枭笑了,点了点头,“好,好好好,明天让你吃个够。” 说完拽着桑凝上楼回屋,塔娜有些担忧。 等了一会儿,隔音的门板都隔不住动静。 桑凝哭得没力了。 池枭满是嘲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都给你好不好?明天多吃点儿胡luo卜就好了。” …… 第二天桑凝睡得很晚才起来。 身边已经没有了池枭的身影,刚起身的瞬间感觉腰扭了。 这么一个多月来,昨晚是最折腾的一次。 桑凝扶着腰掀开薄被下地,双足落地瞬间几乎站不稳。 她跌坐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儿,低眉看着自己身上的星星点点。 多的吓人。 桑凝想起昨晚,委屈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想到什么,撑起身子到落地窗前朝下望去。 院子里种了一个多月,已经冒头的胡萝卜苗,没了。 长了好一截的木瓜树,也没了。 地被翻新了一遍,很平整,什么也没有了。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泪眼模糊,节骨分明的手指扒拉在玻璃窗上。 细细的手指好似快要白的透明似得脆弱。 过了好一会儿,塔娜来敲门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桑凝换好了衣服打开门。 “小凝,饭好了。”塔娜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桑凝点点头,下楼,还没走下去就闻到了胡萝卜的味道。 ‘呕’—— 闻着这味儿桑凝就想吐,今天这味道特别的浓郁。 抬眼朝餐桌那边一看,一桌子的胡萝卜,各式各样的做法。 塔娜忙将人扶着,“枭爷的原话,既然你那么怕怀上我的孩子,就把这一桌胡萝卜全部吃下去,吃完了,立马让你回学校上课。” 桑凝委屈,委屈的哭。 “小凝,吃了胡萝卜能避孕吗?你你,这是做什么啊?”塔娜挺惊讶的。 本来想对桑凝好点儿,是为了讨好池枭的。 结果却—— 塔娜挺后悔的,后悔种这些的时候没问问她姐姐塔雅。 为了不怀上他的孩子,为了能继续回学校上课。 桑凝抹了眼泪走到餐桌旁,忍着想吐的心情开始吃胡萝卜。 吃了一会儿,桑凝好几次要吐。 塔娜赶忙拦着她,“别吃了,再吃你会吃坏的,给枭爷认个错吧小凝。” 桑凝推开塔娜的手,继续夹胡萝卜吃。 一次夹一大口,小嘴都要吃不下了,可依旧还是那么倔。 塔娜看得都着急,“其实,其实那么多人都想和枭爷有点关系,但是这个机会枭爷只给了你,枭爷心里是有你的。” 桑凝冷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弄。 塔娜根本劝不住,桑凝吃的是天昏地暗。 最后一只大手将她伸向胡萝卜的手握住,桑凝抬头看他。 不过瞬间,眼前天昏地暗,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一道道重影,紧接着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塔雅了。 “我,咳咳……” 塔雅给她倒了水。 “谢谢。”桑凝声音很微弱。 塔雅叹了口气,给她递了几片药,“健胃消食,调理脾胃的。” 桑凝乖乖的吃了药。 “塔娜给你做了营养早餐,下去吃点,吃完了索图送你去学校。”塔雅看着她挺心疼的。 桑凝停下喝水看她,塔雅再次叹息。 从包里塞了个东西给她,“这个纯植物提取,对身体不会有什么伤害。” 或许是都是女孩子,不忍心看到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做主。 又或许是站在池枭的角度为他考虑。 总之,他那样的人不适合有孩子。 塔雅在听到池枭因为桑凝用胡萝卜和木瓜这种自然法避孕而大发雷霆的时候,她都惊呆了。 枭爷他生气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看似无理取闹,却有迹可循。 眼前的华国小姑娘正在一寸一寸的浸入他的生活,影响他的情绪。 “谢谢塔雅姐姐。” 桑凝收拾好了自己后,坐车去学校了。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凉起来了,望着窗外,桑凝脑子里全是华国的一切。 她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家?! 最近一周的样子桑凝都没有看到池枭,不知道是不是还因为胡萝卜的事情生气。 后来桑凝听塔娜说,那片园子被撒上了向日葵的种子。 “你那么喜欢向日葵,枭爷就给你种了向日葵,明年就能看到向日葵了,想想是不是也是值得开心的?” ~ 让我写点拉扯感哈,求个票 第117章:去偷池枭雇佣军布防图 塔娜是想讨她欢心,虽然没了胡萝卜,有她喜欢的向日葵也是好事。 桑凝有些怔愣,她在汨罗还能看到向日葵吗?! 不对,她还要在这儿待到明年吗? 她不想。 “池枭人呢?” 塔娜随口答:“枭爷有事处理,听说蓬昆这次惨了,面临巨额的赔偿,他新生产出来的军火爆炸了。” “这一爆炸,不仅让自己的军工厂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是交付的时候当着客户的面开箱检查试枪的时候爆炸的。” 听到这个桑凝来了精神,是她给明恒的那份设计图纸造出来的军火爆炸了吗? “怎么会爆炸呢?”桑凝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个问题桑凝想了一晚上就没想的明白。 隐约觉得这背后似乎没那么简单。 桑凝第二天照常被索图送去上学。 路上的时候索图习惯性的打开了音乐,一边开车身体跟着一边律动着。 桑凝踌躇了好久,还是索图看出异样来,反问她的: “桑小姐有事要问我吗?” 桑凝抬眼看他,尴尬一笑,“这么明显吗?” 索图笑了两声,“想问我枭哥行踪就直说嘛!他最近忙着看好戏呢,都在老宅,暂时回不来。” 蓬昆在交付军火的时候发生了爆炸事件,军火工厂里都是子弹以及火药。 这一炸,影响不小,几乎大半个军工厂都给炸毁了。 蓬昆受伤虽然不重,但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桑凝心里有些紧张,隐隐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想再多问,但是索图似乎有所顾忌,故作言其他。 在学校的半天时间里,都心不在焉的。 一直到中午下课吃饭,桑凝最后一个出教室门。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忽然对上一双猩红又目眦欲裂的双眼。 不等她转身跑,跟前戴着口罩的人拽着她手朝卫生间去。 将人推进男厕所后,将门反锁。 桑凝趔趄撞在里面隔间门板上,看着跟前的男人将口罩取下来。 “明恒?你,你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的人是明恒,桑凝有些诧异。 因为他这会儿浑身很黑,像是被烟给熏黑的。 有些地方还脱皮了,像是表面被烤熟了似得,可以剥皮了。 “我怎么了?”明恒双眼翻红,看桑凝满是愤懑和怒火,“那还不是要拜你所赐。” 明恒这副震怒,瞪大了眼睛要吃人的样子,是桑凝从来没有见过的。 现在的他和之前最后一次,在医院见他那时春风满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是放了我吧,池枭派人伪装成学生随时跟着我的……” “你觉得我会怕他?”明恒提高了声音,明白被激怒了。 大步过去抓着桑凝胳膊,生气质问: “你告诉我桑凝,你是不是早就爱上池枭了?” “在被他一场场强取豪夺的疯狂夜晚,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瞬间,你是不是贪恋他的技术啊?所以帮他一起算计我。” 桑凝被他死死的扣着肩膀,慌得脑袋犯晕。 昨天吃了太多胡萝卜,今天胃里还不舒服呢。 “你,你冷静点儿。”桑凝调整了下情绪,“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图纸有问题?” 明恒冷笑看她,“终于承认了?给我有问题的图纸,当着合作商的面检验,谁知道一开火就炸了。” 不光是蓬昆的人死伤无数,连合作伙伴的人也伤了。 桑凝眉心拧得极深,“这是在池枭书房密室的密码箱里找到的,而且是他亲自打印出来的。” 她亲眼所见,他挨个把文件打开来给她看过的。 桑凝思绪飘远,想起来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 其实早在听塔娜说起这个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得到的。 池枭那么聪明的人,她第一次在书房准备偷图纸的时候,都被他撞见了。 可是他也没有计较她什么。 池枭的东西那般的隐秘,所有企图想要他图纸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而她桑凝,凭什么? 凭什么池枭要特别对待?!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池枭将计就计,反利用了她。 那次池枭是故意让她看见他在画图纸,打印出来再藏起来也完全是为了做给自己看的。 明恒气的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桑凝耳后的门板上。 砸的门板啪啪作响,吓得桑凝浑身一抖。 忙紧闭双眼别开脸。 “小凝,小凝,” 明恒强压火气,将自己脾气敛了,重新握着桑凝双肩,声线里满是讨好。 “我不怪你,池枭那么聪明的人,你算计不过他很正常。” 他生性多疑,性格乖张暴戾。 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放在一个被她轻易找到的地方。 “你,你再去帮我把他东欧四国的雇佣军布防图偷出来好不好?”明恒笑着瞪大眼睛看她,“只要你偷出来,我立马带你走……” 明恒眼眶猩红,带着对权势的渴望,以及疯狂。 他因为五官扭曲挣扎,熏黑的那层皮被崩开。 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还挺吓人的,看得桑凝想吐。 尤其是在听到他说要池枭的雇佣军布防图,桑凝心中大惊。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人给推开。 “明恒你是疯了吧,上次你利用我骗我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曾经的情谊一笔勾销。” “但是你想疯你想死别拉上我,以后别来找我了。” “站住。”明恒大喝一声,情绪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愤恨使他脸色涨红,气鼓鼓的将桑凝抓回来。 拉着她隔壁一甩,这一甩是用了全力的。 桑凝没站稳,朝后踉跄了好几步,在摔下去的时候胳膊被门框边缘剐蹭了一下。 顿时左手臂被划出一条伤口来,殷红血迹立马浮现。 疼得桑凝小脸皱起,甚至冒了些许冷汗。 不等桑凝查看伤口,明恒扑过来,掐着她下巴。 看她的眼神恶狠狠的,带着嫉妒以及怨毒。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骨子里竟然这么贱呢。”明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所有的清纯都是装的是吧。” 桑凝挣扎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底一阵难受。 完全不相信这话是从明恒嘴巴里说出来的。 以前,他这张嘴把天下间所有形容美妙的词语都用在了她身上。 她喜欢向日葵,他就专门学习画向日葵。 大概现在的他才是露出本来的真面目吧。 “我真是瞎了眼,就不该为了一点恩情,为了你不顾家里反对,跟着你到边境来,然后把自己陷入地狱险境。” ~ vb竞猜的答案即将揭晓,接下来就看各位宝宝有多了解女主了 第118章:池枭,救我 桑凝滚烫泪水落下,砸在明恒虎口上。 桑凝挺伤心的,其实和他认识的这一年多以来。 都是她用自己的零花钱帮助明恒的。 因为明恒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无权无势没有背景,自尊心还强。 每次给他钱还得废一番功夫的,但又挺有规律的。 每次他拒绝她去吃饭的时候,桑凝就知道他没钱了。 然后就偷摸的给他塞钱。 往往他知道了后先是责怪她一番,然后心疼的再责怪自己一番。 等桑凝安慰了他之后,让桑凝以后不许给他偷偷塞钱了。 如此反复,每次都是这样。 明恒听她说完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 “别说的那么无辜,你不也图我长得好看吗?换个丑的你还愿意来吗?” 桑凝冷笑看他,“所以一直在我面前演善良正直,所有一切都是骗我的?” “那救我那件事呢?也是骗我的吗?为了从我身上获取钱财利益?” 桑凝心中的预感很不好,从开始接近她,明恒的反应就很热情。 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图的为她无私奉献,表现出一副一见钟情的样子。 被桑凝连翻问了几个问题,明恒迟疑了下。 和池枭在一起两个月,脑子要长出来了?! “怎么?现在反过来要和我算账了吗?” 明恒提高了声音让自己说话听上去稍微有底气一些。 “咱们相识这么久以来,你给我的所有可都是你自愿赠与的,而且有些钱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是不知情的。” 桑凝冷嗤:“算我倒霉,就当是还清了当年你的救命之恩……放手。” “什么意思?”明恒才不放呢,“因为你给我错误的设计图导致我成这个样子,你之前施舍了几个筹钱就想两清啊?” 桑凝秀眉蹙起,一抹不耐烦隐匿在眉间。 看他的时候居然觉得恶心,想吐的那种恶心。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再帮你了,池枭为人诡谲,你拿不到他的任何东西的。” 桑凝无条件的追捧池枭,把他夸得高高在上。 这让明恒身为男人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 “觉得他比我强是吧?”明恒目眦欲裂,“我告诉你,池枭的布防图你必须给我偷出来,这是你欠我的。” “一年多以前,为了救你,我差点把命都丢了,所以你必须给我偷出来。” 桑凝怒瞪着他,“你真是贪得无厌,无药可救。” “难怪你会被人耍的团团转,全是因为你的贪念太重,如今失去权势毁容也是自食恶果。” “就算把池枭的布防图给你,你也会输的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他急功近利,不是他贪恋权势地位。 估计早就发现了问题。 桑凝说的掷地有声,好似他真的会输似得。 那种感觉让明恒非常不爽,“什么意思?对他印象这么好啊!” 桑凝沉了口气,“他至少做事光明磊落,坏也坏的坦坦荡荡,你这辈子,永远都斗不过他。” 至少在她爸爸这件事上,桑凝是感谢他的。 而明恒,却一直在中间煽风点火,拉仇恨。 “你就是个无耻的混蛋。”桑凝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果然作为旁观者的好朋友慕灵看得才是最实在的。 明恒大笑了起来,眸色逐渐变得猥琐。 “你是我的女人,我都还没睡过就被池枭给睡了,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 看明恒逐渐靠近,桑凝瞪大了眼睛,开始挣扎瑟缩着。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gan你,就在厕所里好不好,刺激。” 说着明恒伸手过去扯桑凝衣服。 十月中旬已经快到了秋天,天气渐凉。 桑凝穿的针织长袖,针织衫是有弹性的,随意一扯,圆润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 “不要,明恒你疯了。”桑凝害怕的小脸都白了一圈。 明恒大笑着凑近,“反抗什么,我才是你男朋友啊。” 桑凝眼底满是绝望,在挣扎之时嘴里下意识叫: “叔叔,池枭你在哪儿?救我……” 桑凝躺在地板上,死死的捂着自己,望着厕所天花板。 脑袋晕乎乎的! “啊……呃” 忽然摁着她的男人,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走。 她耳边只听见有人低吼了一声。 再接着什么东西砸在了墙壁上又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得到释放的桑凝忙蜷缩起来,将自己一小团身体瑟缩在厕所门板的角落。 双膝蜷缩,双手抱着双膝,乱糟糟的脑袋埋在双膝间。 周围的一切她都不去看不去听,呈一个完全将自己封闭保护的姿态。 厕所的动静特别的大,厕所门是被强力踹开的。 明恒被池枭一脚给踹开,陆擎紧跟进来将人反手压制在墙壁角落里。 疼得明恒跟杀猪似得大叫起来。 池枭的视线落在蜷缩在地板上,浑身都乱糟糟的小姑娘身上。 他如远山的眉峰间顿时沉冽冷鸷了下来。 除了有些心疼,还荡漾着丝丝杀气。 池枭迟疑了下,将身上的薄款风衣外套脱下来。 紧接着带着温热的外套被轻轻的披在她的肩上。 桑凝反应极大,身体猛然一抖,将身边靠近她的一切都推开。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靠近我……” 池枭拧着眉,将人一把揽进怀里,强势的捧着她脸。 逼迫她看着自己,“是我,是我。” 桑凝哭得满脸泪水,被迫看着他。 在那一瞬间,滚烫的泪水再次落下。 池枭冷沉的脸上缓和了些许,冲她扯了一抹淡淡的笑。 “刚才不是叫我名字,让我救你么,你看,你一叫我我就出现了。” 池枭几乎话落,桑凝就扑进了他怀里,“呜呜……” 然后开始大哭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 虽然他很讨厌,总是强迫她囚禁她,总是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可是危急关头,却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一种除了厌恶以外的安全感。 池枭愣了愣,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对他投怀送抱来着吧! 池枭勾了勾唇角,轻抚着她后背安抚。 让她在自己怀里哭,放肆的哭。 等她哭得差不多哭够了,池枭才放开她。 “挺漂亮的一双眼睛,就是选择性眼瞎,现在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了?” 第119章:桑凝真正的救命恩人(加更) 池枭一边调侃,一边用粗粝的手指给她擦干了眼泪。 看着池枭,眸眼带笑,总是一副慵懒自若的样子。 好像从头到尾,伤害她的一直都是明恒。 而池枭—— 桑凝将他推开,“他不做人事,你也不见得是好人。” 明恒那边被陆擎压着,不断的挣扎着。 因为挣扎,被摁在墙上脸都蹭破皮了。 桑凝看过去的时候,恶心的拧起眉头来。 池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冷沉了些许。 将桑凝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整理好风衣外套。 然后拉着桑凝走出厕所。 索图凑了上来,有些担忧她的处境,“你怎么样?那孙子害的?” 桑凝紧紧的捏着衣服,默默点头,然后又摇头。 池枭不耐烦的啧了声,“不该问的别问。” “不好意思,我带你离开。” 桑凝看向池枭,“你要做什么?” 池枭朝她挑眉,声线戏谑,“剥皮拆骨,你要看吗?” 桑凝脸色顿时变了,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的。 池枭给索图使了个眼色。 随即转身朝明恒走过去,将袖口的黑色衬衣扣子解开来挽起。 点了支烟斜咬着,袅袅青烟萦绕在脸庞。 让他此刻的脸庞看起来多了份肃杀和神秘,好似踏着尸山血骨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池枭将明恒的头发一把抓起,用力的一扯。 明恒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撑着看他,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 “你,你要做……啊” 明恒根本不等他说完,将烟从唇角拿下来,一脚踩在他双腿之间。 明恒感觉到蛋爆裂碎开来,疼得他大叫,浑身都在颤抖。 血液沸腾逆流,涨的脸色通红,满头都是汗水。 “老子早就说过,她是你婶婶。” “敢动老子的女人,你他妈是活腻了吧。” 池枭没有因为他蛋碎了就此罢休,抬脚又继续踢了几脚。 明恒已经疼得浑身酸软,蜷缩在地上,毫无一点还击之力。 “呸,真他妈是个废物,连权势都是靠女人所得。” 池枭蹲下来,将生一半的烟头,摁在他身上。 灼热的疼痛感再次袭来,明恒扯着嗓子都快要叫不出声来了。 “老子特意为你设计的军火设计图可还满意啊?” 池枭低笑,“为了设计一版有问题,漏洞百出的设计图,老子可是废了好多心思呢。” “你就感恩戴德吧,老子很少对谁这么上心的,弯弯绕绕一大圈才让你深信不疑。” “桑小姐?”站在门口的陆擎忽然惊愕地叫了声。 池枭迟疑了下,扭头看向门口。 离开的小姑娘此刻又回来了,就站在厕所的门口。 两两相望,眼波流转间,氛围略显奇怪。 池枭的视线挪到站在桑凝旁边的索图身上。 被池枭一记弯刀般的眼神一射,索图心中慌张。 “枭哥,我冤枉,我拦不住……” “你不用怪他,是自己回来的。” 明恒那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的。 震天响,整座楼都能听到。 池枭早就下令封锁了整座楼,这座楼里没有学生和老师进来。 池枭说要杀人,那就真的会杀人。 这可是当着整个曼勒学院的人动手。 现在是大白天,实在太狂妄了,怕是下一秒就会惹来惊天动地的追捕。 池枭视线重新落在桑凝脸上,起身来。 一脚踩在明恒身上,神色慵懒,看下桑凝的眼神半点不慌。 完全没有一点被撞破真相的窘迫,“要求情?” 桑凝抿唇看向明恒。 明恒大口喘息着,脸上涨红,唇瓣儿却惨白,额头满是泪水。 加上被熏黑的脸,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也朝桑凝看过去,看到她时眼底只有憎恨。 大笑道:“桑凝,你果真背叛我了,你他妈和池枭一起算计我。” 桑凝抿唇咬牙。 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明恒利用,结果池枭也在将计就计的算计利用她。 桑凝心里现在说不出来的复杂。 池枭松开明恒,朝桑凝走过去。 将人细腰勾勒到自己怀里来,看着明恒,低声嬉笑起来: “没错,整件事我们从头到尾都仔细的商讨过的。” “说起来我家小公主的演技可真的炉火纯青呢,好活当赏。” 最后几个字池枭是对着桑凝说的,满眼的戏谑和挑衅。 桑凝拧着眉,瞪大了眼睛看他,“你这张嘴还真是欠揍得很……” 说着要推开池枭,刚才积攒的好印象几乎快要一扫而空。 那边明恒一听,直接气得发疯失控。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明恒撑着残破的身体起来冲过来。 人冲到跟前还伤到桑凝,池枭手中的黑金厄命刀先一步抵在他喉咙上。 下一秒陆擎和索图手里的枪口,也对准了他左右两边太阳穴。 只要他敢再多动一步,他的脑袋瓜子得立马搬家。 明恒吓得立马不敢再多动一步,咽了口口水后,再次看着两人的眼神和善了不少。 “偷别人的恩情爽吗?享受别人的报恩有想过被揭穿的一天吗?” 明恒满眼迷惑,不知所以然。 “七叔这,这是,是什么意思?”明恒心底还是慌得,开始攀亲戚了。 池枭挑眉,“行,让你死个明白。” “当年云城河畔,桑凝落水,救她的人到底是谁?” “当天救她的人穿的什么衣服?用了什么方式救她上来的?” 明恒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 他那会儿还在外面混,每天穿衣服风格都不一样。 他哪里还记得那天穿了什么衣服。 最重要的是,那条河他根本去都没去过,深不深更不清楚。 还需要用什么方式救? 跳下河把人拉上来? 还是站在岸上把人拉上来?! 明恒被问的懵了,犹疑了半天。 桑凝扭头看着池枭,“你是什么意思?” “救你的人穿着白底黑花的衬衣,你溺水的时候是他给你渡气的。” 桑凝瞳孔放大了一圈看着池枭,“你,怎么知道?” 明恒也看着他,同样是男人。 从池枭的眼神里,他看出点蛛丝马迹来。 是他,池枭救的桑凝! 怎么可能,一向只会杀人的池枭居然会救人?! 池枭笑了笑,乱七八糟的揉着桑凝的头,跟撸猫脑袋似得。 “说说吧,把当年怎么顶替她真正救命恩人认下这份救命之恩,怎么挟恩图报算计她的,都一五一十的好好给老子交代清楚。” 池枭嗓音懒懒的,好似个替桑凝鸣不平的局外人似得。 桑凝心跳的很快,再反应迟钝也明白了。 当年救她的人不是明恒,而是另有其人。 ~ 今日份加更结束,明天就是所有真相揭晓的时候,也是第一卷快要结束的时候 这本书可能会有点长,也有可能不会很长 和大家投金选票的结果有很大关系,如果票票少没人气可能会面临提前完结的结局 第120章:一件件清算清楚 是明恒冒领了这份恩情,明恒从一开始,从认识她的时候就在演戏。 陆擎和索图的枪口抵在明恒脑门儿上的。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太憋屈,太窝囊了。 “我说,我说,当初我其实就是路过,那时候你已经被救了起来。” “当时你就躺在草坪上,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你长得好看,而且浑身名牌。” “我我我就想着,想着干脆挟持你,要挟你的家人拿钱来赎。” 那时候明恒刚送了一个姑娘去妙瓦,结果还没捂热和就输光了。 明恒不爽极了,于是才生了歪心思。 可是他遇到了桑凝,就起了别的心思,一次性的买卖生意,倒不如长期来的实在。 所以他就开始各种装惨卖乖,演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励志穷学生。 为的就是她兜里的钱。 明恒一五一十的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桑凝已经被泪水迷了眼。 她一直以为的救命恩人的假的,反而是想乘机捡便宜绑架她的人。 她以为明恒和别人不一样,结果内心更丑恶。 一切都是装的。 池枭沉了口气,挑眉看桑凝。 让她哭,也不劝。 “还不错,这件事交代清楚了,接着清算下一件事吧。” “桑凝被人拐骗到汨罗,应该不是巧合吧,说说吧,谁的主意?” 桑凝沉浸在伤心中还没回过神来,下一件震惊她人生观的事情接踵而来。 她脑子快要接收不了这么多信息了。 难道就连她被人拐进北川府也是被人算计的! 桑凝惊愕的把视线从池枭脸上,挪到明恒脸上。 提到这个事情,明恒慌了。 眼神闪躲的不敢看桑凝了,池枭还是查出来了吗? 不会的,被他拐卖送去妙瓦那个女人,父亲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现在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着两国运输拐卖人口的事情。 “没,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恒死咬着不承认。 池枭冷笑,“有个老朋友,我想你应该乐意见到吧。” 池枭拍了拍手,陆擎将人带了进来。 一个身穿蛇皮亮片,抹胸超短连衣裙的女人,细长的腿上穿着黑色的纯欲勾人渔网袜。 脸上画着浓烈热情的汨罗妆容。 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加上防水台起码15厘米高。 头发被染成了金黄色,漂了一边后发色更亮。 看起来和纯欲芭比充气娃娃差不多。 就是手臂上的红痕星星点点有些多。 女人在看到明恒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朝他冲过去。 “明恒,明恒,是你,我要杀了你……” 陆擎忙将激动的女人拉住。 明恒吓得腿软,朝后退后了两步看着她。 跟做梦似得,她怎么没死。 “老朋友见面,侄儿难道不应该高兴么,干嘛一副绝望的表情。” 池枭还在调侃,看向穿着暴露的女人。 “赛娜,华国名字周娜,一年多以前,被明恒拐卖到汨罗来,辗转多次被人卖到妙瓦。” “如今,你身上的肾还有吗?” 周娜身形消瘦,即便是化了浓妆,也能肉眼可见的看到没气色。 说起这个,周娜哭得更厉害了。 好似这一年多的委屈和忍辱负重要在今天一次性哭出来似得。 “不,不不不,我不认识你,你不要乱说。” 明恒拒不承认,还想跑。 池枭手中的厄命刀划伤了他的腿,顿时单膝跪地流血不止。 周娜一气之下一巴掌甩他脸上,目眦欲裂猩红的可怕。 “卑鄙无耻,那么多人死,你这么还不死。” “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该下地狱才对。” 不久之前,周娜在妙瓦的会所里被人追杀。 好在她躲过了,可是那些人并没有放过她。 最后是池枭的人横插了一脚救她离开的,她被接到了北川府蓝河会所。 跟着沙敏在蓝河会所里混。 周娜指着明恒,将他的罪行全部公之于众。 “明恒多年来一直在给汨罗那边输送少男少女,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贫苦穷学生,他就是条在阴沟里爬行的臭鱼烂虾。” 周娜说起了和明恒相识的全过程。 周娜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子,原生家庭不好。 生于云城小县城的大山里,父母重男轻女,高中毕业就想把她嫁了换彩礼。 对方还是个四十来岁死了老婆的,听说是个克妻命。 周娜不愿意,于是逃了,到了城里。 因为年龄小毫无心计城府,被人骗去传销,然后进了欢场。 老鸨子看她年龄小可怜,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没着急让她接客。 而是好好养着,玩的好一手饥饿营销。 后来她在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同样逃命的明恒。 两人误打误撞的走到了一起,同病相怜的人总是容易靠近彼此。 明恒时常安慰她,教她一些应付老鸨子的办法。 很管用,她的日子好过了些,也更自由了些。 周娜很感激他,明恒乘机说明自己的心意。 并且承诺一定会带周娜离开火海。 然而离开火海后,却又被送进了另一个坑。 而且还是汨罗那种万劫不复的坑,被送进诈骗集团,逃的时候被抓,又被卖到地下拳场。 那里全是男人,她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取了一颗肾,还是在被卖去妙瓦的路上。 最后沦落妙瓦欢场,这副身体烂的如一摊泥。 周娜说完,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桑凝简直都听傻了,明恒说他没谈过恋爱。 看着眼前的明恒,桑凝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桑凝声音有些弱。 明恒提起来的心终于沉了下去,死的透透的了。 “哈哈,没错,都是我干的……她,是我拐卖去的,卖了5万块钱,在北川府的赌场他妈的一晚上就输光了,真他妈不值钱。” “不过桑凝你,总算值点儿钱,不仅让我成功的认祖归宗了,还一度被父亲重视。” 桑凝是他认祖归宗的敲门砖。 他那些年频繁的来往汨罗和华国之间。 终于他查到了自己的父亲是汨罗黑道大家族,于是生了想要认祖归宗的心思。 不想在阴暗中继续爬行了,想做呼风唤雨的人上人。 可那种视亲情为粪土,一文不值的家族。 如果你不能带来价值,那就是废物。 所以明恒心一横,提出了用美人计的做法。 而他身边就有个肤如凝脂,手如柔荑的美人。 桑凝在国内学校可是校花级别的人物,没有男孩子不喜欢的。 她对谁笑一笑,魂儿都要被她勾走了。 他那时候就觉得,从不沾女色的池枭肯定会喜欢。 果不其然—— 桑凝再次被颠覆了三观,搞了半天她义无反顾的冲向的是他刻意营造的深渊。 她出现在池枭身边不是偶然,是他算计中的一环。 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从遇见她开始,再到后来。 “你可真是让人觉得恶心。”桑凝咬牙切齿,满眼的恨意。 ~ 日常求个票哈~ 第121章:我自己的仇,要亲自报 明恒大笑,“我恶心?你高高在上,根本不懂那种只能在阴暗中爬行,苟且偷生活着的感受。” “我要想安逸的活下去,比你难上千万倍。” “为什么你就算到了汨罗也会被人追捧?谁都会围着你转。” 桑凝摇摇头,泪水横流,“无药可救,无药可救。” 池枭挑眉,轻抚她后背,将人揽进怀里,让她脑袋靠在肩上。 “你的算计太不入流。”池枭看不上他,这点算计他早就了然于心了。 “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我就算中了你的美人计,但我脑子不傻。” 他既敢以身入局,就有本事破局,然后反杀他。 池枭淡然的神色间隐匿着杀意,冷沉吩咐: “就让这么死了太过便宜你,我的黑金厄命刀好久没喂养过血了。” 说着池枭将厄命刀递给陆擎,“卸了四肢做成人彘,送到蓬昆跟前去。” 他这会儿抱着桑凝,不太方便亲自动手。 说完,为了不让桑凝看到如此暴戾血腥的一幕,拦着桑凝就要走。 然而下一秒,桑凝却拽住了池枭的胳膊,“慢着……” 池枭敛了笑容,不解的看着她,难不成这样了还心软要求请? “桑凝,”池枭声音沉冽,“谨言慎行,不要惹怒我,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我不是什么大圣人,不会普度众生,只会送人上(西天)……” 不等池枭警告结束,桑凝摇头,“我自己的仇,要亲自报。” 觉得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池枭:“……” 池枭看着她怔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 桑凝四下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陆擎身上。 “有什么趁手,硬一点之类的东西吗?” 池枭迅速敛神,转身对着她,“有,当然有。” “车里有棍子,去拿。”池枭淡淡吩咐。 陆擎迟疑了下,脸色有些不自在,却又隐匿着一丝暗爽来。 “是枭爷,属下这就去。” 池枭的车里常备的三样东西,枪,子弹,还有冷兵器铁棍。 那棍棒就挺有意思了,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细针。 一棍子下去准皮开肉绽,可不比直接卸了明恒胳膊要好受。 明恒彻底慌了,脸色白了一圈又一圈。 蛋碎了已经够他疼的了,再揍他,那他整个人都得碎了。 “不要,桑凝你不能这么对我。” 明恒愤恨怒斥:“怎么说这一年多我也讨好你了,带给你的情绪价值是真实存在的。” “你脸皮还真是厚。”池枭觉得手痒的厉害。 不让他和桑凝说话,桑凝背对着他什么也不说。 陆擎来的很快,几乎是用跑的。 拿了棍子递给桑凝,“找了许久找到一根木棍,将就用下。” 铁棍的话,以桑凝现在手里的力气估计提不起来,只好换了木棍。 但是表面依旧的安装了细针倒刺的,陆擎刚才在下面为桑凝量身组装的。 “谢谢。”桑凝礼貌道谢后接过棍子。 不算重,但也有些重量,不过在池枭让她训练的重量内。 还能拿得动。 桑凝握着棍子朝明恒走去,池枭单手插兜在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明恒弓着腰,单手扶着裤裆朝后退着。 桑凝那张脸分明是柔弱可欺的,此刻却那么的让人窒息。 看着她冷沉着一张脸还在靠近。 她以前那耳根子是最软的,今天是半点也不肯饶了他。 明恒心中愤懑不服,“还不是都怪你,如果当初你主动献身,我也不会把你送到池枭跟前,难道你自己没有错吗?” “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有正常的需求,可是我尊重你……” 明恒话音未落,桑凝觉得聒噪,扬起棍子打在了他肩膀上。 本就腿软不稳的明恒,直接朝旁边趔趄摔倒在厕所地板上。 “这第一棍,是为你欺骗了我那么久,让我明白识人要擦亮眼睛,从此不要轻信于人。” 桑凝几乎说的咬牙切齿,一颗心悬着,怒火使她双眼猩红。 明恒只感觉肩膀上密密麻麻的疼,针扎似得,感觉皮肤都裂开了。 疼得他仰天吸了一口气后重重的吐出来。 看她还在靠近,不断后退,脸上淌着汗,淌着血水。 明恒当场给桑凝跪下了。 “小凝,小凝你别这样,求你了,饶我一命,以后我肯定滚得远远……啊” 桑凝摇摇头,扬起棍子落下第二棍。 “第二棍,是你让我看清楚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口蜜腹剑的男人。” 趁他磕头的时候,砸在他后背上的,一棍子让他趴在了地上。 疼的他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的。 直接躺在了地上,明恒抖着唇瓣儿,汗水从额头落下,砸在地板上。 看着桑凝时的眼睛猩红,里面带着憎恨。 随即大笑了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是被人随意玩弄的贱人,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汨罗,哈哈……” 桑凝抓紧了棍子看着他,委屈的泪水落了下来。 虽然很难听,但似乎说到了她心巴上。 池枭意识到她情绪不对劲,上前握着她手。 将她手里的棍子拿过来。 桑凝却敛了难过的情绪,没给池枭。 “我自己可以的。”桑凝没松手。 “你现在就是个被人遗弃的棋子,今天你就是死在这儿都没人会在意的。” 说着桑凝准备再次扬起棍子。 明恒已经瘫在了地上没有力气再躲了。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强硬,而是示弱。 “不要,求你了小凝,看在我也曾经给过你美好回忆的份上,饶我一次。” 桑凝举起棍子,死死的握着。 旁边池枭看着,心脏猛然揪在了一起。 她会不会心软? 在池枭纠结的时候,桑凝落下了第三辊。 这次桑凝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砸在他身上的。 这一棍子下去,是敲在明恒的后脊骨上的。 他感觉骨头似乎都要被敲碎了。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躺在地板上抽搐吐血。 而桑凝的力气几乎也用完了。 朝后踉跄后退着,池枭忙将人扶着靠在怀里。 “第三棍,替自己,替被你拐来的所有姑娘……” 话说到一半,桑凝抬眼看了眼池枭,“也替所有在你算计中利益受损的人打的。” ~ 看到大家在vb参与的投票了,大多数人选择了C选项,有点小开心 不知道该说是你们了解我,还是你们认真看书了了解女主的性格 第122章: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加更) 明恒躺在地上吐血、颤抖,连抬头看桑凝都费力。 望着她被池枭揽在怀里,明恒想笑。 却笑不出来了。 池枭视线从明恒身上挪到桑凝脸上。 逐渐从冷鸷变成欣赏,隐匿着几分笑意在其中。 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公主看似柔弱,却柔中带钢。 小身板儿柔弱的快要碎掉的小姑娘,竖起来扎人的刺却硬的很。 而且是实实在在的扎在人的肉里。 池枭已经切身体会过了。 在塔颂的生日宴上,她说他没有人爱,也不会爱人。 这句话的确戳中到了他的内心最深处,让他情绪波动到心脏病都犯了。 和她产生过误会,在得知真相的时候能一笑泯恩仇。 在被人背叛的时候,也能无毒不丈夫的十倍奉还。 这样很好! 池枭是越发的对她刮目相看了。 桑凝咬着牙看着明恒,他被池枭的黑金厄命刀所伤,此刻依旧血流不止。 桑凝此刻看着他,除了觉得不值得,全是惋惜。 眼底满是恨意。 在明恒闭眼的那一刻,终于是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知道所有真相的桑凝,经历了大悲大怒后。 这一哭就哭得她头晕,气息有些跟不上。 手中的棍子滑落在地上,力气在池枭怀里逐渐消失。 池枭一手忙将人腰搂住,“你怎么……” “嘶。”桑凝拧眉,眸眼微闭,小脸很白,额头有冷汗,“疼,好疼……” 桑凝低眉看向被池枭圈着的手臂,刚才被明恒推倒的时候,手臂被划了伤了。 她还没来得及检查一下,这会儿回神过来,真的好疼啊! 疼得桑凝小脸都快拧在了一起。 池枭低眉,将穿在她身上的风衣外套扒下来。 乳白色的针织套头衣服,手臂那一截早就被血迹浸染。 袖口被划破了,因为穿着池枭的衣服被遮住了。 这时候一看,伤口好长一条,触目惊心的。 看得池枭眉眼顿时冷沉了下来,再次朝倒地的明恒看去。 他红润的眼珠幽暗至极,好似更加红了。 “不要让他死得太容易。”池枭冷声吩咐陆擎和索图。 “明白。” “我带你回家包扎伤口。”说着池枭将人抱起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踩着15厘米恨天高的周娜突然跪在了两面面前。 “枭爷,求你放过我,你要我做的,说的我都已经照做了。” 周娜红着眼眶望着池枭,眼巴巴的。 “我真的很想回国,我想回家看看我奶奶,求您开恩,放我回国。” 在那个没有爱的家庭里,只有奶奶是真心爱着她的。 听到周娜在求饶,桑凝抓着池枭衣服的手紧了紧。 费力的抬眼看向周娜,似乎被她传染了,似乎和她狠狠的共情了。 也跟着哭了起来。 “叔叔……” “闭嘴。”池枭白她一眼,“自己现在什么状况不知道吗还担心别人?” “本来身体就差劲,今天流那么多血,得吃多少鸡蛋才补得回来?” 桑凝吸了吸鼻子,红润的眼帘垂下。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这话略显生疏,略显几分凉意。 桑凝要挣扎,池枭也只好顺着她,以免伤口继续流血。 桑凝自己站在地上,看了眼周娜,没有再为她求情。 池枭这人冷血嗜杀,上次年仅12岁的小姑娘杨念他也一样没放过。 所以,她也不再有期待了,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份量的,她清楚的很。 看她独自慌慌悠悠着脚步离开的背影,池枭冷呵。 随即朝陆擎点头,意思是让他按照桑凝的意思办。 池枭快步跟上桑凝的步子,“哟,就没顺着你的意思就开始使小性子了?” 桑凝慢悠悠的朝楼梯那边走。 大概是失血过多脑袋晕,她走得挺慢的,下楼的时候都是扶着扶手的。 “想我做个好人?”池枭反问调侃。 单手插兜,缓缓点了支烟来斜咬着吸了一口。 桑凝步子没停,“不用,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你做不来。” 池枭噗嗤一声笑了,模样吊儿郎当的,倒是也没反驳她的总结。 “评价的很到位。” 下楼走了一段路,走到有公告栏的地方时,桑凝停了下来。 实在挺不甘心的,转身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明恒在利用我偷你的设计图,所以是故意不动声色的将计就计的利用我?” 池枭掀眉,点点头,“是的。” 他太坦荡了,坦荡的好像理所当然,她责怪都是她的罪过似得。 桑凝轻笑了下,好似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似得。 被他和明恒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利用来利用去的。 她觉得自己做人做的真的很失败。 桑凝叹息了一口气,又接着叹息了一口气。 挺不开心,也不甘心的。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枭挑眉,靠在广告栏上看着她,吐了口烟圈出来。 说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问: “你说的是你落水被救另有其人的事,还是偷我设计图的事?” 桑凝沉思了下,“我落水被救的事,你怎么知道不是明恒救我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池枭,她在国内没到边境线。 池枭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说…… 桑凝看池枭的眼神多了丝希冀来,甚至心底深处隐匿着冲动。 池枭神色淡漠,“以我的势力,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很容易。” “上次你说他救了你还不求回报的对你好的时候,我就察觉出问题来了。” “所以我就让诺亚亲自去了一趟当初的事发点调查了。” 桑凝提在心尖儿的那口气落了下来,原来如此! 池枭看她一副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将她下巴掐着,冷声警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明恒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替他唉声叹气都是不值,我不许你再因为他伤心半分。” 桑凝瘪嘴,可真是霸道中的霸道王者。 桑凝将他手推开,“所以你特意去调查了一番,应该查到了谁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吧?” 池枭挑眉,“如果查到了,你想怎么办?” 这小花猫该不会又要用感谢明恒那一套感谢人家吧。 为了他倾注所有感情,为了他甘愿把他当小白脸养着,还给塞钱。 不过,似乎还不错。 桑凝抿了抿唇瓣儿,“和真正的恩人错过了一年多,挺抱歉的,尽可能的感谢他吧。” “怎么感谢?”池枭上前一步,到她跟前。 桑凝因为他突然的迫近,忙不迭的后挪了一步。 池枭长臂将人细腰勾过来,低头凑到她跟前。 鼻尖儿蹭到了她的鼻尖儿,想要亲她,桑凝却退了一些。 导致池枭没亲到她,看着她的眼里带着极沉极暗的笑。 那笑,恣意妄为。 连带着声音都沙哑了几分,“当初救你的人就是我,所以你要以身相许吗?” 第123章:不要离开我 桑凝拧眉看着她,上半身不断的后仰着和他保持距离。 看他的神情明显不信,“你,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汨罗才是你的天下,索图说你从来没去过华国。” 索图是个大嘴巴,他说这话是池枭亲口说的。 池枭挑了挑眉,眼中希冀隐去。 松开了她手,见她脸色不好,几乎快要撑不住自己站立。 池枭将她揽腰打横抱起来,默默地朝车子那边走。 他也难得多去解释什么。 一点儿恩情他还不至于上纲上线的要讨回来。 反正无论有没有这份恩情在,她的身,也一直都是他的。 至于心—— 他不在乎。 桑凝已经看到了索图送周娜离开。 池枭没有为难她。 他居然没有为难她!! 桑凝没有抗拒他,狠狠的吐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又问: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明恒联手想要偷你的设计图?” 这件事她筹谋挺久的,刚开始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过。 难不成真的会读心术吗? 池枭歪头想了想,“塔颂生日宴的第二天。” “那晚在荒岛,你发烧那天晚上脱你礼服的时候,在你胸口衣服里发现一张写着明恒电话号码的纸条开始。” 听池枭说起,桑凝顿时觉得细思极恐起来。 池枭这人太精明,太沉得住气,也太精于算计了。 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布局,并且让算计他的人都成为他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她是,明恒是,蓬昆也是! 回忆起那天。 醒来的时候纸条被揉成团扔在角落里的。 也是,那晚被脱的什么都不剩,他怎么可能看不见纸条。 以他的脾气,是直接毁了它而不是留下来等她捡回来。 桑凝沉了口气,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感觉在他面前更像个傻瓜了。 看她快要无地自容了,池枭低声笑了起来。 “放心,虽然你是真正的想背叛我,但也为我重创了蓬昆两父子,你是我的大功臣,我不会杀你。” “但是,惩罚不能少。”话落,池枭已经将人塞进车里了。 大手在离开前在她小pi股上狠狠的抹了一把。 看她的眸色开始变得暗沉下来,将人抱在怀里,不过倒是没着急动她。 待会儿伤口再流血就不好了。 “开车,让塔雅在别墅待命。” 车里,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桑凝又抬头看他,“设计图是故意让我看到,也是故意让我偷到的?” 池枭点头,“是。” “可你藏的不像是等着我来偷的样子。”藏到密室里,还用保险箱锁起来。 说起这个池枭就觉得好笑,手指戳了戳她鼻尖儿玩儿。 “如果我直接放那儿等着你来偷,不是明显告诉你有问题吗?” “所以,不能让你偷的太容易了,否则容易露馅。” “为了增加可信度和紧张感,凸显我警惕多疑的性子,我特意吩咐塔娜一定要每天晚上守在你房门口的。” 桑凝瞪着他,看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桑凝简直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摁在了地上摩擦。 “只有你越着急你才会愈加的迫切,在偷到设计图的那一刻你才会觉得有成就感,有种任重而道远的不易感。” 池枭细细的分析着桑凝的心路历程。 他想,每个人应该都会有这种感受吧。 得来的太容易了总是不会太珍惜,还会觉得廉价。 反而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会视若珍宝。 其实不是这件东西有多么重要多么贵重,而是获得它的全过程。 是你全心全力奔赴努力过的。 桑凝抿唇,沉了口气来。 池枭嗅觉敏锐,心思极沉极细腻。 所有人的算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能洞察人心。 并且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人性。 初出茅庐的桑凝,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空白的纸。 是个被他困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只有被随意玩弄的份儿,根本就玩儿不过他一点。 桑凝吸了吸鼻子,觉得做人挺挫败的,一时间有些伤感。 池枭低笑,略微粗粝的手指在她细嫩的下巴上,好似抖猫咪一般挠了挠。 “怎么了?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劲啊?”池枭打趣她,带着一丝安抚的意思:“当初你全身上下,恨不得头发丝都用来抵抗我,扎我。” “我就算和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任何一个字的。” 况且,她要是提前知道了所有的话,估计情绪会失控的吧。 “我这人不喜欢口头说说而已,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会让你亲眼看清这一切。” “这可比我口述的更加真实有说服力。” 亲眼所见抵他千万句解释。 桑凝有些惭愧,无话可说。 不得不说,那时候被明恒从中挑拨带偏了。 她满心满眼都是对池枭的仇恨,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信的。 桑凝冷笑了声,也是她活该,怪她自己识人不清。 一年多了,都没发现救自己的不是明恒,被他耍的团团转。 “行了,别想了。” 池枭将人揽进怀里抱着,注意避开她手臂上的伤口。 “回去好好养伤口,听塔雅的安排,这手臂绝对不能留伤疤了。” 桑凝望着他,想和他说声谢谢。 可想到他也利用了自己,这句‘谢’她又说不出口了。 隐约的觉得脑袋很晕,手臂的伤口很痛。 痛的她快要麻木,靠在他怀里逐渐睡了过去。 约莫个把小时,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池枭抱着她进屋,塔雅早就在门前翘首以盼了。 看到池枭怀里那柔弱的小姑娘手臂都是血,又心疼又担心的。 “本来身体就差,怎么还流这么多血啊。”塔雅拧眉迎接上去。 “别废话,她在发烧,赶紧的。”池枭冷沉着一张脸,急速的抱着桑凝往楼上冲。 塔雅心脏怦怦跳,进屋的时候不忘吩咐塔娜: “赶紧煮个黄芪乌鸡汤来,乌鸡半只、黄芪10克、党参10克、红枣6颗、姜3片。” “炖够一个半小时。” 桑凝是华国人,这是华国补气血的食补疗法。 还是很管用的。 池枭将桑凝放在床上,看她脸色还是不太好。 经过了车程一个多小时,痛感神经似乎都麻木了。 痛的她浑浑噩噩的,在被池枭放下的时候。 莫名失去了保护她的安全港湾,桑凝反手拽着池枭脖子,将人下意识的重新勾勒下来。 “不,不要离开我……” 池枭被拽的猛然下坠,和她鼻尖儿相撞在一起。 ~ 日常求个票 到这儿差不多第一卷就结束了,接下来第二卷 后续会换地图写,会加入各类配角人物和副cp支线进来 第124章:有办法帮您杀了池枭 她的伤口有些发炎,导致这会儿浑身的温度都高。 池枭感觉触碰到的不是他的鼻尖儿,而是他的心尖儿。 心脏最深处莫名的感觉好似有一片轻柔的羽毛划过一般。 痒痒的,柔柔的! 顿时感觉血液温度跟着她在升高,某处有些不合时宜的变化。 池枭赶忙回神,将她勾着自己脖子的上轻轻拽下来。 “我不离开,先把手放下来给塔雅看看,别再弄伤了。”池枭亲声安抚着。 将人哄着放松身体,蹲在床头,让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手。 让塔雅就这么给她看。 塔雅忽然之间吃到了瓜的样子,略微惊愕。 难得枭爷居然有这么紧张的时候,而且还任由人家姑娘拉着手。 在给桑凝处理伤口的时候,塔雅又跟池枭说起一些注意事项。 “不要伤口碰水,在结痂之前尽量少活动一些,免得二次伤害。” 池枭点头表示记下了。 还没处理完,池枭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是陆擎打来的,池枭脸色沉冽下来几分。 “这里交给我吧。”塔雅很有眼力见。 池枭起身离开房间后接起电话,“有变故?” 如果陆擎完成了任务,他人直接就回来了。 陆擎办事他放心,所以办妥的事池枭从不会让他汇报结果。 但是他没回来,电话先进来了。 那边陆擎大喘着粗气,声线里透着无奈的气愤。 “有人把明恒救走了,对方来的很突然,只卸了他一条右手胳膊。” 池枭这把握紧了手机,敢和他佛手厄命池枭作对的,在北川府找不出几个来。 看样子蓬昆还没伤的那么重,之前昏迷看来都是混淆视听,故意演给他看的了。 陆擎有些挫败又愧疚,“对不起枭爷,是我大意了,人还没找到,但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枭爷的命令是让明恒死,那他就必须是个死人才行。 这是陆擎跟着池枭以来的宗旨,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种没有完成他的任务的情况发生。 “算了,他今天不死或许是命不该绝,先回来。” 有时候适当放松一点,才能钓到大鱼。 这次,非得一次性断了他所有生路。 …… 另一边。 秋天的天气雾蒙蒙的,下午的时候天空中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一辆厚重车膜的面包车,停在曼勒大学附近一条偏僻的小巷子外。 面包车后座被打开来,两个黑衣大汉将断了右臂,奄奄一息的男人扔进巷子里。 男人全身没有力气,满身血污又狼狈不堪。 身体被重重的砸在小巷子的地上,身体将地上水洼里的水溅起来一些。 随后冲刷在他满是血的脸颊上,雨水和血水混合,将血迹冲刷下来些许。 地上凹凸不平,石子路有的地方凸起。 膈在他腰间,疼的他浑身都在颤抖着。 深秋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打着,让地上的男人找回一些理智,从昏睡中醒来。 朦胧的视线里,只见面包车里下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黑衣手下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将他整个身形笼罩着,没让雨滴溅到他身上一星半点。 “父亲,父亲……” 随着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靠近,地上明恒看清楚眼前的人。 蓬昆腿上搭着一条遮盖膝盖的宽大柔软薄毯,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 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看着脚下不断想匍匐爬行过来的明恒。 偏生他的右手臂被陆擎断了,只能靠左手,以及双腿那微不足道的力气。 明恒缓慢的爬行,右手臂断臂的血不断被雨水冲刷下来。 很快水洼处就被染红了。 然而蓬昆却始终坐那儿看着,没有半分动静。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的动容,好似一个局外人在冷眼旁观一般。 “救,救我父亲……”明恒没有力气了。 费力的仰头看着蓬昆,顾不及脸上的雨水和泥水。 扒拉着左手想去够他的脚,可惜始终是差了那么一点。 明恒抬头,雨水砸进他眸底,他眨了眨眼。 讨好的笑着,用力爬过去,终于要碰到他的脚了。 忽而一颗子弹射击过来。 ‘嘭’的一声响起,在明恒手边炸开。 泥水溅了他一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如今老子身处困境,造成这样局面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蓬昆提起这事儿就一股无名火在心底窜,要不是他粗心大意绝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真是个坑爹的玩意儿,没立马杀了他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明恒脸上满是水渍,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对不起父亲……” 蓬昆冷哼:“你知道这次我损失有多大吗?比把油田拱手送给池枭还大。” 最重要的是他蓬昆在北川府的名声和口碑。 他的军火有问题,那以后谁还敢和他合作,这次的爆炸闹的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连ZF都注意到了,害得他只能装病重昏迷,这才躲过媒体追问。 “可见你没有一丁点儿的敏锐度,且太容易相信他人。” 蓬昆看明恒的眼神要有多冷沉就有多冷沉,“我身边不需要对我没有价值的人做事。” “不受其利,反受其害……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蓬昆白他一眼后,拂袖就要走。 念在他到底是他血脉的份上,姑且饶他一死,反正看样子也活不长了。 “父,父亲,我错了,我错了您别不要我……父亲……” 明恒从他眼底看到了决绝和狠心,蓬昆又不要他了。 他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在阴沟里爬行的日子。 明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竟然两三下,用尽了全力爬在蓬昆身边。 一把将蓬昆的腿腕抓住,“父亲,求求您,别放弃我,我我我还有用……” “我有办法,有办法帮您报仇,有办法帮您杀了池枭的,我,我只需要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我还有办法让桑凝继续为我们所用。” 听到明恒说这话,蓬昆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都已经狼狈成这样子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蓬昆和池枭积怨已久,双腿之仇不共戴天,他不会放弃任何能杀了池枭的机会。 明恒咽了口口水,直奔主题: “桑凝有个最要好的好友叫慕灵,之前桑振业请求国际刑警来的时候她也一起来了汨罗,且现在也还没离开。” 第125章:把我都带坏了 这件事明恒也是无意间得知的。 上次索图带桑凝去曼勒大学办手续的时候,除了有国际刑警跟着他们。 明恒也跟在后面的,为的就是在她面前演一出断臂大戏。 他看到桑凝之后去了一家文具店,在里面桑凝见了慕灵。 之后他就找人跟了慕灵,她还在汨罗没离开,一举一动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华国的时候两人最要好了,慕灵有事,一向有情有义的桑凝不会不管,咱们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蓬昆挑眉,似乎在衡量这件事是否可行。 “父亲,父亲我已经有了具体办法,只要您不放弃我,救我一命,儿子一定为您扳回一局。”明恒满眼的坚定。 明恒一副讨好的模样,他必须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蓬昆思考一番后,朝身边手下抬手,“站着做什么,带我儿去医院,让最好的医生治疗。” 其中一个手下立马将人扶起来重新塞进面包车里。 明恒眼睛亮了起来,一个劲儿的道谢。 蓬昆眸色低沉,且充满算计,“通知塔颂,把我儿的病情有多严重就说的多严重。” 池枭霸道专制,非得有人治治他。 …… 那天学校过后。 当天晚上池枭就被塔颂一个电话个叫走了。 桑凝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池枭没在。 约莫小半个月过后,已经立了冬。 东欧的冬天没有那么寒冷,但是早晚的凉风吹着还是凉的刺骨。 一直到桑凝的手臂上都结了疤,池枭都没有回来过。 只有索图每天会来,叮嘱她手虽然不能动,但还是要多锻炼身体。 塔雅每天不定时的来给她换药。 塔娜每天给她做补气血的乌鸡汤喝。 喝的桑凝都快要吐了,“塔娜姐姐,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不想喝这个,可以不用做了。” 塔娜摇头,立马拒绝了,“那可不行,我姐姐说你气血不足,要喝好多乌鸡汤才补得回来,你不吃枭爷会骂我的。” “这样吧,我多学几样华国菜给你尝尝。”塔娜赶忙朝厨房去了。 桑凝有些无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疤,挺丑陋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桑小姐……” 索图照常的来了别墅。 桑凝忙起身,“索图哥哥,我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对上桑凝扬着淡淡笑意,且亮晶晶的眼睛。 索图预感不是很好,“只要是不违背我枭哥吩咐的,都行。” “我想回学校上课可以吗?” 桑凝眼底满是期盼,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小女孩儿撒娇的娇憨。 满是祈求的时候,面带笑意,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似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拒绝就是在伤害她。 看得索图迟疑了一瞬,继而别开脸不去看她那张脸。 “不行啊,枭哥不在家,吩咐我要看好你,不能让你二次受伤的。” 桑凝眸色冷沉下来,忙解释道: “我的手已经好了,真的,你看……” 说着桑凝在索图跟前活动了几下,“而且我伤的是左手,我画画都是用的右手,一点也不冲突的。” “索图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桑凝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央求着。 索图这人和池枭不一样,他是近女色的,是耳根子软的。 比池枭更好说话。 因为上次生病,以及这次受伤,她已经耽误了好久没去学校。 刚复学没两天又伤了。 整个学校估计都要对她有意见了。 索图挺迟疑的。 “你多派点人跟着我就好了嘛,我真的已经在家里呆烦了。” 索图没能拗得过她,还没等答应,桑凝自己替他做了决定。 “那事不宜迟,今天就去呗。”桑凝回屋准备换身精神的衣服。 索图是被桑凝推着上车的,最后还是送她去了。 往后的几天里,桑凝都正常的往返学校。 周末的时候,难得的好天气。 池枭不在,桑凝自在了许多。 把画架搬到楼下院子里,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棵大树。 之前她都在这儿联系举壶铃来着。 今天运动完了,桑凝突发奇想的准备画一幅画。 随心所想,桑凝沾了颜料在纸上落笔。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副蓝天白云棉花糖般的云彩出现在画上。 这是今天的天气,真的好好,空中的白云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柔软的棉花糖。 桑凝满意的看着,停笔的时候,鼻息间嗅到一股香烟的味道。 味道甘烈,但是却不怎么呛人。 桑凝用力的吸吮了几口后,思绪从画中抽离出来。 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她躺椅上,迎着阳光晒着太阳看她画画的男人。 他从里到外,黑衬衣只扣了潦草几颗扣子。 强有力的胸肌若隐若现的露在空气中,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大敞着,修长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 袅袅烟雾缭绕在脸庞,整个人看上去恣意慵懒。 冬日的烈阳照射在他身上,让他那双冷冽淡漠的眼微微眯起。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总之半支烟快要抽完了。 “你,你什么时候……” 桑凝哆哆嗦嗦的话没说完,躺椅上的男人有了动静。 袖长的手指将烟头夹着,指腹徒手湮灭了扔开。 起身朝她走了一步。 桑凝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心中似擂鼓一般咚咚作响。 池枭将后退险些撞到画架的桑凝一把给拽住了。 “在紧张什么?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池枭嗓音懒懒的。 神色也懒懒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桑凝忙摇头,“没有,这次真没有。” 池枭淡漠点头,“信你。” 说完二话不说将人抱怀里坐椅子里,开始脱她衣服了。 桑凝被他的动作吓了大跳,脸色顿时变了。 四下看了眼,急忙摁住他手,脸色红润娇羞,眼神闪烁之间透着羞耻。 “能不能,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 池枭挑眉看她,原本没多少情绪的眸子,暖了几分来。 粗劣的手指握着她细白脖颈,大拇指摩挲着她唇瓣,延伸到下巴,再到脖子,再到那对漂亮的锁骨上。 嗓音沉冽了几分。 “小花猫你学坏了,脑子里总想些乱七八糟的,真是把我都要带坏了。” 说着将她外衣给扒了下来,埋头凑过去。 桑凝眨了眨眼看着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想多了。 情急之下抬起受伤的左手抵在他胸前,“我,我没有,分明是你把我带坏了。” 池枭看着她抵着自己,觉得好笑的低笑着,“胡说,就是你带坏的我。” 第126章:好久没见你,想亲你 真是无赖,强词夺理,她哪有这个本事! 桑凝撅着小嘴挺不爽的,但是又不敢继续反驳他,只得闷在心头委屈。 “又在心里骂我?这次骂我脸皮厚,还是骂我无赖?” 池枭声线淡淡的,没有生气的样子,一边将她左手轻轻握着,将她衣袖撩起来。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被猜中了。 心虚的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了,“没有。”声音小的没有气势。 池枭没追究这个问题,看着她手臂的疤,“疤痕还在,干嘛那么着急要复学上课?” 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沉冽了些许,看她是带着探究的。 “枭哥,枭哥……” 尴尬的气氛因为索图高声呼喊的声音而被打破。 桑凝满腔压抑的情绪得到宣泄,忙从他腿上起身来。 朝索图看过去,发现他脸上淤青,似乎被人打了。 一脸的不甘,气呼呼的,一股脑的冲到池枭跟前来。 “枭哥,让桑小姐回学校复课这件事我的确没有事先告知你,但是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索图在池枭跟前很少这么严肃,很少忤逆违背他的意思。 陆擎后面跟过来,“索图,少说几句……” 索图甩开陆擎的手,“走开,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是巴不得看我受罚吧。” 现在去哪儿池枭只带陆擎去,有时候带诺亚去都不让他去。 把他安排在别墅里,守着桑凝。 刚开始以为这是很重要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索图受够了这窝囊气。 陆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没想到。 连池枭看着他都迟疑了下。 索图今天算是硬着头皮豁出去了,要把心里的不爽一次性说出来。 “桑小姐每天被困在这别墅里,人都抑郁了,我是看不下去她一直这样情绪低迷所以才松口的。” “我只是没想到枭哥你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打我?!” 索图很伤心很难过,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 池枭神色一凛,视线顿时冷沉下来。 二话不说抬脚就踹,正在喋喋不休的索图直接飞了出去。 随后双膝跪地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蠢货。”池枭厉声呵斥:“你这脑子是开了飞行模式吗?还是刚买的二手货已经过了保修期?永远跟不上我的频率。” 桑凝当事人还在这儿,有的话池枭不好明说。 别看她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其实心里的小九九多得很。 蓬昆最近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作妖,却把塔颂给请出山了。 池枭这半个多月并不好过,塔颂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明里暗里的折磨他,让他做了许多事。 另一边桑振业情况不明,但是国际刑警跟狗似得。 闻着一点儿味儿就追着不放。 桑凝在他没在家的时候闹着要复课回学校,谁知道上次被国际刑警追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 索图一睁眼一闭眼,人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望着池枭人都已经懵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桑凝根本都来不及拦着。 见池枭要朝索图走过去,桑凝忙过去拦着。 “你别打他呀,他是你义弟。” 池枭拧眉看着挡在跟前的女孩儿,一把将人脖子拽住。 “你不乖,罚的人是他。” 这是在警告她,他周围所有人的命运和生死都掌握在他手里的。 这让桑凝想起了他书房密室里的名牌,以及那一面墙的照片。 索图的照片也在墙上,难道这就是开始。 他最终的目的是杀了索图?! “我不连累别人,这件事是我一意孤行,你要罚就罚我。” 池枭冷呵了声,“罚你,你这瘦不垃圾的小身板,经得住老子C几下的!” 池枭口无遮拦的话过于露骨流氓,听得桑凝心尖儿都跟着颤了起来。 尤其是还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还都是男人。 索图似乎还没想通,还是不服气,起身就要再次走过去。 陆擎忙将人拉住,“站住,跟我走。” “你给我滚开……枭哥……” “走。”陆擎高声呵斥了声,一把将人给拽走了。 陆擎身形高大威猛,浑身都是腱子肉,非常有力。 索图不算瘦小,也算很结实的那种,都被陆擎拽的趔趄了一步。 只得被陆擎拖着走。 “放开,你放开我……” 走远了后陆擎主动甩开了索图胳膊,“枭爷说你蠢果真不假。” “滚开,你不过就是个走狗,凭什么来教训老子。” 索图早看他不顺眼了,说着大步凑到他跟前,眼眶猩红的抬手出拳。 陆擎急速挡了下,索图穷追不舍。 两人在这别墅的另一条路上过招。 “索图你是疯了吗?”陆擎厉声呵斥:“国际刑警已经盯上桑凝,枭爷不在他们随时都能再来。” “蓬昆把塔颂搬出来了,这大半个月枭爷有家不能回,过得未必有你舒坦。” “如今内忧外患,油田还没握稳,军火爆炸的事情塔颂随时都能找枭爷清算。” “你就不能稍微长点儿脑子吗?”陆擎话落,将人一脚踹开。 索图抬手去挡,那脚踢在他抬起来挡的小臂上的。 索图看向陆擎,眼中的惊愕,“是,是真的吗?” 陆擎沉了口气走过去,“国际刑警在追查桑凝,想要带走她,你是亲身经历过的。” 索图垂头不说话了。 陆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好了,刚才桑凝在,枭爷不好刻意挑明,你别再上纲上线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索图重新抬头看着陆擎,欲言又止。 他需要去和池枭道个歉吗? 可是才闹掰了立马就去道歉了,会不会太没骨气了?! “枭爷没怪你,打你是让你长长记性,道不道歉都无所谓。” 说着陆擎看了眼时间,“甘古拜先生该来了,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院子里。 陆擎和索图离开后,池枭将人推着后退。 一直到她跌坐在躺椅上,池枭单腿膝盖抵在她中间。 附身凑近,唇瓣掠过脸颊到耳畔。 温润气息呵在脖颈,痒的桑凝颤了下身体。 手握着他衣服,“你,你要做什么?” “好久没见你,想亲你,想C你。”话落,他牙齿咬合在她耳垂上。 第127章:你是不是对她动了情? 细密滚烫的气息密密麻麻的传来。 使得桑凝浑身僵直,本能的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揽着腰互换了位置,让她跨坐在腿上。 精准捕捉到她的唇瓣亲吻。 一时间心血逆流,情丝涌动,沉寂了大半个月的XQ开始苏醒。 为了避免伤到桑凝,刻意将她受伤的左手死死摁住没动。 桑凝没有支撑点推开他,只得被迫沉溺在他强势霸道的吻里。 在她脑子缺氧混沌的时候,池枭却咳嗽了起来。 脸色骤然突变,松开桑凝,咳嗽的更猛烈了。 桑凝抬眼看他时,池枭迅速的将她摁进怀里。 他脑袋耷拉在她肩上,咳嗽的时候捂住了嘴。 一股腥咸的味道蔓延在喉间。 池枭拿开手一看,手掌心里是血,殷红又诡异得很。 那抹殷红血迹刺目,让池枭眸光都有些泛痛。 此刻他的心跳很快,有些不受控制加速跳动,涌动时拉扯起一阵剧痛来。 “你,你怎么了?”桑凝呼吸节奏还很乱,说话气息带着沉冽沙哑。 想推开他,却发现他重的要命。 她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脑袋会有这么重过。 好似他的所有力气都集中在那颗脑袋上,然后压在了她身上似得。 桑凝试图推开他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池枭却抱紧了她,抬手将唇角的血迹擦拭掉。 大掌轻抚她后脑勺,声音慵懒细腻,“是在担心我吗?” 桑凝凭空翻了个白眼儿,“不是,你压得我好累,快要喘不过气了。” 池枭拧着眉闭着眼,没有深究,而是抱着她的力道收紧了些许。 桑凝能感受到他抱着自己时身体似乎在颤抖着,好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喂,你到底(怎么了)……” 桑凝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池枭抬手用最后的力气,手做刀状劈在桑凝后脖颈。 桑凝顿时眼前一黑,软塌塌的倒在了池枭怀中。 “咳咳……” 池枭终是忍不住大咳了起来,偏头一口血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血,池枭拧眉,觉得不可思议。 连带着视线似乎都模糊了些许。 靠在身上的小姑娘昏迷着要滑倒,池枭腾出手来抱紧了她。 “来人,塔娜,人呢?”池枭捂着心口用余力费力的叫喊。 塔娜应声后,陆擎已经带着甘古拜来了。 看到池枭脸色惨白,唇瓣儿上有血迹,顿时两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 相视一眼后忙朝那边跑过去。 “枭爷,您怎么回事?”陆擎忙将他扶着。 见他手死死的抓着心脏,陆擎拿了兜里的药瓶倒了一颗白色的药塞他嘴里。 随后用纸巾给他擦拭额头的汗。 甘古拜原地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将他眼皮扒拉开看眼白。 “赶紧把人挪走。”甘古拜说完。 塔娜也跑了过来,看到池枭的样子显然被吓到了。 赶忙将昏迷的桑凝给扶着回屋去。 回到诊疗室,甘古拜在给他做检查,池枭还沉睡着的。 “枭爷多久没合眼了?”甘古拜拧着眉,神色很严肃。 陆擎有些紧张,“被塔颂叫走的大半个月里,几乎都没怎么睡好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甘古拜神色更沉了,叹息了口气。 “他的心脏肌能如今已经不行了,还长时间失眠,问题大了。” “只是我很好奇,这次引发他心脏病病发是原因是什么?” 虽然池枭心脏的坏的,除了肌能逐渐消退外,因为情绪控制得当,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陆擎迟疑了,他也不清楚呢。 拉着索图走之前都好好的,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 “难不成是,是因为桑凝?”陆擎只能猜测到这一个可能。 甘古拜表情有些古怪狐疑。 池枭好不容易睡着了,两人也没打扰。 在隔壁商量寻找合适心脏的事情。 “这件事枭爷不重视,咱们得重视起来,既然汨罗找不到,东欧找不到,咱们就去西欧找,总能找到的。” 陆擎是铁了心一定要把池枭给救回来。 池枭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他的汨罗地下的王。 他死了,必定大乱,池枭打下的江山分崩离析,会被瞬间洗劫。 到时候免不了就是一场杀戮争夺。 甘古拜点点头,那我通知下各国的联络人。 两人商量了大半天,终于听到了隔壁池枭咳嗽着要醒来的声音。 池枭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了陆擎,以及他递过来的一杯水。 “枭,感觉如何?”甘古拜淡淡的问,观察他的脸色。 池枭捂着心口,一副疲倦的样子。 却撑着身体起身,“这次并没有场景触发,使我情绪波动,为什么会犯病?” 甘古拜沉思了会儿,和陆擎相视了一眼。 “刚才你和桑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池枭思衬了两秒钟,眯眼看他们,神色有些危险,“什么意思?” 池枭是个聪明人,甘古拜这么问了,自然是想说他这次犯病是因为桑凝。 但是骄傲如他池枭,一向狠辣无情。 是个从地狱厮杀出来的幽灵恶魔。 从来都没有感情,不会爱人的冷血怪物。 他自信自傲,不信一个女人能撼动得了他分毫。 甘古拜叹息了声,还是问:“枭,你是不是对她动了情?” 池枭冷呵了声,泄了口气调侃: “老子c她的时候不对她动情,难不成想着你对你动情?” 甘古拜拧眉,脸色怪不自在的,“我说的不是身体的动情,是你的心。” 池枭神色忽然冷鸷下来,笑容僵持在脸上,别开了脸。 第128章:在浴室,在落地窗 过了十来秒钟后才回答:“胡说八道,绝对不可能。” 池枭神色略微严肃,“再说了,和我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你的病情皆因情绪主导,你的过去回忆会使你陷入痛苦中。” 甘古拜眉心越拧越厉害,比池枭本人还担忧。 “而感情,会让你心潮澎湃,让你的心脏超出负荷,所以枭,不要动情,不要对桑凝对任何女人动情。” 池枭眸光沉冽下来,垂下眼眸,抿着唇瓣儿什么都没说。 “这个药片比较管用,但是能少吃尽量少吃,这次索性发现的早还能控制。” “一旦出现耐药性,天神也救不了你……至少,至少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找到合适的心脏救你。” “到时候,你对天下的女人动心都成。” 甘古拜也无奈,这话也就是安慰安慰他。 人的感情是最不可控的。 当初他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 桑凝睡了好久。 醒来的时候觉得后脖颈好痛啊。 撑着起身,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躺着。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一轮咸蛋黄似得太阳在天际线上将落不落的。 桑凝敛起目光起身下楼。 走到楼道的时候听见下面传来开门以及说话的声音。 “我手上总是没有找到能匹配得上你的心脏,如果西欧那边有消息我会亲自去一趟,你自己一定要注意。” 甘古拜嘱咐的声音响起,还不忘叮嘱陆擎照顾好他。 三人走到客厅的时候,被楼道里站着的那抹身影吸引了过去。 女孩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高龄毛衣,因为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脸蛋儿也被熏红。 看起来就是软软呼呼小花猫本猫,很想让人撸脑袋。 甘古拜和陆擎将池枭扶着出来的,在看到桑凝的时候。 池枭下意识的抽回手,将两人推开。 “站那儿做什么,你金主爸爸在这儿还不赶紧赶紧下来扶着。”池枭朝着楼道站着愣神的姑娘招手。 桑凝忙回神走下去扶着池枭。 池枭白她一眼,“反应也真够慢的。” 桑凝噘着嘴白他一眼,和陆擎和甘古拜打了招呼。 然后再看向池枭,发现他脸色挺白的,气色也不好。 “你怎么了?病情又复发了吗?”桑凝再次朝甘古拜看去,“给他吃药打针了吗?” 甘古拜扶了下眼镜,淡漠的回:“吃药了……” 甘古拜还想再说点什么,莫名的和池枭对视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了。 “我送送甘古拜先生。”陆擎也走了。 “过去坐会儿吧。”桑凝扶着池枭朝客厅沙发走去。 但因为两人身高差的原因,就这么扶着总是扶不住的。 池枭干脆长臂搭在桑凝肩膀上,整个人身体朝她那边倾斜。 “笨,要这样才能扶得稳。”这一压,压得桑凝差点没站得稳。 桑凝拧眉看他一眼,倒是也没抱怨他,或者抵抗推开他。 而是死死的抱着他腰,扶住了他朝沙发那边走去。 “睡一觉醒来倒是不抵抗我了。”池枭随口调侃了一句。 桑凝有些心不在焉的,将人扶到沙发里坐下。 刚要起身却被池枭给拽了回去。 跌在他双腿间,蹲在沙发前匍匐趴在他腿上,被池枭抬起下巴,被逼直视他。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桑凝蹲在他跟前,看着他眨了眨眼,眼底有愧疚。 “对不起。”桑凝是真心的,是她眼盲心瞎识人不清。 被明恒三言两语给蛊惑了,把池枭的秘密都告诉了明恒。 明恒知道了,就等于蓬昆也知道了。 池枭的病情似乎有加重的迹象,如果这时候蓬昆有点儿动作。 池枭会不会……? 桑凝没往后想,抬手覆在他挑着自己下巴的手腕上。 “总之,请你之后做事一定要小心,小心你所有的敌人,小心一切要伤害你的人。” 池枭挑眉,看着她眼底是迟疑,忽而心脏好似有什么热流涌动着。 接踵而来的就是一阵扯着心脏的疼。 池枭憋了口气挪开视线不看桑凝。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小心别人?”池枭明知故问了一句。 他声音淡淡的,细听之下能听出在隐忍着什么。 桑凝抿了抿唇瓣儿,“因为,因为这次你让我看清了明恒的真面目,让我早些醒悟。” 她是感激他的。 对他也是愧疚的。 因为池枭这盘大棋关联了太多人。 蓬昆损失惨重,连自己找回来的儿子都折了进去。 短暂的接触也知道他是个锱铢必较的人,等他卷土重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估计恨不得将池枭给挫骨扬灰了才甘心。 池枭的命门被他知道了,桑凝怎么能不慌。 池枭这人虽睚眦必报,心狠毒辣,但是光明磊落,怨憎分明。 他做事还算有点底线,虽然鬼屋外种满了恶魔之花,但是不该碰的坚决不碰。 她是想逃走,但是不想要他的命。 池枭看着她,淡淡的沉了口气。 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因为还有些疼,所以跳的有些快。 脑子里回荡着甘古拜问他的话。 ‘你是不是对她动了情?’ 池枭忍着疼大笑起来,“真是笑话,我佛手厄命池枭怕过谁。” 说完将人拽起来,扣着她后脖颈。 “我是佛手厄命池枭,整个东欧地下黑手党让人闻风丧胆的人。” “我什么都知道,包括你所有的秘密。” 池枭此话不假,桑凝做过什么,和谁联系过,他了如指掌。 桑凝小手撑在他胸膛,掌心下是他温热的皮肤,以及微弱跳动的心脏。 桑凝手指曲蜷,多少有些紧张的。 那,她向明恒告密的事,和爸爸打电话的事。 都知道? “别那么紧张,就算要罚你,也得回房间,在床上,在浴室,在落地窗。” 离得他太近,听着他淡淡的,散漫着说着具体的位置。 桑凝满脸不自在,顿时脸色就爆红了起来。 “你,你都生病了,能不能别那么下流啊?”桑凝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看他脸色不太好,基于愧疚之上,桑凝也没有推开他。 “你最近看起来,黑眼圈重了。”桑凝声音依旧淡淡的,“饭点到了,给你做饭好不好?” “最近和塔娜姐姐一起研究了华国菜。” 桑凝轻轻的推开他要起身,池枭却把人再次拽回来。 “等不到回房间了,小公主,我想……唔” 池枭的话还没说完,桑凝抬手捂住了他嘴巴。 “不,你不想。”对上他暗沉下来的眸子,桑凝慌张,推开他去了厨房。 ~ 求个票票,谢谢宝子们 第129章:月球,是我们俩的墓地 盯着她飞快跑开的背影,池枭无语的笑了声。 从兜里摸出一片药来扔进嘴里。 就这么生嚼着咽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那抹钻心的苦涩蔓延在心头。 今天照着塔娜买来的食谱,桑凝和塔娜一起做了一道稍微清淡的华国菜。 其中有一道就是塔娜之前给桑凝做了无数次的乌鸡汤。 “我姐姐为了照顾好你的身体,特意找的华国食补疗法。” 桑凝看着那锅乌鸡汤笑了笑,没想到池枭也是吃上乌鸡汤补身体了。 平时看起来就和她画的那副穷奇一样威武雄壮,没想到还是有生病的一天。 桑凝弯唇笑了笑。 盛了一碗乌鸡汤起来,捧着碗转身朝池枭走过去。 一抬眼就看见他慵懒的靠着沙发闭着眼休息。 敞着黑色衬衣,以及单薄的家居服领口。 手指间夹着香烟。 他生病了还抽烟? 淡淡微风拂过,青烟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摇曳起来。 时而的抬手抽一口,看起来恣意却心不在焉。 连桑凝走到他跟前,将他手指间的烟拿下来都没察觉到。 池枭猛然睁开眼,一向神经敏感,反应迅速的男人反手抓住了跟前侵入他领地的那只手。 精准的将桑凝洗白的手腕擒住,抽了一半的香烟袅袅青烟四处乱飘着。 吓得桑凝下意识的叫了声,趔趄扑过去,手支撑的时候按压在他胸膛。 “你,你……” 池枭眸色猩红,面色清冷蚀骨,那双眼睛下藏着杀气,压迫感十足,好似即将暴怒的雄狮。 被如同嗜血弯刀般的眸子直视一眼,桑凝心尖儿狂跳不止。 颤抖着声音,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看着眼前姑娘浑身僵直,吓得脸色都白了。 池枭回神,看她眼神柔和下来几分,抬起手指在她白嫩下巴好似安抚小猫似的挠了挠。 “饭做好了?”池枭声线慵懒,就好似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桑凝还处于紧张害怕中,脑速跟不上他变脸的速度。 见身上趴着的小姑娘还没回神,池枭揽着她腰坐起来。 忍不住的调侃:“还不想起来?想先做love?” 一句流氓的话,加上大手在她腰间软肉捏了捏,让桑凝猛然一下就挺直腰杆儿站起来了。 “你,你下流。”桑凝气得脑子短路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转身就要走,却被池枭将细腰圈在了怀里。 脑袋贴着她后腰,坐在沙发上抱着她。 “胆子挺大,敢动我手里的烟,你想做什么?”池枭沉冽沙哑。 因为说话胸腔震动,桑凝身体僵直了会儿。 看着桌上的乌鸡汤,沉了口气,忍了他的无赖。 “你现在还生着病,别抽烟了吧。” 池枭视线落在她手指还拿着的香烟上,青烟未灭。 忽而,池枭低笑了声,松开了桑凝腰。 敲了个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将她手指尖的烟重新拿回来斜咬在唇瓣儿上。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声音懒懒的,“一次两次都不影响最终结果,不碍事。” 他的心脏不会因为他不抽烟而好转,如果这是他的命。 那他接受! 但是他不想因为这个而委屈了现在的自己。 桑凝拧眉看着他,觉得有时候池枭这人内心挺矛盾的。 有时候觉得他惜命,因为不甘心,心中有野心,达不目的誓不罢休,死都不悔瞑目。 有时候觉得他形单影只,周遭充满了算计,他活得好似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灵魂。 所以他不畏生死! 对于身世复杂,做事诡谲的池枭,桑凝是看不透的。 桑凝下意识的走过去,再次给他把烟拿下来。 “有影响的,你该好好活着。”桑凝将烟头给他灭了。 池枭淡淡的看着,迟疑了瞬,继而嗤笑了声。 将人脖子掐住拽过来抱在怀里,神色慵懒野性又吊儿郎当。 强势又迫切的低下头亲吻她,吻到她没有力气推开她。 双手捧着小姑娘的脸,凑得很近,嗓音沉冽带着玩味: “小公主,你喜欢大海还是喜欢大山,或者外太空也行。” 池枭声线沉冽,眸色深沉,看得桑凝心底发毛。 小手下意识的抵着他胸口和他拉开距离。 “你,你要做什么?” 池枭眼底满是笑,上下的扫视着桑凝,似玩笑般开口: “我都快死了,你作为我池枭的女人,肯定是要殉情和我同生共死才对。” 池枭挑起她下巴,再次轻吻。 桑凝却后仰身体一把推开他,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桑凝有点被他吓到了。 池枭却慵懒低笑出声,挑起她下巴来。 “如果你喜欢大海,我就为你建造海底墓,你喜欢大山,就为你开山设洞府。” “如果喜欢外太空的话也不是不行,我就为你在月球上买一块儿地,用来当做我们俩的墓地吧!”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疯了吧。” “甘古拜都没说没救,所有人都没有放弃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死不死的,她还很年轻的好不好! 才不要什么死不死的。 况且还是和他一起死,不对,是给他陪葬。 又不是古代帝王,需要后宫佳丽三千陪葬。 池枭眯眼看她,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你是怕死吧!”池枭戳破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所以才来安慰我的。” 桑凝抿唇迟疑,这话倒是不假,的确是不想和他一起死。 “或许没有那么严重的。”桑凝试图找补一下,说出来却很小声很没有底气,“那个先喝汤吧。” 桑凝连看都不敢看他,起身给他端汤递给他。 池枭看着她没动静,“喂我。” 桑凝咬了咬牙齿,念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忍忍就过去了。 于是桑凝认命的搅动着勺子,亲自喂到他嘴边。 “真的没到病入膏肓的时候,你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池枭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眼未曾挪开,平速跳动的心脏好似被柔柔的羽毛剐蹭着。 使他心脏暖暖的,痒痒的,缓缓加快跳动起来。 池枭默默的张嘴喝下她喂的汤,连续的喝了好多口。 桑凝被他看得极不自在,尽量忽略他的视线,专心的喂他喝汤。 看他一小碗都喝完了,桑凝沉了口气。 “我再给你盛一碗吧。”桑凝说着起身。 却被池枭大手压着,“饱了,不要了。” 桑凝点点头,看着他有些可怜兮兮的,“那个我还没吃饭。” 池枭眨眼睛,朝她露出一抹玩味痞笑来,“我来喂饱你。” 桑凝迟疑了下,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起身就要跑,然而下一秒被他拽回怀里,双手被摁进皮质沙发里。 滚烫强势的吻落下来,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罩着。 这里可是客厅,大门没有关。 还是大中午的,被人看见了多羞耻啊。 桑凝抵抗他抵抗的厉害,结果才发现自己似乎的多虑了。 他就算病入膏肓要死了,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羞耻和气愤让桑凝心中的愧疚少了几分,热泪沾满了眼眶。 池枭似乎也感受到了,松开她一些看着她低笑。 “胆子这么小,怎么做我池枭的女人!” 望着她,桑凝委屈的泪水不断的落下,眼中带着些许祈求。 “我,我还不想死。” 她还没有确认清楚爸爸在哪里,还没有回家见到妈妈。 ~ 票票投的好,加更不能少 哪天你们给我来个四五百张票,直接爆更一万字 第130章:他,怎么样了? 从别墅出来,甘古拜合拢了下大衣朝车子奔去。 斜里横过来一道身影,“枭爷病情当真还有救?” 甘古拜退了退金丝框眼镜看着跟前的陆擎,“不好说,但是总得试试。” 陆擎脸色有些难看,“那就立刻扩大范围,实在不行高价悬赏,总有合适枭爷的心脏。” 他就不信放眼全球,几十上百亿的人口,找不到一颗合适的心脏。 甘古拜点头,“这件事我会联系,最近照顾好他,不要大喜大悲,情绪不要太过于动荡。” 说完甘古拜钻进了车里,陆擎让开。 刚发动引擎,甘古拜似乎想到了什么,“陆擎。” “如果可以的话,在枭跟前说几句我妹妹卡敏的好话,上次的事能否就这么算了?” 甘古拜面无表情,好似在列行公事完成任务一般。 嘴上是在为妹妹说好话,这语气可不太像。 陆擎盯着他沉思了会儿,“这些年也是够委屈你的……不过这个我做不了枭爷的主。” 甘古拜咧了咧唇,“明白了。” 如此他回去也好向卡敏交代了。 “分散下枭的注意力,尽量让他不要和桑凝走的太近,注意着他的情绪变化。” 陆擎拧眉看着他,并没有着急答应下来。 这件事一样也挺难办的。 枭爷真的会对除他以外的人付出感情吗? 还是个女人。 “我们或许应该相信枭爷,他不会那么糊涂的,他一心只有雄途霸业,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棋子,都只是被他利用的那个。” 执棋人怎么会对棋子动情呢? 桑振业对枭爷还有用罢了。 甘古拜叹了口气,“十有八九吧。”说完一脚油门离开了。 陆擎怀揣着不安进屋,只听叫‘啪’的一声,瓷碗落地摔碎的声音响起。 惊得陆擎顿时回神,朝声源处看过去。 只见池枭额头有薄汗,脸色有些白。 唇角冒着血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在桌面上。 桌上那只喝光了汤的碗,被满是青筋凸起的手打碎在地上。 正朝二楼上楼的楼梯看过去。 纤瘦的身影慌张的落荒而逃,慌忙的朝二楼跑去。 陆擎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枭爷,我给您拿药。” 池枭一把将他手摁压住,“不想吃了。” 这药刚开始真的很有用,可是今天之内,一上午就已经吃了两颗。 依旧有控制不住的势头,估计是产生了耐药性。 再吃也是无用。 陆擎拧着眉很是担心,顺着他视线朝二楼已经关上的房门看去。 甘古拜说的,难道是真的?! “枭爷,还是紧着身体为好,蓬昆未除,大业未成。” 闻言池枭垂下眼眸来,在沙发上坐好,深深的沉了口气。 “有什么消息?” 陆擎:“暂时没什么消息,明恒还在医院里躺着,这次是真的废了。” 蛋已经爆裂碎了,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祸害良家妇女了。 和老二查猜一个下场。 “塔颂看起来还挺关心明恒的,这几天时常往医院跑,各种营养品,各种安慰他。” 池枭低笑,“原本是互相制衡,双方都旗鼓相当,如今蓬昆那头呈颓败之势,他自然得在精神上安抚下,总是要给个交代的。” 这大半个月对他的折磨不就是在给蓬昆交代么。 却又不敢真的惩罚他太狠了。 真是两头都想顾着,却一头都不讨好。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总有一天送他下去给他其他四个义子见面叙旧。 “对了枭爷,还有另一件事,塔颂远销墨西哥的那批货,在公海上被人截了。” “具体是当地黑色党还是条子干的,还不明确,塔颂没有声张,暗地里在查。” 池枭神色沉冷下来,似乎在思考。 这批货量大,各国的野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眼红那是自然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势力那么大胆,连汨罗塔颂的名号都不畏惧,居然敢抢他的货。 被抢了货还找不到人,一向孤高自傲要面子的塔颂他有脸说吗! 大约好几分钟后,池枭脸色更沉了些许,“大家都警惕一点,估计最近塔颂会有动作。” 难怪这大半个月让他东奔西走的,都是和这件事有关的。 陆擎警惕,枭爷判断事情从来没有出错的时候。 “明白。” …… 当天晚上。 从中午逃回屋后桑凝就没出门了,紧张了一下午很怕池枭忽然进来找她。 即便是很累也没有睡觉,连饭点都没有下去吃饭。 错过饭点,熬到了很晚,桑凝累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桑凝是被塔娜在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桑凝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是昨晚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的。 所以他昨晚没有突然闯进来欺负她! 桑凝沉了口气,受不住塔娜坚持不懈的叽叽喳喳声过去开了门。 “塔娜姐姐,我能听见。”桑凝板着小脸看她。 塔娜是实实在在做事的人,朴实无华,不怎么梳妆打扮。 黄皮肤,比她大不了多少,但是看上去却感觉比她老很多。 “我是看时间挺晚了,来叫你起床,今天周一。” 塔娜都来叫她了,也就是说池枭没有禁止说明不让她继续读书。 见塔娜一脸憨厚的笑,桑凝不好意思耍小脾气。 “谢谢塔娜姐姐。”桑凝换了衣服背上包包往下冲。 往门口跑跑的很快,但是塔娜更快。 “你又想不吃早饭了是不是?”塔娜盯着她,“枭爷不在,你赶紧来吃,时间还早。” 听到了重点,桑凝朝餐厅那边看去,果然空无一人。 忽然想到了昨天池枭对她说的话。 太吓人了,一向高高在上,都是别人服侍他的池枭。 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就只是想想,桑凝脸蛋都在发烫。 桑凝简单的吃了点,然后出门。 “桑小姐。”陆擎站在门口,朝她淡淡颔首。 神色眼神冷沉,眉眼之间不怒而威透着凶杀冷冽气息。 惊得桑凝后退了小半步,“陆,陆叔叔……” 陆擎朝她颔首,虽然板着一张脸,说话倒是透着轻松。 “索图最近被发配了,最近我送你上下学。” 说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替她打开车门。 索图那人大大咧咧的,爱笑好说话。 很轻易的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陆擎不一样,不苟言笑,有时候比池枭还冰冷没有感情的样子。 总之桑凝示弱求饶在陆擎跟前没有半点用,她试过了。 连开玩笑都是严肃的,果然这东西还是需要天赋的。 桑凝不动声色的上了车,车子行至路上。 谁都没说话,一路过于安静。 桑凝看向前方驾驶位的男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怎么样了?”昨天看起来挺严重的。 第131章: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无情的 以池枭的脾气,桑凝知道他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可昨天他放了她。 陆擎从后视镜瞥她一眼,随口答:“枭爷有事要忙。” “你,希望你最近别出现在他面前,可以吗?” 不管甘古拜说的对不对,但是还是避开的好。 枭爷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情,他本人或许都还不自知。 及时掐断这心思也好。 桑凝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也想啊。” 但是池枭不让她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陆擎抿唇哑口无言了。 他也没有的。 “枭爷最近都在雇佣军队里,偶尔亲自忙一忙生意,你和他错开在家的时间就好。” 桑凝淡淡点头,她没理由不答应。 她也不问为什么,只要别把他的病怪罪到自己身上。 别他死了,真的拉自己去殉情就好了。 不对,互相心悦爱着对方,为了对方死才叫殉情。 她和池枭之间,顶多就是陪葬。 看到桑凝放松且暗喜的表情,陆擎心中生出烦闷来。 枭爷可能是因为对她,她却巴不得躲的远远的。 “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无情的,枭爷的命就是如此,你别怪他。” “上天让他活在这样的动荡满是杀戮的国度,从小到大,每天睁开眼就是地狱般的生活,让他实在仁慈不起来。” 桑凝淡淡的听着,见陆擎忽然情绪调动起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枭爷小时候还不明事理,他母亲还在身边那会儿,他不是那样子的。” “一切都要从枭爷四岁的时候说起,那天枭爷的父亲军队里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带走了所有人……” 他母亲池欢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跑了,扔下池枭跑了。 池枭一个四岁左右,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跟着跑。 那时候的汨罗常年内战,导致民不聊生很贫穷。 有的人随意搭了个棚子就是家。 生活做饭在室外那是常有的事。 那天四岁的小池枭大哭着跑出去,没跟几步就找不见池欢的身影。 但是却遇到一群饥肠辘辘的人。 他们随便在土里刨了个坑,放了一口超级大的锅。 里面的水煮青菜,很寡淡。 看到了落单且没有家长看护的小池枭。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把小池枭挤进那锅水煮菜的锅里面。 “今天咱们可以大饱口福一顿了,这小孩儿小是小了点儿,总算有点儿肉。” 小池枭满心无助,看着池欢离开的方向仰天大哭。 却始终不见池欢的身影。 索性那锅水煮菜的水还不是太烫。 那些人有肉了,就不满足吃水煮菜了。 于是开始就着锅里的水将小池枭身上的衣服给扒了,顺便把人洗干净了。 一边聊着做法,“咱们砍成五块吧,一块清蒸一块油炸,一块煎着吃,一块炖着吃,脑袋可以留着下一顿吃。” 小池枭依旧哭个不停,力气没他们大,推搡不过他们。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池枭感觉自己浑身皮肤发烫。 突然响起了枪声,是他父亲的手下来了。 小池枭看到了希望,被救起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 “我爸爸妈妈呢?” 手下支支吾吾的,“叔叔带你换身衣服,不去打扰爸爸妈妈。” 后来才知道,原本他父亲是回来过。 但是发现池欢不见了后,先去追的池欢,最后才回来救他的。 在父亲心里,他再一次被排在了最后,成了那个可有可无没人关心的孩子。 追回了池欢后,第一时间将人抓回屋里了。 完全没有理会差点成为那群歹徒午餐的小池枭。 “虽然那时候枭爷还小,但是他有记忆了,那件事在他心里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陆擎说到这儿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惨不忍睹。 这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汨罗,饿食树皮,渴饮尿液。 是没有人情味儿的人间炼狱。 从那以后,池枭就逼迫自己强大起来。 想要压倒这些歹徒无赖,他就要比他们更狠更凶。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枭爷多年来,不敢让自己睡得太熟,久而久之的他就得了个失眠的病。” 最严重的时候精神都失常了。 桑凝听完这些的时候人都已经傻了。 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着。 桑凝还是第一次听到池枭的故事,他是真正的从地狱而来的人。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过去居然还有这般惨烈的。 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直接刷新的桑凝的认知,震碎了她的三观。 那她之前说他没被人爱过,也不懂爱人是真的。 那次还引发了他的病情,所以也是因为这句话。 想到这儿,一向心软善良的小姑娘忽然愧疚起来。 这一刻,桑凝似乎理解了池枭。 明恒在华国那么好的环境下,接受了那么多人的帮助。 都依旧还不满足现状,想要得到更多。 池枭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在北川府的生存法则容不得他良善,真的会死无全尸,成为云雾山的皑皑白骨。 陆擎一路上跟她说了许多,这是不是池枭第一次被这样忽视对待。 只是这是他有意识,有认知以来第一次面对生死。 桑凝听得心里闷闷的,很沉重。 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时,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一直到她走进教室里。 教室里一改之前的安静,有些吵闹。 学画画的,大家基本每天上自己的专业课就好了。 很少有来的这么整齐还没去上课的,而且都不拿笔,都不看书。 互相在攀谈着。 桑凝现在脑子里完全被池枭的故事所占据了。 她在试着不断的去想。 她想啊想,心情就越发的沉重难受。 桑凝心不在焉的坐在座位上,别人跟她说话。 敷衍的应一句,一直到导师走进来。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导师用英语说话: “今天让大家在这儿等着,是因为有位新同学要加入我们,是从华国来的。” 导师看起来似乎挺开心的,华国是大国,能吸引到华国的学生来也是与有荣焉的。 “这学期咱们学校是撞了什么大运了,连续中途转来两位华国的学生,这一位是不是也是大美女啊?!” “桑凝,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同学们对华国都很好奇,很喜欢,大多说的也都是华语。 华国来的,桑凝的思绪被拉扯回来了,随着大家的视线朝门口看过去—— ~ 感谢宝子们的票,今天加更一章 最后十来天了,大家继续投票呀,票票多咱们继续加更呀 第132章:你真的能带走我吗(加更)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呢子大衣,暖黄色毛衣打底裙,脖子上围着乳白色毛绒围巾的女孩儿走了进来。 那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后腰,脸上化着精致的白开水淡妆。 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好似小家碧玉的大小姐似得。 冲着老师和同学打招呼:“大家好啊,我叫慕灵,来自华国云城,很开心认识大家。” 慕灵在台上扫过众人,视线在扫过桑凝的时候,冲她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 下面的同学们却以为是抛给他们的,顿时沸腾了起来。 当初桑凝来的时候,在桑凝踏进教室前,导师就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招惹。 她的背后站的是池枭! 所以大家对她恭敬友好,不敢在言语上多有得罪和冒犯。 但是慕灵不同,导师没有单独交代他们要注意什么。 所以大家开始吹起口哨来,看她的眼神里全是雄性对于雌性最原始的侵略。 那一个媚眼电的桑凝浑身一阵,忙回神来。 将她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她的穿衣打扮让她简直都不敢认。 以往的慕灵大大咧咧的,从来不会穿裙子的。 就连长款的衣服都很少,因为她觉得长款的衣服适合规行矩步,会限制她的发挥。 慕灵家有些黑道背景,所以她从小身上也有些拳脚功夫。 然而现在这副打扮的慕灵看起来就像是个名媛大小姐。 桑凝忙跟她使眼色,脸上不难看出很紧张。 然而慕灵却一脸笑意的挪开视线,一颦一笑似得都在招人。 “导师,我想坐那位同学那边可以吗?”慕灵指着桑凝身边的位置。 桑凝的位置很好,而她单独一个人坐,没有人敢坐她旁边。 毕竟桑凝身边跟了两个保镖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因为桑凝刚来学校没两天后,就有人不信这个邪。 坐了桑凝旁边的位置不说,还出言调戏了她。 那时候还在上课,忽然两个身后别了枪,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彪形大汉就冲了进来。 将人当场给揍了一顿。 也是那次,没人敢在动桑凝,也是那次,桑凝求爹爹告奶奶的让索图不让他们跟着。 但是不跟着不现实,换了身衣服,伪装成学生不那么引人注目罢了。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慕灵是女孩子,池枭派来的人应该不会动她吧。 慕灵直接在她身边落坐下来了。 在众人猥琐的眼神下忍过了一节课。 一下课的时候桑凝就要去厕所,还给慕灵使了个颜色。 慕灵紧跟其后,进了厕所的时候,慕灵被扯进去,门被关上。 “哎呀,你要干嘛?” 慕灵故作一副良家妇女要被人欺辱的样子,忙拢紧了大衣,警惕的看着桑凝,瑟缩后退着。 “伦家害怕,别过来。” 桑凝无语,一把拍开她手,“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老实说,看到慕灵出现在学校教室的一刻,桑凝都吓死了。 “这里可是汨罗是北川府,你怎么还没回国?而且还转学到这儿来,还穿成这样?” 桑凝喋喋不休,围绕着她检查了一番。 这里对女孩子不友善,本来就很危险了,她还故意这样。 没看就是一个班的男同学看到她的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么!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说话,慕灵凭空翻了个白眼。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啊! “别说了。”慕灵捂着她小嘴,“我这人说话算话的。” “我说了要帮婉之阿姨确认你的安全,要帮叔叔带你回家,那我肯定会办到的。” “而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深陷囫囵,所以最后才出此下策。” 这是离她最近的一个办法,胜算也能大上几分。 看着慕灵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倒是比她还着急。 桑凝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眶发热,鼻尖儿泛酸,心脏里暖暖的。 很感动,也心疼她,“华国的教育,环境,生活哪一点不比这儿好,你这是做什么啊?” 说着桑凝声音有些嘶哑,别开脸擦了擦眼眶。 她是真的心疼的,为了她主动往这豺狼虎窝里跳。 “哎,谁让国际刑警都带不走你呢。”慕灵哀叹一声。 话锋一转,“不过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蓬昆的军工厂因为明恒给的设计图都炸了大半。” “我一直以为你耳根子软,连碾死一只蚂蚁都害怕,没想到你这么敢爱敢恨。” “哈哈……”慕灵想到这个笑得捧腹,“但不得不说,真够解气的,明恒那龟孙子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提起这个,桑凝淡淡的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堵得慌。 的确是罪有应得,就是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些。 听说被人给救走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池枭的黑金厄命刀划破的伤口不容易愈合的,而且他身上很多伤。 “算了,不提他了。”桑凝甩开脑子里的纷乱思绪。 他是死是活都和她无关,他们之间再没有恩情、恩怨,以及瓜葛。 “对了慕灵,你有我爸爸的消息吗?”桑凝抓着慕灵手问。 据池枭所说,那晚上在春武里府的海面上。 从鲨鱼口中救了爸爸后,他就不知所踪了。 她每天都偷偷的试着给他打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起来。 慕灵闷着脑袋摇摇头,“没有呢,自从上次让我联合国际刑警来救你后,就再也没联系到。” 桑凝闻言脸色沉闷了下来,心底很是担忧。 “你也别多想了,等我带你回国,说不定就就见到了。”慕灵安抚着她。 桑凝抬眼看着她,“你,你真的能带走我吗?” 池枭的人如影随形的跟着她,除了在厕所的时候相对比较安全外。 其他时候……难说。 “开什么玩笑,我慕家在国内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本小姐我敢来,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说着慕灵一巴掌抓在桑凝肩上,使得她顿时被摁压的腿软沉了下。 “哎,我说你啊,哪里都好,就是体力差了点,你爸爸也真是的,从小那么宠你,连锻炼那种最基本的体力运动都不让你做。” 更别说是像慕灵那样身上会拳脚功夫了。 “其实这次我来,背后还有国际刑警在,到时候咱们——” ‘扣扣——’ 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接着是男人说话的声音: “桑小姐,上课铃响了。” 第133章:给他做碗面 桑凝身形一震,握紧了慕灵的手。 慕灵拍拍她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那个我,我肚子不太舒服。”桑凝随口敷衍了一句。 慕灵更加压低了声音,“稳住自己的情绪,我的身份不知道能瞒多久,所以必须得快。” “国际刑警的目的是想连同池枭的势力一起给端了,但是却找不到他的任何证据,只能干看着池枭逍遥法外。” “他们的意思是,是想让你做个内应……” 桑凝拧眉看着她,下意识的松开了她手后退了两步。 “他们也想利用我,就因为我如今是池枭唯一的枕边人?” 因为她是池枭最亲近的人,甚至坦诚相待。 “不是的,”慕灵忙解释,安她心,“我已经替你拒绝过了,他们要是不想救你,我就自己救你,所以我亲自来了。” 虽然是公正又神圣的职业,但是拿到池枭的证据将他绳之以法可是能加官进爵的。 谁不想啊?! 救她离开? 能瞒得过池枭吗? “其实,其实池枭这人也不是真的那么坏的。”桑凝低声嘀嘀咕咕的。 “你说什么?”慕灵问道。 桑凝迟疑了会儿开口:“他虽然性子暴戾,但是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慕灵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你现在是在替逼迫你,将你囚在汨罗这种罪恶之地的暴徒说好话吗?” 慕灵觉得不可思议。 池枭佛手厄命的大名如雷贯耳,她慕家也是混迹黑道的。 在国内云城,她一个不管家里事的女儿家都听说过他的名头。 每次听到关于他的标签就是,残暴,手段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地狱暴徒等等。 可见他这人有多让人讨厌又骇人了。 桑凝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从小被养在温室里,周围所有人对她都很好。 说是团宠也不为过,这些黑暗的东西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池枭带她进入了一个刷新她认知的全新世界。 带她闯过丛山峻岭,也护着她穿过枪林弹雨。 送她上过天堂,也拉她下过地狱。 他的世界桑凝没经历过,自己那个充满爱的世界他也一样没有经历过。 想到陆擎说起他儿时的那些事情,桑凝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不,不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么,或许,事情的真相不是大家口口相传的那样呢。” 鬼屋周围的确都是恶魔之花,可他却从未沾染过半分此类交易。 慕灵惊起的看着桑凝,眼神奇怪,捧着她脸让她看着自己。 “桑桑,你,你该不会,对池枭那个凶残的暴徒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忙摇头摆手,“你说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就事论事而已,能认清明恒的真面目,他也有帮忙的。” 这是桑凝第一次为池枭辩解说好话。 无关情爱,只是因为心酸和那么一丝丝的同情。 他也并非麻木不仁,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其实还是蛮讲道理的,挺好说话的。 或许她应该找池枭谈一谈! ‘嘭’的一声响起,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 吓得两人顿时跟着一颤。 “桑小姐你有没有事?” “我们马上救你出来,带你去医院。” 桑凝连续大病了那么久,又受了伤,如今手臂上疤痕还在。 现在在厕所待那么久,池枭的手下实在害怕得紧。 桑凝出点事儿,他们的前程断送是小,就怕没命再继续活。 桑凝将慕灵朝厕所隔间推,“等我走了你再出来,在学校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生疏一点。” 慕灵反手拽着桑凝手,“你别犯糊涂,你俩道不同。”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桑凝推她进去关了门。 朝厕所门走去的时候,恰好两个高大身形的手下撞开了门。 “桑小姐,您没事吧?” 桑凝淡漠地看他们一眼,“还好,不用担心,伤口没裂,身体无恙,就是拉肚子而已。” 说完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厕所。 …… 桑凝回家的时候还早。 一路上看着深秋落叶随风飘荡着。 回家的时候没见着池枭人,塔娜在厨房里忙碌着。 一切如同往常的样子。 桑凝也照旧老样子朝上楼去,前脚刚迈上去又收回了脚。 “陆叔叔,”桑凝转身叫住他,“他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陆擎有些惊愕的看着她,想来应该是想知道枭爷的回家时间,从而更好的避开和他见面和接触。 陆擎不疑有他,也没有多想,“大概晚上九点多的样子吧。” 桑凝看了眼时间,现在六点多。 桑凝点点头,上楼了。 换了身衣服又下楼,直奔厨房而去,“塔娜姐姐。” “小凝回家了,饭马上就(好了)……” 塔娜的话还没说完,却看见桑凝进了厨房。 拿了一条围裙来船上,随即将袖口挽起,露出细白袖长的小臂。 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三颗鸡蛋和三个番茄来。 “塔娜姐姐,今天炖乌鸡汤了吗?”桑凝低着头在水池里洗番茄,一边问道。 塔娜还处于她亲自进厨房做饭的震惊中。 放下手里的活,朝她走过去,“炖了,不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手臂还有伤没好,快别干了,我来……” 说着朴实憨厚的塔娜就要抢过她手里的活儿来干了。 桑凝躲开没让,“不用,我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况且我每天都有在锻炼的,手里现在能提个1.5公斤的重量,一把菜刀的重量,小意思。” 桑凝笑着继续切菜,切的游刃有余,的确不用人帮忙。 塔娜沉了一口气下去,调侃起她来: “小凝今天怎么想起来自己亲自动手做面了?” 桑凝迟疑了瞬,如实的回:“就想自己动手,给他做碗面。” 上次看他好像还挺爱吃的。 桑凝也不是第一次给他做了。 大约是因为早上听到关于池枭悲惨的过去吧。 他妈妈应该没有给他做过一顿像样的饭吧。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有件事想和他谈谈。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他能答应。 以后她就真的不再偷偷摸摸的跑了。 ~ 感谢宝子们的票,马上周末,马上月底了,咱们冲一把前十,今日继续加更以表感谢 第134章:喂我吃 塔娜一听是为了池枭做的,顿时跟遇见了什么新大陆似得。 兴奋的眼珠子立马都瞪大了。 “真的吗?” 塔娜的激动反应吓了桑凝一跳,点点头。 “你终于对枭爷上心了,我就怕你不争不抢……” 塔娜喋喋不休的说话,桑凝淡淡的听着,没有反驳。 如陆擎所说,池枭回来的的确很晚。 天色都黑下来好一会儿了,池枭也没有回来。 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不知道多久过去。 外面总算传来了车子停下的声音。 “塔颂也是真的偏心,每天往医院跑,居然还让枭哥你去给明恒一个晚辈买晚餐。” 索图喋喋不休的替池枭抱怨着。 池枭揉了揉鼻梁,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没有发表意见。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钟了。 “时间挺晚了,你回去吧。”忙碌一天的池枭也累了。 忙完自己的生意说话,还得听从塔颂的召唤。 至少现目前,在塔颂那批货还没找回来前。 他在汨罗黑手党组织里的威望还没受损,他还不能动塔颂。 索图没有立马离开,咬了咬牙拉住了池枭手臂,“枭哥。” 池枭回头看他,对上他满是愧疚和懊悔的眼神。 又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池枭挑眉。 “知错就行,以后长点儿脑子,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索图眼前忽而一辆,立马站军姿似得立直了身体。 给他敬了个军礼,“是,一定谨遵枭哥教诲。” ‘啊’—— 两人说话就站在大厅门口的,索图这声音不小。 因为池枭的原谅,索图难免激动,声音大了些。 似乎惊到了某人。 池枭猛然朝客厅里看去,只见沙发那边淡淡的昏黄落地台灯前。 一个小姑娘从沙发前的地板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睡衣,上面是草莓熊的图案。 挺可爱的,将她衬托的更加娇小了些。 “桑小姐这么晚还没睡啊。”索图嘴里嘀嘀咕咕的,伸长了脑袋往里看。 池枭眉心微拧,转身推开索图,“没事儿赶紧滚。” 索图嬉笑着跑了。 池枭扭头看过去,小姑娘是困极了,还在打哈欠。 但是看他回来,摇摇晃晃着疲倦的身体走过来。 池枭不慌不忙的,将兜里的烟掏出来斜咬着点燃。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桑凝带着一丝丝抱怨和困倦的看他。 话落桑凝恰好走到他身边。 池枭二话没说,修长手指将烟拿下来,单手将人拽过来抵在墙边。 带着风尘仆仆的冷冽气息,以及浓烈烟气将她唇瓣儿堵住。 青烟在两人唇齿间溢出飘散在空中。 困倦的桑凝几乎顿时醒了神来,呛得她咳嗽。 小手不断的捶打推搡着他。 池枭却强势掠夺,连咳嗽的几乎都没给她。 这次池枭没有亲她太久松开了她,将人下巴强势抬起,让她看着自己。 “这么冷的天,这么晚了干嘛睡在客厅沙发?” 池枭声线里藏着迫切和一丝丝期待,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啊,糟了。”桑凝算着想起了她的番茄鸡蛋面。 她是按照陆擎给她的时间来估摸着做的面,就怕坨了,想让他吃上一口软硬适中有劲道的面。 谁知道他会晚回来一个小时,而且她自己还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桑凝赶忙推开池枭朝厨房那边跑去。 果不其然,面都坨了,也凉了。 池枭挑眉看着,跟了过去,“你特意,给我做的?” 桑凝叹息了口气点头,“算了,我重新给你做……” 反正做一碗面也要不了多久。 池枭将人手拽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特意等我到这么晚,就是为了给我做碗面?” 桑凝冲他点点头,“对,听陆擎说你最近挺忙的。” “你,你忙的同时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不过还好,鸡汤是保温的,你先喝鸡汤,我给你重新做一碗面。” 桑凝给他盛了乌鸡汤,池枭接过来捧在手里。 看着她大半夜的在厨房里忙碌,就这么淡淡的看着。 越看越像个煮饭婆了。 怎么跟老夫老妻似得。 池枭笑着摇摇头。 一边喝鸡汤,一边心中在权衡思衬着什么。 直到桑凝又做好了一碗面,亲自捧他跟前来。 “来尝尝这次的味道。”桑凝给他递了筷子,“我加了两个鸡蛋,还有豌豆尖尖,灵魂面搭子。” 池枭想抬手去接,但是对上她脸上讨好的笑意。 池枭心中玩味四起,慵懒的靠在椅背,朝她招手,“过来。” 桑凝凑过去。 “再近点。”池枭继续道。 桑凝抿唇,硬着头皮还是凑近了,“你……唔” 池枭掐着她后脖颈抬头就吻了她。 不过蜻蜓点水般又松开了,“喂我吃。” “啊?你不能自己吃吗?”又不是没手,很难为情。 池枭这次倒是难得的没勉强她,只是慵懒道: “你可想好了,老子现在心情很好,确定要扫我的兴?” 桑凝明显的迟疑了,在纠结了三秒钟后。 用筷子夹了面条准备送他嘴边。 池枭却长臂一揽,将人给拽怀里来坐着了。 “隔得那么远,喂个屁啊……啊”池枭朝她张嘴,跟个嗷嗷待哺的小屁孩儿似得。 看得桑凝噘着嘴,认命的亲自喂他吃面。 今晚池枭心情很差劲,一晚上都憋着气的。 自然连晚饭也没吃,没想到回家能吃上小姑娘给做的面。 池枭一下子胃口好像打开了,心情也不错。 桑凝给他投喂的,他几乎都吃了。 桑凝也逐渐放松下来,“味道怎么样?” 池枭掀眼看她,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以往这个时候,怕是早就嫌弃的跑开了。 忍了这么久,讨好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要求他办事了。 第135章:执棋人绝不会对棋子动情-加更 “说吧,想要什么?”池枭心情好,乐于跟她玩玩儿。 桑凝眸光亮了亮,带着一丝丝紧张和跃跃欲试。 “就是那个,那个我想回家,回华国一趟可以吗?” 问完桑凝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看着池枭,等待他的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不是想私自偷偷的逃,而是主动征求他的意见。 然而池枭却根本没给她一丝期待的机会,连思考都没思考。 直接回她一句:“不准。” 拒绝的是相当的干脆,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拒绝完了还理直气壮的看着她,轻抚着她脸颊摩挲着玩儿。 桑凝还没太反应过来。 脸色顿时冷沉了下来,眼里没有了光。 但是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拉着他手。 “叔叔,求你了,让我回家……” “老子说了不准,别再挑战我的耐心。”池枭声音沉了几分,将人拽到自己跟前来几分。 “你要做什么?忍了这么些天还是担心那个废物软蛋吗?”池枭眯了眯眼,浸着危险质问:“你还是想着他,想带他回华国?” 桑凝看着他,眼底蓄着晶莹泪水。 冲他忙摇头,“不是,不是的,你误会了。” “我,我就是单纯的想回家看看妈妈,真的没有想过他一点。” 桑凝拉着他手覆在自己脸颊, “叔叔,你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等我爱上你那天,到时候我心甘情愿的跟你回来。” “这次我离开家里太突然,太匆忙了,一直没和家里联系,他们真的好担心我……” 说到最后桑凝满心满眼的无助,直接情绪崩溃的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想家,好想爸爸妈妈。 池枭却冷眼扫过她脸上的泪,将人拽过来重重的擦了泪水。 “老子无所谓你爱不爱我,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想太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不赞同甘古拜说的那番话。 她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床伴儿,为的是他能治好自己的失眠症状。 没错,一直都是的。 执棋人绝不会对棋子动情! 他若真的有对她动情的那天,就是她丧命于厄命刀下之时。 桑凝蓄在眼眶的泪水终究是落了下来。 搞了半天,她以为的他好说话,讲道理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好吧! 到底是她天真了,小时候的遭遇早就让他变得麻木不仁。 强者为王的观念已经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 看来是无法晓之以情的打动他了。 桑凝深深的沉了口气,再次掀起眸子时冷冽疏离了不少。 “早点睡吧,有一副好身体才能长命百岁。”桑凝擦了泪水起身,准备把碗收走。 池枭却反拽着她手腕,冷眼看向她。 “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想离开吗?我死了岂不是更好,你就能回国了。” 桑凝挣扎着却挣扎不开,“我不是你。” “我想回国是一回事,但是……” 看着他,桑凝觉得无奈,从前在明恒挑拨时最恨他的时候,的确有想让他死。 但是现在—— “比起死,活着,活在以往忘不掉的回忆里才是最痛苦的。” “你也别想太多了,要不是陆擎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往事,我才难得劝你,这不是我本意。” 桑凝声线越发的冷冽。 亲眼看着他眼里那丝期待的光灭下去。 桑凝趁他失神的时候甩开他,直接上了楼。 池枭的神情顿时僵直在了脸上。 眨眼间转变成了滔天怒火。 “艹!” 池枭抬手一把将桌上的碗扫下去。 餐厅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碗被摔碎的声音。 看着桑凝头也不回的上楼,池枭抬脚要跟上去,下一秒心脏却钻心的疼了起来。 桑凝回了屋,反锁了房门。 靠在门板后,卡在心尖儿的气顿时放松舒开来。 泪水再次落了下来,没等她伤心多久。 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汨罗的一个陌生号码。 桑凝很迟疑,想了下没多少人知道这个号码。 于是赶忙接了起来。 “宝儿,考虑的如何?”是慕灵的声音。 桑凝沉了口气,没回答她,而是反问:“我答应你,就按你说的办。” 第136章:国际艺术交流会 谁也不能阻挡她回家,无论他是否答应。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 慕灵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言语间透着兴奋。 …… 之后的几天里。 桑凝每天都谨遵陆擎的教诲,每天错峰和池枭进出家门。 避开和他相处相见的时间。 “桑凝,导师叫你去趟办公室。” 这天桑凝进教室后就有人告知她。 今天她来的晚,因为她不赶早八。 导师来了一趟但是桑凝没在。 桑凝和他道了谢后转身准备去导师办公室。 却在转身时碰见了慕灵,她一脸的笑和她打招呼。 看起来似乎有些兴奋的样子。 桑凝心尖儿一紧,淡淡颔首算是应下了。 在经过她时,却被掌心塞了张纸条。 走到拐角处,桑凝才拿起来看。 ‘待会儿导师让你做什么就照做。’ 桑凝狐疑的看着,什么意思? 容不得桑凝多想,就看见了对面走来两个换了装的保镖。 桑凝忙将纸条收好,朝办公室去。 “老师您找我。” “桑凝来了,快坐。”导师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手里拿着一份表走向她,“这个你看下。” 桑凝狐疑的接过来仔细看起来。 表头写着【国际艺术交流会】 举办地点在仰光国际艺术会展中心,届时来自各国的学美术的学子都会将自己的作品上交参展。 如果运气好遇上懂自己的人,买了自己的画也能小有名气一把。 亦或者是被画廊负责人签约成长约画家,也算一个不错的铁饭碗。 这次的交流会也算得上是一次展览。 “这是……” “这个名额在咱们学校就那么5个,校长交代了,你特别有绘画天赋,特地给你留了一个。” 这种好机会,校长特地给桑凝留,也是看在她背后的人是池枭的份上。 做个顺水人情总是没错的,不过好在桑凝的画功也的确过硬。 桑凝心尖儿蓦地一紧,想起刚才慕灵塞的纸条了。 此去要去仰光那么远,还是国际性的交流会。 说不定就会有许多华国人在,那…… 慕灵已经安排好了,就是那天救她离开! 想到这儿,桑凝心跳加速沸腾了起来。 有些激动,导致捏着纸张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了吗桑凝同学?”导师关切的倒了杯水,“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让保镖给枭爷打电话……” “不用。”桑凝反应很大,几乎立马起身了,“那个我,我就是开心的,激动的。” 导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要不现在就填了?” 现在填了他也好和在校长那边有个交代。 桑凝将内心的慌张和兴奋强压下来,接过导师递的笔开始填自己的个人简历信息。 导师一看她填了,也是松了口气。 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参加交流会的好处。 “这次去也能见识见识,我之前的同学有做画廊的,到时候也一并给你介绍。” “哦对了,到时候你画一幅画带上,正好挂在画廊里,若是有人买去,哈哈,那可不得了了。” 桑凝抿唇的看着他,觉得有些夸张了。 国内的画廊她的画也上过好几次,也被好些人买走。 她并不认为仰光的展览会比华国的好。 不过桑凝没有多说什么,他说什么自己就怎么做就好。 桑凝挺不自在的,学校所有人的都敬畏她,她也知道是因为池枭打过招呼。 要不然,在汨罗这种罪恶的地方,恃强凌弱才是常见的事。 若放在之前,以她的骨气,这种开后门的名额,她是不屑要的。 只是,为了能早点逃离这里,随便了。 在导师喋喋不休中,桑凝填好了表格给他。 “多谢老师了。” “希望在半个月后的交流会上,你能一鸣惊人。”这是导师对她的期许。 和导师寒暄了几句话后,桑凝离开了办公室。 “桑小姐,这件事枭爷是否知道?”保镖冷沉着一张脸,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问道。 桑凝顿时提了口气起来,蓦地转身看着离自己两三米距离的两人。 其中一人已经掏出手机给池枭打电话—— ~ 昨天的票票好少……呜呜!宝子们还在吗? 第137章:乖乖配合就好了 桑凝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抓住了他手。 “你们偷听我和老师说话?” 两人相视一眼,“抱歉桑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您独自一人在外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桑凝眉心拧着。 对啊! 她倒是忘了,还有两个很难甩的狗皮膏药,还有池枭那一关没过。 他能让自己去吗? “这件事我会亲自告诉他的,你们能不能不管?”桑凝硬着头皮回。 总归是要说的,倒不如她亲自来说,总比他从别人那儿听到的要好。 两人眉心微微拧起,有些难为情。 “这是校长看在他的面子上特地给我的名额,这是国际交流会,有来自各国的顶尖画家,我想去见见世面。” “我想要亲自和枭爷分享这份喜悦,不行吗?” 说到最后,桑凝挺直了腰背,拿出了几分坚定的气势来。 其实内心虚的不行了已经。 两个保镖一合计,收回了手机。 桑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你们不用跟我那么紧,大家看见你们有压力。”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忙快步朝教室走去。 大家该上课的都去上课了,桑凝早上没有课。 其实很少时候一大早有课的,除了有时候赶早八那天会很早。 但是每天她都来的挺早的,没课的时候在图书馆待上一待。 总之不想一直在别墅里待着。 在那里待着的时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被囚禁的鸟儿,没了翅膀。 压抑难受的她提不起精神来。 桑凝背着画架,以及她的各种工具朝图书馆去,下楼的时候拢了拢大衣,以及脖子上的围巾。 桑凝找了个人少空旷的窗边坐下,将小型的画架架起来。 随后看着外面的秋风落叶开始拿出调色盘来挤颜料。 桑凝盯着外面叹息了声,脑子里的思绪已经飞的老远了。 在叹息了无数声后,桑凝回头准备动笔。 忽然画架旁边一抹身影站在那儿,吊儿郎当的倚在她的画架上。 偏着脑袋在默默的打量着她。 忽然对视上,惊得桑凝手中的调色盘差点没扔过去盖她脸上。 “你,你做什么呢?”桑凝四下看了眼,发现两个保镖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装模作样的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 实则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慕灵朝那边看去,自然也是明白的。 “我早就听说桑同学画画很好,我是来一睹风采的,想跟你学习学习。” 慕灵刻意大声的说话,朝她走近了些,“可以吗?桑同学。” 桑凝秒懂她的意思,“不敢当,请坐。” 桑凝站在前画架前,慕灵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她画。 两人隔了个一米左右的距离。 “国际交流会的事情是你的主意?”桑凝满心的疑惑。 慕灵全神贯注的偏头看桑凝画画,表面看像是在学习。 其实她最不喜欢了,她选择画画也是因为桑凝喜欢。 她和桑凝初中就是同学,高中也是。 她就是跟着混日子的,把大学毕业证拿了就行,无所谓学什么。 既拿了毕业证,也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上了一所大学,何乐而不为! “没错,自从你做了决定后,我立马就让我爸在国内计划起来了。” “这次的交流会其实是咱们母校发起举办的,搭了许多线才和仰光那边取得联系,并且落实这件事。” 其实慕灵动手这么快,也是害怕桑凝会反悔。 那晚上挂完了电话就联系起来了。 桑凝的确是佩服慕灵的行动力的。 届时心里其实还是挺紧张的,“那,那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乖乖配合就好了。”比起桑凝的紧张,慕灵淡定多了。 大约也是源自于她原生家庭给的硬气。 “到时候交流会上有许多学生,还有咱们母校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学生里有人国际刑警假扮,一切准备就绪,万无一失,就别担心,安心的创作吧。”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交流会很正规,就算是池枭也查不出来有问题。 慕灵最后那句话,无疑是给桑凝吃了一颗巨大的定心丸。 这次她不会再有顾虑了,她一定要走。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艰难。 “好,就按你说的办。” 慕灵松了一大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你画的真的好好啊,我要向你学习。” 桑凝尴尬又无奈的看着她,“不客气。” 今天的桑凝无疑的紧张的,一直到她已经站在池枭别墅里,就更加紧张了。 池枭依旧不在,最近都在外面忙,回来的晚。 桑凝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碰面了。 想到要离开了,桑凝决定回屋找找重要的证件。 桑凝来的时候随身是带着身份证的,后来在云雾山的逃跑的时候掉了。 池枭去帮她找了回来,她也是上次在他书房翻找设计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但是后来池枭来了,她一直没机会拿走。 桑凝偷摸的进了池枭的书房。 然而她前脚进去,后脚就有人上楼了,桑凝却半点都没察觉到—— 第138章:来电显示——MW(周末加更) 桑凝直奔之前看到的抽屉,拉开抽屉一看。 居然没有,找了两大圈还是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池枭收到了别的地方去?! 桑凝又开始铺地式的开始拉其他抽屉挨个找起来。 抽屉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很快就找完了。 桑凝视线落在书架上方的青铜龙形雕塑上面。 不自禁的脚步已经调转走了过去,踮着脚打开了密室。 驾轻就熟的穿过吊在空中的人骨铭牌走到那面墙的柜子处。 这次的密码柜子竟然不是透明的了,桑凝觉得奇怪。 于是开始开锁。 然而密码都还没输入完,忽然一道硬硬的东西,在昏暗的环境里抵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你在这儿做什么?”听到熟悉的声音。 桑凝手指尖顿时麻木了瞬,心脏猛然跳动起来。 眼珠子疯狂的转动着,想着应对之策。 “那个,我我来……找找学习资料的。” 桑凝声音挺小,心虚又紧张的。 “找学习资料为什么不在书房,反而在密室里?” 桑凝缓缓起身,举着手慢慢转身,在看到索图板着一张脸时,朝他扯了扯唇瓣儿。 “外面没有我要的资料嘛,所以就……” 索图为人大大咧咧的没个正形,很难真的狠厉起来。 他大约也是好奇的,眼睛在四处打量着。 “你怎么知道枭哥书房里有密室的?” 池枭书房里有密室的事,索图从来都不知道。 他的书房索图进来过无数次的呢! 桑凝心脏揪在了一起,要怎么回答他好呢! 池枭可是在这里墙面上贴了塔颂八个义子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都会慢慢被除掉。 索图就是其中一个。 “我,我是因为枭爷亲自带我进来过,要不然我怎么能知道,而且还随随便便的就进来了。” 池枭说过,她来偷设计图纸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自己干过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所以也算得上是间接的经过他同意进来的吧。 索图闻言视线重新落在桑凝脸上,拧着眉,眉宇间满是不爽。 而此刻,听到这些话,心里的不爽和不甘心到达了顶峰。 连枭哥认识不过几个月的女人都知道,他却不知道!! 枭哥最近生意上的事忙,因为之前那些和枭爷有过节的合作商跑蓬昆那里订货。 以为能重创枭哥的生意,结果却损伤严重。 现在他们需要军火了,这才不得不拉下脸回来求枭哥给他们军火。 而陆擎一直跟在枭哥身后忙前忙后的,诺亚接任他的位置后把汨罗的雇佣军队训练的非常有素。 池枭多次亲自去检验了,对他夸赞有加。 就他被分配来天天接送桑凝上下学,守着她无所事事。 他的枪法久了不练都要生疏了。 老实说他心里可嫉妒了,但是因为上次自己犯蠢和他闹。 索图也没再敢多提要求,可却手痒的厉害,想跟着枭哥在前线冲锋陷阵。 索图垂下手枪,深深无力的叹了口气。 “算了。”索图心情烦闷,说着要走。 转身时抬眼,无意间却扫到了墙面上的照片。 桑凝看他注意到了,莫名的心思单纯的索图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桑凝忙挡过来,“那个,那个枭爷现在在哪里啊?我有事要和他说。” 去仰光参加国际艺术交流会的事,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索图眨了眨眼睛,却把挡在跟前的桑凝推开了,“你让开……” 索图走到照片墙那边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桑凝趔趄了一步。 见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摇着头。 好似发现了惊天动地的事情,桑凝提了口气起来又顿时泄了。 在短暂的相处当中,桑凝觉得索图是个直肠子真性情的人。 他对池枭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让他知道了这样残酷的事情,实在是于心不忍。 “枭爷不喜欢别人乱闯进来,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别看了。” 桑凝试图去拉索图,却被他反拽着。 “我没看错吧,上面有我的照片,这是什么意思?” 桑凝有些害怕他现在的样子,摇着头想抽回手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弄疼我了。” 索图深深的看了眼照片墙上的照片,以及被画了叉,死去的那四个义兄。 索图不敢让自己多想。 他后退着,转身就要跑。 脸颊却被荡漾在空中的铭牌砸中。 刚才一心注意着桑凝的举动,从来没注意到这些东西。 将牌子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死去四个义兄的其中一个。 旁边还挂着三个。 索图心跳骤然加速,“怎么,怎么会……” “索图,你、你还好吗?” “不,不不不,不会的……”看到这间密室的时候索图再也忍不住了。 继而大叫了声,转身跑了出去。 吓得桑凝浑身一抖,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赶忙跟了出去。 等她下楼的时候,索图人早就不在了。 糟了,一向性子急的索图该不会又去找池枭当面对峙了吧。 毕竟原本真心为自己义兄付出的,结果却发现自己不过可有可无。 还是自己衷心之人,有可能要诛杀的对象,这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小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做饭的塔娜闻声走过来,身上还穿着围裙。 站在桑凝身边朝外面张望,“刚才索图的样子好凶,跟受了什么刺激似得。” 桑凝抿抿唇,“枭爷什么时候回来?” 塔娜摇摇头,“最近枭爷回来的晚,今晚估计也晚吧。” “晚饭马上就好了。”塔娜又走过去。 桑凝心中惴惴不安的紧。 索图要是真的去池枭面前找他闹,岂不是知道了他密室的事情。 知道她跑进去找过东西?! 她不敢赌索图的所作所为,她得先发制人,先把池枭叫回来,不让两人碰面。 于是桑凝掏出手机来,看着联系列表的联系人——我的荣耀! 桑凝拧眉看着,对于这个备注真心的无语。 她并不觉得和他在一起自己觉得荣耀,反而时常觉得羞耻愤懑。 这手机池枭给她的时候,只有池枭一个联系人,备注也是他取的,她不敢随意的改。 现在被她添加了好几个联系人,基本都是她的同学。 还有别墅里池枭的手下,还有些不方便明示对方名字的纯号码。 桑凝迟疑了下,坐在客厅沙发里,拨通了池枭的电话。 此刻下午六点钟,正在军用军队开会的池枭正坐在会议室里。 桌上的电话响起时,汇报工作的高层停了下来,看着他。 池枭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却看到了来电显示——MW。 ~ 最近都在加更,宝宝们记得票票走一波哦,让文文再冲一波 第139章:我的猫呢? 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备注。 池枭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来。 这个手机给她,她给桑振业打过电话,给明恒打过电话,给她的同学和导师打过电话。 因为索图送她上下学,也给索图打过电话。 但唯独,就是从来没和他打过电话! 池枭迟疑的盯着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看了许久。 池枭默默的看着手机,下面穿迷彩军装的人就安静的看着池枭。 终于在电话铃声即将结束的时候,池枭接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着急着说话,而是等对面的人先开口。 约莫过了五秒钟左右,池枭开始不耐烦起来了。 “你嘴巴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还是怎么回事?不说挂了。”池枭不爽的说完准备撂手机了。 “别,别,叔叔……”那边迟疑紧张了好久,做了好多心理建设的姑娘终于是开口了。 听着对面软糯的声音,池枭多了几分耐心来。 “什么事?” 桑凝沉了口气,“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希望他早点回家,就算索图要去找他,也能错开时间。 兴许索图冷静下来想想之后,就不想再去找他对峙了。 池枭唇角忽而上扬了几分,生了些调侃的心思来。 “怎么?这段时间太忙没见着我,想我了?”池枭声线沉冽又吊儿郎当的。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急忙撇清,“没有,就是有点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早点回……” “没空。” 池枭前一秒刚说完,后一秒‘嘟嘟’被挂断电话的忙音传来。 桑凝脑子有些懵,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什么意思? 桑凝盯着手机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她可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打的电话。 分明刚接电话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 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又把他的火气给点燃了?! 桑凝不甘心,于是又给池枭打电话了,不出所料,响了两声直接被挂断的。 “噗嗤。”塔娜的笑声传来,“这是在担心枭爷的病情吧?” “要是担心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你要是多关心一点枭爷,他就开心了。” 桑凝眸色一亮! 似乎反应过来了,刚才好像自己没关心他,他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于是桑凝这次选择了发短信过去,手指飞快的在编辑栏里敲字。 总之一切就是为了把他给叫回来。 但是发出去好久了都没得到回应,桑凝觉得大约是没效果了。 在会议室里,重新投入到工作中的池枭,看着手机不断的响起短信提示音。 本不想理会的,可是接二连三的一直响。 响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手机安静的停了下来。 下面的人不自禁的朝池枭看去,也朝他桌面的手机看去。 于是提高了声音汇报工作。 然而池枭却无法聚精会神了,视线落在安静的手机上。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将手机拿起来看一眼。 [叔叔,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再忙还是要吃饭休息的,你的身体需要休养。] [……] 在无数条后,因为池枭没回复,桑凝又发了一句。 [真的有那么忙吗?要不我亲自给你送饭过来,地址有吗?] 这是桑凝最后的信息。 池枭忽而挑眉,眸色暗沉了几分,继而起身。 “散会。”池枭没有任何迟疑的抬步走出会议室。 陆擎愣了下,忙将椅背上的呢大衣外套给他拿上。 一路上车速挺快的,好在雇佣军队离别墅不算太远。 十几分钟车程也就到了。 池枭拿着手机朝里走,自从桑凝最后那句话发过来后就没再给他发过消息了。 这就放弃了? 池枭眉心微拧,想着加快了些脚步。 陆擎下车,还没等关门,兜里的电话响了。 是索图的电话—— 池枭走进大厅时,里面一片安静,只有塔娜在厨房洗洗刷刷的声音。 环视了一圈后没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池枭朝厨房那边走过去。 ‘扣扣’两声,指关节敲击着大理石桌面的声音响起。 正在想事情的塔娜没太注意到。 “喂。”池枭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 塔娜惊得浑身一抖,忙回身看过去,双眸顿时亮起。 “枭爷,您今天回来的早,吃了吗?” 池枭眼底透露着疲倦,看上去有些懒散。 “我的猫呢?”连声音都懒懒的。 塔娜迟疑了下。 猫? 哦,枭爷说的是小凝,这是枭爷对小凝的爱称。 “那个小凝说自己不舒服,回屋休息了。” 刚才还消息轰炸,这会儿就不舒服了?! 池枭二话没说,转身朝二楼走去离他房间最远的那间房走去。 这段时间小花猫总是避着他,他事情忙倒是没过多的强迫她。 房间里桑凝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捧着手机在看。 显示的界面是和池枭短信的编辑框,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字又删除。 池枭没有回复她,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说了那么多关心他的好话都不管用。 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他在生什么气,从哪里开始道歉都没有头绪。 他不给地址,她走出去往哪里去都不清楚。 可他要是不答应,不回来,事情恐怕会生变。 桑凝想着想着就烦得很,加上久久的将自己捂在被子里。 有些缺氧的心跳加速。 桑凝一把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还以为你要把自己憋死呢。” 闻言,桑凝大师所惊,抬眼便看见坐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 他大敞着修长双腿,膝盖抵在床沿边,慵懒的靠着。 手指间正夹着一支烟,青烟袅袅的飘着,他却并没有抽。 对上他的眼睛那瞬间,桑凝慌得心脏猛然跳动。 大叫了声,下意识的从另一头翻身下床。 结果直接从床上摔了起来,摔的她屁股痛。 “不是你希望我回来的吗?现在就这态度?” 池枭拧眉看着她,她眼底下意识的害怕和抵抗太过于明显。 池枭说着走到桑凝跟前,在桑凝跟前蹲下身来,将她下巴挑起来。 桑凝被迫看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讨好的扬了个弧度,“我我我是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以为你又会回家很晚。” 池枭挑眉,脸色没多少表情。 “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生气?” 死亡问题,灵魂发问。 看起来就不高兴的样子,要是回答不好怕是更加生气的吧。 那她参加国际艺术交流会的事情还怎么说得出口。 “叔叔还没吃晚饭吧,今晚塔娜姐姐做的华国菜,给你留了的,我去给你热热……” 说着桑凝撑着手就要起身。 可下一秒却被池枭掐着脖子给摁了回去。 “老子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池枭明显的耐心不多了。 池枭大手挪到她脸颊上拧了下,“这么着急打电话发短信让我回来,有什么事要说?” “如果你能猜对我为什么生气,我就答应你。” 桑凝怔怔的望着他,心跳有些加速。 这么简单的吗? 可是,她想了好久都没想到。 不管了,随便说一个,搏一搏。 “是,是因为我说没有想你吗?”说完桑凝心虚的闭了眼。 第140章:老子很贵的 毕竟前几天他才清楚明白的告诉她。 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颗随时可以利用,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 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哄睡玩伴儿而已,他不会放任自己在她身上太多情感的。 但是今晚和他通话的时间有限,除了这个,桑凝实在是猜不出其他的了。 桑凝说完,池枭紧锁着桑凝那不太自信垂下去的眉眼。 忽而的,他心尖儿一紧。 眼底划过一瞬好似正中下怀的慌张来,那一刻心脏猛然加快了一拍。 血液逆流时带动拉扯着他的心脏微微疼痛起来。 那一抹的不舒服被池枭轻易捕捉。 池枭脸色冷冽下来,挪开视线起身,“答错了。” 桑凝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答错了。 “叔叔,”桑凝忙拉着池枭手,“你去哪儿?” 池枭懒懒回头,睥睨她,“怎么?需要和你交代?” 桑凝眨着眼睛起身,“那个我陪你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呢。” 刚才没联系到池枭,她是没胃口吃。 他回来了,总得找机会跟他说。 现在心情不好,总会有碰见他心情好的时候。 池枭迟疑的看着她,生了点儿别的心思出来。 池枭朝她步步紧逼,“是饿了,不过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桑凝小腿抵在床沿退无可退,趔趄的坐在了床面上。 池枭双手撑在她两侧,和她近在咫尺。 桑凝望着他越渐深沉的眉眼,心跳加速,又紧张,但是却没抵抗他。 池枭淡淡挑眉,他现在是越发好奇她这般讨好,又是为了求什么。 池枭挑起她下巴,在她唇瓣落下一吻。 和她待在一起心脏时常不舒服。 池枭或许在进行实验,所以特意克制了许多天没动她。 症状有所减缓,这让他非常的烦躁。 桑凝有些失神,池枭双臂撑在她两侧被面,“你在想什么?” 桑凝望着他,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质问清冷。 上次因为明恒那副向日葵的事情,被他强势逼迫她的脑子里全是他,让她以后看到向日葵只能想到他,想到的都是他。 他太过于霸道强势,霸道的连她脑子里想什么都要管。 “我我,有事,事要和你商,商量……” 池枭抬眼看她,终于要开口了。 池枭不耐烦回应她,“什么?” “我、我想去参加国际艺术交流会,可以吗?” 池枭看着她,眼底欲念冷沉下来些许,那副眼神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桑凝缓了口气,忙撑着起身,将双腿蜷缩起来后退了两步。 “在仰光举办,校长看在你的面子上特意给我留的名额,估计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你那儿了。” 池枭盯着她没有说话:“……” 桑凝有些无措,老实的交代,“如果我的作品卖了钱,我,我请你吃饭好吗?” 池枭继续沉默:“……” 桑凝咬着唇瓣,脑子急速转动。 “就去一天,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保镖继续跟着我,多几个人也没关系的。” “只是这次是国际交流会,很难得,导师的意思是让我出去长长见识,还要把他开画廊的老同学介绍给我。”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给我开后门的缘故呢,人家是想讨好你,让我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这样子你也有面子的呢。” 说着说着,桑凝将格局上升了一个高度。 一切都是为了他! 池枭沉了口气后,原地坐在了床边地板上。 单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一只腿随意的曲折放在地面。 背靠在床沿上,随手将兜里的烟掏出来斜咬着。 反问她:“就你那破画能卖多少钱?” 桑凝眸光已经亮了,“不敢奢望太多,但是请你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池枭冷嗤,“老子很贵的。” 桑凝撅着嘴,咋的,你还想吃龙肉啊?! 第141章:刎颈之交 池枭侧头看她,小公主还挺有意思的。 居然要请他吃饭,他还没吃过女人给钱请的饭。 这不是让他当小白脸吗。 话说回来,他还没吃过软饭呢! 池枭沉了口气,在她期望的眼神中将烟灭了。 随后起身将人抱起来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床上。 后仰,手撑在被面,望着她,“该你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随着他下三寸的变化视线往下。 羞耻的她脸色顿时爆红,捂着眼睛想跑。 却没跑成,“今晚让老子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桑凝被拽回来,被他摁.下去—— 一夜无眠。 结束后桑凝已经脑袋昏沉,手指抬不起来了。 但却惺忪着眼眸,实在没有睡得过去。 以往的她,一晚上后早小死个七八回了。 这么能抗的,少之又少。 当真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死心。 池枭看着怀里的姑娘,又点了支烟斜咬着。 面色玩味,继而掏出手机来给陆擎去了个电话。 陆擎那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句吩咐: “去调查下仰光那个什么破国际艺术交流会,时间地点,还有什么人。” “最重要的是发起人是谁?” 接到池枭的电话,陆擎瞬间清醒。 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多,这是一夜没睡。 本来的担心他身体的,想到他身边这会儿桑凝在,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于是应下来,“立马办。” 撂了电话,池枭将人细细的手腕摁进柔软的被窝里。 “看来还是不太累。”话落,床上搭建出一个小山丘来。 …… 第二天桑凝睡到了自然醒。 她醒的时候看到时间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太过心急,酸软的腰闪了下。 “狗男人,又占便宜。”关键被占了便宜后他还没答应自己的请求。 桑凝一边在腹诽着他,一边赶忙起身朝衣帽间跑去穿衣服。 一觉居然睡到了午饭后了,她的课又落下了。 等桑凝从衣帽间出来时,房门被打开,塔娜已经端着午饭上楼了。 将托盘里的食物一盘盘的放在矮桌上。 “小凝醒了,赶紧来吃饭了,你昨晚就没吃。”塔娜笑嘻嘻的打招呼。 桑凝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步伐慌张,“不吃了,要去学校。” “等会儿,枭爷替你请了一天假,今天就在家里好好歇着。” 塔娜眼神暧昧,给她递碗筷。 桑凝步子停了下来,不太开心又请假。 他不答应,她得和慕灵通通气,计划一下planB。 塔娜把人拉过来坐下,“枭爷什么体力你最清楚,你看你连走路都不稳了,去了被人看出来多尴尬。” “啊?”桑凝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严重吗? 她是觉得不舒服,但是还不至于吧。 塔娜忙点头,“一天罢了,身体要紧,快吃吧。” 桑凝闷闷的吃着东西。 以为池枭又全身心投入到生意上,结果晚上的时候却回来了。 那会儿,桑凝在屋里画画。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塔娜,头也没回的开口: “这会儿没胃口,不用叫我吃饭。” 话落,反而脚步声更加靠近了,有香烟的味道。 桑凝停下手中的画笔扭头看过去,只见带着一身冷冽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 桑凝将画笔轻轻放下,起身后退了两步。 “躲我?”池枭声线懒懒的。 桑凝抿唇,“不,不是,腿麻了。” 池枭不动声色,将燃烬的烟头灭了。 朝她走过去,将人揽腰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桑凝还是紧张的。 既然不答应她的请求,那她也不愿意再被他占便宜了。 “带你下去吃饭。”池枭嗓音懒懒的。 “我……” 桑凝话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池枭冷戾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一直到坐在餐厅后,两人都没再说过话。 “到时候让索图带着雇佣军暗中保护你去。” “啊?”桑凝不明所以,思绪还在九霄云外飘荡,反应慢半拍的看着他。 池枭却面无表情,给她拿了快递和碗,“不想去了?” 桑凝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国际艺术交流会的事。 忙点头,“想去,想去的。” “吃饭。”池枭面色缓和了些。 陆擎都调查清楚了,这是华国和仰光ZF联合举办的。 很有公信力,非常的正规。 届时格外的美术学子都会来参加,很盛大。 会吸引需要画廊以及知名画家来。 没什么猫腻,一切正常。 “谢谢,谢谢叔叔。”桑凝很喜出望外的。 本来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 桑凝开心,给池枭多夹了些菜,一直招呼着他吃。 还有十来天,她就可以离开汨罗,彻底告别这一切黑暗无光的日子了。 桑凝是开心的,但是也是惆怅的。 这一遭,她失去了太多东西,也看清楚了许多真相。 不免得心中泛酸。 接下来的时间,桑凝除了去学校上课之外,都在准备交流会当天需要展览的画。 池枭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回家来,桑凝想避开都不行。 每天早上他肯定是睡在她身边的,偶尔梦中还被强势侵占。 时间飞逝,转眼小半个月过去了。 到了国际艺术交流会的当天。 池枭坐在车里,眼眸微闭,“通知索图没有?” 陆擎坐在副驾驶,有些迟疑的看着后视镜,“通知了。” 池枭有些不爽的睁开眼看他,“最近索图抽什么疯?十几天没见着他了。” 自从桑凝说要参加艺术交流会开始,索图就不见踪影了。 之前他可是积极得很,每天按时来别墅,扬言要帮他办事,为他效劳。 现在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陆擎抿抿唇,别开视线,“男人嘛,总有几天心情烦闷的。” 索图那晚上给他打过电话,很生气的问枭爷在哪儿。 陆擎察觉到不对劲,细问之下才知道他去雇佣军队了。 想当面问清楚密室的事情。 索图知道密室了,陆擎顿时警铃大作,于是私下和索图见了一面。 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池枭就是这么个生性多疑,没安全感的人。 一旦谁对他有异心,他必定除之而后快。 陆擎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缓和,才劝住他没闹到枭爷跟前去。 “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他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兄弟,他居然要杀我?”索图苦笑,心痛又伤心。 猛灌了自己一瓶酒。 陆擎将人手摁住,“或许那都是好早以前的了,现在的枭爷对你委以重任,他不会……” “委以重任?我和他,刎颈之交啊。”索图手指关节戳着桌面。 ‘刎颈之交’四个字咬得极重,赋予了极多的感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 索图这个人物很重要,是后面剧情展开的关键人物 每个人都要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周末愉快,票票要要~ 第142章:最后一次走出这座别墅 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那是他对池枭所有的真诚和衷心。 “为了他我冲锋陷阵从来有过半句怨言,为了他肝脑涂地明确的站在他这边,把自己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他怎么对我的?”索图伤心的流泪,急忙用手擦了,“卸我的任,我认了,是我自己分不清轻重缓急。” “之前诸多事情也是我疏忽,罚我我都认。” “可是,他却只把我当成他手中的刀,是不是利用完了之后就杀之而后快?” 陆擎拧眉看着,叹息了口气,“事情真相不明,给彼此一些时间吧。” 索图又哭又笑的,“我这人是愚钝是傻,和他做兄弟是我高攀。” “可是,可是……呜呜” 陆擎拍了拍索图肩膀,“行了,怎么还和娘们儿一样哭哭啼啼,这蓝河会所里的姑娘都不会流泪。” 陆擎想起那晚,淡淡的叹息。 池枭拧眉,“停车,回去带上她一起,先去仰光会展中心。” 陆擎迟疑不解,“可是枭爷,咱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枭爷这是要为了桑凝放弃重要的事情,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陆擎话落,池枭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老宅的电话。 池枭面色冷沉下来,接起。 “枭爷,塔颂先生有请。”说话的人是塔颂身边的管家那隆,“请您现在务必来一趟,有重要的事交代。” 池枭拧眉,心中不免得烦躁,“马上。” 池枭撂挂了电话,烦躁的将手机扔了出去。 砸在主驾驶靠背上闷声作响。 陆擎咽了口口水,打起十二分精神。 从后视镜里瞄了眼他红润的滴血的眼眸,整个人气场全开,想要杀人似得。 “枭爷放心,我再给索图去个电话,桑小姐一定会安全的。” 陆擎边塔颂老宅方向开车,一边给自己手下去了消息。 多派几个人护送桑凝去仰光会展中心。 发完后,还是再次给索图去了消息。 池枭默许了陆擎的做法,抬起手指揉着泛酸的太阳穴。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沉寂了那么久,终于要忍不住了。 桑凝在衣帽间卡座里坐着,望着衣帽间里的衣服。 望着这屋里的一切,诸多感慨,使她心底酸酸的。 她居然在这儿生活了小半年。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 时间过得真快。 她马上就能回国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见到她所熟悉的一切了。 多想些好的,桑凝心情稍微好了些。 起身拿了衣服套上,暖暖的加绒裤子以及高领毛衣,外面搭配一件短款羽绒服。 看起来乖巧又大方,很适合今天的日子。 方便逃跑的时候更加轻便。 穿好了衣服后桑凝下楼。 塔娜还像往常一样笑着叫她吃早餐。 桑凝望了眼外面,好久没看到索图了。 他今天真的会来接她去仰光吗? 其实桑凝也挺感谢他没有再出现的,这样她偷摸的进了密室的事情也能瞒下去了。 这小半个月来,她尝试过进入书房,但是没找到她的身份证。 而且池枭每天回来的挺早的,她时间不多。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国后挂失再办一张就好了。 也不知道索图今天会不会来,桑凝抛开思绪朝餐厅走去。 她倒是不着急,顺便等等索图。 反正今天就算索图不来,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来的。 池枭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单独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行踪必须得随时让他掌握着,他才会安心。 早餐迟到将近尾声的时候,车子停在别墅正殿外面。 桑凝不疾不徐的收拾好自己,将帆布包背上起身。 昂首挺胸的朝大门口走去,尽量表现的和平时一样淡定。 然而心中却早已经风起云涌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走出这座别墅,是她最后一天在这儿停留。 走出这扇门,以后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心底怎的会不激动。 “桑小姐请。” 桑凝走出去,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从主驾驶下车,走到后座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男人看起来很是严肃,和陆擎有的一拼。 她应该是一晃而过见过的,是陆擎的手下。 陆擎教出来的,大约没有索图那么容易忽悠的过去。 “索图人没来吗?”桑凝明知故问道。 索图肯定伤心了,不去找池枭撕破脸已经是最大的包容了。 自然不会愿意再来的。 男人颔首,“不清楚,今天由咱们护送你去仰光会展中心。” 男人话落,有一辆车开过来,四个身穿常服的雇佣军笔直的站在车门口。 朝桑凝颔首行礼。 他们是雇佣军,平时也训练的,那一开口中气十足。 桑凝被吓得心脏拧在了一起。 这么多人跟着,全是陆擎亲自教出来的人。 桑凝心中升起一抹担忧来,扯着笑朝大家颔首点头。 然后上了车。 一路上安静至极,桑凝望着窗外思绪飞得老远。 偶尔慕灵给她来一两条消息。 约莫一个半小时的样子,车子在仰光会展中心停下来。 不愧是国际艺术交流会,这会儿已经是门庭若市,人山人海了。 透着超大的落地玻璃窗,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展厅里面的情况。 很大,很宽敞。 每处物件的陈列摆放都透着浓浓的艺术氛围。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桑凝下车时顿时就被吸引了,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这趟最终是来做什么的。 不免得又紧张了些,紧紧拽着包包。 “你们去停车吧,不用跟我跟的太近,我要和同学老师交流,到时候吓到他们了。” 说完朝里面走去,倒是看到桑凝来,忙跑出来迎接。 “桑同学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导师非常的热情,“快过来,给你介绍我同学认识。” “这位就是华国天才画手桑凝同学,这是我同学阿迪亚,在泰奈做画廊的。” 阿迪亚推了推眼镜,笑得像是个如沐春风的绅士。 礼貌的朝桑凝伸手过去,“你好,桑凝同学。” 桑凝看着他眨了眨眼。 阿迪亚,这人名字好熟悉,长得也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桑凝看着阿迪亚,在脑子里不断的搜索着这个人名来。 导师看桑凝愣在那儿紧盯着阿迪亚看,拉了拉她衣袖,“桑同学……” “哦,你好。”桑凝伸手过去和他握在一起。 阿迪亚看了眼握着她的手,她手很小,很软,也很细腻。 ~ 大家还记得阿迪亚吗? 第143章:姑奶奶 “希望有机会和桑同学聊聊。”阿迪亚依旧淡笑着很绅士。 导师一看这事儿有戏,也是很有眼力见。 “那桑同学帮我陪陪我的老同学,你们都是爱画的,应该有许多共同语言。” 导师说完很识趣的闪开了。 桑凝忙缩回手,忍不住又偷瞄了他一眼,“我,我觉得你好熟悉。” 阿迪亚笑出了声,调侃起来:“桑同学倒是很懂得攀关系啊。” “不不不,”桑凝紧张的摆手,立马撇清关系,“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开口就说这样的话,的确容易引人误会。 算了,说多错多,还是别开口了。 “抱歉啊,我还有点儿事,不奉陪了。”赶紧找到慕灵才是重要的事情。 阿迪亚伸手拦住她,依旧儒雅绅士,“和桑同学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啊。” 桑凝退后两步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有事情。” “那个,那个我画画的火候还不够,能选中来这儿参加交流会的都是优秀的,你可以找他们聊聊。” 她没兴趣和谁签约,她今天最重要的是回国。 在国内,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没来这儿之前就有好几家画廊想和她签长约来着,桑凝一直没同意。 桑凝说完忙绕开他走。 桑凝离开后,阿迪亚脸上的笑容消失,推了推眼镜。 “主子,她也太不识好歹了。” “她要是个普通的世俗女人,池枭也不会看得上,把人强留在身边藏着了。” 阿迪亚嗤笑,看着桑凝的背影,眸底染上了一丝别样的乐趣来。 桑凝觉得有些不自在,那人到底是谁? 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这脑子啊,到用的时候就卡壳。 桑凝拍了拍自己脑袋,手腕被人拽住,拉到偏僻的柱子后。 “你在做什么?心不在焉的。”慕灵四处看了看。 见是慕灵,桑凝紧张感松懈了几分,“没事,遇见个人……对了,咱们待会儿怎么走?” 慕灵笑嘻嘻的拉着桑凝,“放心好了,都安排好了。” 现在她们所看到的人,其中小部分是国际刑警伪装的。 “你现在只需要装装样子就好了,待会儿会展中心的负责人会发表讲话,咱们就在那个时候走。” 桑凝细细的听着慕灵的计划,马上就要逃走了,心中不免得有些紧张又激动的。 时刻还得注意着跟着她的那几个雇佣军的动向。 陆擎的手下不比其他人,她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慕灵跟她说了待会儿的信号,会有人手里拿着一幅画站在她身边。 画上是一副棉花糖,那人就是接应的人。 和慕灵通了气,知道了下一步的计划后。 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两人分散开来。 桑凝背着包包逛着画廊,站在一幅幅画前欣赏着来自各国美术学子的画。 实则心思早就已经没在这儿了,脑子里忍不住的在畅想着离开这个炼狱般的鬼地方后的样子。 她的生活即将恢复平静,生活也将回到正轨上。 桑凝深深的提了口气起来,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下,等待待会儿会展中心负责人的发表讲话。 专心看着画在想东想西的桑凝,根本没注意到偏僻的角落里。 还有一道视线紧锁着她的身影,以及慕灵的动向。 那是除陆擎派来的手下,以及伪装成各国学子的国际刑警外的第三股势力。 桑凝一转身,一抹纤瘦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跟前。 桑凝是垂着头的,她往左跟前的人就往左。 她往右,跟前的人就往右。 忽然跟前的人上前一步,将她纤细的手腕扼住。 重重的步步紧逼的朝后逼退着。 桑凝脚下不稳,趔趄的差点没踩到自己的脚。 身体重重的靠在后面墙壁上挂着的画上,疼得桑凝倒吸了一口气。 一抬眼就对上一双阴冷如冰霜般的眸子。 那眸子里有恨,有不甘,还有嫉妒。 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很伶俐干练。 看到她满是恨意的眸子,恨不得把自己刀了。 桑凝呼吸都轻盈了几分,“卡敏?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想做什么?” 上次她逼迫自己和她比试枪法,被池枭当众羞辱。 这一切大约都被理所应当的怪罪在自己头上了。 桑凝怎么能不慌,马上负责人发表讲话就要开始。 她不想横生枝节,要是耽误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想要挣扎开,卡敏却没松手。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想做什么?” 卡敏冷哼了声,瞪大了眼睛看她,那双眼睛下有戏谑和吃瓜的快意。 桑凝不明白她的意思。 难道早就调查清楚了,就等她今天落单了后来找自己算账的。 跪地叫姑奶奶的确很侮辱人。 桑凝试图解释:“上次的事情并非我所愿,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池枭算。” 卡敏冷呵:“找我枭哥哥,你就是故意的吧,还想害我啊?” 桑凝抿唇不语,还是顺着她比较好。 “对不起,都怪我行了吧。”桑凝视线朝四周看了眼,“你要怎么才能消气?” 卡敏挑眉看她,“你也叫我一声姑奶奶。” 桑凝无语,比她大一岁还那么孩子气。 “姑奶奶。”桑凝妥协了。 卡敏笑了两声,心中舒坦了不少。 “那你能放开我了吗?这样影响不好。” 一个姑娘家家的,将她困在臂弯里,壁咚在墙上,这像什么样子。 偏偏桑凝劲儿不如卡敏大,根本挣脱不了。 好在她今天没穿军装,要不然—— 卡敏脸色沉冽下来,并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忘记自己来干嘛的。 没有放开桑凝的手,而是将她下巴钳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今天的样子很心虚啊,你老实给我交代,是不是要做对不起我枭哥哥的事?” 桑凝浑身顿时僵硬,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她来多久了? 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 和慕灵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不可能,她肯定是诈自己的。 “你胡说什么,我是来参加交流会的。” 卡敏冷呵:“那刚才那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是谁?对你笑得花枝招展的。” “哥哥知道吗?不如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说着卡敏掏出手机来—— 第144章:青年画家SN的作品 那可是卡敏亲眼看到的,桑凝都走了,他看她的眼神都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 绝对有猫腻! 桑凝反应了一会儿她说的话。 顿时提起来的气松懈了下来,原来是因为导师的同学。 那就没事了。 “你想多了吧,那是我老师介绍的画廊老板给我认识,想推荐我去。” 卡敏才不信,“那为什么你老师不给别人介绍要给你介绍?” 这就纯属于是无理取闹了。 桑凝心力交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谁啊?”不等桑凝回答,斜里横过来一人,拽着卡敏的手臂推开了。 将桑凝护在自己身后,警惕的看着卡敏,“不管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慕灵也是云城的黑道大小姐,有后台撑腰,说话不比卡敏气势弱,腰板儿都挺强硬的。 她本来是不想插手的,谁知道这女人不知好歹,一直在为难桑凝。 她实在看不下去,不惜暴露自己也要冲过来。 桑凝心慌的不行了,忙拽了拽慕灵身后的衣服。 “你这样冲过来不妥。” 慕灵偏头,“管不了这么多了,看起来就是个难缠的,被她缠着待会儿你脱不了身。” 卡敏见两人靠近了说话,顿时冷哼了起来。 她是没想到在汨罗,在她的地界上居然有人敢对她叫嚣。 而且气焰还不小,和她不遑多让。 卡敏那不服输不愿屈尊,一点委屈不愿意受的脾气上来了。 昂首挺胸的上前一步,“你算什么东西?” “这里是汨罗,不是华国,老娘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还有,桑凝是华国人,你也是华国人。”卡敏指着她俩,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要带着这个手提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人跑路,逃离汨罗……” 卡敏和慕灵都是黑道的大小姐,一个汨罗的,一个华国的。 两人从小都是家里的团宠大小姐,气势张扬不遑多让。 对垒起来谁也不认输,剑拔弩张的。 莫名较量之间居然被卡敏给道破了真相。 外面守着她的陆擎的手下正紧紧的盯着这边的。 马上就要到了重要的逃跑环节了,不能让卡敏阻碍了她的计划。 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于是在卡敏口无遮拦差点将她的计划脱口而出前。 桑凝猛然提起一口气,推开前面的慕灵,冲到了卡敏跟前去。 一把将她手拉起来紧紧的握住,小脸因为紧张有些泛白起来。 低声半商量半威胁起来,“你如果还希望我永远消失在汨罗,消失在池枭身边,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卡敏拧眉看着她,“你真的……” 桑凝点点头,“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讨厌战争,讨厌握枪杀人,我和池枭不是一路人,最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从来不是我,你和他就最配了。” 桑凝最后那句‘你和他就最配了’,说的甚得卡敏的心意。 她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站在枭哥哥身边的就应该是一个与之家世、手段、胆识相匹配的女人。 而她卡敏,当仁不让! 被自己的情敌认可,卡敏腰板儿瞬间都挺直了。 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 但是得意之际,还是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要逃?就在今天?” 桑凝见陆擎的手下没有要闯进来的意思,安心了不少。 冲卡敏郑重的点点头,“就在今天。” “以后再也没有人在你枭哥哥面前跟你抢了,”不过本来也没抢过,“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听说过,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卡敏挑眉,盯着她思衬了起来。 看起来很严肃,旁边还站着个她没见过的华国小姑娘。 看来是动真的了。 只是两个在汨罗毫无背景的小姑娘能逃得掉吗? 卡敏甩了甩头,这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 随即一笑,拍了拍她手,跟多年要好的姐妹似得。 “好说好说,今天我就是来参加交流会,准备入手一些名画的,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那脸变得比天气还快。 不对,是变得比池枭变脸还快。 说完松开桑凝手开始在展厅里闲逛了起来。 慕灵拉着桑凝手,有些担忧,“这人谁啊?能信得过吗?” 从字里行间不难听出和池枭是有些牵扯和关系的。 桑凝抿抿唇,“一个爱慕池枭的女孩儿,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 而她,就是和在和平年代安逸又舒坦的浪费时光。 事情平息后,桑凝和慕灵隔了距离,等着。 卡敏很开心,抑制不住的扬起了唇瓣儿。 扫视着会展中心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华国面孔。 整个身形看上去修长笔直,面色警惕,眼中有正义之气。 卡敏又看看桑凝那边,瞬间明白了点什么。 凭她两个小女孩儿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有逃过枭哥哥手下的本事。 原来是有人协助。 那她离开应该问题不大,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卡敏看着展厅里的每一幅画都觉得顺眼又眉清目秀的。 并没有过多的打扰的干涉,继续看画。 上次的事情,的确是她鲁莽欠考虑。 甘古拜回家来后跟她说起池枭的态度,她郁闷了好久。 正好今天买一幅画送给他好了。 卡敏开始在展厅里挑选起来。 山水墨画过于平淡,适合文人墨客。 卡敏摇摇头,下一幅。 群像人物图,过于杂乱,分不清谁是主角,不好。 再下一幅。 入眼的是一条青龙在毓秀葱郁的山涧飞舞,朝着阳光朝着东方而去。 白云滚滚翻腾着,衬托的青龙威武霸气,很有雄霸天下的风气。 这不就是枭哥哥真实的写照吗? 这就是他! 卡敏有些激动,他肯定会喜欢的,一定会! “有工作人员吗?”卡敏高声叫人,“把这幅画给我取下来,我买了。” 工作人员毕恭毕竟,“这是出自华国青年画家SN的作品,确定要吗?” “少废话,赶紧取下来,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她不管什么青年画家还是老年画家。 能戳中她内心,她喜欢就是好的作品。 卡敏此刻心底有些激动,不知道激动从何而来。 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朝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小姐请到那边稍等一下。” 那边是结账的收银台。 见工作人员戴好了手套过去取画,卡敏没忍住叮嘱了句: “你们小心点儿,我是要送人的。” 说完开开心心的朝收银台去,掏出卡来准备付钱。 然而在经过旁边的消防门时却听到一道极小声的声音。 “待会儿会展中心负责人发表讲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走。” “你们两个负责看着桑凝,你们四个负责把慕灵那小娘们儿给抓起来,她很重要。” ~ 求个票票,求求~ 票票投的好,今晚更新的车车少不了~ 第145章:暗戳戳的在较量 这人说完,另一道声音接了句嘴: “抓慕灵需要四个人吗?” “蠢货,慕灵是云城慕家的大小姐,跟她老子混黑道的,手上有些功夫,今天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关系到老板的计划。” “哦哦,明白了,咱们这就去。” “先等会儿,桑凝那边不能抓,但也不能让她太轻易的走出这个地方。” “要让她亲自看着慕灵被抓。” 几人说完话后没有了声音。 卡敏眉心拧得厉害,顿住脚步在原地细细的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没有声音后,卡敏扭头看过去。 消防门关的好好的,为了不影响美观,门上贴了一层和展厅墙面一样颜色的贴纸。 卡敏莫名的觉得不对劲,顿时紧张了起来。 没多想,卡敏调转脚步大步朝消防门那边走过去。 推了推却推不开。 卡敏不是个有耐心,且按规矩办事的人。 推两下推不开,直接抬脚就踹。 踹了两脚门就被踹开了,走进去一看。 里面除了有提示行走注意安全的小夜灯外,什么都没有。 这绝不可能是卡敏在幻听。 “怎么了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卡敏这一踹,瞬间引起了会展中心工作人员的注意。 立马就有人围了过来问她情况。 卡敏没工夫回答他们的问题,推开挡在跟前的工作人员。 站在门口在大厅里张望起来。 因为刚才的动静,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的。 并且议论起来,其中就包括桑凝和慕灵。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又在发癫了。”慕灵小声吐槽了一句:“汨罗的人都癫,不分男女。” 桑凝拉拉慕灵,“别这么说,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慎言。” 祸从口出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经历了这次的险境后,更要谨言慎行了。 卡敏扫视着周围,没看到谁有异样,都和平常人没两样。 卡敏扫视了一圈无果后,视线落在了桑凝和慕灵身上。 她俩现在还好好的。 卡敏不疑有他,冲人群大吼了声:“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挖出来。” 卡敏怒吼了声,大家识趣的走开了。 “小姐,您的画……” “滚开。”卡敏推开工作人员。 直接大步朝桑凝那边走过去。 这件事不对劲,刚才密谋要抓慕灵那个女人的那些人,最终的目的是冲着桑凝去的。 而桑凝的背后是池枭! 卡敏对和池枭有关的人都很敏感,顿时感觉血液都在体内沸腾了起来。 气场越发冷冽下来。 那么大费周章,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不管这些人要做什么,她必须得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阻止。 “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慕灵拧眉看着她怒气冲冲的冲过来,“你躲我身后,合适的时候去听负责人发表讲话。” 那样才好和国际刑警接头。 桑凝没见过他们,他们为了保密身份和这件事不被泄露,他们也没有见过桑凝。 “桑凝你站住……”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慕灵将人拦住了,不许她靠近桑凝。 为了不被大家注视,引起骚动,慕灵压低了声音警告: “我家桑桑已经说了,她对你家枭哥哥没意思,她会出现在汨罗这个鬼地方完全是因为池枭强取豪夺不放人。” “要不然这年不拉屎的地狱,谁爱来?” “什么?你说汨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卡敏顿时不爽被人诋毁自己的国土了。 但是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卡敏反手拉着慕灵,“我管你那么多,总之桑凝今天不能离开汨罗,你也不行。” “什么?”慕灵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满脸的强势霸道。 说的慕灵心血逆流,心中的胜负欲都要给激起来了。 “嘿,我这暴脾气的,我是走是留关你屁事啊。” 慕灵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挽了挽袖口有要动手的意思。 卡敏也自然不甘示弱,事关池枭。 她不允许有人抓桑凝那个蠢女人来要挟枭哥哥。 以前或许还能相信枭哥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割舍一些东西。 但是经过上一次,卡敏变得不自信了。 从来情感方面淡薄又缺失的池枭,似乎很在意这个女人。 对她真的好好。 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她放弃些什么。 卡敏心底很怕这种变化,所以她要从根源上斩断这种可能。 这样她就不用面临那种,看着枭哥哥为了别的女人妥协的痛苦了。 “那就试试啊,看是你华国的功夫厉害,还是我枭哥哥亲自教的厉害。” 可能也开始挽袖口了,互相靠近准备大干一场。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打趴下,我今天会跟着你俩一整天的。” 两个小姑娘在打打闹闹的,大家看看又觉得是在闹小脾气。 会展中心的负责人上台来,要准备开始讲话了。 话筒里传出声音来,大家缓缓的朝台子那边靠过去。 桑凝看两人要打起来了,很是无语。 重新回来,将两人手腕拽住,“先等等。” 桑凝看向卡敏,“你是什么意思?不是都答应了不插手吗?” “而且这也遂了你的心愿,为什么要阻拦我?” 再闹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准备今天逃跑了。 卡敏反手把桑凝手腕拽住了,“这件事很复杂,有人要抓你们威胁我枭哥哥,你不能被抓。” 慕灵冷哼了声,低声开口:“我不怕告诉你,整个会展厅里,大多数的人都是国际刑警。”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会有人能在这儿把我们带走。” “你赶紧松手吧。”慕灵用力将卡敏抓着桑凝的手扯开。 卡敏迟疑了下,死都不放,“不行,他们在暗,我不许你们有任何闪失,有任何一点威胁到我枭哥哥的机会。” 现在发表讲话的环节已经开始了。 大多数人已经围观过去,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声音将整个会展厅覆盖,几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倒是引不起太多多关注。 只是,不能再等了。 “就你屁事多,别理她,我们走。” “不许走。”卡敏再次想要伸手拉桑凝。 慕灵斜里伸手将她手腕握住,卡敏挣扎。 两人一个伸手一个抓,如此反复多次。 暗戳戳的在较量着。 慢慢的变成了拳脚上的争锋。 “你们别打了。”桑凝着急的劝着。 慕灵抽出空隙看向她,“你赶紧去,别管我,找到接应人赶紧走。” 第146章:是迷烟(加更) “我今天就会会汨罗黑道大小姐,试试她的身手。”慕灵看着卡敏冷笑。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华国的功夫厉害,还是汨罗的功夫厉害。 上升到国家层面了,慕灵觉得自己有种必胜的使命感。 走出国门,到了哪儿都不能丢国家的脸。 两人都是黑道的大小姐,从小受家族影响都是练过的。 手上的拳脚功夫也不弱的。 两人就在这大厅里过招,过了好几招。 忽然一群好似穿着工作服的人围上来,将两人拦了下来。 “公众场合,禁止打架斗殴。”为首的男人呵斥了一句。 随即神色严肃的在两人身上扫视着:“哪个是慕灵?” 慕灵看向为首的男人,眼底有杀气。 西装外套的后腰上鼓起的,这人配枪了。 并且将手叉在腰间,随时准备拔枪。 普通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会配枪。 慕灵眸色一凛,所以说卡敏说有人想要抓自己和桑凝是真的。 那边负责人在讲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 国际刑警的主要任务是把桑凝带走,加上这些人伪装过的,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这把角落里很少有人注意到。 慕灵神色淡漠,情绪冷静,忽而灵机一动。 在卡敏开口前指着她,“她,她是慕灵,刚才一直为难我,缠着我要和我过招。” “我可是卡敏,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把她交给警察好好关一关。” 卡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的。 “混蛋,臭娘们儿,你才是慕灵……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一定是桑凝那个贱蹄子告诉你的。”卡敏气得发狂,双眼猩红。 说着卡敏手痒痒的想要再次收拾她,抬步就要朝慕灵冲过去。 围着两人,见两人在打架,围着她俩的人开始泛起迷糊来了。 “到底谁是慕灵?”男人靠过去,到为首男人身边,“我们要抓哪个?” 为首的男人眉心也拧了起来,他也被搞得懵逼了。 说是站在桑凝身边的就是,可两人都站在桑凝身边的。 看起来装饰身高,连身形都像得很。 “别他妈废话了,两个一起抓。” 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朝两人靠近。 意识到外敌干扰,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松了手。 变成背靠背的一致对外。 “今天先放过你,但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卡敏侧头对后背的慕灵说。 慕灵冷呵:“你永远都打不过我的……慕、灵。” 慕灵最后叫卡敏的时候特意大声叫的。 气得卡敏脸红脖子粗的,“混蛋……” 卡敏根本没时间和她拌嘴,面对蜂拥而至要抓她们的四人。 目前只能一致对外。 “我真是要被你们给害死了。”卡敏边跟人交手,还不忘抱怨慕灵。 慕灵冷呵看她,“谁让你横插一脚非要贴上来的……你们抓她,她是慕灵。” 慕灵一脚踹开人,准备跑。 然而刚一转身,为首的男人就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手上拿了根管子,对着她吹了一口气。 忽然管子顶部散发出一缕青烟来。 青烟顺着微风拂在脸庞上,一股难闻带着药味儿的气息钻进了鼻腔。 慕灵身形顿住。 糟了,是迷烟! 慕灵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感觉头脑发晕,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 浑身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逐渐发软。 不到五秒钟,慕灵闭上双眼,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而卡敏那边也不例外,忽然觉得腰间刺骨的疼。 低眉一看,一根大针筒死死的,透过厚重的衣服扎进了自己皮肤血液中。 针尖药液渗透到皮肤表层下,忽然感觉血液沸腾,整个人开始犯晕。 随之没了力气,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还真不能小瞧了这俩娘们儿。”四个人都不一定能降得住。 为首男人冷哼:“好在老子多准备了一手,赶紧带走……” 那边桑凝已经站在了人群中间。 她内心惴惴不安,心跳的非常的快。 看似表面附和着鼓掌,实则心里想着慕灵和卡敏两人的情况。 都是易怒易躁易爆的人,真打起来两边都讨不到好。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汨罗,卡敏怎么说都略胜一筹。 越想桑凝心底越发的不安,于是在纠结了好一会儿后。 还是转身挤出了人群,然而刚才她们站的位置却已经没有了人。 人呢? 桑凝紧张的四下张望着,忽然看到消防门那边好几个黑衣男人进去。 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她看到了一只脚。 那双鞋子很熟悉。 慕灵—— 是卡敏吗? 这个疯子要做什么? 桑凝心急如焚的朝那边跑过去,然而中途却被人斜里冲过来拦下。 “桑小姐,是有什么情况吗?” 是陆擎的手下。 他们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桑凝的。 桑凝心慌如麻,脑子急速转动着,“那个,那个卡敏,她和我同学起了冲突,打晕了我同学带走。” “帮帮我。”桑凝只能求助现成的可用的人。 现在国际刑警还没现身,她也不认识。 就算认识也不能把他们隐藏的身份给暴露了。 她指着那边消防门。 陆擎的手下也许是看她紧张的都眼眶红润哭起来了。 握着他们的小手都在发抖,挺厉害的。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假的。 于是男人留下一个人守这儿,带着其他人去追了。 桑凝四下望着,心急如焚。 正当这个时候,她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桑凝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了眼。 ——到十里街口切割厂来,你一个人来,否则你的朋友将会被切成碎块儿。 看到这儿,桑凝心脏几乎吓得快要跳出来了。 卡敏,原以为只是使使小性子,打打闹闹而已。 没想到这么恶毒。 桑凝扫了眼会展厅的人,她不知道谁是国际刑警,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帮到自己。 她要是贸然带人去的话,会不会激怒了卡敏? 桑凝万千思绪之后,又被全部推翻。 桑凝此刻的内心很怕,想蜷缩起来,可慕灵是她最好的朋友,十年患难之交。 她为了让自己父母安心,为救她出火海以身犯险,只身来到汨罗这人间炼狱。 她不能自己走了连累朋友。 也不能对不起她的家人。 于是桑凝忍着害怕,毛起胆子。 转身朝外面走去。 手下跟在她身后,“桑小姐需要些什么?” 桑凝没回答他的话,看着外面那辆车,那是来的时候这些雇佣军送她来的车子。 他们进来的急,车里钥匙还在,紧急双闪灯还在闪烁着。 只要速度够快,应该可以把车子开走。 第147章:为什么要带走慕灵?(求个票) ps:140细节已在vb粉饰裙发布,各位移步那边哦 ~ 她刚成年那会儿,家里就让她去考了驾驶证的。 她的成年礼物就是一辆玛莎冰莓粉的超跑,开车而已对她来说不难。 “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我,紧张……” 手下一听,迟疑了下。 看饮水机离这儿也不远,也就那么三五米的样子。 于是他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去倒水了。 趁他转身去倒水之际,桑凝迈开发抖的双腿。 朝车子那边冲过去,跳上车后,直接开火、挂挡、松手刹。 一脚油门踩下去,朝大门冲刺过去。 手下听见声音跑出来时,车子已经冲出去了,他追了一截路没追到。 只得立马打电话联系自己老大陆擎。 桑凝见他没有追上来,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又提了一口气起来。 心中纠结、狐疑,卡敏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自己离开了就什么都结束了,没人打扰到她和池枭在一起。 等等—— 刚才卡敏说有人想要抓她和慕灵,难道真有这回事? 可卡敏呢?! 桑凝脑子里很乱,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势力的话,这件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只好先到十里街的切割厂。 或许她想要的答案在那里都能找到。 桑凝拿出手机来导航了目的地,开始全速冲刺而去。 车子在并不是很好的道路上飞驰,扬起一阵尘沙。 离会展中心倒是也近,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十里街大多是器械生产的厂子比较多,人多,眼也杂。 环境很是恶劣,路并不好走。 颠簸的桑凝胃酸都要犯了,总算是到了。 跟前的切割厂却不同于其他厂。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设机械设备正常运转的那种安静。 桑凝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下车来,朝里面走的时候不断的注意着周围环境。 一直到桑凝踏进了切割厂的大门,里面很大宽敞,挑高特别的高。 依旧很安静。 设备也很大很高。 全部都是正常的,机器上面的机油似乎都是新上的,味道十分的浓郁。 这么大个切割厂,也不像是废弃的。 这些工人哪里去了? 桑凝细细的打量着周围设备,试图看看有没有慕灵的身影。 忽然—— 轰隆隆的巨大响声划破安静空间。 跟前停止运转的切割设备忽然运转起来,巨大的厚重的锯片自上而下。 呈一块长条形的形状立在切割槽的中间,上下都有上万斤重的钢来固定。 锯片运转,锯片周身开始上下抖动起来。 那运行的速度,上下震动的频率很高,估计能达到每秒几十上百下不等。 因此动静很大,抖动起来震天响。 离桑凝非常的近,吓得桑凝浑身一抖,忙侧身捂着耳朵。 她强忍住内心害怕,没有跑,也没有跌倒。 约莫十来秒钟后,桑凝总算是适应了。 试探性的朝那边锯片看过去,又原地转了两圈寻找厂内的人影。 “谁?你到底是谁?” 桑凝心里很怕,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死死的攥着拳头,让自己那股气不能泄下去。 “不是让我来的吗?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人吗?” 桑凝话落,忽然身边不远处的切割锯片开始朝前面动了起来。 锯片在运转,在切割槽内向里面滑行。 而底部的切割槽里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原石。 锯片接触到原石开始切割起来的时候,发出更加大的声音来。 砂石灰尘在空中扬起,旁边的水管设备运转,开始喷水降温以及浇灭灰尘。 这块儿原石里是晶体状的钻石,切割锯片竟然将它轻而易举的给锯开了。 可见锯片之锋利,能破万军。 随着锯片滑行时,忽然一道大笑声通过喇叭传播荡漾在偌大的厂房里。 “桑凝,好久不见啊!” 桑凝浑身一抖,逼迫自己忍住心慌,四处寻着声源望去。 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谁,你是谁?” 许是见下面站着的形单影只的姑娘小脸煞白,是真的有被吓到。 但是又不得不面对这一切的恐惧。 藏在暗处的人笑声更爽朗了,透着一股享受桑凝被折磨的快意。 “你可真是忘恩负义,老相好都不认识了。” 刚才没听清声音,这会儿桑凝算是听清楚了。 这声音很熟悉。 明恒! 不是卡敏抓走了慕灵,是明恒。 “明恒?你为什么要带走慕灵?她人呢?” 桑凝慌张,离上次池枭在学校厕所收拾他的事情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池枭的意思是要他的命,可后来被人救走了。 桑凝以为他这辈子算是废了,没想到居然如此的记仇。 桑凝在四下寻找明恒的身影。 头顶上方横着的钢构设备居然动了起来。 只见一个纤瘦的男人坐在上面横梁上。 一只腿荡漾在空中,一只腿踩在横梁上曲蜷着。 他唯一的左手里拿着遥控器,大笑着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桑凝。 “没想到啊,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明恒想到这儿就开心,一抹报复的快意事先涌入心头。 望着横梁上面坐着的男人,桑凝有些不敢认。 一个多月了,他的右手臂没了,身形更加纤瘦了。 脸上的皮肤兴许是之前爆炸被灼伤过,后来又二次受伤。 导致就算恢复了皮肤也是一块儿白一块儿黑的。 有些疤痕留在了脸上去不掉,和之前阳光和沐春风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吗?”明恒恶狠狠的看着桑凝,“那还不是全拜你所赐。” “装什么怜悯同情?”明恒现在都讨厌死她这副样子了。 居然和池枭认识几个月就站在他那边算计自己。 桑凝眨了眨眼,稍微滋生的一点同情都被掐灭。 他就是罪有应得的。 “那也是你自食恶果,这报应,还是轻了。”桑凝冷冷的看着他,“废话少说,把慕灵交出来。” 明恒迟疑了下。 忽而冷笑了两声,继而大笑,“好好好,你桑凝骨头硬,你清高。” “那再看看切割槽里的人,再说说你这骨头还能硬的起来吗?” 明恒说着,朝下面切割槽里看去。 桑凝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见在切割槽的最末端位置。 一个满身都是机油和污水的姑娘,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切割槽中间。 水管还在不断的喷水,因为设备转动,机油在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所有的脏污全部都砸在了慕灵的脸上和衣服上。 导致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长时间泡在水里,又是大冬天的,她的脸色早就白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将她摆成双腿分开的姿势。 高频率震动的锯片,正在缓慢的行驶过去—— ~ 第148章:偷池枭的雇佣军布防图 但是此刻离慕灵也很近了,不过三五米的距离。 锯片所到之处,无可抵挡,慕灵会被顷刻间切割成两半。 看到那个场景,桑凝脑子里已经自行脑补到那个血淋淋的画面了。 吓得桑凝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几乎快要忘掉了呼吸一般。 紧接着双腿发软的朝后趔趄了两步,差点没站得稳。 “灵,灵灵,慕灵……” 桑凝强行逼迫自己稳住发抖的双腿,大步的朝慕灵那边奔跑过去。 明恒带来的手下见状,想要上去拦。 明恒却挥了挥手,“她早就被她的爹养成了废物,没那个劲儿把人拉上来。” 明恒大笑着坐上面看戏,模邪佞又恣意,一副看戏的姿态。 她家里明恒早就摸了底,她身上劲儿小他是知道的。 不得不说踩中了桑凝的小辫子。 慕灵醒着的时候拉不动她,晕倒的人更沉。 她那只能承重1.5公斤的劲儿的手,已经拼了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拽慕灵。 可是却丝毫未动,半分没能挪动一点位置。 反而自己摔倒坐在了地面上。 看着锯片带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靠得近了。 桑凝心急如焚,慌得不行了。 眼眶红润,泪水几乎迷了她的眼。 顾不得多想,再次爬过去,摇晃着慕灵,“灵灵你醒醒,你赶紧醒醒啊……” 慕灵毫无反应,脸色越发的白起来。 要救的人就在眼前,桑凝却无能为力。 有些后悔自己小时候不运动不锻炼了。 四下环视,桑凝试图在寻找什么能协助她的东西。 却在不远处的地上发现了昏倒的卡敏。 她也被明恒抓到这儿来了,那可是汨罗黑道的大小姐。 和塔颂在汨罗几乎是平分秋色。 正因如此,池枭才选择和甘古拜合作,也愿意教卡敏练枪法和拳脚功夫的。 算不得朋友,至少也不能是敌人。 或许以后能用到卡敏家的势力。 卡敏和他无冤无仇,一个一点就炸的大小姐性子。 他居然敢把卡敏也抓来! 桑凝似乎想到了办法,来不及多想冲向卡敏那边。 “卡敏,卡敏你醒醒,你帮帮我。”桑凝摇晃着卡敏,“帮我救救慕灵,求你了。” 卡敏人还晕着,被桑凝晃得更晕了。 明恒见卡敏要醒了,立马给下面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手下过去将桑凝给拽了回来,压制着双手让她站在明恒正对面下方。 那边卡敏被桑凝晃了晃有要醒来的架势。 明恒还是很在意的,冷沉着一张脸,冷嗤道: “真他妈的是废物,卡森的掌上明珠都敢绑架,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别连累老子。” “把人重新弄晕,绝对不能让她醒来看到我的脸。” 明恒真的恨铁不成钢,无语的不行。 让他们抓个人回来,还能买一赠一多抓一个回来。 蓬昆好不容易才重新给他了这个机会,他绝对不能再次辜负了父亲的信任。 再把卡森给招惹上,就算是塔颂出面,估计都不一定能摆平得了。 下面一个人朝卡敏过去,一个人拽着挣扎的桑凝。 眼看着即将醒来的卡敏被再次用迷烟弄晕。 桑凝所有的希望都没了,看着切割锯片越来越近。 桑凝魂儿都要被吓得掉了,锋利的切割锯片会把慕灵切成碎块,尸骨无存。 “不要,不要,明恒你住手,赶紧放了她,放了她……” 桑凝哭喊着,声音都沙哑了,情绪直接失控了起来。 挣扎起来,下面的男人都差点要拉不住了。 明恒却淡淡的笑了笑,非常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 “哈哈,我可真是太喜欢看你无助大哭的样子了。” 明恒叹了口气,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样子开口:“想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 明恒的话只说了一半。 桑凝大喘着气息,时刻注意着切割机那边。 越来越近了,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了,桑凝没有时间了。 恶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 “混蛋,你引我来这儿,到底要做什么?” 桑凝几乎是嘶吼出声的。 “我要池枭的雇佣军布防图,东欧四国的布防图都要,你全部给我偷出来。” 明恒也不和她磨叽绕弯子了,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 毕竟切割机器开了,不到最后一步他就不可能会停手。 否则震慑不了她。 见明恒忽而正坐,脸色严肃起来。 桑凝有过半秒钟的迟疑,摇着头,“你真是疯了,还想着和他斗……” “我的确是疯了,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和池枭联手害我,我能成今天这副田地吗?” “我告诉你,池枭必须死,他的各国势力也必须要全部歼灭。” 说着明恒又笑了,将手中的遥控器拿起来。 “啧啧,这切割机还是行驶的太慢,要不要给你加点儿速啊?” “不要,不要……”桑凝下意识的阻止。 浑身汗毛吓得立起来就没有下去过。 明恒嗤笑着,跟个疯子似得在享受此刻报复的快感。 拿着遥控器,心一横按了加速按钮。 “池枭不死我心中难平,你少废话,答不答应?” 明恒几乎咬牙切齿,也和桑凝一样密切的关注着切割机那边。 此刻锯片运行前进的速度真的越来越快了。 万一桑凝被吓傻了,慕灵真的死了。 他就再也没有筹码了。 他也在赌,在逼桑凝。 第149章:陆擎来了 只见切割锯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我我,我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桑凝终究是选择了慕灵。 她情绪崩溃,几乎原地跪在了地上,浑身力气都用光了一般。 “求你,求你放了她。” 听到桑凝答应了、妥协了。 明恒提起来跳动如擂鼓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立马就按下了暂停键。 顿时锯片在距离慕灵不过二十来厘米的时候停止了运行。 整个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噪音。 剩下的是桑凝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偌大挑高的工厂内十分清晰。 看着慕灵没事,桑凝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 总算是没事了,她也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 明恒咽了口口水,用手背将额头的冷汗擦了擦。 缓和了好一会儿后。 给下面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朝切割槽那边走去。 将慕灵给拽起来,桑凝撑着发软的身体起身,走过去。 却被人拦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放人。” 明恒隐去那抹不自在来,看着下面的桑凝笑道: “慌什么?以为老子还会上你的当?” “三天时间,拿不到布防图,慕灵死,这可是为了你出生入死的朋友,你自己掂量掂量清楚。” “如果这次你还是选择和池枭狼狈为奸算计我,你知道后果的。” 明恒话落,守在工厂外面的厂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用带有仰光口音的汨罗语呼喊道: “你还要霸占我的工厂多久,你找我的时候也没有说你惹的是池枭的人,现在他的手下拿着枪带着雇佣兵赶来了。” 他这里的都是高成本的设备,这些人遇到一起。 那是免不了有一场枪战的。 池枭手下的军火设备,那都是顶尖好的。 在汨罗,池枭的军火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厂长现在心头也是慌的,该不会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佛手厄命吧。 就不应该为了一点钱就被他买通的。 明恒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臭娘们儿,你又耍我。”明恒眼神哀怨阴狠的瞪着桑凝。 眼眶猩红嗜血的想杀人。 下一秒从横梁上起身,顺带吩咐下面的人:“带上人撤。” “桑凝,你记住,只有三天时间,否则,我定不会刀下留人。” 要不是桑凝对他还有用,他一定杀了她。 明恒的声音荡漾在偌大的空间里,桑凝想追。 可惜他们从后门跑的,桑凝根本追不到。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明恒把慕灵再次给带走。 泪水再次落下,情绪崩溃的跟着追了几步。 却腿软的跌倒在地上,脚还有些蹭破皮了。 “灵灵,对不起,对不起……” 本没想连累她的,可惜最后还是连累了她。 本以为她最应该防着的是池枭,却没想到伤害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明恒。 桑凝想起身却浑身没了劲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灵再次被明恒带走。 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无助。 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因为明恒横插一脚,全盘被打乱。 还害了慕灵。 切割厂的厂长见桑凝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这意思这姑娘是池枭的人。 对方是想利用这姑娘来算计池枭。 厂长转念想了想,还是决定弥补一下。 在汨罗,要学会站对方向才有活路。 于是厂长朝桑凝走过去,“小姑娘,节哀啊!” “要不我送你先离开这儿……” 厂长说的汨罗语,桑凝听不懂,还是在哭。 厂长伸手去拉桑凝起来。 然而手还没碰到桑凝,忽然一颗子弹从厂门口射击过来。 精准的打在厂长手腕,子弹将他手腕骨射穿了。 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来。 朝后趔趄的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抱着手臂坐在地上嚎。 不仅是厂长,桑凝也被吓了大跳。 扭头一看,忽然一群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军一拥而入。 为首的男人高大雄壮,大冬天的也穿着单薄的夹层上衣。 那张脸一贯清冷疏离,透着生人勿近的杀气。 陆擎来了。 带了好多雇佣兵来。 一进来手下的人就将厂长控制住了。 他超级冷静的吩咐人仔细盘查厂内的每个角落。 “你怎么样?”陆擎大步走过来。 把枪口换了个方向蹲在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还好吗?” 陆擎的视线在桑凝身上扫视着,检查着她身体情况。 桑凝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将泪水擦了擦,“没事。” 随后忙将悲伤过度的情绪敛起,然后撑着起身。 陆擎想伸手去扶,但是桑凝没让。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陆擎淡淡的问她。 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狐疑。 桑凝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刚才她调虎离山,开着他手下的车就跑了。 他们肯定立马联系了陆擎,他这么快出现在这儿。 那是不是意味着池枭也知道了这件事? 桑凝心中不免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朝门外看去。 慕灵还下落不明,她如今是站在了刀刃上,只能迎难而上继续在刀刃上行走。 根本没有一点点的退路。 “枭爷有事来不了,让我来的。”陆擎跟她解释了一下。 塔颂和池枭在老宅的茶室里谈事情,他就守在门外。 忽然收到手下的电话,听说桑凝跑了。 开着他们的车跑了,还不知道会去哪儿。 这等大事,陆擎只能打断他和塔颂谈话告诉了池枭。 池枭当时立马就站起了身。 “你要去哪儿?”塔颂看着他眼神很阴郁。 池枭将面上的急切隐去,“儿子生意上出了点儿问题,去看看。” 塔颂看看陆擎,笑着说:“生意的事能大得过陪我?” 池枭眼神冷戾下来,眼看着脾气就要爆发出来了。 他发起火来什么都不管不顾,塔颂未必能镇得住。 于是塔颂适可而止,大笑了两声,“不逗你了,今天叫你来其实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当年中枪时心脏缺失了一角,让你总是难受,我让人找到了和你配型的心脏。” “人就在……” 听到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池枭眼神凌厉了起来。 屏息的听着塔颂接下来的话,然而他却战术性的停下来。 垂下头默默的喝水。 “在哪儿?”池枭淡漠的追问了一句。 塔颂话说了一半叹了口气,“你别站着,我不习惯仰视别人,累。” 池枭咬了咬牙,舌头在口腔内碾了一圈。 掏出手机来,打开了桑凝的手机定位。 池枭给桑凝的手机,不仅有窃听器,还有追踪器。 在看到桑凝的位置在往切割厂去,池枭满心满眼的狐疑。 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去哪里干嘛?! 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姑娘背着他或许还在想着逃跑的事情。 池枭朝陆擎使了个眼色后自己又坐了下来。 陆擎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出门召集了人马朝切割厂去。 桑凝听陆擎说池枭没来后,刚松懈下来一点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有你的……” 陆擎看了眼她的衣服,以及腿上。 衣服脏兮兮的,有污水,有机油。 腿上裤子摔破了。 桑凝不断的深呼吸,不断的调整着自己。 强忍住心慌,在汨罗的小半年,她明白了有时候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做人圆滑一点,不能太诚实。 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桑凝将自己整理了下,冲他可怜兮兮的摇着头。 故作委屈的开口:“我没事,我其实是对画画有了创作灵感,听同学说这里很能出废旧风的画作。” “所以就来这儿找灵感了。” 陆擎拧眉看着她—— 第150章:枭爷要心疼(求票,有爆更) 陆擎明显是不太信的。 “来这儿搞创作?然后搞成这样吗?”陆擎冷嗤了声。 他的确对她不应该是这个态度,但是他真的忍不住想戳穿。 “桑小姐我劝你还是说出真相,枭爷可没有我那么好的脾气。” 这话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她自己的立场了。 他陆擎是池枭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会背叛他的。 今天的事他是要如实的向池枭汇报的。 桑凝死死的掐着手心,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她一副委屈的样子。 其实也是真的委屈,她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不能拿到池枭的雇佣军布防图,她的好朋友慕灵就要死。 这是能让池枭知道的吗? 他知道了,以他那种无情冷血的性子能答应?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是断不能承认刚才的事情的。 也不能告诉池枭。 明恒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以他现在的性子,激怒了他,慕灵有危险。 桑凝掉着眼泪看到了那边切割厂厂长被抓走。 桑凝眼珠一转,忽然有了注意。 得罪了,厂长! 借你一用。 “我,我真的是来找灵感的,可是被那个厂长给撞见了,他起了歹心,想,想对我……” 桑凝说到这儿,一副委屈的样子。 羞耻的垂下头,揪着胸口的衣服,吸着发堵的鼻腔,很是屈辱的样子。 “我拼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挣脱的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不是看见了吗?” 陆擎被问的一愣,看了眼被带走的切割厂厂长。 看起来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 眼窝凹陷长期失眠的样子,脸色泛白没有血色。 一看就是被女人吸干了精气后的样子。 的确不像是个什么好人。 刚才进来的时候的确看见那个男人准备伸手过去抓桑凝,欲图行不轨之事。 怎么看,桑凝说的这一切都是成立的。 桑凝看陆擎开始迟疑动摇了,赶忙继续加大火力,让他信服。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人的,卡敏,卡敏也跟着一起来了。” “就在那边。”桑凝指着那边角落。 陆擎脸色紧张了起来,“卡敏怎么会来?”说着亲自过去找人。 桑凝跟在身后过去,“在交流会上碰见了,因为上次的事怨气挺大的。” “我要来,卡敏以为我要跑,所以跟过来的,结果被那个厂长用迷烟迷晕了。” 桑凝这么说倒是有几分信服力,卡敏的确比较针对桑凝。 话落,陆擎也看到了卡敏。 深沉的晕倒在地的。 卡敏是卡森的掌上明珠,平时娇惯得很,爱的那是不得了。 卡敏要是出点儿什么事,还是因为枭爷的女人。 卡森那边不好交代,甘古拜那边一样不好交代。 陆擎忙放下枪蹲下,将卡敏给扶起来。 “卡敏小姐,卡敏小姐。”陆擎轻轻的晃着她。 桑凝紧张的站在边上看着,心里很是紧张。 她希望卡敏不要现在醒来,最好睡个三天。 毕竟以卡敏的性子她根本藏不住事儿,如此奇耻大辱,醒来肯定会嚷嚷着报仇。 那她就完了。 陆擎抱着她晃了一分钟都没把卡敏给晃醒。 她也浑身脏兮兮的,完全的流浪汉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嚣张跋扈的黑道大小姐。 陆擎手下纷纷搜完回来了,“老大,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可疑的人。” “这边也没有。” 见此状,桑凝莫名的提起来的心沉了下去,平复了不少。 一时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浑身觉得酸软起来。 见陆擎看着自己在打量,似乎在权衡说的话真实性。 桑凝淡漠地开口:“咱们能回去了吗?刚才没画完的画我想回去立马就把它画下来。” 而且她腿上皮肤在摔到地面的时候,隔着布料好像蹭破了皮。 这会儿回过神,五感回笼,感觉好痛啊。 陆擎扫了一眼她快要站不稳的身体,冷声吩咐: “此地不宜久留,带卡敏小姐和桑小姐回去。” 说着让人来将卡敏背上离开。 陆擎跟在桑凝身后的,她慢陆擎也慢。 就在身后也不说话,搞得桑凝觉得挺无语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到了上车前实在忍不住了,转身看着他,扯出一丝笑来。 “怎么了吗陆叔叔?” 每次听到叫叔叔,陆擎心里有些尴尬。 他极快隐藏起那抹尴尬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来给她。 “这是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交给我手下的。” “你的画被人高价买走了,还有位神秘画廊的负责人说以后有画麻烦优先选择他。” “那位画廊负责人是个来泰奈人,还是你导师介绍的。” 说着陆擎将银行卡朝她又递了递。 桑凝脑子还有些懵,脸上没有表现出惊讶和喜悦的表情来。 淡定的接过银行卡。 只是桑凝手触碰到银行卡的时候,陆擎又开口了: “这位泰奈的画廊老板对你很是欣赏,你们是以前就认识吗?” 陆擎声音很淡,似乎就是随口八卦一句问起。 桑凝却提了口气起来,立马摇头,“我不认识的,今天是第一次见。” 陆擎没说什么,替她拉开了车门。 桑凝坐上去。 “把桑小姐送回去,让塔娜好好照顾着,我把卡敏小姐送医院去。” 陆擎交代完主驾驶的手下,给桑凝关了门。 本来已经落下去的心,此刻因为陆擎的一句话又提了起来。 卡敏迟早会醒的,陆擎守着她,也就是说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暴露之时。 对了,池枭现在有事在忙没在别墅里。 她腰加快步伐,趁卡敏没醒,趁池枭没回来之前,快速的找到池枭的雇佣军军事布防图。 “快,赶紧回家,开快点,谢谢。”桑凝忙催促起司机来。 司机也是听话的,立马用力踩了油门,车速极快。 桑凝下车后直奔别墅主殿。 然而她在车里坐了太久,加上腿有点儿伤。 下车双足落地,迈开腿朝里面跑的时候,下意识的腿软朝地面趔趄下去。 塔娜听见车子停下的刹车声快步走出来。 就看见了桑凝朝地面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塔娜飞奔过来,将桑凝给扶住了。 “哎呀,小凝你离开一趟,不过一天左右的时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呀?” 作为一个大姐姐一样的人,塔娜看到桑凝这个样子,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枭爷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估计得心疼,赶紧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塔娜说着不等桑凝拒绝,扶着她就往屋里走。 桑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反常。 于是只能任由塔娜伺候她,进了浴室给她放水,又拿了衣服。 说着还要来脱桑凝的衣服了。 吓得桑凝立马拽住了自己那脏脏的羽绒服领口,“别,你做什么?” 第151章:穷奇不应该独自生活在山顶 塔娜忙举起双手,嬉笑着,“我就是看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我来帮帮你。” 桑凝有些尴尬,“不用了,我自己来。” 塔娜点头,和她聊起天来,“听说你的画卖出去了,还有好多画廊的老板想要签约你是吗?” “传的这么快吗?”桑凝心不在焉。 塔娜忙点头,“小凝你真的好厉害啊,以后肯定能成为大画家的。” 桑凝扯了个敷衍的假笑。 “塔娜姐姐,我想吃华国菜,你能帮我做几道吗?” “行啊,你先洗澡,我立马去。”说着塔娜就要走。 桑凝思考了下,又拉住了她。 “那个,我想喝乌鸡汤了,你帮我卖点新鲜的食材炖一个好吗?”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天还不太饿,你可以慢慢做,我饿了自己会下来吃,千万不要来打扰我,今天我特别有灵感准备画一幅画。” 塔娜看着桑凝笑,“因为今天卖出了画,激发了赚钱的斗志是不是?” 她倒是没这么想,但是塔娜给了现成的台阶,她就勉为其难的顺着下一下。 冲她点头,“对的,枭爷那么优秀,我也不能掉队不是。” 看到桑凝如此努力想要和枭爷站在一个高度上,塔娜有些兴奋。 似乎磕到了什么。 “好好好,加油。” 聒噪话多的塔娜终于离开了房间。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顾不得洗什么澡了。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简单的换了个衣服后,蹑手蹑脚的瘸着腿出了房门。 伸长了脖子朝下面看去,下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塔娜应该是让人去买新鲜的乌鸡和食材了。 她一做饭就全神贯注,大概率是不会注意到楼上的情况的。 桑凝稍稍放下了些心,悄摸的朝池枭书房走去。 小手轻轻的压下门把手,依旧没有上锁。 进入书房后,桑凝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就朝书架上的青铜龙形雕塑走去。 用力拧开它,走进密室里,直奔那个已经变得不透明的密码箱。 密码还是那个密码,一点没变。 桑凝输入后一看,里面除了一把女士的精致小手枪零件外。 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上次她要找的身份证也不在这儿,更别提什么军事布防图。 桑凝不甘心,将手枪散落的零件倒出来,然后仔细的找。 结果箱子就这么大,东西就在这么多。 再找也找不出一朵花来。 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箱子,桑凝卡在心间的那口气顿时泄了下来。 没有,没有! 怎么会没有的呢?! 没有布防图慕灵怎么办?!! 桑凝顿时眼眶一热,鼻尖儿一酸,泪水顷刻间模糊了双眼。 顿时浑身上下都泄了力,好似整个人的力道都被全数抽干了似得。 后退了两步趔趄跌坐在地面上。 密不透风的密室,好似在冒着冷气。 让她感觉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一般。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 纤瘦形单影只的小小身影,就蜷缩在偌大的密室地面。 看起来清冷可怜又孤寂。 不过桑凝没有任由自己伤心太久。 说不定池枭因为上次自己偷设计图的事情,早就有所防备了。 肯定把布防图藏到了其他地方。 毕竟军事布防图可比设计图更重要的多。 但是池枭那个人诡谲乖张,行为一向随心而为,阴晴不定的。 说不定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抱着这个一线可能的想法,桑凝将哭肿眼睛的泪水胡乱擦了擦。 忙撑着起身,开始在密室的其他地方开始搜索寻找起来。 几乎是铺地式的搜索,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 这密室存放一些军用器械或者子弹的箱子底部都没有放过。 但还是没有。 桑凝也不气垒,继续下一处搜索。 找了大半个小时,密室里仅有的箱子柜子都被找遍了。 什么也没有。 桑凝有点热起来了。 她走出密室,将外套脱下来,开始在书房里面找。 又是翻箱倒柜的大半个小时,找到个密码指纹锁。 桑凝依旧输入之前的密码,不对。 桑凝有些失神,紧接着又输入了其他和池枭有关的日期。 然而试了好一会儿,她额头冷汗直冒了也没有对。 反而警告提示音响了起来:警告,再次输入将永久锁定! 听到机械化的女声,桑凝手指僵持在空中,不敢再轻举妄动。 有种叫做绝望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渗透在桑凝心尖儿。 最后再蔓延至全身。 她不愿意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 桑凝感觉浑身上下每个地方有千斤重,泄了气似得原地转圈。 腿上蹭破皮的地方也无暇再顾及。 环视着整个偌大的书房,泪花夺眶而出,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视线扫视着书房内的每一处,每一处都没有被落下过。 一圈过后,桑凝的视线定格在书房中央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幅穷奇,画风色彩鲜明,穷奇被画的栩栩如生,灵动非法。 它的毛发根根分明,光线折射下很顺滑。 一双眼睛透着光亮和杀气,一双獠牙尖锐而威风。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凶。 虽然是凶,但那也只是凶而已。 桑凝拧眉看着,轻轻的摇着头。 抬步朝那幅画一瘸一拐走了过去,抬起手指掠过画布。 指尖在上面细细的游走,“不对,不对……” 桑凝嘴里碎碎念叨着,念叨了好几个‘不对’。 随后情绪忽然失了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色大变。 “不对,背景不对,长的也不对,穷奇不应该独自生活在山顶,不应该只在山里耀武扬威。” 说着桑凝用力的将这幅穷奇画给扯下来。 被装裱好的穷奇画落地,砸的噼里啪啦的响。 这幅画是陆擎让北川府最好的装裱师傅装裱好的。 重量不轻,摔在地上的时候,表面装裱的玻璃瞬间爆裂碎成了渣。 桑凝被玻璃渣溅到了腿,使她后退了几步。 但是她没有理会,看着地上的画,走了过去。 试图将画搬起来。 可是玻璃虽然碎了,四周还有外框,有些重量在的,她搬不动。 桑凝也没过多纠结,起身后退了几步,到存放颜料画笔的地方。 将之前买来画画的颜料以及工具全部拿出来。 全部放在地上,将一些黑色的灰色的颜料倒在桶里搅拌均匀。 然后眼睛也不眨,一股脑将一同油漆颜料给倒在了穷奇画上。 一幅栩栩如生的穷奇画顿时被毁。 与此同时,书房门恰好被推开。 桑凝用颜料毁了这幅穷奇画的场面,恰好落入站在门口的男人的眼里。 第152章:用力过度(加更) 男人眼神冷冽下来,眉心微蹙着。 但是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看着里面桑凝的动作和反应。 桑凝拿起刷子跪在地上,撑着手臂开始俯身在地板上作画。 用刷子将倒上去的颜料涂抹均匀至画布的每个角落。 全神贯注的要画出她脑海中她此刻认为对的画。 完全没顾得上颜料被沾染到手上、衣服上、地板上。 更别提注意到身后门口站着的男人了。 刚从医院见完卡敏的池枭,此刻看着她神色淡漠。 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她的专注。 池枭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 恰好这时候诺亚上楼来了,“枭……唔” 不等诺亚叫出口,池枭好似神经被挑起。 顿时提了口气起来,以光影的速度反身将诺亚的嘴巴捂住。 “给老子小点儿声,打扰到她唯你是问。” 诺亚浑身僵直,瞪大了眼睛,顺着书房门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桑凝正趴在里面作画的,姿势奇怪。 诺亚心脏发寒,完全不敢再多看一眼。 忙点头。 池枭松开了他,低声吩咐:“有什么事晚点儿说,没我命令谁都不准上楼来。” “是,属下明白。”诺亚应下,赶忙下楼了。 “等下。”池枭叫住了诺亚,“烟。” 诺亚迟疑了下,“哦,好的。” 立马反应过来,从兜里给他掏烟和打火机。 池枭靠在门口上斜倚着,一副慵懒又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里面的身影在忙碌着。 小姑娘把底色画完了,用专门用来画画的喷火器在画布表层喷了一层火。 再接着用画笔在上面作画。 蘸取的颜料都是黑暗风格的,她的新画背景是以废弃切割工厂那种灰暗废弃的地狱场景。 四周全是被大火焚烧后的废墟,纵观全局充满了血腥和杀戮。 充满了怨声载道和民不聊生。 随着背景初见雏形,桑凝眼神开始变得兴奋,由此猩红。 情绪被无限的放大,她笔下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 不断的完善着笔下的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了所有情绪来画这幅画。 很快,一头黑红色毛发的穷奇被画了出来。 这次的穷奇没有独自孤傲的站在山顶。 而是站在了满是尸体的人群中,站在了城市的最中央。 满手血腥,屠戮城池。 这一幕看得桑凝兴奋,手中的笔似乎有灵性一般在运动着。 这次的穷奇不仅外形长得更像牛,毛发像是刺猬一般根根竖起。 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并且两侧还长了翅膀。 那对翅膀展翅振臂,能掀起飓风。 亮出的獠牙上带着残肢血肉。 振臂的同时,有人被拍飞,它的爪子下还踩着一个人。 另一个人被穷奇嘶咬致死而躺在地上没了生气。 那眼神透着贪婪和极致的杀戮欲望。(戳此段看桑桑画的新穷奇图) 桑凝这幅画画的极快,但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以及全部的精力。 画完最后一笔之后都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桑凝看着这幅画,忽然的唇角露出的一丝放松的笑来。 “对了,这才是穷奇,这才是穷奇该有的样子。” 桑凝对着这副穷奇在喃喃自语,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她声音沙哑低沉。 池枭看她画完了,抬脚走了进去,想看看她都画了什么。 “不想被穷奇杀死成为口中餐,只有成为它,成为它……” 桑凝嘴里咬牙切齿的念叨着,一边念叨着一边泪水涌出眼眶。 “杀。”随着沉闷的声音落下,她手中的笔被倒握在掌心,用力狠狠的朝画布捅下去。 画布并没有被戳破,但是画布上穷奇的心脏位置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污点。 届时,站在她身后的池枭看到了她的画。 那是一只无情屠戮的凶兽穷奇,这才是穷奇本来的真面目——嗜杀成性! 藏在她内心深处极度的恶念被完全释放,用内心最真实的感情画出了这幅穷奇图。 没想到,她的内心竟然变得如此的凶残扭曲! 怎么会这样?! 那一瞬,桑凝所有情绪爆发至高点。 忽然那根紧绷的弦断裂,桑凝浑身顿时失去了力气。 因为长时间的跪倒在地上,她的腿早就已经麻木了。 眼前犯黑,脑袋发晕,逐渐了眼前的没了聚焦点。 画笔倒下,桑凝整个人朝旁边重重的倒下去。 池枭忙将人扶着,桑凝倒在了他的怀里。 池枭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忽然的心脏不适让他单膝跪在地上迟疑了好几秒钟。 视线挪到那副崭新出炉的穷奇上。 他不过是看了一眼,眼中除了有惊艳,还有复杂。 顾不得小姑娘满身颜料脏污,将人抱起来出了书房。 “把塔雅叫来,快。” 池枭出门的时候遇见了塔娜跃跃欲试的上楼来。 塔娜一看桑凝脸色难看发白,又是晕着的。 池枭那么着急,塔娜也不敢耽搁,赶紧给姐姐塔雅打了电话过去。 诺亚亲自去接的,来的也算是快。 塔雅来的时候池枭已经给她换好衣服清洗过了。 塔雅将桑凝眼皮掰开看了看,又测量了温度。 “她怎么样?”池枭坐在床沿,将她细软的小手握在掌心。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手还是温凉的。 刚才在书房的时候穿的也挺薄的。 塔雅的视线从他握着桑凝的手上掠过,继而落在池枭脸上。 “放心枭爷,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过于激动,用力过度,双重冲击下身体无法承受附和才晕倒了。” 塔雅说了一大堆,池枭没太明白,情绪过于激动他能理解,毕竟亲眼看到的。 “用力过度?怎么说?” 塔雅:“大概是情绪激动所导致的,握笔太紧,把所有的力道都宣泄在笔尖了。” “她所使用的力道超出了她目前所成承受的力道,还是要心态平和才好,不要太过于激动了。” 说着塔雅将她掌心翻过来,掌心好几道淤青的指甲印。 那是她紧握画笔导致的。 池枭轻轻叹息,想到卡敏跟他说起今天交流会上发生的事情。 她差一点就和慕灵一起逃了,这次有国际刑警在。 若不是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她大概就真的逃开他了吧。 那种心脏疼痛的感觉又开始了。 再次看她的眼神变得冷戾,淡淡红眸隐着震怒。 捏着她纤细白皙的腕骨力道加重了些,好似要折了它一般。 第153章:密码是遇见你那天的经纬度 池枭有些分不太清是因为她伤了激动的,还是因为他心脏病犯了才疼的。 池枭没有深究太多,面色冷沉的抬了抬手。 塔雅颔首,给她重新包扎了脚踝的伤。 收好了东西,将开好的药放在床头,然后默默地下楼了。 “姐姐姐姐,小凝怎么样了?”塔娜赶紧拉着塔雅的手问。 塔雅神色严肃,“没什么大碍,情绪不起伏太大就好了。” “她太瘦了,给她做点儿营养的东西,是华国的菜系就最好了。” 塔雅从第一次到现在,每次见桑凝都感觉她更瘦一点。 和饮食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塔娜给桑凝做了好多吃的,但是从晕倒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没有醒来过。 塔娜很着急,但是枭爷没召唤她也不敢贸然打扰。 桑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四周熟悉的陈设。 桑凝脑子犯晕,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天堂,脚下是踩在五彩祥云上似得。 她是死了吗? 死了好啊,就不用去思考那么多问题了。 就不用被架在火上烤,必须要完成一件事了。 桑凝想着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享受死亡的感觉。 “小凝你醒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我我我去给你盛饭。” 塔娜聒噪又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脚步声由近而远的散去,然后是下楼声。 桑凝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了眼门口。 又掐了掐自己胳膊,疼的。 不是梦! 她也没死!! 所以慕灵也还在明恒手里被囚禁着,受着折磨。 一切都还真实存在的。 桑凝看着自己身上衣服被换了,躺在池枭的房间里的。 再看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他回来了,他都发现了。 桑凝心跳如擂鼓,脸色顿时大变。 掀开被子起身,忍着头重脚轻的难受感觉,连鞋子都没穿。 双脚落地的时候,伤口重重的拉扯,好疼啊! 桑凝没顾得上伤口,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就外屋外冲。 “池枭呢?池枭人在哪儿?”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无论要她做什么都好,只求他能救慕灵一命。 “小凝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会着凉……” 不等塔娜话说完,桑凝过去抓住塔娜,很是激动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池枭人呢?他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塔娜有点被她这副又哭又着急的样子给吓到了,“枭爷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 桑凝烦躁急切的扔开塔娜,转身朝书房那边跑去。 直奔书房里唯一一个用指纹锁和密码锁双重加密锁好的柜子。 她看着柜子眸色深沉冷然,试了之前的密码。 不对,她又试了好几个,还是不对。 不仅如此,还直接提示永久锁定了。 那一刻,所有的坏情绪直冲脑门儿。 她整个人临近崩溃的边缘。 迫使她干出了这辈子第一次不敢干的事情。 桑凝在书房里找了根棍子,用力的敲击着。 她如今顾不得自己被人发现的危险,她脑子里只有救慕灵一个想法。 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明恒要求的时间快要到了。 慕灵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哪怕池枭要她死。 桑凝用力的敲击着,每一下敲击下去都震得她手麻。 没几下,钢铁制成的密码锁倒是没坏。 可她的手却震得又麻又疼,甚至红的充血了。 她一双眼睛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可依旧不停手。 一直到她的力气完全用光。 已经提不起手中的棍子。 ‘啪嗒’连续的声音响起。 桑凝手中的棍子脱手落在地上滚远。 桑凝累的大喘息,浑身犯软,脑袋也发晕。 看着棍子滚远,桑凝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过去重新捡起来。 然而走了两步,竟然虚弱的快要站不稳倒下。 在她趔趄向后倒时,忽然纤细腰间出现一只长臂将她细腰拦在怀中。 炙热大手覆在她腰间,温度透过厚重的毛茸茸衣服,传到她小腹上。 很温暖,很舒服! “这材质是防弹的,就你这比猫还小的劲儿想强行破开,痴心妄想。” 一道冷冽又低沉,满是轻蔑孤傲的嗓音在身后头顶响起。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响起,紧贴在后背的胸膛在震动着。 桑凝浑身僵直,吓得立马神经全部竖起。 连同呼吸都轻盈了。 下意识的猛然转身看着他,随即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要做什么?”桑凝警惕的看着他。 因为不断的后退,脚踩在了掉在地上的棍子上。 直接脚下一滑要摔倒。 池枭迅速冲过去,将人纤细腕骨拽住。 用力一拽,将人单手抱进了怀里。 再一提,转身将人放在了办公桌面上。 “你要干嘛?你放开我……”桑凝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挣扎着要推开他,池枭却将双手反制在她背后捏着。 单手掐着她下颚,迫使她冷静下来看着自己。 “你伤口裂开了,还想不想好了?”池枭高声怒骂。 红润的眼眸冷鸷幽暗,看起来更红了些,看起来是生气了的样子。 对上他猩红双眼,桑凝心底屏息着气息,不敢多言。 池枭松开她,抬起她右脚小腿看了看。 昨晚上塔雅给她包扎的伤口,这会儿震裂了。 池枭眉心微拧,淡淡叹息。 拿了医药箱来,给她换药。 看着他细细的打开医药箱,将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 随后轻轻的握着她小腿,将纱布给剪开。 桑凝逐渐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他。 脑子在持续犯迷糊,她是越发的看不透池枭了。 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她都已经不打算装下去了。 他为什么还要对自己那么好? 他不应该掐着她的脖子大发雷霆一番,质问自己为什么又背叛他了吗? 然后再用她亲人朋友的性命要挟警告一番。 看着看着,桑凝莫名的,感觉到冰凉的心脏被一丝柔软所覆盖。 忽然的药水滴落在皮肤上。 “啊……”桑凝浑身猛然瑟缩了下。 拔凉刺骨的刺痛冰凉传来。 让她顿时回了神,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气。 池枭握着她小腿没松,“我轻一点儿,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桑凝浑身疼的在颤抖,实在忍不了的时候。 扶着他肩膀的手指甲都几乎要陷进他肉里了。 池枭的动作放轻了又放轻,平时两三分钟就能处理完的伤口。 今天足足的花了十几分钟才处理好。 结束后,桑凝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浑身没有力气。 池枭将人扶着,任由她靠在自己胸膛,抽了纸巾给她擦额头的汗水。 “密码是遇见你那天的经纬度。”池枭盯着那边密码箱,忽然淡漠的说了句。 ~ 马上月底了,大家手里有票的不要屯呀宝们,求求~ 第154章:枭爷,很狂啊? 桑凝此刻脑袋混混沌沌的,被他发现后她已经是心如死灰。 听到这句话时还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抬眼看他。 池枭放下纸巾,也低头看着她,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气息交缠。 少女的芬芳香气还紊乱不问,惹得池枭眸色低沉了几分下来。 大掌轻抚在她那巴掌小脸上,很轻盈,好似在呵护掌上明珠一般。 唇瓣儿擦过她发丝,到她耳畔。 说话声音带着沉冽和沙哑: “你想要什么,直接来问我就是,没必要那么为难自己。” 桑凝看着他,听着他柔到骨子里的低哄声。 不太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可是要拿他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他在东欧四国立身的根本。 桑凝抿唇,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 就这么看着他,鼻尖儿泛酸,眼眶发热,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 池枭大拇指将她脸颊泪水拭去,将人脑袋摁在肩上。 “哭吧。” 这一句安慰似得‘哭吧’,直接戳中了桑凝的泪点。 真的就放声的大哭了起来,好似要将她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似得。 任由池枭紧紧的抱着她。 池枭也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身上的名贵衬衣。 哭了好一会儿,许是哭得累了。 桑凝哭声逐渐的小了。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感觉自己脸上都是泪水。 抬头一看,他肩膀全部都湿了。 桑凝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了看池枭。 池枭顺着她视线看了看,冷嗤:“你水怎么那么多啊,一激动就一直流。” 桑凝拧眉看他,这人怎么耍无赖浪荡起来不分场合啊! 看她小脸红润起来,池枭低笑,“又想歪了。” 桑凝无语沉了口气,好吧,是她多想了。 “谁让你总是那么下流。”这话任谁一听都觉得暧昧。 也不怪她想歪好吧。 “都能和我拌嘴了,看样子是哭够了,那下去吃饭?” 池枭难得带着哄,难得的好耐心好脾气。 感受到他搂紧了她腰,要抱她起身。 桑凝握着他手臂,冲他摇头,“我没胃口,吃不下……” “那我不管,饭你不吃,每天的运动锻炼是必须的。”池枭故意在装。 桑凝也察觉到了,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索性一次性全部交代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情绪失控,跑到你书房里来又是哭闹,又是砸密码箱是在找什么?” 池枭掀眉看她,视线里分裂出一丝冷傲不羁来。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我想让你找到的东西,没有你能主动找到的。” “这件事,你想说的时候会说,不说我也可以配合你表演。” 桑凝抿唇看他。 果然! 池枭就是池枭,一只稳如老狗的狐狸。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就和上次她偷他设计图的时候一样。 看似她主动,实则被动,步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万无一失的主导者,实则早就沦为他刀尖鱼肉。 任他利用宰割,榨干所有价值。 所以今天自己不松口,不主动坦白、妥协。 她永远也拿不到他的设计图。 可是,她说了,他能给吗? 那可是比他军火设计图还要重要的东西。 事关他在东欧四国的主要势力。 桑凝心脏如擂鼓一般,砰砰砰的加速跳着。 桑凝看着他,声音很轻:“我想要你东欧四国雇佣军布防图,你给我吗?” 说完桑凝就更紧张了。 期待着他的反应,随时准备好后续应对之策。 见他淡淡的盯着自己看,脸色震惊淡漠。 丝毫没有一点意外,但却紧抿着唇瓣儿不说话。 桑凝心脏拧紧了,大概率知道他是肯定拒绝的。 于是手握着他胳膊,张嘴说话:“只要你……” “我给你。”池枭轻盈的点点头。 放开她,转身走到密码抽屉前。 将终端调出来,然后在上面输入了代码。 最后用指纹识别,密码锁顿时被打开了。 一份军事布防图被池枭拿过来递到桑凝跟前来。 看到他手中的军事布防图,桑凝已经震惊的脑子都懵掉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就这么给自己了? 本来她那句话只是玩笑似得随口一说,毕竟这可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还想着他不愿意也没关系,比较他太精明她瞒不住。 她大不了就开诚布公的跟他全部交代了。 不求他的布防图,求他帮忙救人也好。 哪怕是牺牲色相,这辈子待在他身边也认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他真的愿意给她。 桑凝抬手按压住心脏,迫使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视线挪到池枭那尽在掌握之中的脸上,忽然笑了。 “你给我,我转手就会交给明恒。”桑凝全部交代。 “而他因为上次你废了他,他心有不甘满腔怨气,要报复你,要炸你的雇佣军四大总部,你还要给我吗?” 桑凝深深的沉了口气看着他,半开玩笑似得开口。 池枭冷笑一声,将布防图扔她胸前。 继而靠近,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的桌面上。 弯腰和她平视,声音语调此起彼伏,透着桀骜狂妄。 “那就试试看,看是他手段更高,还是我速度更快。” 是啊,他是池枭! 是汨罗的暗夜之王。 他是满手鲜血,游走于枪林弹雨中的杀神。 是嗜血冷酷的踩着尸骨残肢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他聪明、英勇、狠厉! 就像那只振翅站在废墟中,主宰万物,肆意屠城的穷奇。 该怕的不是他,是明恒,是蓬昆才对。 即便的和明恒打明牌,以明恒那脑子也不一定算计得过池枭。 想来,桑凝忽而轻松的一笑,多了丝放松。 “枭爷,很狂啊?”桑凝将落在她双腿上的布防图拿起来。 池枭挑眉,“彼此彼此,你凶起来的时候牙齿也挺锋利的。” 如此柔弱的小姑娘,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的能量。 不得不说,池枭对她是刮目相看的。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她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桑凝抿唇一笑,这么重要的布防图给她,会不会像上次的设计图一样又是假的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 下一章加更晚一点,可能在中午 第155章:我嘴巴挺小的 池枭不疑有他,很是坦白,“假的。” 随即拿过她手中的布防图,指着上面说: “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图纸做了改动。” “有几处存放重要军火的库房其实是空的,人员密集的食堂以及宿舍也是假的。” 桑凝叹息,不觉得他给假的图给明恒有什么问题。 以他的脑子估计猜不出来真假。 但是池枭却把哪些位置是假的都告诉她了。 他是真的信任自己,还是又是利用?! 算了,能给她一个机会,她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想着想着,桑凝忽然想到了什么。 严肃的看着池枭。 “我在交流会当天计划要逃走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池枭歪头挑眉,“知道一点,但没有完全知道。” 她只要用了他给的手机,做了任何事他都能知道。 不过小公主似乎还没发现这个问题,还是不说了吧。 “还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桑凝由衷的评价。 池枭挑眉,将她下巴挑起来,手指从她下颚往下。 一直滑落到漂亮的锁骨上,眸色暗沉了几分下来。 “彼此彼此。”池枭声音有些哑,拥着她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知道是假的了,还给他吗?” 桑凝被池枭呼出的热气惹的浑身颤抖了下。 抬手要推开他脸,却被他将小手裹挟在掌心。 吻从她耳畔一直延伸到脖颈,“回答我。” 桑凝紧咬着牙关,忍住挣扎,尝试着接纳他。 虽然她知道池枭又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将这份有问题的布防图给明恒。 他要将明恒和蓬昆这一次一击毙命。 他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总归是自己先主动挑起的事端。 他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这是她欠他的,她如今身在地狱,无权无势。 只有这副身体还值得他贪恋,对他有些价值。 彼此合作,互利共赢! 为了救慕灵,一切都是值得的。 桑凝坚定的点点头,“当然,我朋友还在他手里,豁出这条命也必须给他。” 桑凝话落,池枭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桑凝疼的闷哼了声。 池枭低笑的看着那排泛着微红的牙印笑。 将人纤细双腿握在两只大掌里,再轻盈分开。 “放心,我会让陆擎带人暗中保护你,一有危险及时求救,一定别慌。” 桑凝望着他,咬着唇瓣,让自己忍住情绪。 可眨了眨眼,那泪水不受控制的自己就流了出来。 桑凝看着这个拉她入地狱,却又努力托举起她的男人。 若不是这次苦心谋划的算计,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白不一定是真的白,深处黑暗中的黑,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十恶不赦。 陪她站在阳光下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而拯救她于水火的,却是整个东欧人人口中闻风丧胆的佛手厄命。 池枭吻她的时候尝到了一丝丝苦涩的咸。 他眸中情念散去了些,懒懒的掀起眼皮眼看她。 替她脸颊泪水擦了,略微有些不耐烦。 “女人还真是水做的,就是从眼睛里出来毫无美感。” 对上池枭吊儿郎当的视线,桑凝浑身紧绷的不敢动了,“你,你这人真是的,让人说不出一个谢字来。” 池枭冷嗤,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有些迫不及待。 特别是在面对桑凝的时候,“老子早说过了,不需要口头上的谢。” “身体力行用别的方式感谢我比较好。” 池枭靠近时,桑凝下意识去拉他手。 继而又没有进一步的阻挡,拉他的手变成攀附勾着他脖子。 “合作愉快!”桑凝凑到池枭的耳边说。 小公主气息弱弱的,微凉不热。 但是却好似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似得。 让他顿时血液沸腾了起来。 “艹。” 池枭低骂了声,长臂揽腰将人抱起来放在桌面坐着。 “东欧四国的布防图换你主动一次。”池枭粗劣手指抚了抚她唇瓣儿。 …… 第二天桑凝睡到了自然醒。 时间差不多上午十来点,精神还算好。 池枭人已经不在身边,大概率是有事忙去了。 由于今天是第三天,和明恒约定的时间到了。 在桑凝的不断提醒下,池枭克制了些许。 没要的太狠太野! 但想到昨晚,桑凝脸颊还是在发烫。 野的不止是他,还有她。 压抑在内心经久不散的怒气、怨气、不甘,全数化作放纵释放。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是这样主动的! 看着身上的星星点点,桑凝心血再次逆流加速。 忙掀开被子朝浴室钻进去,洗好之后换了身高领毛衣和羽绒服。 将自己全副武装的包裹起来。 等她穿好了衣服走出衣帽间,恰好和往里走的人撞上。 他胸肌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子好痛,眼泪花都快要出来了。 “你,你没出去啊。”桑凝捂着鼻子难受的看着池枭。 他将手中的碗放下,拉着她检查了下。 “什么破事儿非得老子亲自出马?”池枭夹着桑凝的鼻子拧了拧。 痒的她差点打喷嚏。 “赶紧过来吃饭,从昨晚饿到现在,别待会儿跑不动路。” 池枭一边调侃她,一边将碗端过去放桌上。 一碗菠菜虾仁粥,清淡却又营养。 桑凝乖乖的过去吃,没过一会儿门被敲响。 池枭起身开门。 桑凝抬眼,看到了陆擎站在门外,跟池枭低声在说着什么。 陆擎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幅画。 那卡敏是不是已经醒了?! 她会和陆擎说些什么? 算了,她告不告密都已经不重要了。 约莫三四分钟的样子,陆擎离开,池枭重新回来。 桑凝放下勺子看着他,“那个,那个卡敏的事情是个意外,其实我该早听她的话也就没事了。” “结果还害了她也跟着受罪,她醒来肯定和你告状了吧。” 池枭淡淡的看着她,冷哼起来:“对啊,她父亲可是卡森,连我义父塔颂都忌惮三分的。” “小公主。”池枭凑到她身边,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恐吓起来,“你惹到她,算是踢到钢板了。” 第156章:弯刀划过红玫瑰 桑凝小手顿时紧握起来,看着他很是着急。 明恒这边还没解决,怎么又要和卡敏她爸结上梁子了吗! 小公主紧张的样子惹得池枭好心情的大笑。 “行了,赶紧吃,陆擎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说着池枭搂着她腰凑近了些许,“早点回来,我等着你请我吃饭。” 桑凝呼吸轻盈了些许,什么请吃饭? 不等桑凝问清楚,池枭将陆擎给的画拿过来展开。 “这幅画怎么样?”池枭让她看。 桑凝定睛一看,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青龙戏珠图,右下角写着SN 这不是她画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池枭手中?! 桑凝狐疑的看着池枭,难道是他买的? 可要是他买的,需要费这么一大番功夫吗! “还行吧,你什么时候还喜欢买画了?”桑凝试探性的问道。 池枭也细细的看着,“我才不喜欢什么破画,这是卡敏送的。” 卡敏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去医院看了,卡敏将交流会上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最后还没忘记将自己拍下来的画送给他。 他本无意的,可是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莫名的就觉得对味儿。 和桑凝画的穷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般威风凛凛。 “枭哥哥,这画是我特地买来送你的,当是赔罪,你就收下吧。” 卡敏认错态度诚恳,“我以后不会再和桑凝对着干了,真的。” 池枭挑眉,“你若是答应这次的事不恼到你父亲卡森那里去,我就收下。” “好,那一言为定。”卡敏兴致冲冲的将画递给池枭。 桑凝惊愕了下,原来拍下她画的人是卡敏。 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那卡敏还是挺有眼光的,看来是送到了你的心巴上。”桑凝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似调侃,似玩味。 池枭看她眼神复杂,“什么意思?” 桑凝摇摇头,端起粥来喝了好大一口。 然而紧接着桑凝听到了旁边衬衣被扯开,扣子崩开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吓得她心跳加快了一拍,警惕的看着他。 只见他将身上的家居服衬衣单手扯掉。 顿时强有力健硕的臂膀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人鱼线,八块腹肌马甲线。 男人应该有的优越身材他全都有。 桑凝顿时提了口气起来,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你要干嘛?” 池枭面带笑意看她,凑近了戳她脑门儿,“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说完起身朝衣帽间走去。 桑凝扭头视线跟随他。 靠,原来是去换衣服,真是和他待一起久了,思想都不纯洁了。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将桑凝的思绪给强行拉了回来。 是明恒来的短信。 ——玉明轩茶楼,二楼包厢,把布防图带来,你一个人来,让我知道你又耍我,小心慕灵的狗命! 看到明恒的短信,桑凝捏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 怒意占满了胸腔每一处。 饭也吃完了,桑凝没等池枭换完衣服出来。 起身拿好池枭给的布防图放进帆布包里下楼了。 看到一身迷彩军装的陆擎站在门口等着。 对于昨天她费尽心力表演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尴尬的。 “桑小姐早。”陆擎听见脚步声扭头和她打招呼。 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朝车子走去,给她拉开了门。 桑凝什么也没说,上了车,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谁也没开口。 约的茶楼在佤邦,不仅在是佤邦。 还在佤邦最复杂的三角洲边上,人潮最涌动的街道。 离蓝河会所不过一街之隔。 那个地方很是复杂,出没的人都是刀尖舔血不怕死的混账。 桑凝看着街景越发的乱,心脏都拧紧了。 在国内人多涌动的地方通常是最繁华也是最安全的。 可是这里不一样,那些人白日宣淫,丝毫没有一丝礼义廉耻和道德可言。 比起乡村小镇,变本加厉,更加的有恃无恐。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桑凝小声开口问。 陆擎脸上有些难看,“这里是佤邦的红灯区,蓝河会所是招待大人物的,算是顶级会所,这里不一样。” 这里鱼龙混杂,地痞流氓都有。 全都是活在阴沟里的腌臜(a za)烂人,没有丝毫人性。 明恒将地点定在这儿,陆擎倒是要好好审视一番他最终的目的到底是想做什么。 桑凝听完双手已经搅在一起拧紧。 在桑凝紧张的情绪中,陆擎将车子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口。 从后视镜里,陆擎看到了桑凝脸上的紧张。 “不过你也别担心,有我在,明恒伤不了你。”陆擎视线阴沉,却很坚定。 枭爷吩咐的事情,他豁出命来也能做好。 桑凝深吸了口气,“玉明轩在哪儿?” 陆擎降下车窗,给她指路,“从这个拐角过去,走五十米左右,右边招牌上有写。” “这里大多数人都说华语,招牌也是华语。” 桑凝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下了车,即将走的时候。 陆擎交代道:“至少在你到达茶楼前,我没办法离你太近。” 明恒既然能约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是蓬昆给他派了人。 这些人也一定在周围埋伏观察着四周的。 所以陆擎不能靠的太近,再激怒了明恒,那桑凝就有危险了。 “到时候需要我进来的时候,用力摔碎茶杯。” 桑凝点点头,将他说的话逐字逐句的记下了。 陆擎定定的看了她两秒,脸色紧张,小手紧拽着帆布包。 继而又递了个帽子和口罩给她,“在这个地方,长得漂亮不是优势。” 陆擎的意思是让她不要锋芒太露。 桑凝感激的看着他,接过他给的口罩和帽子。 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不只是口罩和帽子。 桑凝狐疑的看着他。 陆擎:“那是枭爷特地根据你能握起的重量为您量身打造的女士手枪。” “我不一定能及时赶来救你,关键时刻希望能保你不受欺负。” 桑凝手在帽子下摩挲了下,低眉看了眼。 这不是在密室里,被锁在箱子里的那把枪么! 这是,送给她的? 那时候全是零件还没有组装好,没想到组装起来是这样子的。 陆擎人看着是冷了点,人还怪好的嘞! “谢谢。”桑凝武装好自己。 将手枪藏在厚厚的羽绒服下面,朝玉明轩茶楼走了过去。 一路上都注意着周围,避开那些在大街上就乱搞的人。 桑凝路过的时候,个个都盯着她打量。 许是有人刻意吩咐过,许是桑凝戴了帽子口罩。 大家看不到桑凝的脸,不过匆匆一瞥就专心的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桑凝怀着忐忑又拧巴在一起的紧张心情踏进茶楼。 老板一听说是和字号包厢的人,脸色立马就正经了起来。 绕过吧台来亲自带路,“您这边请。” 桑凝浑身紧绷的跟着,一路走一路注意着周围环境。 看清楚地形,和通往大门口的路,待会儿才好跑路。 在跟随老板上了楼梯,又拐了一拐总算是到了。 老板轻扣房门,用汨罗语说了一句话:“弯刀划过红玫瑰。” 里面传来一句同样汨罗语的回答后,门被打开一条足以一人能通过的缝来。 “姑娘请。” 桑凝紧紧地拽着帆布包袋子,她有点小紧张,面对未知的世界,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门立马被关上。 桑凝抬眼没看到人,却感觉脖子上一抹冰凉抵着。 很锋利,是刀。 桑凝没敢乱动,“明恒?” “你又耍我?”明恒淡漠冷戾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把将人推向窗户旁,将窗户扒拉看,将人后脖颈摁压着伸出窗外。 用手中的刀子指着她从拐角处上来的地方。 “刚才送你来的那辆车呢?”明恒冷声质问:“是池枭吗?他人呢?” ~ 周末愉快,感谢观阅! 第157章:我乃云城慕家之女,我生来尊贵 听到明恒的质问,桑凝望着下面。 视线穿越过乌烟瘴气的环境,这窗户居然正对着她们刚才进去的那条巷子口。 难道被他先发现了? 桑凝心中警铃大作,顿时紧张的不行。 想要去摸枪,可是手却被他禁锢着,桑凝只得冷静下来。 “没有,那不是我坐的车,我今天趁池枭不在别墅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 桑凝越说,声音越大,越掷地有声,似乎在增加这件事的可信度。 不见明恒有下一步动作,桑凝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只好扭头看他,“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过乱,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走在大街上招摇。” “所以只好乔装打扮了一番,从巷子里偷偷的来。” “一是避开那些人贪婪的眼神,二是让池枭无法从外部沿路监控追踪到我。” 明恒看着她,一副从容不迫,却又很是害怕的样子。 想想倒是也这么回事。 明恒似乎在斟酌这件事的可信度。 好在昨晚在和池枭共赴天堂时,也没忘记和他聊起今天的应对之法。 “你先松开,让我进来,疼死了。”桑凝腰膈应在窗户上,真难受。 外面的风吹得刮骨一般凌厉。 桑凝一旦担忧的样子看了看窗外。 “池枭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不在,要是追来了,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你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桑凝说完,明恒松开了手。 得到释放的桑凝揉着被他掐红的手赶紧站直,再将窗户关好。 转身之际,那把刀子再次抵在了脖子上,“你最好不要骗我,布防图呢?” 桑凝睨了他一眼,神色稍冷。 叹息了一口气,故作迟疑又犹豫的样子,将布防图从包里拿出来。 在看到布防图的时候,明恒明显眼底都在放精光。 太好了! 终于得到了池枭的布防图,有了这个父亲肯定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明恒想要过去拿,可是又一想。 又停下了脚步,狐疑拧眉的看着她。 “不对,池枭的东西很难拿到,”明恒眯了眯眼看着她,“这份布防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该不会又跟他合起伙来耍我吧?” 桑凝心中猛然一紧,居然变聪明了。 桑凝心中慌张的想着应对之策。 忽而哀怨的叹了口气,眉眼低沉下来。 “现在要布防图的人是你,质疑真假的也是你,你就给了我三天时间。” “慕灵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她哪怕是一天我也会拼了命的找出来。” 桑凝想告诉明恒的是,人在被逼入险境的时候,潜能真的是无限的。 “所以现在我冒着余生都要被池枭追杀的风险,给你把他安身立命的布防图给偷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桑凝情绪起来了,眨巴几下眼睛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看到桑凝这般伤心委屈,一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池枭是凌辱我,害我父亲失踪的人,我和他不共戴天,我只想救回慕灵。” 明恒有些迟疑,但是相信她的话占大多数。 毕竟现在慕灵在手上,她不敢不听话。 “行,我姑且再信你一次。”明恒朝桑凝走过去,准备拿她手里的布防图。 桑凝却闪开后退了一步。 “先让我见到慕灵,我才能给你布防图。” 桑凝将布防图重新塞进帆布包里,紧紧的拽着袋子。 明恒也顺着她的包看过去。 继而冷鸷阴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来,耐着性子点头。 “好。”明恒拍了拍手。 顿时他身后的那扇门被打开,一个汨罗长相的猥琐男人。 随意提溜着慕灵后脖颈的衣服领子出来。 慕灵人是迷迷糊糊醒着的,但是头发凌乱,衣服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脸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红肿,唇角有些血丝。 眼睛有些红肿,脸色很难看,几乎快要站不稳。 一看这三天里就不好过,受过非人的虐待。 这一幕看得桑凝心尖儿猛然一震,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灵灵……” 桑凝情绪被调动,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将人扶住。 而没跑出去两步,那把刀子再次横在了跟前。 “人也见到了,布防图。”明恒咬牙切齿,目标明确,“一手交布防图一手交人。” 明恒似笑非笑,却透着阴沉算计。 桑凝紧紧攥着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那冰冷夹带着刀子的眼神似乎要化作冰刃将他刺穿。 “你对她做了什么?” 明恒收回刀子,挡在她跟前轻笑。 很是享受她这副破防被伤到的样子。 “这臭娘们儿已经在华国的时候就处处针对老子,现在落在老子手里,自然是怎么折腾她最难受就怎么折腾了。” 说完了还回头看了眼慕灵微微睁开的眼睛。 顿时捂嘴大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的。 “瞧瞧,这副样子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盛气凌人谁也瞧不上的黑道大小姐么?” “在汨罗,我老子的地盘上,不过是任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烂泥。” 明恒的话几乎将桑凝瞬间打入了无间地狱。 她不敢想慕灵都经历过什么,这里可是汨罗啊! 这里的男人都是禽兽,尤其是对女孩子。 “畜生,畜生……明恒,我真想杀了你。”桑凝咬牙切齿。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吼出来的。 下一秒感觉血液直冲脑门儿,整个人情绪调动起来的时候,人都是眩晕的。 塔雅说过不要情绪太激动的。 可是控制不住。 桑凝心疼,浑身都气得在发抖,要朝慕灵冲过去。 “布防图……”明恒冷声拦住她问,没耐心了。 桑凝无奈,扯开自己身上的帆布包袋子扔给他。 明恒带来的手下看了,在桑凝过来时放开了慕灵后脖颈的衣领准备去接。 慕灵顿时无力的要朝地上摔下去。 桑凝死死的扶着,却没有太多的力气能扶得住她。 然而,慕灵却靠自己的意志力自己稳住了身形。 “哭什么,老娘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人。” 听到慕灵低沉的声音,桑凝扶着她、看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来安慰我。” 桑凝看着她那一身的伤,全是淤青和红痕,像是被掐的。 桑凝看一眼就心如刀割一般,眼泪不受控制的掉。 却又不敢问她。 桑凝别开眼睛,平复了下心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慕灵见她看着自己露在外部的皮肤在哭,一副懊悔又愧疚的样子。 不过一眼,慕灵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抬手将她下巴抬起来,“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是谁?” 桑凝怔愣了下,认真的回:“云城萧、霍、邵、慕四大黑手党之一,慕家长女慕灵。” 慕灵低笑了声,点点头,“你还算不傻。” “我乃云城慕家之女,我生来尊贵,岂是他那种腌臜龌龊的烂人能染指的,我宁死也不屈。” 慕灵眼神坚定的看着桑凝,说话声虽低,却掷地有声。 她是云城慕家女,她的父亲是慕元义。 做他们这行的,名声最重要。 父亲爱重如山,她绝不辱门风。 哪怕是死,也不会屈尊那样的烂人。 “明恒的目的是你手中的布防图,所以他不能看着我死。” 慕灵以死相逼,明恒也拿她没办法。 但是心中的恶气也难消,不能在身体上侮辱她。 身体上的外伤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听到慕灵这样说,桑凝松了好大一口气。 反而还哭得更厉害了,“你,你吓死我了。” 慕灵要是像她一样被侮辱,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慕家人交代了。 慕灵拍怕她肩膀,安抚她。 其实以慕灵那刚烈的性子,刚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那种境地时。 她是想过死的,她不愿意连累朋友。 因为池枭不比明恒好得到哪里去。 他绝不是良善之辈,桑凝手无缚鸡之力,在体智力上,她都不是池枭的对手。 见明恒拿着布防图挨张的在看,随即将慕灵胳膊搭在肩膀上。 将自己的眼泪抹了,“我带你回家。” 慕灵收起思绪,跟她一起抬步要走。 明恒抬眼看到两人朝门口走去,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视线在慕灵和桑凝身上打转,明明心里很想,那儿却始终ying不起来了。 都怪桑凝,都怪慕灵。 明恒继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第158章:来给枭爷打包茶点 手下会意,立马挡在了门口位置。 “你又要做什么?”桑凝冷声问他。 明恒收好了布防图,笑盈盈的走过来。 “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了,那么慌着走做什么?”明恒说着朝桑凝伸手过去,“一起喝杯茶叙叙旧啊。” 在明恒手即将伸到脸上来时,桑凝腾出手一巴掌给拍开了。 “我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也没有什么旧情可续。” 说完转身要走,手下却不让。 “这话说的,你和我没旧情可续,慕灵有啊。” 桑凝惊愕,“你什么(意思)……” 不等桑凝话说完,她扶在肩膀上满身是伤,无力靠着的慕灵被明恒单手拽了过去。 长臂将她细腰揽过去,“老子现在反悔了,慕灵以前总坏我的事,在我俩之间挑拨离间,这口恶气老子还没出呢。” 说着贪婪的想凑到她脖子边吸一口气。 慕灵斜瞪着他,在他那张臭嘴靠近时。 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力道不大,但是清脆的响声很清晰。 “混蛋,我杀了你。” 明恒被打得脑袋朝一旁歪了歪。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愣了下,舌头在被她打过的腮帮子上碾了碾。 再次看她的神色冷戾震怒,“你他妈搞清楚没有,这里是汨罗,是北川府,是佤邦,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耀武扬威的大小姐啊。” 明恒一把将人双手反制在身后,将人推到茶桌旁。 慕灵腰被撞了下,桌上茶杯都在颤。 桑凝想过去拦,被手下挡住,只得干着急。 “明恒你要做什么?我把布防图都带来了,把慕灵还给我。” 明恒大笑着,视线从慕灵身上挪到桑凝身上。 “老子怎么知道这布防图是真的还是假的,等我验证了之后再把人还给你。” “至于还给你之前,先让老子好好玩一玩儿。” 如今布防图已经到手了,明恒再没有了顾忌。 而慕灵没有可以用来威胁明恒的筹码了。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明恒居然如此的不守规矩。 明恒吸溜了一口口水,“性格泼辣的黑道大小姐,老子还没试过呢。” “池枭强取豪夺,晚上C你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明恒问的明目张胆,又看了看慕灵,“那我也要试试强制C别人的滋味。” 说着附身就要亲慕灵。 旁边看着的桑凝吓得不行,“你出尔反尔,我杀了你……” 情绪沸腾到最高点,桑凝将池枭给她的手枪拔了出来。 ‘嘭’的一声射击过去。 因为按下扳机的太快,第一枪还不适应,所以子弹并没有伤到明恒。 而是打在他手边的桌子上的。 桑凝对着明恒,大叫:“放了慕灵。” 明恒没想到桑凝身上居然藏着枪来的,眼底惊愕了几分。 桑凝挪开枪口对着手下毛起胆子开枪,手下早有准备躲开了 见此状,带来的手下过去将慕灵死死的抓住,枪口抵在她脑门儿上。 “呵,你居然会用枪?谁给你的?”明恒瞪大了眼睛看她。 朝她步步紧逼,桑凝已经害怕的后退了,“你别动。” 明恒大笑起来,“你还是那么蠢,底牌晾的早了,你敢朝我开枪,她的脑袋,就会‘嘭’的一声炸开。” “要试试吗?”明恒眼底透着兴奋,调侃起来。 桑凝提起来那口气顿时被卡在了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举起来的枪慢悠悠的被放下来。 咬牙切齿起来: “你就不怕吗?要是慕灵父亲知道了,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明恒笑得阴险猥琐,开始耍无奈了。 “一码归一码,现在到了我报仇的环节,慕元义要杀我,那就看他能不能在北川府找到我。” 他背后可是蓬昆,还有塔颂撑腰。 慕灵被禁锢的无法动弹,忽然开始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也真是好笑至极,都ying不起来了,还在这儿装。” “还真是要感谢池枭呢!恭喜你老同学,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太监,哈哈哈哈……” 慕灵的一番话无疑是往明恒心口最深的伤口上扎。 扎的他鲜血淋漓,浑身发抖。 “你,你……好好好,今天你就看看,老子怎么wan死你的。” 看明恒今天是铁了心要动慕灵,她现在浑身的伤,实在不能再被欺负了。 桑凝四下看手边是否有茶杯,可是桌子在明恒那边。 自己被他手下拦着,她根本过不去。 怎么办? 桑凝愁的要命,只得一搏。 “救命,救命啊……明恒你混蛋。” “叫吧,叫吧,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明恒大笑着,很享受释放自己天性的感觉。 “外面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你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明恒话落,外面响起了巨响,好似踹门声。 明恒顿时止住了笑,朝门口看去。 手下也一样看过去。 不等屋里人反应,第二脚的时候门就被大力踹开了。 一身迷彩作战服,浑身腱子肉的高大男人手中端着枪,带着雇佣兵出现在屋里。 他一头的寸头,典型的东方黄皮肤。 一张脸没有池枭那鬼魅阴狠的样子,却上下透着冷硬杀伐。 让人不敢招惹靠近。 “你,你……” 看到进来的人,明恒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 满脸是不可置信。 桑凝一看,陆擎来了! 她还没摔碎茶杯他就来了,幸好他来了。 桑凝看他简直像是看救世主似得,满眼的感恩戴德。 那双眼睛明显是在跟他说谢谢。 桑凝抖着唇瓣儿,无声地跟他说:‘我手边没有茶杯。’ 陆擎完全会意,抿了抿唇瓣儿后不动声色的看向明恒。 “别看了,你带来的那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早送他们上西天了。” 就凭那些成天泡在女人堆里,被女人吸干全部精气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见桑凝那么久没有传来信号,他猜大约也是出事了。 好在来的还算及时。 听到陆擎的话,明恒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叫做绝望的东西。 将浑身无力,却还在做着挣扎的慕灵给拽起来。 站在她身后,用她挡着自己身体,手掐着她脖子。 盯着桑凝的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桑凝,贱人,你果然又和池枭联起手来耍我。” 明恒咬牙切齿的大叫着,绝望和暴怒同时涌上心头。 使得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抵在慕灵脖子上。 看得桑凝心尖儿一紧,忙朝他跑。 却被陆擎给拦了下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桑小姐可让我好找啊,你居然敢再次背叛枭爷!” 桑凝顿时明白了陆擎的意思。 迅速的调整着自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配合着他。 一副害怕又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陆擎,“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擎面色未变,回答的一板一眼的。 “今天休假,带兄弟们来这儿找找乐子,谁知道能碰上你。” “你在做什么?是不是还没长记性,想着和这个渣男一起跑?” 桑凝心虚的看了眼明恒,他那边濒临孤注一掷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少。 似乎在权衡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难道,桑凝真的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陆擎并不知道布防图的事情,那也就是说桑凝给他的布防图是真的了! 桑凝也朝明恒那边看了过去,尴尬的笑着。 “没,没有的事,听说这里的茶点枭爷爱吃,我来给枭爷打包茶点的。” 陆擎思衬了下,又反问:“是吗?那为什么茶点没买到,却在这儿来了?” 第159章:能不能轻点儿(求个票) 陆擎神色可严肃了,说话前还要停顿下来思考。 像背稿子似得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桑凝看了尴尬,那边的慕灵看了精气神都被无语到好了些。 刚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慕灵觉得天神降临了。 他就好像全身都在发光,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们的骑士。 仔细一看,发现他其实是个呆头鹅。 “这位爷你误会了,其实这位和我们是同学,我们其实就是在叙叙旧。”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本来是约着出来逛街找些画画的灵感的。” “走到玉明轩的时候桑凝说想给枭爷带个茶点回去,我们就进来了。” “谁知道,又遇上了咱们的老同学,巧合之下就一起喝喝茶叙叙旧。” 慕灵乱七八糟的东拉西扯。 说的是绘声绘色的,就跟真的发生了似得。 但是不难听出,句句都是在维护明恒,给他兜底。 说完还唉声叹气了一声,“我这位同学胆子比较小,被你们强行闯入,实在吓得不得了。” “你看还拿刀抵着我。”慕灵说着瞪了眼明恒,“还不赶紧松开,再误会了就不好了。” 说着推开了明恒,赶紧走到桑凝身边去。 而桑凝站在一边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明恒自己都懵了,任由她推开自己的手,不敢再有其他举动。 不过倒是更加笃定了桑凝刚才说的话。 或许她偷池枭的布防图出来其他人是真的不知情。 要不然以现在他必输的局面,她们也不可能为了他说情。 现在她们做了背叛池枭的亏心事。 回到池枭身边,等着她们的是更大的折磨和对待。 陆擎来了也正好,把她们抓回去池枭身边。 免得回了华国后找人对付他,来坏他好事。 明恒反应也迅速,继而露出一抹笑来。 “既然是误会,那现在误会解除了就好。” 明恒讪笑着,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陆擎是个大块头的男人,浑身上下不怒自威。 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人,眼底好像有刀子。 单独站那儿的时候,比池枭还吓人。 但他此刻却不知道陆擎心底有多慌张。 他从来不会撒谎。 惨了,下一句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是质疑他们在这儿叙旧的说法,还是赞同让他赶紧带着假的布防图离开? 说着明恒就要走,桑凝和慕灵都看着陆擎。 有些紧张他接下来的表现。 最着急的还是慕灵,呆头鹅,给点儿反应啊。 明恒走身旁经过的时候,陆擎终于动了。 抬起手中的枪横在他跟前,“站住。” “上次的事情还没结束呢,我不信你是为了跟她们叙旧。” 陆擎板着一张脸看他,存心的为难。 慕灵一看陆擎反应,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反应就对了嘛! 太容易把人放走,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觉得有问题的。 “说,是不是又威胁桑小姐什么了?”陆擎拧眉冷声质问,看起来凶了不少。 明恒喉结滚动了下,死死的抓着帆布包。 在不知道说什么时,慕灵和适宜的走了过来。 “我和桑桑都说了,就是叙旧,怎么就不信呢。” 说着慕灵非常自然的握住了陆擎抬起的那只握枪的手。 冬天里的冰凉触感覆在粗劣大手的手背上。 那股凉意惊得陆擎好似手部酥麻了下,浑身上下一颤。 大幅度的手抖了下,手中的枪都快握不稳了。 明恒见状,赶忙拔腿就跑。 陆擎一看,一副穷凶极恶要追上去的意思。 最后手被慕灵反手握着,陆擎没能追的上去。 也幸亏慕灵拉着他的,要不然这场欲擒故纵的戏码演不下去。 看时机差不多了,陆擎准备放人了。 就是放人之前,还是抬起长腿朝明恒的屁股踹过去。 踹的明恒趔趄的朝前踉跄着,最后一只左手没扶得住。 几乎是从楼梯上滚落下去的。 而身后因为陆擎用力一拽,本就浑身是伤,没多少力气的慕灵。 顺着他手里的力道朝他扑过去。 整副小身板撞在他硬朗厚实的肩膀肌肉上。 ying邦邦的!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恰好撞到慕灵胸上。 痛的她一动不敢动。 一抹柔软的触感很有弹性。 陆擎为了方便,是将外套脱了的。 此刻就穿了一层迷彩军装,很轻易的就能感受到。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浑身僵直起来。 不太敢扭头看她。 慕灵抬眼看他,疼得脸颊泛白,眼眶发红。 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呆头鹅,就不能轻点儿吗?” 陆擎呼吸一窒,感觉到她浑身软软的力气在消失。 整副身体朝他身上倒,给他吓了一大跳。 “喂,喂你别晕啊。”陆擎将人推开,拽着人胳膊。 但是即将晕倒的人十分的沉,慕灵止不住的要倒下去。 陆擎只好双手将人肩膀扶住。 慕灵却朝他怀里倒,陆擎手滑。 没扶稳她,任由她倒进了自己怀里。 陆擎双手蹲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他还从来没和女人离得这么近过! 旁边看的桑凝都提了口气起来,见陆擎脸色奇怪。 似乎有立马要发火的征兆,她知道陆擎脾气冷。 而且比池枭还不近女色,桑凝有点怕他下一秒把慕灵给扔地上。 慕灵晕了,她一个人带不走的。 “陆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把慕灵带回去,我,我背不动她。”桑凝怯懦懦的问。 陆擎眉心都快拧成川字形了,无奈的将人扶着。 晃着她,拍了拍人脸颊,“喂,醒醒。” “嗯……”慕灵有种被人打搅了睡眠的不爽来。 那种很累很累被人叫醒,她实在难受。 依稀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个高大威猛,浑身上下都透着阳光之气的男人。 他身体好硬朗,估计有腹肌有胸肌吧。 好可惜,没劲儿调侃帅哥了—— 脑子里这样想着,也只是想着。 慕灵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陆擎的唤醒以失败告终。 池枭紧接着来了电话,他已经忙完塔颂那边的事情,这会儿已经赶过来跟他们会合了。 “得罪了。” 最后没办法,陆擎只得将人抱起来,带着桑凝离开。 走出玉明轩茶楼的时候,池枭从车里下来。 大步朝桑凝走过来,第一时间将人拉过来。 二话没说,拉着人原地转了两圈,上下检查着。 “脖子红了些。”这是池枭轻抚着桑凝脖子上的指印说的第一句话。 第160章:喝蜜桃水 桑凝看到了池枭眼中的杀意,觉得心底有些奇怪又特别的感觉。 紧接着陆擎走到了池枭跟前,“枭爷,事情进行的挺顺利,估计明恒已经相信了。” 池枭什么话都没说,看了眼陆擎怀里的姑娘。 这就是小公主最要好的朋友? 为了她,可比之前为了明恒还豁得出去! “叔叔,能不能送慕灵去……” 池枭不等桑凝说完话,看她脸色不太好。 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转身之际吩咐陆擎: “慕灵交给你照顾,把人照顾好了。” 池枭大步朝车子走去,桑凝有点儿傻眼。 “不要叔叔,我想亲自照顾……啊” 池枭直接将人扔进车里,“自己先顾好再说,把人交给陆擎,放一万个心。” 说完让开车离开了。 留下陆擎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着。 看着被扔下的慕灵,陆擎傻眼了。 他就是跟着来救个人而已,怎么还粘他手上甩不掉了! 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一个女人,他不会啊!! 见慕灵浑身是伤,瘦小的身躯靠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她一点也不知道陆擎心中的慌张。 手中抱着的姑娘很软,又很轻。 软的像是烫手的山芋似得,让他想扔掉。 陆擎深深的叹息了口气,别开脸不看她。 枭爷的吩咐,他只是照做而已。 坐车里,桑凝还回头朝后面望,实在担心。 池枭将人脸掰正过来,“今天还好吗?” “我什么时候能见慕灵?”桑凝很紧张的握着他手腕问。 池枭拧眉,“她什么时候好了你什么时候见。” “那我能去看她吗?”桑凝眼底满是拜托。 池枭沉了口气,脸色严肃又阴沉。 他以为她是吓傻了,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压力,独自面对明恒。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镇定的很,可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这次的事情池枭已经全部查清楚,慕灵带了伪装成学子的国际刑警来。 策划了周详的计划,为的就是拐带他家的小花猫离开的。 而且这次的活动他没查出任何异样来,可见慕灵背后是有些实力的。 若不是明恒从中插上一脚,怕是早就把人给带回华国去了。 池枭不能低估了慕灵和她背后的势力。 所以,在查清楚慕灵的底细之前,还不能让她俩见面。 也不能让她离开汨罗。 “先把自己管好,回去让塔雅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每天的锻炼不能少。” “我没事的,我很好……” 桑凝的话刚说完,就看见池枭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着眼。 表示不想再说话了。 桑凝的确有好多想问的,但是看他心情不好,倒是也什么都没问了。 只不过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池枭睁开了眼睛。 “小公主,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请我吃饭。” 池枭嗓音低沉,透着欲。 桑凝回神来,朝他看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早上的时候还不明白,现在她想到了。 之前求他让自己去仰光交流会的时候答应过他的,卖了画赚了钱要请他吃饭的。 而这次的事情,她真的很感激他。 这顿饭,应该请他的。 “你想吃什么?”桑凝因为想着慕灵,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池枭凑近她,视线变得暗沉。 从她下巴嗅吸到她耳畔,“现在还没到饭点,我想先喝点蜜桃水。” 池枭话落,大手已经钻入衣摆下—— 桑凝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看他。 就算她再迟钝,也明白他说的蜜桃水是什么。 桑凝脸色咻的红了起来,别开脸。 “可是,可是昨晚你不才那个了吗?” 池枭挑眉,“一晚不够,以我的能耐,必须得多来几次。” 那滋味儿销魂蚀骨,让人欲罢不能。 尤其是小公主主动的放纵,让他念念不忘。 她离开后,他可是念了好久的。 “停车。”池枭叫了声,“下去。” 池枭把司机赶下去了,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 一脚油门飞出去了。 桑凝有些惊慌,“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附近有条河,咱们找艘船,我带你泛舟去吧。” 上次从清迈回来的时候,本来走的水路,就是想试试在船上的。 可惜了,被桑振业带人来打扰了。 这次有机会了,必须得补上。 桑凝听到泛舟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找个地方欺负她就好。 泛舟,很清水很正常的娱乐活动嘛! “那好吧。”他是大恩人,陪他泛舟,也算是感谢他的一种吧。 泛舟是下午两点左右上船的。 池枭特地带了好多零食上船。 一上船就让桑凝赶紧吃东西,待会儿一下午时间别饿着。 桑凝觉得池枭人还怪好的勒,中午没吃饭的确饿了。 等她吃跑了,船也差不多驶离了岸边好远了。 池枭却将船熄了火,将四下的窗户给关了起来。 桑凝脸上大变,下一秒被他围困…… …… 另一边,佤邦某别墅内。 “哈哈,没想到啊,池枭也有今天。”蓬昆手里拿着布防图左看看,右看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高兴之余,也多了个心眼儿。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布防图,是真?还是假?”说着蓬昆意有所指的看向明恒。 明恒就站在边上,见蓬昆开心,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在医院被治好了后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蓬昆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池枭这个人,手段多,脑子转得快。 最拿手的就是利用人心和人性。 东西虽然拿到手了,但是不可轻信! 说到这个,明恒迟疑了下。 心中也是害怕的,不过经过中午那一番经历来看—— “应该是真的,今天在交易的过程中碰见了池枭手下走狗。” 明恒将现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蓬昆说了。 “如果这不是真的,凭陆擎带了那么多人来,她和慕灵那贱人根本没道理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 为他说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因为偷了池枭真正的布防图。 池枭知道了肯定勃然大怒,要大开杀戒。 她们是在怕。 不过现在,两个人估计是被池枭给抓回去折磨了吧。 蓬昆听完面色淡漠,没有什么多余情绪。 说不上是相信了明恒说的这番话,还是没有相信。 “只不过也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着交易完转手把两人往红灯区一卖,也能为父亲挣一笔的。” 他把人约到佤邦红灯区,正是这个打算。 蓬昆眸色松动了些许,唇角扬起一抹深沉的淡笑来。 “有心了,早些去歇着吧。” 见明恒一瘸一拐的回了屋,蓬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布防图眼底满是算计。 左思右想了一番之后,顺手甩给了旁边站着的手下。 “去查查索图如今在什么地方?” ~ 新CP出来了,和男女主相处的方式截然不同 第161章:脆皮大学生 手下不解,“索图吗?他可是池枭的人,对他赤胆忠心的。” 蓬昆冷呵起来,满脸不屑,“以前或许是赤胆忠心,现在可不一定。” 蓬昆可是早就听说了,索图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现在池枭跟前。 每天混迹在佤邦各处会所里,不是喝酒吃肉就是看女人表演。 如此看来,两人之间怕是有什么大的误会和嫌隙。 不过,倒是也不难猜出来。 “池枭为人生性多疑,阴狠毒辣,索图也是塔颂的义子之一,也是有继承塔颂遗产的权利的。” “只要是有人威胁到他池枭夺权,那就都是敌人,不分你我。” 手下顿时明白了,觉得自己老板顿时高大了起来。 “老板英明。” 蓬昆得意的笑了起来,“池枭东欧四国的军事布防图我不熟悉,但是索图肯定熟悉,打印一份出来让他帮忙看看。” 至少在汨罗的雇佣军索图是肯定熟悉的。 毕竟他之前就负责汨罗雇佣军,是他们的首领。 这不巧了吗? 池枭卸了他的任,他心中不爽早就积怨成多了。 “说起来,索图那么衷心的人都能背叛池枭,足以说明他专制可恨。” 蓬昆看着手里的布防图,倒是也不怕是假的了。 就趁这次,把索图重新收入麾下好了。 总之,能让池枭难受,他就开心。 …… 明恒瘸着腿回了屋,大腿早就疼的麻木。 赶紧坐下扒开裤子看,大腿上的伤口已经崩裂,在流着血。 这伤口是被池枭的黑金厄命刀伤的。 以前只觉得他手中的那把刀神乎其神是吹出来的。 如今自己亲自试过才知道,那把刀真的是带着诅咒的。 被厄命刀伤的伤口,真的会一直流血,不会愈合。 蓬昆已经给他找了世界名药。 可惜了,如今还有一道小小的伤口,每天动作大点就流血不止。 今天站了那么久,那么大幅度的动作。 这会儿早疼的不行了。 看着伤口,明恒一抹恨意涌上心头来。 双手紧攥着,“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这一天,不会太晚。” 用不了多久,蓬昆就会炸了池枭的雇佣军军事基地。 他双腿不便,到时候就称病不去。 池枭那人谨慎狡猾。 桑凝和慕灵那两个贱人被抓了回去。 难保不会被屈打成招,最后还是会被知道。 以池枭的智慧,八成会改变军事布防。 蓬昆的胜算不一定有太多,经过这么多次了。 明恒也能看清楚,蓬昆在谋略和算计上,比不过池枭。 他才不去给池枭当活靶子。 上次设计图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在前面冲锋陷阵的,事后不过失败了,蓬昆就对他赶尽杀绝。 如果这次能炸了池枭的军事基地那最好。 如果不能,被池枭抢占先机,以他的脾气估计得杀了蓬昆。 那蓬昆留下的所有产业,岂不是应该顺承给他? 无论成与不成,他都是那个坐在背后等收渔翁之利的人。 想到这儿,明恒忽然就开心极了。 “都想利用我,那你们就去互相残杀吧,哈哈哈……” …… 蓝河会所一楼大厅。 卡座里。 “哎哟我的索图大爷,你别又喝醉了呀。” 一身花衬衣的沙敏陪同着顾客路过卡座。 一扭头就看到了在卡座里瘫着,猛灌自己酒的男人。 急得沙敏连旁边的顾客都没顾着,赶紧冲过来将索图手里的酒瓶给拿下来。 “别喝那么多了,这酒烈,伤胃!”沙敏意味深长的劝道。 索图是池枭的义弟,塔颂义子。 真在蓝河会所出点什么事儿,他担不起责任啊。 “时间也不早了,要我打电话给枭爷,让他派个人来接……” “滚,滚开……” 索图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好似受了惊、发了狂的狮子似得,开始怒吼: “都给我滚,谁都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都滚。” 沙敏被吓得不轻。 在索图发狂张牙舞爪的时候,沙敏还被他给误伤了。 索图情绪失控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现在都不敢往他跟前凑了。”索图眼眶红红的,脑袋晕晕的。 激动之下,酒洒在了胸前衣服上,“就怕他看我一个不顺眼就杀了我。” “哎哟,这话可不兴说,你和枭爷是共同患难的兄弟,不可能的。” 沙敏这话说的其实挺没有底气的,因为池枭就是那么个性情凉薄的人。 “你和枭爷之间有什么误会吗?你得罪他了?”沙敏爷只能想到这个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索图连续多少晚上在这儿来喝酒了。 每次来都心情不好,怒气冲冲的。 要求也不高,有个安静的地方,有管够、有能让他喝醉大梦一场的酒。 “我得罪他?”听到沙敏这话,索图顿时提高了声音,指着自己心口。 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拉着沙敏说理。 “我对他什么情义难道你不清楚?”索图瞪大了眼睛,眼眶里有泪。 “生死与共,患难之交,过命的情义啊!” 索图说着手捏成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他却当我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要杀我?!” 索图心里其实挺纠结的。 这一个多月来,害怕靠近他,却又忍不住想要去质问他。 那天其实都已经去了雇佣军会议室了,可那边的人告诉他,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走了。 走的还挺急的。 那之后,索图那口顶起来的气消了下去。 后来那股气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他还不想死,一直在犹疑挣扎,挺痛苦的! 于是只好,整日把自己扔在蓝河会所那酒醉的海洋中。 希望能暂时得到一片安宁。 沙敏就当他是在胡言乱语了,一个劲儿的安抚摇头。 “嗯嗯,时间不早了,我让人亲自送你回去吧。” 说着沙敏跟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在手下要过来扶他的时候,索图却一把将人拍开了。 “我不是没有用的人,没到连走个路都要人扶。” 说着索图要起身要走。 “大门在这边。”沙敏提醒。 “放个水。”索图不爽吼了句。 上完厕所回来,索图清醒了几分。 过去拿好衣服准备走人。 只是他从厕所出来,走到走廊里的时候。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人影来。 好像在被人追似得,跑的很急。 一出来就和索图撞上了,索图都来不及躲。 撞的他后背贴在墙壁上,不爽的他仰天‘卧槽’了句。 本来就不耐烦了,结果还被人找茬。 索图当场就准备把人给臭骂一顿。 “抱歉抱歉,有人在追我。”跟前的姑娘很是慌张。 空隙中看了眼索图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他身后也不过是一面镜面冷硬的墙而已。 姑娘睨了他一眼,“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应该不是什么脆皮大学生吧?” 第162章:很壮的一只呆头鹅 “我告诉你啊,你别碰瓷。” 这里是北川府最大的会所,里面纸醉金迷。 有来自各个地方的大人物,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只说华语。 听到这么利索的华语,声音和银铃一般好听。 索图迟疑了下。 在看到她那张明媚中透着丝丝张扬,眨眼间又带着些许性感的脸。 这不就是上次在曼勒大学附近文具店里见到的姑娘么。 那会儿,池枭刚答应桑凝让她去上学。 索图陪她去办的手续,手续办完后经过一家文具店。 当时他就看见了店里有个戴鸭舌帽的华国女孩儿。 虽然戴着帽子,但是不难发现,长得很精致。 自从见了桑凝后,索图对华国的姑娘就特别的有好感。 觉得华国的姑娘个个都是水灵的。 看见慕灵,索图灰暗没有生气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一把将要跑慕灵的手拽住,“你,你你你……” 看索图激动的拽着自己,慕灵提了口气起来,回头四下看有没有人追来。 这里可是蓝河会所,别刚从陆擎那个坑里逃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坑里。 在北川府没什么好人,在佤邦的蓝河会所里就更没什么好人了。 慕灵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挣扎起来。 “你什么你?放手……” 索图却还沉浸在开心当中。 华国有句古话,叫做‘缘分天注定’,这句话莫名涌入索图的脑海当中来。 千百次回眸,只为换来今天与你擦肩而过。 就是她了。 “是你,我终于再次遇见你了。” 慕灵拧眉看着眼前的男人。 从他满是星星的眼底,看到了迫切和欣喜。 有点大男孩儿的那种纯情在,又有成熟男人那种对爱的执着。 慕灵浑身打了个颤,趁他激动的时候。 一把推开他,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势对着索图。 “我们似乎没见过吧大兄弟,如此搭讪的手段略显拙劣了。” “不是,我们以前见过的,就是那次在……” “滚滚滚,给老娘闪一边去,可别耽误我跑。” 说完听见身后那边的楼梯有人追下来了,慕灵拔腿就跑。 距离慕灵被陆擎带回去已经一周左右了。 因为慕灵是桑凝的好朋友,所以陆擎忍着她。 好生的把人养着,伺候着。 只不过,因为平时陆擎大多时候都在外面。 不是在池枭跟前候着,就是在外面替他办事。 很少自己在家。 被养着的慕灵,只要陆擎不在家,只要自己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就想着要逃跑。 自从她醒来后,四处都没有找见桑凝。 她肯定是被池枭给带回去了,偷布防图的事情,慕灵大概能猜到是假的。 但是她真的挺好奇的,一向以狠辣著称的池枭,为什么会配合桑凝? 她感觉桑凝失踪的这几月里,发生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担心桑凝,得赶紧和国际刑警以及家族势力汇合,重新制订救人计划。 慕灵心痒痒的,下楼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滋补的汤。 “慕小姐醒了,赶紧过来喝药,这个药是陆先生特意找了塔雅医生开的。” 阿姨挺热心的,笑嘻嘻的给她端药。 看起来差不多四五十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一副汨罗本地人的长相。 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华语,“塔雅医生之前给枭爷家那位小姑娘看过病的,她说华国身体华国病,要用华国的药方子治,还是很管用的。” 慕灵在心底冷呵了声,很是不屑。 环视一圈,没看到陆擎人。 “那个呆头鹅不在吗?”慕灵一边朝餐厅那边去,一边随意的问。 阿姨将药和水杯放她跟前,很是狐疑看她:“什么鹅?” 慕灵不知道他的名字,用手随便比划形容了下。 “就是很高大很壮的一只呆头鹅。” 阿姨更迷惑了。 “呆头什么?” 慕灵没有耐心了,跟她在这儿玩儿马冬梅那一套呢。 看慕灵脸色沉下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阿姨会意。 “哦,你是说陆擎先生啊,他在枭爷身边办事,一般很少在家的,大概会很晚才回来。” 说完去盛食物了。 慕灵却挑了挑眉,他叫陆擎。 名字挺不错的。 等下,陆擎跟着池枭出去办事了。 那池枭家里不是空了,正是偷他家,带走桑凝的好时候。 于是慕灵一口气干了一把西药,那又苦又臭的味道差点没把她给整吐了。 赶忙端起阿姨端过来的滋补汤一口喝下去,这才感觉好一点。 午餐时间结束了,阿姨在忙,慕灵趁着陆擎不在家的时候偷摸逃跑。 刚走到院子里就遇上了两个身穿迷彩服拿枪的男人。 从小身为练家子的慕灵,当即摆出一副防御姿势来。 对方也不甘示弱,“慕小姐,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是逃不掉的。” “哼,那就试试看。”慕灵才不会服输。 但是对方居然玩儿阴的,知道她是桑凝的朋友不能伤了。 直接吹了口哨,叫来一大群彪形大汉把她给围住。 “你们,你们以多欺少。”慕灵无语,对着人就是破口大骂。 为首的男人面不改色,“只要能拦住你不跑就行。” 艹! 慕灵气得抓狂。 “慕小姐还是自己回去吧,免得我们抬回去那么难看。” 对方说话依旧是一板一眼的,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并且包围圈还朝慕灵近了一步。 慕灵忙后退了步,没有硬刚。 只好自己灰溜溜的回去。 又过了几天,她在这里踩了踩点,发现院子偏僻处居然有狗洞。 不算大,但是她身形纤瘦,钻过去已经是不成问题的。 那天陆擎前脚一走,后脚慕灵就打包好自己的东西跟着要走了。 看着眼前的狗洞,她觉得那不是洞,是她通往桑凝身边的传送门。 刚钻出狗洞,慕灵兴高采烈的爬起来拍拍自己膝盖上上泥土。 忽然看见跟前出现一双军靴,看尺寸估计得穿45码的鞋子。 再往上是一条迷彩作战裤,两条腿很有力。 总之一脚能把她再次从外面踹回狗洞里面去。 “没想到慕小姐还挺能屈能伸的。”严肃、冷沉的调侃声在慕灵耳边响起。 慕灵身体猛然一震,抬眼看过去。 ~ 会写两章副cp,以及配角的戏份,是推动后续剧情的关键,不能省略 大家别跳章哦,要不然看不懂后面的 第163章:赏花赏月……赏腹肌 视线齐平在他腰腹上,他衣襟大敞着,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 那T恤将他露出强有力的腹肌映衬的分明壁垒。 大冬天的,外套的袖子是挽起来的,将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露出来。 看得慕灵咽了口口水,然而下一秒,他却将衣服拢了过来。 慕灵无语,看一眼又不会少块儿肉。 只见陆擎挺直了腰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她。 好似在看笑话似得。 而他身后站了一排手下,也都怔怔的看着他。 和他不一样,他们个个脸上都憋着笑。 因为憋着,好几个脸色都要憋红了。 士可杀、不可辱! 这句话在一向骄傲自尊心强的慕灵心头绕着。 感觉自己黑道大小姐的脸在今天都要丢光了。 “我能屈能伸你大爷。” 慕灵紧攥着拳头,毫不客气的朝他那张欠扁的脸上挥过去。 反正今天被他抓了个正着,已经是撕破脸皮了。 她体力如今恢复的差不多,倒不如孤掷一注。 慕灵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可是陆擎反应灵敏,不断的闪躲。 她出拳最凌厉的那几招,全被陆擎给躲开了。 慕灵无语,“躲什么躲,有本事给本小姐过两招,让本小姐开开眼界啊。” 说完气愤的抬腿朝他踢过去。 这一次,陆擎没躲。 在她退踢过来时,戴着半指作战手套的大手一把将她纤细脚腕给扼住。 慕灵用了全力的,没想过会被他拽着。 本能的准备切换另一只脚继续攻击。 结果,没稳住力道,另一只脚已经要抬起来了。 导致他腿软了软,几乎没站得住。 陆擎眸色冷冽,抓住她脚腕的手顿时松开。 慕灵直接原地摔倒,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啊!”慕灵疼的要命,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那群站在身后看戏的手下,这会儿总算是忍不住了,纷纷笑了起来。 慕灵撇着嘴看他,慕家大小姐打遍天下无敌手,不会输的。 “混蛋,我不服,再来。” 说着慕灵再次起身朝他冲过去。 陆擎面色依旧,看她冲过来时却扬了几分唇角。 多了丝戏谑的意思,“要是再输了,你就乖乖的回去。” “先真正的赢了我再说。”慕灵说着一记拳头横扫过去。 陆擎偏头躲开,反拽着她手,侧身快速闪到她身后。 慕灵另一只手抬起,还没攻击他。 就被他一起给反拽在背后,一只大手就给牢牢地禁锢住。 随即将她推到墙边,腾出来那只手撑在墙壁。 附身在她耳边说:“你输了,慕小姐。” 慕灵脑子都懵了。 她这是在他手里还没走过两招就输了?! 连一分钟都没有。 慕灵猛然扭头看他。 扭头过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离自己特别的近。 那张脸是典型的东方小麦色皮肤,很健康的肤色。 但是眼窝深邃,衬托的他那一双眼睛很是有神。 五官棱角分明,很是硬朗。 浑身上下充斥着男子气概。 一时间,满腔的怒火莫名其妙的,在看到他的脸时消失的差不多了。 慕灵咽了口口水。 说实在的,她挺佩服他的。 至少在华国,她还很少遇到能让她在两招内就输了的对手。 打的她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 慕灵视线控制不住的在他浑身的腱子肉上游走着。 倒三角,双开门儿。 很高大强壮,体力很不错的样子。 想到这儿,慕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往他裤腰下三寸的地方看去。 一时间,以前上学逼着桑凝看的那些电影画面涌入了脑海中。 那些个电影的男主角都好强,有一部电影那么长时间呢。 她很怀疑是嗑药了。 他会不会也那么长时间? 不用嗑药那种! 被慕灵紧盯着下面,陆擎看了看她,又跟着低头看了看下面。 反复确认了两次才确定她就是在看他二弟。 强迫的将她下巴抬起来,用了点力掐她。 可慕灵却疼的下颚骨都要裂开了似得,小脸皱成一团的瞪着他。 “你伤才好一点,好好回去养着。”陆擎几乎的咬牙切齿怒吼出来的。 说完陆擎甩开她立马转身背对她,“还不把慕小姐给请回去。” 慕灵呼痛的揉着下巴,气呼呼的朝陆擎离开的方向大吼: “你这呆头鹅,我这么大一美女站在这儿,你是怎么好意思下得去手的。” 陆擎走的更快了。 “我告诉你,我下巴要是坏了,我赖上你一辈子。” 陆擎依旧不予理会。 “慕小姐,请。” 一群人围着她。 慕灵清了清嗓音,腰背打的笔直。 一副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的样子,昂首挺胸从正大门走。 “刚才你们头儿是脸红了吗?”慕灵问身边跟着她的人。 那人摇摇头,“没看见。” 慕灵挑眉,“我跟你说,我刚才看他耳根子都红了,你家头儿第一次被女人看吗?” 手下有些不自在了,但是忍不住八卦,“你看他哪儿了?” 慕灵兴致上来了,朝他招招手。 大家都挺感兴趣的,全部围过来了。 慕灵破口就要全部告诉他们。 结果一颗石子儿落在他手下脑袋上。 “没正事儿做了是吧,全体去跑十圈,跑不完晚上别吃饭了。” 莫名震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陆擎一脸怒火,跟要吃人似得。 大家伙儿本来围过来想听听头儿的八卦的,现在都纷纷垂头丧气的走了。 慕灵瞪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男人,冲他做了个鬼脸。 那天后陆擎有两天不在。 无聊到生无可恋的慕灵又按捺不住逃跑的心思了。 手机被没收了,她联系不到桑凝,也联系不到国内,更联系不到国际刑警。 她还是得确认桑凝的安全才行,得和家里,以及国际刑警重新联系上。 那狗洞还没封呢,这次趁夜黑风高的逃,总没有上次那么显眼了吧。 陆擎晚上回来的挺早的,但是没和她同桌吃饭。 好似在刻意避开。 慕灵无所谓他,早就打听好了陆擎的脾气。 面无表情,冷情冷性的佛子。 每天作息很有规律,睡得很早。 于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晚上差不多十来点的时候,慕灵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溜下楼去。 到大门口的时候都挺熟悉的,就是准备拉开门的时候。 手还伸在半空中,大门自动从门外开了。 紧接着,一抹高大宽厚的身影站在她跟前。 艹! 不是说好的很早就回家了吗? 人怎么这个时间从外面回来了?! “嗨,好巧啊。”慕灵顿时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来。 “这么晚不睡,慕小姐准备做什么?”陆擎冷声问她。 继而冲她挥了挥手,“我说我是出来赏花赏月……” 说到一半,慕灵又看了眼他敞开的衣襟,“……赏腹肌的,你信吗?” 第164章:你抱我上去好不好(加更求票) 被她直勾勾的看着,陆擎再次提了口起来。 立马侧身将自己外套裹紧,害怕被看了似得。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收敛着点儿?” 看陆擎急急忙忙,手忙脚乱的样子。 慕灵无语的瞥了瞥嘴,跟自己才是那种猥琐的好色流氓似得。 “又不是娘们儿,看一下怎么了?怎么了?”慕灵不爽的低吼。 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没道理的反而是不给她看的陆擎。 慕灵一副气愤的样子,说完趁他还在整理外套的时候。 从他身边踏出门去。 “去哪儿?” 手臂被他拉住了。 慕灵无语,“看月亮。” 陆擎:“今晚天气不好,没月亮。” 慕灵:“那我看花,那院子里的芙蓉花开的挺好。” 陆擎:“芙蓉开在夏季,现在是冬天,那是木芙蓉。” 慕灵脸上的笑僵住,还真是一点儿情面不留哈。 “走吧慕小姐,回屋休息。”陆擎不想跟她废话。 将人拽进来。 要不是枭爷暂时不让慕灵接近桑凝,他才不愿意一直伺候着这位难缠的主儿。 陆擎拽她回屋,慕灵脚下不稳,顺势就朝他怀里倒。 “喂,你做什么?站好。” 陆擎无语至极,想挣开她手,慕灵却死死的拽住他。 甚至环手将他精壮的劲腰给抱住了。 “不行啊,我冬天脚抽筋了,走不了路,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慕灵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他,时不时的朝他眨眨眼抛个媚眼儿。 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是个男人,美人计总是吃的吧。 被忽然抱住,和女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尤其是她的手并不是很安分,穿过外套,在只有一层布料的外层到处游走。 柔柔的,软软的,痒痒的! 让陆擎浑身绷得僵直,打开双手不去触碰她,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 忙别开脸不去看她,实在已经心慌到心跳到嗓子眼儿了。 “赶紧放手,我让阿姨来扶你……阿(姨)……唔” 陆擎后面那个字还没喊出来,慕灵小手给他嘴巴捂住了。 “你这呆头鹅,真的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慕灵努力的朝他眨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感谢自然是要以身相许的呀。” 不让你意乱情迷,怎么跑啊! 说着慕灵腿也不安分的抬起来了。 感受到她腿剐蹭,陆擎浑身上下的血液顿时逆流。 直冲天灵盖,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看她。 气氛怪异,陆擎大喘息出气着,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一把将人给推开,用手胡乱的擦着嘴巴。 “不知廉耻,你很缺男人吗?” 看他惊慌失措的后退着,跟自己是洪水猛兽似得。 看得慕灵若有所思起来,朝他走了两步。 “你该不会从来没碰过女人,还是个雏吧?” 这反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不得不说,直接戳中了陆擎的心房。 “站住,别过来。”陆擎又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她。 他从来没有那一刻有现在慌张。 即便是和枭爷在战场上面对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没有。 那种心脏胡乱跳动,却始终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非常的不好! “女人,都是祸水,是镜花水月,是浮云,只会拖人后腿,我不屑与她们为伍。” 他只想留在枭爷身边,为他冲锋陷阵,以报昔年知遇之恩。 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他的世界就充满了杀戮和被杀戮。 脑子里只有池枭的雄途霸业,女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不需要女人,以后也不会需要。 陆擎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来坚定自己的内心。 慕灵挑了挑眉,趁他不注意冲过去。 一把将人手拉着放在自己胸上,“有温度吗?是镜花水月吗?是浮云吗?” 温润的触感,圆滑的形状在陆擎粗粝的大掌下有了具象化的概括。 看到自己的手被她拉着,死死的摁着。 陆擎脑子里感觉有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乎忘记了下一步该是什么反应。 慕灵朝他步步走去,逼得陆擎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步步后退着。 这是陆擎第一次有怕的东西。 陆擎惊慌失措溢于言表,完全藏都藏不住。 不断的咽着口水,盯着自己的手。 “好好感受下,不知道有多真实。” 慕灵话落,这边被硬拽着手,紧张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男人。 忽然—— 手指下意识的曲蜷了下。 “嗯……” 下意识的慕灵吸了口气,闷哼了一声。 柔柔的,弱弱的。 带着一丝别样的引诱。 见她秀眉微蹙,陆擎心血逆流,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慌张惊吓的立马挣开手,往后退。 一只退,退了好几步。 “别……” 慕灵刚想提醒来着,结果陆擎退的太快,将身后放在地上的花瓶给撞到了。 巨大的瓷瓶倒地,发出清脆剧烈的声响。 那可是池枭送给他的。 看着瓷瓶倒地,陆擎愣了愣,急忙蹲下去准备捡起来。 “你别碰……” 见慕灵要冲过来拦,陆擎看她跟洪水猛兽似得。 在她过来前还有一米就慌忙起身跳开了。 “你别过来,”陆擎指着她鼻子,“你一直都是这么不知廉耻的吗?” 在北川府,佤邦最大的蓝河会所里。 和那些姑娘们不相上下。 甚至更甚,让人瞧不上眼。 要不是她是桑凝朋友,要不是枭爷交代了好好看着。 他早就把人给杀了,一了百了! 看到陆擎忽然跳开,浑身的毛被炸的竖了起来。 一双眼眶很红,带着震怒,杀气浓烈。 慕灵就算再想攻略他,也安分了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撩人的好不好。 一般的男人她还看不上眼呢。 慕灵看着他,脑子里莫名就想起了他刚才手指曲蜷的那一下。 那一下让她神经末梢有些酥麻,感觉很特别。 绝对的本能反应。 慕灵冲他笑笑,环手抱胸,面上带笑。 “呆头鹅,你承认吧,从救我开始就对我有意思了。” “喜欢我的人很多,多你一个不多。” 见陆擎并没有更大的情绪暴动,慕灵试着朝他挪着小小的步子。 “我喜欢身材好有腹肌的,你正好都有,或许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要不要考虑下?” 第165章:你要对我强制爱吗 陆擎咽了口口水,深拧着眉心看她。 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张扬大胆又放纵。 让陆擎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来人。”陆擎大呵了一声。 阿姨闻声揉着眼睛出来了,“陆先生,慕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把她带回屋去,没我命令不许下楼。” 陆擎吩咐完,转身离开了。 慕灵无语,玩儿脱了。 “喂……喂,再商量商量嘛……呆头鹅。” 慕灵想追,阿姨拦着。 下一秒两个穿着雇佣军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慕小姐,时间不早了,回屋睡觉吧,我们在门外守着。” 慕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俩,该不会之后都要被这两人跟着了吧。 “陆擎,我艹你大爷的,啊啊啊啊啊……” 慕灵原地小发雷霆了一会儿,被两人架着胳膊拖上去了。 “呜呜,别动我,我自己走。”慕灵示弱。 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算了吧。 该装孙子的时候还是装孙子好了。 回到屋里,慕灵吐了口气。 将浑身无力,只有不到一百斤的肥肉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沉默了一会儿后翻身望着天花板。 手轻抚自己的胸,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有些快。 连带着心尖儿有些发热,带动着浑身的温度升高了几分。 “呵呵。”慕灵有些好笑。 慕灵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触碰。 以前带着桑凝看小电影也是过过眼瘾罢了,从来没有真的实践过。 毕竟配得上她慕家大小姐的必须是人中龙凤。 只不过,没曾想是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好特别。 明明没有电,却有一种被忽然电到的感觉。 触碰到他皮肤就能产生的一种电能量,很奇怪。 慕灵摸着微微发烫的心口,自己摸明明也没有电啊。 她胸不小,但他的手也不小。 非常契合! 想着想着,慕灵看着天花板笑了起来。 翻身将自己发烫的脸蛋儿埋进被子里。 没过两天,因为塔雅隔三差五的来。 给她带了些活血化瘀,治疗外伤的药膏。 慕灵的伤几乎都好的差不多了。 皮肤又恢复了以往的白皙。 “她的伤势如何了?”陆擎期盼的看着塔雅。 塔雅点头,“好的差不多了,能吃能睡能蹦跶。” “我都好了,总能让我离开了吧?”慕灵掀眉看他。 陆擎面无表情,连一个斜视都没有施舍给她。 在让她离开这件事上,陆擎比她更着急。 只是枭爷还没发话。 “好,我送你。”陆擎依旧没理会慕灵,送塔雅出去。 塔雅低笑着八卦,“这姑娘挺特别的呀,听说把你气得火气八丈高。” 陆擎一向脾气沉稳,冷漠无情的。 第一次被个姑娘气的毫无办法,也是第一次听说。 陆擎无语,浑身的不自在,“来讨债的还差不多。” “对了,这段日子甘古拜为了枭爷脏源的事情去了印第安,你负责给枭爷体检。” “他身体如何了?”陆擎还是挺着急的。 这几天他在忙生意和雇佣军这边的事情,枭爷几乎都在别墅。 他都好少见到人,不知道是在照顾桑凝还是干其他的。 陆擎心底闷闷的,他总是和桑凝待在一起,总是会出事的。 “枭爷身体还是老样子,没有恶化,也没有减轻。” 陆擎拧眉,若有所思起来。 送走了塔雅,陆擎没有要再进屋的意思。 已经是傍晚六点钟,晚上在蓝河会所还有事情要做。 陆擎抬脚就要走,想到慕灵已经好了。 怕是又要迫不及待的跑。 于是陆擎转身回去,将人从沙发里拽起来就走。 “你做什么?” 陆擎冷嗤:“别废话,跟上就是了。” 慕灵却脸上荡漾出一抹暧昧的笑来,“哇塞,你该不会要对我强制爱吧。” “可是,我觉得咱们还是互相再了解了解再说……” 陆擎一阵恼火,一把将人塞进车后座。 “想男人是吧,待会儿给你找,要什么样子的都有。” 说完,陆擎朝蓝河会所方向驶去。 慕灵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她都好了,大概是带她去见池枭,见桑凝的。 于是路上各种吹捧他。 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 她被陆擎推进一间包房里,里面乌烟瘴气很是难闻。 一堆长相奇特,眼神猥琐的男人盯着她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灵不解的问他。 陆擎面无表情,凑近她耳边小声的恐吓起来: “不是想男人么?这么多,够不够你玩儿的?” 慕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艹,死呆头鹅你是这么想我的?” “那要不然呢?” 陆擎这一句反问,那冷冷的神情。 像是一根无情的刺一般,刺的慕灵心中难受。 慕灵推开他要走,却被拽过去扔沙发上。 “难得看见擎哥出来谈事带女人啊。” “关你屁事。”陆擎看了眼慕灵,“好好坐着。” 慕灵板着一张脸,挣扎不开,只好冷漠的别开脸。 不过个把小时过去了,陆擎似乎没有真的要把她推给那些男人。 反而有人从她身边走过,企图占点儿便宜。 陆擎会下意识的伸手过来,佯装从她跟前的桌上拿东西。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自然不从这边路过了。 慕灵盯着黑暗中那张硬朗冷漠的脸。 不会开玩笑的人开玩笑才是最吓人的。 慕灵借口去上厕所,趁陆擎不注意的时候遛了。 跑到一楼的时候就碰上了在蓝河会所里买醉的索图。 慕灵急着要跑,要逃出陆擎的掌控。 索图却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追,大胆的表露自己的爱意。 “你虽然没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我觉得我们好有缘分哦。” 索图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有种毛头小子情窦初开的青涩感。 看得慕灵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慕灵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了。 就是国际刑警追,但是没追上的那个。 池枭身边的走狗嘛! “我不会认错人的。”索图清醒了好几分。 跟着慕灵身后在一楼音乐响彻天的大厅里穿梭着。 对她非常有耐心,眼睛都没眨一下,生怕下一秒人跑不见了。 “就在曼勒大学附近的文具店里,你也是曼勒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吗?” “人在那边。” 索图话落,慕灵抬头就看见正前方有人看到了自己。 是陆擎的手下,他们说着话朝自己跑了过来。 慕灵心脏都拧紧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转身就要跑,可索图挡着的。 看他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慕灵眼珠一转。 一把拽住索图的手腕,“对,没错,我是曼勒大学美术系的学生。” 第166章:别等我来抓你 “我想起来了,其实那天我也看到你了,你送一个女孩子来的。” 索图忙点头,下一秒又忙摇头,“那个女孩儿和我没关系,那是我义兄的……” “先别说这么多了,”慕灵看了眼后面,来不及了,“你现在能带我走吗?求求你了。” 对上慕灵满是期待的眸子,索图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也看到了有人朝这边冲过来。 索图脸色顿时沉静了下来,反拉着慕灵手朝后门走去。 一路上没忘记打听,“你是被人抓到蓝河会所里来的吗?” 蓝河会所里,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子从各个地方送来。 这些心理变态的人,就喜欢尝鲜。 慕灵附和着,“是的,我是被人抓来的,抓我的人让我乖乖听话,不然要给我找一堆男人。” “小哥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慕灵一副弱者的姿态,故意哽咽着。 现在还没出蓝河会所,这里地势复杂。 现在没和国际刑警以及家里的势力联系上,她需要眼前这个男人作掩护。 慕灵这么想着,忽然拉着她跑的索图却停了下来。 抓着她双肩,一脸愤懑的问:“抓你来的人是谁?你有没有被欺负?” “我这就带你去找沙敏算账……” 说着索图拉着她又要往回走。 我艹! 大哥你脑子没毛病吧! 那边陆擎的人就要追过来了呀。 “别别别,我不想再继续呆这儿了。”慕灵反拉着他。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去你自己去,别带上我。”慕灵越说语气越冷。 是一点都伪装不了了。 甩开他手就要朝后门跑去。 索图无奈,怕她遇到危险,只好跟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我先带你离开。” 听到索图这么说,慕灵松了口气。 她如今脱离了家里的势力,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真需要一位本地土著。 要不然桑凝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慕灵笑意重新堆满一张脸,反手拉着他。 “没有的事儿,不怪你。” 说着慕灵眨着眼睛看他,“小哥哥,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啊?” 索图一听被自己的梦中女神所需要,顿时觉得这是自己莫大的荣光。 一定要把这件事给办妥了。 “那你要去什么地方啊?”索图讨好的问道。 慕灵眸底闪烁着算计的光,“佤邦边界的澜沧江边。” “你把我送到了,我请你继续喝酒啊,算是答谢。”慕灵眨了眨眼看着他。 慕家的势力暗中藏在那里的。 国际刑警不一定能继续留在汨罗境内,太过于危险。 还是找到自己家的势力组织比较靠谱。 之后再来商量拯救桑凝的事情,不能她俩都折进去了。 女神亲自相邀,索图顿时兴奋的都找不着北了。 忙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了下来,“好,好好好,小事儿,我送你去。” 没想到他梦中喜欢的女孩子也恰好对他有意思。 倒霉了这么久,总算有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走这边。”索图拉着慕灵穿过员工通道。 吵闹的声音渐行渐远,逐渐的脚步声清晰了起来。 走出后门,一片漆黑。 冬日的寒风在空中冷冽的挂起,将两人并不厚的衣摆吹起。 不等两人拢紧衣服。 下一秒,一排排车大灯,齐刷刷的将两人置于寒风夜的孤单身影上。 顿时黑暗的环境亮如白昼。 刺眼的两人纷纷抬起胳膊挡住眼前的灯光。 下一秒听见了有人从车子里下来的声音。 慕灵放下手,只见一抹高大的剪影逆光朝她走了两步。 慕灵眯了眯眼看,这身段,很熟悉。 等适应了一会儿强光后,慕灵算是看清楚了眼前逆光里的人影是谁。 “识相的就自己过来,别等我来抓你。” 熟悉的声音响起,慕灵是彻底看清楚了。 “呆头鹅?你,你不是在楼上包厢里谈事情吗?”慕灵无语的环视了一圈。 这里是蓝河会所的后门没错呀。 这里漆黑,不比前门正厅那么人声鼎沸。 他是什么时候下楼的? 还召集了那么多人来将她层层围困住。 这把的索图听到声音也看清楚的对面的人。 狐疑的视线在慕灵和陆擎脸上打转。 “陆擎,你认识她?”索图脸色严肃了些许。 慕灵回神来看着索图。 索图是池枭身边的走狗,陆擎也是。 对了,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不过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两人应该是竞争关系。 既然是这样,那可就好办了。 陆擎没那么多时间和心情在这儿浪费。 “这件事你不用多管……慕灵,赶紧跟我回去。” 看陆擎又要过来,慕灵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你你你你别过来,”慕灵直接闪躲到索图身后,“小哥哥,救救我啊,我根本不认识他。” 陆擎拧眉看她,“你说什么?” 慕灵很是配合的被吓得浑身一抖。 “刚才在蓝河会所的时候,就是他想欺负的我,所以我才拼了命要逃的。” 说着慕灵还故作委屈又害怕的低声掩面哭了起来。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似得。 陆擎脑子里的CPU都快烧了,完全跟不上慕灵变脸的速度。 把索图说的一愣一愣的。 听完心疼的安慰着她,“不哭不哭。” 一边攥紧了拳头怒瞪着陆擎,“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到底还有多少龌龊心思是我不知道的?” 这局面看得慕灵心底开心极了,唇角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 她的目的是挑拨离间,让两人互相掐起来。 反正都是池枭的人,那就互相伤害吧! 最终获利的人是她就成了。 面对索图质疑和污蔑,陆擎心中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无奈、恼怒、生气充斥在心头。 陆擎深吸了口气怒瞪着他,“真是蠢货,被人当枪使还帮着别人数钱。” 被枭爷嫌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完难得理会索图,看向慕灵的眼神有刀子,“你挺能耐啊。” 索图被陆擎那冷鸷杀伐眼神吓到了,咽了口口水。 回头看向慕灵,“你是不是记错人了?陆擎应该不会欺负你的。” 第167章:脱了让我看清楚(月初加更) 他刚才的确有点冲动了,陆擎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虽然他看不惯陆擎在池枭跟前受宠。 但是他和池枭一样对女人避之不及,不近女色。 甚至更甚,应该不会想和女人亲近的吧。 这种公然抢女人的事情不是他能干的出来的。 看索图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慕灵心底陡然加快了两拍。 看样子这也不是那么好糊弄。 得下猛药才行了。 “哎呀小哥哥呀,我觉得和你好有缘,对你是一见钟情啊,你别推开我啊,带我离开好不好?” 慕灵眨巴着眼睛,再挤出几滴泪水来。 索图一听她对自己一见钟情,顿时双眼冒光,心跳加速。 “你,你说真的吗?”索图完全扛不住心动女神的表白。 陆擎看势头不太对劲,索图要被美色所迷了。 “慕灵,你住口。”陆擎说着要亲自来抓人了。 索图一把将人护到了身后去,真是认真的看着陆擎。 “陆擎你给我个面子,我不知道这个姑娘和你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我看她不像是坏人,今天我就带走了。” 华国来的小姑娘,而且长得一副人美心善的样子,肯定不会是坏人的。 “索图,你别犯糊涂,她是桑凝的朋友,对枭爷还有大用处。” “她不是你能染指的人,枭爷吩咐过,要好好看着。” 慕灵要是跑了,下一次不知道怎么策划拐走桑凝。 别看一副软弱可期的样子,那全都是装出来的。 要不是陆擎亲自看到过,都要被她给骗了。 说到池枭,索图迟疑了下。 他是信的,要不是池枭吩咐,他不会那么执着。 可是,索图如今心头正憋着一口气呢。 提到池枭他就不爽极了,尊严和面子驱使着他要为了自己的面子硬气一把。 那种天然的抵抗心理,让他想要和池枭对着干。 “那我管不着,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她的。” 索图不以为然,语气轻快,“既然是池枭要的人,你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索图……”陆擎咬牙切齿,很是震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索图心底是慌张的,他别开脸,“少特么废话,你想要带走她,就凭本事来抢。” 索图活动了下手腕脚腕,“正好,我也想知道你的实力。” 陆擎觉得不可思议,视线在慕灵和索图身上来回转。 没想到和他交手,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的挑拨。 再看慕灵这边,完全就没放在心上。 还一副看戏的样子,在陆擎看过来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冲着他眨眼睛。 一副挑衅炫耀自己成果的样子。 她和桑凝是朋友,但是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 慕灵的性格更加外向,处事行为都更加大胆。 净得他父亲慕元义的真传,利用尽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 她就是故意的,在报刚才带她到男人堆里的仇。 给一向情绪稳定的陆擎气得肺都要炸了。 但是莫名的,又觉得她挺聪明的。 索图捏着拳头,把对池枭的怨气都撒在了陆擎身上。 挥起拳头就朝陆擎揍过去。 陆擎闪躲抵挡,不忘劝诫: “索图你,你冷静点儿,别被美色所迷。” “女人都是祸水,没有一个好东西的。” 听到这儿,慕灵不愿意了,“什么祸水,什么不是好东西了?” “我可是好人,是良家美少女。” 两人就这么当街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这把慕灵鼓掌叫好。 “好耶,加油啊小哥哥。” 慕灵嘴上为索图加油,然而眼睛都黏在了陆擎身上。 这个男人不仅身材优越,打起架来也是丝滑流畅,一丝不苟的。 出招凌厉,拳拳到肉,姿势很帅。 但是顾念着兄弟情却又留有余力,没有赶尽杀绝。 而索图今晚喝了不少的酒,没过几招就心力不足,打不过陆擎。 “哇,这可不比爸爸的手下厉害多了。”慕灵看得是眼睛都直了。 几乎是沉迷了进去。 不过几招,陆擎将索图反制摁在地面上。 “你服不服?” 索图挣扎着想起身,“不服。” 陆擎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他。 抬眼就和慕灵满是崇拜的眼神碰撞到一起。 陆擎看她的眼底有无奈,有排斥。 一把将索图给推开,朝慕灵走过去。 “看够了吗?” 陆擎人都走到慕灵跟前了,她才被他一句冷冽的话给呵斥回神来。 眨巴了两下眼睛,转身要跑。 然而下一秒,似铁钳一般强硬有力的长臂拽着她纤细胳膊一拽。 慕灵眨眼睛整幅身体撞入他怀中。 “还真是小瞧你了,不过这些手段使在我身上没用。”陆擎严肃警告:“枭爷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慕灵越推他,陆擎就拽她越紧。 慕灵望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垂下眸子的时候。 视线正好落在他胸肌上。 他刚才打完架,浑身发烫,衣服是敞开的。 她手刚好抵在上面的,真ying。 滚烫的触感在掌心散开,慕灵莫名有点儿心慌。 “行啊,我不走。”慕灵嬉笑着看他,抵着他变成环着他劲腰。 手在滑到后腰的时候,还在他腹肌上摸了下,“回去脱了让我看清楚,姐高兴了任你处置。” 这一自然的动作,让陆擎顿时脑子又懵了。 她柔软小手很冰凉,但是掠过他身体每一处,都好似有火似得。 让他觉得奇痒难耐。 反应特别大的一把将她小手给捉住了。 “你在做什么?又想用什么诡计?”陆擎怒斥她:“我告诉你,我不是索图,我不会上你的当。” 陆擎手里的劲儿越发的收紧,是真想直接捏碎了她。 “啊……疼疼疼。”慕灵眉心深拧,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任她怎么挣扎陆擎都没放手。 “桑桑,救命啊,我要死了。”慕灵在绝望中呐喊。 那边被拦着的索图听到自己女神的惨叫声,实在不忍心。 “陆擎,你放开她,她就是个柔软的不能自理的姑娘而已,你不许为难她。” 陆擎回神来了些许,松开了她手。 慕灵却红着眼眶要朝索图跑去,“小哥哥救我……” 第168章:他得活着,活得更久一点 无疑又被陆擎给拽回去了,“不想断手断脚就听话点儿。”陆擎实在无奈,连拖带拽的朝车子走去。 慕灵没再作了,任由他拉着走。 听见索图还在叫喊,冲他喊了句:“闹了大半夜我困了,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再见了小哥哥。” 说完车门被关,一排排车子消失在蓝河会所的后门黑夜里。 索图看着两人离开,莫名的有种被耍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闹别扭吵架的情侣。 而他就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这会儿人家又和好如初。 自己倒是成了那个多余的了。 一路上。 陆擎是亲自开的车。 慕灵就坐在旁边,侧着身体,手肘撑在中间托着手,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看得陆擎极度的不自在,没忍住一把将她脸给推开。 “你是个女孩子,矜持一点行不行?”陆擎咬牙低吼,有些拿她没辙。 慕灵挑眉,“不行,遇见喜欢的,得冲。” 陆擎倒吸了一口气,一脚踩了刹车。 “啊——” 慕灵没系安全带,直接趴在了中控台上,脸贴在了玻璃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陆擎是有意整她的。 但是看她小脸皱成一团,低声呜呜哭泣的样子。 莫名的陆擎心头的气都消了,还觉得有些好笑。 唇瓣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扬了一下。 “活该。” 话落,单手急打方向盘朝右边道路去。 慕灵无语的揉着自己脸,“这不是回去的路,大半夜的你要做什么?” 今天把他得罪厉害了,该不会要把她卖了吧! “现在知道紧张害怕了!”陆擎白她一眼,“晚了。” “我是一刻都不想再见到你,今晚就如你所愿。” 说完油门几乎踩到底了。 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车子停在了池枭别墅正殿外。 “在这儿等着。”陆擎扔下这话下车了。 门口守着的人过来守在车子两侧,陆擎进屋了。 “枭爷呢?我有事禀报。”陆擎问塔娜。 塔娜见是陆擎来了,这个点稍微有些晚了。 “枭爷在书房。” 陆擎直接上楼了,敲了门进去。 池枭穿着一身居家服,浑身慵懒随性。 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情事后,很是餍足的表情。 里面还站着一身军装,站得笔直的诺亚。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池枭面无表情的瞧了眼时间,“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慵懒的拿起烟来,陆擎眼疾手快的过去拿了打火机给他点火。 脸色有些不自在的摇摇头,“挺顺利的。” “对方说,蓬昆没有找他鉴定过那份布防图是真是假。” 今晚陆擎见的人是军事方面非常有权威的,布防图该如何设计他是专业的。 池枭皱起了眉,没有找人鉴定过? 这都过去一周了,他怎么还能那么沉得住气,居然还没动静。 东欧四国的雇佣军首领,也都没有在军事基地附近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枭爷,汨罗雇佣军基地也没有异常,不过我会派人加紧巡逻的。”诺亚忙说。 池枭神色有些复杂的点点头,抬眼看陆擎的时候。 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池枭敲了敲桌面,“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擎沉了口气看他,“枭爷,我,那个……”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池枭忽然想到了什么,“甘古拜去了印第安部落,他有没有传回什么消息?” 自从塔颂跟他说在印第安发现了和他心脏相匹配的人后。 池枭就私人派了甘古拜过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陆擎点头,“有点眉目了,甘古拜在给当地的人挨个做配型,不过遇到了些阻碍,估计时间得推迟一些。” 当地人常年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种封建糟粕的思想所侵蚀。 认为自己身体的任何地方,绝不可以所有损伤,更不可能摘了心脏给另一个人。 池枭若有所思,当即吩咐:“那就是钱没给够,无论什么条件,什么方法,砸多少钱,也要让对方答应。” 陆擎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狐疑之余是兴奋。 “枭爷终于愿意主动争取了吗?” 池枭抿唇不语,对于是否能找到合适的心脏这件事。 他一直以来的态度都很淡漠,顺其自然的。 可是,他死了,小花猫会被人欺负吧! 在汨罗没有强大后盾作为依靠的女人,最后的结局只会出现在欢场。 榨干了价值后把身上所有值钱的器官摘去。 莫名的,池枭觉得他还不想死。 他得活着,活得更久一点。 “时间不早了,回吧。” 见池枭没说话,陆擎也没在自讨没趣。 “还有事?”见陆擎没走,池枭多了句嘴。 陆擎有些扭捏,“那个我把慕灵带来了,枭爷有什么话要问,可以尽情的问。” 池枭瞪大了眼睛看他,“你现在这个时间,把她带这儿来了?” 陆擎有点儿懵,这里是池枭的地盘,他不认为慕灵能翻出花样来。 池枭豁然起身,大步朝书房外走。 慕灵和桑凝一见面,那就是在聊怎么逃跑的事情。 他的病还没有治好,桑凝对他还有大用处。 他可不想身边有个总想拐带他女人跑的人。 池枭前脚走出去,后脚就听见了桑凝的声音。 似乎在讲电话,再紧接着池枭听见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身穿毛茸茸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姑娘。 一边兴奋的拿着手机讲电话,一边踩着毛拖鞋就要下楼。 池枭呼吸轻盈了瞬,扭头瞪了眼陆擎。 疾步冲了过去。 桑凝正开心的要起飞,一路飞奔准备下楼去迎接自己的姐妹。 结果脚还没下得了一个台阶,忽然浑身直接腾空被抱了起来。 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细腰揽住一提,再眨眼桑凝人就到池枭怀里了。 那抱人的姿势就和抱小孩儿似得。 吓得桑凝大叫了声,抵着他胸膛瞪大了眼睛,有种被撞破奸情的窘迫感。 莫名的就很心慌,“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池枭眯眼看她,神色冷沉又危险。 “小公主要做什么?这么晚了谁的电话让你这么兴奋?”池枭刻意调侃。 桑凝缩着脖子摇头,捂着电话,“没谁。” “看样子还是C的你不够累。” 桑凝惊慌地摇头,“不要,灵灵来了,我真的好想见她。” 越说小姑娘眼眶越红,越是委屈,“她到底是为了救我才伤成那样的,我真的很担心。” 她的眼泪掉在了池枭胸前的衣服上,满是委屈的眼底满是祈求。 莫名的,池枭心脏发紧,忽而觉得好难受—— ~ 4月活动点击段评查看~ 第169章:不如就从了她 池枭张口要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来,“时间很晚了,你只有半个小时。” “真的吗?”桑凝目光立马亮了起来,抹了脸上的泪水,“谢谢叔叔。” 池枭没放手,亲自抱着她下楼的。 慕灵人还在外面,她手里拿着从手下手里抢过来的军刀。 就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逼迫他们交出的手机。 看到桑凝被池枭抱着下楼,慕灵紧张的呼吸一窒。 “桑桑。”叫着就要冲进去,可惜被人拦着。 “灵灵……”桑凝红着眼眶看池枭,拉着他袖口摇晃着,跟撒娇似得开口:“叔叔……” “让她进来。”池枭淡漠吩咐,冷着脸将人放在沙发上坐着。 桑凝想要起身,但是池枭不准。 慕灵走进来,坐在桑凝的对面。 池枭坐桑凝旁边看着,陆擎站在一边,诺亚也站在一边。 明明两个人的闺蜜重聚,变成了5个人。 慕灵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了,桑凝也是一样的。 “刚才不是挺有劲头的吗?这会儿不说话了?” 池枭调侃了一句,放在她背后沙发的手挠了挠她下巴。 明显就是故意的。 狗男人。 “枭爷,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您在这也不好讲啊。”慕灵明里暗里的暗示他。 池枭挑眉点头,“说的也对,那你们不把我当男人不就好了吗。” 说的很是理直气壮的。 慕灵咬牙,不知道如何回怼了。 陆擎都懵了,这是枭爷能说出来的话吗? 见两个姑娘脸色古怪,咬着牙看自己。 池枭轻嗤,随手将桑凝下巴挑起来,“又在心里骂我什么了?” 桑凝身体僵直了下,瞳孔下意识的放大了下。 他真的会读心术吧! 桑凝继而眨眼摇头,“没有。” 他在这儿,估计是密谋不了了。 池枭不屑,在他的地盘上量她们也翻不起来天,便也就随她们去了。 池枭起身,视线冷沉的看了眼陆擎,继而转身上了楼。 陆擎知道他的意思,跟上了楼。 池枭点了支烟坐下,“时刻注意着蓬昆那边的动静。” 诺亚垂头,“明白的枭爷。” “没事就先回去吧。”池枭嗓音淡淡的。 诺亚告辞离开,书房里只剩下他和陆擎在。 陆擎站那儿有些走神的样子。 看陆擎满身不自在的样子,耳尖还有些红。 池枭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许多年了吧。”池枭点了支烟,嗓音淡淡的。 陆擎立马回神来:“回枭爷,有十年多了。” 池枭挑眉,“你我年龄相差不大,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女人在身边了。” “啊?”陆擎惊愕看他。 难道是他今天擅自带慕灵过来这件事做的不妥,枭爷是在怪他? 陆擎神色有些慌张,“我,我不需要女人,我只希望这辈子为枭爷效犬马之劳。” “今天的事情实属无奈,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她……” 慕灵对他做的那些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在他有限对女人的认知当中。 他只见到过蓝河会所以及红灯区站街的女人会使那种狐媚子手段勾引人。 正经家的姑娘谁会那个样子啊! 池枭看他紧张的脸色都变了,这神情在他脸上极为少见。 池枭低笑,“你觉得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就对了,毕竟是我女人的闺蜜,华国姑娘,长得也不错。” “她的性格和你很互补,交代你个任务,把慕灵给我征服了,让她成为你的女人,以后留在汨罗,别老想着回国,更别总是想着拐带我的女人跑。” 她要是成了陆擎的女人,他就不担心桑凝被拐带跑了。 他也能安心一些。 “枭爷,您,您还是别开玩笑了。”陆擎拧眉不自在,哭笑不得,“属下只想报答枭爷当年的知遇之恩。” 当年地下拳场,他是有意在池枭跟前博风头的。 那时候池枭人虽小,但是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不属于那个年纪的野心。 以及欲望! 池枭也是知道他的心思的,但还是选了他。 池枭却一本正经了起来,“这可不是玩笑,这段时间她在你家里,你俩什么情况我大概有所了解的。” “人家姑娘都那么主动了,你还不给点儿反应说不过去。” 池枭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一副挺开心的样子,“不如就从了她,把人哄好。” 陆擎顿时无语,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枭爷吗? 一向不近女色,避之不及的男人,居然有一天叫他去主动靠近女人。 枭爷能说得出这番话来?! 为了桑凝不被慕灵拐走,让他牺牲色相去勾引慕灵? 谁以前说不能在女人身上上头的,耽腻于女色的,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可枭爷如今却让他在女人堆里窜。 不,不不不—— 枭爷肯定是在考验他,陆擎立马站直了身体。 一副军姿的挺拔姿态,急忙表态,“枭爷,我意志坚定,是绝不会背叛你的。” 池枭脸色忽然沉下来,一脚踹他屁股上,“谁跟你开玩笑,不说报答我吗,这就是个大好的机会,这是命令。” 陆擎憋屈的看着他,还想再说点什么。 池枭起身要下楼,只是刚走出去一步,却朝后踉跄了两步。 手掌死死的稳着桌面,骨节发白,手背青筋凸起。 陆擎察觉到他又病发,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忙过去将人扶住,“枭爷,你又病发了。” “我去给你拿药。”陆擎赶紧拉开抽屉找了药来给池枭喂了几颗。 池枭吃完了后,感觉依旧得不到缓解,反而心脏堵得慌,更难受了。 脸色顿时发白,额头冒冷汗,几乎要稳不住身形。 死死的摁着心口吐了一口血出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陆擎都没拉得住他,他比池枭本人还担心害怕。 “怎么回事?”陆擎看着手里的药瓶,又倒了几颗,“再多吃几颗应该就好了。” 池枭又被陆擎喂了几颗药,可以就得不到缓解。 陆擎还想给他吃,池枭推开他手没让。 “耐药了,不管用。”池枭忍着难受从牙齿缝挤出一句话来。 要不是蓬昆这边还没解决,他一定会亲自去一趟印第安。 陆擎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 甘古拜不在北川府,他给的药也不管用了。 陆擎无奈之下只得给塔雅去了电话。 联系之后,陆擎怕塔雅来的太慢,打算亲自去接她。 池枭反拉着陆擎,“下楼后,先带桑凝和慕灵回屋。” “她俩既然碰见了,就让她们好好聊聊天,今晚让她们在一楼客房睡。” 陆擎震惊了下,池枭是挺反对慕灵见桑凝的。 所以才拖了这么一周多不让慕灵见桑凝的。 就在十几分钟前,池枭也一样很排斥,很警惕慕灵的。 如今却让两人睡在一起。 他不是对桑凝有多仁慈,他是不想让桑凝看见。 刻意避开让桑凝看见他这副样子。 第170章:她会遇到别的男人 陆擎没多犹豫,应下来下楼了。 看陆擎急匆匆的冲下来,慕灵和桑凝起身。 慕灵挽着桑凝胳膊,“你别想把我们分开,除非你……” “枭爷吩咐,今晚慕小姐可以留下来陪你,给你们安排了客房。” 陆擎神色很急,说完不等她们回应,叫来了塔娜。 “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一下,请两位进屋休息,照顾好两位。” 说完急匆匆的朝大门外奔跑而去,跳上车一脚油门就跑了。 前后不过三十秒的时间,留下一脸懵逼的两个姑娘站在大厅沙发边上。 “他吃错药了?”慕灵吐槽起来。 桑凝抿唇,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楼上书房方向。 他今晚,很反常! “算了,不去管他了,这么晚了,的确好困。”慕灵打了个哈欠,拉着她进屋了。 进屋后就开始暴露本性了,“刚才在外面有些话我都不敢说。” “没想到池枭是这么个人,就光坐那儿都不怒自威,一副冷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没想到还挺帅的。”慕灵忙回神,“但就是太坏了,帅不能当饭吃的。” “现在咱俩会面了,我一定会寻找其他办法带你离开的。”慕灵小声的嘀咕着。 桑凝却坐在床边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怎么了?”慕灵推了推她肩膀。 桑凝回神冲她摇头,“没事,睡吧。” 另一边书房。 塔雅很快就被陆擎给接到别墅来了,两人疾步上楼。 推门进去的时候,池枭脸色煞白的蜷缩在地上,死死的抓着心脏。 书房里好些东西都被他给砸了,情绪在逐渐的失控。 陆擎和塔雅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么些年,他们很少见到池枭会这么失控的。 “快。”陆擎和塔雅一起将人扶起来。 发现他自己抓着心脏,表皮好几道红痕交错的。 还有好几条在渗血,看得两人神色沉重。 “甘古拜给的药已经不管用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擎摁住池枭,让他不再继续伤害自己。 塔雅神色严肃的给他检查,“枭爷,为了控制住您的病情,如今只能用特效制剂了。” “但是使用制剂的话,效果会很好,能立马控制住,但是副作用很大。” 塔雅咽了口口水,心跳紧张的加速,在征求他的意见。 “你要用吗?” 池枭脸色苍白,喘息不均,满头都是汗水。 他视线悠悠的挪到塔雅脸上,毫不犹豫的冲她点头。 “用。” 塔雅不敢再耽搁,转身打开了带来的箱子,里面有针筒,和蓝色的液体。 塔雅戴上手套,将制剂吸进针筒里走回来。 在落针前陆擎抓住了塔雅的手,“慢着。” “这制剂用了会有什么副作用?” 塔雅:“制剂里添加了大麻,具有镇静,缓解疼痛的作用。” “就是……后期会依赖上这药,越用的多,后期发作起来越容易失控。” 陆擎拧眉,“不行,这不相当于让枭爷染上药瘾?” 和吸食du品根本没什么区别。 塔雅拧眉看他,“可枭爷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甘古拜离开前找到我,特意给我的,他也想到了今天。” 陆擎沉了口气,甘古拜给的。 也就是真的没有了办法。 “别他妈废话,赶紧开始。”池枭闭眼怒斥了声,连声音都在颤抖。 塔雅叹了口气,挣开陆擎的手,给枭爷手臂消毒,准备注射。 陆擎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都怪我,都怪我这个做属下的无能。”陆擎看着蓝色制剂推入他胳膊,很是愧疚,“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合适的脏源。” 池枭注射制剂之后,脸色缓和了许多。 睁开眼看他,冷嗤:“娘们儿似得,你烦不烦。” 低骂完,池枭撑着起身来,“给我支烟。” “枭爷,还是别……” “如今也开始做我的主了?”池枭冷眼看他。 陆擎知道劝不住,还是给他拿了烟点燃。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池枭一边慵懒的靠在办公桌沿吞云吐雾,一边淡淡的交代。 都明白的,池枭的生死关乎了太多人的身家性命。 蓬昆用意不明,绝不能被他知道池枭病情恶化。 而桑凝,她估计是巴不得他死。 他死了她才好肆无忌惮的跟着慕灵跑。 等她回了国,以她那没良心的性子,估计很快就会忘了他。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还会遇到别的男人—— 想到她以后会和别的男人说情话,做尽和他做过的亲密事。 池枭呼吸急促了些,摇了摇脑袋。 他才不会如她所愿呢。 既入深渊,就该待在深渊和他烂在一起。(这是不懂爱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陆擎和塔雅两人脸色都很沉,默默的听着池枭吩咐。 “没事儿了,都回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池枭嗓音懒懒的,灭了烟先一步走出了书房。 陆擎和塔雅下楼的时候,大厅里没有慕灵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得安安静静的。 陆擎朝客房那边看了眼,回头准备离开。 却发现塔雅盯着他在看。 “怎么了吗?”陆擎摸了摸脸上。 塔雅莞尔,“上心了?” “没,没有的事。”想到慕灵总是撩拨他,他就觉得心慌,心跳加速。 塔雅低笑着,叹了口气,“命运弄人啊。” 枭爷对桑凝上心,可惜桑凝是个三观很正的孩子。 而且太轴,和枭爷在一起总是会互相扎伤对方。 慕灵对陆擎上心,可惜他只衷心于枭爷的事业。 …… 这些日子慕灵都在池枭的别墅里赖着,每天和桑凝同吃同睡。 池枭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给陆擎打了电话。 那天桑凝和慕灵在院子里赏腊梅。 慕灵指着后面那块儿空地问:“那边怎么空出来一块地不种花也不种树啊?” 看着那边空地,桑凝想起了那些被拔出来的胡萝卜苗和木瓜树。 “大概是时间没到,还没发芽吧。”下面有向日葵的种子。 桑凝没等到慕灵的回复,扭头看过去。 慕灵人已经没在自己身边了。 只见陆擎将人拽着要走。 “灵灵……陆叔叔你做什么?”桑凝追过去。 “桑桑,救我……”慕灵一副委屈的样子,“死呆头鹅,放手。” 陆擎任由她捶打自己,看桑凝一眼,“桑小姐还是别多问了,这是枭爷的意思。” 说完不顾挣扎的慕灵,干脆一把将人提起来。 直接揽腰扛在了肩上,大步朝车子那边走去。 吓得桑凝一愣一愣的,“陆叔叔,陆叔叔你别对灵灵这么粗鲁。” 陆擎块头很大,要是发起疯,禽兽起来,灵灵怕不是他对手。 看桑凝脸色羞愤红润,陆擎知道她想多了。 “放心桑小姐,这就是枭爷的吩咐而已,我对她,没兴趣。” “什么?”慕灵一听不乐意了,扭头来看他。 第171章:要么抱,要么给糖 她肤白貌美大长腿,哪个男人不心动,他没兴趣? 陆擎没多说什么,把慕灵扔进了车里。 要不是枭爷命令,谁愿意和她多接触。 陆擎是有点怕她的,第一次怕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 桑凝还是担忧,想追上去。 可下一秒被人抓住肩膀用力一拧。 桑凝原地转了半圈,撞池枭怀里了。 还不得桑凝抬头,就被迫捧着脸。 热吻细密的落下,跟前高大身影几乎将她娇小身影完全给遮挡住。 桑凝挣扎不开他,最终呼吸不稳的靠在他怀里。 “你不许喜欢女人。”池枭掐着她下巴,声音低沉,满是命令的口吻。 慕灵来了后,每天两人同吃同睡,上厕所都要一起。 还说悄悄话,背着他。 让池枭最不爽的是他叫她的时候,这小花猫居然扫他一眼跑了。 完全就没有理会他。 他真的忍很久了。 桑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要挣开他怀抱。 却被池枭死死的掐着一双手腕别在身后禁锢,“说话。” “我没有,灵灵是我最好的朋友,闺蜜之间这不是很正常吗?” 池枭咬着牙,视线冷沉,“见友忘色的小白眼儿狼。” 桑凝噘着嘴,小声嘀咕着:“我,我就从来没惦记过你好吧。” “说什么?大点儿声。”池枭低斥,很不爽。 桑凝冲他摇摇头,笑着讨好,“你别情绪那么激动,待会儿心脏又要不舒服了。” 池枭眸底藏着的暗沉越发的浓郁起来。 那眼神里藏着放纵,藏着报复。 将人一把抱起来转身进屋上楼。 “现在是白天,可以不要吗?” “不行,你都晾老子好几天了,该让你长点儿教训。” “那,那能戴T吗?” “……看你表现。” …… 那晚蓝河会所过后。 索图对慕灵是念念不忘,忍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了。 准备去陆擎家里问个清楚明白。 如果慕灵是被迫的,他肯定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 索图开车到了陆擎别墅外,拉下脸去敲了门。 很快陆擎的手下来开了门,“是九爷,来找我们老大吗?” 索图点头,“他人在哪儿?” 手下面色有些古怪,带笑暧昧的笑,“老大刚回来,在里屋,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看他手下那暧昧不明的笑,索图狐疑,走了进去。 在十来分钟前。 陆擎车子停在屋外,见慕灵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陆擎有些无措,沉默了半分钟的样子。 伸手去扯她衣袖,“喂,到了。” 沉睡的慕灵没反应,“……” 陆擎无奈,清了清嗓音,大了些声,“醒醒,已经到了。” 慕灵还是没反应,“……” 陆擎叹息了口气,摇了摇她。 慕灵还是没反应。 “你是属猪的吧。”陆擎无奈的抱怨了句。 随即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随后绕到副驾驶来,解了她的安全带抱她进屋。 慕灵依稀睁开眼睛看他,小样儿,还不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让你说对我没兴趣的,现在是抱的越来越顺手了嘛! “慕小姐这是怎么了?”阿姨看陆擎亲自抱她进屋,担忧的上前询问。 陆擎看她一眼,“做饭了吗?” “做了做了的。” 陆擎将人放在沙发上,紧盯着她看了会儿。 “醒了就起来吃饭。” 慕灵依旧没动静演熟睡。 陆擎冷笑了声,起身朝厨房那边去了。 “饭可以不吃,但是抱着你的时候觉得你有点发烧,我问塔雅要了一剂退烧针,我给你打一针吧,好得快。” 说着陆擎坐下来了,拉着她手臂将衣袖扒拉起来。 慕灵倒吸了口凉气。 我靠,该不会真给她打针吧! 在陆擎将人拉起来,扒拉起她手臂衣服的时候,慕灵打着哈欠。 手臂挣开他,一副很自然的样子勾着他脖子。 继而借力噘着嘴在他脸上亲了口。 很自然的动作,自然的陆擎猝不及防。 手上的针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来。 慕灵惊了下,看着地上的针筒,还真想给她打针啊。 还好老娘醒得快。 艹艹艹! 针筒落地,惊起失神的陆擎。 那一瞬间,陆擎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是麻木的。 好似烫皮肤的,惹得他心血逆转。 忙推开她,和她保持距离,用手擦脸。 一边还在朝厨房那边看去。 在这边还能听到阿姨在厨房里做菜忙碌起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 惹得陆擎不仅紧张的血气翻涌,脸还红的不像话。 怒瞪着她低声斥骂:“大白天的,你,你羞不羞。” 看他慌张脸红的样子,慕灵就觉得挺可爱的。 起身朝他那边坐过去,“呆头鹅你还挺纯情的。” “平时看你在池枭跟前挺镇定的呀,这点儿小场面就破防了?” 眼见慕灵的手又要搭她肩上来了,陆擎从后腰掏出了枪抵着她脑门儿上。 “慕灵,你给我老实坐好。”陆擎冷嗤。 真想一枪崩了她。 他不会再惯着她了。 恰逢此时,索图走到了屋外。 老远的就看见了陆擎怒气冲冲,目眦欲裂的拿着枪指着慕灵脑袋。 慕灵后仰着看着他,在他的呵斥下,神色看起来很是慌张的样子。 索图心尖儿一颤,他女神居然被欺负了。 绝对不可以。 索图赶紧冲过去准备救自己的女神。 陆擎瞪着慕灵,很警惕她的样子。 慕灵却在心底叹了口气。 惨了,要玩儿脱了。 慕灵赶紧听话的坐好,冲他眨巴着眼睛。 装起柔弱来,“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谁让你说对我没兴趣的。” “我是女孩子,我也是要面子的,你这样说我会觉得自己很没有魅力。” “再说了,我和桑凝在一起好好的,你突然来带走我,还不允许我报复一下啊。” “胡扯,哪儿那么矫情。”陆擎心头些许烦躁,收了枪,“赶紧过去吃饭。” 慕灵起身,紧接着又跌坐在沙发上,拧眉揉着自己腿。 “哎呀,被你吓到了,我脚麻。” 陆擎拧眉看她,“你还来是不是?” “我真的脚麻嘛!” 慕灵很是委屈的噘着嘴揉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要么抱我过去,要么给我一颗糖哄哄我。”慕灵开始使起大小姐脾气来了。 陆擎无语至极,“没有糖。” 说完过去单手将人从沙发里拽起来。 他力道很大,慕灵轻而易举被拽起来。 因为惯性,慕灵朝他怀里扑去的。 撞进怀里时仰着头,唇瓣儿从他的唇线掠过。 第172章: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意识到掌心下陆擎的心脏跳动加快了,慕灵深吸了口气。 自觉自己是大胆了些,慕灵忙后退看着他。 “这就是我要的糖。”慕灵还不怕死的挑衅,“没想到你浑身硬邦邦的,唇瓣儿却这么软,很好亲,我很喜欢。” 说完不等陆擎反应过来,先跑为敬。 陆擎没有立马生气,也没有立马追她。 抬起手来轻抚了下自己的唇瓣儿,感觉心跳太乱了。 乱的他快要控制不住的地步。 他也和枭爷一样得心脏病了?! 慕灵跑出去,没跑两步撞到了人。 撞的她鼻梁骨生疼。 “你,你没事吧?”索图沉闷着一张脸看她。 慕灵抬眼看是索图,想到之前他还帮过他。 慕灵也就不计较了,冲他摇头,“没事儿了。” “你是来找呆头鹅的吗?”慕灵朝里面望去,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在里面呢。” “不过我奉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去,他可能会无差别的发火。” 说着慕灵低笑捂嘴,心情很好的样子。 索图心情低落到尘埃了,她叫陆擎呆头鹅,他们都熟到这种地步了。 索图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觉得她的笑容好刺眼。 “你喜欢陆擎吗?”索图很是严肃的问。 慕灵挑眉,思索了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从理性上来说算不上讨厌。” 可是他那天踹门进来的样子真的很像天神下凡,来拯救她的。 那一眼,很惊艳! 说完又扭头看向里面,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不过从身材体格上来说嘛!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慕灵最后那句话是咬重了又咬重说的,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荷尔蒙飙升中。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满意的不得了。 陆擎的外形,完全就是按照慕灵喜欢的样子长的。 从小到大就没有遇见过这么合心意的人过。 慕灵性格大大咧咧又张扬,行为言语坦荡,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一点也不加掩饰。 见她远远的盯着陆擎笑得那么开心,索图心里忽然堵得慌。 那股情绪忽然低到了谷底去。 顺着慕灵的视线朝里面看去,陆擎在大厅里,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沙发里。 索图敛回视线,心底很是不甘心。 看了眼自己的身材,侧身挡在了慕灵跟前,隔绝她看陆擎的视线。 “慕灵你看看我。”索图将外套拉链解开,“你看,我身材也不错的,有胸肌有腹肌的。” “你也可以摸一摸的。”索图急切的朝她伸手,让她摸。 慕灵惊愕的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我这个人喜欢挑战,喜欢征服,越有难度的越是喜欢。” 这大约就是大家口中说的犯贱吧,越得不得的才越吸引人。 索图拧眉看她,不是很明白。 看他一副蠢萌蠢萌的样子,慕灵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对你没感觉,我以为我那么拙劣的演技你应该能看得明白的。” 就那天晚上在蓝河会所后门时,陆擎那种呆头鹅都能看得出来。 索图会看不出来也是在慕灵的意料之外的。 索图拧眉看她,“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陆擎他,他不解风情,木头一个,他不适合你。” “我能给你长久,我发誓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 “诶诶诶,打住打住。”慕灵忙打住他后面的告白。 下意识的揉了揉手臂袖子下的鸡皮疙瘩。 “我这个人薄情,不太相信什么长久,今朝有酒今朝醉,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她喜欢的就要强求,甜不甜尝一口就知道了。 陆擎如今正对她的胃口,直到腻之前,她不愿意放弃。 如果哪天腻了,一样照踹不误。 索图不理解,慕灵也不奢望他理解自己。 慕灵走开以后,陆擎注意到了院子里的索图。 “你来做什么的,是不是想通了,要去见枭爷?” 陆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索图回神看他。 眼底神色复杂,有嫉妒,有憎恨。 凭什么所有人都偏向他?! 池枭重用他,只信他,慕灵喜欢他! 而他呢?! 屁都不是。 索图淡淡摇头,“没什么好见的。” 索图语气疏离,说完转身要走,脚尖调转半步。 重新看向他,“你觉得慕灵这姑娘人怎么样?” 提起慕灵,陆擎脸色就不自在了,觉得脑子在发热,唇瓣儿在发热。 陆擎强压下心里那股异样的错觉,摇头,“不怎么样。” “那为什么不放她离开?”索图眼底重新有了希冀。 陆擎眼底有挣扎,脑子里响起枭爷跟他说的那番话。 总不能真的主动献身去勾引她,吹耳边风让她留在这儿吧。 “枭爷要她留在这儿,我是奉命行事。”陆擎觉得头大,不想再提。 索图离开陆擎家后又直接去了蓝河会所,那会儿天都还黑,没入夜。 沙敏看见他跟看见了瘟神似得,看他心情不好,怕他晚上又喝多。 直接选择给池枭去了电话。 “沙敏,照旧把你这儿最烈的酒都拿上来。”索图低呵了声,将自己扔进卡座里。 五光十色的灯光早就被关掉了,室内亮起的是寻常的白炽灯光。 刚过饭点,扫地的阿姨开始洒扫起来,工作人员都在休息。 大厅里除了洒扫的阿姨和沙敏,就索图一个客人。 沙敏迅速的跟池枭别墅的人讲完这边的情况后,立马跑过去。 “哎哟小九爷啊,到底是什么不顺心的事愁了您那么久?”沙敏都忍不住问了。 索图烦躁的脱了外套,一脚踹他腿上,“关你屁事,要你多嘴,不会欠你钱的,上酒。” 沙敏叹息,也不知道枭爷在干嘛,会不会管他! “行,我不管你了。” 沙敏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随便上两瓶低度数的。” 酒上来了后,沙敏被蛇头叫走了,是因为后台姑娘们的事情。 今天又来了一批新货,沙敏高兴的双眼冒金光。 这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对于谁而言都没有存在感的索图。 心情差到了极致,心底有股无名火无处撒。 除了拼命不断的喝酒别无其他。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脑子混沌,浑浑噩噩的时候。 忽然一只大手横过来,将他手中准备拿酒瓶的手给摁住了。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 索图无差别的劈头盖脸一顿骂。 抬眼看见眼前的人时,愣了下。 第173章:掀了池枭的雇佣军基地 “九弟,为什么事忧心,跟大哥聊聊?”蓬昆笑眯眯的看着他。 索图冷嗤,抽回手,“管你屁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安好心。” 蓬昆依旧脸上笑盈盈的,没反对他这句话。 “你很了解我嘛,可惜了,却一点都不了解池枭,呵呵。” 听到蓬昆的讽刺,索图觉得刺耳,扬起手中的酒瓶砸在蓬昆脚下。 起身指着他鼻子质问:“你他妈什么意思?” 蓬昆面不改色,将身后要拔枪上前的手下拦住。 “我知道你在这儿待了很久,我也知道池枭卸了你的职,知道池枭想让你死。” 蓬昆说话声音轻盈,但是寒气逼人,字字句句扎在索图的心尖儿上。 让索图浑身僵直,朝后趔趄了一步。 看他的反应,蓬昆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这么久了,他成天抱着个女人逍遥快活,可有来过问过你,看过你一眼?” 索图紧攥着拳头,死咬着压没说话,“……” 蓬昆继续刺激,“既然他不仁,你何必还在乎和他之间的兄弟情谊。” “你可别忘了,咱们也是兄弟,曾经我可是有意让你到我身边来办事的。” 蓬昆趁势提出:“要不然就趁着这次彻底和池枭割裂,以后加入大哥的阵营,跟着我……” “呵,”索图忽然笑了,放开手坐下来,仰头喝了一口酒。 “池枭虽想要我命,但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只会乘人之危,滚吧。” 曾经他刻意招揽过,索图拒绝了,蓬昆心底的记恨他的。 后来跟着池枭,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从来没想着给自己留后路。 塔颂的九个义子,其余的他早就得罪完了。 曾经的敌人,怎么会那么好心,不求回报的站在自己这头。 他是脑袋不灵光,但不是完全傻。 没想到索图如此的油盐不进,倒是蓬昆小瞧了他。 顿时脸色不奈,继而又笑了。 “我知道你的担忧,我这人只对待敌人时阴狠,对待自己人,要什么给什么。” 索图斜瞪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蓬昆挑眉,也不绕弯子了,“大哥知道你衷心,知道你的意思了。” “这样吧,帮我看一样东西。”蓬昆神色严肃起来,“不是什么对不起池枭的事,只需要你点个头或者摇个头。” 索图狐疑看他,没说话。 蓬昆将打印出来的翻版布防图图纸递给了索图,“看看。” 索图狐疑的接过来一看,居然看到了池枭汨罗雇佣军的军事布防图。 其中包括了居住区域,食堂区域,以及军火库房区域。 重要区域都是重点标记过的,但是这份明显就是假的。 “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索图心脏狂跳,大惊失色。 这可是池枭的立身根本,没了这些东西池枭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凶不起来。 蓬昆抿笑,“池枭这么机密的东西都能到我手里,那自然是他亲近的枕边人干的了。” 索图酒彻底的醒了,拧眉看着他。 “你,你是说……桑凝?” 蓬昆点头,“没错,就是桑凝,她亲自把布防图给我儿的,你瞧瞧,这池枭多招人恨,身边全是希望他死的人。” “只要池枭的雇佣军炸了,他就没了左膀右臂,桑凝也能顺利的离开汨罗,我和她是互利共赢。”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蓬昆信不过那个臭娘们儿。 明恒利用过她,难保她不会和池枭联手摆他一道,他必须得确认这份布防图的真实性。 “你曾经是池枭汨罗雇佣军首领,这份布防图,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是假,没有人比索图更清楚明白的了。 蓬昆在索图耳边说了池枭不少的坏话。 索图紧攥着布防图,心中纠结又挣扎的厉害。 胸腔里是对池枭要杀他的不满,还有陆擎夺人所爱的愤懑。 所有人都在抛弃他,看不起他。 他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怒火直冲脑门儿,索图松开了布防图放在桌上。 手指在图纸上某些点上戳了几下。 “这几个点位置不对。”索图莫名其妙的就脱口而出了。 说完内心狂跳,肌肉瞬间紧绷,紧张感在全身上下蔓延散开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忽然那瞬间,因为头脑发热而导致的结果,索图下意识的想挽回。 结果蓬昆听完,直接大笑了起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蓬昆将轮椅滑到他跟前,手搭在他肩上,“你外跟我说说,军火库的正确位置在什么地方?” 索图凝眉,忽然心里虚的要命,一把拽来蓬昆的手。 “别碰我,我早就不是什么首领了,刚才那番话都是我胡乱说的。” 蓬昆看他满眼的算计,也不再继续逼问。 “我都懂,我等着你想开的那天,我蓬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既然索图不说,他也就不问,知道是假的就行了。 他自有其他办法,就算是蒙也能蒙对几个重要的点。 蓬昆操控着轮椅离开,刚到门口,手下走了过去,将他抬起走下楼梯。 “立马召集人马,今晚就去掀了池枭的雇佣军基地。”蓬昆紧攥着不放图,满眼放光。 眼底闪烁着光,是对仇恨和报复的憧憬。 手下立马明白了,“是,这就安排。” 看蓬昆走开,索图想叫住他,跟他说自己刚才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索图烦躁不安,抬脚将桌下的垃圾桶踹开了。 莫名的,索图此刻比喝了酒还清醒,他好像一不小心做错了大事。 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头脑不清楚,容易犯糊涂。 他要怎么办? 和池枭解释一下,提醒他小心吗? 索图起身,迟疑了下又坐了下来。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估计就等一个时机了,就这么去的话,怕是刚好撞上枪口。 …… 是夜。 拉着桑凝在屋里放纵沉溺了一个下午,池枭此刻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之前慕灵在,防着他的,他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 满是荷尔蒙迷乱气息的房间,安静极了。 忽然—— 一道警报声刺耳的响起,惊扰了熟睡中人的清梦。 池枭几乎是立马睁眼从床上坐起来,下一秒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诺亚的电话,门外有军靴疾步而来的声音。 蓬昆行动了?! ~ 走一波高燃刺激的剧情~ 第174章:子弹可就是落在你身上了 惊的精疲力尽的桑凝浑身一颤,被惊吓到,但是困的睁不开眼。 下意识的侧身拉着池枭,往他怀里钻。 池枭看她一眼,将她手拿开,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扔旁边,开始急速穿衣。 诺亚急切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枭爷,有炮弹避开雷达位置,夜袭军事基地,炸了咱们一个军火库。” 池枭脸色很沉,不等说话,门被敲响,是陆擎的声音。 “枭爷,已经备好车,随时可以出发去基地。” 整个别墅大晚上的被一股紧张氛围所笼罩。 池枭没回应,穿好衣服拿起被子上的手机要走。 “所有人戒备……” 池枭人还没转身,一条细白嫩滑的手臂横过来抓着他小臂,她手臂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指痕。 那是他情欲涌动的时候反掐着她双手导致的。 “蓬昆终于行动了是不是?”桑凝在他身上叫喊了一下午,这会儿嗓子又哑又沉的。 看得池枭喉结一滚,看向她时眸色缓和下来几分。 反手握着她手,看着她的眼神中有几分迟疑。 继而冲她清冷的点头,“是,蓬昆带人夜袭军事基地,避开了拦截系统的雷达识别。” 他研究的拦截系统还没有出过错。 而这件事,池枭那晚上在给她布防图的时候。 在她身上意乱情迷的时候,只告诉过她。 除了陆擎和索图以及诺亚知道。 就只有桑凝知道。 但是他还没有到现场看情况,未知全貌,池枭不好早下判断。 桑凝听到蓬昆夜袭军事基地的时候,疲倦到发疼的眉眼已经又精神了几分。 完全没有注意到池枭眼底看着她时藏着的那抹狐疑。 “蓬昆肯定就在军事基地附近,现在要去抓他吗?”桑凝撑起身体来问他。 池枭淡漠点头,“没错……” 外面陆擎又在催促了,池枭没跟她过多的诉说,起身要走。 “我想和你一起去。”桑凝拉着池枭手,起身下床。 池枭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冷鸷眉心拧起来。 他的事她从来都不会上心的,这大冬天大半夜的,她为什么那么上心? 是因为明恒?! 觉得明恒会跟着蓬昆到现场,趁着蓬昆他们炸了他的军事基地。 然后好趁乱跟着明恒逃走。 因为交流会上的一切事情,都是她和明恒演的一场大戏?! 在池枭思绪飘远,在脑子里演绎了一场大戏的时间里。 桑凝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站着干嘛,走啊!” 桑凝的确挺慌张的,蓬昆竟然能避开拦截系统将炮弹毫无征兆的投入军事基地。 这件事情的背后不简单。 到底池枭的军事布防图是因为救慕灵才给她的。 不管如何,都是因为她,她就是这件事最大的罪人。 不亲自去看看,她于心不安。 池枭唇角斜扬,反拉着她,“好啊,那就一起去。”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看看,即便是他们知道布防图是假的,他池枭也照样不会输。 门被打开,陆擎看着池枭出来,手里还拽着桑凝。 想说点儿什么,可是看池枭脸色沉闷隐匿着杀气。 那超强的压迫感袭来,陆擎停下了要说的话。 跟在池枭身后,快速的上车。 桑凝跟不上池枭的脚步,几乎是被他给拽着走的。 被扔上车后,桑凝揉着自己被他捏的发疼发红的腕骨。 拧眉呼了呼气看着他,见他满脸阴沉杀气萦绕。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生气了,桑凝不敢说什么。 车子很快到了汨罗雇佣军军事基地外围,从外面看里面火光冲天,照亮了一片。 池枭下车,诺亚已经带人撤离出来。 “枭爷。” “情况如何?”池枭冷脸问。 诺亚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以及脏污。 “对方是无差别的轰炸,没有进行具体的定位,爆炸点有空地,也有军火库。” 但好在军火库炸的是最小的那个,食堂被炸了,住宿区域没有被炸到。 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死亡,有几个兄弟受伤了而已。 池枭沉了口气,“追踪定位。”说着朝在外围设立的塔台走上去。 拿着望远镜在瞭望军事基地的情况,情况不算严重,但是也算不上好。 越看池枭视线越发的阴沉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蓬昆赢了他。 池枭不爽的一拳头砸在栏杆上。 “枭爷,检测到了炮火发射地。”陆擎单手拿着电脑凑到池枭跟前。 在微弱灯光阴沉下,池枭红眸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闪烁着,似乎还在运动着。 眉梢之下满是戾气和杀意,继而吩咐:“追,谁能杀了他,重重有赏。” 说完拔出后腰的枪要下塔台。 却看见桑凝费力的刚从下面爬上来,此刻扶着栏杆喘息。 池枭视线冷冽,走过去拽着她细白手腕重新下楼。 “喂,慢点儿……” 桑凝没忍住抱怨了句,脚下不稳朝下趔趄。 池枭无奈,将人单手抱起来扛在了肩上。 看着后面一群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军跟着,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是怪异。 却又不敢多看几眼。 桑凝顿时觉得尴尬无比,她有些后悔跟来了。 上了车后,池枭落坐于后排。 从座椅下的隔板里抽出一个黑色上了漆的箱子。 打开来里面全是军火枪支的零件。 池枭将外套脱下来,身上不过一件迷彩作战服。 动作麻利的拿起零件来,在陆擎开着车子在路上急速行驶的时候。 开始组装起枪支来,卷起的袖口,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臂。 肌肉随着组装枪支的动作律动着。 动作丝滑流畅,技法娴熟,好似演练了无数次。 不过一分钟,这把他亲自设计的,加装了火控雷达的MF950长枪就组装好了。 旁边桑凝亲眼看着他组装枪支,瞪大了眼睛看着。 即便是亲眼见过好多次他用枪,设计军火设计图。 但还是每次都能被他震惊到。 他好厉害,在军事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 组装好枪支后,池枭将箱子里的子弹安装在枪支里面。 过程又快又麻利。 意识到旁边小姑娘的眼神,池枭冲出空隙瞄了一眼。 见她瞪大了眼睛,里面荡漾着崇拜和惊愕。 池枭扬唇冷嗤了声,“怎么?怕了?” 桑凝猛然回神,咽了口口水。 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觉得你很厉害。” 这话是实话,她真的没有见过比他在这方面更厉害的人了。 桑凝话落,池枭手中安装子弹的动作也结束,停了下来。 池枭迟疑的将枪放下,扭头看着她。 红冽的眼神冷戾带着探究靠近,将她带着讨好的小脸下巴掐着。 唇瓣儿擦过她下巴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 “知道我厉害就好,让我知道你背叛我,子弹可就是落在你身上了。” 第175章:车子要爆炸了 池枭浑身气息冷冽,带着寒风烈烈。 忽然的冷声警告,使得桑凝小身板顿时僵硬了下。 他的枪口是抵在她肚子上的,桑凝不太敢有其他动作。 即便他没有这个想法,但万一枪走火了呢。 池枭说完,埋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下,力道不算小。 “嘶~”桑凝瑟缩下回神来。 抬起双手下意识的抵着他,要推开他。 却被池枭将小手裹挟禁锢在掌心。 池枭放开她,松开了她耳垂。 近在咫尺的看着她,那眼神红润满是杀气。 就好似一把利刃,要将她整个人给刺穿扎入她心脏似得。 男人气息也是滚烫的,喷洒在她脸颊热热的。 桑凝不是很敢动,觉得他今晚上很反常。 只要他一个不高兴,自己也会沦为他情绪宣泄下的炮灰。 “明白了吗?” 见小公主小脸惨白,似乎真的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莫名的缓和了几分凌厉下来。 桑凝木讷点点头,“知道了。” 池枭抿唇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看了许久。 车子急速在路上行驶,外面的路不算平整,车速过快的时候挺颠挺晃的。 车厢里一片安静,除了踩油门发动机转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前面陆擎偶尔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下两人的情形。 有些无语,这时候枭爷居然还能顾上她。 大半夜的把人给带来,他不认为是理智的做法。 陆擎正唏嘘着,忽然眼前一抹红外光线从眼前扫射而过。 “小心……” 陆擎尾音未落,急打方向盘。 一枚子弹落在倒车镜上,镜片瞬间爆裂开来。 发出巨大声响。 然而这才是开始,一枪落下,接踵而来又是连续的开枪声音。 陆擎紧握方向盘在路上疾驰着。 刚才那一甩,几乎将桑凝甩到了车门上。 后腰和后脑勺砸在车门上,疼得她脑子发懵的拧着眉。 手直接从池枭手中脱开,他都没能拉得住。 池枭反应迅速,将腿上的枪上膛。 “一点钟方向。”陆擎报了句方位。 池枭毫不迟疑,在陆擎话落时,迅速和陆擎配合。 在车子狂甩飘逸的时候,已经朝着一点钟的方向开枪了。 外面漆黑的草丛里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再没了火力。 陆擎车子在路上蛇形摆尾似得前进,车子很颠。 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池枭开枪。 池枭又连续根据开枪的声源处,连开了好几枪。 外面漆黑池枭并看不清什么,完全都是靠着敏锐的听觉和判断力开枪的。 然而开枪必中,几乎都是一枪爆头。 隐匿在黑暗中的明恒,看着他带去的手下半数都被狙击爆头。 烦躁的抓耳挠腮,“啊啊啊,池枭……” 没想到他的准头居然这么准,这么黑的夜。 车子这么告高速乱摆之下,他居然将他大半的人给爆头了。 明恒气得血气顿时涌上头,顾不上大腿上永远都没能愈合的伤口。 顾不上流了一地血的腿。 从倒在地上的手下手里捡起枪来。 上了膛对准行驶的车子,“我杀了你。” 池枭专心在杀他的人,那他就杀了他的女人——桑凝。 他池枭稳如泰山,可桑凝却不一定。 明恒躲在高处,枪口对准了桑凝。 车子很颠很甩,落座于后排的桑凝没系安全带。 在后座里被甩的东倒西歪的,她根本稳不住身形。 连甩了几下,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涩的气从喉间发出。 “呕……”桑凝捂着嘴,难受的额头冒冷汗。 顾不得太多,降下车窗准备伸出脑袋去吐。 恰好此刻,一枚子弹射击而来。 池枭好似有所感一般,眼见桑凝降下车窗,匍匐着伸出脑袋时。 他心脏猛然加快了一拍,“你不要命了……” 池枭怒斥了声,顾不得朝他们车子射击的人。 扔开枪,起身过去,长臂将她细腰揽住用力一甩。 ‘嘭’的一声,在池枭揽住她腰甩回车厢同时。 一颗子弹从桑凝面庞前不过厘米的地方射击而过。 子弹带动起来的气波急速的将桑凝额前的发丝拂起。 子弹虽和桑凝失之交臂,擦面而过。 但是因为池枭挡过来,子弹却从他脸颊擦过,从他右侧的玻璃窗射击穿透而出。 池枭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他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将人掰正了检查。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池枭扶着她双肩检查。 上下摸了个遍,没找到流血的伤口,提起来的那口气总算是沉了下来。 “你他妈要是不想活别拉上老子行不行。”池枭心底不爽,低骂起来。 桑凝还有些想吐,她捂着嘴看他。 眼眶瞒着晶莹水雾,红红的。 很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 看他脸颊上有子弹擦过的血迹,桑凝又觉得有些愧疚。 抬手想去替他脸颊的血迹擦干净。 就在此时,一颗子弹落在了车子轮胎上。 车子侧方打滑,前面开车的陆擎手里不稳,晃得厉害。 桑凝整个人趔趄扑在池枭怀里,撞得她鼻头生疼。 “怎么开车的,稳着儿点。”池枭怒斥了一句陆擎。 话落,池枭拽着桑凝胳膊将她死死的摁在自己腿上趴着。 “怕死就趴下,捂上耳朵闭上眼睛。” 说完池枭抓起枪对准了枪声声源处,进行听声辨位,瞄准那边。 陆擎无奈,他也很想把车开稳,很想集中精力啊。 可他此刻真的喘不了气了。 刚才危急时刻,对方开枪和池枭将桑凝从死神手里拽回来,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桑凝刚吐到一半,都还没结束呢。 被桑凝拉拽回来,呕吐物再次呈抛物线在车厢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了一些在前面陆擎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呕吐物的味道,部分是白色的浊物。 有点荷尔蒙的气息。 熏得陆擎在前面想吐,他实在是羞愤,窒息的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桑凝被他摁着趴在他腿上的,外面枪声此起彼伏。 车子轮胎被打爆了,车速慢了下来。 桑凝怕的要命,只得将自己脑袋死死的埋进他怀中。 听不到声音就不那么害怕了。 池枭却眼睛都没眨一下,握着枪连开了几枪。 黑夜中枪声更加密集了,但是射击他们这边的子弹却少了些许。 天空中多了些许迷彩图案的军用直升机,是诺亚带人来了。 但车子算是报废了。 “枭爷,车子要爆炸了。” 池枭沉了好大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死死趴在他腰间,紧抱着他腰的姑娘。 第176章:你弄疼我了 “撤。” 池枭话落,前面陆擎立马做出反应。 和后排的池枭几乎统一动作,将车门踹开跳下车。 池枭将枪扔出去,随后将埋在腰间的浑身僵直的姑娘提起来。 她脸色发白,满是泪水,在颤抖着。 “这么怕死啊!”池枭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她一句。 桑凝抖着唇瓣儿,说话都要不利索了。 “结,结束了吗?”桑凝声音怯懦懦的,很小声。 池枭冲她摇头,淡定的像是个看戏的局外人,“并没有,车子要爆炸了。” “啊?那怎么办?”桑凝情绪持续失控,稳不住了,“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 桑凝彻底控制不住情绪崩溃的哭了起来,抓着他摇头。 “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池枭被她哭得很烦,汽油味很重,车子马上要爆炸。 他没有再逗她,揽进了她腰,冲她邪魅一笑。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说完,在车子爆炸前一秒钟,拉着她跳下了车。 池枭将她脑袋摁进自己胸膛深埋着,他后背落地。 随即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停下来时,池枭歪头吐了好大一口血。 刚才跳下车子,后背落地,那一震,震在了心口上。 届时车子恰好爆炸,池枭顾不得心脏难受。 翻身将身上颤抖的姑娘摁在地上,抬手将她眼睛捂住。 他的身体几乎将她小身板给死死的笼罩在身下。 巨大的爆炸声,几乎要将人耳膜都给穿透。 眼前火光冲天。 桑凝半点不敢去看,死死的闭眼,小手抓着他衣服。 没过两分钟,直升机降落,诺亚和陆擎跑过来。 “枭爷……” 池枭抬手将唇角的血迹擦掉,起身来。 “枭爷,您怎么样?”诺亚忙过去,上下打量着他。 池枭简单的拍了拍衣服,长吸了口气。 低头一看,地上害怕的蜷缩着的姑娘还闭着眼没动静。 “喂,躺地上很舒服吗?”池枭冷冽不爽的声音响起。 桑凝缓缓的睁开眼,耳鸣使她听不太清声音。 但是看到周围站着陆擎和诺亚,以及他的手下,桑凝一颗提起来的心才放下来。 她没死,池枭也没死。 他们还好好的活着的。 桑凝忙翻身起来,抿唇看着池枭。 池枭却扫视她而过,跟陆擎和诺亚说话去了。 “是明恒,他暗中带人伏击的,中了一枪,已经逃了。” 诺亚眼底有杀气和不甘,“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人给抓回来。” 上次没能杀得了他,诺亚心里是不平衡的,陆擎也是一样。 池枭扫了眼桑凝那边,却抬手把人拦住了。 “现在要紧的不是明恒,而是蓬昆。” 明恒不过是蓬昆放出来干扰他们的,为了拖延时间,让他有时间跑。 “通知芒卡山那边,可以行动了。”池枭视线阴沉,“这次既然来了,就一定不能放虎归山。”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想杀蓬昆。 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加上塔颂偏袒蓬昆。 还真是不好杀,这次他主动来挑衅,非得趁机要了他的命。 陆擎颔首,“明白。”说完拿着手机打电话。 诺亚憋屈的那口气抒发了出来,“已经派人去追了,蓬昆跑不远。” “走。”池枭拽着桑凝朝直升机走去。 跳上直升机后准备戴降噪耳机,发现她上不来。 无语的有些好笑,蹲下朝她伸手。 桑凝去够他手,池枭却收手了。 看她眼底满是嫌弃,调侃起来:“怎么那么笨,上个飞机也那么费力。” 桑凝嘟着嘴,“是你的直升机设计的太高了。” 池枭挑眉,“还怪我咯。” 今天的池枭阴晴不定的,桑凝怕他真把自己给扔下了,赶忙摇头。 “没有,怪我,怪我矮,怪我没力气。” 池枭扬唇一笑,没继续磨时间,抓着她胳膊将人提上来。 将本来给自己戴的降噪耳机戴她耳朵上。 飞机在黑色夜空中急速行驶,池枭拿着枪在擦拭。 桑凝百无聊奈的时候在偷瞄他。 心脏还砰砰砰的乱跳着,不太敢相信,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 她以为她的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却没想到死里逃生。 他真的救了她很多次。 桑凝盯着他脸看,跟要把他脸看出一朵花来似得。 因为剧烈的运动以及逃亡,他身上有些泥土灰尘,但是并不影响他英俊的五官,和迫人的气场。 战损的样子不但没有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有男人的魅力。 那抹被流弹伤到的脸颊上,血迹干涸,却一直没有被擦掉。 桑凝迟疑了下,抬手想去给他脸颊上的血迹擦干净。 然而手还没触碰到他,就被池枭一把抓住。 将人细腰掐住,用力一提。 桑凝从在他身边坐着,变成了跨坐在他腿上。 “看了老子那么久老子没理你,竟然大着胆子开始对老子上下其手了?” 忽然坐到他腿上,桑凝紧绷着身体看他。 忙冲他摇头,“没有,我,我是想帮你把脸上的血迹给擦干净。” 池枭垂眸。 是了,刚才为了救她,流弹伤了脸。 在池枭看着她迟疑的时候,桑凝小手已经摸了过来。 轻轻的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经过刚才生死一线的逃亡,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冷的。 小手冰凉,带着些许薄汗。 此刻触摸到他脸颊皮肤上,一丝别样的凉爽滑过。 继而荡漾在心尖儿上。 使得池枭猛吸了一口气,心脏猛然加速了一拍。 “嘶,你弄疼我了。”池枭将她手一把给拽下来。 桑凝小身板一震,“我我我很轻了。” 池枭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有些纠结的情绪在。 将人后脖颈拽着靠近自己,“破不了相,管好你自己。” 直升机很快到追到了蓬昆的人。 “枭爷,已经到了。”陆擎拿着电脑,看着红点闪烁的地方就在下面,“有人在窜动。” 池枭懒散的扭头朝下面看去,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那就跟他玩玩儿。”池枭说着,用手指关节敲击着直升机壁,“别那么快给玩儿死就好。” 陆擎是最了解池枭的人,他手段阴狠毒辣,最喜欢在人死前将人给折磨一番。 陆擎眼底闪烁着热血光芒,明白池枭的意思。 于是拿出对讲机跟诺亚说话。 ~ 宝子们票子投一投 第177章:不许放她出别墅半步 下面蓬昆亲自督促手下开了火后,这会儿乘坐着车子顺着主干道准备离开。 车上,他满面春风,笑意不减。 眼底满是报复后的快感。 “池枭自诩是汨罗佛手厄命,现在不一样败在了我的手里!” 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最后还是输给了自己。 “这次就算是没有将他所有的重要军火库给炸了,这胡乱炸了一通,也够他忙活一阵。” 索图不肯说出具体重要的军火库以及人员居住位置。 池枭的军事基地太大。 索性他也难得猜测了,直接无差别一通乱炸。 手下一边悠闲开车一边阿谀奉承。 “想必池枭这会儿肯定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来找您麻烦。” 蓬昆冷哼,视线变得阴沉,“上次他在设计图上动手脚设计我,害我损失惨重,这就是他的报应。” 有仇不报,可不是他蓬昆的风格。 两人正得意的大笑时,忽然一颗炮弹落在了前方道路上。 紧接着车子轮胎被前后各爆掉一个。 “怎么回事?”车子不受控制的在路上漂移起来,蓬昆忙扶着座椅。 手下控制不住车子,“老板,抓紧了。” 前方主车失控,后面蓬昆的手下急忙刹车。 车子呈一个包围圈,将蓬昆的车子包围起来,然后端着枪伸出脑袋。 对着外面开枪射击。 安静的黑夜里,枪声再次此起彼伏的响起。 “到底是他妈的谁?”好不容易车子才停下来,蓬昆怒吼着。 手下已经下车了,扫视了眼四周。 空中无数架迷彩图案的直升机朝这把飞过来,每一架直升机的探照灯都明晃晃的照射下来。 在汨罗,在北川府,能有军用直升机的人,除了ZF,只有池枭。 所以…… 手下忽然脚下一软,脸色开始变得惨白起来。 “老,老板……” 蓬昆费力的将车门推开,“还不赶紧扶我下车。” 手下擦了擦汗水,扶着他,声音里不难听出颤抖。 “池枭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蓬昆瞪大了眼睛看他,还没等说话。 忽然那道鬼魅又熟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大哥,你挺能耐啊,腿都瘸了还他妈的这么能跑。”池枭低笑冷呵:“害的老子可好追呀,这笔账咱们今晚算算清楚。” 池枭冷冽的声音随着寒风飘散,好似幽灵飘荡在空中似得,就在他耳边如影随形。 车子已经失去动力,无法再走。 周围呈包围状保护他的手下和池枭的手下在交火。 可惜的是,池枭的人在空中,天色太黑。 探照灯射的人眼睛疼,别说打中了,瞄准都很难。 下面的人就只有被迫挨打的份儿,并且毫无反手之力。 很快就死了一半的手下。 池枭的直升机就在蓬昆车子的头顶上方,在他跟前缓缓降落下来。 其余的直升机也都缓缓降落,呈包围圈将蓬昆的人和车全部包围。 里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舱门打开,池枭起身,半个身子伸出窗外。 看着蓬昆一笑。 地面拂起飓风来,迷离的蓬昆眼睛都快睁不开。 一直到直升机熄火,机翼停止转动。 蓬昆揉着眼睛看清楚他时。 池枭已经跳下了飞机,单手插兜,一手掐着烟朝他走来。 那双狭长而血红的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神如刀锋一般凌厉。 满满都是阴鸷杀气,蓬昆下意识就想瑟缩,心脏猛跳起来,“快,快拦住他……” 蓬昆吩咐自己的手下,手下下车不等靠近。 池枭拔出后腰黑金厄命刀,一刀下去,脖子上殷红血液飞溅。 有陆擎和诺亚开路,没人能近的了他身。 所有人不再往前冲了,而是围成一团,挡在蓬昆跟前护着他。 池枭见状也不在上前,先玩玩儿。 蓬昆这把着急忙慌的找手机,给塔颂打电话。 “你怎么没在军事基地那边?”蓬昆不解。 他以为这次重创,他会忙的焦头烂额去抢救他的军火。 怎么会? 池枭大笑,“你还真是好天真呢,当真以为自己的计划真那么天衣无缝?” “大哥怕是忘了我的能耐,别把我当日本人整。”(玩儿个梗) 蓬昆咬着牙,心里除了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紧紧的攥着拳头。 不可能,难道哪里出了问题? “你,你是来杀我的?”蓬昆紧盯着他。 池枭歪头挑眉,“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答对了。” “你主动挑衅我在先,炸我军事基地,这件事我要用你的命来抵。” 池枭声音越发的沉,紧握着手中的厄命刀朝他步步靠近。 即便是塔颂来了,他也定不会刀下留人。 而站成一排护着蓬昆的人战战兢兢,满脸的惶恐失措。 手里拿着枪,却谁也不敢再开一枪。 生怕眼前的男人一刀子下去,脑袋都给割掉。 即便不死,厄命刀的威力他们可都在明恒那条,一两个月都不见愈合的腿上见识过了。 发红溃烂,恶臭不止。 见池枭紧锁自己的眉眼猩红嗜血,那鬼魅的视线好似在看必取的猎物一般。 今晚上看来不杀了自己,他是不会罢手了。 蓬昆心脏怦怦直跳,“你,你不可以杀我,义父不会放过你的。” 池枭挑眉,“不会放过我?” 池枭撇着嘴摇头,“你的想法错了,不是他不放过我,是我要不要放过他。” “你,你想弑父?”蓬昆瞪大了眼睛看着满脸狂妄的池枭。 池枭不语,只是笑,有些话没必要说的那么明显。 “简直大逆不道,我要告诉义父,他不会放过你的。”蓬昆说着又要给塔颂打电话了。 塔颂一直以来让他俩相互制衡,没想到却滋养出一头想反咬他一口的野狼来。 蓬昆刚掏出手机来,就给池枭一枪给爆了。 震的他手麻在颤抖,一掌心的血。 看池枭发火,朝他疾步过来,蓬昆心慌的无以复加。 他害怕等不到塔颂来救他,“你,你……” 他不甘心,忽然看到了从后面直升机里走下来的桑凝。 狠狠一咬牙,指着桑凝,“是她,是她把你的军事布防图给我儿明恒的,她跟我儿明恒说这是假的布防图。” “还说了怎么避开拦截系统。”蓬昆说完咽了口口水。 见池枭没再朝他冲过来,蓬昆冲池枭笑起来,“七弟,我们虽不是亲兄弟,好歹也认识多年。” “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你饶了我……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芒卡山那批货,以及原材料全部都给你,我的生意都给你做。” 池枭拧着眉,回头看了眼刚踏出机舱门的桑凝。 神色阴沉森寒,薄唇紧抿,冷酷至极。 桑凝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话,对上池枭那双杀意弥漫的眼。 那双眼睛里是带着恨意的。 桑凝骤然心跳加速,提了口气起来,准备走过去解释。 池枭却别开了眼,“诺亚,带她回去,把人关起来,没我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别墅半步。” 第178章:你发烧了 “我没有……” “桑小姐,请吧。”诺亚冷眼看着她,语气并不好。 搞了半天,防火防盗,没防住枕边人。 枭爷对她掏心掏肺,拿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她去救人。 结果她倒好,背刺枭爷,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被诺亚吼,桑凝抖了下身体,有种被冤枉的无力感。 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变得异常的苍白。 桑凝委屈,委屈的眼眶泛热发红,鼻尖儿泛酸。 事情好像因为她失了控,这是她无可抵赖的。 在诺亚的怒视下重新回了直升机。 桑凝被诺亚送了回去。 被推进客厅后,诺亚让人守着别墅大门,交代不许放她出来。 塔娜被诺亚的阵仗给吓到了,忙过来扶着桑凝。 “这是怎么回事?诺亚怎么敢这么对你?发生什么事了?” 桑凝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的凌晨以后好远了。 望着诺亚带只带了几个人人离开,其余的全部守在屋外的。 桑凝委屈的泪水落了下来,“我真的没有,没有背叛他。” 之前偷设计图是刻意背叛,但是这次,绝对没有。 塔娜看她哭得厉害,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 白天被枭爷欺负了一下午,晚上跟着出去。 看这一身的泥土和凌乱的样子,大约是路上不太平静的。 塔娜将人扶着准备上楼,“先不要想了,回屋洗个热水澡先睡一觉吧。” 桑凝却挣开了塔娜的手,摇着头,“我不睡,不想睡,你别管我了。” 桑凝说着自己上楼了。 进屋后,桑凝好似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得。 她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随后倒在地毯上,蜷缩着身体,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桑凝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 她越发的觉得冷,那种冷是刺骨的。 钻入骨缝中,席卷着她身上每一寸,每一个细胞。 桑凝觉得自己脑袋尤其的沉重。 她好想起来,好想回到床上盖着柔软暖和的被子睡觉。 可是她浑身没有力气,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回转千遍。 身体却一动不动,完全不听脑子的使唤。 好累!好困! 桑凝最后没能熬得住等池枭回来,跟他解释。 躺在房间沙发前的地毯上睡着了。 池枭回别墅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那会儿塔娜鼓着勇气战胜寒冷起床,准备做个早饭。 时间并不是很早了,大概八点多的样子。 外面天气突变,乌云在天空中被压得很低。 好似马上就要落下来,贴着地面行走一般似得。 冷冽寒风将外面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的,好似世界要就此毁灭。 桑凝昨天下午,到晚上都没怎么睡觉。 塔娜并没有打算打扰她,于是偷了个懒起的晚了些。 出来的时候恰巧和带着冷冽寒风,大步朝别墅大厅里走进来的男人碰上。 塔娜见是池枭回来,忙上前迎接,“枭爷……” 池枭面无表情,气场冷冽蚀骨。 十足的压迫感使得偌大的客厅都逼仄起来。 从塔娜身边走过,“她人呢?” 嗓音压抑又淡漠。 塔娜胆颤了下,指了指楼上,“昨晚回来后上楼休息了,还没下来。” 池枭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幽暗血红的眸子下好似酝酿着狂风暴雨。 池枭大步上楼,陆擎和诺亚后跟进来。 塔娜终于能大口喘息了,走过去问陆擎。 “陆先生,枭爷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差,衣服还乱七八糟的。 跟去流浪了一番似得。 陆擎脸色也很沉,“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转身要走,脚步刚调转一半又回过身来。 “去把你姐姐塔雅叫来,今天,怕是要出事。” 陆擎面色很沉的沉了口气,转身走了。 诺亚心惊胆战的,叹了口气,“你小心点儿。” 两人都走了,塔娜光听着就觉得很慌。 赶忙去打电话通知塔雅来。 池枭上楼连想都不用想,直接朝离他房间最远的那间房走去。 桑凝自己住的时候喜欢反锁门防着他。 池枭连门把手都没有拧,从后腰上摸出枪来对着门眼儿开了两枪。 直接破门而入的。 巨大的响声并没能将地上熟睡的人儿惊醒。 池枭提着枪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在床上见着人。 见人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池枭手里的枪脱手而落,砸在地上‘啪嗒’一声。 继而大步朝她走过去,将人从地毯上抱起来。 “小花猫?”池枭晃了晃她,“桑凝……” 桑凝依旧没有反应,在他怀里根本靠不住。 见她身上还穿着昨晚上出门的衣服。 浑身脏兮兮的,连换都没换。 池枭抬手摸她额头,滚烫的要命。 顿时眉心拧得厉害,将人抱起身,冲门外大叫:“来人。” 塔娜早就在外面两米开外的地方待命了。 “在,在的枭爷。” 池枭将人抱起来走出房门,急速朝自己房间走去。 “把你姐姐叫来,快。” 看桑凝脸色不好,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塔娜大概明白了什么。 应下后赶紧下去迎接她姐姐塔雅,好在她听了陆擎的话。 池枭将人带回屋的第一件事是给她身上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然后再把人塞进被子里。 又断了一盆热水来,细细的替她将她身上的脏污擦干净。 温暖袭来,桑凝僵硬的身体得到了缓解似得。 慢慢的又觉得浑身好烫好热,热的她不舒服的推开被子。 池枭叹息一声,将她手脚放进被子里。 刚盖好又要踢,池枭直接一把将人手脚给摁住。 “你发烧了,身体热是正常的,忍一忍。”池枭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桑凝脸蛋儿开始由煞白变红起来,挣扎的想把手拿出来却被压着无法动弹。 池枭附身压着她被子,近距离怔怔的盯着她在看。 看着人发红的脸颊,干裂的没有沾水的唇瓣儿。 池枭有了丝别的想法。 低头含上她唇瓣儿,给她滋润。 塔娜带着塔雅急速赶到,房间门并没有关。 因为事态紧急,也就没有敲门。 两人进去时,恰好碰上这么一幕—— ~ 我枭爷也开始心软了~ 第179章:事情因为你而失了控,你得负责 碰见枭爷和桑凝亲热,两姐妹顿时提了口气起来。 池枭并没有打算放开桑凝,塔雅忙拉着塔娜退出去,“抱歉……” “过来。”池枭声音淡淡的。 完全没有一点被撞见的尴尬和窘迫。 池枭慢悠悠的放开桑凝,见她唇瓣儿润了些才算满意。 塔雅只得转身,背着箱子,深埋着头走过去,“枭爷。” 池枭放开压着她的被角起身,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着。 塔雅在给桑凝做检查之际,百无聊奈的池枭掏出一支烟来斜咬在唇瓣上点燃。 青烟萦绕在脸庞,透过朦胧烟雾。 池枭的视线在桑凝身上,一刻也没有挪开过。 “咳咳。”塔雅给桑凝检查完,桑凝咳嗽了起来。 池枭顿时回神来,见烟雾在房间里四处飘散。 池枭抬手在空中扇了扇,忙将手里的烟灭在烟灰缸里。 塔雅在给桑凝顺背,池枭走过来,“她怎么样?” “水,水……” 桑凝呜咽低的跟蚊子一般的声音响起。 塔雅忙起身给她倒了水。 “我来。”池枭坐在床边,将人扶起来靠在怀里。 接过水给她喂。 桑凝此刻就好似缺水的鱼碰到了水。 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甚至不过瘾自己扶着杯子喝。 那种讨水喝的模样很是可爱,看得神经紧绷起来的塔雅都轻笑了声。 池枭抬眼朝她淡淡看了眼。 塔雅立马敛了笑,“桑小姐就是惊吓过度,然后着凉发烧,出出汗就好了。” “出了汗就能好?”池枭不确定的问。 塔雅点头,“是的,她身体弱,能不用药就不用药,免得产生耐药。” 塔雅忙完,收拾好了东西离开。 这边桑凝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了,还想要。 “这么饥渴?”池枭挑眉看她,将她下巴抬起来。 迷迷糊糊,浑身发烫的姑娘没有力气,任他抱着。 依稀睁眼看他,声音哑得跟在说悄悄话似得,“好渴。” 池枭又给她倒了一杯,递到她嘴边的时候,看她醒了几分,手收了回来。 “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池枭声音淡淡的,脸色很是认真。 桑凝无力的靠着他,浑身发软的靠不住。 眼皮累的要睁不开。 他掐着她下颚的手收紧的时候,她醒来几分。 眼前的重影逐渐清晰,“你,你回来了。” “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桑凝无力,小手却抵着他要起身。 池枭将人摁回来靠好,面色依旧不是很好。 桑凝望着他,眸色很红,因为发烧双眼充盈着水雾。 看起来可可怜怜的,“我没有背叛你,没有把布防图是假的这件事(告诉明恒)……唔” 不等桑凝费力解释完,池枭抬起她下巴吻了上去。 桑凝本就呼吸难受,鼻息间喷洒的气息滚烫。 他的靠近,好似带着狂风骤雨。 冰凉却又刺激,让她身体一阵苏爽。 冷热气息交织在一起,桑凝很快扛不住,气息乱的要命。 池枭放开了她,那一刻拉起了丝。 “我真的没有……唔” 池枭再次吻上她,将人摁回去躺着,大手和她十指相扣在一起。 “我信你。” 池枭一边掀开被子,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开。 桑凝浑浑噩噩的,睁开厚重的眼皮看他。 “你,你要做什……唔” “没听见塔雅说吗?你需要出汗,我不介意以身帮你。” 桑凝另一只小手抵在他胸前,“吃药就好了。” “你身体弱成什么样了,吃药伤身。”说着池枭低笑了起来,“你就是欠C的,欠被我c。” 水乳交融之际,桑凝身体被绷得笔直。 迷迷糊糊的,泪水滑落出眼眶来。 池枭将人小脸扶正,“不舒服?” “对不起。”桑凝呼吸紊乱间,低声跟他道了个歉。 池枭迟疑了下,“为什么说对不起?” 桑凝声音颤颤巍巍的,很哑,“都是因为我,害你损失好大。” 池枭面色缓和下来,眸色温和。 抬起撑在她两侧的手,将她两鬓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理好。 冲闭着眼的她点头,“没错,造成今天的局面,全是因为你。” “事情因为你而失了控,你得负责。” 池枭眸色极沉的掐着她腰—— 昨晚送桑凝离开后,蓬昆质问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杀了她?你杀了她,再饶了我,芒卡山的原材料和生意都给你。” 池枭眼梢下藏着血红,本就冷酷的脸上骤然染上一层冰霜。 握着厄命刀,在手下的拥簇下朝他走去。 “与其在这儿指手画脚我的事,倒不如先看看自己用来诱惑我的筹码还存不存在。” “你,你是什么意思?”蓬昆惊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池枭冲他挑了个得逞的眉,“你算计我,夜袭我雇佣军军事基地。” “礼尚往来,我自然也得给大哥你准备一份回礼。” 池枭说着伸出手去,陆擎忙将一个iPad递到他手上。 上面是一段视频。 池枭点开扔到他跟前,只听得爆炸声响起。 火势乘风,顺着干燥的寒风足以燎原。 将整座山点亮,已经长出了果实的田地瞬间被大火所吞噬掉。 “不,不……”蓬昆匍匐着去捡地上的iPad。 双腿没有支撑,整个人爬在地上,很是狼狈。 “我的基业啊……” 蓬昆心痛的心肝儿都在颤抖着。 池枭却大笑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就凭你,也配跟老子玩儿阴谋诡计?”池枭非常的不屑,“想算计我?下辈子吧。” 早在十来天前,一直没等来蓬昆的动静,池枭就让人部署好了的。 就等着今天将他毕生心血一朝毁尽。 “你的生意老子根本就不屑一顾,老子想做,你在北川府还能有立足之地?” 这种残害人身心的生意,不是他不做,而是他不屑做。 蓬昆颤抖着手,盯着iPad上的那一片火海。 已经心碎的说不出来话了。 抬头死死的瞪着池枭,“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说着抬手去抓他,可惜被池枭先一步摁下。 另一只手拔枪,结果刚握枪就被池枭一脚踹开。 连带着蓬昆人都被踹开躺在了地上。 池枭起身来扭了扭脖颈,活动了下手脚腕,上前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身上。 “去找索图说了些什么?”池枭声音冷沉的让人胆寒。 踹在他身上的每一脚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这布防图是假的,不是桑凝告诉明恒的,是索图告诉你的吧。” ~ 求个票票,宝宝们~ 第180章:点天灯 蓬昆闷哼起来,隐忍着疼痛,忍得唇瓣儿在颤抖。 听到池枭说这话的时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跟踩中了他小辫子似得。 “胡说,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索图,就是桑凝告诉我儿明恒的。” 蓬昆嘶咬着桑凝不放,他就要他亲手杀了桑凝。 等他知道真相后,再去嘲讽他无能。 “哈哈哈哈,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能冤枉好人,就是桑凝说的。” 如今他身后所有的筹码都被毁了,池枭不会放过他。 蓬昆如今已经疯了,在乱咬人。 池枭轻笑着,舌尖在口腔中碾了一圈。 若不是那天下午,沙敏看见索图半下午心情极差的去喝酒,给他打了电话。 他可能真的会以为是桑凝说的。 索图也算是跟着池枭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兄弟最近有些异常。 他自然是要过问的,于是就派了陆擎亲自去看。 结果,好巧不巧就碰见蓬昆和索图勾肩搭背的在说话。 对于这个结果,池枭是心痛的。 他视线越发的沉冷起来,“好好好,想死是吧,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佛手厄命的称号。” 说着握着厄命刀朝他脸伸过去。 “在十年前有一个传说,当年叱咤东欧和欧美的霸主有个残酷的刑罚叫做点天灯。” “将人骨剔除后,放上灯火,像孔明灯一样飞向天空,人形的灯可漂亮了。” 自从这位传奇人物娶妻隐居以后金盆洗手了,汨罗再没有人点过天灯。(大家猜到这位点天灯的爷是谁了吗?) “不如今天,我就效仿一下这位传奇人物,拿你来点一点天灯,重现一下往日盛景。” 说着池枭手里的厄命刀扎进了蓬昆腰腹。 疼得蓬昆瞪大了眼睛叫的跟杀猪似得撕心裂肺。 点天灯的传说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自知今天是难逃一死,可这是点天灯,死无全尸。 蓬昆胆寒的尿都给吓出来了。 “别,七弟,不,枭爷,枭爷饶命,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池枭眸底猩红染血,盯着他冒着血的伤口。 “你如今手里已经没有什么能诱惑得了我的筹码了。” 池枭今天是铁了心要拿他的命来抵这场爆炸的。 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子再次刺下去…… “慢着。” 忽然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所有人枪口齐刷刷的朝向来人。 只见一根拐杖矗立在地上,紧接着脚踏在地上。 那隆扶着人过来,“枭爷,是塔颂先生,赶紧叫人收了枪。” 听到塔颂的名字,池枭眯眼拧眉看过去。 他穿过逆光的位置走到他跟前来,眉眼淡淡的始终激不起他太多情绪来。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你大哥一命。” 声音稳沉老练,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池枭握着手中的厄命刀还扬在空中的。 他收了刀起身,昂首走到塔颂跟前。 模样不羁痞气,满脸透着一股子的狂妄桀骜。 好似一个不注意,那把沾染了蓬昆血的厄命刀就要捅进他的肚子一般。 继而池枭扬唇笑了,“义父这是什么意思?” “他主动挑衅我,炸我军事基地,企图收买我的人,要我就此罢手放了他?” 说到最后,池枭声音越来越大,指着地上的蓬昆,大有当场质问塔颂的意思。 完全没把他是自己义父的身份放在眼里过。 塔颂神色松懈了些许,面上扬了丝笑出来。 走到池枭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今晚的事情是他不对,回头我一定好好说他。” “可他是你大哥,你已经毁了他所有,他没有精力再算计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饶他一次。” 又来和稀泥,池枭冷冷的看着塔颂,冷笑了声。 “若我今天偏要蓬昆的命呢!义父要如何?” 池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池枭的手下纷纷的将手放在了后腰上。 随时准备拔枪和塔颂撕破脸。 塔颂自然也是看出他的野心来了。 沉了口气,继续忍着,“我知道你派了人去印第安找人,但我还得再告诉你一件事。” “就凭他甘古拜是绝对拿不回心脏的,玛雅部落在十年前神女丢失,此后部落一落千丈厄运连连。” “如果能帮忙找到玛雅神女,再去和玛雅族长谈,肯定可以成。而我,恰好知道神女所在。” 塔颂说到这儿时特意停了下来,他要知道池枭的态度。 池枭猛然看向他,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看池枭不松口,也不多问关于玛雅部落神女的事情。 塔颂又说:“你可以不相信,不过甘古拜人就在印第安,就在玛雅部落,你大可以让你的人去查。” 池枭看着他抿着薄唇,似乎在思索。 没过两分钟,池枭将黑金厄命刀收了起来。 “行,今天我给义父这个面子。”说着又看了眼地上要死不活的蓬昆,“再有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 不管这件事是真还是假,塔颂今晚要保他。 如果他一意孤行,怕是会落了他的面子。 他如今心脏枯竭,很不稳定,随时都有病发的危险。 他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于是池枭顺着台阶下,带着人离开。 陆擎看了眼塔颂让人将蓬昆扶起来。 心中还挺不甘心的,“枭爷,真的就这么放了他?” “放心,有的是机会。”池枭一个跳跃上了直升机,不忘吩咐:“让甘古拜查查玛雅部落的情况,是否属实。” “是。”陆擎发动直升机引擎,一行人趁着黑夜回佤邦。 “晚些时候让索图来见我。”池枭吩咐完闭上了眼睛,揉着太阳穴。 陆擎想解释两句都无从开口。 …… 翌日中午。 熟睡中的男人蓦地醒来。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身侧累的熟睡的姑娘。 忍着心脏难受,抽出手下床。 胡乱披了件衣服冲出房间进了书房,从箱子里拿出针筒和蓝色制剂来给在自己手臂上注射了一支进去。 疼痛的感觉顿时被麻木,池枭跌坐在椅子上靠着,重重的舒了口气。 将额头细汗擦干后,起身回屋。 今天冷空气袭来,天气是真的冷。 回屋的时候小姑娘没了暖被窝的,蜷缩在了一起。 似乎睡不熟,很不舒服的扭动着。 池枭走过去,将被子掀开。 “嘶……”桑凝冷的一颤,瞬间惊醒了过来。 见男人穿着浴袍,大敞着衣襟站在床前,桑凝脸红别开。 “你,你干什么呀,好冷。” 第181章:我要你对我言听计从 桑凝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抱怨,要去拉被子。 结果池枭压下去,将人抵住,“我饿了。” 桑凝吸了口冷气,被他压得动弹不得,“饿,饿就下去吃饭呀,塔娜姐姐肯定都做好早餐了。” 池枭却摇头,“不想吃她做的,你给我做,我要番茄鸡蛋面,两个蛋。” 可是桑凝真的觉得好冷,好不想起床啊。 “可不可以不做啊,我好困,而且……咳咳,我感冒都还没好。” 池枭扯了扯唇角看她,摸了摸她额头,以及身上的温度。 一切都是正常的。 池枭也没有拆穿她。 “感冒还没好啊,那就是昨晚我还不够努力,那我就再C你一次,再帮你出出汗。” 说着池枭低头含住她唇瓣儿。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他,几乎顿时醒了瞌睡。 她浑身都要散架了,还来。 “嗯嗯嗯……我,我去给你做面。” 桑凝极重的呼吸着。 池枭却没有放开她,声线逐渐变沉,“晚了,它要你。” 池枭视线变得极其的暗沉,下一秒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头顶。 在床上搭起了一个小山丘来。 等两人再次起床已经过了午饭点儿。 桑凝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池枭将人抱着进衣帽间换的衣服。 然后下楼进厨房。 桑凝懒洋洋的在厨房里,一会儿一个哈欠的给他做番茄鸡蛋面。 池枭坐在餐桌那边椅子上,嘴上斜咬着烟,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手机上的消息的甘古拜发来的。 [玛雅部落存在于印第安有百年历史了,他们信奉神女,觉得神女能帮助部落抵挡一切的灾难。] [是玛雅部族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可十年前神女消失,玛雅部落开始走下坡路,被厄命笼罩着。] 看着消息,池枭眉心拧得厉害。 什么鬼地方,还信奉神女。 一族兴旺荣辱居然要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无能! 整个部落是没有男人了吗?! 池枭不屑冷嗤。 桑凝恰好做好了番茄鸡蛋面端过来,“怎么了吗?” 池枭视线落在她碗里的鸡蛋面上,将手机放下,把碗端过来。 先狠狠的吸了口这熟悉的味道,忽然肚子就开始叫嚣了起来。 “没事,听到个好笑的笑话。”池枭拿了快递开始大口吃面。 刚大口送进嘴里,小姑娘拖着一副看起来疲倦的身体准备闪人。 池枭将人纤细胳膊拽回来,“干嘛去?” “睡觉。”桑凝声音懒懒的,挺哑。 池枭无奈白她一眼,“都几点了,还睡!煮这么多,想撑死我啊,帮我吃点儿。” 说着也不顾她的意见,把人拽过来坐他腿上。 然后夹了面条往她嘴边送,“张嘴。” 桑凝醒神几分,后倾了些身体,狐疑的看着他。 这个份量就是他平时的量,要是运动量大,都不够他吃的。 怎么可能会撑! 桑凝没有多说什么,张嘴吃了下去。 池枭眉心舒展开来,似乎挺开心的。 和那晚在军事基地满身暴戾透着杀气的他判若两人。 昨天早上回来,她发烧发的迷迷糊糊的。 好像是做梦,又好像是真的。 他说相信自己来着。 “你不怪我吗?”她还想着昨晚等他回来。 回来后好好和他解释清楚那天在玉明轩里发生的事情。 池枭迟疑了下看她,深深沉了一口气。 “怪你,当然怪你。” 池枭故而调侃,“整件事情都是因为你而引起的,你得负责,别想着推卸责任。” 说完,又夹了面递到她嘴边。 对她宠溺又温柔,柔情的简直不像话。 不过在桑凝看来,更是像在喂养养在身边的一只宠物。 桑凝抿了抿唇瓣儿看着他,没有张嘴吃面。 “对不起,你想我做什么来弥补你?” 桑凝从小家庭教育良好,不会遇事就退缩逃避的。 看她责任心这么强,池枭心情莫名的就很好。 大手顺着腰际覆在小腹上,在她小腹上重重一摁。 “啊……” 桑凝张嘴时,池枭将面塞她嘴里。 “我要你对我言听计从,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桑凝拧眉看着他,这也太广了。 “那,那比如说呢?”桑凝小嘴蠕动着吃面,含糊不清。 池枭视线定格在她那张小嘴上,视线暗沉下来。 粗劣手指戳了戳她唇瓣儿,“比如说我要用你这儿的时候,你得配合。”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男人不仅野,还挺狗! 果然不会有什么正经的事需要她做。 看小花猫脸色羞愤的红起来,池枭笑了起来。 “枭爷……” 陆擎的声音传来。 池枭敛笑看过去,回头在桑凝pi股上拍了拍。 “吃饱了就回屋再睡会儿,好好休息。” 桑凝忙起身,冲陆擎颔首后上楼了。 不过从头到尾桑凝也不知道,把布防图是假的这回事透露给蓬昆的人到底是谁。 池枭点了支烟起身,阴沉着一张脸朝客厅沙发走去。 “让他滚进来。” 陆擎颔首,出门把索图带了进来。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索图强压住内心慌张。 昂首挺胸的走进去,让自己看起来心底不那么虚。 然而进去看到池枭翘着二郎腿,一脸餍足闲散的靠着沙发抽烟。 那一瞬间,索图心底骤然咯噔了下。 偌大的客厅里弥漫着他身上散发出的超强压迫感。 莫名的就让人心慌,完全不敢多直视一分他的双眼。 索图走过去,别开脸不看他。 “你找我做什么?你身边不是有诺亚这位得力干将帮着打理雇佣军队,有陆擎这个左膀右臂鞍前马后吗。” 索图说话很是别扭,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的生疏和阴阳怪气。 脸色沉闷严肃,再没了以往在池枭跟前那种没有正形的样子。 池枭冷嗤一声,神色淡漠,眼神却冰凉中透着失望。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老子,给你个机会,自己招了。” 池枭脸色沉闷下来,将手中的烟湮灭在烟灰缸。 继而拿了桌面上的水杯握在手里,紧盯着索图的时候,眼里透着杀气。 索图身体顿时僵直起来,伴随着心慌,心脏好似被什么拉扯着。 生疼! 索图紧咬着牙关没说话,站在旁边的陆擎都看得着急。 悄摸的拉了拉他衣摆,“你别胡说,枭爷不是不近人情……” “枭爷聪慧过人,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还要我说什么?”索图不爽冷嗤。 第182章:割袍断义(求票票) 索图猛然吐了口气,将心底那番想要说的话说了,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陆擎提了口气起来,比他本人还紧张。 索图却将自己衣服从他手里扯出来。 “你拉扯我干嘛?”索图不爽冲着陆擎吼:“你很怕他啊?” “是啊!是该怕的,人家是佛手厄命,杀人不眨眼得嘛。” “管你是兄弟还是心腹,只要威胁到他,都能杀。” 索图一边冷笑一边阴阳。 看着池枭那眼神,脸上那笑,凄凉又委屈。 “没错,布防图是假的这回事,的确是我告诉蓬昆的,你终于有理由可以杀我了。” “不用在我面前装的那么辛苦。” 索图大笑着,完全已经是不管不顾,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说。 陆擎呼吸好似静止了似得。 看了眼索图,又看了眼池枭。 池枭依旧稳坐在沙发上,垂着眸懒懒的。 但是不难看出,脸色极差极沉,眼底毫无波澜,透着杀意。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杀了我……” 索图见他没动静,朝他冲过去。 池枭掀起眼皮看他时,索图已经冲过来了。 对上那骇人的眼神时,索图想刹车却来不及。 ‘啪’的一声。 池枭豁然起身将手里的杯子砸向他,继而拔出枪。 “你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吗?” 厚重的玻璃杯砸在他脑门儿上,杯子没碎,他脑袋先开瓢了。 杯子掉落地面碎成了块儿。 池枭砸杯子的力道之大,索图被砸的踉跄了下。 脑子生疼钝痛。 再次抬眼看他,黑漆漆的枪口已经抵在了索图的脑门儿上。 陆擎跑过来,“枭爷,索图只是一时糊涂……索图,你赶紧给枭爷道歉认错。” 这件事情好在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还有挽回的余地。 索图死死的咬着牙,攥紧了拳头,忍住心底那抹懦弱。 让自己支棱起来,用自己的手指戳着胸膛。 一字一句一顿,咬牙开口:“我、有、什、么、错?” “我他妈的为了他冲锋陷阵,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我错在哪里?” “枭哥,打我小我就认识你,跟着你,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 “说一句过命交情,刎颈之交不过分吧。” 索图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泪水也夺眶而出。 “义父是四个儿子都死了,挂在你密室的铭牌下一个会轮到谁?” “我吗?” 池枭唇角被绷成了一条直线,诧异的看着他。 “你进我密室了?” 索图轻笑冷哼:“不进怎么知道你还对我藏着杀心。” 池枭举起枪的手指在扳机圈里旋转了一圈。 顿时枪口倒转,池枭扬起枪,枪柄砸在他下颚骨上。 力道很重,重的索图被砸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原地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谁他妈的允许你进去的?”池枭看他时的眼底满是失望。 不等他站稳上前一脚将人给踹倒跌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陆擎站在旁边都没能及时拦住。 “枭爷,枭爷,可以了。”陆擎忙将池枭拉住。 “滚开,别逼我连你一起揍。” 池枭目眦欲裂,今天是铁了心要教训索图一番的。 索图见状,朝后瑟缩了两步,紧接着直接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来啊,杀我,杀了我,我他妈早就不想活了。” 索图指着池枭,眼神中有怨毒,“你迟早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桑凝会离你而去的,一定会。” 池枭眸色幽暗红的浸血,“你他妈在找死。” 池枭抬枪,陆擎忙拉住,“枭爷,看在以往情分上,别和他一般见识。” 索图笑完,将脸颊上因为激动而落的泪水擦掉。 “要不是为了帮你看住桑凝,我也没机会跟随她进去。” “说到底,我还感谢她那次进去偷东西呢。” 池枭拧眉看他,手中枪缓缓落下。 可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在挑拨离间。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听到池枭软下来的声音,索图冷呵:“承认了吗?连一个解释一个交代都没有。” 池枭将枪扔沙发上,重新回去坐下,模样依旧慵懒。 “解释?交代?老子他妈谁啊,老子需要向谁解释?要向谁交代?” 说着池枭指着他,“还跟蓬昆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名字提前挂在密室里。” 索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浑身上下气场冷冽杀伐。 就是一副要杀他的模样,根本没有陆擎所谓的误会。 索图一颗心跌入了谷底。 佛手厄命池枭,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雄途霸业,只有夺权。 所有威胁到他利益的人下场不过一个死。 陆擎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索图哭笑起来,“亏我就因为那晚上说错了一句话就愧疚不已,还想着跟你认错。” “最终到底是我错付了。”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陆擎,“陆擎,借刀一用。” 池枭唇角上扬,冷嗤了声,好似在看戏似得。 左手臂搭在沙发背,敲着二郎腿看着他。 陆擎不解,池枭没阻拦就给他拿了。 “今天,我要跟你割袍断义,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着索图将自己衣角拉起,准备割断。 陆擎上前拉着他手,“你别冲动……” “陆擎,回来,让他割。”池枭声音懒懒的。 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拿了支烟斜咬在唇瓣上。 那模样闲散恣意,眉眼间冷戾杀伐。 好似没有什么人和事能激起他的情绪似得。 他心凉,彻底死心了,扬起的刀子落了下来。 衣角一分为二。 破碎的衣角和刀子落地,索图转身头也没回的走了。 而池枭却掏出手机来,注意力早已经不在他身上。 “枭爷……” 池枭起身,“准备一下,去塔颂老宅。” 那天晚上他说玛雅神女的下落他知道,以此来要挟他放了蓬昆。 他可得好好去听听,神女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池枭起身上楼,陆擎叹息了声只好去备车了。 池枭推门进屋的时候,桑凝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池枭在床边上看了一会儿,“小懒猪。” 说完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房门关上好一会儿后,听见楼下有车子离去的声音。 桑凝起身,将被子里的手机拿出来放耳朵旁。 “他走了,你可以进来了。” ~ 最近每天都在加更,求票票啊 大家尽量不要囤文可以吗?因为每天的票票需要追更最新章节才发放,上榜需要大家每天的助力 这个排名的总票数真的要逆天了,感谢大家支持,咱们一起加油冲榜 第183章:可是埋伏杀人的好地方 外面别墅外,看着池枭和陆擎开车离开后。 慕灵潜入进别墅来,桑凝亲自在门口等着的。 “现在咱俩要见一面可真难,偷偷摸摸的。” 慕灵无语的抱怨。 佤邦不安全,慕灵一个人是不敢到处乱跑的。 所以她这次出来,是避开陆擎,躲在后备箱里来的。 好在是躲过了陆擎的觉察。 两个姑娘在门口拥抱在一起,“陆擎没有欺负你吧。” 慕灵挑眉,神色不是很自在。 “他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最近陆擎都躲着她走。 看见她就浑身不自在,偶尔的还脸红。 想来就好笑。 看慕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笑嘻嘻的,桑凝推了推她。 “你这……有情况啊!” 慕灵回神来,挽着桑凝胳膊,“好冷啊,回屋再说……我跟你讲那呆头鹅有多纯情……” …… 陆擎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池枭微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似在假寐。 但是陆擎知道的,没有桑凝在身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沉睡。 在无数次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假寐的池枭。 池枭深吸了一口气,歪了歪脑袋睁开眼来。 “烟。”一个懒懒音节响起。 陆擎反应了下,递给他。 “有什么话直说。”池枭一边点燃烟,一边抬眼看他。 陆擎:“枭爷,关于索图的事,是真的吗?” 池枭毫不犹疑的点头,“是真的。” 陆擎还是不太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他有自己的想法挺好。”池枭吐了口烟圈出来。 紧接着很自然的就转移了话题,“这次重伤蓬昆,他不死也得废。” “印第安,玛雅部落,塔颂这是要逼着我亲自去一趟。” 池枭现在只想找到适合他心脏的那个人。 他选择活下去,别的人他顾及不了太多。 池枭点到为止,陆擎没有再多问什么。 跟在枭爷身边那么久,他知道池枭做事情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池枭也就是嘴硬,换个思路想。 他要是真的想要杀了谁,对方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的。 而且以索图的能耐,不值得枭爷大费周章的算计杀他。 想杀他,随时的事情。 可他今天放了索图,任由他割袍断义从别墅离开。 这说明池枭是顾念兄弟情义的,只是碍于情面,碍于身居高位,没有解释那么多。 很快车子停在了老宅大门口。 池枭下车后,被外面肆虐的寒风将衣角拂起。 池枭下意识的将身上的黑色呢大衣整理了下,继而进入老宅。 塔颂很喜欢中式的园子,所以这房子进入大门后还有九曲十八弯。 要经过一个走廊,一个拱形门才到得了里面的正厅。 “枭爷?”那隆看到池枭来有些惊愕,“我去禀告塔颂先生。” 见那隆很是紧张的样子,池枭跟陆擎使了个眼色。 陆擎立马过去将人给抓住了。 “那隆管家,这就和我见外了。”池枭过来将那隆领口拽住,“谁在里面?” 那隆惊愕,“抱歉枭爷。” 池枭挑眉,大概知道了。 没理会他,大步穿过走廊,路过拱形门。 到达正厅的时候,大厅里没人。 “来了就来喝杯茶吧。”窗前茶室那边传来声音。 池枭走过去,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没人。 池枭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一杯茶水推了过来,“云城来的普洱茶,尝尝。” 池枭倚靠在单人藤椅上看着他,将跟前的茶水推回去。 “我来可不是喝茶的,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义父所说的玛雅神女在什么地方?”池枭直奔主题。 塔颂好似知道他的目的,淡笑了几分。 “陪义父聊聊天说说话都不行?”塔颂看着他。 池枭轻笑冷嗤,丝毫没打算给他面子。 “义父要想我和你聊什么?既然如此偏袒大哥,想必和大哥比较聊得来。” 池枭说着越来越没耐心了,“义父还是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若是你不知道玛雅神女在什么地方,蓬昆的命,现在我就去取了。” 威胁人而已,谁还不会似得。 塔颂咬着牙,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 捏着茶杯的手都紧了几分,“我看你当真是野心藏都要藏不住了。” 昨晚蓬昆可全部都告诉他了,池枭狂妄的居然想要弑父。 大约是看他在公海的那批货被抢了,到如今都没有找回来。 这是觉得他公信力不足,已经没用了。 池枭笑了笑,也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义父说的哪里话,儿子只想好好活着,替您鞍前马后啊。” 塔颂轻哼了声,“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池枭也觉得好笑,“义父,我还等着您的消息呢。” 塔颂沉了口气,一口饮尽杯中茶水。 “安第斯山,玛雅神女当年就隐居在这儿的。” 池枭挑眉,“我会亲自去看的。” 说完起身走出茶室。 见池枭离开,塔颂扬起紧捏在手中的茶杯。 ‘啪’的一声摔到对面墙上再砸下来,摔的稀碎。 “义父……咳咳。” 蓬昆的声音响起。 手下推着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因为被厄命刀所伤,他的伤口流血不止。 经过了这么久,估计流出来的血都能做一大盆美味的毛血旺了。 因此唇瓣儿丝毫没有血色。 “您真的把玛雅神女所在告诉了池枭吗?”蓬昆激动了,满脸憋屈的泛红。 开始在他跟前哭诉,控诉起池枭来: “他手段狠辣,如果他心脏病治好了,以后必定变本加厉,更加狂妄的无法无天……” “好了。”塔颂头疼,“他针对谁都可以,但他最不该的就是想要觊觎我的位置。” “自古以来,无论在哪个国家,锋芒太露,功高震主都是不好事。” 上次他的货在公海被劫,他的人倒是查出来是谁劫走了。 可是对方死不承认,大有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架势。 然而池枭出面,对方居然买账给面子,货被他给找回来了。 并且还直言不讳希望他来做东欧黑手党之父。 这不是要弑父是什么! 塔颂受不了世态变迁,受不了有人凌驾于他之上。 他的九个义子就应该为他所驱使,是用来巩固他的地位的,不是来抢他的东西的。 在塔颂眼底看到他对池枭产生的杀意,蓬昆激动了。 顾不得腹部伤口还在淌着血,将他双手握住。 “义父,义父在对付池枭这件事上有什么对策吗?” 只有塔颂都站在他这边对付池枭,他即便是废了。 即便是什么也没有了,他也占上风。 “这几天池枭会去印第安,去玛雅部落寻找那个和他心脏匹配的心脏的主人。” “那我派人去把那个人杀了。”蓬昆提议道。 “蠢货。”塔颂怒骂:“那可是玛雅部落,部族里都是骁勇的勇士,族长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也不知道玛雅神女在什么地方。”塔颂得意笑笑。 “刚才那座山随便说的,听说是一座荒野弃山,寥无人烟、地势险峻,可是埋伏杀人的好地方。” 第184章:重来,换个表情 蓬昆顿时明白了塔颂的意思,“所以咱们只要在安第斯山等着池枭来就好了。” 塔颂看着蓬昆,淡笑着叹息,“这次池枭去了印第安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回汨罗。” “你懂我的意思,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可要把握住机会,掂量着做事。” 池枭功高盖主,塔颂起了杀心。 终于要站在他这边帮他诛杀池枭了。 蓬昆沉了口气,心跳加速,一下子伤口都不疼了。 “义父放心,儿子明白,不会让您失望的。”蓬昆兴奋的不行。 塔颂叹息摇头,“我是老了,准备出去散散心。” “这期间你做了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 从老宅里出来,甘古拜的电话就进来了。 池枭听着那边淡淡的说完,眸色沉冷了下来。 “枭爷,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陆擎从后视镜里看他,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池枭烦躁的扔了手机,手指在眉心揉了揉。 “准备一下,连夜飞印第安。”池枭吩咐道。 玛雅部落里有变化,玛雅族人近日来连续有人被抽干了血。 然后开始精神变得失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铺个垫) 人心惶惶,大家开始不满的闹起义,一定要有神女来镇压。 要让失踪了十年的玛雅神女她妹妹强行继承神女之位。 而那位神女的妹妹就是和他心脏匹配的人,据说还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一颗心能救世界。 陆擎不敢耽搁,踩油门都大了几分。 到别墅后,陆擎就去准备了。 池枭大步进屋上楼,在即将迈上楼梯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从一楼的客房传来。 之前慕灵来的时候,和桑凝一起住的那间房。 池枭迟疑了下,调转脚尖走过去。 一脚将门踹开了。 里面躺在被窝里谈笑风生的两个姑娘顿时身形一抖,视线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嗨,枭爷好。”慕灵笑着给他打招呼。 池枭单手插兜,一手夹着烟,脸色很沉闷,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怎么跑来的?”池枭嗓音淡淡的。 慕灵眨着眼睛,“自然是呆头鹅……陆擎带我来的。” “因为看我实在是太想桑桑了,所以他就动了恻隐之心。” 说着慕灵死死的挽着胳膊,靠在她怀里蹭了蹭。 还蹭到了胸上。 看的池枭眉心紧拧,一副吃味儿的表情。 大步上前将她无情的推开,下一秒单手将桑凝从被窝里抱出来。 “你离她远点儿,不许抱她、更不许蹭她。”池枭一副警惕的样子瞪着她警告。 把桑凝抱在怀里护得很好,害怕慕灵抢走了似得。 “陆擎真是活腻了。”居然敢私自把她给带来。 池枭咬牙切齿的将小花猫抱着出门。 留下慕灵一个人在,“喂,喂你要对我家桑桑干嘛?”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吓得慕灵身体一抖。 桑凝也是一样,瑟缩在他怀里。 见他震怒异常,闷着脑袋不太敢说话。 池枭上楼踹开门,将人放在柜子上,分开腿。 “啊……凉,不要。”桑凝紧绷着身体,死死的抓住他肩膀。 那眼神可怜兮兮的,看他的眼神下满是祈求。 池枭收了手,手撑在她身子双侧紧锁着她眉眼。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池枭神色严肃,满是质问:“是不是又商量着要带你离开?” 桑凝摇头似拨浪鼓,“没有,她就是无聊了来找我的。” “不是陆擎主动带她来的,她是自己藏在后备箱里来的。” 陆擎这人是古板了些,但是对慕灵还是不错的。 从字里行间能听的出来,陆擎对她挺好的,没让她遭什么罪。 桑凝也就顺便的解释了下。 池枭紧蹙在一起的眉心似乎有所缓解下来,“是吗?” 桑凝忙点头,“你别限制灵灵来找我好吗,让她陪着我吧。” 池枭抿唇没接话。 “中午的事情还没完呢。”池枭忽然转了话题。 桑凝还沉浸在慕灵的事情中,想着再说说情。 脑速完全跟不上他,“什么?” 池枭大手挪到她腰间软肉上,“害我损失那么大,你自己说的,要对我言听计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 池枭唇瓣一张一合,视线在她身上扫视着。 手从衣摆下,从腰间往上,最后在她唇瓣上蹂躏着。 桑凝顿时明白了池枭的意思。 自己说过的话,收不回来了。 以池枭的脾性,也不会允许她反悔的。 心一横,将身上毛绒绒的家居服给脱了。 剩一件纯棉的睡衣。 在家也没想过要出门,所以也就没换了。 “你想怎样都行。” 小花猫说完紧紧的闭上眼,身体朝他凑,一副大义赴死的样子。 池枭看得好笑,轻咳了两声。 “什么表情?明明情到深处的时候那副表情美死了,现在是要让你去死吗?重来,换个表情。” 桑凝嘟着嘴不满的看着他。 真是霸道,让你上还不上,还纠结起表情来了。 到底行不行啊! 他就在跟前她又逃不掉。 桑凝无奈,伸出手去勾住他脖子,凑近了望着他。 温热带着少女的芬芳在鼻息间缠绕,这是最好的催情剂。 池枭几乎在她纤细双臂攀上来时,几乎立马就醒了。 掐着人后脖颈吻了下去。 然而不等他深情投入到她身上,忽然心脏好似遭遇了重击一般疼痛起来。 疼的池枭立马放开了桑凝,别开脸双手撑在柜子上。 冷汗在额头上直冒,他企图忍一忍。 “怎,怎么了?”桑凝气息不是很稳。 刚要歪头看他,池枭却抽身离开了房间。 桑凝见他匆匆的回来又匆匆的离开。 她心中狐疑,他似乎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难道是心脏病又犯了? 死死有些担忧,从柜子上跳下来,跟出去。 见书房门虚掩着,桑凝朝那边走过去。 在门口迟疑了会儿,伸手去推门。 “啊……” 第185章:他想和她死在一起 桑凝刚伸手去推门,忽然门急速打开。 再紧接着,自己的手腕被大力的往里拽。 再接着,书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一抹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将她眼前的事物完全的遮挡住。 铺天盖地的热吻席卷着她,桑凝推不开他。 池枭将人双腿分开盘在腰间,将人抱起来朝沙发那边走去。 将怀中的姑娘吻到发软才松开。 池枭看着双臂之间的姑娘,抬手按压着心脏。 刚注射过制剂,他的心脏是麻木的,没有痛觉的。 如果没有注射制剂,他这般动情吻她,会不会心痛难忍? 看桑凝的眼神变得尤其的复杂。 “怎么了?”桑凝红着脸问他。 黑色青丝凌乱的铺在皮质沙发上,好几缕从沙发垂落到地毯上。 看起来媚人心魂。 池枭冲她摇摇头,莫名的有些后怕和心慌。 继而起身去柜子里拿了酒杯倒了酒。 “收拾下,带你出去玩儿。” “啊?”桑凝惊得立马坐起身来,“要去哪儿啊?” “印第安。”池枭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桑凝拧眉看着他,怎么会突然要去印第安? 桑凝摇摇头,“我可以不去吗?我学校还没放假呢。” 还得有大半个月才放假呢。 而且上次她的画在交流会上卖出去了,导师和学校都很重视。 “而且要放假了,我得准备一幅期末作品出来。” 桑凝是乖宝宝,老师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桑凝的拒绝却让池枭冷了脸,“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通知。” 他此去印第安必定凶险万分,如果换心脏不顺利,他未必能回得来。 去印第安危险,留她一个人在汨罗也是危险。 蓬昆是什么人,他们之间博弈了许多年,池枭很清楚他的为人。 遭逢此劫,心有不甘。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要是知道桑凝还在汨罗。 肯定想尽办法抓她,用来掣肘自己。 倒不如跟在他身边,在他眼皮子下待着,他还能更安心一些。 如果这是他的生死劫的话,他想和她死在一起。 桑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自己的心情一落千丈。 望着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蓄了一层水雾来。 走过去小手拉着他衣袖,“叔叔,我真的不想去玩儿,我要读书。” 看着小姑娘在跟前哭哭啼啼的,池枭被哭得心痒痒的,很是烦躁。 挣开她手,反手掐腰将人提起来放桌面上。 大手掐着她脖子拽近自己,“一个破画有什么好画的?” “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在罪恶之城中生存,能让你正常上学你就烧高香了吧,还敢忤逆起我来了?” 桑凝抿唇望着他,没说话。 “怎么?慕灵来了?想趁我离开,再次跟着她跑路?” 桑凝摇着头要解释:“不,不是……” “让我来猜猜,这次是云城慕家的人,还是伪装潜伏而来的国际刑警啊?” 池枭沉声质问着,脸色阴沉的可怕。 桑凝心尖儿在发抖着,浑身紧绷的看着他。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却一直都没有质问过她。 桑凝无话可说,老实说她是有想过的。 自从上次泰奈之行,她再也没有联系上爸爸。 她想家,想妈妈的了。 她对池枭再愧疚,可对家人的思念始终将这份愧疚完全碾压。 桑凝咽了口口水,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不会的,我没想过要跑,灵灵来就是和我聊天的。” 就算有,那也死都不能承认。 池枭冷嗤,难得跟她周旋计较那么多。 扔开了她脖颈,点了支烟坐在办公椅上。 模样浪荡痞气的看着她,半调侃半恐吓: “你不去也没关系,那我就让陆擎把慕灵带去。” “如果遇到危险,就推慕灵出去挡,万事都先拿她开刀。” 听到要把慕灵给绑去,桑凝心中惶恐的从桌上跳下来。 蹲在地上拉着他胳膊,“不要,求你了,我错了,我去,我跟你去。” 池枭掐着她下巴冷嗤: “你这性子可真够别扭的,好好说非不听,说白了就是欠…的。” “自己来。” 桑凝紧绷着身体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晶莹剔透的小珍珠。 要掉不掉的样子,像极了强迫良家妇女逼良为娼的场景。 可他们之间,她从来是没有话语权的那个。 她的意见他不会重视,也不重要。 池枭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涌动,桑凝期盼了好一会儿。 没有期盼来他动一动恻隐之心。 “啧,怎么老爱哭。”池枭不耐烦的掐着她下巴,“换别的地儿liu我或许会更喜欢。” 说着掐着她腰提了些起来。 在出发前,趁着他注射了制剂,心脏还处于麻木的阶段。 一下午过后。 然而还没到结束,池枭提前放过了她。 将她强行从身上推开,“滚下去……” 桑凝摔在地上,脑子还有些懵的看着他。 看他眼眶红润,本就天生红润的瞳仁此刻好似在滴血似得红。 “你,你又犯病了吗?” 桑凝下意识的想去拉他,池枭蓦地抬眼看她。 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因为浑身用力,肌肉都绷紧,额头开始冒冷汗。 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我让你滚,别在二楼碍我的眼,滚下去。”池枭声音沉闷,透气杀气。 桑凝被池枭吼的浑身一抖,被吓的不轻。 尤其是对上他那一双血红的眼睛。 带着些许委屈,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跑出了房门。 门被关上,紧绷忍耐的池枭豁然倒地。 死死的摁着自己心脏位置,脸色由红变白。 额头汗水伴随着青筋暴起,整个人好似处于一种水深火热炼狱之中那般痛苦。 池枭朝放制剂的箱子那边看去,匍匐着过去。 他用制剂的频率越发的频繁了,病情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是不是意味着他大限将至?! 此刻已经过了晚饭点,下面大厅黑漆漆的已经没有人了。 桑凝下楼后,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朝厨房那边走去。 塔娜给她留了饭菜放在保温箱里的。 桑凝拿出来随便应付了几口。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忽然身边晃过来一抹人影,“喂……” 第186章:你往哪儿摸呢? “啊……”桑凝吓得筷子都没拿得稳,“你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桑凝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坐好。 慕灵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手,神色严肃。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是被他欺负了吗?” 塔娜交代过,慕灵不能上楼,所以桑凝被池枭带走做了什么她无法阻止。 桑凝抿抿唇,摇头。 “没有。” 刚才在想池枭的情况,看起来脸色好难看。 自从那次在清迈塔颂生日宴上过后,他发病的时候好像都特意避着自己的。 他现在病情好坏她不是很清楚。 桑凝并不希望他死,因为她不想给他陪葬。 桑凝没有多想,反拉着慕灵,“灵灵,我们跑吧。” 池枭要抓慕灵一起去印第安,她就很被动。 可是她又不想去,只能在上飞机前跑。 慕灵迟疑了下,瞪大了眼睛看她,“你,你是认真的吗?” 桑凝点点头,“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看着我们。” 慕灵有些激动,一种强烈的英雄主义荡漾在心尖儿。 抬手在她下巴上挠了挠,“放心,只要你想,我就能带你回家。” “我们先……然后再……” 桑凝点点头,两人一起回了一楼的客房。 差不多过了凌晨以后,两个姑娘才蹑手蹑脚的偷摸出来。 池枭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所以别墅全是鹰眼系统,还有埋伏在各处,没有人类感情的电子狗机器人。 晚上夜深人静的,除了有个照顾他们饮食的塔娜在,几乎没有什么人守这儿。 给慕灵和桑凝逃跑提供了方便。 两人拉着出了别墅大门后就一路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桑凝累的心跳加速,大喘着气。 “我们跑多久了?好累。” 慕灵放开桑凝,在等她休整的时候四下注意着环境。 “应该很远了吧,天都要亮了。”慕灵看着天边那抹云霞开口:“今天天气应该不错,我们要自由了。” 一扭头看到了一片草坪,草坪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机。 有科技感满满的战斗机,还有直升机,还有民航私人飞机。 这一眼,慕灵直接双眼放光,惊艳的她当场‘哇’了一声。 “这战斗机好拉风啊,全身通体迷彩图案,一看就是隐形战机。” 慕灵不断的夸赞着,“我在新闻上只听说咱们华国造出隐形战机,从来没有听说过汨罗也有啊。” “这么漂亮拉风的隐形战机居然都没有被报道上国际新闻,简直没天理。” “桑桑,你快过来看啊。”慕灵兴奋的叫桑凝。 “好帅,充满了未来科技的色彩,简直不像是能存在于地球上的东西。” 这边缓和了气息的桑凝,将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擦掉。 汨罗的军火设备吗? 凑过去看,的确全是最精良的装备。 “这是汨罗ZF军要在这儿搞什么演练吗?”慕灵好奇。 桑凝却看得眉心蹙了起来,“汨罗ZF有这么好的战斗机吗?” 这战斗机好熟悉啊,她好像几个月前见到过。 云雾山山顶,池枭?! 桑凝猛然吸了口气,拽着慕灵衣袖要走,“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觉得心里慌慌的。” 慕灵沉浸在欣赏满草坪的军事飞行器中无法自拔。 “哎呀不慌,我爸爸的手下已经在附近了,我们现在算是安全的,等会儿。” 桑凝眉心拧的厉害。 “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坐上去试试感觉?” 一道除她两人之外第三个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震惊当中的慕灵,和在担忧紧张当中的桑凝。 顿时心中陡然一惊,扭头看着说话的人。 跟前站着的人是一身黑衬衫加黑大衣的池枭。 而他的身后站着陆擎和诺亚,以及一群身强体壮背着枪的雇佣军。 池枭五官分明的脸上戴了一副墨镜,一手插兜,一手夹着香烟。 没个正形,吊儿郎当的站在跟前。 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满身的邪气又痞气。 自两边排开来都是人,完全没给她俩逃生的路。 这阵仗吓得桑凝心脏乱跳的没有章法,这么快就被抓回去了吗! “你们还是跑的太慢了,跑一晚上才到,还是得多锻炼。” 池枭声音懒懒的,语气正常,似乎没有要怪罪她们的意思。 说完掠过她们朝停机坪那边走去,“赶紧跟上,别耽误启程。” 诺亚带领了雇佣军跟在池枭身后朝停机坪那边走去。 陆擎走到两人跟前停下,无奈又烦躁的看了眼慕灵。 “你们俩,赶紧跟上,飞机要起飞了。” 处于震惊和惊愕中的慕灵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些飞机全是池枭的?” 陆擎点头。 所以她们是误打误撞跑到池枭的军事基地来了。 “那他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慕灵警惕的看着他。 “印第安,玛雅部落。”陆擎耐着性子解释道:“赶紧的,别让枭爷等人。” 桑凝紧紧的攥着慕灵,两人对视了一眼。 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趁着陆擎抬腿朝停机坪那边去,两人拉着拔腿就跑。 陆擎看了眼跑出去的两人,无奈摇头,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过去将人给抓住,直接扛在肩上就过来了。 “呆头鹅,你要死啊,放开我。”慕灵叫嚣着。 陆擎不予理会,走到桑凝跟前去。 “枭爷说了,你在汨罗不安全,得罪了桑小姐。”陆擎面无表情的对桑凝说。 说完挥手让手下把人给带走。 桑凝无奈,也不挣扎了,“我跟他去印第安,但是你把灵灵留下,别让她去。” 慕灵已经因为救她受了大罪,她不想再把她连累进来。 陆擎摇头,无奈看向慕灵,“枭爷命令,慕灵,也得跟着一起去。” 本来是可以不用去的,谁叫她自作聪明躲在他车里跟着来了。 这不就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他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反驳枭爷的命令的。 而且只有慕灵在手上,桑凝才会乖乖听话。 “我艹你大爷的。”慕灵一听小脾气忍不住爆发了。 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因此陆擎手下都快扛不住慕灵,手往上挪了一些,用了些劲儿。 慕灵大叫着,陆擎拧眉看了眼他手下手摸的位置,快摸到大腿根儿了。 下意识的陆擎急忙冲过去,将扛着慕灵的手下推开。 “你往哪儿摸呢?”不过瞬间,慕灵落入陆擎的怀里横抱着。 ~ 换地图啦,这个地图几乎都是高燃的剧情 这个地图的剧情是整本书的转折点,无论是剧情还是全员主角的情感 带点玄幻色彩,有点天马行空,会加许多新人物进来,正儿八经的群像要来了 一起期待下吧 第187章: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慕灵惊愕的看着抱着她的人,又看了眼无缘无故被骂的手下。 陆擎这是在担心她被占便宜? 慕灵沉了口气,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呆头鹅,你好man啊!”慕灵冲他眨眼。 陆擎白她一眼,都是多余担心的。 陆擎将人放在地上,紧扣着人手腕拽上私人民航飞机。 “喂喂喂,你对待女孩子的时候温柔点啊。” 桑凝这把已经放弃了挣扎,任由被人扛着上飞机。 上了飞机后,陆擎拿了根绳子来。 慕灵吓得连连后退,“你大爷的,你要干嘛?” “你嘴巴太碎,心思太多,得让你长长记性。”陆擎面无表情的靠近。 慕灵无奈,“谁说的,我可乖了。” 陆擎过去将人拽住推座椅上,要绑她手。 慕灵另一只手忙抓住他手腕,“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呆头鹅,陆擎,哥哥。” 慕灵哀怨讨好的看着他,不想自己跟个囚犯似得。 带着撒娇的口吻,轻柔的叫着他。 陆擎心尖儿猛然加速了瞬,推开她手,“少来这一套。” 看他已经在绑她手了,慕灵挣扎不开。 大叫了一声,“你混蛋,你欺负女人,以强欺弱,以多欺少,啊啊啊……” 陆擎拧眉揉了揉耳朵,一眼都没看她,加快了绑她的速度。 慕灵急得快要哭了,“你,你别这么对我,这是在飞机上,我跑不掉的。” “呆头鹅,我乖乖的都听你的话好不好?” 慕灵话落,陆擎也绑好她了,双手连带她整个人都绑在了座椅上。 陆擎坐在过道,她的对面。 “你最好别挣扎,这绳子的结,越挣扎越紧,难受的还是你。” 慕灵不听,心中反抗心思很重,偏要挣扎。 桑凝被带上飞机后,见慕灵绑着,忙冲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桑桑,救我。”慕灵哀怨的看着桑凝。 陆擎挡在跟前,“桑小姐还是别多问了,要是不想她受罪,还请不要多想别的,再惹枭爷生气。” 这是在警告桑凝,池枭生气,后果很严重。 桑凝看了眼慕灵,知道求陆擎是没用的。 四下环视了一圈,她们都上飞机了,也没见着池枭。 这飞机上的格局设计很独特。 上飞机后大约一半是座椅,雇佣军陆续上飞机了。 后面没有座位,却有房间,池枭大概是在里面休息。 看着那边紧闭的大门,桑凝问陆擎: “他情况怎么样了?昨晚的时候他看起来脸色不好。” 其实刚才他出现的时候,看起来脸色也不太不好的样子。 陆擎抿唇,神色有些低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跑了一大晚上也该累了,我让人做点儿早餐,你休息下吧。” 此刻全部人员都上了飞机,飞机起飞后。 陆擎去了备餐区,让人准备早餐。 不过一会儿,早餐就送来了。 “我的呢?”慕灵率先开口问。 陆擎白她一眼,先把手中的给了她,又给桑凝拿了一份。 桑凝有些心不在焉的,跟陆擎说了声谢谢。 “他应该也没吃早饭吧,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桑凝忽然提问。 慕灵忙开口:“你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惹怒他啊。” 因为她们逃跑的事情,怕会激怒了池枭。 陆擎点头,让开一条路。 桑凝呼了口气,端起陆擎准备的早餐朝休息室去。 就是因为生气才要哄着呀,别到时候真的有什么危险推慕灵出去挡灾。 而且事情是因为她而起的,她得负责灭火。 桑凝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桑凝自己推门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只见池枭在窗户旁边,靠在躺椅上。 夹在指尖的烟还在冒着袅袅青烟,但是他却没有抽。 看着外面云层上的阳光,抬起一只手来挡着。 却又很想直视太阳。 他看外面看得很出神,桑凝进入他的领地了他都没有察觉到。 桑凝迟疑了下走过去,看他手指夹着的烟快要燃烬。 桑凝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上,讨好般的过去将他手指尖的烟头给拿下来。 然而,汨罗杀神佛手厄命怎么可能会反应那么迟钝。 真的连有人靠近他的领地都不知情。 不等桑凝触碰到他,池枭反手精准的将桑凝伸过来的手握住。 顺势一拽,桑凝整个身体顺势跌入池枭怀中坐在椅子里。 桑凝惊慌,下意识要起身。 却被池枭思思摁在怀里,将她下巴挑起来。 模样慵懒痞气,“想做什么?” 桑凝被迫直视他,眨了眨眼睛,指了指桌上的餐盘。 “我,我是来给你送早饭的,陆叔叔说你还没吃早饭。” “我去给你拿?”说着桑凝起身。 池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动作。 桑凝却在起身前,将他手里快要燃烬的烟头给拿了下来。 “你,还是少抽点儿烟吧。” 说完给他烟头灭在了烟灰缸,给他拿了清粥过来。 池枭冷嗤一声笑了,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小手握着勺子搅拌的清粥。 让碗里滚烫的热气散开,随后将碗递他跟前来。 池枭没有立刻接,嗤笑了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谁让你他妈管我的事了?” 桑凝抿唇,有些尴尬。 池枭凑近了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前脚要跑,后脚就来讨好,这次是求什么?” 桑凝瑟缩了下,他几乎是正中她的下怀。 这次害得慕灵也牵扯了进来,是自己不好。 桑凝硬着头皮看着他,“别伤害灵灵,我不跑,我都配合你。” 池枭冷嗤,挪开了视线,慵懒的靠在躺椅上。 “那个,粥已经凉了,可以吃了。”桑凝将手里的碗朝他递了递。 池枭看了眼粥,又看眼她,“喂我吃。” 桑凝抿唇,没有拒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他。 桑凝看着他张开嘴吃下去。 吃了好几口,池枭见她蹲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将人从地板上提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昨晚逃跑是谁的主意?” “我。”桑凝几乎不假思索的承认下来。 然后把全部事情交代了,“我怕连累灵灵,但是好像于事无补。” 池枭低笑,大手掐着她腰,“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在我手里,只有我让你走的份儿,否则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桑凝噘着嘴,没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知道为什么你们拼了命的跑,最终还是没跑出我的手掌心吗?” 第188章:再乱摸,就砍断你的手 桑凝狐疑看他,“因为你很厉害。” 好敷衍又讨好的一句话。 池枭笑了,“你说的对,就是因为我很厉害。” 因为他能精准抓住人性的弱点。 人都会朝着有光的地方去,她们在别墅的一举一动,他都能从全方位无死角的鹰眼系统里得知。 她们逃跑的路线,那是他让人沿路刻意引导的。 说完,池枭将桑凝握着勺子的手拿开。 将她手中的碗扔开,搂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 “那你说说,具体厉害在哪里?”池枭声线沉冽了些许,“是在床上厉害,还是其他方面?” 池枭说这话的时候几乎已经凑近了桑凝唇角。 带着清粥气息以及香烟清冽味道的唇瓣儿,在她唇线边缘摩擦轻撩。 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感受到什么,桑凝顿时浑身紧绷不敢动。 小手抵着他,“这是大白天的,在飞机上,你……唔” 池枭将人双手别在身后禁锢着,吻的强势霸道。 在桑凝失神软下来时才放开她,“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桑凝喘息着看他,眼眶里充盈着水雾,唇瓣儿红冽微肿。 “都,都厉害。”这是事实,也是讨好。 (有删减~) 池枭抬眼看她,今天的她真的挺乖。 没有抵抗他,很配合。 知道她是在讨好,希望在这场旅途中,他能对慕灵好点。 不会把怒火迁怒到她身上。 即便是知道她妥协的目的,池枭还是沉迷了进去。 池枭看她红润的脸颊一眼,埋头吻在她脖颈。 单手将人小腰揽起,将人抱着起身朝大床走去。 ‘砰砰砰’—— 池枭的心脏加速的跳动着,血液在沸腾。 那一刻,他想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然而下一秒,想法还没落下。 心脏传来一阵猛烈翻涌的疼痛感,好似只要他想要对她好就疼痛难忍。 听着怀里姑娘娇喘,池枭撑着的身体有些摇晃。 心脏疼痛来势汹汹,他此刻身上的力气支撑不住他起身。 而且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理智也在逐渐的消失。 使得池枭下一秒吻她脖颈变成了咬在她脖子上。 池枭是用了力的,那一口要得桑凝倒吸了口凉气。 眼底迷离全是散去,瞪大了眼睛大叫了声。 本能的反应一把将人给推开了。 “你,你做什么?”桑凝捂着脖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浑身无力的男人被她一推,跌坐在了地上。 就算是挡着桑凝的面,池枭也连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起来了。 原地倒在地上,整幅蜷缩在一起。 额头青筋暴起,好似心脏要窒息那般,那口气卡在喉间出不来。 很快,他脸色泛白起来,汗水跟着直掉。 站在旁边衣衫凌乱的姑娘,被吓得手足无措。 下意识的紧绷着身体退后了几步看着。 “你,你又犯病了吗?” 池枭因为极力的隐忍着那股阵痛,忍得死咬着唇瓣儿,身体抑制不住的在发抖。 那一刻,万箭穿心都不足以形容的痛密密麻麻的。 看池枭是真的难受,桑凝下意识想要过去扶。 但是,他失控发疯起来的时候会咬人。 桑凝很害怕,有些犹豫。 想着要不还是出去叫陆擎进来比较好。 但是下一秒钟,在被他自己后摁压的发红的心口心脏位置。 忽然出现一抹红色的图案。 那图案好似刺青刺上去的,却是突然出现的。 桑凝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那图案好像随着他难受疼痛越来越明显。 池枭身上是没有纹身的。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这图案是一点一点浮现出来的,她是不敢相信的。 就是那图案是什么她还没看清。 好奇心驱使,桑凝硬着头皮,朝他亦步亦趋的靠近。 “你怎么样?”桑凝淡淡问他。 池枭大喘息着,躺在地上没回应她的话。 桑凝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胸口,迟疑的抬手去摸他胸口上的图案。 温润指尖刚触及到他胸前皮肤,一抹滚烫的感觉袭来。 不等桑凝仔细感受,下一秒池枭反手将她纤细腕骨给捉住。 反手将她手腕摁在了地毯上。 因为力道很重很大,几乎将桑凝整个人都带动着摔倒在了地上。 池枭翻身匍匐在她上方。 瞪着她的那双眼睛猩红嗜血,跟发了狂的野兽要大开杀戒了似得。 “你,你冷静点。”看池枭又盯着她脖子在看,桑凝吓得说话都抖了。 池枭狠狠的咬着牙闭着眼,不去看她。 捏着她手腕的掌心里全是汗水,不断的收紧。 桑凝疼得感觉自己腕骨都快要被他折断了似得。 “叔叔,叔叔不要,求你了……”在桑凝柔柔的求饶声中。 池枭回神过来些许,甩开了她手,“再乱摸,我砍断你的手……” “滚,赶紧滚,否则,我杀了你。”池枭捂着心口,声线沉闷,杀气外泄。 不难听出是极力隐忍着自己,让自己保持理智的。 桑凝的视线从他惨白满是汗水的脸上挪到他心口上。 他死死的摁着心脏,指甲几乎快要陷进了肉里。 桑凝心跳加速的很快,她大脑一片空白。 知道他有这个病,也知道发作起来会失控。 以前是发作起来没那么厉害,简单的药物就能控制。 但是今天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着,他彻底疯狂起来的样子是没有意识的。 在失控的状态下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桑凝咽了口口水,腿软的小步后退着。 退后了几步后,桑凝转身用跑的朝休息室门口跑去。 眼见着门就在眼前,桑凝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 忽而—— 身后一道重重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声响起。 什么物件掉落在地上,还滚落了几圈。 第189章:你可以叫我名字 最后撞在她脚边。 桑凝迟疑的低头一看,竟然是桌上摆放的烟灰缸滚落过来了。 “啊……” 池枭痛的低吼,死死的抓着心脏在伤害自己。 脑袋撞在桌角上,却全然不顾。 这一声低吼,吓得桑凝身体瑟缩一抖,几乎顿时浑身僵直的不敢动。 闭着眼低声啜泣着。 耳边全是池枭难受失控的低吼声,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声声惹人心乱。 桑凝扭头朝他看过去,他心口皮肤已经渗了血,好几道伤口,全是指印。 处于一种意识濒临分裂的样子,开始伤害着自己。 从来没见过这些场面的桑凝慌得哭起来。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松开了握着门口手的手,转身小步小步的朝他走过去。 不敢靠近,离他一米远的安全距离停下,“我,我能帮你做点儿什么?” 耳边那道柔软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池枭怔愣了下,抬眼朝她看去,眼底是一片猩红嗜血。 眼底深处却生出一抹狐疑以及惊愕的兴奋来。 她没有跑,没有被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 她没有想要在他失控,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选择杀了他。 池枭迟疑了瞬后,抬起手指颤颤巍巍的朝床头的黑色烤漆箱子指去。 桑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忙起身过去将箱子给拿来。 放在他跟前打开来,“这,用了这个就好了吗?” “可是,要怎么用啊?” 针筒那么大,针头也那么大。 她小时候最怕打针的了。 池枭没回话。 桑凝看向他时他已经将自己的上衣脱掉了。 “随便打。”池枭忍着最后的理智咬牙切齿道:“快。” 要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伤害了她。 桑凝心慌的不行,忙摇头,“不,我不行的,我没有打……” 不等桑凝话说完,池枭一把将人后脖颈掐住拽到了跟前。 “别,别咬我。”桑凝紧绷着身体,捂着脖子闭着眼。 池枭无语,又气又恼的,身体难受,却又拼了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要是再拖时间,我可不敢保证我待会儿还能保持理智和你说话。” 池枭恐吓的桑凝一愣一愣的,只好硬着头皮抖着手去将针筒拿起来。 然后将蓝色制剂液体吸入针筒里。 看桑凝举着针筒犹犹豫豫的,池枭难受。 没耐心的想骂人,“你在干嘛?扎进来。” 桑凝瑟缩着靠近他。 最后池枭看不过去了,撑着起身,抓着她那针筒的手。 尽量放缓了声音安抚她。 “放心,打针的疼不会比我犯病心脏的疼更疼,大胆点儿,小公主最勇敢了。” 桑凝抿唇看他,握着针筒扎进了他皮肤。 将蓝色制剂推入他皮肤下。 池枭长吐了一口气,浑身隐忍的力道松懈。 松开握着她的手,原地倒了下去。 侧躺在地毯上,脸色依旧白。 他一倒,桑凝吓得拿针筒都拿不稳了。 匍匐到他跟前,摇晃他身体,“喂,喂……” 池枭没反应:“……” “叔叔,叔叔你别吓我啊。”桑凝开始紧张起来了。 该不会是自己打针的手法不对,或者打错了。 把人直接给打死了吧。 不要啊! 他要是死了的话,那自己就得被陆擎拉去给他陪葬。 慕灵又要被她给连累了。 不行,他还不能死。 桑凝加大力道晃他,“不要,你不要死,池枭……唔” 桑凝绝望的准备嚎啕大哭时,忽然手臂上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道握着。 不等她反应,天旋地转之间,桑凝成了那个躺在地毯上的人。 宽厚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下。 一抹带着一丝丝苦涩的唇瓣儿压下来,将她所有气息汲取到自己那边。 桑凝下意识抬手要推他,却触及到他滚烫的伤口。 使得池枭闷哼了声,将她手腕摁在地毯上。 许久过后,池枭过足了瘾后才放开她。 看着她呼吸不均,看着她小脸绯红,眼中满是水雾。 唇瓣儿潋滟红肿。 池枭并没有起身,而是抬起粗粝手指在她唇瓣上细细的摩挲了两下。 刚才是她救了他,在上飞机前就一心想要离开他逃跑的人。 却在刚才救了他! “小公主,今天是你救了我一命。”池枭声音沉冽沙哑。 听起来磁性又温柔,连看她的眼神都是以往不曾有过的耐心和柔情。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桑凝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听到他这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忽而眼睛亮了起来,“真,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吗?” 池枭预感她要提的要求不是很好,将自己的情感敛了起来。 松开她,从地毯上站起身来,朝浴室那边走去。 “除了离开,除了回家,什么都答应。” 桑凝眼底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看着他进浴室,桑凝不甘心。 “叔叔,叔……” “别这么叫我。”池枭有些不爽的冲她低吼了声。 每次就跟乱伦似得。 池枭脸色不好,浑身不自在,“你要叫陆擎叔叔,就不能这样叫我了。” “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可以叫我名字。”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很好听! 至少比叫叔叔好听。 “在这儿等着。”说完池枭进了浴室冲洗。 换了身衣服后出来,看小花猫坐沙发那边发呆。 脸色很沉,在她脸上似乎还能看到一种叫做‘思乡情切’的情绪。 池枭淡淡的扫了一眼,从桌上拿了一支烟斜咬着。 在桑凝跟前坐下,将她下巴掐着扭过来。 “打火机。” 桑凝回神来,收回下巴到处找。 池枭将人一把抱起来坐自己腿上,从她刚才坐的地方找到了那只骷髅头的打火机。 随即点燃了烟。 “给我包扎下。”池枭嗓音淡淡的,接近着靠在沙发上。 桑凝低眉看去,胸口皮肤惨不忍睹,额头上被撞得紫了一块。 她没有拒绝,起身拿了医药箱来,蹲在他腿边,给他处理伤口。 休息室里很安静,池枭安静的抽烟,桑凝安静的乖乖给他处理伤口。 偶尔的桑凝抬手的时候,胸会蹭到他膝盖。 那触感让池枭呼吸乱了好几分。 “呵,真是没良心。”池枭忽然冷嗤了句。 桑凝回神来望着他,“我弄疼你了吗?那我轻点。” 池枭将人下巴托在掌心,大敞着腿,让她蹲在中间。 俯身看她,“你就不问问我的病情?” ~ 票票投一投哦~ 第190章:枭爷是动情而不自知 桑凝被迫望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我不瞎,能看到。”说着沉了口气,看向那边箱子里的蓝色制剂,“那是什么药?还挺管用的。” 池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冷笑。 “那是最后能控制我情绪和理智的东西,很有效果,但是副作很大。” 说着池枭停顿了半刻,“越用的多,后期发作起来越容易失控,相当有依耐性,因为,里面掺了大麻。” 池枭说前半部分桑凝或许不太能理解。 但是说到大麻,她就懂了。 这东西是好是坏,全在用它的人一念之差。 用于du品,那就是危害全人类的东西。 用于医学上有很好的镇定效果。 但是不能用多了,会上瘾,离不开。 桑凝惊愕的望着他,愣神许久说不出话来。 然而当事人池枭却一脸轻松的挑眉。 “我现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即便流血断手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说完自我调侃的笑了,手在她下巴上逗小猫似得挠了挠。 “你现在心底是不是特开心,我要英年早逝了,以后就没有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桑凝抿唇看他,“你……” “你别高兴的太早。”池枭神色淡下来,将人脖子掐住,眸色深了些,“你我虽生不同日,但死同穴。” 从来不懂如何爱一个人的男人。 他不会说讨好姑娘的话,骨子里只有掠夺和霸道。 这份霸道从小到死后入坟,都不会改变。 桑凝望着他,望着望着眼睛红润起来。 慢慢的,绝望溢满整个眼眶。 她却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没过多一会儿,外面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陆擎,大约是担心他的身体。 桑凝眨了眨眼睛回神,擦了眼泪,将他手推开。 “你坐好,还没结束呢。” 桑凝先给陆擎开了门后,再回去给他处理完伤口的。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桑凝闷着头,吸了吸鼻子后出门。 陆擎看着人离开,又看了眼休息室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洒落一地。 看一眼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枭爷,你又发作了?还好吗?” 池枭的视线还停留在桑凝离开的大门那边。 不难看出眼底有纠结,有不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纠结,为什么不爽。 “已经没事了。”池枭敛神,淡淡开口。 慕灵一副心如死灰的靠在座椅上,看到桑凝出来才恢复点儿生气。 “桑桑,桑桑……”慕灵看她,脸色不太对。 下一秒视线被她脖子上的牙齿印吸引过去,顿时就激动起来了。 “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桑凝回神来,走过去。 准备替她解绳子,“……这绳子好紧啊。” 慕灵叹息了口气,“算了,别白费力气了,解不开。” 她不信邪,已经挣扎过了,结果越来越紧,死呆头鹅没骗他。 她再也不敢挣扎了。 桑凝无奈的拧着眉,忽然眼泪花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对不起,都怪我,所有人都是被我连累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失控的。” 如果不是她,她的亲人朋友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看桑凝忽然情绪崩溃的哭了,慕灵有点懵。 继而火气直窜脑门儿,“桑桑你别哭啊,你告诉我,是不是池枭那狗男人欺负你了?” 桑凝拉着慕灵,“你别动了,越动越紧。” “他,他也不算是欺负我。”那是犯病神志不清的。 她就是因为他一句死同穴,把心底所有的坏情绪都给激起来了。 她还不想死,更不想和他一起死。 算了,跟她说的多了,还害得多一个人胆战心惊的。 或许,也不一定要死。 这次去印第安不就是希望那位捐献者能帮忙救他的么。 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桑凝在过道对面坐下来,“好累啊,我想休息会儿。” 逃跑跑了一夜,风餐露宿的,的确是累了。 桑凝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陆擎推门出来了。 “桑小姐。” 桑凝听见有人叫她,沉重的脑子还在发懵。 “麻烦你过来下。”陆擎面无表情的说完朝后面走去。 慕灵激动起来了,“呆头鹅你带我姐妹儿去哪儿?” 陆擎看她一眼,“不关你事,坐好。” 慕灵来脾气了,“怎么说话的你,桑桑不许去。” 桑凝看向陆擎,他脸色很严肃。 “没事的。”桑凝安抚了慕灵。 撑着眼皮打架走过去,“怎么了?” 陆擎从后腰拿了把刀递给她,“这是军用短刀,很锋利。” “枭爷给的手枪和这把刀你落地后随时带在身上,一定要学会自保。” “枭爷如今的情况并不能事事都顾着你。” 桑凝沉思了片刻,没多问什么,接过来,“谢谢。” “这次去会很危险对吧!” 不危险,以池枭狂妄霸道的性子,也说不出要和她一起死的话。 陆擎点头,神色很严肃,“这次来印第安,极大可能是个阴谋。” “在汨罗,东欧都是枭爷的势力,他们不方便动他。” 在东欧的地界不能动他,不代表在世界其他角落不能动。 一个人再能耐,也不能只手遮天。 陆擎叹息了口气,“可是即便是知道是个阴谋,也是必须要去的,这是枭爷唯一的生机。”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试试啊。 桑凝抿唇,所以他没有之前那样消极了,他是想活的。 印第安这一趟,是他可以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桑凝打起精神来,她不能那么消极。 总想着害怕他死了拉自己陪葬。 她得积极的帮他,帮他让对方同意捐赠,只有他活了。 他越活得久,她才能活得久。 说不定在这件事上立了功,他再答应她一个要求也说不一定呢。 “甘古拜说的果然没错。”陆擎叹息了口气。 人类的情感不可控,枭爷是动情而不自知。 否则他的病情不会恶化的这么快,连特制的制剂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什么?”桑凝狐疑的看着他。 陆擎摇头,或许有些事应该要解释一下的。 “其实枭爷非要带你来印第安不是因为私欲,是因为蓬昆有塔颂做靠山。” “他不会放过和枭爷有关的任何一个人,他走了,你一个人在汨罗更危险。” “如果此去不顺利的话,他再也无法赶到你身边了。” 在汨罗没有靠山,没有雄厚背景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 桑凝攥紧了拳头看着陆擎。 在设计图这件事上,害得蓬昆损失惨重,害得明恒被池枭废了。 在布防图的事情上,她蓄意和池枭联手对付他。 几乎将蓬昆几十年的基业一朝全毁。 如此深仇大恨,换做任何一个人,的确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桑凝觉得还挺梦幻的,一向只顾自己感受,只会强取豪夺的男人。 他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 ~ 日常求个票宝们~ 第191章: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桑凝望着休息室那边,眼神很是复杂。 “枭爷在休息,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陆擎朝她颔首后转身走开。 “喂,你跟我姐妹儿说了什么?”慕灵质问他,“她怎么那副表情?” 陆擎沉了口气在慕灵对面坐下来,“有些事得她自己想明白……” 说完陆擎意识到自己似乎多话了。 抬眼看去,慕灵也正看着他的。 忽然眼底带笑的看着陆擎,有些八卦,“呆头鹅,展开说说呗。” 陆擎清了清嗓音,“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说着要起身。 “嘶……”慕灵下意识又挣扎了下,好疼啊。 陆擎回头看她,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忙走过去看了眼她反手背在身后的绳结,勒得她小手泛红,都磨出血了。 “我不是让你别乱动吗?”陆擎无奈高声呵斥:“真是活该。” 慕灵又疼又委屈的,“还不是因为你,还不快给我解开。” 陆擎摇头,现在已经起飞快一个小时了。 她再想跑也翻不了天,于是给她解开了绳索。 慕灵活动着手腕吹气,疼得她小脸皱成了一团。 陆擎本是靠着闭眼休息的,听到旁边姑娘委屈的吹气。 豁然起身,紧接着提了个医药箱来。 “手。”陆擎面无表情的朝她伸手。 慕灵惊愕的看他,继而挑眉,“你说公主请伸手,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给我包扎。” 陆擎白她一眼,将手里的棉签扔回药箱。 “不包扎算了。”说着冷着一张脸要起身。 “呆头鹅,”慕灵拽着他衣摆,立马放低了姿态,委屈巴巴的开口:“骑士哥哥,请给我包扎。” “咳咳。”陆擎一时间没忍住,差点笑了。 管理了下自己的表情后,重新坐下来。 将她手握着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给她磨出血迹的伤口上药。 慕灵紧绷着身体,忍着药水带来的刺骨疼痛。 “现在老实了吧。”陆擎轻嗤。 慕灵看着他,“你是在心疼我吗?” 陆擎手顿了下,“想多了,你是桑小姐的朋友,你对枭爷来说还有大用。” 慕灵撇撇嘴,没有说话。 她现在好困啊,靠着座椅靠背休息。 桑凝轻手轻脚的又进了休息室,池枭躺在床上休息的。 她手脚放的很轻,没打扰到他。 走到床边单人沙发坐下,守着他。 只不过,看了没一会儿就犯困了。 眼皮打架实在支撑不起来了,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在沉沉的睡眠中,桑凝还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经历,反而相当的温情。 但是又带着别样的刺激。 一只滚烫带着火的大手从上而下。 掠过她的眉眼、脖颈、锁骨、软腰,再到小腹。 每至一处,好似带着燎原星火一般,带来酥麻的触感,留下一串低吟的音符。 炙热诱情的深吻让她呼吸困难,伴随着气息交织穿越过时空的障碍。 仿佛置身永恒之间,与海,与浪花一起疯狂摇曳摆动。 桑凝浑身疲倦,想睁眼却又困得始终睁不开眼。 梦中场景过于跌宕美妙,将她拉扯住不愿意醒来。 在梦中尽情的释放,迎合着。 池枭缓下来看她。 眼中藏着欣喜,撑直了双臂看她。 “果然还是在梦里容易动qing。” 池枭笑意盈盈,俯身吻她,“我来了,小公主!” 桑凝感觉自己浑身潮热,踩上云端的感觉让她从梦中醒来。 只是睁眼瞬间却被一抹身影压下遮挡。 桑凝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四周黑暗一片。 池枭心脏病发作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她睡了好久吗? 桑凝浑身酸软,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的。 那个旖旎梦魇撞入桑凝脑海。 使她顿时惊愕撑着身体坐起身来,掀开被子摸了摸自己身上。 她的衣服还在身上,只是躺在了床上。 身边已经没人了。 难道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的黄粱一梦,并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桑凝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不是吧!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对象还是池枭! 桑凝懊恼的抓了抓脑袋,有点苦恼自己怎么梦到了池枭。 还是和他在做那种事情。 桑凝翻身下床,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池枭现在去哪儿了。 桑凝现在已经决定要保护好池枭,不为他好坏。 只因为两人现在是命运一体,为自己能不被迫拉去和他陪葬。 所以,她需要他好好活着,活得长久一点。 桑凝双足落地,忽然浑身发软的要原地趔趄倒下去。 在双膝落地摔倒前,忽然一双大手在黑夜中将她纤细小腰掐住。 紧接着是一股清冽甘草的烟味,以及温热的触感。 “这就站不稳了,难不成在梦里梦见我c你了。”池枭调侃戏谑的声音响起:“连腿都c的站不稳了。” 桑凝一瞬间猛然的晃神,他不仅能猜中自己心里脑子里在想什么。 现在已经进化的连她做了什么梦都知道了? 温热气息呵在脖颈,使得桑凝瑟缩了下。 扭头望着黑夜中那抹高大的轮廓。 有些尴尬的站好了推开他,心虚使她声音又虚又小,“没,没有……” 池枭没让她推开自己,反而抱紧了她。 “心虚了?”池枭低笑出声,凑到她耳畔,“看起来真的梦到我了。” “小公主,梦到我什么了?”池枭刻意逗她。 脑袋在她脖颈蹭着,推着她步步朝大床靠。 桑凝内心慌张,呼吸有些乱。 “没,没有的事。”桑凝小手抵着他,“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小公主关心他,池枭停了下来。 “嗯,还好。” 这话听着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 摸黑在她唇角吻了下,声音带着轻哄:“快天亮了,再睡会儿,养足精神。” 飞机落地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一番什么样的情况。 刚才他才和陆擎和诺亚他们连夜开完会。 此次落地的地方是安第斯山,这是蓬昆跟他说的地方。 玛雅神女所在的位置。 因为是在山里,飞机不能直接降落。 于是所有人会采用空降跳伞的方式落地。 说完池枭上床躺在桑凝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池枭闭上眼睡觉,桑凝却僵直在他怀中。 她睡了好久,这会儿挺精神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桑凝保持这个姿势都麻木了。 轻轻的拿起他手准备下床。 然而下一秒直接被大手拽回来,紧接着将她困于双臂撑起之间。 “睡不着,是在回味你的那个梦?”池枭低声嗤笑,“要不把梦变成现实?” 第192章:我想他活下去 说着池枭作势要附身吻她。 “我,我睡。”桑凝慌忙抵着他,“你还是休息下吧,养好身体。” 池枭在黑夜中喘息凝重,沉思了两秒钟后自顾自的躺下。 和她十指相扣躺着没再动她。 桑凝脑子活跃了一会儿,最后没忍住还是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池枭又没在身边了。 她精神十足的起身,准备进浴室梳洗一番。 下一秒门被推开,桑凝下意识的将乱七八糟的衣襟捂紧。 虽然池枭昨晚上没碰她,但是手瘾也是过足了的。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干爽偏休闲,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走进来。 “灵灵?” 慕灵朝她走去,“这是才睡醒啊。” “你怎么进来了?”桑凝后怕的朝门口看了眼。 要让池枭知道慕灵来找她,会不会发火呀。 上次见她俩躺一个被窝,发了好大的火。 慕灵拽着桑凝,郑重其事的开口:“池枭不在,在和呆头鹅他们开会。” “马上就到了,听说得跳伞,待会儿落下去估计会四分五散,正是我们跑的好时机。” 慕灵低声说着,神色少有的严肃,“落地后我会想办法通知我爸爸的人,到时候我们从印第安回国。” 桑凝一颗心脏拧紧了,她开心了一瞬。 但是下一秒这抹开心就湮灭了。 池枭聪明绝顶,她心中在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再来十个她和慕灵也斗不过他,算计不过他的。 在他的地盘上,只有他主动放人的份儿,否则她们离不开。 而且—— 桑凝想起昨天陆擎跟她说的那番话。 池枭之所以执着的要带她来,是因为怕塔颂在汨罗会拿她开刀来对付他。 那一刻,桑凝心里有些复杂。 明明他只是把自己当棋子,当一个病房疗愈的工具。 可是他却对自己很好,超越了她本身该产生的价值。 “怎么了桑桑?”慕灵拉着她,“不开心吗?” 桑凝摇摇头,“我,我们斗不过他的,而且我不想再连累你。” “什么意思?”慕灵不解的看着她。 桑凝看着她抿唇,眼中神色越发的坚定起来。 “我想帮他,我想他活下去。” 慕灵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桑凝,“你,你该不会是……” “喂,聊够了没,到地方了。”不等慕灵的话说完,门口一抹高大身影吊儿郎当的倚在门框上。 唇角斜咬着一支烟,青烟袅袅萦绕在脸庞。 使他冷戾立体分明的脸庞更加魅惑,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 充满了算计和尽在掌握的信心。 桑凝沉了口气看着他,心里有些庆幸她的选择。 看吧!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桑凝拍了拍慕灵的手,轻声说:“你已经很保护我了,后面的路,让我保护你吧。” “这件事后,我求他放你离开。” 慕灵本来就是因为救她来的汨罗。 也是因为自己落在了池枭手里,只要她不再有离开的想法。 这次在帮他换取心脏的事情上再立点儿功,他应该不会太为难。 慕灵想说什么,却碍于池枭就在门口而欲言又止。 慕灵松开了桑凝的手,转身出门。 掠过池枭的时候故作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下一秒却白他一眼出门了。 “我准备好了,走吧。”桑凝走向池枭。 池枭掀起眼皮看她,眸色很淡,却带着一丝情绪的涌动。 池枭朝她伸手。 桑凝抬手给他,池枭将人拽进怀里。 唇瓣儿快速的在她耳畔落下一吻。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给你换身衣服。” 说着池枭将烟头湮灭,拉她去重新换了身冲锋衣,方便在丛林中行走。 换好衣服后,池枭看了眼她将那把他送的手枪放在身上。 池枭走过去,替她整理衣服,“用的可还顺手?” 桑凝点点头,“好用的。” 池枭嗤笑出声,“敢开枪吗?” 桑凝抿唇,又仰头看他:“瞧不起谁?又不是没开过。” 上次在玉明轩茶楼的时候,明恒想要欺负慕灵的时候就开过。 虽然没打中,但是却下了十分的决心。 池枭挑眉,这事儿他听陆擎说起过。 平时畏畏缩缩的,为了自己小闺蜜倒是什么都敢得很。 “要不我给慕灵介绍个对象吧,让她一辈子留在汨罗陪你。” 池枭忽提议,慕灵有了男人,应该就不会总想着黏着他的女人了。 慕灵虽是女人,但是有情有义,不比任何汨罗的男儿差。 小公主在明恒的这件事情上似乎受的打击很大,怕是要对男人失望了。 要是被慕灵给掰弯了,可就惨了。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桑凝一听心都提起来了,“那个那个不用了吧,灵灵要求很高的。” 慕灵留在汨罗,他爹慕元义得追着她杀。 池枭挑眉,“我介绍的人也不差,慕灵肯定喜欢的。” “你觉得陆擎怎么样?”池枭推荐起陆擎来了。 桑凝拧眉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 一向眼中只有权势霸业的男人,一向只会与佛杀佛遇神杀神的佛手厄命。 居然开始当起媒婆给人做起媒来了! 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这样看着我干嘛?”池枭摸了摸脸。 桑凝摇头,“还是算了吧,姻缘的事情全看灵灵个人,我们还是别干涉吧。” 池枭没多说什么,拉着桑凝出去了。 陆擎拉着慕灵,给她也换上了一身冲锋衣,还顺手给了她一把枪。 “怎么?还是担心我啊?”慕灵嬉笑着看他,冲他抛了个媚眼。 陆擎猛然吸了口气,冷着脸别开。 “我是担心你待会儿落地成盒,你还有大用,还得用你来挡灾呢,你最好能活得久一点。” 说着陆擎将枪塞到她手里。 慕灵噘着嘴看他,“死呆头鹅,说点好听的话会死啊。” 桑凝听完想过去,池枭反拽着她手。 “别急,互相吸引的人调调情罢了。” 桑凝拧眉看他,“他俩互相看不对眼,我不觉得是在调情。” 慕灵都和她说了,她住在陆擎家里的这段时间非常煎熬。 陆擎囚着她,不让她出门。 桑凝不觉得这是在调情。 桑凝话刚落下,下一秒,慕灵趔趄了一步倒在陆擎怀里。 “好高,腿都吓得软了,待会儿可要拉着我一点。”慕灵眨巴着眼睛看着陆擎。 ~ 4月份的活动宝们积极参加呀 1.活动时间:2025年4月1日一4月30日晚23:59点结束 2.参与方式:阅读完文文在文章末尾投出你们手中的金选票 3.活动奖励:本月投票榜前20名读者 ①活动结東后,本月投票榜第1名的读者,可获得小CK女包一只 ②活动结束后,本月投票榜第2名的读者,可获得迪士尼最新款蓝牙耳机一个 ③活动结束后,本月投票榜第3名的读者,可获得完美日记天鹅绒唇釉一支 ④活动结束后,本月投票榜第4-6名的读者,每人可获得立体小夜灯一个 ⑤活动结束后,本月投票榜第5-10名的读者,每人可获得海螺香薰蜡烛氛围灯一个 ⑥活动结束后,本月投票榜第11-20名的读者,每人可获得国潮川剧变脸玩偶一个 4.活动规则: ①每个账号每天都可以给文文投票,第二天我这边后台能看到昨日投票情况以及本月累计投票情况,会不定时在vb分享月投票情况(大家需要知道投票情况以及排名,可以随时在群里或者私聊我后台截图) ②获得金选票的办法就是每天的阅读时长以及追更新获得,其他获得方式大家可以在APP里研究下 ③活动结束后,兑奖期为5月1日-5月3日 ④活动结束,会在文文最新更新章节结尾以及微博揭晓,同时附上截图,大家凭各自账号ID主页截图来私聊我领奖 注意事项(兑奖要求):很重要,月底最后一天文文在会员榜排名前10以内 第193章: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陆擎将她身体扶正,冷的面无表情,“自己跳。” 池枭低笑着,将人小腰揽在臂弯,“看我说什么来着。” 桑凝无语的看着,慕灵哪里是怕高的人。 曾经她们一起去跳过最高的伞,也去蹦过世界最高的极的。 怕高的那个人是桑凝,每次都是陪跑的,没上去过。 而慕灵却是个勇于挑战高难度的人。 越难她征服起来才更有意思。 难不成灵灵真的对陆擎有点儿哪方面的意思? “枭爷。”陆擎看到池枭揽着桑凝过来。 有些惊慌的将慕灵推开扶正。 慕灵扫了眼池枭和桑凝,不太喜欢池枭离桑凝那么近。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没办法阻止什么。 “准备就绪就行动吧。”池枭吩咐后,陆擎开始指挥交代大家行动。 诺亚和雇佣兵都整装待发准备好了。 机舱门被打开,飓风灌入,冷冽的风席卷着大家的周身。 吹得大家睁不开眼睛。 忽然一个护目镜戴在了桑凝眼睛上。 “专门为我娇贵的小公主准备的。”说完冲她暖暖一笑。 笑得桑凝有些发懵,他今天是犯了什么大病! 干嘛对她那么温柔?! 诺亚在组织人跳伞了。 桑凝没空多想。 很快轮到他们了。 “待会儿带你看看坠落空中时的风景。”池枭调侃的笑着。 桑凝看一眼下面白云翻滚,看着云层稀薄的下面全是茂密的树林。 桑凝觉得恐高,很是吓人。 池枭一边整理着拉伞的背包,一边将她眼底那抹害怕尽收眼底。 想了想将给她的背包扔掉,朝她招手,“过来。” 桑凝敛起视线,忍着紧张害怕走过去。 “要是怕的话,我不介意和你绑在一起用一个伞的。” 反正小公主轻盈也不重,多一个人的重量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桑凝在迟疑的时候,池枭拉着她手环上自己的颈腰。 “怕的话就抱紧点儿。”池枭带她到机舱门边缘,“准备好了。” 桑凝紧张的要命,死死的抱着他腰,将脑袋埋在他胸口。 池枭低眉看着她,眼中笑意不减,有些小雀跃。 没给她一点儿准备,揽着她纵身一跃。 本来桑凝是忍着的,可是忽然的失重直接让她破防没忍住。 “啊……”急速的坠落感让她心慌的无以复加,大叫了起来,“你就不能打个招呼让我有所准备吗?” 池枭听她这样叫,浑身都在发抖。 估计吓得冒冷汗了吧。 “这样才刺激嘛……别叫了,留点儿力气。” 桑凝听不进去,心慌害怕占满了她。 池枭无奈,将人下巴抬起吻了上去。 桑凝紧紧闭着的眼豁然睁开来,惊愕他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可是,这个吻好温柔。 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柔安抚。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是被人实实在在保护着的。 意识到小公主没有那么怕了,池枭才松开了她。 看着下坠高度差不多的时候拉开了伞。 忽然下降的速度就缓下来了。 “看看下面,这里有不可多得的风景。”池枭将她脑袋扭开看地面。 桑凝是害怕的,她恐高。 可是池枭逼着她看。 睁开眼睛看到下面的时候,桑凝都惊呆了。 安第斯山风貌奇特,山脚是绵延的密林。 但是山巅却被沙化了。 密林的每一根树梢上都有着厚厚的积雪。 白色的雪笼罩着树木,素装银裹,好似个冰天雪地的王国。 而山巅沙化的山脉上,却没有积雪。 许是因为阳光普照在上面的缘故,产生了一幅神奇的自然奇观。 那些沙子是一轮一轮的五颜六色,好像彩虹。 一座山能看到两个季节的景象,整座山神秘又充满美妙色彩。 这是桑凝在国内以及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曾见到过的。 “好,好漂亮啊。”桑凝盯着下面有些走神发呆。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此刻她手边有画板有笔的话,她一定会把这幅场景给画下来。 桑凝盯着下面的景色,已经被吸引了,完全忘记在空中漂浮着要害怕这回事。 她盯着地面的风景,池枭却是盯着她的。 他眼底闪过玩味,抬手轻抚在她脸颊,将风吹乱的发别开。 “开心吗?” 桑凝点点头,“开心的,这里漂亮,神秘,危险,从来没见过这么矛盾的山脉。” 池枭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对着下面拍了几张照片。 又换了个角度,将地面的风景和她自拍了一张。 “看过来。” “做什么……唔。” 在桑凝扭头的时候,池枭扭头吻住她,并同时按下快门。 手机照片定格在他吻她的画面。 他们俩的第一张合照里,有他精心的诱吻,还有安第斯山的神奇景观。 “你,你做什么?”桑凝看着他。 池枭好心情的收起手机,“留个纪念,回去画下来吧,以你的画功肯定比拍出来的照片更美。” 桑凝望着他,他又猜到了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降落伞纷纷的落下,但是因为地面气候寒冷。 又在刮着山风,大家降落的地方不固定,前后距离相差甚远。 池枭将桑凝脑袋摁在胸口,在落入密林中时。 伞挂在树枝上,池枭抽出后腰黑金厄命刀隔断绳索。 两人瞬间脱离落在地上,因为惯性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不过没什么大碍。 陆擎和慕灵降落的位置离他们不远。 诺亚看着手腕上手表里的红点,那是每个人手上都有的定位器。 方便知道对方的位置。 诺亚紧急在对讲机里联系大家迅速靠拢集合。 “感觉还好吧。”池枭扶着桑凝检查她身上是否受伤。 见大家纷纷的靠拢,随口问了一句:“大家都到齐了吗?” “还有几个人正在朝这边赶来。”诺亚汇报。 池枭点点头,扫视了一圈四周情况。 他们是在安第斯山半山腰,这里有些积雪。 但是这些树木却郁郁葱葱,很密,很荒凉。 想要找到玛雅神女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是等所有人到齐了再展开搜寻。 “原地休整,不能放松警惕。” 大家纷纷散去席地而坐。 刚松一口气准备休息调整下,结果前脚刚坐下。 后脚阳光折射在镜面闪过一丝光来。 池枭视线猛然沉冽下来,“卧倒。” 池枭高喝了一声,忙一把将走在他右边的姑娘揽到左边摁压在身下护着。 ~ 最近的票票好少,赶紧砸一砸票票啊,要掉榜了,呜呜~ 第194章:你看男人的眼光是真好 ‘嘭’的一声响起。 一颗炮弹在旁边炸开来,众人听到池枭那声,忙朝旁边卧倒。 但是反应再快也没有别人的炮弹来的快。 顿时有几人被爆炸的气波震得老远摔倒在地。 不等一行人休整,接接着子弹在硝烟中响起。 全数朝这边射击而来,好似无差别的在袭击他们。 池枭不及反应,护着怀里的姑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到了一棵大树后暂做躲避。 “啊啊,救命……” 桑凝被吓得不轻,捂着耳朵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是跑。 远离这硝烟弥漫的刺激战场。 像极了第一次在云雾山上遇到巴瓦的时候。 池枭一把将人给拽了回来,低呵道:“不想死就别乱跑,躲在我身后。” “我我我,我真的好怕,我们会死吗?” 原来真的好危险,一落地就遇到刺杀了。 池枭紧握着她双肩,神色镇定,“你别怕,我说过,我活在这世界上一天,你就不会死。” 说完,池枭拔出枪来,寻着子弹射击过来的位置开枪。 只听见丛林里传来连续的闷哼声,子弹都少了许多。 这边慕灵见池枭和桑凝那边火力很重,有些担忧的起身。 “桑桑你别怕,我来救你。”慕灵手里拿着陆擎给的枪。 起身朝子弹飞出的位置开枪。 刚要朝那边跑过去,然而下一秒子弹就朝她飞了过来—— 大约是慕灵的这番动作吸引了火力,让池枭有了喘息的空隙。 可是他枪里没有子弹了。 陆擎和他们相隔的有些距离,且在明处,无法及时救援。 “给你。” 小花猫软软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池枭扭头一看。 她握着那把女士手枪递给他,“你设计的东西应该不会差,我信你。” 望着她,池枭忽然间心潮有些澎湃。 扣着她后脖颈拽进自己吻上她唇瓣儿。 桑凝无语他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吻她。 可不等她推开,池枭只是重重吻了她一下就松开了。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池枭这把没再开枪,应该是没有子弹了。 瞬间对方倾巢出动朝这边压迫而来。 池枭没多说话,从她手里接过那把小型的女士手枪,立马上膛。 起身抬起握枪的左手,朝压迫而来的那群人盲开了一枪。 就算是盲开,走在前面的人也依旧没有能逃掉被爆头的命运。 下一秒所有人的火力朝这边来。 池枭拥着瑟瑟发抖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儿朝旁边闪躲。 “宝贝儿,你看男人的眼光是真他妈的好。”两人换了棵大树躲着。 说着又拽着她后脖颈亲了一口。 他设计的军火的确不会差,哪怕是女士手枪也能一枪爆头。 池枭冲她笑得痞气浪荡。 桑凝无语至极,她都怕的要命了,他居然还有心情笑,还有心情亲她。 桑凝又气又恼又害怕,“池枭……” “好听,以后就这么叫。”池枭粗粝手指摩挲了几下她的唇瓣儿。 借着茂密的树林,池枭拽着她手撤离,朝密林深处跑。 他得先保证她的安全。 他不能让自己有软肋! 因为有陆擎和诺亚带人在后面和他们较量,他们没有那么多人追着池枭和桑凝跑。 池枭这人狡猾,很快就躲开了身后人的追击。 枪声逐渐变小,池枭的速度却降了下来。 忽然—— 池枭松开了桑凝的手。 桑凝跑出去两步,意识到池枭松开了手,扭头看他。 只见池枭满头大汗,脸上有些脏污。 喘息有些急促,至少没有桑凝喘息的厉害。 “怎么了?”桑凝注意着后面的动静,“要不到安全点儿的地方再休(息)……” 桑凝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跟前的男人捂着心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然后无力的原地瑟缩倒了下去。 就这么在她跟前无力倒下去,半跪在她跟前。 桑凝吓得心脏一窒,忙上前将人扶着。 但195身高的高大男人,桑凝根本就扶不住。 只得随着他一起蹲下,“你,你别吓我,你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又犯病了?” 桑凝慌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因为有他在,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怕。 池枭倒下,桑凝瞬间就慌了神。 他的病情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严重了。 他们被匆忙打散,手里没有制剂,没有能控制住他病情的药物。 桑凝控制不住情绪的低泣起来,他要是有点儿事,她独自一个人连走都走不出这里就会死。 池枭靠着她,脑袋放在她肩上。 撑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她揽在怀里护着。 拼了命的克制住自己,忍着心脏传来的剧痛。 “不用担心,”池枭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来,“扶我起来。” 桑凝吸了吸鼻子,将他扶着起身。 池枭擦了唇角的血迹,沉了口气,看着身边的女孩儿。 唇角扬起一抹浪荡轻快的笑意来。 抬手将她脸颊的泪水擦掉,“干嘛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没死呢,不会拉你垫背的。” 桑凝无语的推开他,“你还在开玩笑……” 池枭反手拉着她低笑,“好了,赶紧走,待会儿我要是坚持不住,你可就危险了。” 桑凝忙扶着他走,池枭病情不稳定,桑凝没有攻击力。 他们得先离开,不给陆擎造成威胁。 只不过两人搀扶着才走出去两步路,忽然池枭的耳朵灵敏的动了动。 “快走。”池枭神色冷沉的反拉着桑凝要走。 然而下一秒,凌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一群身穿黑色冲锋衣,戴着口罩的男人将池枭和桑凝围困起来。 一个个手中拿着刀子。 刀子不长,通体黑色烤漆,看起来和池枭手中的黑金厄命刀材质极为相似。 看到周围的男人,桑凝吓得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死死的拉着池枭胳膊,“我们,我们怎么办?” 池枭偏头看她,小姑娘满脸惶恐,脸色有些白。 若不是池枭现在犯病了,她也不会这么怕的。 眼眶还红红的,一看就被吓得不轻。 池枭握紧了她的手,给她安慰和信心,“别怕。” 说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挡着。 顺手将她脖子上的丝巾取下来,放在鼻子边嗅了嗅。 那是独属于小姑娘少女芬芳的味道。 随即将丝巾用来缠绕在右手虎口,拔出后腰上的黑金厄命刀来。 做出一个防御姿势,说的印第安的语言,“后面还准备了多少杀手等着我?” 第195章:看着你男人是怎么赢他们的 对方看起来皮肤黝黑,眼窝深邃,根本不像是东欧的人。 有六个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身材很魁梧。 听到池枭用印第安语和他么说话,几人顿时一惊。 也就是说池枭是知道他们的底细的。 “你怎么知道?”为首的男人用印第安语反问他。 池枭冷笑,眸色红润透着杀气。 “蓬昆叫来的人也不过如此,东欧四国的人杀不了我,印第安的人算个鸟啊。” 众人一听他提起蓬昆,由衷的佩服起他来。 的确如他们的雇主所说,池枭很聪明,也很狡猾。 一般人杀不了他。 为首男人笑,“你很聪明,只是雇主价钱实在到位,你的命还是得留在这座山。” “废话少说,要动手尽管来,老子还等着杀了你们立威呢。” 他怎么知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除了是蓬昆和塔颂联手做的局,还能有谁? 他让蓬昆失去一切,肚子上那道厄命刀所致的伤口,这辈子都不会愈合。 每天都得流上不同程度的血。 就算现在不死,可随时随地不会愈合的伤口都在流血,他能有多少血来流? 怕是也活不长久了。 然而睚眦必报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再加上他在帮塔颂要回那批货的事情,以塔颂的多疑的性子。 必然这次是对他起了杀心的。 所以他们有这番动作池枭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蓬昆居然这么着急,他们才刚落地就动起手来了。 池枭也不惧,撕破脸就撕破脸。 等他做完心脏手术,回了汨罗再和他们一一清算所有前尘往事。 因为他的病情,手下的人最近其实都挺低迷的。 害怕池枭出点儿什么事,他的仇敌找上门他们都活不了。 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立立威,给他们信心。 也给身边小花猫一点信心,也不至于那么害怕。 为首的男人惊愕之后昂首挺胸。 跨腿齐肩宽,握紧了手中刀,用印第安语说话。 “今天咱们就领教领教佛手厄枭爷命的手段,一起上才对得起枭爷威名。” 为首男人一挥手,六人一起朝池枭冲过去。 池枭猩红瞳仁里映射着杀气,他脸上没有一点如临大敌时紧张的神情。 反而扭头看着桑凝,将她下巴挑起来,“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那么厉害,印第安语也会说。” 桑凝无奈拧眉看着他,不得不说他又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 她知道的,他各方面都挺强的。 但没想到连跨越半个地球这样小众的语言都会。 的确很让她震惊的。 不过桑凝来不及崇拜他,旁边一群人正朝他们冲过来。 她也没有心思去崇拜他。 桑凝抬手握着他手腕,“池枭……” 池枭脸颊半倾,视线落在旁边挥刀过来的人身上。 神色蓦地变得冷戾,单手拽着小姑娘纤细手腕朝旁边一甩。 桑凝从他跟前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扼住对方挥过来握刀的手。 血红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唇角扬起一个邪笑后,用力将他手一拧。 对方手顿时麻木钝痛,伴随着叫声,紧握的刀脱手掉落在地。 在其他人冲过来时,池枭冷戾抬起长腿将跟前的人踹开。 男人直接被踹飞,砸向冲过来的人。 其余五人纷纷躲开,才免了被砸的命运。 地面上的积雪被砸的扬起白色粉尘来,可见池枭是用了全力的。 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死死的拽着池枭的衣服后摆。 池枭在五人冲过来前,将身后胆战心惊的姑娘推开。 “一边去躲好了,看着你男人是怎么赢他们的。” “谁才是主导这一切的王。”池枭眼底透着兴奋和嗜血杀意。 在生死紧张之时,池枭不忘冲她温暖一笑来安她的心。 桑凝忙不迭朝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 双方已经急速的交战扭打在了一起。 桑凝慌张害怕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忙躲在后背那棵大树后面躲着,看着池枭那边。 对方折了一个人还有五个人,池枭就一个人。 而且在飞机上注射的制剂这会儿失效了,他的心脏病不定时的会再犯。 他以一副残破到风烛残年的躯体以一敌五。 对方很强,但是池枭也不弱,几乎是打成了平手。 桑凝心脏拧巴在一起,很是担忧的看着。 没有那一刻希望他能赢过。 希望他的心脏病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了。 桑凝想法落下,池枭拽着其中一人的胳膊。 黑金厄命刀在他脖子上划拉,鲜血喷涌出来。 另一人冲过来,被池枭一脚踹倒在地。 桑凝看到这儿时,第一次觉得血腥其实也没那么害怕,反而对她来说是好事。 池枭干掉了两个人后,其余四人不敢再轻敌。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四人还没有疲倦的意思。 可是池枭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他脸色不太好。 汗水浸湿了他额角的发。 他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 桑凝一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儿,再这么下去不行。 池枭坚持不了那么久。 桑凝四下张望着,陆擎和诺亚他们怎么还没有赶过来。 桑凝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池枭不能死,她还不想被拉去陪葬。 她得做点儿什么。 越这么想着,桑凝就越紧张。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后退着。 准备趁他们没发现时,赶紧离开这儿去找陆擎他们。 桑凝瑟缩着后退着,已经退到了草丛边缘上。 趁着他们打的火热,转身扭头,捂着耳朵朝旁边他们来时的小路奔跑而去。 “那个女人跑了。”这把专注于对付池枭的人,忽然在外围的一人用印第安语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扬起手中的刀子朝那边扔过去。 池枭抬眼看过去,眼底清冷一片。 桑凝心中慌张,一个劲儿的忍着不看身后,闷头跑。 忽然身后响起闷哼一声,接近着忽然一道极重的力道撞击在她后背。 使得她踉跄的朝前扑倒下去。 桑凝心慌的扭头一看,脸色惨白又满头汗水的池枭挡在她身后,将她护在怀里。 而他的左后肩上,一把短刀实实在在的扎在肉里。 桑凝看着近在咫尺,靠在她身上的男人。 冷冽的雪风挂在脸颊,桑凝觉得自己脸颊冰凉,双眼更是刺骨的发疼。 几乎连呼吸都要不会了。 他替她挡住了这致命一刀。 他,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 求个票票哦~ 第196章:吐了一口血 曾经她可是巴不得他死的。 没有一刻不想着离开他。 于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他治病的工具,是他无聊闲暇时消遣的玩物。 她不理解,他原本来就是为了求生,为什么要因为她而孤注一掷。 “你,你……” 桑凝颤着的声音还没说完,池枭喉间涌出一丝腥咸的味道来。 一口血吐了出来,就当着桑凝的面,还溅了些血在她手背。 是温热的! 桑凝吓得呼吸都要不会了,任由泪水落下,将他扶住。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桑凝情绪有些崩溃,“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要被拉去给你陪葬,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桑凝崩溃的在大哭,她本来决定跟着他来就是为了救活他的。 这才刚落地,还没找到玛雅神女,还没到玛雅部落。 不会这就结束了吧! 池枭看着她崩溃大哭,有些无语。 无语自己居然本能会是这个反应。 也无语她居然这个时候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你真是不解风情,算起来你比我还无情。”池枭心中有些酸涩。 “难道这时候不应该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流泪吗?居然想的是我死了要拉你陪葬。” 池枭无语轻嗤调侃。 换做别的女人恨不得为他而死呢。 卡敏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并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池枭受伤,他再也没有力气战斗了。 这场博弈他们处于下风,今天难逃厄运。 桑凝已经慌死了,她还没回国,还没见爸爸妈妈最后一面呢。 看着那些人满身杀气,看着池枭的眼光,像是在看会发光的金子似得。 手中握着的短刀在稀稀拉拉的阳光折射下,步步朝他们靠近。 桑凝抱着池枭,愁的心脏乱跳,哭得泪水直流。 “我,我还不想死,池枭,你也不能死。” 池枭一心看着抱着他的姑娘,大约是因为害怕。 浑身一直在发着抖,说话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池枭抬手轻抚着她脸颊,扭头看向围过来的四人。 视线顷刻间变得阴沉无比。 那四人围过来时也没有忙着动手,而是俯视睨着池枭。 其中扔刀子中伤池枭的那人很是得意的开口嘲讽: “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给你三分钟和你的女人道别。” “然后,你就去死吧!你的女人不错,印第安部落首领就缺她这样样貌的女人做压寨夫人。” 众人说着开始哈哈大笑,“应该能换好些财物呢。” 一句话让池枭浑身杀气外溢,周身冷戾的压迫感蔓延开来。 借着桑凝身上的力气起身来。 反手握住左肩的刀柄用力拔出来,身体里的血迹溅在了桑凝脸上。 “老子能不能死,那不是你们说了算。”池枭话落,手中那把染了自己鲜血的刀子直直的飞了过去。 那把黑刀直直的扎在男人额头。 将说要将桑凝卖给印第安某个部落首领的男人给一击毙命。 男人后退了几步后倒地,完全没有再多呼吸一口气。 “谁还想拿我的命,来啊。” 池枭双眸猩红的出血,好似凶恶的穷奇被激发了血性,准备要大开杀戒了。 桑凝望着他,有些迷离怔愣的发呆。 剩余的三人大概也是没想到,池枭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居然还能站得起来。 以一己之力杀了他们三个人。 剩下的三人不敢再轻敌。 握着刀子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 “你们俩,去把那个女人抓住,我一个人对付一个将死之人,足够了。” 为首的男人眸色阴沉了些许。 其余两人咽了口口水,散开来准备朝桑凝走去。 池枭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眉梢下那抹红越发的红。 眼神更是冷戾如刀刃,好似要将三人碎尸万段。 池枭死死的拉着桑凝,拼尽全力拦住要靠近桑凝的两人。 但是为首的男人不允许,一直在干扰他。 池枭一只手死死的拉着桑凝,一只手握着黑金厄命刀对付他。 其中一人很有自信心的靠近,结果池枭快速的握着手中黑金厄命刀划过。 将他伸过来的爪子划伤。 那人捂着手臂惨叫起来。 “不过被刀伤了而已,跟个娘们儿似得,哪有那么痛?”为首的男人怒骂。 随即让另一个人去。 那人忍着疼解释:“倒不是他被刀伤了有多大的事,实在是流血不止,真的好痛。” 为首男人不解。 池枭却大笑了声,“被老子这把刀所伤,可比被寻常的刀子所伤更痛上百倍。” “要不你也尝尝滋味儿啊。”池枭阴沉话落,趁他还没回神,反手在他手腕上也划了一刀。 “嘶…”为首男人倒吸了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手腕的疼,以及流出的血,让他额头冒了一层的汗水。 池枭活动了下脑袋,握着刀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来。 “再来啊。” 为首男人视线定格在他刀上,那把刀上的血居然在被慢慢的吸收掉。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为首男人忍着疼再次靠近。 这次是完全被激怒了的。 池枭准备防御,然而忽然心脏蔓延起一阵疼来。 非要在这时候发作拖后腿吗? 池枭迟疑了瞬,用力抵挡。 但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他左后肩受了伤,此刻血流不止。 殷红腥气的血液将呢大衣都浸湿透彻。 桑凝眼眶红润的要命,她捂着唇瓣儿不敢大哭,以免分他的心。 旁边的人拽住了桑凝的胳膊。 桑凝心尖儿猛然下沉,那种害怕是抑制不住的。 顿时就慌了神,开始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 池枭意识到桑凝被另一人抓住,有那么一刻慌了神。 他扭头来,抬脚朝拉她的人踹去。 只是将人踹开,并没有踹飞。 就这样池枭还踉跄了一步,喘息着气。 额头有青筋暴起,他死死的捂着心脏。 看着眼前的三人,眨眼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桑凝忙扶着他,看了眼他的伤口,又看了眼他的脸色。 他脸色很不对劲,“你,你怎么样?” 世界好似很吵闹,吵闹的池枭根本听不清桑凝在说什么。 眼前模糊一片,那股疼痛几乎快要占满了他整幅身体。 池枭甩了甩头,强忍住心脏疼痛,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忽然几人靠近了后,池枭才发现。 抬手准备防御,结果却扑空了。 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池枭后退了几步。 后备重重的砸在树干上,偏头吐了一口血。 第197章:吸毒血 桑凝吓得呼吸一窒。 “池枭……”桑凝下意识就要过去扶他。 结果却被人拽着手臂,猥琐的笑声钻进耳朵里。 “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生活在部落里,生他十几二十个漂亮孩子。” 几人拉着桑凝要走。 桑凝挣扎不过几人,回头朝池枭看去。 他撑着自己抬脚要追,却趔趄的摔倒在地。 桑凝鼻酸的流泪,绝望在心底蔓延。 然而下一秒—— 雪白一片的树林间响起一阵幽幽的笛声,将宁静打破。 那笛子的声音好似从浓黑雾气笼罩的废弃古宅那般苍老。 声音里充满了哀怨和仇恨,像是从地底深渊传来。 带着刺骨冰凉。 每一个音符都如冰冷的骨节,轻轻抚过人的脊背,让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本就静谧的丛林灌木里,此刻因为笛声响起,反而变得更加安静。 好似幽灵似得钻进人的心灵深处,无从躲避。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为首男人捂着一直流血的手腕,望着前方大叫。 然而下一秒笛声又好似在身后的方向响起。 男人急速握着刀转身,这次的笛声带着浓烈的哀怨和诅咒。 好像是幽灵们在黑暗中,酝酿着杀意。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能杀他于无形。 “大哥,该不会有鬼吧。”手下靠近来。 男人慌张的胆寒,毛骨悚然的手背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胡说八道,有胆子出来单挑。”为首男人大叫了声。 他受不了这种折磨,那种好似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他。 像是恶魔在尖叫。 为首男人话落,忽然身边的手下大叫了起来。 “蛇,好多蛇。”然后自然而然松开了桑凝,开始原地跳了起来。 被放开的桑凝,被两人忽然的一惊一乍吓得浑身一抖。 低头一看。 白色的积雪上,好多蛇,五颜六色的蛇朝这边爬行过来。 好长,好大! 好多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 桑凝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在发软。 下意识的步步后退着,偏偏双腿不听话。 没出息的发软倒了下去。 眼看着蛇在靠近,桑凝只得捂着眼睛,紧紧的蜷缩着自己。 手下哪里还管得了桑凝,看见蛇转身就跑。 然而一扭头,还是蛇。 他们被蛇给包围了,细看过去,密密麻麻的。 “这这,安第斯山的蛇是全部都出来了吗?”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多蛇吧。 为首的男人紧张的咽口水。 偏生此刻那阵锋利的冰刃的笛声还在继续,像是索命似得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着。 “啊……” 为首男人还没想出办法,其中一个手下就被咬了。 心慌的他直接踩在蛇身上跑。 可想而知,其他蛇群起攻之。 不消一分钟,整个人就被淹没在了蛇群当中。 “杀了这些蛇。”为首男人大呵一声,弯身用刀子杀蛇。 但是这么多蛇,体积也小。 刚弯身伸手。 手臂就被其中一条鲜艳的红蛇给咬了。 桑凝瑟缩着,浑身颤抖着没敢看。 耳边全是几人哭天抢地的声音,慌的她捂紧了耳朵不去看。 那边倒在树干旁的池枭,硬生生被几人哭天抢地害怕的叫喊声给吵醒。 掀起眼皮看过去,只见那抹瘦弱的身形抱着双腿蜷缩在地上坐着。 四周全是五颜六色的蛇,他动了动。 浑身都疼。 一咬牙,忍着疼朝桑凝方向爬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没有了几个人呼喊的声音。 桑凝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她跟前没有一条蛇。 四周也没有一条蛇,那三人分别躺在不同的地方。 身上全是被蛇咬的伤口,遍体鳞伤,脸色发黑发乌。 那些蛇是有毒的蛇。 蛇都走了,并且没有伤害她? 桑凝一颗心重重的沉了起来,老天真是有眼。 让她和池枭命不该绝。 池枭! 想到池枭,桑凝扭头朝池枭那边看过去。 他满脸苍白,额头渗着汗水。 黑色的大衣上全是白色积雪以及脏污。 此刻正费力的朝她这边爬过来。 桑凝倒吸了一口气,忙起身朝他跑过去。 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靠着自己,“你怎么样?” 桑凝的声音因为后怕带着哭泣,还有些沙哑。 池枭掀眉看她,眸眼要闭不闭的样子。 “没事就好。” 桑凝滚烫泪水落下,滴在池枭脸颊上。 又立马擦掉,“没事了,好在老天有眼,他们被毒蛇咬死了,但是我们没(事)……” ‘噗’—— 桑凝的话还没说完,池枭又吐了一口血。 看小姑娘吓得话都要不会说了。 他却松了好大一口气,反拉着她,“快走……” 说完他眼前一抹黑没了动静。 看到这儿,桑凝泪水断了线似得。 “池,池枭……”桑凝晃了晃他身体。 不但没动静,还整个人倒地。 被伤的左肩就在跟前。 桑凝心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黏黏的,是池枭的血。 可是血的颜色是乌黑的,伤口还在流血。 怎么会还在流血的? 他现在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再流血,他撑不住。 撑不到找到合适的心脏就死了。 桑凝压抑住内心慌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血是黑色的,刀上有毒。” 只带了毒才会是黑色的。 桑凝浑身都在战栗着。 池枭是不是要死了,还是为了救她死的。 他死了,陆擎肯定拉她陪葬。 桑凝拉着池枭胳膊将人搭在肩膀上。 他太重,桑凝拽不动。 看着他伤口一直在流血,桑凝思前想后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只得孤注一掷试试这个办法。 她顾不得四下环境,将池枭左手臂的衣服给脱下来。 将伤口露在外面,伤口红肿,血色乌黑。 本着他生她生,他死她死的信念。 桑凝豁出去了,心一横,俯身含住他伤口乌黑的血用力的吸。 第198章:她若死,你陪葬 吸了一口就吐出来,然后继续吸。 旁边地上吐了一地的乌血,白色的雪和乌红色的血撞击在一起。 渲染出独特的美感! 一直到吸出来的血是正常的红色才停下来。 看着他伤口不流血了,桑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逐渐的,桑凝觉得自己脑袋好晕好沉。 她撑着池枭胳膊,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该不会是自己也跟着中毒了吧。 桑凝拍了拍脑袋,甩了甩。 将池枭的衣服给他穿上。 穿到一半的时候实在没忍住闭上眼朝旁边倒了下去。 不等倒地,忽然一只大手扶着她肩膀。 那只手修长,骨指纤细又白皙,美的好像不是人的手。 那双手扶着桑凝,这才让她没有倒下去。 身着印第安部落服饰的少年将骨笛插在后腰上,蹲下来将桑凝抱起来。 找了棵大树,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少年蹲在她跟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桑凝眉眼以及全身。 少年眼底有些激动,他靠近了桑凝一步。 因为太过于激动,浑身产生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少年脸色白了几分,忙从腰间兜里掏出一颗糖来扔进嘴里嚼着吃。 少年死死的盯着她看,瞻仰着她的容貌。 感觉好像他们认识了好久,有俗世姻缘似得,怎么也看不够。 “这世界上果真有这么一张脸,我终于见到你了。” 少年盯着桑凝,眼底荡漾起一抹笑意来。 脑子里浮现出他这么多年,自从中了生死咒后,每晚梦中所梦到的姑娘。 那个姑娘来自东方古国,有着清纯似谪仙一般的面孔。 恩公说他梦里的那个姑娘是唯一能解他身上生死咒的人。 可是梦中之人,皆是虚幻,又怎么能当真呢。 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今天却在这寥无人烟的山林中,遇到了常年出现在他梦中的姑娘。 这是天赐的缘分,让他有了一丝生的机会。 少年看着桑凝这张脸,心脏不断在加速。 兴奋溢于言表。 小心翼翼的靠近她,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又漂亮的手。 想要摸摸她,试试她的温度。 以此来证明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遇到了拯救他于水火的神女。 少年的手就要摸到桑凝的下巴。 忽然一道高大黑色的身影斜里冲了过来,一把将少年指着白皙的手腕握住。 “你是谁?想做什么?”男人声音低沉,说的印第安语。 说完将人手甩开,将桑凝揽过来靠着,手拍着她脸叫她: “桑凝,桑凝,你醒醒……” 池枭摸着桑凝的手,发现她身上温度很低,手冰凉。 这边被池枭甩出来的少年从地上撑着起身。 然而下一秒脖子被池枭给掐住,“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对上池枭目眦欲裂,猩红的眸子,少年眨了眨眼,眸色依旧很淡。 那双眼眸清凉的如古氲小池中的一汪清池,纯净又满是凉薄。 两边的脸颊上画着白色的部落图腾。 淡淡的笑着的时候,好似山林间的鬼魅似得。 他挺高,和池枭几乎比肩,却比池枭瘦上许多。 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渗入,穿的也单薄。 看得池枭都觉得渗入。 “你放开我,否则她就会没命。”少年开口,声音沉冽侃侃响起。 “你威胁我?”池枭眯了眯眼看他,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一时间杀气外溢。 少年依旧不慌不忙,任他掐着脖子。 “你最好放手。” 池枭真是讨厌有人这么威胁他,手中力道紧了几分。 少年拧眉咳嗽了两声,抬手握着池枭手腕。 “嘶……”池枭忽然感觉手腕上一阵扎手的疼痛袭来。 使得池枭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手腕,没有伤口。 但是那感觉就像爱是被一千根细密的针同时扎进肉里的感觉。 “你是什么怪物?”池枭狐疑的看他。 都说位于北美洲的印第安是个神奇的地方。 不仅有神奇的自然景观,还有神奇的人。 因为这个地理位置很特殊,这个地方地球是凹陷下去的。 距离地心很近,磁场相当的强烈。 天变异象,人变异象! 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生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人也不奇怪。 少年得到释放,咳嗽了两声。 视线掠过池枭,注意力放在靠在树干上的桑凝身上。 继而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抬步朝她走去。 紧盯着桑凝的视线却被池枭高大身影挡住,“你别靠近……” 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变得幽暗沉冽。 “她可比你有趣多了,我自然会救她。” “如果不想耽搁我救她,你最好闪开。” 池枭心底憋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想将这个鬼魅一样的少年给痛揍一顿。 池枭看了眼身后靠在树下的女孩儿,唇色乌黑,这明显是中了毒的表现。 所以他中的毒,她都帮他吸了出来! 她说想让他好好活着,是真的! 池枭莫名的心尖儿传来一阵温暖,好似有一片片温柔的羽毛在轻抚着他破败不堪的心脏。 下一秒内心因为情绪过于大,心脏犯疼。 这边少年却一把推开他,重新蹲在了桑凝跟前。 掰开她一双眼皮看了眼,准备从兜里拿药。 池枭的手再次斜里将他握住,神色阴戾而戒备。 警告声咬牙切齿:“她若死,你陪葬。” 少年冷眼睨他,有些不耐烦了。 池枭当即又感受到了他皮肤扎人的疼,忙松开了他。 想揍人,却又无可奈何。 少年将一颗黑色药丸放在桑凝嘴边。 “我从不无缘无故救人,我需要你给我报酬。” 说着少年将药丸塞进她嘴里,随即又深深的看着她。 没过半分钟,桑凝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忽然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池枭见状,将少年给拽起来推开,将桑凝揽进自己怀里。 “小公主,桑凝,你怎么样?”池枭握着她手。 发现她凉凉的手开始有了温度,惨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池枭提起来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桑凝咳嗽完了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弱弱的开口问:“怎么回事?” 池枭沉了口气,朝旁边看去。 这里除了他和桑凝两人,再没有其他第三个人了。 池枭环视了一圈,还是没能看到人。 莫名的觉得这人来头不小。 ~ 整整43万+字,大家的男二终于出来了~ 这个地图的剧情很是天马行空,别带脑子看 周末了把你们手里的票票都投一投呀! 第199章:别喘那么厉害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走。” 池枭将桑凝扶着起身。 陆擎和慕灵那边也结束了,带着雇佣兵赶了过来。 “枭爷……” “桑桑……” 陆擎和慕灵同时开口叫人,朝两人冲过去。 慕灵将桑凝从池枭手中拉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怎么样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慕灵心疼的看着她。 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六个拿刀,已经气绝身亡的人,心底一阵后怕。 桑凝冲她摇头,“我没事……” 说着朝池枭那边看去,“你的伤口需要包扎,还是赶紧走吧。” “枭爷受伤了?”陆擎紧张的看着池枭。 池枭抬手想去摸一摸自己的伤口,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一脸感激的看着桑凝,神色痞气又慵懒。 “有你在,我没事。” 慕灵和陆擎莫名的对视了一眼。 池枭这是什么表情? 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怎么感觉池枭看桑凝好像是在看救命恩人似得!! 桑凝有些受不住他火热朝天的视线。 忙垂眸低头,想着还是解释了一句: “那个,那个我就是觉得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才救你的。” 说完看了陆擎一眼,心慌的拉着慕灵走前面了。 陆擎狐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又看了眼这树林里歪七扭八躺在地上的人。 “这些人是杀手?” 池枭沉了口气,“烟。” 陆擎给了他烟,帮他点了火。 池枭跟在桑凝身后,看着她急切的背影,唇角扬起,这才回陆擎的话: “那些人是蓬昆雇的,这是花了大价钱。” 想来蓬昆现在估计已经在印第安了,说不定他要去的地方他也在呢。 说到被雇来的人,那个救他们的人是谁呢? 陆擎咬了咬牙,“他们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我们来。” 池枭眸色冷沉了下来,“这安第斯山怕是没有我要找的人,迅速离开。” 池枭走了两步,忽然心脏又有些不舒服了。 “枭爷?快……” 陆擎让人将箱子拿过来,就在树林里现场给池枭注射制剂。 桑凝回头来看着,在那枕头注射进他身体的时候。 还是没忍住挪开了视线。 慕灵看着桑凝,她眼底那抹担忧她看得真切。 这次却什么也没说。 虽然她一心想逃离这个危险又神秘的男人。 但是至少在此刻,他们是命运共同体。 不仅是她和池枭,自己和他们一群人也是一样的。 制剂注射完毕,陆擎看他脸色还是不太好。 于是蹲了下来,自动请缨: “枭爷,你有伤在身,别剧烈运动了。”说着陆擎拍了拍自己肩膀,“我背你走。” 看陆擎蹲下,慕灵提了口气起来。 松开桑凝走过去,弯身拉着陆擎胳膊。 “不行,你身上也有伤,背他你伤口会烈的。” 慕灵少有的严肃看着他,看着他那只刚才为拉她救她而中枪的手臂。 她脸上没有往日的戏谑和不正经,是担忧! 陆擎浑身僵直了下,蹲在地上抬眼看向慕灵,神色复杂又不自在。 对上她那抹担忧的表情,陆擎觉得她又在整自己了。 忙别开脸,“大男人哪儿那么多讲究,一点儿小伤死不了。” 比起池枭的伤来说,见怪不怪,没那么矫情。 当时慕灵看桑凝跟在池枭身边危险的时候,想都没想就起身要冲过去救人。 谁知道暗处一颗子弹飞过来。 陆擎那会儿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冲出去将人拉了回来。 正是他伸手拉她时,那颗子弹打中了他左手胳膊。 “你怎么样?”慕灵惊愕转身拉着他流血的手臂看。 陆擎抬枪将那边的人干掉后,冷眼睨她。 将她拉到大树后面,“现在还不是你该死的时候,把你的小命给我护好了。” 说着抬枪从她脸颊侧面开枪。 慕灵怔怔的看着他,心底有些不舒服。 “放心,不需要你保护。”慕灵说着将陆擎给的枪重新上了膛。 握着枪将他身后出来的人一枪给绷了。 陆擎眨了眨眼扭头一看,他身后不远处的人到底。 陆擎是惊愕的,以为是个养在闺阁里,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千金大小姐。 没想到居然真枪实料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枪法不比他差多少。 忽然,陆擎看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诧异和欣赏来。 “看着我做什么?”慕灵无语的换了只手握枪,“你的枪后坐力太大了,震得手麻。” 陆擎弯唇,“我认为慕家大小姐用女士枪屈才了。” 慕灵昂首扬眉,“说的好,继续说。”说着抬枪起扭头又干掉一个。 看陆擎那么坚持要背池枭,慕灵握着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没松。 “又不只有你,让你的手下来背。”慕灵看着身后那么多雇佣军,“你们谁来?” 众人安静了瞬,瞬间所有人都上前一步,“我来……” “我来……” “我来……” 佛手厄命池枭这样的人物,能为他效劳,大家都觉得是无上的荣耀。 在大家争执不下的时候,忽然另一人从人群中冒出来。 “我来,谁都不许和我抢。” 是诺亚的声音。 他带着另一波人急忙赶过来,将手里的枪别在后腰。 “枭爷,您怎么样?”看着他受伤,脸色很差,诺亚一阵愧疚浮现在脸上,“是属下没用。” “我来背您。”诺亚说着蹲了下来。 慕灵一看诺亚来了,开心的赶紧把陆擎给拉起来。 “枭爷,快啊。”慕灵在催池枭。 池枭拧眉看着众人,一脚踹诺亚屁股上,冷嗤了声,“真是自作多情,老子还没到要死的时候。” 说完看向桑凝,那么多人都围着他扶着她。 偏偏她站得老远的看着,跟个局外人看戏似得。 “过来。”池枭懒懒的朝她招手。 桑凝的思绪还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后知后觉的走过去。 “怎么……” 不等桑凝开口说点儿什么,池枭手臂搭在了桑凝肩膀上。 “我救了你那么多次,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次都没有报答过我,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了?”池枭挑眉看她。 桑凝惊愕瞪大眼睛看他,“可是,可是我劲儿小,背不动你。” 池枭莞尔一笑,抬起手指剐蹭了下她鼻尖儿。 “扶着我就好。” 众手下一看池枭居然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着一个女人。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也不避讳。 大家着实惊讶了,都忙别开脸不去看。 陆擎让诺亚带着大家离开,陆擎和慕灵走在前面。 桑凝扶着池枭走在最后面。 池枭几乎大半的力气都压在了桑凝身上。 看她累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跟在床上时出汗一样。 喘的厉害。 忽然一只大手将她嘴巴捂住,“别喘那么厉害。”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桑凝抬头时池枭松开她低头吻上她唇瓣儿。 第200章:玛雅部落 将她的喘息声全部含在自己嘴里。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四周白茫茫一片,寒风凛冽的刮着。 大白天的,森林里,前面一群属下还在呢。 他俩在后面这样肆意张扬的接吻是不是不太好啊。 桑凝晃神一瞬,急忙要将他推开。 池枭似乎有所感似得,但是尝到少女甜蜜芬芳不愿意松开。 将人双手握着绕在自己劲腰上搂着,深入的吻她。 放开她时晶莹丝线相连。 “谢谢你,我的小公主。”池枭眉眼柔软,抬手将她唇瓣儿水泽擦干净。 沉了口气,平息了下内心燥火,重新让她扶着走。 被他深吻,桑凝脑子还有些发懵。 与其说是自己扶着他,倒不如说是他拉着自己在走。 谢她什么? 明明是他救了自己呀,拿命在护着。 在树林里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才走到一片较大的空地上。 陆擎这边已经联络了当地的合作伙伴。 出去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枭爷,咱们先去医院包扎下?”陆擎伸手扶着他,让他上直升机。 池枭停下来,摇头,“不去医院,咱们直接去玛雅部落,找甘古拜汇合。” 安第斯山这样荒凉,玛雅神女的事情也是瞎编乱造罢了。 他也只是不甘心来碰碰运气而已。 现在也死心了。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其他办法。 陆擎抿唇点头,“好。” 一行人坐上直升机。 池枭在飞机上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就拥着桑凝睡着了。 在大约半个小时后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池枭率先醒来,望了望下面的的地貌。 在飞机上能够看到下面的建筑。 黄色的泥土,以及石块搭建的房子。 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黄了。 池枭觉得有些热,望了望天空,蓝天大太阳,没有一丝云彩。 和东南亚的夏天简直没区别。 在池枭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靠着他的姑娘不舒服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池枭回神一看,小姑娘脸色有些红红的,额头冒了些汗水。 “枭爷快到玛雅部落了,这里冬天的温度在26℃~13℃,白天较热,晚上温凉。” “因为地域原因,这里几乎不下雨,紫外线很强烈。” 陆擎细致的提醒道。 池枭眸色淡淡的,将她身上的冲锋衣拉链给拉开。 给她散散热。 坐在前排的慕灵睨了眼陆擎,小声抱怨起来。 “我也热啊,没见你关心关心。” 陆擎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一本正经的开口: “你身体好,一头牛都能干到,不需要关心。” 慕灵瞪大了眼睛看他,一时间被堵的哑口无言。 “你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吗?”慕灵无语了。 陆擎看她一眼,要不是在安第斯山见过她开枪杀人。 枪法精准,男人用的枪也照样握得稳,他真的要被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给骗了。 “枭爷。”陆擎从旁边的包里递了一瓶防晒霜给池枭。 池枭看了眼外面强烈的紫外线,又看了眼怀里娇嫩白皙的小姑娘。 还是接了过来。 慕灵简直看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陆擎一个大男人居然随身带着女人用的防晒喷雾。 “你,你……” 陆擎看着慕灵,又从兜里掏了一瓶来递给她。 慕灵有些懵的看着,本想发火的脸上顿时敛了火气回去。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慕灵接过来。 紧接着头顶响起一句:“怕你晒得和玛雅人一样黑,到时候我找人挡灾怕抓错了人。” 慕灵笑眯眯的那抹光顿时沉冽了下来。 斜瞪着他,“你会不会说话?” “别吵了。”池枭觉得聒噪急了,不爽的低吼了声。 前面两人都不说话了。 桑凝还是醒了,是被热醒的。 “好热啊。” 池枭低头睨她一眼,将人扶起来坐好,“衣服脱了。” 脱掉外套瞬间感觉好多了,“这里怎么这么热啊!” 一看外面光线强烈,还真是一山隔两界,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大自然造物,实在太惊奇了。 “这里因为地势原因温度会有些诧异,把防晒喷上,别晒黑了。” 桑凝看着池枭递过来的防晒喷雾简直惊愕。 出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旅游的,居然还带这个。 桑凝是不想的,但是池枭说过,他不喜欢黑珍珠。 最后还是任由池枭给她喷,结束后差不多直升机也落地了。 玛雅部落的族人很警惕外人进入,于是他们没有停在部落里。 而是在外面一公里的地方降落的。 由于这么多人进去目标实在太大,一向敏感,不喜欢外来人的部落,所有人一起进去恐怕会在里面引起惊慌。 于是商量之下,让诺亚带着雇佣兵在部落外面安营扎寨。 池枭,桑凝,陆擎和慕灵四人进了玛雅部落。 这里看起来很原始,就像是远古时代的部落。 整个部落的建筑大致差不多,要么是用黄土建造的。 要么是用很多大石头堆砌而成的。 有的是一层小屋,有的是二层阁楼。 在强烈紫外线下望过去过于刺眼。 室外还有些许行走的人,他们部落的服饰相当的吸引人眼球。 大家身上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 配色相当大胆,多数是以鲜红色为主调,上面有当地特色的花纹。 有的是白色的底色,上面有红色花纹图腾。 但是相同的是,服饰上都有三只鸟的图案,应该是玛雅部落族人所信奉的图腾。 还有不怕冷的,直接将一张兽皮裹在腰间,些许灰色的白色的羽毛当作点缀,挡住重要部位,赤裸着上身。 头上戴着一顶长长土黄色以及红色羽毛做的帽子,大约是用颜料漂染过的。 帽子很大,羽毛真的好长。 他们处于紫外线强烈的过渡,身上的皮肤也被晒成了古铜色。 脸上画着几道颜色各不一的形状,类似于部族图腾。 “好多人啊。”桑凝看到这些人有些心慌。 个个的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充满了深沉和冷戾。 看一眼都觉得渗人的很。 池枭将她小手裹挟在大掌下,“别怕,玛雅人的长相就是这样的。” “脸上的图案是部族的象征,一种对部族表示衷心和尊重的方式。” 池枭细心的给桑凝解释道。 “似乎不太对劲,”陆擎狐疑的注意着走在大街上的人,“这些服饰过于隆重,一般都是有重大典礼或是祭祀的重要场合才会穿。” 平时谁在家穿的那么鲜艳浓重。 像这种偏向于原始的部落,经济不算好,也是靠双手吃饭的。 陆擎说起这个,池枭注意到了。 大家似乎都在往同一个地方走去,每个人都双手合十放在嘴唇和鼻子上。 低着头默默的疾步行走,脸上神色很是凝重又虔诚。 就连他们几个身着外族衣服的外人进了玛雅部落都没有注意到。 可见他们对于一件事情的专注度。 “看来有大事要发生,走,去看看。” 池枭话落,抬步要跟着去,忽然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池枭?” 第201章:玛雅神女 忽然一道叫他名字的汨罗语的声音响起,池枭神色陡然警惕起来。 手摸在后腰上,随时准备抽出黑金厄命刀来。 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普通玛雅部族服饰的男人,满脸兴奋和开心的冲过来。 陆擎率先挡在池枭跟前。 “枭,我终于在这儿见到你了。” 等那人走近了才看清。 “甘古拜先生?你,你怎么穿成这样?”陆擎惊愕的上下打量他。 甘古拜晒黑了好多,穿着白色长袍,上面有玛雅部族的三只飞鸟图腾。 除了脸上没有乱七八糟颜色的东西,没有戴好大好长的羽毛帽子。 搞得老远第一眼愣是没把他给认出来。 甘古拜沉了口气看着池枭,很是欣慰。 “能在这儿看到好好的你,这很好。” 池枭点头,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随即朝旁边看去。 大约是因为甘古拜这声高呼,将四周行色匆匆赶路的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忽然有人围观过来问:“为什么会突然闯入我们部族?” 因为他的叫嚷声吸引了好些其他部族的人看过来。 个个的眼窝深邃,目光炯炯的看着池枭一行人。 脸上画着黑色,白色,红色的图案。 有的是一道横杠,有的是像锯齿一样的图案,每人都不一样。 让他们看起来天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凶气。 “误会,都是误会。”甘古拜见状赶忙挡跟前用印第安语言解释:“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立马就走。” “祭祀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耽误时间,你们快去。” 甘古拜在其中缓和,大家一听要耽误的时间。 才懒得管池枭一行人。 重新双手合十放在唇鼻上,埋头虔诚的走开。 甘古拜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陆擎不解的问。 甘古拜回头看向池枭,“别站在这儿说话了,你们跟我来。” 甘古拜向池枭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池枭抬眼一看,跟前是一栋黄土搭建的房子。 房子墙壁上有堪比飞机窗户一般大小的窗户,那是房间窗户。 客厅的窗户稍微要大一些。 总体来说,还是很封闭。 招牌上写着民宿客栈之类的印第安语。 招牌破旧,是随便用一块朽木雕成的,歪歪斜斜的挂着。 一看就破败不堪,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 池枭朝他颔首,“辛苦。” 随即拉着桑凝的手进了黄土搭建的屋子。 甘古拜将一行人带到二楼会客厅。 虽然简陋,但好在有个栖居之所。 上楼的第一件事,池枭走到那扇不太大的窗户跟前。 朝下面张望,顺着人群涌动走去的方向看。 他们顺着黄沙土道路,在向地势较高的地方走去。 在不远处的高处尽头,有一处黄石堆砌的建筑广场。 广场上面有个金色的圆柱,很大,不高。 在阳光的折射下透着金光,熠熠生辉。 站在低处往上看,很刺眼。 金柱台周身全是雕刻的纹路,好似鸟的图腾。 不难看出,是玛雅部落信奉的三只飞鸟图腾。 陆续赶到那边的人,站在广场下,一排排的站着。 低着头,双手合十放在嘴鼻边上,很是虔诚的不知道嘴里在念着什么。 看起来很严肃,很庄严。 “你刚才说的祭祀是什么意思?”池枭回头来,朝甘古拜看过去。 甘古拜给桑凝和慕灵倒了水,走过来。 “玛雅部落神女失踪十年,大家这是在为神女祈福,希望失踪十年凭空消失的神女能凭空回归。” 桑凝听着觉得好奇,他们选择空降跳伞到安第斯山。 好像就是为了寻找什么玛雅神女的。 这个人对池枭获得脏源有直接的关系。 桑凝上了心,起身靠了过去。 “神女消失十年他们没去寻找吗?在这儿求神拜佛就能找到人了?” 桑凝不理解,家里有人走丢,家属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寻找吗? “嘘。”甘古拜神经被挑了起来,很是紧张的样子,“这种话可不兴说。” 甘古拜说完又觉得杞人忧天,他们又不是说的印第安语。 就算有人听见了也听不懂,无所谓。 池枭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玛雅神女是怎么消失的?” “听说十年前玛雅神女是在祭祀台上凭空消失的,好好的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大家都觉得是天神降罚,把神女带走了。” “从那以后,玛雅部落厄运连连,日渐萧条,这十年来玛雅部落的人隔三差五的被人抽血,然后就精神失常了。” “到现在玛雅部落的人加起来不过百来人,大家觉得这是天神降罚,因为十年来没有神女庇佑。” “他们也不是没找过,找不到啊,除了祈福求神也没别的办法。” 这种祭祀祈福每个季度都要举行一次。 恰好今天池枭他们来遇上了。 桑凝还是觉得很神奇,好好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所以现在没人知道玛雅神女在什么地方,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桑凝心中非常的不安,十年都没找到人,他们怎么可能找到! 玛雅部落的人都是古老的封建糟粕思想。 一个部族有自己的文化,而他们将希望寄托在神女身上就是他们的文化和信仰。 如果找不回神女的话,池枭换心脏的事情希望渺茫。 他心脏病还能治好吗? 听完甘古拜说的,池枭拧眉敛神。 “我没心情听别人家的故事,我只想知道,在这儿,哪个人有和我匹配的心脏?” 既然找不到玛雅神女,在其他地方他或许可以支付他们一些报酬。 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在他这儿都不是什么事情。 桑凝也看向甘古拜,“所以配型成功了是吧?” 甘古拜点头,“成功了,那个人是玛雅部落族长的孙女……” 说到这儿,甘古拜停了下来,神色有些凝重犹疑。 看甘古拜的神情,他们也能猜到一点。 是族长的孙女,而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 也就是说,这才是困难所在。 “族长孙女不愿意?还是族长不愿意?”桑凝试探性问道。 甘古拜叹了口气,摇摇头,“都不是,也算是。” 池枭眉眼冷沉,扭头又朝上面祭祀广场那边看去。 看见部落的族人几乎都到齐了。 所有的人都站在广场前面,虔诚的祷告。 而身着部落的勇士,却拽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姑娘朝金色图腾圆柱上走去。 姑娘身上的袍子鲜艳明亮,很崭新。 还缀有许多流苏布条,以及部落独有的首饰。 头上戴着红黑白黄一节一节颜色组成的羽毛帽子。 帽子两边有垂落流苏,两边脸颊各抹了一道白色。 “消失的那位玛雅神女,是不是也是族长的孙女?”池枭忽然问。 第202章:第一次求生意志这么坚定 甘古拜迟疑了下,以池枭的聪明才智,能猜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甘古拜点头附和:“是的,消失的玛雅神女伏羲,是族长孙女,伏羲还有个妹妹叫羲和。” “也就是和您心脏配型成功那位,羲和天赋异禀,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所谓的七窍玲珑,就是有两颗心脏同时生长在身体里。 天生异象! “族长不答应,不仅是因为她那颗宝贵的七窍玲珑心,更是因为希望她成为下一代玛雅神女,能代替她姐姐伏羲的位置,保佑整个玛雅部落。” 甘古拜走到窗前,“今天的祭祀就是为她准备的。” “只要她的血滴入代表玛雅部落命运的柱台,并且发出红光,那就是部落神鸟承认的神女,反之则不承认。” 伏羲,羲和,连名字都是继承制的。 池枭神色凝重的看着那边,在沉思着。 慕灵听完之后觉得很扯淡。 “什么朝代了,怎么还搞这么封建迷信的东西?” “发红光,人的血都放完了,当然红了。” 慕灵话落,忽然一道嚎叫声响起,他们隔得老远都听到了。 池枭掀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条纹花色衣袍模样的少女,被强行拉上金色圆柱祭祀台。 一个头戴白色羽毛帽子的年迈老者,就站在旁边冷眼的看着。 任由那个少女怎么哭喊挣扎抗拒,都无动于衷。 甚至也开始双手合十默首开始祷告起来了。 而下面的人开始情绪激动起来,双手一会儿朝天张开,嘴里念叨着什么。 大约是部族祭祀时所吟唱的一种独特乐曲,以及独特的舞姿。 慕灵话落,池枭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后退了两步,“陆擎,跟上。”说着转身朝楼下狂奔而去。 “怎么了?”桑凝惊慌地跟上。 甘古拜却下意识拦他,“枭,玛雅部落的祭祀很重要,最好不要轻易打断。” 本来玛雅部落的人就不喜欢外来的人,他们一来,不光要拿他们新任神女的心脏。 还要去扰乱祭祀,阻止继承神女的仪式。 从道义上来说,池枭他们就是整个玛雅部落的敌人。 几乎是要把这儿的所有人都得罪完。 池枭回头,看了眼满心满眼顾虑的甘古拜。 又看了眼慌张的桑凝。 “这不是什么继任神女之位,根本就是当众杀人草菅人命。” “她不能死。”羲和死了,他就彻底没救了。 就这么一颗心脏,甘古拜翻遍了世界。 找了十来年才找到,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等下一个十年。 就算硬抢,得罪完这儿的所有人,他也要得到这颗心脏。 池枭眼神很是坚定,那是对生的渴求。 甘古拜从来没有在他眼睛里看到过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 桑凝脑子是懵的,曾经的他对生死无所畏惧。 但今天,她看到了他对求生的强烈渴求。 陆擎却很适宜的走了过来。 “她是唯一能救枭爷的人。”陆擎只站在池枭这边,“就算是抢我也要把人给抢过来。” 池枭深深的看了眼桑凝,“你们俩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甘古拜,我的女人,拜托你照看着,她有什么意外,别怪我不念旧情。” 池枭神色冷鸷的交代着甘古拜,说完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转身就走。 陆擎看了眼慕灵,“这儿不是在华国,别乱跑。” 诺亚和雇佣兵在部落外安营扎寨,他们现在算是孤军奋战。 看着池枭他们走了,桑凝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忙趴在窗户前看着上面祭祀台上的一切动静。 “别紧张,不会有事的。”慕灵走到她身边,拉着她手紧紧的。 甘古拜叹了口气也走过来,看着池枭带着陆擎一个人朝上面祭祀台跑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求生意志这么的坚定。”甘古拜嘴里念叨了句后看向桑凝。 看她的眼底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什么。 倒是桑凝开口问他了:“甘古拜先生,你能跟我说说玛雅部落族长和羲和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需要了解一下他们要面对的人都是什么性子的,才好对症下药。 甘古拜摇头,“玛雅部落族长思想封建,我刚来那会儿,才说起这件事,就很敏感。” “为此做配型就花费了许多时间,只能偷摸的做,并且承诺了许多好处。” 以他一个外族人,是很难接触到玛雅部落核心人员的。 能给羲和做配型,完全都是羲和听了族人在传有外人进来,偷摸跑来的。 “羲和其实是个挺命苦的人,和她姐姐伏羲一样,生来肩上就有隆重的使命感。” 就因为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就注定她天生与众不同! 看的出来,对于继承新任玛雅神女这件事,她是反抗的,是拒绝的。 池枭带着陆擎往广场那边赶去。 “爷爷,爷爷,我不要做神女,您放了我,我不要……” 羲和被人拽着双手,将她摁压在祭祀台上。 她挣扎过,反抗过,但是于事无补。 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站在圆柱台下的老者,她的爷爷,玛雅族长石鹰身上。 羲和哭得撕心裂肺,满眼悲凉的望着他。 石鹰族长放开合十的双手,扭头看着她。 看她满是泪水的脸,心底闪过一丝彷徨。 但也不过只有一瞬,他朝她走过去。 站在下面好言相劝,“身为玛雅部落的一分子,身为族长的孙女,未来的神女。” “应当以族人的一切为己任,要有奉献精神。” 说着抬手摸了摸她额头,对她抱有的极大的希望。 “孩子,为了大义,为了玛雅部族的未来,靠你了。” 说着石鹰族长突然转身,双手展开举在空中。 嘴里念着部族的古老语言,下面的人跟着一起祷告念叨着。 一阵沉闷又阴沉的声音祷告的响起。 上面摁压着羲和的人抽出一把刀子来,炙热的阳光折射在刀子上。 光线闪过羲和眼底,吓得她花容失色。 几乎屏息,“不要,不要,我不要做什么神女……啊” 羲和的求饶声音化作一道痛苦的沉吟。 被割破的手掌被死死的摁在地面图腾纹路上,血液顺着蔓延。 池枭和陆擎赶上去的时候,继任仪式已经开始。 羲和正哭喊着,痛苦的跪在祭祀台上。 她的脸色正在变白,力气正在消失。 池枭神色冷戾,眉宇间透着杀气,大步朝广场走去。 下意识就从后腰拔了枪,朝天举起就要开枪。 ‘嘭’—— 在池枭开枪之前,忽然青天白日的天空中劈下一道闪电来。 ~ 宝宝要票票,姐妹们~ 第203章:桑桑,我好难受 直接劈在了祭祀台上,惊吓的台上摁压着羲和的两人顿时一惊。 忙将手松开,后退了好几步。 石鹰族长以及广场上虔诚祷告的众人更是一惊。 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天神降罚?” “羲和的血滴在祭祀台上,图腾竟然没反应!” “难道说,天神不承认羲和是下一任神女吗?” “石鹰族长,天神真的要收了咱们玛雅部落吗?这可怎么办……” 石鹰族长凑近了祭祀台检查,血还真的没有顺着图腾纹路流。 也没有散发该有的红光。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不可能,羲和是伏羲的妹妹,一脉同生还有七窍玲珑心,怎么……” “啊……” 石鹰族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是一道天雷劈下来。 这次劈在广场上,劈在人群脚下。 顿时大家不敢再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慌张的大叫着,后退着。 再接着又连续好几道雷劈下来,落在人群中。 石鹰族长惊愕回头一看,大家开始四分五裂的逃窜着。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池枭那一枪始终没有开出去。 陆擎将池枭拦在身后,朝安全区域退后了好几步. 最后站在一处黄土建筑墙体后面,充当旁观者在看戏。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 石鹰族长招呼大家冷静下来。 可是雷劈在人群中的,跑慢点儿小命就不保了。 石鹰族长无奈,扭头一看,羲和踉跄着即将起身要跑。 “你不能走,肯定是方式不对,重来……” 顿时石鹰族长眸光沉冽下来,亲自上台给她放血。 羲和才站起来就被族长重新摁下去跪着。 只不过他刀子还没捡起来,一道雷劈在他伸手去捡刀子的手边。 石鹰族长整副身体都好似触电一般麻,麻的他跪在地上一下子没起得来。 “石鹰族长,石鹰族长快住手啊。”下面有人跪在广场上大叫着:“羲和不是神女人选,天神降罚,再继续下去咱们玛雅部落怕是要灭族了。” 其他人见旱雷不停,都纷纷跪下了。 “她不是天命所归的神女,强行继任,部落会遭天谴的。” 石鹰浑身麻痹,看着众人跪在跟前。 在手下的搀扶下才得以起身,望着青天白日,没有一丝云彩当天空。 满是沧桑的眼眸下溢出一丝晶莹泪珠来。 他仰天长啸:“难道天神真的要亡我玛雅部落?” 族人隔三差五还在莫名的被抽干血,然后失了心智。 所以还是得找到伏羲才能保证玛雅部落繁衍生息吗? 众人处于一种哀嚎中,陷在了情绪里。 身后没有人阻拦的羲和,泪流满面,心脏猛跳。 慌张的后退着从祭祀台跳下去,趁着众人没注意,跑了。 “枭爷?”陆擎注意到羲和跑了,请示池枭的意思。 池枭掀眼看向羲和跑开的地方,“追,把人带回来。” 陆擎颔首,“是……” 池枭说完刚抬步要走,忽然心脏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陆擎大惊,忙将他扶着,“枭爷,你又犯病了。” 陆擎朝旁边祭祀台那边看去,“我先带你回民宿找甘古拜……” 池枭反手抓着他胳膊,“不,迟则生变,不能让他们先找到羲和,抓人要紧。” “可是……” “死不了。”池枭没多少耐心了,“赶紧去。” 陆擎再次朝祭祀台那边看过去,从旁边小道离开了。 “羲和不见了。”不知道谁说了句。 石鹰扭头一看,真的跑了。 大家再次轰动引论,石鹰让手下赶紧去找人。 池枭拧眉看着,闪过身体将自己藏在土墙后面藏严实了。 他死死的摁压着心脏,眼前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浑身力气快要撑不住他长时间站在这儿。 耳边声音逐渐在消失。 消失之前听见一句话:“今天部落进来几个外来的,刚才我似乎看见那两个外来的人躲在广场边上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肯定没走远,搜。” 声音越来越近,池枭强撑着,终于撑不下去了。 一口血吐了出来,下意识要倒下去。 池枭扬唇,没想到有一天他佛手厄命池枭,在东欧叱咤风云。 今天居然会落在这群不知名部落小卒的手里。 池枭这样想着,人还没倒下去。 忽然感觉腰上有一只手抱着他,肩膀被扶着。 紧接着‘嘭’的一声,池枭整个人被撞击的朝后倒下去。 后背重重的砸在黄土地面上,黄土沙地有一层浮沙。 倒是算不上太硬。 池枭被重重的压在地上,他努力睁开一条细缝看。 一个头戴五颜六色玛雅部落羽毛帽子的女人趴在自己身上。 脸颊上抹着两道白色的杠。 “天呐,简直伤风败俗,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大白天就和男人做这种事。” 身后忽然想起一串叽里呱啦的鸟语,是刚才要搜池枭和陆擎的那两人。 “赶紧走赶紧走,办正事要紧。” 身后两人走后,因为祭祀仪式终止了。 其他人部落的族人也纷纷的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你还要在我身上趴多久?” 池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在家,在床上的时候没想着主动扑倒我,原来你是喜欢青天白日在室外的。” “小花猫,你够野的呀!”池枭调侃着,还抬手在她露在外面的腰上捏了捏。 埋头在他身上的桑凝,闻言忙抬头检查了下四周环境。 确定人都走光了后才起身来,从身上掏出针筒和蓝色制剂来。 池枭无力难受的躺在地上,因为隐忍额头青筋暴起。 脸色发白的厉害,汗水直掉。 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莫名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来。 瞬间,心脏跳动的更厉害,也疼的更厉害了。 “桑桑,我好难受。”池枭嘴唇一张一合的,可却叫不出声来。 整幅身体蜷缩在一起,他好像,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那种所有事情都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挫败。 ~ 宝们都跑了吗?票票都少了一大半,呜呜~ 第204章:小公主真乖 桑凝几乎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她看见池枭难受。 看着他胸前再次浮现红色的图腾,她不清楚那是什么。 但是那个东西出现,就代表他已经难受到了极致,快要失控。 他失控起来没有意识,是要杀人的。 桑凝加快了速度,“你再忍忍。” 弄好之后脱掉他左手臂衣袖,看着硕大的枕头还是有些犹豫。 可看他那么难受,桑凝心一横,没犹豫太久直接扎进去。 打完了针,缓了一会儿。 池枭气息逐渐恢复平静,他侧躺着望着跪在他身上的女孩儿。 小姑娘一身斜肩兽皮露脐上衣,下半身也是兽皮做的小裙子。 说是裙子,不过是随便一裹罢了。 还配了一些流苏石串挂在上面。 头上戴着玛雅族人最爱的五颜六色羽毛帽子,脸上化着玛雅族人的妆。 看起来有点野兽与美女的既视感。 桑凝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将针筒扔掉。 俯身摸了摸他额头,替他擦了汗水。 “你感觉怎么样?能站得起来吗?”桑凝回头望了望四周。 他们现在还是很危险,她穿着玛雅部落人的衣服还好。 但是终究掩饰不了多久,就怕被发现了。 桑凝话落,忽然手臂一紧。 池枭拽着她重新趴下来,扣着她后脖颈,“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桑凝鼻尖儿蹭到他的鼻尖儿上,滚烫呼吸交织喷洒在脸颊,她小手撑着他要起身。 池枭没放手,“说话!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 是不是因为担心他才来的? 为此还乔装打扮了一番,掩人耳目。 桑凝眨了眨眼,“你病情发作的时间越来越不稳定,就和陆擎两个人,万一遇到点事,我,我怕你出意外。” 池枭看她的眼神里有惊喜和兴奋。 “你再说一次。”池枭的声音中压抑着疯狂。 池枭此刻的眼神就像是猎手看见猎物那边兴奋。 被他这样赤裸裸,又明目张胆的看着,桑凝有些心慌。 “池,池枭,我们先回(去)……唔” 桑凝本来伸手准备拉他起身的,结果反被扣着手腕。 另一只手扣着她细腰翻转一圈,互换了个方位。 炙热的唇瓣儿压下来,几乎将桑凝眼前的光线完全遮挡了去。 热烈强劲的紫外线没有晒到一点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桑凝瞪大了眼睛,好一阵才回神。 抬手拍打起他肩膀,一把将他推开了些。 “你正经点儿,现在在室外……唔” 池枭将她手腕握住,再次吻了下去。 桑凝着急的眼眶泛红就要哭起来。 在陌生的环境下,又害怕引来部落的族人,只好隐忍着。 过了好一会儿,池枭意识到自己脸颊有些潮湿。 松开她看了眼,小姑娘一脸的泪水。 池枭眼中情欲敛了些去,低笑着替她擦了眼泪。 直起身体,将她拽起来,“在室外就敢扑倒老子,还穿成这样跑出来扑老子,胆子变肥了。” 池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桑凝噘着嘴看他。 “你以为我愿意啊。”桑凝白他一眼,委屈的厉害,抬步离开。 池枭低笑出声,快步跟上,将身上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给老子穿好,以后不许这样穿,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 被池枭宽大的衣服裹着,桑凝觉得热。 扭头看他,有些无语,“可这也是玛雅部落的服饰的一种啊。” “不穿成这样出来,大概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吧。”他们本来就不是来干什么好事的。 自然得低调。 池枭拧眉,大手将人朝怀中一揽,“到底谁才是金主?让你不许这样穿就不许。” 什么玩意儿,玛雅部落的衣服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样式的。 布料那么少,怪性感的! 池枭想着低头看了眼,小姑娘凹凸有致,超短的上衣,超短的裙子。 将她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加上这一副委屈的表情,可招人怜爱欺负了。 就单单的看了一眼,池枭他二弟就醒了。 “为什么啊?甘古拜先生为了在玛雅部落形式方便都入乡随俗了,我和灵灵也打算入乡随俗呢。” 还要入乡随俗,一直穿? “不行。”池枭还是立马言辞拒绝,“我,我说过的,我不喜欢黑珍珠。” 池枭拿出气势来,振振有词。 随即指了指天空中的烈日,“你看这儿的紫外线多强,不许晒黑了。” 桑凝无语噘着嘴看他,霸道霸道霸道! “好了。”池枭将人抓过来揽着腰。 好脾气的轻哄着:“玛雅部落的衣服又不止这一种。” “别的姑娘也没有穿的这么……少啊!” “回去就换了,行了吧。”桑凝不想和他争。 和她争就是他对他有理。 反正他们俩之间,无论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的。 池枭弯唇,戳了戳她鼻子,“小公主真乖。” 说着揽着她腰离开。 桑凝闷头走路,池枭扭头看着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异国他乡,在这么排外的玛雅部落里。 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带着救他命的制剂就逆向朝他冲来了。 不顾女孩子的名声,大白天的,那么多人,在室外就扑倒在他身上。 就为了避开众人注意力。 让他内心怎么能不起波澜。 …… 陆擎跟着羲和追,可她实在跑的太快。 才一会儿工夫就没影儿了。 但是跑的路线却是朝玛雅部落外面跑的。 陆擎也没耽搁,直接联系了诺亚,要是看到身穿玛雅部落华服的姑娘立马拦住。 接到电话的诺亚还有些懵,他是被陆擎的电话吵醒的。 “你们,你们不是进去办正事儿吗?”诺亚揉着眼睛问:“追姑娘干什么?” “别那么多废话,那是枭爷要的人。”陆擎很急切。 诺亚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了,忙起身走出帐篷。 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个捂着手掌的姑娘,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黄色微卷的头发乱糟糟的,大约是帽子跑的时候掉了。 随着奔跑穿在耳朵上的超大饰品噼里啪啦的晃荡着。 “还真是应了华国那句古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什么?”陆擎觉得他莫名其妙。 “等着,交给我。”诺亚挂了电话朝那边走去。 羲和也看到了诺亚,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迷彩作战服,和之前来部落那个医生是一路人。 “孤锋?”羲和跑着跑着,远远的好像看见了十年未见的故人。 顿时泪水横流,满心满眼的委屈,拔腿朝他跑去。 “救救我,救救我孤锋。”羲和看到诺亚,好似心里得到了安慰似得。 泪水横流,几乎抑制不住。 诺亚诧异的看着她。 羲和不但没有排斥害怕,反而朝他跑过去跑的更快。 自动送上门儿来了的。 第205章:玛雅部落的衣服好看 不等羲和跑到诺亚身边,羲和脚下趔趄了一步。 诺亚忙伸手将人扶起,才免得她摔倒。 “你这是什么意思?”诺亚不会说印第安语,用英语问她的。 他明明要抓她,反而还朝他跑过来。 羲和委屈,哭得不像话。 用其中一只手拉着他胳膊,情绪有些激动。 “孤锋,是你吗孤锋?”羲和拉着他手用印第安语问他:“我以为你死了,十年前就死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说着开始双手合十放在口鼻处,似乎在感谢主神。 诺亚被她弄的有些懵,“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看着眼前的人,以及服饰,羲和敛了些思绪。 不对,这个眼神不是孤锋看她的眼神。 他可是她的小尾巴,从来心里眼里都是她的。 而他,除了和孤锋长得一样,眼神太陌生。 也是,当年玛雅部落几乎快被灭族,孤锋为了救她,死了。 死了十年的人,不可能活过来 羲和整理了下自己,用他能听得懂的语言开口:“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离开玛雅部落?去哪儿都成。” 说话的时候,还不断的回头望向部落大门,很慌张,很害怕。 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人在后面追着她跑似得。 诺亚低头朝她反握着他的手看去。 满手的鲜血,另一只手掌伤口很大。 “你受伤了?”诺亚拉着她手看,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怎么回事?” 羲和似乎想到了伤心的事情,止不住的哭起来。 诺亚有些心烦,看她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也不担心她这个样子能跑得掉了,“过来,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羲和任由他拉着进了帐篷,然后给她包扎。 包扎好了,羲和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你愿意带我走吗?” 诺亚被问的有些懵,“你不怕我把你带出去卖了?” 这从天而降哪里来的姑娘,一上来就要跟他走。 关键是他只懂打打杀杀,只想跟着枭爷建功立业。 女人,他照顾不来! 羲和摇着头,“不会的,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 “只要能带我走,去哪儿都愿意。”说着说着羲和鼻尖儿一酸,忽然就开始哭了起来。 情绪看上去很是崩溃的样子。 那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后悔,好似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 如果十年前她听了姐姐的话,留在落基山。 她的孤锋就不会死—— 羲和狠狠的吸了口气,敛起思绪望着诺亚。 包扎好的手,双手合十放在唇鼻上,“只要你带我走,我愿意付出我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那个医生甘古拜来部落的时候,她私下里找过他。 希望能借他的势带自己走,可惜了,被她爷爷给抓了回去。 因此想要谈的交易,一直没谈成。 诺亚挑眉看她,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等心胸。 诺亚开始对她的身份,以及促使她这样做的原因感兴趣了。 玛雅部族的人,一生都忠于部族,她却想要叛逃出去! “诺亚……” 不等诺亚细问,陆擎握着枪急忙的朝他跑了过来。 “抓住她。” 陆擎大呵一声,羲和吓得浑身一抖,躲在诺亚身后拽着他衣服后摆。 “诶诶擎哥擎哥,先冷静。”诺亚拉着陆擎,“她不会跑的。” 陆擎越过诺亚看向羲和。 玛雅部落的人大多都是黄皮肤,可羲和皮肤白皙,五官分明,棱角分明。 模样俊俏,是部落里少有的美女。 加上此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陆擎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深深的看了诺亚一眼。 什么时候只会打打杀杀的臭小子也懂得维护女人了。 “枭爷情况不好,带上人,跟我走。”陆擎吩咐后转身就走了。 诺亚扭头看着羲和,两人莫名地对视上了。 “我愿意跟你走,只要事后你能带我离开就行。”羲和拽着诺亚衣摆。 诺亚挠了挠头,倒搞得他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 反而是羲和,害怕诺亚反悔,主动拉着他跟上陆擎的步伐。 羲和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他们需要到她,很会看局势。 “喂喂喂……倒是没必要拉着手吧。” 玉骨般柔软的触感,让诺亚竖起了汗毛,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羲和自觉不妥当,还是松开了他手。 …… 石鹰族长的人在到处寻找羲和。 陆擎和诺亚带着羲和游走于一栋又一栋黄土建筑。 最后从后门进的民宿二楼。 池枭和桑凝已经回来了。 陆擎三人上楼的时候没见着池枭人,陆擎顿时紧张了起来。 抓起旁边甘古拜的衣领质问:“枭爷人呢?该不会还没回来吧?” “回了,你冷静点……” “呆头鹅。”一道明媚伶俐的声音在陆擎身后响起。 带着一抹讨好和兴奋。 陆擎拧眉转身,“你要做……” “怎么样?”慕灵提起自己身上玛雅部落女人的服饰问陆擎。 还顺便在陆擎跟前转了个圈,“我穿玛雅部落女人的衣服好看吗?” 陆擎眨了眨眼,视线从她头上的装饰,到身上,再到脚。 印第安地区天气炎热,白天的温度和汨罗的初夏差不多。 慕灵此时换上了一套白底红花的棉麻服饰。 上面缀满了的花纹,以及代表玛雅部族的三只神鸟图案。 头上戴着简单的装饰品。 她身形纤瘦,衣服紧紧包裹着她身体,一双纤细手臂莹白如玉。 一双大眼睛眨巴起来的时候明澈似水,好似会说话、会笑。 举手投足间,有种超凡脱俗,风情万种的韵味。 紧接着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陆擎的思绪被拉扯了过去,只见池枭从屋里出来。 身后还拉着一个小姑娘。 陆擎下意识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喉结滚动了下。 觉得有些口渴的咳嗽了两声。 回神来后,一把将跟前的慕灵推开,“乌鸦穿上公主的衣服也还是乌鸦。” 陆擎说完朝池枭走过去,“枭爷……” 这把慕灵听完脸直接黑了下来,“死呆头鹅,我就不该奢望从你嘴里能听到什么好话。” “很好看啊。”忽然人群中另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是印第安的语言,在场没几个能听得懂的。 因此众人视线挪到羲和身上。 羲和朝慕灵走去,“很少有外族人能把玛雅部落的衣服穿的如此好看的。” 慕灵有点儿懵的看着那边的桑凝,“她在说什么啊?” 桑凝也迷惑,看向池枭。 “这位就是伏羲神女的妹妹羲和了吧!”池枭用印第安语和她打招呼。 牵着桑凝手朝她走过去。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羲和惊愕了瞬。 惊讶于居然有人会印第安语,也惊讶他如此的聪明。 羲和将池枭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黑色上衣,迷彩作战服。 和诺亚是一起的,看他眉眼如远山,不笑时随意一个神情都透着不怒自威的王者气息。 他应该就是他们之中的王,是他们的首领。 羲和双手合十放在唇鼻边,朝他颔首以示尊重。 “我是羲和,刚才在祭祀台的事情,多谢。” ~ 后续的章节人物都会比较多,是群像,每个人的特点都要小小的突出一下,不知道大家看起来会不会觉得乱! 另外孤锋这个名字和落基山后续还会出现的,可以留意一下哦 第206章:他会爱慕她吗? 池枭拧眉看她,有些惊讶,“你知道刚才我在?” 以为她是个任由族人拿来当作祈求神明保佑的工具,没曾想还有点儿小聪明。 池枭扫视着她,眼底有些欣赏。 “玛雅部落就这么些人,忽然来了生面孔,服饰不一样的人,自然会比较敏感的。” 是整个玛雅部落对外来人都会比较敏感。 她刚才在祭祀台上看见他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求他带自己出去。 说着羲和看向他身边的女孩儿,细细的打量着她。 桑凝身上也穿着玛雅部落女人的衣服。 衣服上长袖长袍,通体红色,白花。 包裹的挺严实,胸前做了流苏点缀,腰部有线条收腰设计。 额头上绑了一条抹额,右侧耳朵边上有一片蓝色羽毛一起绑在抹额上。 虽然穿的挺保守的,但是桑凝身形纤瘦,却又凹凸有致。 一头乌黑头发垂落在肩头,如瀑布一般,两只眼睛清澈明亮,宛若秋水。 白皙皮肤如珍如玉,衣服、配饰在她身上都显得黯淡了。 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就好似天上谪仙降落凡间那般。 “好漂亮的小姑娘,和你很般配。”羲和这话大抵是有讨好的意思,“互相爱慕的人,玛雅的神会保佑你们白头到老的。” 互相爱慕! 池枭听着这话,心中有些复杂。 下意识就是在心底反驳这个结论,可下一秒他心脏猛然加速的跳动着。 拉着桑凝的手紧了几分。 “怎么了吗?”桑凝意识到他身体有些紧绷,扭头问他:“她说什么了?” 桑凝听不懂印第安语。 池枭摇摇头,扭头看着她。 眼底那抹清冷瞬间化作一汪清池,盛满了柔情。 在广场边,她朝他扑过来,为他掩饰的那一刻,他也在对自己说。 这嘴硬骨头硬的女人,最终还是没能逃得掉他的魅力,深陷于他。 可是,他的理智大于感性。 他很清楚,很明白,她对自己好,只是为了不想死在异国他乡。 不想连累朋友罢了。 池枭第一次心中有了些许纠结的情绪,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他会爱慕她吗? 怎么可能?! 他绝不会允许手中棋子不受自己掌控。 下一秒,池枭抬手捂着心脏位置,跳动的好快。 有种难过、失落、失控的错觉。 很复杂!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下意识的桑凝两只手一起扶着他的胳膊,以防他随时会倒下来。 现在制剂的药效已经到了这么短的地步了吗? 池枭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敛起思绪。 因为她,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失控! 池枭朝羲和看着,轻笑点头,“你很聪明,既然如此,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需要你一颗心脏,什么条件任由你开。” 羲和表情淡定,显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天生七窍玲珑心,两颗心脏同脉同生,可适配所有人的心脏。 说是能拯救万物也不为过。 “当真任由我开条件?”羲和眼底是有光的。 若能以一颗心脏换来余生自由,她愿意的。 池枭郑重点头,重重的握着桑凝的手,“力所能及,万死不辞!” 羲和眼底的光越来越亮,扫了眼站在她身边的诺亚。 双手再次合十放在唇鼻上。 “不好了,不好了……” 不等羲和答应下来,忽然外面的门板被猛烈的敲击着。 巨大的响声打破了二楼客厅里的安宁。 是民宿老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急切的样子。 在场的女孩子都为之一震,慌张的看着那边震动的门板。 甘古拜扶了下眼镜走过去开门,大家都站到一边分散开来。 表现出不那么异常和敌视的样子来。 “怎么了吗?”甘古拜将门拉开一条细缝来。 “石鹰族长派人把这儿包围了,你们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部落,得罪了石鹰族长啊?” 民宿老板很生气,很害怕。 “收留你们在这儿住已经是我冒着很大的风险了,但是你们别害我……” 民宿老板噼里啪啦的说着话,甘古拜却心中警铃大作。 羲和听见是石鹰族长,她的爷爷来了。 更是如同惊弓之鸟,脸色顿时骤变。 “哦不,不,我不要跟他回去,我不是玛雅神女,我不要再去祭祀放血……呜呜,好疼……” 羲和神经绷直了,不断的自言自语,不断的朝后面退着。 好似站在门口的人就是她的爷爷,石鹰族长似得。 脸色的神情全是恐惧,眼珠子蓦地瞪大。 手握着她受伤被诺亚包扎好的手,因为身体紧绷,开始不断的用力。 顷刻间,包扎好的手掌纱布上,再次渗出了殷红血迹。 “呀,你别用力摁,已经流血了。”诺亚率先注意到。 过去拉着她手臂,“羲和……” 被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呼唤着名字。 羲和抬头看他,恍惚之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十年前包容她、纵容她性子的少年。 “孤锋,孤锋……” 羲和朝他伸手,诺亚看着满脑子的疑问。 看得出来,这种害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诺亚想躲开,但是他的心却软了下来,告诉他不能躲。 诺亚将她手裹挟在掌心,轻声安抚,“你别激动,别这么伤害自己。” 桑凝和慕灵站一边看着,莫名的觉得这两人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认识挺多年了似得。 民宿老板已经听到了羲和的声音,“原来真的是你们把羲和带回来了,我要去告诉……” “动手。”池枭没有迟疑,低声吩咐。 站在甘古拜身后的诺亚上前抬手披在民宿老板后脖颈上。 叽里咕噜的声音顿时停止了。 诺亚单手将人给拖进了客厅来。 “枭爷,外面已经被人围起来了。”陆擎从窗户旁走过来,神色严肃。 羲和浑身颤抖着,开始低声哭泣起来。 那哭,撕心裂肺。 “别哭了,一定会有办法的。”桑凝听不懂她说话。 但是看见她哭,也大约能猜到一些。 “里面的外人听着,赶紧把玛雅部落未来神女交出来,要不然我们会祈求天神来惩罚你们。” 窗户下面响起了石鹰族长的声音。 池枭看了眼羲和,走到窗户前,“不被天神承认的神女,算哪门子神女?” 石鹰仰头望着窗户旁的男人,拧眉细细打量他。 池枭丝毫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就镇定自若的站在那儿,薄唇轻抿,气质十分清冽。 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却能从那双天生泛红的眼眸中看到一股阴冷的杀气。 威亚展开,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看得石鹰都为之一震。 在玛雅部落,很少有人敢和他这般对视,还不乱阵脚的。 少有的石鹰有些佩服他。 继而冷哼:“看样子你是承认了,承认你带走了我的孙女羲和。” 池枭冷嗤扬唇。 他池枭不屑做偷鸡摸狗的事,他敢做就干当。 池枭淡淡点头,“你说错了,不是我带走她,是她自愿跟我走的。” 第207章:老子用的爽极了 这话多少有些讽刺,让石鹰当场非常的没面子,脸色很是古怪。 自己的亲孙女宁愿跟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外族人走,也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来。 这是他这个做族长的失败,也是做爷爷的失败。 “强词夺理,羲和是我孙女,怎么可能会吃里扒外离我而去?” 石鹰指着池枭,“一定是你们蛊惑她,她是玛雅部落下一任神女,绝不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能染指的,赶紧放人。” “吼……” 石鹰话落,他身边的勇士以及族人发出一声恐吓人的声音。 手里握着的长矛以及尖刃的弓箭已经对准了二楼的池枭。 陆擎和诺亚自然不会一点防备也没有,任由一个部落族长威胁到池枭。 当即拔出枪来,对准了石鹰脑袋。 一时间,两边阵营,剑拔弩张。 陆擎和诺亚手中的枪,向来隐世而居的玛雅部落人是从来没曾见过的。 因此也不觉得,手上那一小坨东西能有多大的威力。 “我不是,”羲和忽然走到窗户前,朝下看着石鹰,“我不是神女,我从来都不是。” “爷爷,”羲和满脸是泪,双手合十放在唇鼻上,“求您了,不要再让我继任什么神女了。” “你,你是个背叛者,你会被天神惩罚的,这种话不许再说,下来。” 石鹰族长被气的要命,尤其是还当着他的部下,以及部族勇士的面说这种话。 “快,快上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石鹰说到最后的时候,声嘶力竭,几乎都是用吼的,情绪可激动了。 ‘砰砰’的两声—— 陆擎手中的子弹落在其中两个勇士的脚下。 使得他们后退了好几步没敢再前进。 池枭神色冷鸷沉冽,“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把一族的荣辱衰败全部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玛雅部落他妈的是男人死绝了吗?” 池枭高声怒斥,下面石鹰望着他,气得咬牙切齿。 胸部上下不断的起伏着,抬起指着他的手指在半空中颤抖着。 “你,你……” 池枭斜唇冷呵:“这是你们懦弱的表现。” “放肆,”石鹰彻底被激怒了,“玛雅部落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的一个外族人插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羲和七窍玲珑心来的,我告诉你,那是天神赐予她,赐予玛雅部落的礼物。” “没有我的允许,她体内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你拿不到,你们赶紧滚。” 陆擎听得火冒三丈,真是封建迷信,狗屁道理都讲不通。 “枭爷,别和他们废话了,咱们直接带羲和杀出去。” 诺亚也附和点头,“没错,咱们……” “没用的。”羲和忽然说话了,眼底满是绝望。 眼泪流了一茬又一茬,“没有玛雅神女,没有人在这个位置上,爷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逃不掉了,剖心需要自愿,我身上有爷爷下的诅咒,一旦有外物想要伤害这颗心脏,就算取下也会受诅咒而枯竭。” 池枭拧眉看着羲和,那种眼神就好似在看夹娃娃机里的娃娃。 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一层玻璃。 这层玻璃却相隔千万里,他想得到,要历经千难险阻。 “哈哈哈哈……”石鹰大笑的声音传来。 看池枭那副泛红,又不敢置信的双眼满是无措和惊慌,下面石鹰总算心里得劲儿了。 “你带不走她的,别白费功夫了,这颗七窍玲珑心注定不属于你。” 说完石鹰立马神色严肃起来,视线挪到羲和身上。 “还不赶紧下来……” 上面的人看着羲和,想说的,想劝的话有很多,却又都觉得无能为力,不知道如何劝说。 池枭动了动唇,看着羲和转身走开。 他感觉照射进地狱的那缕光又灭了。 “等等,”池枭声线沉冽的开口。 随即双手重重的撑在窗户上,重新看着下面的石鹰。 “是不是我只要帮你找到了原来的玛雅神女伏羲,你就不为难她,答应让我把人带走。” 石鹰挑眉,如果伏羲能回来,整个玛雅部落求之不得。 毕竟伏羲才是名正言顺的玛雅神女,是天神所承认的。 他也不是那种把事做绝的,有一线希望,还不用费自己的人力去找人。 何乐而不为?! 石鹰点头,松口了。 “那就等你们找到再说,你们时间很紧,尽快。” 说完看向羲和,“还不赶紧下来。” 羲和重重的沉了口气,抹了眼泪,垂着眸子下楼。 众人看着,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在羲和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两个玛雅部落的勇士在等着她了。 见羲和出来,一把拽着她的手,准备带走。 “枭爷……”诺亚怒发冲冠,有些忍不住脾气。 站在他跟前自动请缨,“我们干嘛这么憋屈?明明立马就可以换心脏了。” “咱们就抢上一抢又如何?”诺亚实在不甘心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您一声令下,诺亚万死不辞。” 诺亚看向羲和,了解她的遭遇后,心中有些麻木的疼痛。 莫名的,忽如其来的! “你真是蠢,要是能行,他不早干了么。”慕灵无语白了他一眼。 即便是听不懂玛雅部落人的语言,可看池枭那副要死人的表情。 也知道石鹰说的那番话,有他所忌惮的因素在。 池枭是综合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别那么蛮横强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靠强取豪夺得来的。” 慕灵这话可谓是一语双关,全然没看池枭现在的脸色。 在阴阳怪气谁,大家心照不宣。 慕灵又继续说:“有一句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 池枭深吸了口气瞪着慕灵,红色眸光里闪烁着杀气,“说完了吗?” 桑凝心尖儿陡然一窒,握着他紧握成拳的手。 “灵灵没有什么恶意的。” 池枭反手拽着桑凝胳膊,掐着她下颚,“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解渴,老子用的爽极了。” 说完又看向慕灵,指着她咬牙开口: “你最好祈祷之后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否则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 陆擎忙将慕灵拽后退几步,“枭爷,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别太动怒了。” 桑凝扶着他也忙点头,不知不觉间转移了话题。 “嗯嗯,一定还有办法的,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池枭卡在心尖儿的一口气突然泄出来,忽而大笑了起来,“哈哈……” 第208章:建议我经常睡在八块腹肌上 那笑声荡漾在偌大的客厅里,却显得那么孤寂苍凉。 他整个人软下来。 桑凝几乎要扶不住他,还是陆擎帮着扶到长椅上坐下来的。 看池枭顺势靠在桑凝怀里,任由她扶着自己。 池枭这会儿的情绪非常重,整个人几乎都陷进这难受的情绪里了。 陆擎没有在这儿多呆,转身拽着慕灵手腕出了二楼客厅。 池枭双臂自然的环住她细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 “小公主,你说,这次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池枭声线低沉。 消失十年的人,他到哪里去找呢? 玛雅部落的一切他都不了解,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他也不了解。 对于未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迷茫。 望着前方虚空处,池枭感觉自己面前有一张巨大的,笼罩着迷雾的网。 让他迷失方向,不知所措。 这是池枭生于这个世界上这28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不自信。 甚至觉得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废物的时候。 居然也有他搞不定的事情,也有靠抢夺无法得到手的东西。 那种感觉,让他很挫败。 一颗心难受的发紧,几乎快要跌进了谷底。 沉重的呼吸声犹在耳畔,伴随着自我调侃的嘲笑。 桑凝浑身僵直石化在原地,静静的听着。 大脑有些蒙圈。 不真实! 这种不自信的语气,是佛手厄命池枭能说得出口的吗? 可想想,他也是人心肉长。 他就算心再硬再冷,还是人心肉长,如今也衰竭进入生命倒计时了。 在他求生欲望最强烈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记。 桑凝明白那种感受。 她淡淡沉了口气,抬手在他后背拍着,好似在安抚。 “会有办法的。” 池枭觉得有些累,闭上了双眼。 “你怎么想?”过了会儿,池枭忽然低声问她。 桑凝愣了下,“什么?” 池枭心情平复,放开她,看她的视线恢复如常。 “我若硬抢羲和,强行剖心,你怎么想?” 桑凝拧眉看他,还是那个池枭,那个不信命,不把自己交给命运判决的池枭。 只是,这样的他,居然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吗? “随你开心。”桑凝随口答。 池枭显然觉得意外,“什么意思?” 桑凝笑笑,“我的意见对你来说又不重要,我们之间,我说了从来都不算的。” 池枭轻笑,点头,“是,说的没错……但我就要你说。” 桑凝无语,反常,今天的他太反常了。 “你不会的。”桑凝只说了简单四个字,没再说话。 池枭也怔怔的看着她,没说话。 桑凝被他的视线盯得心里发毛,挠了挠头。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池枭视线追随桑凝身影,没多说什么。 看她在倒水,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 外面陆擎拽着慕灵下楼。 陆擎大手捏着她细白腕骨,加重了力道。 慕灵被拽着跟被他拖着走似得。 心里不爽极了,腕骨更是像要碎了似得疼,“你拉我做什么,痛痛痛,松手。” 走到一楼后,陆擎才松开慕灵的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是吧。” 对于慕灵莫名其妙的发癫说那些话,陆擎都替她捏一把汗。 枭爷从满满的希望,再到绝望,一颗心从天堂跌落谷底。 她居然还敢说那些话来刺激他。 慕灵挑眉,揉着自己腕骨,“那,那我也没说错呀,还不让人说心里话了。” 慕灵声音小了些许,气势弱了下来。 其实她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的。 “你……” 陆擎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兜里的电话响了。 是池枭的,陆擎没理会慕灵,接了起来。 “枭爷……” “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拜见玛雅族长,把咱们带来的诚意一并奉上。” 池枭知道玛雅部落的人难缠,因此来这一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无论是钱财,还是军事,或者是建设上他都有备无患。 总有玛雅部落人需要的。 陆擎迟疑了下,心底不免得有些佩服池枭。 不愧是他枭爷,这么快就收拾好坏心情,继续起来战斗了。 “好,明白。” 陆擎挂完电话,一转身,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伸长了脖子偷听的慕灵,鼻子被撞的生疼,她捂着呼疼。 “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吗呆头鹅。”慕灵眼泪都要撞出来了。 陆擎拧眉看她,想要去扶,又缩回了手。 “活该,谁让你偷听我讲电话的。”陆擎冷嗤,转身要走。 慕灵却拉着他,“不行,撞了我你得负责。” 陆擎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慕灵的视线很本能,很下意识的往下移。 在他那一身分明壁垒的腹肌上稍微停留。 “我,我鼻子痛,脑袋也撞晕了,在华国的时候有位神医说,建议我经常睡在八块腹肌上,大多数的病都能药到病除。” 说着,慕灵的手已经朝陆擎腹肌伸过去了,“我那个,就想试试嘛?” 慕灵还变得娇羞起来了。 马上马上,马上就要摸到了。 慕灵颤抖的手都是兴奋的。 结果就差那么一点,被陆擎一巴掌给拍开了。 “你要是脑子发烧的话就去休息。” “等下。”慕灵急忙拽着他手。 陆擎拧眉看她,真的有点上火了,“放开。” “你们明天要去见玛雅族长,谈玛雅神女的事情吗?”慕灵正色开口,敛起顽皮的样子。 陆擎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不关你事,好好待着,别乱跑。” …… 楼上池枭讲的电话,桑凝也听到了。 今天的他,很反常。 向来喜欢强取豪夺,霸道索取的男人,居然没有硬抢。 而是心平气和,站在一个较低的位置去求和协商。 今天他一系列的举动让桑凝有些懵,但也觉得他有了一些和她身上相似的烟火气。 桑凝将水递给池枭。 但是他却没接,桑凝狐疑看他,“怎么了吗?” 池枭朝她招手,桑凝走过去。 人脚步还没站稳,就被池枭拉拽跌坐在怀中抱着。 “有什么想说的?”池枭手臂环着她细腰。 大手戳着她腰窝软肉在玩儿。 身上的布料是柔软亲肤的,摸起来滑不溜丢。 加上她纤瘦,浑身都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被他这样抱过多次的桑凝还是有些不自在。 因为每次他这样抱着她,某处总是会发生惊人的变化。 第209章:我喜欢你有人间气息的样子 膈的她很不舒服,很羞耻。 因为没有哪一次她没有被他狠狠欺负的。 但是她也抵抗不过不是吗? 索性桑凝也不挣扎了,“觉得你稍微有点儿人气,终于不那么霸道强势了。” 池枭拧眉看她,随即冷呵:“喜欢我这样?” 桑凝抿唇,她说喜欢他不那么霸道强势,他就会慢慢改变吗? “无所谓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人要忠于自己。” 桑凝的回答很中立。 这次真的很清楚的将自己的位置摆在一个陪睡工具人,一个棋子该有的位置上。 这样说,既没有表明自己希望他不强势霸道,也把选择权交给他了。 他总该是满意,不会说自己找不到自己棋子的位置了吧! 桑凝在心底庆幸,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 顷刻间沉闷了下来,那表情不爽到了极致。 池枭心底有些堵,不爽,不舒服。 他似乎不太喜欢桑凝这个回答。 “嘶……你,你轻点儿,捏疼我了。”桑凝握着他放在腰间的手想要扯开。 池枭却没松,将她朝自己摁压,直到贴在他身上。 将她下巴抬起,逼迫她直视他。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重说。”池枭声音冷冽,满脸透着强迫。 桑凝眉心深拧着眉望着他,心中顿时无语。 什么反常,都是装的。 他还是那个强势霸道的池枭。 只是,她说的话也没毛病啊,让他忠于自己有什么错呢! “我,你,那你想怎么样?”桑凝委屈的要命。 池枭扫视着她白皙清丽的面庞。 喉结瞬间滚动了下,眸色有些深。 勾着她腰的手下滑,没入衣摆—— “回答到我满意为止。”池枭滚烫的气息擦过她发丝喷洒在耳畔。 声线沉冽了些许。 桑凝心尖儿一惊,和他相处了那么久。 也明白他这个带着攻略性的眼神,和沙哑下来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是男人染上情欲,想要相.交的本能。 桑凝忙握着他胡作非为的手,“不要,不要在这儿……” 桑凝看向那扇只是侃侃拉上的木门。 这里与世隔绝,经济不是一般的落后。 黄土建造的房子,随意安装上的窗户四面都在通风。 木质的门板随意的用绳子连接困在一起,透过木头缝隙还能看到外面的光。 毫无私密性可言,更别提隔音了。 池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莞尔扬唇,生了些玩味的心思来。 “你这副样子不就是勾着老子c你吗?”池枭挑起她细腻的下巴来。 缓缓靠近她唇瓣,蹭着她,要亲不亲的。 “你的回答让我很不爽,你什么时候回答到我满意了,我什么时候停。” 池枭声音越来越沉。 话落时,桑凝头上的抹额和羽毛应声落在地上。 桑凝被他提起转身坐着,后背紧靠在炽热的胸膛。 桑凝的小脸满是惊恐,瞪大了眼睛看着大门口。 他俩现在就坐在客厅长椅上的,正对着大门。 桑凝一口气提起来卡在嗓子眼儿,生怕这个时候谁上来。 生怕上来的人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屋。 “不要,叔……池枭,不要在这儿好不好?求你……”桑凝反手去拉他胳膊。 却反手被池枭抓住禁锢在背后。 “你有时间求我,倒不如想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开心。” 话落,皮肤上泛起一层粗劣的剐蹭感。 湿吻落在背脊上,“小公主,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但我更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桑凝咬着唇闷哼了声,脑子在急速的转动着。 尽可能的讨好他,“你喜欢,你喜欢做什么样的人,就怎么做就好了。” “我不满意。”池枭低吼了声,掐她腰多用了几分力道。 “嗯……”桑凝咬牙扬了头,额头冒出汗水。 满心满眼的无助和羞耻,一边高度紧张的紧盯着大门。 一边放低声音说话:“强势霸道才能在汨罗生存,这样挺好的,你不需要改变,行了吗?” 池枭拧眉,“不满意。” 桑凝无奈,被他折腾的魂儿都要飞了。 什么都不满意,到底要怎么样? 该不会就是找个由头来折腾她吧。 “你还是那么强势霸道,依旧是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神……唔” 池枭掐着她后脖颈将她脸转了半圈堵上。 “我听着你说这些话就烦,虚不虚伪?” 池枭特意咬重了‘烦’字,桑凝被罚的很惨。 顷刻间没憋住。 桑凝彻底崩溃了,死死的捂着嘴,低低的哭了起来。 觉得委屈极了。 “这是你最大的优点,我,我不该说你有人气,不该说你变得不强势霸道,不该妄加评论你。” “啧……” 池枭浑身上下都是不耐烦,本来不太生气的,现在更生气了。 桑凝被他抱着起身了。 突然悬空,桑凝慌的不行,“呜呜不要……你,你给个提示好不好?” 桑凝身上还穿着玛雅部落的衣服,滑落肩上要掉不掉的。 池枭将人放在一张小木桌上…… 今天的他,的确反常,池枭自己也明白。 他很讨厌一切都失控的感觉。 以至于他发了狂,失了控,像一个强迫汲取安慰的疯子。 池枭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惩罚桑凝没回答对他的问题,还是在发疯惩罚自己。 亦或是,在掩饰自己的内心,因为她的回答而产生的强烈异样感觉。 桑凝忍不住的哭,却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紧接着,池枭带着她朝窗户走去,只差那么一两米了。 桑凝埋头在他胸前,死死的抓住他胳膊,祈求声闷闷的响起: “别,不要这样对我……” “老子没那么多耐心,想明白我问的问题再回答,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池枭忍不住提示了一句。 桑凝忙敛了哭声,却不断的哽咽着。 被c的懵了的脑子在急速转动着,他性子阴晴不定,乖张暴戾。 桑凝不敢随意开口,思考了一番后才开口: “我,我不喜欢你强势霸道的样子,我喜欢你有人间气息的样子。” “但这只是我个人观点,你我之间,我很清楚我说了不算,所以,你可以忠于自己按自己的意愿活。” 无论他是否改变,她的想法都不可能撼动他分毫不是吗! 池枭紧紧的抱着她,望着她。 听到她确切的回答后,卡在心间的那口怒气消了几分。 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他的心很乱,万千情绪糅杂在一起。 很复杂! 池枭沉了口气,冷笑了声,“很有自知之明。” “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赏你接受我的宠爱吧小公主!” ~ 这章枭爷内心有些纠结,给后面做铺垫 第210章:他也是一方枭雄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男人铺天盖地的热吻落下来。 桑凝无力反抗,也没有要反抗。 被迫承受他阴晴不定的吻和折腾。 情到浓时,主动环着他腰,似乎在讨好求饶。 “你别那么情绪激动,你的心脏现在承受不起你这样激动。” 他碰她的时候她就听想说的,可是他太强势霸道了。 意识到小姑娘细白的胳膊环着他,池枭缓下来。 撑着手臂看她,因为注射了制剂的原因,他才敢稍微放肆。 因为刚才她那句让人不开心的回答导致的坏情绪。 在此刻她主动环着他,讨好他。 几乎消失殆尽。 池枭的吻不再那么暴戾,而是温柔细腻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好,听你的。” …… 桑凝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是被门外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从客厅到了房间。 期间没有任何人上来,倒是给了桑凝一份体面。 桑凝揉着眉眼睁开眼睛,一束光线从狭窄的小窗折射进屋内。 形成一道光柱,照亮房间。 桑凝眯眼看扫了圈房间,身侧已经没有了池枭的身影。 耳边声音逐渐清晰,门都被敲的晃动了。 “桑桑?桑桑你醒没?你别吓我啊!” 外面慕灵担忧的声音响起,她想进去。 但是池枭和陆擎走的时候特意告诉过她,让她不许一大早打扰她休息。 “她昨晚累坏了。” 是的,这是今天上午池枭离开前跟她说的原话。 就算不再经世事,也明白昨晚他俩在屋里做了什么。 慕灵生气,但是池枭浑身上下透着强烈的王者压迫感。 慕灵没敢多说什么,也是心疼桑凝。 所以才忍耐到快要中午了才来敲门,慕灵实在是担心,也不甘。 桑凝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顿时醒了几分神,忙从床上撑起身来。 只是腰酸的扭了下,浑身疲倦没有力气。 早知道就不去救他,不给他注射制剂了,就让他疼。 让他心脏病发,让他没力气欺负自己。 桑凝在心底腹诽着他,起身将乱七八糟堆在床上的衣服拿起来穿上。 然后过去开了门,“怎么了吗?” 慕灵见她开门,拉着她左右检查。 “干嘛?”桑凝狐疑看她。 慕灵看着她,死死的咬着唇瓣,眼眶里有些水雾在弥漫着。 一副无奈又悔恨的样子,“跟在池枭身边很辛苦吧?” “啊?”桑凝不明所以。 “都怪我,当时就应该拉着你不让你上山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抓到汨罗去,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慕灵说着,带着无措的哭腔瞥着嘴抱着她,“辛苦你了。” 桑凝被慕灵突如其来的感性弄的不知所措了。 “好了,我挺好的。”桑凝拍着慕灵的后背。 企图转移话题,“池枭和陆擎不在吗?” 池枭不喜欢慕灵靠她太近,拉手挽手,说亲密话都排斥的。 慕灵能上来找她,只能说明池枭不在。 大约是和陆擎去找玛雅族长谈玛雅神女的事情了。 说起这个,慕灵敛了敛思绪。 “是的,池枭和呆头鹅不在民宿,是我们离开的大好时候。”慕灵反拽着桑凝,“这次你必须要听我的,池枭太欺负人了,你太委屈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将她手挣开了。 “灵灵,你冷静点儿,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走啊?” 这里与世隔绝,进来的时候都是直升机进来的。 完全无法独自靠脚步走出去。 在逃跑这件事上她吃过太多亏,她学会了要冷静理智行事,不能被感性所支配。 桑凝拍了拍慕灵肩膀,“好了,别多想,好饿,想吃东西了。” “下面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吧。”另一边门打开,甘古拜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走出来。 他神色淡然,说完话自己先下楼了。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这里的房间都不隔音,所以她和慕灵说话他都听见了? 桑凝心底一阵后怕的抓着慕灵。 “靠。”慕灵无语低骂了声,“居然把他给忘记了。” 池枭和陆擎离开,怎么可能会留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儿。 估计诺亚还带着人埋伏在附近暗处的呢。 “别不开心了,下楼吃饭吧。”桑凝拉着慕灵一起下去吃饭。 是玛雅部落当地的一些食物,很常见的风干土豆。 因为风干的土豆方便保存,煮熟了后很粉糯,淀粉重。 咬起来很费牙齿,饱腹感很强。 还有藜麦磨成面做的馒头,以及烤玉米。 看甘古拜在那边安安静静的吃,桑凝扫了眼,没什么食欲。 但是为了填饱肚子,她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了些。 一坐下来,慕灵就开始抱怨起来了: “这什么东西啊?狗都不吃。” 甘古拜抬眼看她,桑凝拉了拉她胳膊。 “在这儿有东西吃都不错了,别挑了。”桑凝坐下来拿了个土豆掰着吃。 的确挺难吃的,但是桑凝一句话没说,硬是把这风干的煮土豆给吃了下去。 慕灵一阵一阵的抱怨着,桑凝一句话也没说。 还劝她多吃点,保存体力,在这个地方就别奢望能有其他东西了吧。 甘古拜吃完了起身,“我去找找有什么可用的药材,你们慢慢吃。” 说着甘古拜要走,桑凝好似想起什么似得,跟着起身,“甘古拜先生。” 甘古拜回头看她。 “池枭的情况如何?”桑凝放低了声音,严肃地问他:“他心脏现在的情况还能支撑多久?” 甘古拜抿唇,叹息摇了摇头,“7天,如果7天内还换不了心脏的话,必死无疑!” 7天! 桑凝猛地一下手攥紧了裙摆,面色很沉很沉。 “他,他知道吗?” 甘古拜点头,“知道,早上的时候给他做过检查的。” 池枭何许人也,他自己的命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桑凝提起来的那口气狠狠的沉了下去。 所以他才那么急着去找石鹰族长。 甘古拜跟她又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开。 桑凝没听得真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直到耳边响起慕灵的声音。 “他跟你说什么了?”慕灵挽着桑凝手,“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那么难看。” 桑凝回神,“没事,饿了。” 说着转身重新坐回那边木凳子,继续拿着土豆在掰着。 慕灵跟着回来,“说来也是奇怪,这次池枭在羲和的事情上,居然没有用强的。” 第211章:黑袍少年 她昨天说那些话其实就是打嘴炮,过过嘴瘾罢了。 以池枭的性子,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以他的势力,所带来的军火将小小的玛雅部落夷为平地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里的人隐世而居,因为那些被抽干血疯的疯,死的死的。 现在全部族现在的正常人,加起来上下也就百来人。 就算是灭了族,也不会引起什么广泛关注的。 他大可以用全玛雅部落族人的性命作为要挟的。 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干,而是把自己放在一个祈求者的低姿态中。 桑凝啃着没有一点滋味儿的风干土豆,嘴里味同嚼蜡,将土豆生咽了进去。 “是啊!”关于这一点,桑凝也觉得纳闷儿。 所以昨天才会很自然的说他有了些人气,开始不那么强势霸道了。 谁知道转过头就开始强迫她了。 大约对于羲和的事情,他有别的打算吧。 “其实算起来,他也算是一方枭雄,有胆有谋,敢作敢当。” 在这件事上,慕灵觉得他倒也不是那么的坏。 话落,紧接着慕灵就哼了声,“但是话说回来,这个狗男人在欺负你这件事上我绝不原谅。” 桑凝闷着头掰土豆,心思有些沉重。 “算了,不提了。”慕灵将手里难吃的土豆扔了,起身拽着桑凝手起身,“难吃死了,不吃了,咱们出去转转,找点儿别的吃的。” 在这儿每天吃风干煮土豆和烤玉米,回去的时候她得瘦成竹竿儿。 桑凝心思不在,她不想去的,但慕灵已经拉着她出去了。 看着外面的街道景致,桑凝随她拉着出去逛。 这里都是自给自足,都算不上什么街道。 没有进行买卖通商,慕灵转了大半天有些失望。 “真是讨厌,死呆头鹅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拿点儿干粮给我。” 慕灵无奈抱怨。 他们这次来,陆擎他们是准备了干粮的。 之前没进玛雅部落的时候,以及在他家的时候,全部都是他准备的。 却唯独漏了今天的,好不习惯! 呆头鹅! 提起陆擎,桑凝扭头看着慕灵,细细的打量着她。 “你和陆擎相处的怎么样?”桑凝忽然八卦了一句。 池枭说起的时候,她本来是不信的。 可她当场就被打脸了,一向要做自己人生大女主的慕灵。 居然有一天开始了依附着男人,希望男人保护。 原来当初她拉着她聊陆擎身材怎么样好的时候,聊天是如何纯情没有过女人的时候。 她就应该想到,慕灵对陆擎有意思的。 桑凝是不太赞同她和池枭身边的人扯上关系的。 她害怕慕灵父亲慕元义怪罪,觉得桑凝是拐带她女儿的罪魁祸首。 可是慕灵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她的感受最重要,只要她不会后悔就行。 慕灵扭头就对上一双笑盈盈,带着些许暧昧的眼神。 慕灵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自己和陆擎相处的怎么样。 挠了挠头,笑着回:“也就那样,互相谁看谁都不顺眼。” “所以,你看得上他吗?”桑凝带笑看她。 开始细数起慕灵曾经说过陆擎的那些优点。 “身材又好,从来没有过女人,能和你过招,硬汉,又高冷。” “哎呀,你别说了。”慕灵脸上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男人很优秀啊,很难让女人不心动的吧。” 慕灵也不否认,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说着,慕灵笑着挽着桑凝胳膊,“我告诉你,他浑身力气很大,我都试过了。” “最重要的是,他二弟我也偷瞄过,以后在床上绝对很厉害……唔” 慕灵一兴奋,说到这个就口无遮拦,吓得桑凝赶紧捂住她嘴巴。 “你小点儿声,也不害臊。”桑凝一张白皙小脸,被慕灵一句话臊得绯红潋滟。 慕灵无语拽开她手,不但没小声,反而大声说话: “瞎担心,谁能听懂我们说话呀。” 看慕灵笑得灿烂,提起陆擎她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似得。 桑凝也没多说什么,被慕灵拉着就要走。 “没想到这位姑娘是这样的有勇有谋,在下佩服。” 桑凝抬脚还没迈出脚去,忽然头顶响起一道轻声调侃的声音。 说的是,华语!! 桑凝猛然浑身紧绷起来,抬眼看向他。 慕灵下意识的紧攥着桑凝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很是警惕的看着朝她们走过来的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会说华语?”慕灵上下打量着他,小步后退着,“你要做什么?” 跟前的少年身上穿着玛雅最简单的黑色短袖袍子,很高很瘦,皮肤很白。 腰间束着一条麻绳,挂着一些类似于野兽牙齿的饰品。 在后腰上还别着一根长长的骨笛。 头上戴着一条麻绳编织的抹额。 面孔、肤色,和玛雅部落的人天差地别,是东方人的长相。 他皮肤白的能发光,这一身黑色的袍子都压不住的白。 白的不正常! 少年没有回答慕灵的话,一双眉眼满是兴高采烈和期待的看着桑凝。 唇角弯起,冲她走过去。 看着她那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黑发,不禁抬手想要去抚摸。 却被慕灵一把给扼住了手腕,“姑奶奶我问你是谁?你到底要干嘛?” 一个张着东方面孔的男人,会说华语,却穿着玛雅部落人的衣服。 一出现就朝桑凝走过来,并且动手动脚的。 这很难让人觉得他没有恶意。 被人抓着手腕的少年心里很是不爽,眨眼之间眸色冷鸷。 “嘶……啊。”慕灵顿时感觉到握着他手臂的掌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疼的她手麻的要命,忙松开了。 慕灵缩回手甩了甩,又吹了吹气。 等到缓和平复下来后,再抬头,站在她身边的桑凝人已经不见了。 连同桑凝一起不见的还有那个少年。 “桑桑……”慕灵在原地转了几圈,没有看到人影。 “桑桑,桑桑你别吓我啊。”慕灵想找人,可是人被往哪个方向带走了都不知道。 慕灵心慌起来,桑凝丢了,池枭知道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怎么办? 慕灵鼻酸,难过的在外面游荡着,嘴里叫着桑凝的名字。 在黄土建筑房子的小巷子里。 桑凝头晕目眩的要站不稳。 感受到那只冰凉刺骨的手扶着她。 桑凝一抬眼就看见刚才的少年,正朝嘴里塞了一颗糖丸在嚼着。 第212章:江牧野,是我的名字(加更2) 桑凝如同惊弓之鸟的忙挣开他。 和他站的老远保持距离,“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桑凝环视了一圈,这里巷子很偏僻。 玛雅部落本来人就不多,显得特别的安静和偏僻。 “你,你是谁?你带我走要做什么?” 少年本来笑盈盈的,看着她一副警惕害怕的样子看着自己。 脸上神色有些伤心,“我啊,你不认识了吗?” “前两天在安第斯山。”说着少年将后腰别着的骨笛拿出来,“坏人,蛇,记得了吗?” 看着他手上的笛子,说起这个桑凝明白了。 “那天是你在吹笛子,引来了蛇救了我?” 少年沉了口气,笑靥如花的点头,“对的,总算你没有把救命恩人给忘记了。” “江牧野,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阿野。” 桑凝有些失措,算起来也是第一次见面。 这就阿野阿野的叫,不太好吧。 桑凝下意识的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皮肤实在太白的缘故,一张脸棱角分明。 笑起来的时候看似阳光,可是眼底却好似笼罩着一层冰霜,始终透不进去光。 年龄估计也比她大不了两岁吧,说不定比她还小呢。 她醒的时候,事出紧急,一行人忙着离开那片山,她也没有问池枭当时是怎么回事。 见他总是对着自己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 但却目的性太强烈了,强烈的桑凝心底发毛,有些不安。 “那个,谢谢你了。”桑凝紧攥着手,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救命之恩的人情,得还。 “你想要什么报酬?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提。” “好。”江牧野点点头,朝她走了两步,“我今天来就是来问你要报酬的。” 桑凝再次怔愣了下,有这么迫不及待么! 不过,也是应该的。 他不仅救了自己,也救了心脏病发失去战斗力的池枭。 “你想要多少钱?”桑凝很虔诚的问他。 江牧野却摇了摇头,“我要的报酬不是钱,只需要你的一根头发作为报酬。” “啊?”桑凝不解,惊讶出声,“你,你确定你没说错吗?” 怎么玛雅部落用来交换物品的东西是头发? 头发有什么好值钱的?! 桑凝摸了摸自己满脑袋的乌黑头发。 江牧野看着长在她脑袋上的头发目光炯炯,眼底都在冒着金光。 好似她的头发是可抵世间万物的珍贵稀有之物。 她的头发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 江牧野重重的点头,好像在看珍宝一般。 “我没说错,我救人索要的报酬就是你的一根头发就好。” “可以给我你的一根头发吗?”江牧野期待的看着她,看着她乌黑的头发,“自愿的那种。” 对上江牧野兴奋到快要藏不住的期待,桑凝心里越渐的发毛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怪人啊! 为什么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该不会是遇上什么抖M了吧?! 桑凝心脏都拧巴在了一起,但是他就挡在巷子口,她也逃不了。 就一根头发而已,无伤大雅。 桑凝心一横,亲自从头上扯了一根头发递给他。 看着她递过来的头发,江牧野瞪大了眼睛看着。 如获珍宝一般,特意从兜里掏出一条白色缎面的帕子来轻轻接过。 “太好了,太好了!” 他身上的生死咒终于有救了。 他的恩公当初救他的时候说过,他的梦中人是拯救他生命的贵人。 他需要拿到梦中人自愿赠与的,属于她身体上一分部的东西五次。 集齐了赠与的五样东西,将这些东西炼制成丹药服下。 方可解他身上的生死咒。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真的遇到梦中贵人,遇见他的命定之人。 而且真的拿到了她自愿赠与,属于她身体一部分的东西。 让江牧野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兴奋。 能获得她自愿赠与五次,让他为她当牛做马,赴汤蹈火都行。 江牧野死死的盯着帕子里的那根黑发,小心翼翼的合拢手帕。 双手合十捏着,将它放在额头,好似在祷告似得,很虔诚。 看江牧野那么激动,桑凝提了口气起来。 浑身紧绷发凉,额头背心都在冒着冷汗。 果然不出所料,他就是个变态,现在得到她的头发就开始臆想起来了。 怎么办? 她要大声呼救吗? 估计玛雅部落的人也听不见吧,听见了也不会救她一个外来想要拐带羲和走的人。 桑凝瑟缩着挪动着步子,准备绕开他跑出巷子。 然而才不过挪了两步而已,江牧野蓦地抬头。 将包好的头发塞进兜里,看向她,“梦中人,你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助你的事情?” 看她猛然身体一震,江牧野错愕了下,“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呢。” 被他忽然抬头叫了声,桑凝惊得心尖儿都在颤抖。 “我,那个,那个没……” 江牧野笑着朝她靠近,沉浸在久违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桑凝脸色发白,满是惊恐和害怕。 “你别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江牧野阐述着,“你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随便开口。” “力所能及,我江牧野万死不辞,披肝沥胆,呕心沥血……” 看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桑凝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太吓人。 急忙打断:“诶,别别别,我,我不需要。” 江牧野脸色沉浸下来,一双似火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你是不相信我吗?”江牧野急于展现自己,“我是说真的,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好处和报酬。” “只需要你每次给我属于你身体部分的物件作为报酬就行,比如头发,指甲等等。” 这些东西是一个人最常见,最容易给出来的东西了。 江牧野觉得,小姑娘人美心善,这些东西应该随随便便的就会给他的吧! 桑凝听到他对自己提出越来越奇怪的要求。 上赶着来替她鞍前马后。 事出异常必有妖,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他不仅是变态,还是超级变态。 桑凝心慌的无以复加,心跳不断的加速跳动,呼吸接近于屏息。 “桑桑,你在哪儿啊?听到就吱个声。”外面慕灵走过,在安静的氛围里穿透力很强。 听到慕灵的声音,桑凝心中好似得到了安慰,终于忍不住情绪。 “灵灵救命啊,救命……唔” 第213章:伏羲当年爱上过一个男人 桑凝几乎是在他抬腿的时候拔腿就朝外面跑。 然而还没跑出去两步又被拽回来了。 桑凝一眨眼整个人肩膀被摁在黄土墙壁上。 “你别害怕,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江牧野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算是反应过来她这是把自己当坏人在害怕。 “我要是想要伤害你,在安第斯山的时候就不会救你们了。” 桑凝被捂着嘴,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 江牧野大致解释了一下:“总之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为你赴汤蹈火这话绝对不假。” 她好好的活着,他才能拿到她身体一部分的东西。 才会获得一线生机。 桑凝脑子很懵,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一个人居然能变态到这种地步吗? 他该不会早就知道自己,查过自己了吧。 外面慕灵似乎走开了,没再听到声音。 桑凝的一颗心沉了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她咽了口口水,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点点头。 江牧野看她平静了,缓缓放开手,“你信我了吗?” 桑凝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浑身紧绷的靠着黄土墙面,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是玛雅部落的人?”桑凝问:“你为什么会说华语?” 江牧野摇头,“不是,但是也算半个吧,在这儿待了三年的样子。” “至于华语……”说到这个,江牧野似乎陷入了一种痛苦的回忆中。 但不过一瞬,他就整理好了自己,恢复了神情。 “我祖籍在东欧那边,华国很多年前去过。” 那时候他还小,不谙世事。 父亲跟他说要带他去华国玩儿,他兴高采烈的跟着去了。 可是去了后,在途中他听他父亲手下说,要给他订一门亲事。 对方是华国云城某军区总指挥的女儿,和他年龄相仿。 年少根本还不懂得婚姻和情爱的少年,他不愿意屈就,不愿意当家族联姻的工具。 可是他父亲不允许,说对方能帮他们打通华国的生意渠道。 这桩婚事,也不亏。 年少的江牧野很抵触,多次抗拒之后。 他父亲将他囚禁,言语上进行辱骂。 那段时间,江牧野的世界很灰暗。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父亲,居然只是把他当做一颗棋子在对待。 他少年妄为,一心想要逃。 不曾想他历尽千辛万苦的逃了,却被他的父亲下了生死咒。 如果他3年内不回家,生死咒发作,他必死无疑。 而今年,正是他离开家的第三年。 幸得他恩公收留,给他炼药,才得以稳住他的病情。 桑凝的注意力在江牧野的后前半句话上。 他说他算是半个玛雅部落的人,在这儿住了三年。 也就是说,关于玛雅部落和玛雅神女伏羲的事情,他可能会知道一些。 桑凝按压住内心躁动,满眼期待的开口: “玛雅神女伏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十年前是怎么消失的?能跟我说说吗?” 羲和心脏不能强取,池枭在东欧在汨罗再狂。 如今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也得守别人的规矩。 强龙也得被按压在地上匍匐着。 这里处处充斥着神秘和诡异,在这儿多待一天都是危险。 池枭的心脏早已经衰竭,就剩7天了。 说是病入膏肓也不为过。 可是7天怎么可能将一个,玛雅部落人找了十年都没找到的人给找回来呢。 而且还是凭空消失的,完全不留痕迹的。 难于登天! 看桑凝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江牧野了然于胸。 “听说过一些,但不是完全清楚。” 江牧野跟她简单说起自己知道的事情。 “听说当年伏羲当年爱上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印加部落的祭司。” 玛雅部落信奉神女,觉得神女是天神派下来拯救他们,保护他们的。 而印加部落和玛雅部落差不多。 但他们信奉的是祭司,祭司是印加部落的第一勇士,受人尊敬爱戴。 有着保护部落民众的职责,是未来族长的继任之人。 “炽焰不仅长得好,身材好,还很幽默,两人迅速在一起后,一起消失在大众视野中一年左右。” “不过后来,玛雅部落遭遇印加部落袭击,当时人口兴旺达上万人的玛雅部族几乎快要被灭族,伏羲出现了,但却是……” 说到这儿,江牧野忽然脸色大变。 瘦弱身形趔趄朝旁边退了两步,扶着墙面。 本就白的脸颊更加白的好似快要透明。 “你,你怎么了?”桑凝下意识准备扶他。 可又不敢和他靠的太近。 江牧野下意识的将随身携带的布袋子打开,里面的糖丸已经吃光了。 “怎么办?”江牧野喃喃自语,脑子有些混沌起来。 这糖丸是恩公炼制的药。 让他随时携带在身上,随手能掏出一颗当糖吃。 是抑制他身上生死咒的。 桑凝抬手在他跟前晃了晃,“你……” “我,我还有事,我要回去了。”江牧野急切地说完,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整个过程也就十来秒钟,他整个人就消失在桑凝的视野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桑凝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 她无奈的叹息,“好歹也把故事说完再走啊。” 都还没说到伏羲去了哪里呢! 和印加部落的祭司在一起一年,该不会两人隐居了吧。 桑凝想着准备回民宿,这里不大,也不难找。 才绕过一座黄土建筑,忽然一群人朝这儿过来。 他们身穿迷彩作战服,手里拿着枪。 为首的是诺亚,慕灵也在其中,一副紧张担忧的样子。 “灵灵,诺亚……” 桑凝朝他们挥手。 “桑桑?”慕灵看见桑凝好好的,忙跑过去拉着她检查,“你有没有事啊?” 桑凝扬唇,“没事的,放心好了。” 诺亚也打量了她一圈,确认没事后才安心。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了。” 诺亚是慕灵找来帮忙找人的。 所有人散去,慕灵拉着桑凝,“刚才那人把你带哪里去了?一眨眼工夫人就凭空消失,吓死我了。” 江牧野人是有些神出鬼没的。 “他就是问我要一些报酬。”桑凝将安第斯山他吹骨笛救人的事情跟她说了。 也将刚才从他那里得知伏羲的事情说了。 慕灵满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桑凝,“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吗?” ~ 求个票票呢~ 第214章:羲和你们求娶不起 桑凝点头,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的。 “这个人很奇怪,如今是敌非友还不清楚,不好下定论。” 知觉告诉桑凝,他的话应该相信。 不过还是等池枭回来后,跟他说说吧。 …… 另一边。 玛雅族长石鹰家。 两层的阁楼是用石块儿堆积起来的。 虽然也是泥土混合石块建成的。 但是看起来里面的设计和格局就是和普通族人的家里不一样。 一楼大厅,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放在正对大门的位置。 两边靠墙各放了四两张铺着兽皮的椅子。 而椅子中间都会放上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上面放着器皿,里面有茶水。 格局和华国古代王孙贵胄的庭院格局很相似。 池枭和陆擎到的时候,石鹰族长正在接待客人。 “请在外面等着,族长很忙。” 一名拥簇石鹰的勇士,手里拿着三叉戟站在屋外,将池枭和陆擎拦住。 勇士手中的三叉戟挡过来。 陆擎下意识的抬手挡开,站在池枭跟前。 “你想做什么?”陆擎手放在后腰上,随时准备拔枪。 勇士被陆擎目眦欲裂,以及要动手的样子激起了情绪来。 叽里呱啦了一大堆。 池枭将陆擎拽回来,面无表情的脸冷成一片。 “去告诉石鹰族长,我有交易要和他做,他会感兴趣的。”池枭用印第安语说话。 勇士只得进去。 “我们阿兹部落诚心求娶羲和,愿意出一百头牛羊,一白亩田地,一千斤粮食。” 一个古铜色皮肤,单单只是腰间围了一块儿布料的男人开口。 手臂斜放胸前,以表示尊敬。 旁边的男人听了也不甘示弱,“这些算什么。” “托尔部落愿意和玛雅部落进行通商买卖,愿意将独有的铸铁术奉上。” “只愿求娶羲和,石鹰族长考虑下。” 托尔部落的使者昂首挺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其他坐在椅子上的人都开始不甘示弱的较量起来了。 一时间会客厅里吵闹得很。 坐在主位上的石鹰族长却总是笑盈盈的,一言不发的抿着唇。 一会儿端起茶杯喝茶,好似在看戏。 看着大家为了争抢取羲和回部落,而使出浑身解数。 就像这场面只不过是他平凡一天中最习以为常的事情似得。 羲和拥有七窍玲珑心,天生的两颗心脏,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她的一片心,能治愈万物,说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那也不为过。 这些人那么着急娶羲和回各自的部落,虽然大家都没有明着提出来。 但是心照不宣,心里都很明白。 在大家争吵最厉害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勇士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靠近石鹰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石鹰端茶的手顿了下看下手下,面色有些惊愕,但却又在意料之中。 “比我料想的来的要早。”石鹰一副拿捏的得意笑容。 大家看石鹰扬唇笑着,满眼算计的样子。 都齐刷刷的视线看过去,“石鹰族长,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出去拦着人,别让人进来。”石鹰族长低声吩咐勇士,这是故意拦着池枭的。 随即冲大家笑了笑,开口:“没什么,感谢大家对羲和的喜爱。” “只是啊,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孙女了,实在舍不得,而且玛雅部落遭逢大劫,神女伏羲失踪,我实在痛心。” “若是谁能帮我找到失踪的伏羲,让玛雅神女归位,羲和就嫁给谁。” 众人一听,欣喜的同时却又泛起了难。 “这伏羲都消失十来年了,谁知道在哪儿。” “对啊,说不定早就死了。” 当年玛雅部落被一夜之间屠杀成千上万人的时候,惊动了整个印第安的部落。 后来伏羲回来了,却神奇的又消失了。 说不定就是被人给杀了。 “我不觉得,当初和印加部落祭司炽焰消失了一年,该不会是和他私奔了吧!” 大家低声开始议论起来,失踪十年的人,还是凭空消失的,难找啊。 “大家还是放弃羲和吧,她身上被下了诅咒,你们带不走她的。” 忽然一道沉冽慵懒的声音响起。 大家停下来,纷纷朝大门口望去。 只见两个身穿迷彩作战服的男人走进来。 黑色紧身的短袖,将分明壁垒的腹肌凸显的淋漓尽致。 露在外面的小臂线条分明,很有力量感。 说着一口流利的印第安语,笑吟吟的走进来。 他身后的大块头黄皮肤男人,将石鹰身边的勇士脖子掐着拽进来。 一把烤漆黑枪抵在他脖颈上。 进来时将他一脚给踹开,勇士忙趔趄到石鹰身边。 “对不起族长,我拦不住他们。” “给你们60秒钟时间,滚出去,羲和你们求娶不起。”池枭看着石鹰说话。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在座的其他部落使者。 “凭什么?你谁啊?”一旁坐着的使者们不乐意了,纷纷起身。 “咱们在这个地方生活繁衍后代上百年,居然被个外来的毛头小子给威胁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当真以为咱们好欺负啊。” “羲和是我托尔部落未来的新娘,才不会退让一步,大家一起上。” 大家纷纷靠近池枭,然而池枭却单手插兜丝毫没有任何惧怕。 夹在手指尖的烟斜咬在唇瓣儿,看着石鹰。 他身边陆擎手里的枪就抵在托尔部落使者的头上。 另一边的人要靠近,陆擎左手抽出来的枪已经在他旁边开了一枪。 桌上的茶杯顿时爆开,四分五裂,攻击性极强。 吓得在场的人浑身届时一抖,惊恐的看着陆擎手里那两把一小坨,威力却巨大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第215章:达成协议 大家震惊害怕的同时,不敢再靠近。 石鹰蓦地笑了起来。 “你也别太自信,我说过的,羲和的去留,羲和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我的默许就好了。” 石鹰一副摆谱拿乔的姿态,看得池枭非常不爽。 却又不得不低头。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绝对比他们给的更加丰厚。” 池枭说着调转脚尖,朝托尔部落使者那边走过去。 见他挡在跟前,抬脚将人给踹开了,然后不请自来的坐了下来。 “你是什么意思?你也是来求娶羲和的?”阿兹部落的使者问。 其他人也纷纷忧心起来,“你能找到玛雅神女伏羲?” “我不是来求娶羲和的。”池枭回答的很坚定。 别人想要羲和的七窍玲珑心,还表面伪装一下,装腔作势的求娶羲和。 池枭就不一样了,他要羲和的七窍玲珑心,就只是要她一颗心。 大家也顿时明白了,这个外来的人和他们是一样的想法。 谁都不愿意退让。 “既然不是来求娶羲和的,那就滚出玛雅部落,这里不欢迎你。” “没错,少来打扰我们的好事,外族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心坏得很。” 众人吵囔着要让石鹰把人给赶出玛雅部落。 石鹰族长依旧一副看戏的姿态看着池枭,一边说着拉仇恨的话。 “玛雅部落人丁凋落,不是他的对手,大家若是肯帮忙的话……” 石鹰的话还没说完,大家都懂得起。 纷纷找趁手的武器要对付池枭了。 池枭依旧面色不惊,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 中节骨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靠近的人,池枭连掀起眼皮看都觉得吝啬。 其中一人拿起不知道哪里找的镰刀,挥过来。 然而下一秒,黑金厄命刀先一步闪过眼帘,刀刃割过他赤露在外面的胳膊。 顿时殷红血液飙出,对方发出杀猪似得惨叫声。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疼得哭爹喊娘的骂着。 黑金厄命刀所伤会放大伤口的痛,并且伤口不会愈合,会一直流血。 大家听到这杀猪般的惨叫声,再对上池枭天生就红润浸血似得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气,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疯劲儿。 强烈的压迫感以及疯批如魔的样子,让大家忽然不太敢上前了。 “你,你敢伤我们部落的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有人不甘心的打嘴炮,却弱弱的话都不敢大声了。 池枭舌尖在口腔中碾了一圈,笑着将黑金厄命刀收回来。 血已经被刀子尽数吸收干。 池枭指腹剐蹭着刀刃,笑得阴沉蚀骨。 “外族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们还敢和恶魔抢人?” 这句话阴沉,透着强烈的胁迫感。 “谁他妈还想试试老子厄命刀的?”池枭厉吼一声,握着刀指着几人,“尽管来。” 众人身形一震,不敢再上前。 “大家远道而来,我让人给大家准备了歇脚的地方,今天大家就先行离开吧,我会让人送些药物过去。” 这群人是来求娶羲和的,石鹰特意留人下来,是想用此来掣肘池枭。 石鹰族长双手合十放在唇鼻,彼此表示感谢和歉意。 石鹰族长都这么说,相当于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再不下就不识抬举了。 大家纷纷的离开石鹰族长家,吵闹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去重新倒茶。”石鹰吩咐身边的勇士。 池枭收好刀,“不用了,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我帮你找到伏羲,但是你得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 “行。”现在有求于他的是池枭。 他比自己更着急找到伏羲,然后带走羲和。 石鹰回忆起十二年前的事情,叹息了一口气。 将当初羲和是怎么和印加部祭司炽焰相识相知的事情告诉他。 “伏羲当年为了两族放下恩怨,不再互相进犯,代表玛雅部落去印加部落谈交易。” “结果两人却一见钟情,后来什么时候在一起都不知道,从此两人判出部族隐世而居。” “可是两族没有了神女和祭司,之前谈和时签订的盟约就是废纸一张。” 说到最后又是痛心,又是悔恨。 “我是万万没想到,炽焰居然一直都在骗伏羲,一年之后,他背着伏羲,以一人之力杀入玛雅部落,见人就杀。” “一天一天,整整的一天一夜,他几乎要将玛雅部落给全灭,后来伏羲回来了。” “他连伏羲都没放过,印加部落趁机闯入搜刮财宝。” 石鹰沉了口气,“后来炽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疯了。” “居然连他自己的部族印加族人也无差别的乱杀,那天的玛雅部落血流成河。” “幸存的玛雅族人害怕天神降罚,说神女带来了厄运,必须要受到惩罚,就将伏羲捆在了祭祀台上,施以火刑。” “只可惜,伏羲那天火刑受了一般消失了,从此玛雅族人厄运缠身,隔三差五就有人被吸干血。” “使得原本还有那么一千多人的玛雅部落凋零成现在的百来人。”谈起这个石鹰就无奈痛心。 池枭听完眉心拧得厉害,“所以她是在祭祀台上,被你们用大火烧的时候凭空消失的?” 第216章:被人故意抽干了血 石鹰立马正色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是天神的意思,她身为神女理应惩罚加重。” 池枭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来,当即从椅子上起身。 “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着手调查,也希望你遵守诺言,找到神女后给羲和解了咒,放她自由,她的一切由她自己做主。” 石鹰挑眉,“先找到伏羲再说。” 说完池枭起身要走。 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来,“玛雅部落有没有一个长得一副华国人面孔,很白很白,会吹骨笛引蛇出洞的少年?” 石鹰听完一脸迷惑的摇头,“从来没有过,玛雅人不喜蛇。” 池枭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石鹰家里。 “枭爷,咱们要从哪里入手?” 虽然说知道了伏羲和炽焰的过往,但是陆擎依旧觉得头疼。 凭空消失的人,怎么找? 池枭站在炽热的阳光下,紫外线很强,几乎刺的他眼睛睁不开。 “总比没有眉目的好……”池枭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通知诺亚,晚上带人进来。” 印第安这边因为磁场的原因,发生过很多自然的奇异景观。 说不定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奇幻秘密呢。 池枭热的难受,前脚大步离开。 后脚石鹰家里就出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石鹰族长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让佛手厄命池枭俯首。” 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手下推着进屋。 男人笑起来时眼底冰冷透着杀气,一双手慵懒的鼓掌。 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身边的勇士最先反应过来,握着三叉戟挡在石鹰跟前。 “大胆,敢擅闯族长家,出去……” 勇士话未落,忽然从外面涌出一群身穿黑衣,手中抱着枪支的人。 本来看着还挺大的客厅,顿时变得逼仄压抑起来。 全部都站满了人,枪口对准了石鹰和勇士。 勇士大惊失色,刚才被陆擎用枪抵着,他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的。 石鹰让勇士退下,神色淡定的坐下。 “你是谁?闯我玛雅部落来是为了什么?”石鹰面色不惊。 “都退下。”坐轮椅的男人吩咐道,笑着开口:“我叫蓬昆,汨罗北川府塔颂义子。” 石鹰端起茶水喝了口,“不认识,说你的目的。” 对于石鹰的排外和无礼,蓬昆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行,那咱们就说亮话,您说羲和的七窍玲珑心是真的?她的心脏真的能救池枭?” 石鹰上下打量着他,“那又如何?” 蓬昆淡笑挑眉,“石鹰族长,咱们合作一次吧。” “伏羲神女我来帮你找,成功之后把羲和交给我。” 石鹰拧眉冷哼,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羲和是我孙女,怎么可能作为谈资放在桌面上来交易。” 蓬昆挑眉,这老东西,还真是老奸巨猾,现在装起好人来了。 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想要钱想要武器,我都可以给你。” 石鹰这回看都不看看,“听说池枭在东欧雄霸一方,他的军火无人能敌,和他合作我似乎能得到更多。” 蓬昆笑不出来了,这番评价无疑是戳到了他的伤口上。 一摸恨意在心底滋生! 石鹰笑得更恣意了,“而且,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快池枭一步找到伏羲呢?” 石鹰一句话让蓬昆咬牙无语,浑身浑然的紧绷,让他感觉到伤口痛。 似乎又流了血出来。 蓬昆放开紧攥的拳头。 “我一定会比他先找到伏羲的,到时候我要池枭死。” 蓬昆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给他看,“我想石鹰族长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石鹰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手机,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是玛雅部落的外围,全是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雇佣兵。 还有炸药。 石鹰族长脸色大变,“你,你……” “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合作,玛雅部落从今以后就将成为历史,你们的部落就会被印第安这片土地上的其他部族所侵占。 “石鹰族长,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石鹰愤恨震怒的看着他,心中悔恨呐! 在两方对峙不下之时,忽然勇士聪匆忙来报: “族长,族长不好了,又有人被吸干了血,直接倒在了大马路上,所有人都开始恐慌起来了。” 石鹰顿时惊慌,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又有人被吸干了血。 人丁已经凋零的玛雅部落,不能再遭受重击了。 “快,快带我去看看。” …… 池枭和陆擎朝民宿那边走,才走到一半。 忽然发现前面许多人在路上围成一个圈。 情绪激动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五体投地的拜天地。 祈求上天,祈求神明保佑。 “神女啊,你听到我们的祈求就快赶紧回来吧,玛雅部落就快要完了。” “天神降罚了,天神降罚了,下一个会是谁?” “那边好像有人生病了。”陆擎偏着脑袋看了眼。 一个男人倒在了地上,本来古铜色的皮肤变得惨白。 唇瓣却发白没有血色,浑身没有了生气。 “过去看看。”池枭抬步朝那边走了几步。 陆擎站在池枭左边,方便随时保护他。 这个位置能看到躺在地上男人的正脸。 “什么天神奖罚,纯属无稽之谈。”池枭冷嗤,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这是失血过多而死,应该是被人故意抽干了血的。” 可又是谁和玛雅部落有仇,居然隔三岔五的抽干玛雅部族人的血。 这种报复的方式,是不是太过于的残忍了! “真的有这回事发生?”陆擎慌了起来。 之前在汨罗的时候,就是因为玛雅部族的人被抽了血。 发生了诡异所思的事情,着急让羲和继任神女之位,他们才匆匆赶来的。 却不曾想直面碰上了。 “咱们要帮忙调查吗?”陆擎看向池枭。 池枭却神色淡然,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出来。 他望着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 虽青天白日,他却觉得他的眼前有一张无形的巨网。 他们就在其中,似乎被动的被牵着鼻子走。 他动一步,这张网都松弛一步。 “这里的一切都太反常了,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 感谢宝们每天投金选票,要不是你们每天在投票,让我看到你们一直在支持着我,可能桑桑和枭爷走不到那么远 一路写到了现在,但是说真的,每天内耗都挺严重,有点疲了,后面的剧情会加快步伐写 票票月底会清零,大家有多余的帮忙投一投呢~ 第217章:帮我照顾好她 池枭闭上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这里肯定有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伏羲就在那儿! 池枭没想出什么来,听到了石鹰带人赶来的声音。 池枭蓦地睁眼,恰好和石鹰对视了一眼。 当即朝陆擎使了个眼色,“回去再说。” 两人迅速离开了人群。 却始终没有发现藏着旁边黄土建筑里,从狭小窗户朝外一直望着池枭一举一动的蓬昆。 两人很快回了民宿,慕灵正要出门。 “不是让你待在民宿里吗?”陆擎不爽低吼。 慕灵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宠物,干嘛要听你的话。” 说着就要出去,却被陆擎一把给拽了回来。 “我没心情管你……还有你这衣服怎么穿的。”陆擎说着将她露出来的肩给遮住。 慕灵想骂人的,但是见他紧张的时候,却又生了些调侃的心思来。 “吃醋啊?” 陆擎眨了眨眼睛,别开脸,“胡说八道,你还没发挥你的作用呢,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你们别再吵了,桑凝人呢?”池枭觉得头疼,不爽的低吼。 慕灵这才看向他,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在,在楼上。” 池枭二话没说,抬脚上楼了。 “诶,你们去了大半天,什么情况啊?”慕灵撞了撞陆擎胳膊。 陆擎赶紧闪开和她保持距离,“不管你的事,做好你的人形肉盾挡箭牌就好。” 慕灵白他一眼,“说句好听的你会死啊,呆!头!鹅!” 陆擎提了口气起来,却又顿时泄了。 坐下来喝了杯水,慕灵跟过去。 “我听说有人倒在路上了,是被吸干了血,并且隔三差五的就有部族的人被吸干血,这是真的吗?” 慕灵刚才想出去,就是想去看看热闹。 看看人被吸干了血是什么样子的。 陆擎看着她,点头,“是真的,抽血的人专挑你这样的花季少女下手,所以你最好躲在被子里躲好别出来。” 楼上。 池枭上楼后,推门进去就看到桑凝坐在窗户边上。 脑袋撑在手肘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枭走到她跟前了她都没发现。 一直到她感觉后背制热一片,一双大手从腰际滑过,将她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桑凝扭头看他。 池枭凑过去,顺势将她唇瓣儿含住。 细腻的开始描绘她的唇形,极尽温柔。 桑凝小手抵着他,却被他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一直到她软下身子来靠在他怀里,池枭才放过她。 “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池枭声线低沉带着欲,多了几分磁性诱惑。 桑凝盯着他分明的下颚线迟疑了会儿。 等到气息平复了些许后才开口: “今天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那天在安第斯山救我们那个少年,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池枭生性多疑,他肯定调查过江牧野的。 池枭拧眉看她,“他来找你了?他找你做什么?你有没有被他欺负占便宜?” 说着,池枭直接起身,将人拽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查看。 上次在安第斯山的时候,那个少年看桑凝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劲。 同为男人来说,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他太明白了。 桑凝被他搞得有些懵了,“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池枭没理会她的话,愣是将人衣服给扒开来看了的。 身上都是他昨晚上留下的痕迹,再没有其他了。 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 “你怎么了?那个人你查到是谁了吗?” 池枭无奈的摇摇头,“没有丝毫头绪,几乎没有在玛雅部落里露过面。” 这么神秘,居然能来无影去无踪,谁都没有见过他。 他长得很白很高,随身带着骨笛,一副外族人的面孔,很好认才对。 “他往哪里走了?”池枭问她。 桑凝摇摇头,“他走的很快,身体似乎不舒服。” 池枭拧眉,结合桑凝说的,若有所思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后,池枭得出个结论来。 该不会玛雅部落的人隔三差五被抽血是他干的吧! 池枭当即起身掏出手机来,给诺亚去了个电话。 “你带人在玛雅部落方圆五里左右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和事。” 这里地域特殊,或许会有其他发现也说不一定。 玛雅部落的人被抽血他管不着,他只想快点找到伏羲。 …… 晚上入夜之后,玛雅部落一片安静。 夜里连一盏灯都没有。 本该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因为天空中没有云彩,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中。 将这片黄沙土地给照的很亮。 诺亚按时回来,在门口敲响了房门。 陆擎闻声过去开门,诺亚带着一股凉气进来。 除了桑凝和慕灵两人在房间休息,其余人几乎都聚集在客厅。 “枭爷。”诺亚走过去打了招呼。 枭爷颔首,让他坐下说话,“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诺亚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枭爷猜测的没错,在玛雅部落背后,穿过一片树林,果然有另一个世界。” “后面竟然有一片沙漠,好似另外一个世界,夜晚皓月当空,有奇观。” 诺亚说的绘声绘色,他还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奇观场景。 相比在安第斯山跳伞看到的一扇两个世界,还要震撼稀奇。 诺亚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根据自己所看的到夸大其词的说了一通。 听得池枭云里雾里,有些怀疑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玛雅部落有这么个神奇的地方,咱们就去看看。” 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一定。 “准备一下,连夜出发。”池枭吩咐完起身。 陆擎和甘古拜起身回屋备好枪和子弹。 诺亚离开民宿朝一条巷子走去,他带出去探路的雇佣兵手下都藏在暗处的。 池枭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停了下脚步。 隔壁房间里窸窸窣窣的传来低笑声,是慕灵和桑凝在聊天。 池枭调转脚尖朝那边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会儿后转身。 恰好甘古拜从屋里走出来。 “你留下来,帮我照顾好她。”池枭拍了拍甘古拜肩膀,脸色有些沉。 “如果我明天晚上没回来,不用来找我,带她离开玛雅部落。” 第218章:那种感觉不受控制 池枭做事干脆利落,说完就要抬步下楼。 却被甘古拜给反拉着手,“我是你兄弟,不是你手下,帮兄弟照顾女人的事,我不做。” 甘古拜松开他,“你是池枭,你是掌控万物的神,你不会死,自己的女人自己照顾。” 说完将枪别在后腰,先他一步下楼。 池枭唇瓣儿微张想叫住他,却又没有。 心底无奈的抬脚踹了脚跟前的土墙。 甘古拜听见动静顿住脚,回头看向楼道,眼神复杂的扶了下眼镜。 之前让他不要对桑凝动情,因为会影响他心脏加速衰竭。 可如今,也就只剩下那么几天好活了,远不远离桑凝都不重要了。 终究你还是把她的命看的比自己重要。 事到如今,你还提得起厄命刀,舍得杀她吗? 上面池枭努力的呼吸着,好一会儿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看着拿到紧闭的房门许久,迟疑之下深深的吐了口气。 忽而自嘲一笑,掏出手机来给陆擎打了个电话。 “上来。” 池枭言简意赅吩咐完就撂了电话。 陆擎办事快,立马就上楼来了,“枭爷,诺亚已经将雇佣兵集结完毕,我们随时都能出发……” “你留下。”池枭忽然打断他的话吩咐。 没有半点犹豫,而是命令,“今晚或许不会太平,你留下来守着她俩。” 陆擎听他吩咐自己留下,陆擎都要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陆擎算的上是池枭的左膀右臂。 如今他身体这样,他不在怎么行? 陆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很不确定的开口:“枭爷,让我留下来照顾桑凝和慕灵?” 池枭点头,“是,我信你的实力,保护好她。” 甘古拜虽是医生,但他的那双手可不只能治病救人。 各种病毒研究也很拿手,除他之外就属陆擎身手好反应快了。 “不行的枭爷。”陆擎慌了,将人拦住,挡在他跟前,“此去危险不明,你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你……” “怎么?觉得老子是废了!”池枭狠厉低呵了声。 震得陆擎慌忙一抖,埋头,喘着气摇头。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种时候,我认为我需要跟在你身边。” 陆擎简直都惊愕了,向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 居然有一天那么在乎除他之外第二人的生死。 不惜让自己陷入危险中几分,也要先考虑桑凝的周全。 池枭沉了口气,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沉了几分力道。 “陆擎,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陆擎万般无奈,“枭爷……” 池枭收回手,抬步下楼。 陆擎想追,却又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池枭和诺亚带来的人在民宿外集合,甘古拜也等在了下面。 没看到陆擎下来,他大约也猜到了。 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轻手轻脚的打着手势,准备离开。 忽然木门吱嘎一声打开来,“你,你们要做什么?” 是民宿的老板,上完厕所听见声音。 打开门一看,那么多人站在外面蓄势待发,一下子被吓到了。 池枭朝旁边诺亚看了眼。 诺亚立马会意,走过去一把就将民宿老板的后脖颈衣领提了起来。 池枭单手插兜的走过去,面色冷沉。 用印第安语低声警告:“想要活命就当个睁眼瞎,今晚你没有起夜过,懂?” 民宿老板被这阵仗给吓到了,浑身僵直。 本能求生的欲望让他忙点起头来。 池枭给诺亚一个眼神,诺亚立马松手。 一行人转身要走,民宿老板却又叫住了他们。 “你们最好晚上还是不要出门,那些被抽干血的人都是在晚上遇害的。” “有些时候,晚上出去还能看到一些匪夷所思,无法用常理判断的画面,劝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 玛雅部族的人,一到晚上早早的就回家了。 夜里不会有人在屋里点灯,整个部落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安静的像是一个荒野没有人居住的村子。 说起这个民宿老板自己把自己吓得浑身发抖起鸡皮疙瘩了。 “又要来了,又来了,赶紧回屋。”说着民宿老板扫视了外面夜空一眼。 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似得,赶紧的转身回屋了。 池枭拧眉看着,看样子藏在玛雅部落多年的密码,就要被他们窥探到了。 “走。”池枭带着人朝玛雅部落后山去。 要去后山要经过那天的祭祀广场,一直往上走。 玛雅部落就处于一片沙化的地方,这里寸草不生。 有的只有连绵不绝的黄沙黄土,但是在玛雅部落一周却有一圈梭梭树。 约莫一公里的样子。 一行人轻手轻脚快速的在路上行走着。 走了一会儿后,池枭忽然停下脚步来,“谁?” “出来。”池枭低呵一声。 忽而猛然转身,手中握着枪指着雇佣兵后面的人。 雇佣兵从两边分散开来。 只见几抹身影快速的闪开。 但是因为池枭反应太快,还是没能躲开他的视线。 在月光下尤其的明显。 意识到被发现的桑凝,没来得及躲,干脆就不躲了。 月光下,池枭眸色一凛,将枪收好别在后腰上,大步走过去。 “大半夜的,你跑出来做什么?”池枭将桑凝纤细手腕拽起来,无奈又生气的低吼着。 被池枭低吼,桑凝瑟缩着身体,不太敢看他。 默默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是很想出来,那种感觉不受控制。” 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在吸引着他们出来似得。 慕灵也不躲了,从旁边出来企图将池枭的手拽开,“你弄疼她了。” “这件事不怪她,因为我也有些不受控制,好像到了那个点,就总想出来,好像有一种使命感似得。” 慕灵觉得极不舒服。 池枭松开了桑凝的手,扫了眼慕灵,又看了眼后面跟着出来的陆擎。 “别告诉我,你也是这样的。” 陆擎张了张嘴,有些心虚的看他一眼,又立马垂下头。 “我,我拦不住她们。”陆擎气势稍弱。 其实他就是顺势而为罢了,趁着这件事跑来找池枭。 池枭才走不到十几分钟的样子,桑凝就出门了。 “桑小姐需要什么?”陆擎看她出来,心不在焉的走过去。 桑凝脑子有些昏沉,“我想出去,想去祭祀台。” ~ 哈哈,搞点玄幻的东西,稍微有点天马行空哈~ 第219章:受磁场的影响 说着朝楼道那边走。 陆擎愣了下看着她,紧接着又看见慕灵出来。 “呆头鹅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去祭祀台,赶紧的。” 慕灵看他一眼,快步跟上桑凝的脚步。 陆擎心底一惊,意识到不对劲了。 忙过去拦着两人,“不行,你们不能出去,枭爷吩咐过你们留在民宿。” “对了,池枭人呢?好安静啊。”桑凝环视了民宿一圈。 发现空荡荡的,她开始心脏发慌,“他身体不好,不能多剧烈运动。” “别管池枭了,时间要来不及了。”慕灵过来挽着桑凝的手,拉着她朝楼下走。 陆擎没拦得住,其实半推半就的也不是很想拦。 听完陆擎说起刚才的事情,池枭心脏猛地拧在了一起。 既然都出来了,他也没有再赶她回去。 于是将人手紧攥着,开始环视起月光下的四周来。 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格外的圆,而且有些血红。 让人看一眼就肝胆俱颤,发毛的感觉。 池枭下意识的将桑凝小手紧握在手里,“大家小心点,今天这个地方的磁场很不对劲,磁场紊乱扰乱人意志。” 或许有异象要产生。 异象丛生,人必有异象! 池枭话落,大家都戒备了起来。 瞪大了眼睛,手随时是放在后腰枪上的,以便随时应对危险发生。 池枭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才紧扣着桑凝小手,抬步往前走。 陆擎沉了口气,把桑凝带着一起去,这下总算不会赶他回去了吧。 他又可以跟在枭爷身边,为他鞍前马后了。 陆擎想着挺安心挺开心的。 抬步要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大掌下偷摸的滑进来一只温凉柔软的小手。 钻进他大掌的时候,企图和他十指相扣。 惊得陆擎浑身紧绷起来,下意识的甩开手跳开。 “你做什么?”陆擎低吼着。 慕灵拧眉看他,死呆头鹅,一点不解风情。 太煞风景了。 慕灵无奈叹息,眨巴着眼睛,瑟缩着靠近他。 “枭爷那么一说,我害怕,你,你拉着我好不好?”说着慕灵伸手去拉他手。 陆擎迟疑的看着她,月光映衬在她眼帘中。 将她眼底那抹晶莹映衬了出来。 那一眼,即便知道她有伪装的成分,陆擎看的还是有点失神。 瞬间的迟疑,让慕灵成功的牵上了他手。 陆擎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眼,想要挣开。 结果慕灵却‘啊’的一声直接撞他怀里了。 惊得陆擎一个激灵。 不仅是陆擎被她忽然拔高的声音惊得一震,前面池枭和桑凝也是。 “你做什么?”陆擎无奈想推开她。 慕灵却身体小幅度的在颤抖着,指着马路两边。 “那些,那些人在干嘛?” 慕灵说起,所有人朝那边看去。 只见两边沿路的黄土建筑房子大门被打开。 玛雅族人纷纷出动,站在月光下。 一排排的,大约整个玛雅部落的族人都出动了。 众人望着月光仰头,打开双手,好似在进行什么仪式。 保持了十来秒钟的姿势,又下跪,开始拜月。 众人集体的跪拜,一下子给站在路中央的一群人吓了一大跳。 纷纷的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四周。 “不要出声,警惕。”池枭握着枪上了膛。 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桑凝的手,将人护在身后的。 随时注意着这些人的反应和动作。 桑凝看到这场景都紧张死了,死死的拉着池枭的手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安全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意思?”桑凝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阵仗。 池枭看她一眼,轻声安抚,“别怕,今晚月圆,大概是在进行一种仪式。” 说着,那些对着月光进行三拜的人起身了。 “他们过来了,过来了。” 慕灵死死的抱着陆擎的劲腰,使得陆擎整个人身板都挺直了。 打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松开。”陆擎无奈准备扒拉她。 在安第斯山,持枪爆敌人头的时候那般冷戾冷静。 会是那种害怕的人吗? 慕灵死死的盯着那些人走过来,说有多吓人,其实也不吓人。 但是在陆擎跟前,她忽然不想那么坚强,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她也想被保护。 就像池枭保护桑凝那样,做个小女人似乎也不错。 慕灵抬眼瞄了眼陆擎,不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要不要,之前你抱了我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说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这人……” “我害怕呆头鹅,不,陆擎哥哥,你保护我好不好?!” 慕灵一副委屈的样子,一直往他怀里钻。 陆擎无奈,低头看着紧抱着他的姑娘。 月光下,乌黑的发丝在泛着微光,像个树袋熊似得挂在他身上。 看起来好小一只。 看得陆擎咽了口口水,即便知道她是装的,也没有再推开她。 “行了,小点儿声。” 嗯! 他纯粹是为了她不再闹,待会儿惊醒了这些虔诚拜月的人。 就是这样的! 站在路中央的一群人屏息看着玛雅族人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 每个人都已经将后腰上的枪给拔出来,对准了这些人。 但是,皓月当空,万念俱寂。 这些人好像睁眼瞎似得,一个一个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却又完全把他们当空气似得。 他们目光呆滞,直视着前方祭祀台。 “这些人,怎么像是被人操控了似得。”桑凝小声开口。 池枭拧眉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走起路来身体僵硬。 眼底无光,且呆滞,面色也有些发白。 并且三步一扣,五步一拜的朝祭祀台去。 忽然桑凝的脚也有些不受控制,准备挣开池枭跟上去。 “你做什么?”池枭拉着桑凝手。 桑凝扭头看他,眨了眨眼回神,“我头有些晕,总想和他们一起去。” 池枭拧眉,大约是受磁场的影响。 池枭将桑凝拽自己怀里揽着腰,看着朝祭祀台去的众人,放下了枪。 “这些人不太对劲,跟上去看看。” 池枭带着众人静悄悄的跟在身后,跟随他们一起到了祭祀台那边。 走着走着,又遇到了另一群人。 “枭爷。”陆擎小声叫了声池枭,让他朝右边看去。 那是今天到石鹰族长家里求亲的几位使者。 托尔部落的使者和阿兹部落的使者,以及其他几个部族的使者。 还有他们随行带出来的部落勇士。 陆擎叫他的时候,池枭恰好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们似乎也是情不自禁的出了房间,兴许不是玛雅部落的族人。 因此并没有完全失去神志。 看到眼前这副三跪九叩的拜月场面,也是瑟瑟缩缩的靠在一起的。 “这玛雅部落的人可真是有病,这大晚上的干嘛呢。” “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了。” “先跟上去看看情况。” 几人准备结伴而行,也看到了马上对面的池枭一行人。 ~ 啊!掉榜了!各位手里的票票给一波呢 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动力,今天周日,给大家写个车车吧,大家要看哪个剧情的? 我记得上次船戏没有写对吧?要看的过来+1 第220章:穿进了石头里 马路中间是拜月的玛雅族人。 两两相望,阿兹部落使者昂首挺胸,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一些。 “枭爷,要做点儿什么吗?”陆擎紧盯着那边部落的人。 池枭抬手摇头,“不用,随机应变。”他不会主动惹事的。 随即带着人跟着玛雅部族拜月的脚步走。 其余几人也是一样,不约而同的跟在身后朝上面走去。 一群人在月光下的马路上行走着,虽然人多,却异常的安静。 没有起什么冲突和矛盾。 踩在黄沙上,只有一串沙沙的声音,再无其他。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某栋黑漆漆的黄土建筑里。 黑夜下,还有另一双冷戾透着杀气的双眼盯着他们的。 “随时注意着池枭那边的动向,在他们找到玛雅神女前不要打草惊蛇。” “但如果有玛雅神女的消息,立马动手,靠石鹰不实在,还得咱们亲自动手才行。” 蓬昆冷戾吩咐着,咬牙切齿间全是对池枭的恨意。 “这次,一定让池枭有命来没命回去。” 蓬昆咬牙攥紧拳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是。”身着玛雅部落人服饰的手下颔首。 立马下楼,带了几个好手,将枪藏在衣服里,随即开始加入到玛雅族人拜月当中去。 经过漫长的三拜九叩,玛雅部落失去神志的族人终于到了广场上。 他们的膝盖早就已经被粗劣的黄沙磨得泛红了。 特别的女孩子,有的膝盖都已经磨出血迹了。 但是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得。 到了广场上,一群人将金黄柱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紧接着,‘嘭’的一声直直的跪在了石板地面上。 随即开始后仰上半身,张开双臂。 开始对着祭祀台五体投地的拜。 又是‘嘭’的一声,脑门儿磕在石板地面上,齐齐的发出闷响声来。 那一下将在广场外围围观的人震的心尖儿跟着一紧。 紧接着他们又继续在拜,每一下额头都重重的,死死的磕在石板地面上。 惊得池枭身后的桑凝浑身一抖。 池枭看她一眼,将人揽进怀里抱紧,拍着她后背安抚着她。 人身肉长,这么重重的撞击着。 还一下比一下重,没几下些许皮肤薄的人就头破血流了。 可是磕着磕着,桑凝也跪下了,旁边的慕灵亦是如此。 在脑门儿磕下去前,池枭手掌先挡过来。 即便是如此,池枭手掌膈应在石面上也有些疼,可见她的用了力在嗑的。 “桑凝你清醒点儿。”池枭单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抓着她双肩晃了晃,桑凝回神来,“我,我怎么了?” 池枭抿唇看着她,又看看慕灵那边。 陆擎正死死的将她给抱着的,而那几个部落使者似乎也受了影响。 “他们这是在拜什么?”托尔部落使者惊愕的看着,“怎么好难受的感觉,也想跪下来磕一个。” 阿兹部落使者咽了口口水,浑身紧张害怕。 “对啊,好想和他们一起磕头,祈求神女伏羲赶紧回来。” 这边两人在说话,其他人已经跪下来磕头了。 阿兹部落使者吓了一跳,忙拉着身边托尔部落使者后退。 下一秒朝池枭那边看去,他和他的手下却镇定自若,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忽然的他放开了身边的人,一副若如不惊,淡定自若的样子。 还将跪在地上的使者和勇士们挨个踹了几脚。 “干嘛呢,人家拜你们跟着拜个屁,赶紧起来。” 他绝不能将自己内心的害怕给展现出来,否则还以为他们都是胆小的鼠辈。 “这样磕下去当场不死,光流血也得流死吧。”慕灵脑袋昏沉,但是好歹算是醒过来了。 她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 完全就是自杀式的磕头行仪式。 陆擎也看得拧眉,靠近池枭,“枭爷,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还继续去部落后面那片沙漠吗?”这里磁场似乎很强,他们的人不同程度的受了影响。 桑凝和慕灵意志力较为薄弱,反应最大。 池枭沉了口气,看了眼死死抓着自己的姑娘。 月光下,不难看到,她小脸很白,一副警惕的样子。 估计是吓惨了吧! “算了,先(回去)……” 池枭话未落,忽然一抹黑色身影闪烁出来。 朝着祭祀台上面跑去。 速度很快,一闪而过。 但还是被池枭给捕捉到了。 “枭爷。”陆擎也注意到了,请示他的意思。 那人跑的方向正是上面那片林子。 池枭几乎没有迟疑,“追!” 池枭一声令下,拉着桑凝快步绕过广场外围。 诺亚和同样是孤家寡人的甘古拜带领着雇佣兵先行一步追去。 陆擎要跑,可慕灵拉的死死的,一下子没跑的出去。 “松开。”陆擎无奈看她一眼。 慕灵情急之下跟着他一起跑,“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两人一起跑了,剩下心脏已经撑到极限的池枭,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桑凝。 见池枭一行人快步离开,引起了阿兹部落使者一群人的主意。 “他们行色匆匆的是去干嘛?” “该不会是找到了伏羲的下落吧。” 几人对视一眼,“我们也追。” 于是几人带着随行的勇士跟着追了出去。 伪装成磕头行祭祀礼的人,见他们都走了,忙从人群中起身跟上去。 池枭拉着桑凝穿过树林,来到后面的沙漠。 抬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了瞬间。 这边的天空和玛雅部落里的天空不一样。 风云变幻,乌云行色匆匆而过。 凉风肆起,将人衣摆拂起,一轮血月凌空高挂。 没错,那轮月亮是血色的,散发出来的光也是红色的。 站在沙漠黄沙上的人,无疑身上的光也是红色。 看起来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 但这轮血月却不是满月。 月亮边缘还有一点点白色的,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全部染红了。 “这是什么地方?”桑凝嗅了嗅,越走越觉得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呕~”桑凝直接没忍住,被这血腥十足的气息给熏得作呕吐起来。 池枭将人扶着,轻拍着她后背。 下意识抬起手臂掩着鼻子,一边观察着四周。 “先忍忍……” “枭爷,枭爷……” 陆擎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池枭神色冷沉。 陆擎颔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追到那边的大石旁,那人忽然就不见了,凭空消失,好像穿进了石头里。” 第221章:对他很重要 陆擎人还没懵的,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以为自己是遇见鬼了。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后赶过来的慕灵也忙点头,“真的,真的不见了。” 凭空消失? 难道伏羲也是在这个地方消失的。 “走,过去看看……” 几人正要走过去,忽然‘嘭’的一声响起。 子弹从脖颈旁飞过,带起一阵气波来。 池枭反应迅速,拉着身边桑凝朝旁边闪过躲开。 陆擎闻声,忙拔出枪朝着开枪的位置射击。 夜深人静的沙漠上,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那边围着石头查看的诺亚听见后立马带人过去增援了。 甘古拜看了眼,想过去,但是似乎缺他一个也不多。 于是开始继续围绕起这块大石研究起来。 结果绕到这块大石后面,忽然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传来。 呛得经常在人体器官堆里扎堆的甘古拜都咳嗽了起来。 抬眼瞥了眼,这才发现眼前居然有一片湖。 确切的来说,是一片由鲜血灌满的血湖。 血湖里静谧一片,晚间沙漠的风呼啸而过。 似乎都拂不起半丝涟漪来。 甘古拜瞪大了眼睛看着血湖,发现凌空的血月居然没倒映在里面。 反复观察后,甘古拜得出一个结论。 不是因为月亮是红色的,是因为这片血湖倒映在月亮上。 将月亮给染红,散发的光才是红色的。 折射原理! 这里的磁场和外面是相反的,他看到了异象! 甘古拜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或许他们就要找到伏羲了。 甘古拜迫不及待的要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池枭。 然而一心沉浸在血湖和血月上的甘古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大石。 坚硬的大石居然在蠕动着,好似有生命一般。 忽然一只手的形状在石头表面浮现。 紧接着朝着甘古拜后肩膀伸过去。 在甘古拜抬脚转身之际。 恰好看见这只像石头一样的手,就横在他脖子跟前—— “咳咳。”外面池枭从地上起身时,抬起手中枪对着他们还没开,忽然咳嗽了起来。 下一秒一口血吐了出来。 “池枭。”意识到他可能又不舒服了,桑凝忙扶着他。 池枭在红色月光下看她一眼,在诡异的光映衬在她脸上,似乎都是那么的好看。 池枭反握着她手,尽量表现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没事,老子还死不了。” 话落,一群持枪的跑了出来,将池枭四人团团围住。 “穿着玛雅部落人的衣服,却拿着枪,说吧,蓬昆带了多少人来?” 池枭用汨罗语问最前面的人。 那人是蓬昆的直属手下,听池枭立马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多少有些诧异,不过他聪明,识破也是迟早的事。 “你现在已经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受死,咱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上。” 两边再次交战,对方很多人,但是池枭他们只有四个,还有两个女孩子。 池枭迅速反应,将桑凝拉到身后。 侧身躲开之际冲那边连开了好几枪。 几乎枪枪命中,次次爆头。 手下就倒在他脚下,蓬昆手下完全懵了。 “你怎么还不死……”说着要向池枭开枪。 然而还没摁下扳机,池枭先一步到了他跟前。 那一枪朝天开的。 池枭握着他手腕用力一拧,抬脚将人踹开。 “老子他妈是病入膏肓要死了,但老子这身能耐不是废了。”池枭血月光线下眸色更加红润嗜血。 满脸狂傲不羁的靠近。 男人捂着肚子起身,将唇角的血迹擦了。 仗着背后有蓬昆,有塔颂,腰杆儿都硬了很多。 “放弃吧,七窍玲珑心你拿不到,神女伏羲也不可能是你找回来的。” 马上就要紧接真相,伏羲马上就能找到。 决不能让池枭活着出去。 男人捏着拳头朝他冲过去,他不信池枭如今的身体还有足够的力气和他打。 耗也给他耗死。 对方拿着枪,人也多。 陆擎只得在他们开枪的间隙迅速靠近他们。 近战的时候不太适合用枪,几乎都是赤身肉搏。 “你自己小心点儿。”陆擎沉声跟慕灵说了句,大步走开。 下一秒慕灵却反手抓住了他胳膊。 “你做什么?” 慕灵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你舍不得推我出去挡灾了?” 明明总是把拉她出去挡灾的话挂在嘴巴,真到了这个时候。 他却是在保护自己。 陆擎眉心拧起,有种打脸的感觉。 “谁说的,现在就拉你挡灾。”陆擎反拽着慕灵过来。 慕灵趔趄朝前面扑去,恰好有人扑过来。 陆擎呼吸一窒,瞬息之间又将人给扯回来,抬脚朝那人踹去。 下一秒子弹上膛,将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一枪毙命。 动作一气呵成,丝滑流畅。 慕灵唇角弯弯,眼底满是笑的看着他。 “啧啧,口是心非的男人!”慕灵打趣了他一句。 知道他不太好意思,没有继续逗他。 在另一人冲过来前,握着那人的胳膊,将人胳膊给卸了。 陆擎扭头看过来时那人已经倒下了。 陆擎沉了口气,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两边正打的火热,几个部落使者带着勇士们赶了过来。 见大家都打得不可开交,就桑凝一个人站在混乱的战场中。 虽然没有什么武力值,但是所有人都将她保护的很好。 应该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池枭身上,没人注意到她。 她站在人群中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那个是池枭的带来的妞儿。” 托尔部落使者凑到阿兹部落使者跟前饶有深意的说了句:“这么重要的场合都带着,想来肯定是对他很重要。” 阿兹部落使者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只要我们抓了她,以此来要挟池枭,就不怕他先一步找到神女伏羲,就不怕他再和我们枪羲和了。” “嘿嘿,那两位,还不动手在等什么呢。” 其他部族的使者一听,直接就朝桑凝那边冲过去了。 两人又气又恼的,冲着身后各自带来的勇士大吼: “还愣着做什么,喝西北风吗,给老子上啊。” 部落的人目标明确,趁着两边交战,要带走桑凝。 桑凝的注意力全在池枭身上,他的确身手了得,满身能耐。 可是,他身体大不如前,那颗心脏发作起来毫无规律。 对方人多,耗都能给他耗死。 池枭将人踹开,自己也偏头吐了口血。 第222章:祭司炽焰 在月光下那血都更加的红了。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见他踉跄要跑过去扶他,“池枭,池枭……” 桑凝抬腿跑了两步,忽然眼帘前的视线被人挡住。 是一群身穿其他部落衣服的男人,他们手里拿着较为原始的冷兵器。 “你,你们要干嘛?”桑凝四下看了眼,大家都在忙着对付外敌。 她步步后退着。 勇士们也不墨迹时间,伸手就要抓她,“自然是抓你了。” 部落的勇士听不懂桑凝的话,他们说话桑凝也听不懂。 但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他们的眼睛里桑凝能看到欲望。 于是拔腿就跑,可是没跑得掉。 桑凝瘦弱,被身形高大的男人单手抱起。 跟抱个布偶娃娃似得夹在腰上就走。 “啊啊啊,放开我……” 桑凝挣扎着,抱着他胳膊就咬。 然而下一秒,一道惊呼声传来。 抱着她的勇士顿时松了手,桑凝摔下来。 勇士踉跄后退了一步,再直直的倒地不起。 桑凝没空去看,因为紧跟其后又朝她冲过来许多部落的勇士。 桑凝踉跄爬行着要起身跑。 下一秒细腰被一只大手揽住,再用力一提。 桑凝猛吸了一口气,闭着眼手舞足蹈的大叫: “滚开,你放开我,放开……” “是我,是我!”池枭提高了声音,将人手舞足蹈的手给禁锢着。 桑凝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池枭,顿时提起来的心慢慢落了下去。 “我,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池枭抬起手覆在她脸颊上,替她将头发丝上的沙子拍掉。 神色痞气又吊儿郎当,“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死我前面。” 话落,见人再冲上来,抬脚就踹。 下一秒拉着桑凝转身,将死死焊在刚才欺负桑凝那个男人额头的厄命刀给拔了出来。 顿时鲜血如注飞溅出来,握着刀转身挥过去。 冲过来的三人齐齐的被厄命刀所伤。 疼的三人龇牙咧嘴的后退了一步。 “看来想要老子命的人不少,多等几天都寂寞。”池枭调侃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儿。” 本来就混乱的战场,再加上第三方势力的加入更加混乱。 在三方交战最激烈的时候,忽然沙漠上刮起了大风沙。 慢慢的呈龙卷风袭来,吹得人站不稳,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什么情况啊?”慕灵感觉眼睛里火辣辣的。 陆擎将趁机偷袭慕灵的人踹开,将快要被风吹走的女人给拽住。 “平时让你多吃点儿不听,风都快吹跑了。” 慕灵依稀微闭着眼,唇角上扬,“吹跑了你会找我吗?” “不会。”陆擎拉着慕灵稳住身体,不被吹跑。 大风肆虐,所有人被迫停战,抵御着风暴。 池枭和桑凝那边也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的。 忽然不远处的大石边传来一阵闷哼声。 紧接着一阵气波浮动,所有人都没稳住身形,被推倒在地。 “是谁在打扰我练阵?”一道幽灵似得声音在耳边响起。 因为刚才的气波,震得大家耳膜有些疼。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站起来。 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印加部落最喜欢的黑色服饰的男人,就站在那块儿大石上。 晚风掠过,将他的头发吹起来,在风中摇曳着。 他居然是长发,而且还是白色的。 他的那张脸却异常的年轻,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 但是却面无表情的好似不是活人,形单影只很是孤寂。 “甘古拜?”诺亚最先看到甘古拜。 他跌坐大石前的地上,吐了好大一口血。 一副恐惧的样子看着大石上站着的男人。 诺亚提着枪朝他跑过去,然而离甘古拜还有一两米左右的距离。 忽然一排细密的弓箭射了过来,就在诺亚脚边。 逼得他朝旁边闪躲开。 甘古拜咳嗽着看向池枭那边,指着大石后面,难受的开口: “后面,后面……咳咳”甘古拜浑然脑子一热,晕倒在地。 “你是谁,在装神弄鬼什么?” 蓬昆手下冲大石上的男人叫嚣着。 迈着步子朝走过去,然而站在大石上的男人却目光冷鸷。 抬起手中弓箭毫不犹豫的射过来。 “啊。”箭擦着他手腕而过,手中的枪立马掉落在地上。 “那是,那是印加部落第一勇士,祭司炽焰。”阿兹部落使者忽然高呼了声。 其他部族的人也纷纷睁大了眼睛,借着月光看他。 “没错,就是炽焰,伏羲死了十年他就消失了十年,当年杀了那么多人,以为惭愧的自杀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脸活着。” 众人望着风中高站着的男人,虽然心中紧张恐惧,但是更多的是站在道德线上指责他。 “你这样欺师灭祖的人,就该被挫骨扬灰,死不足惜。” 站在大石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扫视着下面的众人,眼底除了杀气还是杀气。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别想走,就用你们所有人的血来练成千人泣血潭,为我的伏羲献祭吧。” 说着炽焰眸色冷戾,握紧手中弓箭就要动手。 池枭眸眼变得冷戾猩红起来,“他是祭司炽焰,伏羲肯定在他手里。”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他一直觉得石鹰说的那个故事有问题。 那是石鹰自私的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的。 或许故事的背后掩盖着另一层真相,伏羲的消失另有隐情。 池枭根本来不及求证,蓬昆手下先动手了。 他疼的手发抖,不甘心被人用落后好多年的冷兵器所伤。 见他的弓箭居然第一个瞄准了他,顿时慌了神。 立马将手下拽过来挡在跟前,恰好那一箭射在他心口上。 男人慌张的捂着手后退,“给我杀,乱枪打死。” 蓬昆手下带来的人纷纷掏出枪来准备炽焰那边。 然而他却身如蝉翼般轻盈,人没有离开大石半步,却轻松躲过。 随身带来的枪很快就打的没有子弹的,偶尔空隙间炽焰的箭还射在他们身上。 第223章:桑桑,跑 池枭和其他部落的人纷纷后退,看戏一般看着。 印加部落是战斗部落,整个部落都是用拳头打下来的,部落族人都骁勇善战。 而炽焰,可是印加部落第一勇士,从小到大箭术高超那是出了名的。 瞄准度超级高。 带来的人折损了大半,蓬昆手下情绪绷不住了。 立马当场跪下了,“前辈饶命,我是无心之失,您饶了我,我立马走。” 池枭拧眉看着炽焰的一招一式,很快,很稳。 那反应,那精准度,和他的枪法有得一拼。 池枭护着桑凝,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看炽焰。 “慢着……” 池枭话落,炽焰的箭正中眉心,将他当即射杀。 下一秒,炽焰的视线落在了池枭身上,“将死之人,我懒得动手,劝你少管闲事。” 说完扔开弓箭,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咒语。 忽然龙卷风再次席卷,将蓬昆手下的尸体卷起来。 朝大石后飞去。 池枭察觉到不对劲,绕过去准备看看究竟。 结果弓箭落在他脚下。 池枭抬眼看向他,“你在练邪术。” “这是最后一个人,千人泣血即成潭,我的阵法练成。”炽焰没空理会池枭,“我马上就能复活伏羲了。” 开始抽他的血。 冷风烈烈,池枭望着上面的情形。 没由来的慌张,伏羲死了吗? 不是说是凭空消失的吗? 找不回伏羲,羲和得不到自由,他就拿不到七窍玲珑心。 池枭心中急切,抬步就要朝大石后走去。 炽焰在抽血,没顾得上池枭。 走到大石后面,眼前有个巨大的血潭,里面血腥气味儿浓重。 而蓬昆手下的血正在继续往里面放。 “月亮开始全部变红了。”慕灵抬眼看了眼月亮。 所有人纷纷抬头,未满的血月马上要满了。 池枭心中非常的难受,手掌撑在大石上。 “你怎么了?”桑凝扶着他,“该不会这个时候犯起病来了吧。” 说着桑凝去摸制剂和针筒,空的。 桑凝顿时慌了神,一定是刚才被那些人企图带走,挣扎的时候掉了。 “原来玛雅部族的人隔三差五被抽血是你干的。”池枭怒斥他,“伏羲真是被你杀死的。” 那石鹰说的就都是真的了。 炽焰冷哼了声,冷鸷杀伐的脸上情绪有些绷不住,“他们都该死,该死,死不足惜。” “能在我阵法中发挥点儿作用那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众人唏嘘起来,“真是欺师灭祖啊,杀人不眨眼,灭了自己的印加部落不说,还差点害得玛雅部落灭族,连和你有过一场夫妻情的神女伏羲都没放过。” “死一千次都死不足惜啊,咱们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或许石鹰族长看在咱们帮他除了仇人的份儿上就答应把羲和嫁过来了。” 一群人群起而攻之。 炽焰半扭头看过去,眸色冷鸷,却情绪在涌动着。 他摇着头,很是慌张错乱的样子,小声嘀咕着: “不是的,我没有杀伏羲,不是我,不是我……” 炽焰怒吼了声,眼珠越发的红润嗜血。 随即抓起弓箭,十支箭齐发,箭箭射中,没有空箭。 等到池枭扭头看过去时,已经晚了。 炽焰已经从大石上一跃而下下来,将背上的刀抽了出来。 在人群中嘎嘎乱杀,眼底露出复仇快意的光芒。 大家不是炽焰的对手,开始打退堂鼓了,纷纷要逃。 炽焰杀戒已开,却不打算就此放手。 势要将他们全部人的血给抽干放进泣血潭。 桑凝扶着池枭,替他顺着背,“我我带了药来的,我去给你找……” 说着桑凝要跑,被池枭反手拽了回来。 “危险,别去。” 她要过去找药,就得从炽焰和几个部族勇士交手的地方过。 她手无缚鸡之力,别把她给误伤了。 他们交战,有时候手里的武器乱飞。 陆擎为了避免武器伤到池枭,站在跟前,抬枪将飞过来的武器给打烂了。 枪声挺大的,将炽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陆擎多少有些紧张,死死的握着枪对着他。 池枭此刻靠在大石上,力气逐渐在消失。 他反抓着桑凝手,唇瓣儿从她下颚线划过,到她耳畔。 “待会儿听我指令,往前跑不要回头。” 桑凝心脏都拧紧在了一起,“那,那你呢?” “我和你一起跑。”池枭忍着心脏传来的难受,冲她温柔一笑。 炽焰的火烧到了池枭他们这边,转身朝他们走来。 让几个部落残兵有了喘息的机会,赶忙起身闪边。 “不要再过来了。”陆擎警告。 但是炽焰却一眼不眨的朝这边走。 陆擎朝他开了一枪。 ‘嘭——’ 炽焰并没有躲,但是他却毫发无损。 子弹在他身上打了个窟窿,然而他却没流血。 陆擎不可置信的看着,慕灵急死了他还在愣神。 接过他手里的枪连续开了好几枪。 众人震惊,他居然刀枪不入。 “没子弹了?”慕灵无语的看着,“惨了,他过来了。” 四人瑟缩着后退,几乎快要退到了大石后面的泣血潭边缘。 “桑桑,跑。”在炽焰朝他们扑过来时,池枭将桑凝推向身后的路。 继而拿出厄命刀冲在最前面抵挡。 炽焰手中的刀和池枭的厄命刀相撞,在红光夜色中擦出火花来。 两人近距离的死死盯着对方。 池枭这才看清楚炽焰细致的长相身段。 有印加人天生神力的强健体魄,有独当一面的超神能力。 脸部线条极其优美,薄唇轻抿,白发修长的飘逸着。 就是那双眼睛,居然和他一样的血红色的。 那双眼睛极其的冷,满是麻木不仁,好像没有神志的杀人机器。 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冷冽的杀意。 让他成了一个麻木不仁的暴君。 陆擎见池枭居然冲在他前面,还硬挡下了这一击。 池枭没忍得住多久,鲜血再次喷涌吐出来。 陆擎忙上前解救。 企图掰开炽焰的手,但一向骁勇的陆擎到了炽焰跟前也差点意思。 池枭扶着大石站着咳嗽,掀眉看着那边的男人。 他那麻木不仁,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神实在太熟悉了。 感觉有那么一刻,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似得。 越发的池枭觉得心脏不舒服,身体无力缓缓要倒下。 却在最后倒下时,被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给扶着。 “你怎么样?” 一抹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跟前,用她本就承不了多少力气的小身板费力的将他扶起来。 池枭抬眼看着她,冷冽的眸光划开,里面藏着一丝欣喜和激动。 “不是让你跑吗?回来干嘛?” 第224章:想抢我女人的曹贼 池枭太重,桑凝费力的才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你别说话了,保存点儿体力跑吧。” 桑凝朝慕灵那边看去,叮嘱她小心之后带着池枭先走一步。 池枭侧头低眉看她,唇角压不住的咧开。 没想到完全没有御敌能力,怕死怕得要命的小姑娘,居然会回来救他! 在东欧四国,在塔颂那里,在他亲生父母面前。 没有人在意他的生死,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多余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将他挫骨扬灰。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她自己的小命才这样做的,可是也只有她希望他好好活着不是吗?! 池枭感觉自己一颗心跳的好快,还在持续的发烫。 不仅发烫,疼痛还在加剧。 疼得池枭感知能力在逐渐的消失,可他不愿意挪开看她的眼。 不愿意停止想她,想她的一切。 被桑凝拖着走,硬扛着那该死致命的疼痛。 池枭额头已经一片冷汗,看着她笑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桑凝无语,她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了,“早知道你这么淡定,我就不回来了。” 池枭停下来不跑了。 “怎么了?赶紧走啊。”桑凝很急切。 池枭下一秒将人拽怀里,“桑桑……” 池枭轻声叫她,下一秒掐着脖子抬高了脑袋吻。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叫她桑桑,第二次这么叫她了。 这个称呼是她的亲朋好友,顶顶亲密的人才会叫的。 “哈喽梦中人,我们又见面啦。” 两人忘我的亲吻着,忽然身穿黑袍,额头戴着抹额的少年江牧野又出现了。 吓得桑凝浑身一个激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池枭给推开了。 “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桑凝四下看着,并没有看到他有出现过。 桑凝把池枭推开,他身形不稳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桑凝要去扶,却被江牧野拦着,站在她跟前。 “现在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只有我能救你们,需要我帮忙吗梦中人?” 江牧野一副清纯无公害的少年公子模样。 而在这副清纯的外表下,却是一副拿捏她的姿态。 “我什么都不图,还是只需要你身体上的一部分作为报酬就好了,头发指甲都可以的。” 江牧野可是观察了好久,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才跳出来的。 看着江牧野,桑凝抿唇,心脏拧紧在了一起。 又是只是要她的头发或者指甲。 到底是什么怪癖啊?! 此刻情况紧急,陆擎和慕灵那边扛不了多久。 池枭倒下后,几乎连撑起身体来都费劲。 “不要,不要妥协……”池枭压抑着难受开口。 桑凝没有过多的犹豫,顾不得他是变态,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你帮我带走我的朋友,我答应给你报酬。” 江牧野目光顿时明亮,离他收集梦中人的物品又进了一步。 “行,包你满意。” 说着江牧野扭头朝池枭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池枭依稀睁眼看他,费力的将人推开,“滚开。” 桑凝恰好也过来要扶他,池枭反手抓着桑凝手,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不是什么好人,别求他。” 能在这个地方来无影去无踪,还不被玛雅族人所发现赶走。 这个人来力不简单,不能轻易相信。 桑凝抿唇,她当然知道,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牧野虽然是有些神经兮兮,为人诡谲,但是只有他可以救他们。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再慢点儿可就走不了了。”江牧野朝炽焰那边打斗那边看去。 神色少有的严肃起来。 陆擎和慕灵已经输了。 江牧野忙将池枭强行扶起来转身要走。 “谁让你带走他的,叛徒。” 一道冷戾声音响起,三人还没走出去两步。 忽然身穿印加部落黑袍的人顷刻间就挡在了他们前面。 一阵气波迎面而来,三人顿时被炽焰一掌拍开。 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池枭再次吐血,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能力。 桑凝扶着他,脑子有点懵。 没想到在磁场紊乱的地方,他居然能利用磁场来对付他们。 这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桑凝的视线下一秒被他手中染了血的钝器所吸引过去。 那一幕看得桑凝心惊胆战的。 “慕灵,慕灵被你……” “桑桑。”慕灵微弱的声音传来。 桑凝扭头一看,她和陆擎两人互相搀扶着,身上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正一瘸一拐的朝他们走过来。 看到他们好好的还能起身,桑凝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好在没事,要不然她得愧疚死。 慕灵侧头朝扶着他的陆擎看去,唇角扬了几分。 “伤的比我还重,这就是你所说的推我出去挡灾啊!”慕灵还不忘调侃陆擎一句。 陆擎无语,几乎是踩着他小辫子在拉扯。 陆擎紧闭嘴巴,没看她,“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慕灵挑眉,这次居然没有找理由了,有进步。 “谢谢你,陆擎哥哥。”慕灵凑到陆擎耳边说的。 热气呵在耳畔,痒痒的,让陆擎浑身都绷紧了。 “都什么时候了,别玩儿火。”陆擎怒声警告。 慕灵却一脸笑意,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动作。 江牧野稳住身形后看向炽焰,眸底闪过一丝窘迫来。 “恩公,她就是我的梦中人,我必须要保护她,护她周全,求您成全。” 江牧野说的是印第安的语言,桑凝听不懂。 但是池枭听懂了。 几乎是蓦地就侧头看他。 当即甩开他手,不让他碰自己。 “我还以为你哪儿来的好心,原来是跟他一伙的,想抢我女人的曹贼啊!” 池枭将桑凝拉到身后,后退了几步远离江牧野。 “炽焰是他恩公,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池枭在给桑凝灌输他是个坏人的思想。 “不许再向他妥协任何事情,老子还没残呢,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为我出头。” 江牧野回头看了眼被池枭保护的桑凝,她瑟瑟缩缩,一脸紧张的样子。 该不会因为恩公忽然出现,她就不让自己帮忙了吧。 那之前许诺的报酬岂不是作废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 “哼,你看她像是愿意主动给你的样子吗?”炽焰眼底一片冰冷,“倒不如将人抢过来,威逼利诱之下,什么都有了。” ~ 马上月底了,投个金选票帮桑桑和枭爷冲一冲榜单呢~ 给我点动力呀~ 第225章:你浪费了这次离开我的机会 炽焰说着步步朝池枭靠近,而他们步步后退着。 “是个男人就别想着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人身上,想动她一根汗毛,先问过我手中的厄命刀。” 池枭撑着最后一口气,紧握着厄命刀挡在桑凝跟前。 江牧野就站在两边人的中间,视线在两边挪动着。 他此刻心脏都拧在了一起,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要怎么做? “恩公,恩公……”江牧野连叫他都有些哀怨了,“她是无辜的,能不能放了她,就放她一个。” 桑凝毕竟是跟着池枭来的,她没有做什么威胁到炽焰的事情。 保全她一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炽焰迟疑了,池枭也迟疑的看着桑凝。 “怎么了吗?”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只能依靠观察大家的表情来判断。 池枭抓着桑凝的手,“你听我说,待会儿让你走的时候你就走,不要回头。” “出去后去部落外的营地,那里有我的人留守,让他们送你回家。” “什么意思?”桑凝心跳乱如麻的看着他。 池枭轻笑了声摇摇头,“从今以后,你自由了,这是你唯一离开我的机会。” “我,我……”桑凝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明明强势霸道的要死,她无论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无法打动他,激不起他半分怜悯。 可今天,他却要主动放她离开回家。 事情来的太突然,他的态度转变的太快。 快的桑凝脑子思考不过来,怔怔的盯着他。 池枭抬手覆在她脸颊上,拇指轻抚她水润的唇瓣儿。 眼底竟有些不舍,苦笑了声。 “你知道吗?我真他妈想把你困在我身边困到死。”可没机会了。 他今天似乎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找不到伏羲,换不来心脏,他的命就该在这儿了结。 “你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如果这次你不离开,以后无论你再怎么求我,我都不会放手的。” 桑凝脑子依旧很懵,但是大概是听懂了。 几乎是立马从他手中挣脱,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她要回家,她想爸爸妈妈了。 那边炽焰也松口了,“我可以答应你。” 江牧野提起来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谢恩公。” “梦中人,我恩公答应放你离开,我带你出去。”江牧野大步走向桑凝。 桑凝望着池枭,池枭也是看着她的。 眼底带着一丝憔悴和凉意。 真是没有心的白眼儿狼,有这么个机会,巴不得的吧! 池枭视线还未挪开,忽然炽焰那边举起的刀子。 红色月光的光线折射在刀刃上一闪而过。 池枭一把将还傻站在自己跟前的桑凝给推开,握着厄命刀挡了他这一击。 已经被心脏病发作起来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池枭,根本挡不住他这一击。 连退了好几步,吐了好多血。 桑凝在江牧野的搀扶下才站稳。 炽焰看了看被推开的桑凝,又看了眼快要稳不住身形的池枭。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今晚擅闯的所有人都要被抽干血,谁都走不了。” 说着炽焰又动手了。 江牧野瞪大了眼睛看他,“恩公,你反悔?” 炽焰是杀意已决,谁都拦不住。 桑凝沉了好大一口气,她无暇去猜测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但是池枭脸色在血月光线下都那么苍白,不断的吐血。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炽焰这边一刀挥过去,带动起了一阵气波来。 桑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他动手之前拔腿朝池枭冲过去。 江牧野脑子懵了,紧跟着冲过去。 然而,三人一起被这阵气波给震飞了起来。 池枭抬眼看了眼抓着他手的姑娘。 不等看的明白,忽然三人一起落入泣血潭中。 ‘啪’的一声,将血浆溅得到处都是。 站在岸边的陆擎和慕灵抬手挡了下,忙围过去。 “桑桑……” “枭爷……” 血潭表面荡起涟漪,但是却不见有人扑腾着露面浮上来。 慕灵一颗心猛然下沉,反抓着陆擎的手,“怎么办?怎么救他们?” 陆擎也慌的不行了,换做之前的枭爷,落个水而已,不在话下。 可是如今枭爷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我下去救人……” 不等陆擎往里面跳,刀光剑影闪过,炽焰拿刀就朝他们劈。 “放心,他们先下去等你们而已。” 陆擎和慕灵只得闪开,先把炽焰对付了再说。 …… 三人掉进泣血潭中顷刻间被血液淹没全身,以为会被满是腥臭的血灌满身体各处。 意识中看到的画面,四周全是一帧一帧的画面闪过。 背景是玛雅部落还有印加部落。 在意识中,桑凝害怕的大叫了起来,死死的闭着眼睛。 忽然一只长臂将她细腰揽过,将她抱在怀里,“别怕,我在。”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桑凝愣了会儿。 缓缓睁开眼睛,抬眼和池枭视线对上。 他视线狂热又满是激动,里面藏着万千思绪。 “我,我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桑凝看了眼四周,有些害怕。 池枭摇头,他顾不得看别的,只想看着她。 “掉哪儿都无所谓。”池枭握着她细软小手在掌心,“你为什么要跑过来?不跑过来就不会遭遇这些了。” 桑凝抿唇沉默,沉思了会儿别开脸。 “我,我是觉得你要是死了,你心里不甘心我跑,怕你变成厉鬼晚上来缠着我,找我索命。” 池枭唇角忽然荡漾开一抹笑意来,那笑直达眼底。 看着她时目光灼灼,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目光。 “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池枭抬起她下巴,“你浪费了这次离开我的机会,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桑凝噘着嘴,对于这个,她还是后悔的。 见小姑娘一副后悔的样子,池枭却很开心。 明知道自己会后悔,但她还是在最危急的关头选择了他。 是不是证明,她对自己的刻板印象也在慢慢的转变。 她心底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哪怕是一丁点儿在乎他的呢! 两人沉默之际,空中坠落感消失。 忽然眼前白光一片,他们马上就要落在地上。 “哎哟。”桑凝重重的砸下来,脑子都砸晕了,“好疼。” “我应该比你更疼吧。”池枭压抑着声音开口:“你可真会拉人垫背。” ~ 接下来的剧情会更加玄幻,所有剧情的转折点来了,这个剧情快要结束,第二卷也快要结束了 后面的剧情会加快节奏 第226章:你是伏羲? 听到池枭难受压抑的声音,桑凝低头一看。 她居然趴在池枭身上的,她疼是因为她胸膈在了他胸肌上。 硬邦邦的,疼! 桑凝忙起身,一边整理好自己,一边伸手拉他,“你没事吧。” 池枭从地上起身拍了下身上灰尘。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桑凝注意到了池枭身上的衣服。 走过去将他身上黑色的袍子拉起来看,“三只鸟的图腾,这不是玛雅部落的衣服吗?” 池枭一行人进入玛雅部落后,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他也就没有再刻意隐藏了。 桑凝和慕灵对部落的衣服很感兴趣,于是她们是换了当地的衣服的。 池枭闻言低头一看,还真是。 掉进血潭里还换了身衣服。 “不是,你,你怎么成长发了。” 桑凝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围着池枭转了圈,“而且扎成了鞭子。” 说着桑凝觉得挺好玩儿,揪起他的辫子扯了扯。 “嘶……” 池枭觉得疼,所以这是他头上真正长出来的头发。 桑凝也觉得没对劲。 “等下,我们不是掉进了血潭里吗?怎么浑身都是干净的?” 桑凝原地转了一圈,眼前的一片建筑,全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 有一层小屋,也有两层吊脚阁楼。 和玛雅部落的风情差不多,但是建筑却不太一样。 她和池枭两人正站在一栋两层吊脚楼前的。 而眼前的吊脚楼和其他相比较,相对豪华。 大家的衣服大多都是黑底的,裙摆上有白色弓箭的图腾。 这种图腾的衣袍炽焰身上也有。 桑凝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在思索着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池枭将她身体掰正,捧着她脸查看。 “你进来时穿的好像不是这身衣服吧。”池枭细细的打量着桑凝,“还带着玛雅部落的羽毛帽子。” 桑凝惊愕的摸了摸脑袋,还真的戴了帽子的。 这里天气稍微炎热,帽子很奇特,做事不方便,所以她一直没有戴玛雅部落的帽子。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头上的。 “池,池枭,我们该不会是遇见鬼打墙了吧。”他说过这里磁场紊乱的。 池枭环视着四周,最终得出个结论,“这里应该是十几年前的印加部落,炽焰的老家。” “啊?”桑凝惊愕了,“印加部落不是十年前就被炽焰亲手灭族了吗?怎么回事?” “大概是我们掉进泣血潭,上千人的怨气将我们送进了炽焰的执念中。”池枭扫视着四周,“这里是十几年前的景象,应该是意识幻境。” “或许,伏羲的死另有隐情。” 桑凝觉得玄幻又惊愕,但又有些跃跃欲试。 “那这个时候该不会神女伏羲和祭司炽焰还没相识吧。” “我们或许能了解到伏羲和炽焰的十年前发生的故事,了解到伏羲消失的真正原因。” 桑凝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激动的拉着池枭手。 “我有预感,我们能找到伏羲。” 池枭抿唇看着她,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羲和,羲和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可让姐姐好找。”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人还没到,一只肚皮白毛,背上灰色毛的雄鹰展翅飞来。 那鹰扑过来的时候,吓得桑凝大叫了声忙闭眼。 下一秒一只大手揽过她腰将人护在怀里。 只听得雄鹰惨叫了声。 紧接着有人就快步走到了他们身边,抬手时雄鹰落在了她小手臂上。(段评里有伏羲的人设图,仿真) “孤锋你怎么回事,做什么要伤害我的逐日。”靠近的女孩儿抬手抚摸着鹰的后背,好似在安抚。 池枭拧眉看着她,觉得狐疑极了。 桑凝睁开眼看她,顿时不由自主的‘哇’了声。 眼前的女孩子身材高挑、杨柳扶腰,该有料的地方却非常有料。 肌肤白皙细腻,两片睫毛修长卷翘,给她五官增加了一丝深邃立体来。 一双大眼睛明澈似水,好似一汪清泉一般柔媚。 鼻子小巧精致,唇瓣儿粉嘟嘟的,很软的样子。 她身上也穿着玛雅部落的衣服,戴着玛雅部落人戴的帽子。 白底的棉麻布料,上面粉色一排排的条纹花样。 脖子一圈带了一些坠挂的饰品。 短袖对肩,齐膝盖的样子,一双腿纤瘦笔直,下面踩着一双编织绳编的鞋子。 鞋子上也是有各种花纹相间编织的,很有民族特色。 “玛雅部落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桑凝一个女孩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直盯着她看。 女孩子拍了拍逐日的背,它飞起来落在她肩上。 女孩子朝桑凝走过来,无奈的抬手在她额头戳了戳。 “这里是人家印加部落的地盘,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不许惹是生非。” “啊?”深陷在桑凝反应慢半拍。 顿时觉得惊讶,她说的印第安语,可她发现自己无师自通好像能听懂了。 就像脑子里自带翻译器了似得。 “还有你孤锋,羲和才15岁,年龄小不懂事,你身为她的小跟班已经17岁了,怎么也跟着胡闹,也不知道拦着她一点。” “啊,我是羲和?”桑凝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 “我是孤锋?”池枭也惊愕了,“还是她的小跟班儿?!” 桑凝和池枭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好似在不约而同的说:‘她难道就是伏羲’? “你是伏羲?”池枭上下打量了一圈问她。 伏羲莫名其妙的看着池枭,“你怎么回事?” 桑凝眼珠一转。 笑着上去挽着她胳膊,“刚才来的时候孤锋被小孩儿那球砸了头。” 说着桑凝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绘声绘色的说:“这里砸出问题来了。” “喂。”池枭听着不爽的拧了眉。 桑凝回头对上他眼有过一瞬心慌。 但是下一秒伏羲抬手拍在他额头上,疼得池枭捂着额头龇牙咧嘴。 “干嘛呢孤锋,你是我找来照顾羲和的随从,怎么可以对我妹妹大呼小叫?” 池枭眉心拧得更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戳着自己心脏反问:“我给她做随从?” 桑凝想了想,好像是诶! 这里是在意识幻境里,她是池枭的主子。 “怎么?做我随从很委屈你吗?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好吧。” 仗着有伏羲撑腰,桑凝笑靥如花的冲他吐舌头。 终于也是凭借着羲和的身份,在池枭跟前硬气了一把。 第227章:代表玛雅部族来跟你谈和 池枭咬牙切齿,见伏羲挡在桑凝身后。 算了,当好在幻境中的角色吧。 “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的小公主。”池枭冲她挑眉。 这一挑眉,惊的桑凝泛起了一阵寒凉来。 “伏羲神女,族长有事外出,今天由祭司炽焰接待你,请吧!” 伏羲手放在胸前颔首,算是礼貌回应。 “走吧,进去后少说少做,坐旁边听着就行了,不许给我惹事。” 伏羲严肃的交代着桑凝,“否则以后你怎么求我我都不带你出来了。” 桑凝迟疑了下,看样子羲和小时候还挺叛逆的呀。 桑凝立马点头,“好的。” 伏羲说完朝里面走去。 桑凝顿时松了口气,拉着池枭。 “听见没,马上就能见到十几年前的炽焰了,故事开始的这么快。” “我们居然是站在伏羲身边最亲近的人的角度看他们的故事的。”桑凝觉得好激动。 池枭抿唇,“你冷静点,炽焰最后可是亲手杀了伏羲的。” “伏羲死了,今后所有人的结局都将改写。”印加部落会被灭族,玛雅部落会凋零。 神女失踪,羲和饱受煎熬。 而他,再也没有可以和石鹰交换的筹码了。 说起这个桑凝面色凝重了起来,“他们俩不能在一起,我们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两人决定了之后,赶忙朝里面内屋跑去。 进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坐下来了。 “玛雅部落的服饰很别致,人嘛,长得也很漂亮。”炽焰挑眉冲伏羲笑。 打趣完了过后,朝她举杯,然后一口喝了杯子里的茶水。 伏羲盯着主位上的男人在看,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她以为是印加第一勇士会是那种大块头,孔武有力的男人。 长得凶狠憨厚,或者阴险狡诈。 可是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但是均匀,不瘦不胖,刚好合适。 长相温润但是有男子气概。 谈吐间幽默又风趣,让人舒服不反感。 桑凝到门口的时候,见伏羲看着他笑,一双眼睛下都快溢出蜜糖来了。 现在的伏羲看起来和在幻境外的伏羲长相差不多,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 只是现在的头发是短的是黑的,眉眼间多了丝平易近人。 没有充满杀戮的气息。 不是吧姐姐,这么快就生情了?! 桑凝忙跑过去,小声说着炽焰的坏话: “姐姐,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轻浮孟浪,姐姐可一定要警惕。” 桑凝话落,炽焰视线挪了过来,“这就是玛雅族长的小孙女羲和吧。” 被点名的桑凝扭头看他,如今的他眉眼如远山,没有在沙漠中时的他那般冷血无情。 但是也是那种不怒自威,很有威严的样子。 这个时候,池枭也走了进来,走到羲和的身后站着。 桑凝看了眼他,顿时有了些安全感,“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没事多读点书,连缓和气氛和轻浮孟浪都分不清。”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无奈拉着伏羲摇晃胳膊。 “姐姐,他骂我,第一次见面,你对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好印象吧?”桑凝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伏羲抿了抿唇瓣看向炽焰。 他面色淡淡的笑着喝茶。 伏羲沉了口气戳了戳桑凝脑门儿,“我觉得祭司说的对,你就该好好读书,别成天没个正型到处跑。” “抱歉了祭司,我妹妹年龄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炽焰挑眉,“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聊正事吧。” 说着炽焰起身了,走了两步后指着桑凝说: “但是她不许跟着来。” 桑凝猛然起身挽着伏羲胳膊,“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想欺负我姐姐?” “羲和够了。”伏羲有点生气了,“孤锋,把人看好了,不许来打扰我们谈正事。” 说完紧跟着炽焰的脚步而去。 桑凝无奈,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反拉着池枭。 一副‘我尽力了’的模样看着他,“怎么办?好像改变不了什么。” 池枭抿唇,俯身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谢谢你。” “啊?”桑凝抬眼望着他。 池枭弯唇笑了笑,“原来你这么希望我活着。” 比他本人还希望他活着,为此这么努力。 对上池枭炙热的视线,桑凝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头。 “那,那是因为,因为你死了我也走不出这里。” 桑凝看着他,“我们是命运共同体,我当然希望你活着。” 池枭抿唇,笑意逐渐敛去。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跟上。”桑凝回来拉着池枭手出门。 现在的春季,白天的温度较高,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炽焰带伏羲到了院子里,自己在那边浇上水了。 “没想到印加部落居然能种出花来。”伏羲新奇的看着。 玛雅部落四处都是黄沙,后面的那一排排梭梭树都是为了防止流沙才种的。 那里只有黄沙,其他颜色都鲜少看到的。 而印加部落不一样,他们这里有树,有绿草,还有牲畜。 多了很多烟火气息。 炽焰一边浇水,一边看向伏羲。 她很开心,弯腰去嗅着花儿的味道。 炽焰不自禁的扬了唇瓣儿,“喜欢的话,离开的时候我送你几株带回去。” “真的吗?”伏羲眼神顿时亮了。 “假的,都是假的。”桑凝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赶忙冲了过来,拉着伏羲,“他就是为了骗你感情的,到时候背刺你,屠了玛雅部落,侵占我们的领土。” 桑凝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在她所听到的故事中,就是这样的。 伏羲神情蓦地冷沉了下来,“送花是小事。” “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印加部落是战斗部落,这些年一直野心勃勃的在扩张疆土,可是我玛雅部族的人是无辜的。” “今天我代表整个玛雅部族来跟你谈和,放过玛雅部落。” 炽焰冷戾的视线剜过羲和,最后落在伏羲脸上。 “这是族长的意思,我从来不主张战争。” 说完沉思了下,“族长不是好说话的人,但是如果玛雅部落有诚意的话,可以奉上信奉的神物作为交换条件。” 这是族长离开前交代他的。 他年少时四处征战受了伤,现在老了就身体不舒服。 玛雅部落里有一种药,天生长在沙漠里。 那药吃了可保人青春不老。 桑凝听着炽焰说起神药的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或许真的有这种药存在,而且伏羲和羲和也一定吃了。” 桑凝靠近池枭耳边轻声说起。 第228章:守着她一个人,荒度此生 “因为年龄和实际长相落差很大!”池枭接了下一句。 桑凝抿唇看着他笑,“枭爷就是枭爷,真是聪明,几乎把我心中的话都说了。” 羲和今年15岁了,十几年后她就算再年轻也有二十五六了吧。 可是他们看到的羲和多年轻,那状态几乎跟桑凝差不多。 还有炽焰,十年后还能长那个样子,除了头发白了什么都没变。 池枭微微弯唇,“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不仅察觉到年龄长相的问题,还有他本人。 他进来后心脏病没有发作过,大约是因为他现在是孤锋的缘故。 对上池枭那个白眼儿,好像在说她很笨似得,现在才反应过来。 桑凝瞥了瞥嘴,好吧,人家脑子就是聪明,这是硬伤! 伏羲面无表情的看着炽焰,似乎在斟酌思考。 炽焰扔开水瓢走向她,“我跟你保证,只要你们给了神药,他们就不会再为难玛雅部落。” 对上炽焰真诚的眸子,伏羲有些动摇。 “伏羲,还记得小时候在落基山吗?你从虎口下救了个印加部落的男孩儿。” 伏羲猛然抬眼看向他,“那个男孩儿,是你?” 炽焰笑得阳光灿烂,重重的点头,“是,当时我就在想,我怎么那么没用,居然还需要一个女孩子来救。” “从此我就发誓,我要成为印加部落的第一勇士,我要保护我喜欢的女孩子。” “喜欢?”桑凝突然拔高了声音,走过去,“你现在就喜欢伏羲了吗?” 伏羲莫名心跳加速,很是紧张的拽着桑凝,“你在胡说什么?不得无礼。” “没有胡说,确切来说,当年落基山那一别之后,伏羲就入了我的心。” 炽焰反而大方的承认下来,他的爱光明磊落又炽热。 心里眼里只看得到伏羲。 桑凝抿唇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池枭拽着胳膊,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桑凝无语在心头叹了口气,也只得作罢。 他们俩说话,完全没有把桑凝和池枭放在眼里过。 再继续待在这儿实在太碍眼,池枭将人给带了出去。 走在印加部落的乡间道路上,桑凝情绪一直挺低迷的。 “原来以为他们是因为这次谈判的时候看对眼的,没想到那么多年前就埋下情根了。” “关键是伏羲似乎对他也有情谊,就看不出来是在骗她吗?” 池枭单手插兜,结果发现这该死的玛雅部族服饰没有兜。 无奈只得双手背在身后。 桑凝没听见池枭有什么反应,回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俩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池枭挑眉,“炽焰不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是个冷血无情,利用伏羲感情的人。” 看得出来炽焰对伏羲的感情是很炽热的。 他相信一个人的眼睛。 桑凝又是拧眉叹息。 池枭敛了思绪看向她,眼底多了丝玩味。 将人下巴挑起来,“怎么比我还操心我这条命会不会丢?” 对上他的眼,桑凝眨巴了下眼睛别开脸。 “我,我说了很多遍了,没有你我走不出这儿的。” 桑凝推开他,“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池枭跟上,一把将人细腰揽过来,“话说咱们好久没做了,要不趁伏羲和炽焰谈事情,咱们找个地方……唔” 眼看着流氓话就要从池枭嘴里说出口了,桑凝一把将人嘴巴捂住。 “你小点儿声。”桑凝羞的脸都红了。 ……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他们也该走了。 炽焰亲自送她到印加部落村落大门口的。 “这件事希望玛雅部落好好思考一下,我会尽全力缓和的。” 伏羲点点头,“我会向族长传达印加部落的意思。” 伏羲说完要走,被炽焰叫住,“这个给你,不用怎么浇水,这些花喜阳光,还是很好养活的。” 篮子里,有好几珠含苞待放的白色花骨朵。 约摸是一大早就挖起来的,还有露珠挂在上面。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伏羲唇角上扬,抑制不住的凑到篮子里闻了闻。 “谢谢,我会细心照顾的。” 池枭和桑凝跟着伏羲回到了玛雅部落,伏羲和族长聊起这件事。 石鹰有些犹豫,这种药很稀少。 但是用这药换两个部族的和平,这是非常划算的。 于是石鹰还是答应了。 当天是伏羲亲自将神药带去印加部落的,那天炽焰在,印加部落族长铁颚也在。 铁颚看到药时眼睛都亮了,让人吩咐招待伏羲住下。 是炽焰亲自招待的她。 接连几天,两人相处的很愉快,感情升温的也快。 某天晚上,炽焰被铁颚族长叫去。 “看得出来伏羲对你是有情的,倒不如你把人娶回印加部落来,让她成为我印加部落的一分子。” 炽焰听了后是开心的,但是并没有因为自己内心的自私而失去理智。 “我会娶她,但是至于住在哪里,成为哪个部落的一份子我尊重她的意思。” 铁颚脸上笑容忽然一窒,不太喜欢他部族的人不受他控制。 尤其是炽焰,他可是印加部落的第一勇士。 还是印加部落祭司,其作用和玛雅部落神女伏羲是一样的。 在部族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你这是什么意思?”铁颚沉着脸问她。 炽焰望着窗外,眼底满是期许和憧憬。 “我们都背负了太多,整个部族的兴衰命运压在身上,让我们喘不过来气。” 炽焰看着铁颚,目光很是真诚,“余生只想把我所有的时间都留给她。” “守着她一个人,荒度此生。” “你,你……你是印加部落的祭司,我不准。” 炽焰却笑了,“她也是玛雅部落的神女,她都那么勇敢,我怎么能比她还胆小怕事。” “今天您就算不找我,我也会找您说这个事的。”炽焰很是坦然,“早点休息。” 炽焰是个言出必行的人,那晚上过后。 炽焰就在准备离开的事情,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个伏羲当真是个祸害,倒不如找人除了她。”铁颚身边的勇士开口道。 铁颚站在二楼阁楼上望着外面。 炽焰面带笑容的和伏羲走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要离开,要隐居的事情。 铁颚盯着伏羲,眼底冰凉一片。 思虑了一圈后摇头,眼底满是算计,“不用,我练的丹药还没成功,先让他们去隐居。” ~ 写对副cp,有票票都的投一下呢,拜托啦~ 第229章:管管我吧 他需要玛雅部落的神药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有旧伤需要治疗。 而是因为他得到高人指点,在炼丹药。 这丹药人吃了会神志全失,成为一个麻木不仁,只听从主人号令的兵人。 他炼这药最初的想法,就是准备拿来控制那些不愿意上战场,为印加部落开疆扩土的人。 而现在看来,印加部落的祭司,未来的族长后选人。 他手下战斗力最强的勇士炽焰才是最需要的。 等丹药练好了再说。 旁边的勇士立马明白了铁颚的意思,没再多言。 没过两天,炽焰交代好了所有事情,带着伏羲离开。 走出大门口的时候,碰上了桑凝和池枭。 “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桑凝急急忙忙的跟上。 发现两人竟然是牵着手的,逐日在旁边飞起,两人都是笑容满面的样子。 伏羲面带笑容,半分没有松开炽焰的手。 “我们准备去落基山。”伏羲脸上洋溢着幸福。 炽焰点头,“那是我们相遇的地方,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为你建造房屋,种植一切。” 桑凝拧眉看着,又看看池枭。 那眼神好似在说‘完蛋了’。 池枭接收到了,比桑凝淡定许多。 “你们刚去应该会忙不过来,要不我和羲和小姐一起去帮你们吧。” 伏羲正色看着桑凝,“你跑出来爷爷知道吗?” 说完又看着池枭,“孤锋你要看着她点儿,别老是什么都听她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闯了大祸。” “哎呀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啊,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桑凝无语嘟着嘴。 “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嘛,你不在部落里,我一个人好无聊。” 架不住桑凝一直装可怜卖萌,伏羲最后还是妥协了。 四人一起去了落基山。 他们一起建了房屋,一起种了瓜果蔬菜。 日子过的很是欢乐。 羲和和孤锋偶尔来看看他们。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一整年的样子。 某一天桑凝和池枭来的时候,走到院子外就听见两人在吵架,甚至摔东西。 吵得很激烈,脸红脖子粗的。 “怎么了?”桑凝冲进去,看伏羲眼眶红红的,很委屈的样子。 伏羲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指着炽焰说: “我就把掉在桌上的米饭捡起来吃了他就说我,说我老是斤斤计较。” 越说伏羲越委屈,“可是种出来的大米多难得啊,我有错吗?” 炽焰无语,忍不住反驳,“掉桌上已经脏了,我是为了你健康着想,这点儿事也能生气,你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被你温柔的表象给骗了的。”炽焰冷着一张脸,满是无奈。 桑凝顿时震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姐姐呢?” 伏羲惊愕的指着他,“现在嫌弃我了?觉得我不温柔像个泼妇了?那你走,你走……” “不可理喻,行,我这就走。”炽焰转身就走了,一点没留恋。 伏羲看他真的离开,原地跺了跺脚,“你还真走啊……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桑凝无语的看着,不过要是因为他们这次吵架,能够分手的话,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下。 桑凝给池枭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去看看。 池枭摇摇头,现在他成了被人指挥使唤的那个。 还真是不习惯。 虽然不习惯,但还是得做。 池枭转身跟着炽焰。 桑凝将伏羲扶下来坐好,“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要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不和他分了,咱们回玛雅部落,让爷爷重新给你物色个好的,让他后悔去。” 伏羲抽泣着,将眼泪抹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 桑凝:“我说真的,我看他是一点也不在意你的感受,正好也让他后悔后悔。” 伏羲看着桑凝,郑重其事的拒绝了。 “我不要,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伏羲目光很坚定,“虽然他有时候脾气很强硬,也不爱让着我,但是他所做的每件事的确都是为我好的。” “虽然我们搬出来后不太富裕,但是有什么好吃的他都是先紧着我的。” “在玛雅部落,在印加部落大米都不是主食,但他说外面的人都吃这个,他想方设法给我弄来的。”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很珍惜,不愿意浪费,但是他为了我的健康着想,这都舍得浪费,我生气是因为浪费这件事,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桑凝抿唇听着,再说炽焰的坏话似乎就是一种罪过似得。 另一边。 池枭追上炽焰的脚步,“你这是准备扔下伏羲回印加部落了?” 炽焰冷着一张脸朝前走,“别管我,我不想看见她那张哭哭啼啼的脸。” 池枭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女人哭起来是真的烦,心痒痒的想甩手走人。”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炽焰好似找到了共鸣的人,和池枭诉苦起来了,“我跟你讲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简直不要太多。” “我从来不知道她那么能闹腾,一点小事儿都能作起来。” 炽焰几乎是将这一年来对伏羲的不满全部说了起来。 池枭淡漠勾唇,“既然如此,不如分手了事,各回各家。” 说起分手,炽焰迟疑了。 面上怒气敛了些,“那倒也不至于。” 池枭挑眉,“泼妇你也受得了?” “谁说她是泼妇了,她那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着想。” 池枭愣了愣,男人也这么善变的吗?! “她是心疼我的不易,只怪我给她的不够多,否则她也不会想着那么节约了。”炽焰说着叹起气来。 “她是玛雅神女,却放下一切和我隐居,为此玛雅部族的人怨恨她,责怪她,她承受了许多,却是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我不会辜负她孤注一掷的深情,所以劝我放她离开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炽焰看池枭一副戒备的样子,说完朝旁边的小溪看去。 挽起裤腿跳下去,“我给伏羲抓条鱼再回去,你先回去吧。” 池枭回去的时候,桑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池枭坐到桑凝身边,“算了吧,顺其自然。” 桑凝扭头看他,想说点儿什么,又没说:“也只能这样了。” 池枭看她耷拉着脑袋,回头看了眼。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在,朝她凑近了些。 “桑桑,先别管他们了,管管我吧。”池枭拉着她手往下—— 第230章:把玛雅部落所有人都杀了 桑凝思绪飘远,被他一句‘桑桑’叫的回神来。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拉着她手已经摸到X.Q上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倒吸了口气。 猛然缩回手,朝四周望去。 结果池枭还偏生不松手。 “喂你注意点儿,这是在伏羲家,我现在是羲和,你是我跟班儿孤锋,你这是在以下犯上。”桑凝一边挣扎一边恐吓。 池枭冷笑扬唇,“还真把自己当我主子,使唤我使唤上赢了是吧。” 桑凝眨眨眼,没敢再继续惹怒他。 “在人家的执念里,你就别耍流氓了好不好?”桑凝试图跟池枭谈和。 池枭挑眉摇头,“不行,老子是正常人,你要憋死老子啊。” 桑凝嘟着嘴抵着他,脑瓜子急速转动在想理由。 “我,我现在可是16岁的羲和,你这样是在荼毒小屁孩儿,不行的。” 池枭挑眉,“可孤锋这时候已经18岁,成年了。” 说着池枭眸色更沉了几分,“而且,我想试试这个年龄的你。” 池枭话落就将人揽腰抱起回了客房。 桑凝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主屋门口,伏羲站在门前,恰好见池枭抱着桑凝进屋。 下意识想要去拦,想了想又算了。 挪开眼的时候,恰好见另一抹身影从院子外走进屋。 浑身湿漉漉的,手里还提着两条硕大的鱼,冲着她笑得灿烂。 伏羲惊愕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下意识想走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但是想到刚才两人才吵了架,还是算了。 伏羲转身进屋。 炽焰敛了笑,将鱼放在厨房后回屋看她。 “鱼都给你抓回来了,就别生气了吧。”炽焰靠过去。 伏羲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炽焰蹲在她跟前要拉她手,被她甩开。 “不是说我不可理喻吗?还回来干嘛?别以为两条鱼就能把我收买了。” “哟,眼睛挺毒啊,还数了我带回来的是两条鱼。”炽焰打趣她。 本来挺生气的伏羲,因为他一句调侃,顿时差点破功。 “少来。” 炽焰低笑,“好了老婆,都是我的错,我只想你跟着我和以前的生活水平一样。” “不想让你受委屈,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废物,让你觉得跟着我也不过如此。” 伏羲视线挪到他脸上,眼眶发热,有些泛酸起来。 炽焰坐在她身边将人抱在怀里,“你是我从小就认定的人,吵架归吵架,不能把气留到第二天。” “如果你不解气,你就打我吧,我皮糙肉厚。” “讨厌。”伏羲一拳头捶在他胸前。 炽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休息,今天我给你做饭。” “还是我来吧,你哪里会。” 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着,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 池枭和桑凝从屋里出来了。 伏羲抬眼看了眼两人,桑凝扶着腰,小脸挺红的。 池枭一副餍足的样子。 伏羲扬唇笑着,“羲和,赶紧过来吃饭补补身体。” 桑凝怔愣,对上她满是暧昧笑容的眼,桑凝无所适从,知道她想多了。 其实也不叫想多了,正好想到了点上。 不过桑凝还是企图狡辩一下,“没有,就是睡觉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抽筋了。” “噗嗤。”后跟上来的池枭没忍住笑了一声。 忙抬手捂着嘴巴假装咳嗽。 桑凝瞪着他,池枭点头,“的确一个姿势挺久的。” “你俩就别打情骂俏了,赶紧过来吃饭,我老婆还等着你们的。”炽焰插了句嘴。 桑凝瞪大了眼睛摇头,“没有,没有打情骂俏。” 伏羲抿唇只笑,“都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食色性也,我们懂的。” 桑凝惊愕的看着伏羲,她真的是个很明事理的姐姐。 坐下来后,伏羲一直给桑凝夹鱼,让她多吃点补补。 桑凝无奈又委屈,愤愤的瞪着池枭。 桑凝和池枭每次来都会在落基山住一段时间,伏羲赶他们的时候才会走。 “这都一年多过去了,算算日子应该要到印加部落被屠的时候了吧。”桑凝算着日子。 池枭点头,脸色微沉,“如果不能改变什么,切记要以自己的安危为第一要紧。” 桑凝抿唇看着他,“好。” 约莫十来天后,炽焰那天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些果子。 那是部落里没有的,想来伏羲是喜欢吃的。 忽然路上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祭司。” 许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他,炽焰有些不习惯。 直到那人叫了第二声才回神来,见是铁颚身边的心腹断矛,他敛了笑。 “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炽焰神色清冷下来。 断矛一副慌张的样子,跪在地上,手臂抬起放在胸前。 一副难受的样子,“族长病情恶化,求祭司即刻跟我回印加部落。” “什么?族长不是吃了玛雅部落给的神药,怎么会病情恶化的?”炽焰拧眉担心了起来。 断矛眼珠转了转,“就是因为玛雅部落的人,恐怕从头到尾就是个阴谋,玛雅部落拿了假的神药来忽悠咱们……” “不可能。”炽焰想都没想就反驳了,“一定另有隐情。” “那还请祭司回部落主持大局,安抚部族民心,查出缘由。”断矛趁势说道。 炽焰思考了下,“等我回去和伏羲说一声。” 说着炽焰要走,却被断矛拦着,“祭司,来不及了。” 炽焰无奈抿唇,被断矛拉着走。 他只得提着果子跟着断矛先去印加部落了解下情况再说。 到了印加部落后,见铁颚靠在床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见他手臂被包扎着,炽焰立马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炽焰,炽焰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铁颚满脸复仇的迫切,“去,去把玛雅部落所有人都杀了。” “他们不守信用,在得知你离开印加部落后就开始蓄意报复。” “不过没关系的,现在的玛雅部落没有了神女伏羲,也一样不堪一击。” “现在是占领他们地盘是最佳时机,炽焰你现在立马就灭了玛雅部落。” 铁颚情绪激动的拉着炽焰说了许多话,字字不离复仇屠杀伏羲的族人。 ~ 快到月底了,有金选票的都帮宝宝投一投哦 这两天和作协的伙伴们出门采风,有点累,不过所见所闻了许多~ 第231章:你怀孕了? 炽焰将他手挣脱,起身和他保持距离。 面色有些不爽,“不可能,玛雅部族的人不会这么做的。” “休战的提议是他们提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反悔主动挑起战事。” 在印第安这片土地上有许多的部族,这些部族各不相同。 领土面积也差异挺大。 所有人都想占领别人的部落,扩大自己的疆土。 而印加部落是战斗部落,总想着占领别人的土地。 怎么都不可能是玛雅部落先挑起来的战事。 “族长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不信。”炽焰很坚定的相信玛雅部族,相信伏羲。 她放下一切和他隐居落基山,他怎会听从别人的片面之词就相信。 “看族长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了。”炽焰冷着脸不太开心,“我还要回去给我老婆做饭,先走了。” “炽焰,炽焰……” 铁颚怎么叫他,炽焰都没回头。 气得铁颚捶胸顿足,“巫师布瓦呢?” 站在大厅靠着墙壁打瞌睡的男人,听到铁颚叫,立马进去。 随着动作,身上满是铃铛的挂饰响起一阵铃铛声。 “族长,真的要动手了吗?”布瓦有些无奈。 他其实就是江牧野,来的时候和桑凝池枭他们分开了。 莫名其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在地下室暗无天日的地方守着一个破炉子,热的要命。 想逃吧,还被人守着不许跑。 后来铁颚拿了玛雅部落的神药给他,让他给他炼一种吃了会让人甚至全是的傀儡药。 他不明白,只得闷头炼药,后来才知道这药是给他恩公吃的。 看布瓦一脸的不情愿,铁颚都急死了。 再耽搁下去,炽焰都离开印加部落了。 “断矛,行动。”铁颚吩咐断矛拿药,自己跟着掀开被子起身了。 将手臂上碍事的绷带扯了。 断矛先一步出去,铁颚紧随其后。 “炽焰……”断矛将人拦住。 炽焰面色冷峻,“我不会对同族人出手,让开。” “炽焰,你是印加部落的勇士,怎么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铁颚走了出来。 炽焰一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没受伤?” 铁颚给断矛使了个颜色,断矛趁他张嘴不注意的时候将药塞他嘴里了。 炽焰咳嗽了好几下都没咳嗽的出来,心底堵的厉害。 心跳不断加速,“你,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铁颚笑着,总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立马拿起你的刀拿起你的箭,把玛雅部落给我灭了,一个不留。” 炽焰眼眶猩红,掐着喉咙瞪着他,“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恬不知耻的小人,我不会……啊” 炽焰话还没说完,忽然心血一阵逆流。 忽然满脸红润,青筋暴起。 手中提着给伏羲带的果子砸在地面上,散落一地。 炽焰双膝落地,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他费力的仰起头看他,“上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骗我回来,你你当真是狼子野心……” “杀了玛雅部落所有人,就是你的使命……” 他呼吸急促的撑在地上,脑子混沌。 “不要,我不会赞同的,也绝不会听你一句话的。” 说着炽焰想要起身,然而身体里却好似有一股气炸开了。 “啊……”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烈了,他捧着自己脑袋敲打。 一双瞳仁开始全部变的漆黑黑,好似被黑布遮盖,透不进一丝光。 “恩公……” 江牧野赶出来扶着他,可炽焰已经吃了药。 一拳打在江牧野肚子上,几乎将人震飞,原地吐血。 炽焰终于安静下来,扭着脖子起身,一张脸麻木冷沉,眼底没有一丝光线。 他转身面无表情,毫无思绪的对铁颚低头,抬手行礼。 “主人,请吩咐!” 铁颚一看,这丹药真的炼成了,“太好了,玛雅部落的药果真名不虚传” “没想到,玛雅部落灭族竟然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药,因为庇佑他们的神女。” “现在立刻去玛雅部落,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 铁颚将代表印加部落神圣的弓箭交到炽焰手中。 这是给部落里最勇猛的勇士准备的,祭司炽焰箭法精准,拿这把弓,当仁不让。 “是!”炽焰接过弓,毫无意识的转身。 踩着他亲自为伏羲弄来的果子,拿起他的武器,朝玛雅部落的方向走去。 江牧野缓和过来,看炽焰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慌张的不行,玛雅部落当年就是这么被炽焰屠了的吗! 那他岂不是成了间接的罪人。 “不要,恩公不要……” …… 落基山小屋里。 伏羲在院子里浇花,桑凝起身后见她满脸笑吟吟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桑凝走过去,“姐姐有什么事那么开心呀?” “你看这些花开的如何?”伏羲放下水壶。 桑凝扫了眼,点头,“挺好看的,姐夫真是有情趣。” 这些花全是炽焰找回来的,因为玛雅部落在沙漠中,那里开不出花。 所以炽焰就给她弄了许多花出来,就为了她能多笑笑。 “姐姐开心的不只是花吧?”桑凝察觉出不对劲来。 今天的伏羲红光满面的。 伏羲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娇羞模样,纤细的手覆在小腹上。 “姐姐,你,你怀孕了?”桑凝惊呼出声。 伏羲脸上堆积的幸福越来越多,点点头。 “等你姐夫回来,给他一个惊喜。”伏羲拧了拧她鼻头,“你可不许多嘴。” “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这个时间还没回来。” 桑凝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看伏羲去忙了,桑凝回屋找池枭。 “伏羲怀孕了,炽焰应该不会对伏羲动手的吧。”桑凝有些慌张。 池枭也有些惊愕,“按照时间线来推理,估计离故事反转要快了……” 池枭话落,忽然外面响起了‘啪’的一声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 “故事反转不会来的这么快吧。”桑凝赶忙出门。 出门就看见伏羲摔倒跌坐在地上,边上有被她打翻的碗。 而她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捂着心口,很是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姐姐?”桑凝忙过去将人扶起来。 伏羲起身后,心不在焉的,一股心痛难忍,加速的跳着。 她继承神女的时候上过祭祀台,她的血放在祭祀台上的时候,漫天红光。 她的被天神选中的玛雅神女。 从此她与玛雅族人的悲欢离合,生死哀乐一脉相连。 所以,玛雅部族的荣辱兴衰,性命安全是系在她身上的。 她能感应到,玛雅族人此刻正面临着生死危险。 第232章:你被炽焰骗了伏羲 桑凝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却被伏羲一把拽住手。 “羲和,”伏羲强撑着扯出一丝笑容来,“你留在落基山,和孤锋一起守着姐姐的小屋。” “以后我都准许你住在这儿,再也不会赶你离开了,也不会再让你回玛雅部落,好不好?” 说着伏羲一副慈爱的样子轻抚着她脑袋。 桑凝呆呆的看着她,心底却已经风起云涌了。 她视线越过伏羲,看向不远处的池枭。 “姐姐,你要去哪里?我想和你一起去。” 伏羲摇头,“我不去哪里,就是忘记有东西落在玛雅部落了,想回去取一趟,顺便看看爷爷。” 她是玛雅神女,就算隐居了,可到底是有着一份责任的。 玛雅部落当真遇到了危险,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玛雅部落有危险是不是?你别去,你会死的。”桑凝还是没忍住说了她的结局,“你现在有宝宝了,你要顾着宝宝呀。” 伏羲满含热泪,轻抚小腹,“但也不能弃生我养我的全族于不顾。” 伏羲承认了,桑凝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伏羲抬手劈在后脖颈。 桑凝当场眼前一黑。 “孤锋……你照顾好她,以后好好和她在一起,留在这儿。” 伏羲说完将人给池枭抱着,顺便交代,“炽焰回来,帮我圆个谎,我处理完玛雅部落的事情就回来。” 池枭看着她离开,哀叹了一口气,将桑凝给弄醒了。 “姐姐,姐姐……” “她已经回玛雅部落了。”池枭提示着。 “那还等什么,追啊。”桑凝要走,却发现池枭没走,“不去阻止吗?” 这可关乎到是否能逆天改写伏羲和炽焰的命运,带回伏羲交给族长,来获取羲和自由捐献心脏。 池枭握着她手,“我们只是旁观者,可能真的无法改变什么。” “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样的结局,都不要有心理阴影。” 桑凝愣愣的看着他。 是啊! 不过是大梦一场,伏羲不是她姐姐,她只是暂时代替了羲和的身份。 池枭带着桑凝回了玛雅部落。 此刻的玛雅部落,已经是血流成河。 黄土建筑的墙壁上都是血。 大街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伏羲回到部落的时候,硝烟弥漫,目光所致全是满是血躺在地上的人。 四周都是血气沉沉的,血腥气息在鼻尖儿经久不散。 伏羲脸色发白,亦步亦趋的朝里面走着。 一边注意着四周,居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那是小时候被爷爷打骂,经常跑她家蹭饭的阿姨。 伏羲忙跑过去叫人,可惜再也无法回答她了。 她又走了一会儿,都是她熟悉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伏羲忍不住的难受,朝爷爷家跑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遇到还在逃亡的人。 一个身穿玛雅部落衣服的人被人踹得老远,紧接着握着手中的钝器插进胸口。 剩余的几人跑掉了。 “伏羲神女?”众人看见伏羲,立马朝她跑过去求救,“神女保佑我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呐!” “发生什么事了?”伏羲想搞清楚事情原委。 “你们玛雅部族的神女今天也得死,求她没用的,啊哈哈哈……” 忽然一道狂妄的声音响起。 伏羲扭头,目光所致处,看见对面走来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那些男人身着黑袍,一副勇士的打扮,袍子上有白色弓箭的图腾。 这是印加部落的图腾。 伏羲一颗心逐渐下沉,她没让自己多想。 反声质问:“玛雅部落和印加部落是签订了和平条约的,你们背弃了两个部落之间的誓言。” 大家一听,顿时嘲讽笑起来,“什么和平条约,真是笑死了。” “这么一年多一直活在咱们精心编织的谎言中还不自知,你被骗了伏羲。” “炽焰是故意骗你离开玛雅部落,好趁你不在的时候灭了玛雅部落的,你还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伏羲脸色猛然大变,一颗心加速再加速的跳动着。 完全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你们在骗我,炽焰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哈哈,真是为情所困的蠢女人,炽焰现在就在石鹰家里。” “一箭一个,相信很快就能杀到你的爷爷了,哈哈哈……” 伏羲视线看向高处的两层黄土建筑。 抬脚朝上面跑去。 跟前的印加部落勇士却拦住了她的去路,“族长说了,谁能杀了神女伏羲,谁就是新一代的印加部落第一勇士,大家上。” 伏羲后退了两步,从身后族人的手里接过武器来抵抗。 桑凝和池枭赶了过来,两人躲在旁边看着的。 “惨了,伏羲只有一个人。”桑凝挺想让池枭帮忙的。 可是这是炽焰的执念,是幻境意识,他们无法插手。 最终还是伏羲赢了,她扔了武器奔向石鹰所居住的地方。 那里除了有黄土的建筑。 院子里还有许多花,那是一年多以前炽焰送她的。 她以为爷爷恨她离开所以把花都扔了,没想到还被养的这么好。 只不过,白色的花朵上,染了血,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纯净。 不等伏羲多思考太多,听见里面的叫喊声。 立马抬步跑进去,只见一身着白色衣服的男人背对着她。 一脚将身边的人踹开,随即握着弓箭一箭射在玛雅人的喉咙上,瞬间毙命。 伏羲倒吸了一口气,眼眶红了一路,但是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因为她始终不相信炽焰真的会这么做,舍得伤害她的族人。 可是这会儿她亲自见到了。 这身衣服是伏羲亲手给他做的,他的背影他的身形,她一目了然。 伏羲怔怔的看着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族人,白色的衣服上全是鲜艳的血。 那是她族人的血。 伏羲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伏羲,快跑。”石鹰瑟缩着后退,见伏羲站在门口大吼了声。 石鹰脚没踩稳,趔趄摔倒脚崴了,跌在地上。 这边炽焰冷沉着一张脸,一双被黑布笼罩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 从背上抽出箭来准备上弓。 伏羲看着他一举一动,顾不得惊讶和伤心。 忙冲过去挡在他跟前,握着他紧握弓箭的手,“炽焰住手。” ~ 这是个群像文,所以配角会有些戏份在,这一个大剧情快要结束了 第233章:亲手杀了他自己的老婆 炽焰丝毫没有反应的愣在原地,不由自主,浑身紧绷准备拉开弓。 伏羲眼泪不断的掉,泪眼模糊的望着他。 他此刻的样子很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满脸都是血。 “为什么?是你说的,说我从小救了你,你要用你的一生来报答我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炽焰麻木:“……” 伏羲紧攥着他的手腕越发的用力,她不愿意相信,但却不得不面对。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一切都是为了骗我离开玛雅部落,好趁机灭了我的部族?” 炽焰依旧没有情感波动不说话,任由她晃着身体。 “你对我,可曾有过半点真心?你对我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伏羲越说情绪越激动起来,手握成拳捶打着炽焰,“你说,你说……呃” 然而伏羲话还没说上两句,忽然一刀刀子捅进了她肚子。 伏羲望着他愣了一会儿,随即缓缓低头看去。 他随身携带的匕首,此刻完完全全的捅在了她肚子上。 整把匕首捅进去。 殷红血液滴滴答答的从伤口溢出来,将伏羲身上的白色衣服染红。 她只感觉周身好冷,似乎要将人冻僵硬的冷。 又好痛,痛的人快要失去知觉的痛。 然而这一切,却始终比不上她的心更痛,比不上她的心更冷。 伏羲盯着他手中握着的匕首好一会儿,一股腥咸的味道从喉间涌入口腔。 伏羲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颤巍巍的伸手将他手握着。 抬眼望着他时,眼底唯剩凄凉,“你,你当真是个没有心(的人)……” 伏羲话未说完,跟前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情感的炽焰一掌将伏羲推开。 伏羲从他匕首脱离,伏羲和她肚子里孩子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溅在了他那双漆黑被遮挡的眼眸上。 那边刚站起来的石鹰被踉跄而来的伏羲砸的再次摔倒下去。 “伏羲,伏羲你怎么了?”石鹰担忧的看着。 伏羲偏头吐了好大一口血,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大汗。 “爷爷,快走。”伏羲看炽焰还在步步紧逼,赶紧让石鹰走人。 还不忘安慰他,“我是玛雅部落的神女,有天神庇佑,我会没事的。” 石鹰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从后门离开。 玛雅部落神女的职责就是保护玛雅部落。 炽焰眼睛里溅了血,忽然让他感受到一丝灼烧的痛感。 那火烧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让他麻木僵直的身体终于有了丝反应。 他手中的刀箭落地,闭着眼睛,双手捧着脑袋。 “啊……嘶……” 炽焰浑身难受,双眼灼烧的厉害,一双漆黑的眸子逐渐变得血红起来。 一直到双目渗满猩红来。 伏羲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看着他,没有想要躲。 心中悔恨,看着他,却又满心生无可恋。 所有一切都是虚幻,都是假的。 “炽焰,我后悔了,我宁愿和你从来没认识过。” “是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欠我)……” 伏羲吐了一口血,铁颚带着勇士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铁颚见他居然开始要有自己的思想了。 断矛立马将布瓦巫师抓来。 江牧野看到炽焰那副样子,又看着伏羲倒在地上,眼眸依稀半睁不睁的。 立马就要扑过去,“恩公,恩……” 铁颚将人抓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是药出了问题吗?” 江牧野看着炽焰的反应,他也不清楚啊。 “不,不知道啊。” 炽焰熬过了难受,抬眼看向铁颚,“我这是怎么了?” 对上炽焰滴血的眸子。 见他要扭头朝身后的伏羲看去。 铁颚惊慌了下,忙过去拉着他,“没事,你就是太累了,咱们先回去。” 铁颚带着炽焰离开了玛雅部落,剩余的玛雅人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不过对印加部落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躲在暗处的桑凝都不忍心看了,好多次想出去。 可是她都没办法出去。 所有人离开,只剩伏羲一个人躺在地面上,她终于忍不住出去了。 “姐姐,姐姐……”桑凝费力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 看着她肚子上还在流血,这里有才检查出来,不过一个多月的宝宝。 即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外人,桑凝也心疼的无以复加。 没忍住情绪当场大哭了起来。 池枭看着她,心中复杂动容,站在门口朝外面看去,观察情况。 伏羲回神来了些,睁眼之际一滴清泪落下。 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和色彩。 直到听到桑凝的哭声,看到她。 “不是,不是让你们别回来了吗?”伏羲断断续续的说着。 桑凝摇着头,“我,我带你走,我们回落基山……” “有人来了,快走。”池枭过来拉桑凝。 桑凝抱着伏羲不愿意撒手,“不要……” “跟着孤锋去吧,别管我,更不要报仇,炽焰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桑凝,这是幻境,是炽焰的执念,等炽焰发现这一切后,幻境将会崩塌。” “不要沉迷在幻境中,你是桑凝,不是羲和。” 经池枭提醒,桑凝回神来了些。 在伏羲哀怨的眼神下,跟着池枭躲开了。 …… 炽焰被带出玛雅部落,回了印加部落时人都是昏迷的。 不知道过了几天,炽焰终于醒来。 “祭司醒了,族长说让你把这药吃了,对身体大有益处。” 断矛手里拿着一颗黑色药丸。 炽焰拍着疼痛的脑袋,揉着灼热感十足的眼睛醒来。 看着断矛,又看了眼四周的沉冽。 这是他在印加部落的房间,“我,我不是回落基山了吗?怎么会在……”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入脑子里,使他脑袋生疼。 “祭司别多想了,还是先吃了药再说吧。”断矛很急。 要是不吃药,任由他清醒,知道了这件事后怕是会发难。 炽焰心底烦躁,一颗心很是不安。 他觉得好痛,莫名的心好痛。 “不用了,我得回落基山了,我老婆等我肯定等着急了。”炽焰一把推开了断矛的药,翻身下床。 一心想着待会儿回去怎么解释他回去的那么晚。 看来还是得先去河里给她抓两条鱼回去,才好求得她的原谅。 炽焰这么想着,走路更快了。 出门发现天色都暗了下来,真的挺晚了。 伏羲今天铁定要生气。 “祭司炽焰不愧是印加部落箭术最好的第一勇士,凭他一个人就能将玛雅部落灭掉。” “说起来炽焰也是无情,那可是他老婆的部族,说灭就灭,还亲手杀了他自己的老婆,是个狠人。” 第234章:对伏羲施以火刑 炽焰出门才走一段路,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 外面天色很暗,路上没有灯光。 坐在门前院子的人,并没有看见炽焰。 炽焰却脚下好似灌了铅一般,走不动道。 他的一颗心痛的他直不起腰来,忽然的满头大汗。 使得他原地跪在跟前,双眸一阵刺痛。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好似影片一样闪现在眼前。 是他,是他亲手屠了玛雅部落,是他杀了伏羲。 他杀了伏羲! 炽焰看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好似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一般。 “祭司,祭司你怎么了?”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忙围观过来要搀扶他。 “你可是咱们印加部落的神啊,一人之力灭了玛雅部落。” “玛雅部落还有余孽没有清除,祭司,你现在好了,不如带我们一起趁夜杀入玛雅部落。” “住口。”众人起哄,忽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看是铁颚族长来了,纷纷闪开,跟他打招呼。 炽焰看着他步步靠近,双眼灼热,却猩红一片,杀气外溢。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对上他那双冷情嗜血的眼眸,铁颚心底咯噔一声,心脏狂躁的跳动着。 眼珠转着,脑子急速运转,“那,那是为了你身体能更好的药……诶诶诶炽焰。” 铁颚话没说完,炽焰直接冲上前去掐着铁颚脖子。 众人丝毫没有防备,都惊愕的看着他。 “给我吃的药到底是什么?”炽焰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掐着铁颚的脖子不断的收紧,整个人好似暴躁的狮子觉醒了一般。 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周围的人见铁颚的脸色不对劲,赶忙上去拦。 “祭司这是族长啊,你不能对族长不敬……啊” 炽焰听得聒噪,劝说的人被炽焰握着匕首直接一刀划在脖子上没有了生气。 顿时众人唏嘘,忙后退了一步看着。 谁也不敢再靠近,谁也不敢再劝说。 “你居然对同族人下手?”断矛检查了,那人已经气绝身亡。 断矛惊愕的看着炽焰,心中有些慌。 炽焰的情绪几乎控制不住,血红的眼眶在留着泪。 那泪水竟然是红色的。 直勾勾的盯着铁颚,扬起手中带血的匕首抵在铁颚脖子上。 “炽,炽焰,你,你不能这样……”铁颚说话困难。 炽焰的手好似铁钳一般抓着他,让他浑身没有力气。 “我,我是族长,你不能,不能大逆不道……呃” 炽焰一颗心慢慢沉入地狱,手中刀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割在了铁颚脖子上。 铁颚踉跄着握着脖子后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 “无所谓给我吃了什么药,伏羲不在了,你就去给她陪葬。” “欺师灭祖,炽焰你要欺师灭……啊” 炽焰转身握着手中匕首又杀一人,“哪又如何?” “哈哈哈哈,伏羲的死,你们都有份,你们统统都下去给她陪葬。” 所有人都慌了,对上夜晚中炽焰如同鬼魅一般疯魔的眼神。 四散五裂的跑开。 炽焰却一个都没有放过,用了一整晚的时间。 印加部落一个不留,全部被杀光了。 热闹的印加部落此刻万籁俱寂,没有任何圣灵。 刀子应声落地,炽焰直直的跪在地上垂着头。 整个人都麻木了。 身上这一身血是整个印加部落的。 “伏羲,我为你报仇了……”炽焰双眼不断的溢出血泪,抽泣着崩溃大哭。 倒在地上蜷缩着,摁着心脏。 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其实最该死的人是他。 炽焰收拾好自己起身,他要去玛雅部落,他要把伏羲带回来。 带她回落基山。 …… 另一边,玛雅部落。 石鹰带人闯进去,印加部落的人已经全部离开。 只剩伏羲躺在地上,她奄奄一息的样子脸色苍白。 “伏羲。”石鹰心痛的过去将人扶起来。 “石鹰族长,这次的灾祸完全是因为神女伏羲带来的,如果不是她,咱们不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伏羲必须受到天神的惩罚。” 族人丝毫没有怜悯伏羲已经身受重伤,兴许都活不久了。 只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觉得自己委屈。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当年为了那个灭族凶手判出玛雅部落,现在又害部族遭受重创,必须要严惩。” “没错,否则天神怨气难消,以后不再保佑我们玛雅部落了。” 大家愤恨的瞪着伏羲,恨不得将她从石鹰身后拉出来鞭尸。 石鹰将人护在身后,“伏羲已经受到惩罚了……” “那不行,她的罪过不能我们来背,她是神女,必须要以身作则。” “必须施以火刑以示惩戒。” 众人纷纷赞同这个观点。 石鹰劝说无用,被人拉着上了祭祀台。 那天夜里,上万人的玛雅部落,被炽焰屠的只剩下千余人左右。 所有人站在广场上,神色严肃,又怒火交杂。 冷漠的眼底没有一丝情感。 “当初继位的时候用血祭祀,这次请求天神息怒也必须要用血祭祀。” 大家开始咄咄逼人。 于是伏羲被放了血,她手腕伤口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祭祀台上。 重伤的伏羲被绑在了祭祀台上,望着下面自己的族人。 本就心凉的伏羲此刻已经麻木。 死了也好,反正世上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事情了。 是她的错,才害得部族上万人丧失性命。 是她该死! 点火那一刻,伏羲似乎看到一个小婴儿在向她招手。 伏羲好像伸手去摸摸的,可惜,摸不到了。 最后一滴泪落下,伏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嘭’的一声,一道惊雷劈下来。 就在广场前,顿时火焰更高了。 众人纷纷后退着,惊雷和闪电还在继续。 众人惊慌,“天神降罚,是天神降罚了,大家快走。” 一时间祭祀台这边大乱。 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男人的声音。 她却无力再睁开双眼。 炽焰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火中的伏羲。 “你们为什么不救她?”炽焰眼底有恨,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将人从捆绑在十字木桩上的女孩儿放下来抱着。 “伏,伏羲,你,你醒醒……” 炽焰压抑着声音,哭得泣不成声。 下意识的手指放在她鼻息下,感知到她没有的呼吸。 “啊啊啊……”那一刻他情绪彻底崩塌了,“伏羲,伏羲你醒醒,害你的人我都杀了,我我为你报仇了,你醒来看看我……” 第235章:你们都该死 炽焰哭天喊地了好一会儿,伏羲依旧没什么反应。 火就要烧到他俩了。 看着下面广场上乱窜的人,炽焰将人带走,穿越那片梭梭树进入沙漠深处。 来玛雅部落时第一天,池枭就躲在那里。 现在他们还躲在那里。 池枭拉着桑凝手,“该走了。” 桑凝惊愕,“原来伏羲不是凭空消失,是被炽焰给带走了。” 可笑这些玛雅族人一直以为伏羲是神秘失踪的。 灾祸来临的时候,他们如此容不下伏羲,要推她出去挡灾。 这十年来真的灾祸到来的时候,又将希望寄托在伏羲身上。 有时候,桑凝觉得印加部落的人可狠。 玛雅部落的族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自私的。 两人跟着炽焰的脚步到了沙漠里,那时候还没有上千人血的泣血潭。 炽焰抱着伏羲靠在大石边,吻着她额头没松。 而他的手放在她的脉搏上的,他能感知到她腹中孩子的存在。 炽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手足无措。 “啊啊啊啊……伏羲,伏羲,我会复活你的,无论多少年,你要等我。” 桑凝和池枭对视一眼,所以玛雅部落人丁凋零。 十年来隔三差五的被抽血,是炽焰为了复活伏羲,也是为了给伏羲报仇才这么干的。 炽焰将伏羲放下,起身拿着刀子准备去杀人放血了。 “你不能这么做。”池枭挡在炽焰跟前。 炽焰目光无光,只剩冷戾,“滚开,否则我第一个拿你开刀,玛雅部落的每一个人,无视她付出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难道你不该死吗?”池枭厉声呵斥。 炽焰沉默了,唇角绷成了直线。 “我该死,可我不能死,我要复活她。” 说着炽焰冷沉着一张脸,握着刀准备重新回部落。 她的族人要她死,伤了她,他要报仇,让他们也全部死光。 池枭见状不对劲,将人拦住,“不能去。” 炽焰丝毫不客气的对他动手。 “凭你一个小跟班儿也配做我的对手?”炽焰不屑,“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第一个拿你开刀,用你的血启动复活大阵。” 池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如今是孤锋,不是池枭。 他的身手不如炽焰。 池枭试图继续劝,“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伏羲她自己不想活了?” 两人剑拔弩张,炽焰眼眶越发的红。 “不可能。”炽焰立马否定了这个结论,“绝对不可能的。” 炽焰揍池枭揍的更用力了。 不过才过了几招,池枭就败了下来。 他偏头吐了一口血。 桑凝顿时提了口气起来,忙过去将人扶着。 “怎么不可能?”桑凝看到他一肚子火气,虽然知道他也是被人算计的。 “伏羲是玛雅部落的神女,怎么可能你要动手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她一心扑在唤醒你良知上,对你从来没有戒备,你杀她,她丝毫没有想要躲开。” “到死,她都在为你说话。”桑凝擦了脸上泪水,“肩负部族责任,她够累了,别折腾她了。” “啊啊啊啊……”炽焰踉跄了几步,回头看着伏羲。 “回落基山吧,你们的家还在,伏羲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回去吃。”桑凝继续说着。 “我要你活,我要你和孩子活……” 炽焰情绪几乎控制不住,心底防线几乎崩塌。 桑凝搀扶着池枭,两人没注意。 忽然清冷月光在刀刃折射而过,刀子朝桑凝挥过来,然而池枭却挡在了她跟前。 想躲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艹! 池枭居然都被炽焰给杀了,结局没有改变。 桑凝忽然头晕目眩,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感觉。 她死死的捂着脖子,难受的睁眼。 桑凝浑身惊颤,感受到浑身冰凉刺骨。 她浑身都是水。 桑凝环视了一周,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束光线照进来。 而她和池枭两人被关在一个偌大的铁笼子里。 他们不是在炽焰执念所化的意识幻境中吗? 而且他们似乎被炽焰给杀了。 这又是在哪里? 这也是炽焰和伏羲所经历过的地方,难不成是将他们俩囚禁在这儿了? 不等她思考出个结果来,就被身边池枭的动静吓得心肝儿发颤。 “我,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都杀了。”池枭双眸猩红。 从后腰拔出枪来上膛,冲着前方虚空处开枪。 紧接着转换位置开枪。 他此刻看到的景象,眼前血腥一片,一群ZF军人抱着枪和黑手党老大开战。 忽然ZF军这边老大被当场射杀,所有人四分五裂。 一个华国面孔的女人被抓了出来,然后被一群人给凌辱至死,画面相当惨烈。 看到此,池枭浑身发抖,仰天长啸着乱开枪。 池枭一副暴戾嗜杀的样子,吓得桑凝尖叫,瑟缩在角落里。 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沦为他枪下亡魂了。 没过多一会儿,枪里没子弹,枪声停止了。 桑凝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他那副猩红着双眼,满脸是泪的绝望痛苦样子。 桑凝知道他是因为心脏病发情绪失控了,可为什么会到了不能自主的地步? 桑凝撑着自己起身朝他走过去,“池枭……” 池枭猛然转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把掐住了桑凝脖子。 “你们杀了我父母,你们都该死。”池枭声线沉冷,手中力道越发的用力起来。 桑凝脸色变得通红,紧接着变白。 “我,我是桑、凝……” “噗……” 池枭身体情绪过载,心脏撑不住他这样激动。 忽然心脏难受,放开了桑凝腿软直直的跪下来。 浑身软的散架的小姑娘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身体稳不住和他一起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随即将池枭倒下去的身体扶着,“你,你怎么样?怎么会情绪失控的?” 池枭虽然心脏病发的很频繁,但是却不会像今天这样直接失控。 以此消耗自己。 池枭很难受,不断的扭动推着桑凝。 桑凝却死死的抱着他没松手,“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哈哈哈哈……”安静的笼子里,忽然一抹狂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进耳朵。 桑凝环视了一圈,只见着黑暗中有一抹黑影靠近。 “他是醒不过来了,放弃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调侃。 桑凝终于看清了他。 他一瘸一拐的,大腿上有绷带,渗了些血。 “明,明恒?”桑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 这一卷要结束了,也要月底了,大家的票票投一投哦 第236章:池枭发狂失控 明恒走到光线下,沉了口气,“没错呢,是我,等你们从幻境中醒来可等了好久。” “也就只有对你,我才这么有耐心的。”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看看池枭看看四周。 所以他们已经出来了? 可明恒怎么会知道他们刚才在幻境里?! 桑凝有种被人监视了脑子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桑凝质问他。 明恒挑眉,脸色沉下来,一把将桑凝下颚掐住。 “我真的很讨厌你一副质问我的样子。”明恒咬牙切齿。 “伏羲早就死了,石鹰现在被我父亲的人控制了,你们别想得到羲和。” 明恒甩开桑凝的手,指着池枭,“他是注定要死的,死在异国他乡,死在荒无人烟没人记得的深山里。” 说着明恒笑了起来,那模样疯批如魔。 “我好歹还叫了他那么久的七叔,与其就这么平平无奇的死了,倒不如为侄儿我铺铺路。” “死在我手上,还能助我在蓬昆跟前立功。” 明恒想着就觉得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就算这条腿瘸了,永远不能好,但他拥有了权势呀! 桑凝咬着牙瞪着他,觉得看见他心里泛起恶心来。 “你真是疯了,让人觉得恶心的疯了。”桑凝忽然拔高了声音,气得胸口上下在起伏着。 “我真想知道你无耻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明恒看她看自己时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清纯和爱慕。 眼底满是憎恶,明恒随即挑眉冷笑。 “无所谓,你骂吧,反正他现在沉浸在梦魇里也醒不过来了。” 明恒一副高位者的姿态睥睨池枭,“出了一个幻境,又入另一个幻境,好好享受吧。” 桑凝看池枭一直紧蹙着眉头,紧绷着身体一直在挥舞。 嘴里喊着‘杀’之类的词。 桑凝瞪着明恒,“你对他做了什么?” 明恒笑得快意,“自然是给他看点好玩儿的东西,趁着你们在幻境的时候,让族长给暗箱操作一番。” 蓬昆和明恒赶到的时候炽焰已经消失了。 化做齑粉消失了,吓得他们差点以为遇到鬼了。 泣血潭是由玛雅部落上千人的血汇聚而成的,居然瞬间干涸了,一滴不剩。 桑凝和池枭就躺在潭中。 他们趁人没醒,直接将人带走的。 桑凝脑子还是懵的,刚经历了伏羲和炽焰的过往。 她还接受不到这么多消息。 明恒重新蹲在她跟前,挑起她下巴吹口哨。 似调侃般开口:“要弃暗投明吗?你讨好讨好我,或许我一高兴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桑凝用力扭开头,但是明恒不准。 桑凝直接张口咬他手。 “啊……”明恒忙缩回手,扬起手要扇桑凝巴掌。 “你最好今天也一起杀了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桑凝瞪大了眼睛看他,很是孤注一掷。 明恒的巴掌在空中顿住了,继而大笑了起来。 “还挺有骨气的呀。”明恒惊愕,“你以前不是软骨头吗?怎么和他在一起后骨头变硬了。” 桑凝冷呵别开脸,“不关你事,要杀就杀,和你待在一起,我嫌恶心,想吐。” 明恒再也笑不出来了,好似他一个人在享受复仇的快意。 而被复仇的人却丝毫不在意,那种无力没有人欣赏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气得他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现在装清高给他妈的谁看啊?池枭的病情还是你告诉我的,我应该谢谢你。” 明恒一会儿戳着自己心脏处,一会儿指着池枭,情绪相当激动。 “池枭现在就是个发了狂失了控,没有理智的魔鬼,他现在就是沉浸在当年父母惨死那场大战中的梦魇中,谁靠近他就杀谁。” 桑凝低眉看着她怀里的男人,原来刚才情绪失控是因为沉溺在过往痛苦的幻境中。 这个幻境的主角是他父母被敌人屠杀,当年他就亲眼所见。 他母亲的血溅在他的眼中,让他的瞳仁成了红色。 让他心脏缺失一角,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现在还要经历一遍当年的场景,他怎么熬得住?! 明恒看她惊愕,有了情绪动容。 “如果你愿意向我低头,重新回到我身边的话,我倒是可以自作主张把你放出去。” “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只能等着池枭发狂起来连你一起杀。” 说着明恒从后腰抽出一把刀来,那是池枭的厄命。 “你喜欢枪子儿还是厄命刀?”明恒眼底浸着疯魔问桑凝,“我都准备了。” 明恒给刚才池枭拿着的那把枪上满了子弹。 桑凝算是反应过来了,枪和刀都是特意准备的。 他在效仿印加部落族长铁颚对炽焰的做法。 让池枭沦为他杀人的工具。 桑凝心底涌起一阵慌张和害怕来。 “池枭,池枭你快醒醒。”桑凝呼唤着池枭。 明恒大笑着起身,一瘸一拐的后退着。 “我等你的好消息,如果实在受不了了就求求我,我放你出来。” 话落,明恒退出笼子,将锁链给锁了。 随即让人搬椅子来,坐在外面看戏。 池枭熬过了心脏难受,他蓦地睁开猩红的眼。 “杀,杀了他们,报仇,我要报仇。”池枭嘶吼着。 桑凝被吓了大跳,哆嗦着轻轻叫他,“池,池枭……” 池枭蓦地从地上起身,顺便将地上的厄命刀捡起来。 随即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吓得桑凝后退了两步。 “池枭,你别这样,别被情绪控制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桑凝害怕的哭了起来。 她好害怕,害怕他会像炽焰那样被控制,毫无知觉的一刀杀了她。 桑凝不敢靠近,但是池枭却被她的哭声吸引了过来。 看着池枭走到了她面前,双眼猩红,一副嗜杀的样子。 桑凝心跳都漏掉了一拍,瑟缩着后退,一直到笼子边缘。 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的看着他,生怕他直接捅了她。 “池,池……啊” ~ 啊啊啊,好紧张 月底了,大家的票票投一投呀,要不然要过期了~ 第237章:桑桑,求你,吻吻我好不好? 池枭二话不说扬起厄命朝她挥过去。 桑凝大叫了声忙蹲下躲开。 好在池枭如今体力不行,在幻境中反应也慢了许多。 多次过后,池枭似乎累了。 因为他的那颗心脏早就朝负荷了,他的身体撑不起他此刻的怒火。 池枭扶着笼子在喘息着,脸色发白,满是汗水。 桑凝靠近,从身后抱着他。 “池枭,池枭你醒醒,我是桑凝啊。” 池枭好难受,目光所致之处好似放电影一般,全是当年三角洲父母被屠杀的场景。 “啊啊啊……”池枭抱着脑袋大吼着。 试图抓开桑凝的手,却因为心脏牵扯着疼痛没有力气。 最后吐了一口血跌坐在地,“我,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桑凝擦了擦泪水,跪在他跟前抱着他,轻拍着他后背安抚着。 “池枭你醒醒,这是假的是梦魇,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桑凝捧着他脸,用袖口替他擦了额头汗水。 “只要你醒来,我就带你回家。”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池枭病发失控。 但这次是最严重,将他的情绪和理智完全燃烧的一次。 桑凝话落,蓦地池枭抬手抓住她纤细手腕。 抓住她手的大手,手背青筋凸起,带着些许伤口,血迹和汗珠晕染在一起。 无比狰狞! 看起来却又张力十足,两者碰撞产生了一种极具血腥的性感。 池枭握着她手开始要扒拉她,可是因为心脏难受疼痛让他根本没多少力气。 他五指收紧的时候,直接陷进她腕骨肉里。 疼得桑凝龇牙咧嘴,却没有叫一句疼。 也没有松手,任由他伤害。 外面明恒看着,眉心深深的拧起。 明明是想看池枭和桑凝互相残杀的,却不曾想桑凝居然这么忍得住。 明恒气得豁然就起身,从手下手里拿了鞭子进去。 “你就这么维护这个暴徒?”明恒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那么坏,你是眼瞎吗?” 桑凝忍着疼抬头看明恒,“他是坏,可也总比你有底线,比你好得多。” 明恒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桑凝。 “好好好,他比我好是吧。”明恒抽出鞭子朝池枭身上抽去。 ‘啪——’ “啊……” 在鞭子落下之际,桑凝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抬起细白的手臂挡在了池枭跟前,替他生生挨了这一鞭子。 这鞭子上是有倒刺的,触碰血肉之躯,顿时就皮开肉绽流了血。 桑凝疼得脸色发白,手臂在颤抖着,脸色发白的落汗,连同唇瓣儿都在抖着。 为了防止他继续抽鞭子,手始终没有放下。 然而桑凝手臂上的血却洒在了池枭脸上。 耳边吵闹的声音,已经难受的疼痛感,似乎将池枭的理智唤醒几分。 池枭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抱着他的小姑娘满脸的汗水,脸色挺白。 纤薄的身体在护着他,浑身发抖。 池枭颤巍巍的抬手将她染红了整条手臂的手拿下来。 “傻瓜,以后留疤了怎么办?”小姑娘那么怕疼。 这么长的伤口…… 池枭心脏莫名加快一拍,下一秒却引来新一番疼痛。 不知道是因为心疼她,还是心脏病发的。 疼得他浑身发抖,死死的咬着唇瓣儿。 桑凝迟疑了下,确定他是真的从幻境中醒来了。 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又担忧起来了。 他很疼,疼的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唇瓣儿。 “你,你别这么咬着,你要是实在疼,你咬我。” 桑凝说着,忙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他嘴边。 他们现在情况不明,陆擎和诺亚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他们是池枭手下最厉害的手下,池枭身边不养废物的。 她得撑住,帮陆擎他们拖延时间找到他们。 池枭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里溢出一滴泪来。 疼痛使他麻木,将她手臂握着。 然而最终却还是迟疑了,用力甩开她手。 “滚,赶紧滚,不要靠近我。” 桑凝朝旁边趔趄撑在地面上,池枭撑着最后的意志力起身。 却步伐不稳,踉跄着要倒下,最后趔趄摔在笼子栅栏旁。 池枭用力的调整着呼吸,将手中的厄命刀举起来对准了自己心脏位置。 这个举动吓得桑凝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要不会了。 厄命伤人伤口不会愈合的。 桑凝连想都没想,直接匍匐着冲了过去,将他手腕握着。 “不要,你不要伤害自己,你难受你就咬着我,你要撑住。” 桑凝再次将手臂递过去,哭得很崩溃。 池枭红着眼眶看她,“你他妈的,真是个受虐狂。”以前这么没发现呢。 池枭浑身都疼,疼的厄命刀都拿不稳了。 ‘啪嗒’一声刀子落地,池枭软软的倒下去。 恰好靠在桑凝瘦弱的肩膀上,他忍着疼费力的抱着她,紧拥着她。 “这是最后的机会,现在不走,你就会死在这里。”说着池枭还低笑了两声,“说不定会被我杀死,就像炽焰杀死伏羲那样。” 桑凝真的有被他吓到,不确定他待会儿还会不会又情绪失控。 她也怕,害怕撑不到陆擎和诺亚找到他们。 “可是离开你,我大概会死的更快吧。”桑凝无奈的笑,“我,我也算间接害得明恒和蓬昆落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落在他们手里,受尽他百般凌辱,还不如被你给杀了。” 那边明恒一看,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很好,想做一对亡命鸳鸯是吧,等着吧。”明恒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他俩了。 桑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明恒,冲池枭释怀一笑。 “和佛手厄命池枭同生共死,死得其所。” 池枭仰着头看着她,心脏加速的跳动着。 疼的他浑身肌肉紧绷,甚至在颤抖着。 可他却冲她暖暖一笑。 “桑桑,桑桑是在跟我表白吗?”池枭压制着难受开口。 桑凝低头看着他,他又叫她桑桑。 他压制着难受,声音带点沙哑,叫她桑桑的时候真的好性感。 桑凝听得都愣住了,心底就一个想法。 好想他再叫一次。 只是,这算表白吗? 桑凝心脏莫名加速,跳的有些快。 “我是害怕死才站在你这边的。”桑凝随口回答。 但是心底却有些堵得慌,闷闷的。 好似连她的心都在反驳这个观点。 池枭笑了一声,“我看你骨头硬的很,一点也不怕死。” 怕死能用她娇小的身板儿挡在他面前,替她挡鞭子,激怒明恒。 怕死还能在他发狂毫无意识的时候冲过来抱着他。 “噗……” 池枭又偏头吐了一口血。 桑凝忍不住的哭,将他紧紧的抱着。 心底祈祷陆擎他们快点儿来。 看她哭得厉害,池枭无奈叹了口气。 “我怕是难逃一死了,桑桑,求你,吻吻我好不好?”他想她主动的,自愿的吻他。 ~ 简介名场面宝们 做不好一碗面生气踹翻垃圾桶的样子,受伤抱着她索吻的样子,都写了 还剩在向日葵下天真许愿的样子,这个大概后期写,那时候枭爷别墅院子里的向日葵应该都开好了吧 第238章:你可曾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 桑凝咽了口口水,他看她的眼底满是期待,更多的是祈求。 身处高位的顶级掠食者,此刻以一副仰望她的低姿态在求她! 只是求她一个吻!! 看着他受伤脆弱索吻的样子,桑凝脑子还转不过弯,有些懵。 他可是池枭,佛手厄命要取别人的东西,向来是探囊取物。 从不问缘由,从不在意他人感受。 而现在的他,如此的卑微。 不是他霸道强势的掠夺她,不是不顾她意愿和想法的一味索取,只图自己开心。 而是再征求她的意见,求她主动给予他。 “果然还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老子对你的好都喂了(狗)……唔” 不等池枭抱怨完,桑凝捧着他脸抬高。 低头主动吻住了他唇瓣儿。 池枭眉眼松动着,睁开来看她。 她脸颊上还有泪水,一并染在了他的脸上。 不过几秒钟桑凝想松开,下一秒一只大手扣着她后脑勺。 他张嘴了。 将这个吻加深了又加深。 桑凝呼吸不顺,几乎快要窒息溺毙在他的热吻中。 狗男人装的吧,都快死了还这么能亲。 而下一秒男人没了力气扣着她后脖颈。 桑凝放开他,和他额头相抵着,“又难受了吗?” 两人粗重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池枭扬唇。 “如果你继续吻我的话,会好很多。”池枭声线很低很弱。 桑凝抿唇,偏头重新再次吻上他,希望能转移一下他的疼痛。 吻了好一会儿,桑凝觉得嘴皮都肿痛了池枭才放开他。 “现在好些了没?”桑凝喘息的问他。 池枭眸子半迷,情绪和心脏疼痛感平复了不少。 的确好受了不少。 不过池枭还是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觉得只是吻不足以缓解我身上的难受,如果你主动坐上来就更好了。” 说着池枭手挑开她扣子。 桑凝无语又哭笑不得,拧眉抱怨: “你命都快没了,怎么还那么下流?” 桑凝的小脸很快的就红了,奇怪的是这次被他这般流氓的戏耍,她居然没有觉得是羞耻,而是不好意思。 池枭抿唇低笑,大掌覆在她细嫩脸颊摩挲着。 细细的打量着她,将她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就算要死,也要在你这朵牡丹花下死,做一只风流鬼。” 他不怕死,就怕死后她活的艰难。 莫名的,池枭鼻尖儿泛起酸来,心底蔓延滋生一丝丝的舍不得。 使得他眼眶红润,居然溢出一滴清泪来。 池枭自己都觉得震惊,他抬手将脸颊上的泪水抹掉。 看着指尖晶莹发愣,为什么? 他四岁那次差点沦为别人的午餐,是他哭得最厉害的一次。 那天过后,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眼泪。 不等池枭情绪翻涌,忽然一阵拍巴掌的声音从笼子外传来。 “七弟真是好兴致,内心强大并非一般人能比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戏谑又调侃,“心脏病发,加上那么多杀手,几次三番都没能杀掉你,命是真硬啊!” 池枭敛神朝外面看去。 明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蓬昆来了。 明恒一瘸一拐,腿上打着绷带,蓬昆坐在轮椅上腰腹上打着绷带。 两人大约是因为失血过多了,脸色很难看,算得上苍白。 就跟每晚被女人吸干了精气,就快要气绝身亡的样子。 看得池枭当即笑了起来。 “说的没错,只不过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子俩的命看样子是快到尽头了。” “被厄命刀所伤的滋味儿如何?”池枭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一颦一笑冷静自持,都是王者姿态。 “你们得多吃鸡蛋和红枣,卧床休息,就像女人坐月子那样。” “不要到处走,否则会死得更快,哈哈哈……” 池枭靠在笼子边上,紧紧的抱着怀中姑娘。 蓬昆听到这话脸色快意的笑容瞬间凝滞。 唇角带动着眼角都在突跳着。 “不准笑。”蓬昆咬牙开口。 池枭没理会他们。 蓬昆彻底火了,“我让你们不准笑。” “一心求死是吧,好啊,我今天就成全你。”本来他是想在池枭面前炫耀一下自己今天赢的局面的。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了。 蓬昆拿了枪上膛,“你当初废了我儿一条手臂,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你的女人,让你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蓬昆话落,池枭笑不出来了。 抬眼看他时眼神中弥漫着杀气。 继而他就感受到了怀中姑娘身体抖的厉害。 紧抿着唇瓣儿硬撑着。 他是想让她陪着自己一起死的,可看她那么害怕的样子忽然,于心不忍! 在蓬昆子弹射击过来瞬间,池枭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桑凝护在怀里。 朝旁边倒下滚了两圈。 随即将桑凝护在身后,“等下……” “桑凝并没有得罪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强行逼迫她待在是身边,逼她做的。” “所以……放她一条生路,用我的命换她一条命。” 池枭声线沉冽,这是他尽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他拿不到羲和的七窍玲珑心,他就算出去了也是必死无疑。 倒不如最后,用他这条残破到血条快要掉干净的身躯换她生路。 手指扣在扳机上的蓬昆诧异的看着池枭。 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 “一向狠辣无情,无情无爱的佛手厄命,居然也有今天?”蓬昆大笑起来。 戏谑又嘲笑,“你不是很狂妄很不可一世吗?居然也有在乎的东西!” 池枭抿唇垂眸,妥协般看着桑凝,“怎么这副神情看着我?” 桑凝怔怔的望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晶莹在打转,好似随时都会落下来似得。 她心跳猛然的加速,眼底满是震惊,脑子里还回荡着他刚才那句话。 ‘放她一条生路,用我的命换她一条命!’ 从来只会索取,以自己为中心,威逼强迫她,从不给她自由的男人。 没曾想,居然愿意以命换命,让她活! 这还是他吗? “你,你……” 桑凝声音很哑,‘你’了半天没个下文。 反而泪水掉了下来,她内心充斥着纠结,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池枭无奈将人眼泪擦干,一种哄人的样子将人抱在怀里。 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温情,“好了桑桑,你是小公主,骑士会永远保护你的。” 桑凝哭得更厉害了,“池枭,你,你别这样,我不需要你……” “桑桑,”池枭忙打断她,不想听她后面的话,“你,你可曾……” 忽然,池枭没由来的挺紧张的,“你可曾在这场强取豪夺中,对我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 宝们别忘记票票投一波哦 第239章:保你一天时间可活 他无所谓她喜不喜欢,他只想上她。 可后来,他想得到更多,他想得到她的心,让她甘心留在他身边。 后来,想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人总是贪心的,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他以为他自控力十足,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男女之情。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在来到玛雅部落的那晚。 他就知道,心中的某种情愫不受他控制。 那种情愫是任由他如何抑制,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的。 直到现在,他终于认清了他的心。 桑凝对他而言好重要,重要到见不得她受一点伤,见不得她伤心委屈的哭。 现在池枭就想知道,桑凝心底是怎么想的。 桑凝抿唇,心中万千思绪。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问她这样的话。 他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自己吗?! “我,我……想回家。”桑凝沉下了脑袋不看他。 池枭渴望的眼神忽然暗下来,心底有些发堵。 “哈哈……没想到英明一世的佛手厄命池枭,居然败在了女人身上。” 蓬昆笑声里满是嘲讽,他此刻居然佩服起桑凝来了。 池枭算对得上是一方枭爷,长得帅气,体智力那是绝对是顶级。 是个女人都喜欢被这样的男人喜欢,她却拒绝了。 有生之年看到池枭被女人拒绝,真是罕见。 蓬昆还不得逮着机会就嘲笑打趣他。 池枭深深的沉了一口气,扭头看他。 不以为然也跟着笑,“这不就是你当初设局将她送到我身边的目的么,你做到了。” 他掌控了全局,以为一个女人而已,对他造不成太大影响。 唯一没算计到的是,他的心! “所以你现在是认输了?承认自己输给我了?” 蓬昆瞪大了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他,有种报仇的快感。 心中忽然恶趣味丛生,“怎么说我们俩也做了兄弟那么多年,你也别说我不近人情。” “这样吧,只要你跪在我面前,大声的说‘我池枭不如蓬昆,输给了蓬昆’,那我就放了她,并且送她离开印第安。” 池枭眼神很沉,却又没有反驳他。 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可以,但我怎么信你?” 蓬昆收住了笑,“把笼子打开,她现在就可以出来。” 蓬昆挥手,手下去将笼子打开,过去将桑凝拽起来。 桑凝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惊愕的望着池枭摇头。 “不要,你不能这么做。” 在手下去触碰桑凝胳膊的时候,她反应极大的推开。 她反拉着池枭,莫名的不想和他分开,哪怕是死。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做这些都是无用,只不过是在折辱你。” 蓬昆和明恒的为人他该清楚才对。 手下将她一只胳膊拉着,她另一只胳膊拉着池枭。 池枭忽然耳朵闪动了下,唇角忽然上扬。 他反握着桑凝手臂,凑到她耳边低语: “现在开始担心你男人了?” “池枭……”桑凝无语又无奈的低吼。 池枭低笑,没再和她继续开玩笑,唇瓣儿呵出的气息就在她耳蜗。 “放心,佛手厄命池枭,就算死也死得其所,不会被他折辱的。你也不会死。” “时间已经拖的差不多了,你先离开我才能心无旁骛。” 桑凝在崩溃的哭泣中听到了一丝希望。 陆擎和诺亚来了,来自东方的雄风吹来了。 她望着他,池枭冲她温柔点头,给她信心和希望。 桑凝忙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池枭松开了她手,桑凝被拉走了。 蓬昆看着池枭,“跪吧。” 看着桑凝的背影消失,池枭吐了口气。 池枭紧锁着蓬昆眉眼,一只腿缓缓的后移,准备单膝跪地。 蓬昆看着池枭的膝盖慢慢的落下,眼底散发出来的光芒无尽的雀跃。 甚至兴奋! “哈哈哈,池枭啊池枭,你也有今天,今天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蓬昆拿起手中的枪上膛,对准了他额头。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相识的份上,说说遗言吧,反正我也不会帮你实现。” 池枭缓缓跪下,膝盖距离地面还剩一两厘米。 忽然耳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池枭停了下来。 睁眼之间,他看蓬昆的眼神好似在看待在的笼中猎物。 “风来了,蓬昆你记住,我池枭,是你爹,永远的神是不会输,留遗言的应该是你。” 外面轰隆隆的声音越发的近了,甚至连同地面都在轻微的震动。 蓬昆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 他惊愕之际,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你居然还留有后手?”蓬昆气急,“去死吧。” 蓬昆下一秒扳动扳机。 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 忽然之间地动山摇,房屋顷刻间倒塌。 灰尘满天飞,火光冲天。 顷刻间房屋被夷为了平地。 池枭就眼睁睁的看着,眼睛都没曾眨一下。 天空中战斗机群和直升机群在空中盘旋着。 不断有身穿迷彩的雇佣兵抱着枪跳下来。 桑凝脑子被眨的懵了,她才走出这座屋子,忽然之间一颗带火的炮弹落了下来。 她被气波震得飞了起来,好在身边拉着她的人给她做了垫背。 除了耳鸣严重,脑袋昏沉,擦伤了之外,小命还在。 桑凝费力的撑起身体,扫视着身后。 好好的一座房子,此刻烟雾漫天,火光熊熊燃起,在炽热的阳光下滚烫非常。 “池,池枭?”桑凝要起身,下一秒脚歪了跌倒。 她爬着要朝那边去,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伸到她跟前。 “需要帮助吗?梦中人。” 那道声音温柔又熟悉。 桑凝抬头看向他,他一身黑衣站在阳光下。 好刺眼,跟带遮光从天而降似得。 “求你,你帮我救救他,你要多少头发我都给你。”桑凝下意识从趴着变成跪着。 但江牧野没允许,将她给扶了起来。 他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样子,神色有些沉重,对他而言那么重要的梦中人居然差点因为那个男人死了。 她死了,他也活不了! “可以,但是你必须得保护好自己。” 江牧野替她整理了下头发,替她将身上伤口简单包扎好。 随后转身走进火场。 桑凝想叮嘱几句的,却没来得及。 陆擎和慕灵在叫她。 “桑桑,桑桑……”慕灵冲过来抱住她,“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你都要吓死我了。”慕灵摸着眼泪,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陆擎后跟过来,神色严肃的让大家一起进去搜。 池枭躺在地上,忽然感觉脑袋好痛。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忽然一抹模模糊糊的黑影蹲在他跟前。 “你,做什么?”池枭虚弱的想要抬手。 却被对方摁在了地上,“你现在最好别动,我还能保你一天时间可活。” 江牧野将针扎在他脑袋穴位上,又特别在他左心房的位置扎了一根针。 池枭逐渐的看清楚了他,是那个诡异的黑袍少年。 白的可怕,不像是是人! 第240章:她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在这儿?”池枭环视了四周一圈,他们在一片废墟里。 房屋塌了之后,外面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让池枭不太适应的眼睛痛。 江牧野看他一眼,“当然是受我梦中人所托来救你的。” 听到是桑凝要求他来的,池枭心尖儿猛然加速了些。 却扯得心脏生疼。 “你别心猿意马,小心猝死。”江牧野狠厉开口,有些无语。 池枭咬牙看着她,“什么梦中人,以后不准你这么叫她。” 江牧野冷呵:“那你管不着,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可以比你更能照顾好她。” 她的安全身系他的命,自然会照顾好她的。 她的一切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池枭无奈,手痒的很想揍人。 可是他身体不允许。 后面废墟里还有人在动,池枭看向江牧野的时候。 注意到枪口对准了这边,将江牧野一把推开。 蓬昆的那一枪落空了。 “为什,为什么你还不死?”蓬昆咬牙切齿的不甘心。 趴在地上,朝池枭那边疯狂的胡乱开枪。 池枭从废墟里摸到了黑金厄命刀。 朝他扔过去,厄命刀直直的插在他脖子上。 蓬昆瞪大了眼睛,手中枪掉落,他双手捂着脖子。 血却在不断的流。 “这一命,我还给你了。”池枭看着江牧野。 他不愿意欠人人情,尤其是江牧野,很有可能成为他情敌的男人。 池枭撑着亦步亦趋的走过去,每走一步,脑袋上和心口上的银针跟着很有律动的颤抖着。 池枭走到了蓬昆身边,在他跟前蹲下,这几乎都用了他全部力气。 池枭捂着心口吐了口血,将他刚才用的手枪捡起来,冲蓬昆冷嗤一笑。 “你也是真的蠢,我们斗了多少年,我像是那种不留后手的人吗?” 池枭摇着头‘啧啧’两声,“还是不够了解我。” 说着枪口抵在了他额头上,“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我会找塔颂清算一切,安心去吧。” 说完完全没有犹豫的开枪,一枪爆头,蓬昆当场断了气。 一声枪响,陆擎那边也察觉到了池枭的大致方位。 慕灵这边和桑凝还在说话,慕灵拉着桑凝上下检查。 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然而一扭头就看见了废墟那边下半身被大石板压住的明恒。 明恒撑着身体费力的举起枪,枪口的方向对准陆擎那边。 那一瞬,慕灵心跳猛然加速都快跳出来了。 桑凝跟她说话她都没听得进去,放开桑凝朝陆擎那边冲过去。 而陆擎一心扑在朝池枭安危身上,并没有察觉到。 “小心……” 慕灵大叫了一声,恰好挡在明恒的枪口前。 慕灵离陆擎较远,无法赶到他的身边,她离明恒近,只能挡在他的枪口前面不远。 陆擎前进的脚步随着枪响声停止下来,扭头看过去。 只见慕灵深拧着眉看着自己,随即脱力朝地上倒。 而她身影后的明恒却发了狂似得,“你们都去死,都去死……” 紧接着明恒朝他继续开枪,但陆擎已经有了准备,很轻易的就闪过了。 并且一枪爆头。 “慕灵……” 陆擎嘴里小声叫着她名字,朝她冲过来,将人从地上抱起来靠在肩上。 发现她脸色持续发白,额头疼得大汗淋漓。 陆擎手掌摸到她后背,黏糊糊的流了他一手掌的血。 陆擎一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大男人此刻心尖儿都在颤抖着,看着满是血的手从来没这么慌过。 “你,你这是做什么?”陆擎无奈又懊悔。 慕灵看着他,忍着疼挤出一个笑容来。 “我也不知道,好疼啊!”那一刻,似乎超出了本能。 慕灵自己这会儿都惊呆了,她最怕疼了。 陆擎无奈的叹息,将人抱起来,想走,看着诺亚那边还等着自己的。 一时间他有些进退两难,一边是池枭,一边是为他受伤的慕灵。 在他挣扎难以抉择的时候,桑凝就像个小天使似得出现。 “赶紧带慕灵去找甘古拜医治,她最怕疼了。” 桑凝也吓死了,赶紧让陆擎走,要是慕灵跟她在一起出点儿什么事。 慕元义非得找她爸爸妈妈的麻烦。 “可是……” “别可是了,池枭这边有我,我一定会救他的。”桑凝安抚陆擎。 陆擎点头,朝她颔首,抱着慕灵大步离开,驾驶直升机回玛雅部落找甘古拜。 石鹰族长那边还扣着羲和,就怕他们都不在会有什么变故。 甘古拜带了一队人马在部落守着。 桑凝和诺亚一起带人继续朝有枪声的地方去。 池枭倒在地上,难受的他力气逐渐消失。 江牧野快步走到他跟前,再次施针都不能稳住他心脏了。 “你真是疯了,杀他比你命还重要?”江牧野无语,他不解。 池枭费力的看着他,“关你屁事……” 只要蓬昆死了,以后就算他不在世上,她的危险也能少几分。 可是,塔颂不死,世界上的坏人不死,她还是会有危险。 怎么办? 他好像保护不了她了! “枭爷,枭爷……” 池枭话未落,就听见了诺亚叫他。 一群人朝他冲过来。 诺亚将人从地上扶起来,看到他脸色难看,浑身都是银针的样子。 诺亚被吓了一跳,“枭爷,我背您走,我带您去找甘古拜。” 然而眸子微闭的池枭,却用最后一丝力气反握着诺亚手。 “桑凝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她在哪儿?” 诺亚拧眉叹息,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女人。 “她……” “我很好。”熟悉的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池枭费力掀眉看去,阳光下,一身红色衣服的女孩子在废墟中朝他跑来。 微风扶起她裙摆和发丝,让她明媚动人,好似谪仙掉落凡间。 桑凝蹲在池枭跟前,握着他的手,“你,你撑住,我们回去找甘古拜,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上她红润紧张的眼神,池枭总算是看到她了。 提到心口的那口气也沉了下来,没有遗憾了! 随即闭上双眼,手从桑凝手中脱落垂下。 第241章:能躺在八块腹肌上睡觉就好了 “池枭,池枭?”桑凝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害怕的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让诺亚带他离开。 直升机飞得极快,落地后将人急速送回客栈。 甘古拜刚给慕灵处理好伤口,见浑身脏兮兮,吐血吐昏迷的池枭。 赶紧让诺亚把人放下,给他检查。 注射制剂,只希望这制剂还能有点用。 “你们别杵在这儿了,去找石鹰,去找羲和。”甘古拜不爽的吼起来:“幸好有人给他扎了针护住心脉,今天之内必须换到心脏,否则他必死。” 甘古拜很少脾气这么冲,情绪这么失控的,注射制剂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更别提围观的一群人了,陆擎和诺亚脸色都白了,心跳轻缓到快要窒息。 桑凝就更不用说了,扶着桌子浑身都在颤抖着。 “哦哦。”诺亚慌张的转身就跑,直接撞门上了。 诺亚转身离开才没几分钟,在安静严肃的氛围里。 忽然一道中气不足的咳嗽声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池枭身上,他偏头吐了口血。 甘古拜脸色当即大变,将人扶起来靠着。 “枭,枭你觉得怎么样?” 池枭睁眼扫了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甘古拜身后的桑凝身上。 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池枭开口:“都出去。” 甘古拜扭头看了眼桑凝,无奈叹息起身出去。 “过来。”池枭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桑凝忙握着他手坐在床边。 抿唇看着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苍白无力,说什么都是错的。 “桑桑,”池枭撑着自己起身。 桑凝摁着他肩膀,“你别动,你别动,你要什么,你告诉我。” 池枭望着她忽然就笑了。 他堂堂佛手厄命,他一个大男人。 起个身的力气都快没了,被她轻易的就推倒了。 “我想要最后再抱你一下,可以吗?”池枭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是祈求,是卑微,是不舍! 桑凝红润的眼眶泪水一下就落了下来,她说不清此刻心中的什么感受。 就是觉得难受,想哭。 池枭话落,她几乎是立马就扑到他怀里抱着他了。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羲和会救你。” 池枭只是任由她抱着,闭着眼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两分钟,外面响起诺亚高呼的声音来。 “有救了,枭爷有救了,羲和来了。” 听到急切的脚步声,桑凝猛然起身。 门被打开,是石鹰带着羲和来了。 “感谢枭爷拯救玛雅部落。”石鹰颔首以示尊敬。 大家其实对石鹰的变化都挺懵的,但是现在池枭的情况不容乐观,不是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 羲和走到诺亚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上次的话还做数吗?”羲和有点小紧张,“如果我把心脏捐献给他,你会带我走吗?” 她当年不懂姐姐的话,她回部落找她,可是回来后就再也走不掉了。 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 看得出来诺亚的慌张。 大家都想劝诺亚答应下来,枭爷还等着救命。 可大家又无法替他做决定。 “好,我答应你,麻烦赶紧进行手术吧。”诺亚没犹豫多久答应了下来。 得到诺亚的肯定,羲和开心的走了过去,“开始吧。” 大家在甘古拜的吩咐下全部都出了房间,剩下没多少意识的池枭和羲和在里面。 在焦急的等待中,石鹰开始缓和起气氛来。 “炽焰和伏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次炽焰的怨念能消除,多谢二位了。” 听石鹰这么说,桑凝狐疑起来,“怨念消除是什么意思?” “炽焰消失了,泣血潭的血全部都干了。”陆擎补充道:“被抽干血死去的玛雅族人居然神奇的活了过来。” 听到这儿桑凝惊讶又激动,居然还有这种事! “兴许是伏羲,最后让他执念消散的吧。”肯定是她们离开幻境后又发生了什么。 桑凝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大家等的都很疲惫。 却都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到了半夜,终于房间里传来了动静。 所有人顿时精神了,起身围过去。 “枭爷怎么样?” 甘古拜疲倦的擦了擦眼泪,“得观察两三天,希望不会出岔子吧。” 一颗新的心脏换到人体,需要磨合,熬过排异期。 所有人都沉了口气,但也没有完全放松。 “需要些什么药材或者吃食,尽管说,我尽全力找来。”陆擎开口。 刚好慕灵也伤着,也需要这些东西。 甘古拜点头,走出去给他列举清单。 诺亚目光却落在捐献心脏的小姑娘身上,她脸色不太好,还在沉睡着。 诺亚走过去,看了眼池枭,觉得羲和和枭爷躺在一起不太好。 所以将人抱回自己房间了。 接连着几天,桑凝都在池枭身边照顾着。 他除了气色好一些之外,一直昏迷着。 甘古拜每天都给检查,只能等待他醒来。 期间慕灵倒是醒来了,只是伤到后背,每天只能趴着。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个大块头的男人在忙里忙外。 手里蹲着用瓷碗装的开水,细心的给她吹凉,然后拿着甘古拜开的药靠近床边。 随即轻轻的将她给扶起来揽在怀里靠着。 这一系列动作慕灵看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自己是受伤了在做梦。 不真实! 在慕灵以为陆擎要给她喂药的时候,却发现他将西药粒碾成粉末状。 放在勺子里加了一点点水想要喂她。 这不是小时候不爱吃药,大人强行灌小孩儿的做法吗? 因为这样子比较好下咽,但是苦涩会钻满整个口腔。 在陆擎勺子递过来前,慕灵握着他手臂。 “你醒了?”陆擎惊呼道。 忙将勺子放在空碗里,又抬手摸她额头。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陆擎的声音极其的温柔和关切,听得慕灵愣了愣。 想点头,最后却变成了摇头,“不是很好。” 慕灵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多厉害。 不过男人似乎都很喜欢女人声音沙哑的样子,有种别样的诱惑。 看他有些担忧的拧眉,慕灵心里是开心的。 又继续说:“如果能躺在八块腹肌上睡觉就好了,我想我会舒服很多。” 说完,就见陆擎脸红的垂眸了。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纠结的情绪来。 慕灵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时候说这话多少不太正经。 她现在觉得后背钻心的疼,也懒得调侃他。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的……” “来吧。”陆擎随口答应。 ~ 快到月底了,宝们把票票再投一投呢,月初就过期 第242章:我要做你的信徒,要做你的狗 听到这声妥协的声音,慕灵脑子有些混沌。 呆萌的看着陆擎坐上床,靠在床头上,将自己贴身T恤捞起来。 小麦色的腹肌就在跟前,离她近在咫尺。 慕灵看得懵了,木讷的看着他腹肌,又看看他,脑子还是蒙圈的。 “光看做什么,不是一直想摸想躺在上面试试感觉吗?” 只见陆擎手拍了拍自己腹肌,示意她躺上来。 慕灵咽了口口水,“我,这不是我在做梦吧?你会那么好心?” 在印象里,陆擎就是个不解风情,不喜欢接近女人的怪物。 纯纯的呆头鹅! 今天是怎么了? 总不会是呆头鹅对她开始产生感情了吧!! 陆擎对她无奈一笑,“这不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慕灵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原来是报答她。 “那个,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真到了这个时候慕灵犹豫起来了,“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的,也不用……” 不等慕灵拒绝的话说完,就被陆擎强行抱起脑袋来放在他腹肌上。 “你所愿,我都会尽力满足的。” 慕灵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脸侧躺在他腹肌上一动不敢动。 心脏猛然加快的跳动着,细细的感受着他腹肌的温度。 分明壁垒的腹肌有点膈人,但是很有张力。 慕灵忽然就觉得心跳好乱,呼吸好乱,而且浑身好热。 不过才一会儿,汗水打湿了他腹肌。 “有没有好点?”陆擎清了清嗓子好奇的问:“睡在腹肌上是不是真的有用?” 慕灵无语,真是呆头鹅无疑了。 那是她垂涎他身体瞎编的,这也信。 该疼还是疼。 “好些了。”慕灵硬着头皮回,“那个,差不多行了。” 这个姿势她更难受。 陆擎将她轻轻的扶着趴好,给她吃了药。 吃完后还贴心的塞了个糖果在她嘴里。 “你不用因为我救了你对我好。”慕灵心中闷闷的,他和之前差别真的好大。 她希望他回应她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报恩。 对上陆擎懵懵的眼神,慕灵叹了口气。 跟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男人说这个,他想不明白的,算了吧。 “我累了,想睡会儿。”慕灵闭眼了,“出去把门带上。” 出了门后陆擎脑子有些闷闷的,她不是喜欢自己回应她么? 怎么现在还是不高兴?!! 陆擎心情有些烦闷。 …… 约莫过了一周左右的样子,池枭依旧没醒。 大家心情都挺烦闷的。 “这样下去不行,这里医疗条件太匮乏了,还是得尽早离开。”甘古拜很是担忧。 其余人都没有意见,准备要带池枭连夜上飞机。 要离开的那天晚上,诺亚整理好雇佣兵队伍后就去找羲和了。 陆擎在忙着照顾慕灵,将她抱着下楼。 桑凝一个人坐在民宿楼下。 扫视着这里,扫视着大家的一举一动。 在这儿他们经历了很多。 有生离死别,有情深义重,此刻要走难免心中风起云涌。 “梦中人。” 忽然安静的环境里有另一道声音出现。 惊愕的桑凝立马就回神了,抬眼就看见那个黑袍少年。 站在黑夜中冲她笑。 皮肤白的像是黑夜中的明珠,不用细看都能看到他。 下意识的桑凝有些紧张,四下望了望,“你,你从哪里来的?” 每次都凭空出现,然后再凭空消失,鬼似得。 见江牧野朝她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桑凝朝旁边挪了挪。 “你以后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梦中人。”江牧野声音沉闷,似乎在告别似得。 桑凝无奈笑笑,“我叫桑凝,不是梦中人。” 江牧野笑了笑,揉着她脑袋头发,“好,桑凝。” 桑凝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他揉脑袋,看着他,心中觉得诡异。 但是这一路他的确帮了自己和池枭不少。 “谢谢你,江,江牧野。” 看他一直盯着她头发看,桑凝主动从头上扯了根头发给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执着要我的头发,但是……算是谢礼吧。” 桑凝横下心来递给他。 相信他都帮了自己那么多次了,要害自己早害了,不会等到以后。 看见她主动给他头发,江牧野是错愕激动的。 他满是激动的盯着她在看。 自从在幻境中知道是炽焰杀了伏羲,而且答应了他方桑凝离开,却反悔痛下杀手。 那时候他一颗心就已经跌落到谷底。 他害怕桑凝恨他,害怕桑凝不理他,再也不给他头发或指甲了。 没想到…… “为什么?”江牧野看她的双眸里含着晶莹和侥幸,“明明我恩公把你们害得那么惨。” 桑凝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敏感,那么难受。 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不太会安慰人。 “你,你也别这么悲观,你是你,炽焰是炽焰,出尔反尔的是炽焰,不是你。” 如果不是因为他出尔反耳,他们也了解不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虽然我不清楚你的背景和底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叫我梦中人,要我的头发作为回报。” “不过,你救了我,救了池枭,你应该不会是坏人。” 在废墟时,她特别害怕他忽然出现是对她做些什么。 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帮她救池枭,护住池枭心脉的银针是他扎的。 江牧野紧紧的攥着头发,内心很是激动。 “我会好好珍惜这根头发的,以后我肯定拿命护着你,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要做你的信徒,要做你的狗。” 江牧野忽然情绪激动的表白起来。 给桑凝吓得心脏乱跳,“停停停,那个大可不必,是我感谢你才对。” 江牧野怔怔的望着她,无奈一笑,“抱歉,吓到你了。” 江牧野,虽然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是笑嘻嘻的。 但她能感觉得到,这个少年身上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不笑的时候,那双哀怨的眼神看着她,跟要碎了似得。 江牧野不想说,桑凝也没有多打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想私藏。 陆擎和诺亚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桑凝该走了。 “我要回家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桑凝起身看着他。 江牧野沉默了,三年之期已到,恩公不在了。 没有人给他制作糖丸抑制生死咒,就算收集齐全梦中人自愿赠与五次的东西。 也没有人帮他炼制解药了。 或许他的命就该如此,要么死,要么回家听从父亲和家族安排。 和云城华国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结婚,以此让父亲给他解了生死咒。 “或许我也该回家了。”江牧野言语间藏着淡淡的叹息。 “桑小姐,该上飞机了。”陆擎从那边走来,来接她的。 桑凝看着江牧野,和他挥手。 “等下桑凝。”江牧野重新叫住她,走到她跟前。 看江牧野朝她靠近嗅吸了几口气,桑凝下意识后退瑟缩,“你,你干嘛?” “别动,你为什么要在身上佩戴有麝香的东西啊?” ~ 到此第二卷结束 第243章:我听老婆的话 桑凝拧眉,好陌生的词语,“什么?” “麝香,一种从雄性鹿科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分泌物,那东西女孩子还是少用为好,久而久之会让你不孕不育的。” 听江牧野这么说完,桑凝眉心拧得更厉害了。 麝香,就算她不懂医理,最基本的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身上怎么会有麝香的,她从没接触过。 身上只有塔雅给她的香包。 当初她吃避孕药,吃胡萝卜的时候被池枭撞见后大吵了一架。 塔雅心疼她又是吃药又是吃自己不喜欢的胡萝卜。 于是就给了她一个香包,说里面都是些中草药,纯植物的东西。 不入口没伤害,不会对人体有所伤害。 桑凝抱着尝试的心态戴着,刚开始她还害怕的。 但这么久了,她的确没有怀上池枭的孩子,觉得挺管用就每天都带着。 那香包味道很淡,很少有人能察觉出来。 塔雅作为一个医生,她难道不知道麝香会让人不孕不育吗? 她怎么会给自己这种东西?! “桑凝?”江牧野在她跟前晃了晃,“你该走了。” 桑凝回神来,抿唇看他,“你是怎么知道这是麝香的?” 江牧野淡笑:“我常年采药,对药材比较敏感,不会错的。” “我们有缘会再见的,一定会。”看陆擎过来,江牧野转身没进黑夜中。 桑凝心跳加快的看着江牧野离开的方向,忽然间她有些无助。 “怎么了?”陆擎走到跟前问他。 桑凝扭头看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得到陆擎点头示意后桑凝急切的问:“塔雅是不是喜欢池枭?”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桑凝捂着脸颊,自己的提问过于突兀,以至于陆擎都惊了。 桑凝摇头,“没事,走吧。” 塔雅和塔娜是很多年前就跟着池枭的,对他是忠心耿耿。 桑凝除了想到女人之间的嫉妒外,想不到别的了。 可是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说了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或许也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也只好作罢。 上飞机后,大家都处于一种兴奋中。 羲和难得走出玛雅部落,对一切都很新奇。 诺亚总是很耐心的跟她解释着一切。 羲和看他的眼神好似在透过他看故人。 羲和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她的小跟班孤锋。 “麻烦这一路桑小姐照顾下枭爷。”陆擎诚心的恳求。 桑凝颔首答应,“也麻烦你照顾好慕灵。” 两人寒暄之后,桑凝推门进了房间。 池枭脸色平静的躺在大床上,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甘古拜说,因为池枭是到了最极限的时候换的心脏,加上排异反应才让他昏迷了这么久的。 但是好在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桑凝坐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看着他,经历了这么多,总算是成功了。 这件事后,他应该不会对她太过于为难了吧。 桑凝脑子思绪纷乱,高度紧绷了这么久,她好累。 随即靠在单人沙发里睡了过去。 没多一会儿,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拧起眉来。 额头出现了许多的汗水,脸色变得苍白。 蓦地之间,双眼圆睁。 池枭从床上起身来,神色麻木没有丝毫情感的走出房间。 门被拉开时,几个雇佣兵围在一起吃宵夜。 “在玛雅部落那么久,都快瘦了,这肉才是人吃的东西嘛!”大家纷纷感慨,大口吃肉。 池枭听到‘吃肉’两个字,忽然神经好似被戳中。 忽然暴起,从身后抽出厄命刀冲过去,见人就砍。 “枭爷,枭爷醒了……呃” 不等大家开心,身上直接就被池枭一刀刺进来。 顿时几人恐慌起来大叫,机舱内灯光亮起。 刚才吃东西的几人无一幸免都被他杀了,死了两三个后,大家纷纷后退。 “枭爷不对劲,快去通知擎哥。” 池枭眼眸红润嗜血,好似麻木无情的杀神。 陆擎和诺亚很快赶来了。 “枭爷,你怎么了?”陆擎想要靠近。 池枭却握着刀挥过去,陆擎和他在机舱内交手。 “枭爷不对劲,没有理智,快去找甘古拜来,问问枭爷怎么回事?” 池枭的反应明显不对劲,他好像神志全失,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似得。 听到外面的动静,桑凝醒来。 见池枭人已经没在床上躺着了,桑凝高兴了下,却被外面的动静给吸引了。 出去一看,池枭跟陆擎打起来了。 “池枭,池枭……” 陆擎在不伤他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将他给摁下来。 “大概是出现排异反应了,快把他手绑住。”甘古拜赶忙吩咐。 桑凝冲到跟前来,下意识和他隔着距离,“你,你怎么了?” 听到桑凝的声音,池枭似乎有些触动。 望着她,望着她! 阴戾嗜血的神情逐渐平复下来。 ‘啪’的一声,厄命刀落地。 池枭一把将桑凝搂怀里,“老婆,他们好凶,他们要杀了我,还要把我烹来吃了,我好害怕。” 池枭瑟缩着抱着桑凝,好似在低声哭泣。 众人躲避的上蹿下跳的都累死了。 看到池枭在桑凝面前这个反应,众人震惊的长大了嘴巴看着。 因为池枭的反应不像是假的,他脸色发白,害怕的发抖。 一副蜷缩的样子紧抱着桑凝,好似在求她安抚,在她面前撒娇。 桑凝也跟着懵了,是因为他叫自己老婆懵了。 还是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这副样子就像是小孩儿受到了惊吓寻求亲人安抚似得。 “老婆,我饿了,你给我做好吃的,陪我玩儿好不好?”池枭抱着桑凝晃着她身体。 桑凝脑子蒙圈的扫了眼众人,朝甘古拜投去求助的眼神。 “怎么回事啊?” 这会儿的池枭和平时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甘古拜也无奈的抓着脑袋,走过去看了眼。 “先扶他回房间,给他把崩裂的伤口处理下。” 大家现在都不敢靠近池枭,扶着他回去的事情只能桑凝来做。 “我饿了老婆,你怎么还不去给我做饭?” 对上池枭一副哀怨的眼神,还嘟着嘴不高兴的样子。 桑凝被他一口一个老婆叫的尴尬的要命。 但他一直拉着她,桑凝只能先安抚他。 “那个,你,你先躺下,让医生给你看看伤口,等你没事了我立马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池枭重重的点头,躺回床上,紧紧攥着桑凝的手不松。 “那我听老婆的话,老婆也要说话算话。” ~ 反差萌的枭爷要来了~ 第三卷开始了,翻转剧情很多 月底了大家的票票都投一下哦,不投月底就过期了~ 第244章:我想离你近一点 桑凝不好意思的看向甘古拜,“麻烦了。” 甘古拜也疑惑,赶紧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 “怎么样?”桑凝紧盯着甘古拜拧起的眉,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见甘古拜不说话,池枭噘着嘴抱着桑凝胳膊,“老婆,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赶他走好不好?” “先出来再说吧。”甘古拜扶了扶眼镜起身。 桑凝拍了拍池枭脑袋,哄小孩儿似得,“你乖一点,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我要和你一起去,想和老婆待在一起。”池枭立马要起身。 “不行,你生病了,需要躺着,我马上就回来。”桑凝安抚着他。 池枭眼神顿时落寞下来,噘着嘴,两根食指戳着玩儿。 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答应下来,“那好吧。” 桑凝快步走出去,“有什么问题吗?” 陆擎和诺亚也跟着靠了过来。 甘古拜叹息了口气,“排异反应有点严重,加上小时候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了,所以……” “所以激发了他体内另一个人格。” “另一个人格?”陆擎和诺亚同时惊愕出声。 桑凝不解,“他自己会有感觉吗?” 甘古拜摇头,“大概率是没感觉的,醒来就会忘记一切,这个人格是回避型人格。” “第二人格是他小时候遭遇的那件事之前的人格,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四岁心智的孩童,会选择和自己信任的人亲近。” “但第二人格觉醒的时候要是看到不是最亲近的人,就会变得暴戾无比。” 那件事过后,他有了心理阴影,第二人格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那这个有治疗的办法吗?”桑凝问道,总不能每次第二人格觉醒后就开始杀人吧。 他要是自己一直走不出来,一直不好。 那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啊。 甘古拜也苦恼,他也没办法。 “好在你能安抚他的情绪,在我找到办法前,要辛苦你了。” 桑凝抿唇,“可他的第二人格觉醒有规律吗?” “这个需要观察下。” “老婆,老婆你好了没有,我饿了。”池枭又吵囔起来了。 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情绪有些激动。 直接冲了出来,“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要对我老婆干嘛?” 看池枭情绪又激动,眼底杀意又起,纷纷后退了两步。 桑凝忙拉着他,“没事的没事的,不是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厨房。” 池枭被桑凝拉到了飞机备餐区,看着这些食物,也只能随便准备点了。 池枭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叉子敲击着桌面,看着桑凝手中准备食物的一举一动。 瞪大了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似藏着星星一般明澈透亮。 偶尔的眼一口口水,舔舔唇瓣,就和嘴馋的小屁孩儿似得。 这副模样倒是让桑凝放下些戒备心来。 也真是活久见,居然能亲眼见证到人格分裂症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还是那个遇神杀神与佛杀佛,手段滔天的男人池枭。 “哎呀老婆你快点儿快点儿,我都饿死了。”池枭实在忍不住,开始双手拍桌子了。 桑凝立马加快了速度,“好好好,马上就好。” 桑凝将一份意面摆在他跟前。 结果他却扔了叉子,直接用手抓起面条就吃。 “小心烫……” “嘶~”池枭被烫的立马扔了面条,“好痛痛,老婆给吹吹。” 桑凝看他手红了,立马带他冲水,“吃东西要用餐具,不能用手。” “哦。”池枭委委屈屈的答应下来。 桑凝看着他,忽然有些难受。 这就是四岁时候的他吗? 他妈妈当真就一点没管过他? 桑凝给他面吹凉了后才喂他吃的。 池枭很是开心,一边吃一边笑。 刚开始桑凝还不习惯,后来慢慢的习惯了。 一直到池枭打了个哈气,“困了老婆,想睡觉。” 说着直接靠在桑凝肩上秒入睡,桑凝都没反应过来。 “喂,喂……”桑凝晃了晃他,没晃醒。 于是只好叫了陆擎和诺亚过来帮忙,把人给抬回屋里睡。 桑凝也困了,见池枭睡得香,自己躺沙发上睡。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白纱照射进来。 桑凝眨了眨眼,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腰间一只手臂搭在上面。 脖子下面也有一只手臂枕着,身后一片炙热紧贴着她。 几乎将她整个人给抱在怀里的。 桑凝猛地瞌睡就醒了,她费力的转身过来。 对上池枭那张俊逸分明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呀! 桑凝小心翼翼的将他手拿开,避免弄到他的伤口。 刚把他手抬起来,他反手将她抱得更紧了。 “陪我再睡会儿,桑桑。”慵懒沉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反而抱她更紧了,还凑到她耳畔,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吻。 桑凝浑身僵直没敢动。 他叫自己桑桑,不是老婆。 那他现在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吧。 “这里这么窄,你,你回床上睡吧。”桑凝推了推他,推不动,“待会儿你伤口又要崩裂了。” 闻声池枭缓缓的睁开眼,看着怀中的姑娘。 “我想离你近一点,你不在床上睡,我就只好委屈委屈自己了。”池枭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她躺在沙发里,他觉得就像做梦似得。 他没死,桑凝也还在身边。 桑凝眨了眨眼看着他,“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池枭掀眉,“我才醒,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一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现在在回汨罗的飞机上。 没多想紧跟着就过来抱着她了。 桑凝看着他,摇头没多说什么。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顺便让甘古拜来给你再检查检查。” 池枭点头,趁着身体起身。 在桑凝的搀扶下坐在床上,刚要起身却被池枭拉住。 “还能活着见到你,我很开心。” 桑凝抿唇看着他,“生死劫熬过了,你还会活很久的。” 桑凝要走,池枭还没放手,唇瓣儿蠕动着,好像有话要说。 “怎么了?” 池枭眼神有些躲避,松开了她手,“没,没事。” 桑凝离开后,池枭才松了一大口气。 池枭你什么时候变得畏畏缩缩了,以前想吻她就吻了。 让她主动来吻,她也不会反抗。 在紧张什么? ~ 希望枭爷的第二人格你们能喜欢呀~ 第245章:第二人格觉醒 桑凝退出去,第一时间找了甘古拜。 “枭爷醒了?”甘古拜起身。 桑凝点头,“醒了,是第二人格消失了,如你所说,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甘古拜沉思了会儿,“今晚回别墅的时候再观察观察。” 飞机在一天一夜的飞行后,在汨罗时间下午四点钟落了地。 塔娜看到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回来,别提多激动了。 当即决定要给大家做丰盛的华国菜。 “小凝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苦练华国菜,终于被我研究出来了,我做给你尝尝。” 桑凝对此表现出浓烈的兴趣来,“真的吗?那我可以点菜吗?” “我要辣子鸡丁,夫妻肺片,鱼香肉丝,还要回锅肉……” “等等等等,”塔娜急忙叫住桑凝,“其他菜我能理解,可是夫妻肺片怎么做的?” “真的要找一对夫妻挖肺做菜吗?” 桑凝愣了下,被塔娜一句话逗笑了。 “夫妻肺片没有夫妻,怎么说呢……你过来我跟你详细说说……” 池枭盯着桑凝和塔娜在说笑,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好久没看她这么开心了,上一次……” 似乎跟在他身边她就没有过开心的时候。 “塔颂那边有什么动静?”池枭的话题转的很快。 陆擎颔首,“接到消息,自从把人给蓬昆后,他就回了美赛小镇。” 池枭轻呵,这马上就要到除夕了,自己最得意最偏爱的儿子和孙子死了,他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 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塔颂的账,以后再慢慢算。 “羲和在哪里?”池枭忽然提起。 陆擎:“羲和跟诺亚那小子似乎挺聊得来的,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池枭点头,“帮他俩置办一所宅子吧,算是感谢羲和救命之恩,告诉她,在汨罗,我池枭就是她的保命符。” 既然人家不顾一切捐了心脏,这份恩情他池枭也是记在心里的。 池枭颔首,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老子脸上有花儿啊?”池枭不爽低斥了声。 陆擎忙挪开眼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枭爷您变了好多。” 池枭沉了口气看着那边跟塔娜说的眉飞色舞的小姑娘,眼底的笑藏都藏不住。 吃过晚饭后,甘古拜给他换了药后躺上床休息。 因为池枭现在的情况,甘古拜每天都会来。 桑凝守着他睡下。 “上来。”池枭后退了些,拍了拍空位。 桑凝有些害怕他这个眼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身上还有伤……喂” 在池枭的执着下,桑凝被拽上来,困在他臂弯陪睡。 顿时就感觉什么抵着她的,桑凝怕的不敢动,“你现在还有伤,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不保证能忍得住。”池枭沙哑了些,闭着眼重重的在她脖子上亲吻了下。 桑凝彻底不敢动了,浑身僵直的忍耐着。 结果桑凝发现他越吻她就越动手动脚,要控制不住自己。 桑凝将他脸推开,“你,你正经点儿,别总是那么流氓。” 桑凝脸色娇羞红润,看得池枭眸色沉冽。 “桑桑,我是个正常男人,距离上一次很久了。”男人几乎是压抑着声音说话的。 桑凝拧眉,脸色更红了。 池枭将人手放在唇瓣儿上吻了吻,“不如你帮帮我,手也行,嘴……” “你想都别想,你再不睡我走了。”桑凝慌张的立马要起身。 “我睡,不闹你了。”池枭拽着她手。 有她在身边,池枭很快就入睡了,桑凝起身来舒展了下筋骨。 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沾床就睡下了。 彼时楼下,陆擎站在昏暗只有壁灯的大厅里。 环手抱胸的盯着二楼上的动静,此刻已经是夜里将近十二点了。 不仅陆擎在,甘古拜撑着精神也在。 “该不会你猜测错了吧。”陆擎问甘古拜。 他俩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等池枭的第二人格再次觉醒。 慕灵会不会需要半夜喝水,他不在的话,她就得自己起身倒水了。 她身上的伤少说也得躺上个把月。 “以我多年的经验,应该不会出错。” 陆擎沉了口气,还没有将思绪从慕灵身上收回来。 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拉开门的声音,两人屏息朝上面看去。 过道里的应声灯随着池枭的脚步声响起来,甘古拜和陆擎躲在暗处观察着。 池枭面无表情的朝桑凝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的姑娘眨了眨眼睛,将她被子掀开。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底的天气了,汨罗不像印第安那么暖和。 暖呼呼的被子被揭开,冷风灌入立马将桑凝给惊醒了。 接着昏暗灯光桑凝睁眼就看到了站在她床边的池枭。 那副面无表情冷鸷的神情吓得桑凝低声叫了声,“你你你做什么?” “老婆,我饿了,给我做饭。” 池枭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她,带点儿撒娇的意思。 桑凝愣了下,这是第二人格又觉醒了! 桑凝沉了好大一口气,好困啊。 “晚上你没吃饱吗?”桑凝困,不是很想做。 池枭摇头,拉着桑凝胳膊摇晃,“我就想吃嘛,给我做好不好?” 情绪是越发的激动起来,桑凝被他吵着也脱不了身。 “好好好,我给你做。”桑凝穿好了衣服起身。 发现他居然就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光着脚。 哀叹了声,带他出去,准备给他拿外套和鞋子。 结果陆擎已经准备好了。 楼下厨房,池枭坐在中岛台另一边的凳子上,拖着腮帮子看着桑凝在忙着。 她会做的东西有限,就做了个拿手的番茄鸡蛋面。 两个蛋,加了这个季节没有的豌豆尖尖。 池枭很开心的一口气吃完了。 看得桑凝满脸疑惑,晚上的时候明明吃了的,怎么会还是那么饿呢。 桑凝坐在他对面,撑着脑袋看着他。 那边池枭吃完打了个嗝,然后就说自己困了。 直接倒在餐桌上睡了过去,完全没有征兆。 陆擎和甘古拜走过来,两人将他扶回房间。 “这是什么毛病?”陆擎不解的问。 甘古拜拧眉看着,“第二人格晚上才会跑出来,小的时候常年被忽略,在本就物资匮乏的北川府时常吃不饱。” ~ 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了,手上还有票票的都帮忙投一投呢~ 第246章:主人 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第二人格觉醒的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把自己喂饱。 听甘古拜说完,桑凝内心莫名波动挺大的。 她生在和平的国度,吃饱穿暖那是最基本的。 她想啊想,也无法想象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识到他小时候的样子。 “这个算是病吗?要怎么治?”陆擎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来,“这件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恐防被敌对。” 池枭这些年树敌太多,在各个生意上碾压同行。 谁不希望他死?! “所以还是告诉他吧,让他自己有个准备。”桑凝提议的。 两人没开口。 “桑小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甘古拜看向她。 桑凝狐疑点头,“请讲。” “能否陪在他身边?帮助他恢复正常!” 现在池枭第二人格出来后只亲近桑凝一个人。 甘古拜知道的,她这一路这么护着池枭,不过是想讨好,顺便立点功劳。 回来后希望池枭看在这份恩情的份上放她离开。 她的心不在汨罗,也不在池枭身上。 对上甘古拜渴求的眼神,桑凝抿唇迟疑了。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甘古拜却摇头,“时间长短不一定,或许走出小时候的阴影也就好了。” 桑凝垂头,多少有些迟疑。 “你可以慢慢思考下。” 大家散了之后桑凝重新回屋睡觉。 夜里还挺冷的,桑凝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都不暖和。 奇迹的后半夜忽然变得暖和起来了。 让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到自然醒。 惺忪着眼睛的桑凝还不想睁眼,但是身后膈应人的东西却抵着她。 让她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耳边是喷洒在她脖颈上的呼吸,很沉重,似乎还没醒。 人没醒,二弟倒是先醒了! 桑凝身体僵直了一会儿扭头看他。 什么时候跑来的? 被抵着桑凝浑身不舒服,轻轻的朝旁边挪了些。 结果刚挪过去,池枭身体也下意识的跟着挪。 跟如影随形贴她身上,她身上有磁铁总是能吸附他贴上来一般。 桑凝无语,又继续挪,池枭也跟着挪。 “呀!”桑凝从温暖的被窝里掉床下了。 屁股落地,摔的有些疼。 而且早晨的冷空气是最冷的。 不过不等她起身,就听见一声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桑凝抬眼看过去,某个罪魁祸首正一副睡美人的模样。 手肘撑在枕头上,将脑袋撑在掌心托着在看她。 “你干嘛跑我这儿来啊?”桑凝揉着屁股起身,将外套拿起来穿好。 池枭笑容凝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清楚,大概是梦游了吧,醒来就在这儿。” 桑凝朝他看过去,这次是第二人格觉醒的时候跑过来的? “先换药吧。”桑凝拿了医药箱来。 池枭很乖,靠在床上没动,静静的看着她换。 “你,你知道你昨晚上做过什么吗?” 池枭望着她摇摇头,“记不得……不过不难猜。” “嗯?”桑凝狐疑的看着他。 “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到了我最不懂事最讨厌的小时候。”池枭很是感慨。 “这颗心脏产生的排异反应很严重是吧?”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池枭,“池枭……” 却被池枭反握着她手,“我的第二人格,小时候的我,比起现在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对上他目光灼灼的眸子,桑凝有些迟疑,原来他都知道。 也对,他那么聪明一个人,不需要特别的去查证什么。 “都,各各有千秋的。”对上他清冽渴求的眼神,桑凝莫名觉得回答错了会有危险。 果不其然池枭顿时拧了眉,“可我不喜欢那时候的自己,懦弱胆小,遇事就喜欢哭。” 从池枭眼底,桑凝看到了憎恨和嫌弃。 这是桑凝没想到的,不等她说话。 池枭重新看着桑凝,“你别和他走太近,别喜欢他好不好?” “他醒来的时候你离他远点,别理他。” 池枭惶恐,怕她喜欢第二人格多过喜欢他。 桑凝脑子发懵的盯着池枭看,怎么还有这种要求的! “你答应我。”池枭提高了些声音,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桑凝身形一抖,和他猩红疯批的眼对上,忙点头答应下来。 后面的每天几乎都是如此。 每天晚上拉着桑凝睡,有时候桑凝会困的就躺在他身边睡着。 有时候会回自己房间睡,或者硬撑着自己不睡,等着那个时候他的第二人格来找自己。 但是无一例外的,每天晚上差不多同一时间都会被池枭叫醒来给他做饭。 吃完了饭后立马倒头就睡,偶尔会拉着桑凝玩一会儿。 陆擎将人送上楼后,第二天桑凝总能发现他睡在自己身边的。 无一例外! 最最重要的是,池枭自从知道他第二人格每天晚上会跑出来后。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桑凝,昨晚上他们做了些什么。 让桑凝事无巨细的跟他说,确保第二人格的他没有对她做出格的事情。 也确保桑凝没有对第二人格的他心动。 那段时间都还相安无事,直到某天晚上。 桑凝打着哈欠,双手托着腮帮子,看池枭捧着番茄鸡蛋面吃的很香。 忽然问了句:“我只会做这个,你每天吃有没有腻啊?” 池枭吃完连汤都喝了,打了个嗝,冲她笑着摇头,跟拨浪鼓似得。 “老婆做的东西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喜欢吃。” 桑凝没忍住失笑掩唇,她做的也就能填饱肚子而已。 没想到池枭的第二人格还挺懂事的嘛! 情商很高,很会给人情绪价值,比28岁的池枭好了不知道多少。 真是可惜了,曾经的他那么好,硬生生被逼成了现在这样。 不得不竖起一层层厚厚的壳来将自己圈禁,逼自己长出一根根锋利的毒刺。 扎伤别人,也反噬了自己。 难怪现在的池枭不喜欢以前的自己,没有一点反击能力,和保护自我的能力。 莫名的,桑凝觉得心酸。 狠狠的沉了口气,“你,你别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被池枭知道了,他又要发疯了。 每次他这么叫,桑凝听着都怪不自在的。 池枭撅着嘴看她,“那我叫你什么?” 桑凝挑眉看他,平时霸道强势惯了,都是他主宰别人的命运。 听从他的指令,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桑凝有些小小的报复心理,“那就叫主人吧。” “啊?”池枭明显不愿意,“可是你不是我主人,你是我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啊,再叫以后不许吃饭了。” 桑凝故作生气的起身要走。 “主人。” 忽然身后一道带点委屈的声音响起,桑凝身形彻底僵住。 ~ 马上又是一年的五一了,桑桑和枭爷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247章:你要为了他杀了我? “主人不走,主人以后继续做饭给我吃,陪我玩儿。” 话落,忽然一双大手从身后穿过她腰际抱着她。 脑袋贴在她后背上。 那一刻桑凝心跳如擂鼓,慌乱的无以复加。 下意识的手握着他手想要扯开,最后理性还是战胜了感性。 桑凝将他手扯开,转身看着他,“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现在意识不清醒,赶紧回去睡觉……” 桑凝这边紧张的不行,然而池枭那边却直接倒了下去。 又睡着了! 陆擎准时准点的过来,在扶起池枭的时候。 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很是震惊。 桑凝极力的将自己慌乱的心跳压制下来,“他,他第二人格太不可控了,开,开玩笑的。” 陆擎什么都没说,扶着人上楼了。 桑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那是他的第二人格,不过是个四岁小孩子的心性。 对自己亲近的人才会妥协说那种话的,别想太多了。 更不能让池枭知道了,要不然…… 桑凝摇摇头,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被掀了被子。 还在睡梦中的姑娘困的睁不开眼,又冷的不行。 哼哼唧唧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嗯……池枭,我好冷……啊” 桑凝被子没摸到,却忽然被大手拽着胳膊将她整个人拖起来。 他的手冰凉刺骨,刺激得桑凝立马睁开了眼睛下意识要跳开。 然而站在床边的男人却没松手,反而将她抱进了怀里。 “昨晚你们做了什么?”池枭声音沙哑,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胸腔不同幅度的上下起伏,怒火在双眉之间乱窜。 “怎,怎么了吗?”桑凝心慌的盯着他。 他不仅手冰凉,身上也凉凉的。 该不会是在自己床前站了好一会儿了吧! 桑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迟疑了下。 这一下的迟疑将池枭的怒火完全挑起。 “他是不是碰你了?抱你了吗?亲你了吗?”池枭拽着桑凝胳膊质问。 桑凝疼得拧眉,“没有,就只是做饭,趁着做饭的时候拉着我玩儿了拼图……” “他拉你了?”池枭无奈气恼,“他哪只手拉你了?你不知道拒绝吗?” 桑凝被他失控凶狠的质问,吓得瑟缩抖着身体。 心底更多的是委屈,“你要让我怎么拒绝?” “任由他发疯四处杀人吗?”桑凝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 无尽的委屈让她声音提高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你兄弟,要让他杀了你的兄弟吗?” 桑凝的话堵得池枭第一次无法开口。 桑凝将泪水抹了,“你在担心什么?他就是个四岁的孩子,他是你的一部分,你自己小时候没感受过的温暖为什么扼杀他?” “别说了。”池枭捂住耳朵,瞪着桑凝,“你喜欢他?你要为了他杀了我?” 是不是她越喜欢他的第二人格,就越舍不得他,从而忽略现在的他。 希望现在这个残暴的他消失。 他的第二人格跑出来是不可控的,他每天都在受着煎熬。 那种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 桑凝顿时无语,她什么时候要杀了他。 桑凝一边无奈,一边心尖儿猛的一下好似被针扎了似得难受。 想解释什么,却又没有解释:“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可怜以前的你罢了。” “现在的你,让人喜欢不起来。”桑凝用力的挣开他手跑出房间。 心脏病治好了,失眠症也有所好转。 可自从第二人格每天要跑出来后,他整个人精神都要失常了。 有时候晚上的时候她居然还能看见他用镣铐把自己给锁起来。 但依旧改变不了大半夜拉她起来做饭的行为。 “桑桑,桑凝……” 桑凝背影消失,池枭无奈的将垃圾桶踹翻了。 他要被第二人格给折磨疯了。 那段时间,池枭几乎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 只要桑凝稍微迟疑,池枭情绪就会失控。 桑凝在院子里转悠了会儿,看到陆擎过来。 “灵灵情况怎么样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池枭,都忘了她,真是不应该。 陆擎颔首:“能下床了,在客房休息。” 桑凝去了慕灵房间,敲门进去的时候见慕灵慌慌张张的挂了电话。 “桑桑是你啊,你吓死我了。” 桑凝走过去,“干嘛鬼鬼祟祟的?” 慕灵朝门口看了眼,拉着桑凝声音放低了些。 “这两天我联系到我爸爸了。”说到这儿慕灵神色暗沉了下来,“他知道了我和陆擎的事,非常生气,差点就要杀过来带我走了。” “啊?”桑凝慌了,“那,那他是不是怪我啊?” “你别慌,我都说了男人是我自己要喜欢的,跟你没关系。”慕灵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着慕灵哀叹了声,“我好说歹说才劝住他。” “然后在我威逼利诱之下,带了个好消息给我。” 慕灵拉着桑凝笑,“你爸爸回华国了,他好好的活着,托我爸带话,他近期会救你回国。”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顿时眼眶红润泛起一层晶莹来。 “我爸爸真的没事,太好了。” 桑凝几乎是喜极而泣。 “那你要回国吗?趁着池枭生这个怪病,叔叔一定能带走你的。” 桑凝迟疑了一会儿,反问她:“你呢?想回去吗?” 慕灵也同样迟疑了,点点头,“想回去。” 忽然经历了印第安的事情后,她中的那一枪似乎将她对陆擎的所有热情打消散了似得。 因为那件事,陆擎对她态度大转变。 事无巨细,万事以她为先。 这就是慕灵想要的,可是她却没有热情了。 她想了许久,是不是自己就喜欢追着别人跑的感觉。 一旦别人回应自己了就不再喜欢了。 在医学上这叫‘性单恋人格’。 简单来说,就是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 一旦你喜欢我了,我就会对你产生一种超级厌恶的心理。 桑凝沉了口气点头。 虽然陆擎是不错,但是他常年在汨罗。 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回家也不错,至少不用那么危险。 差点害她丢了性命。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想回去吗?我回去求我爸爸,让他和你爸爸联手,肯定能救你回来的。” 这次靠他们自己的方式,不靠国际刑警。 按他们扭扭捏捏的章程办事,太慢了。 桑凝抿唇,垂头,声音极小,“我,我不知道。” ~ 大家五一节快乐呀~ 新的一个月,多多投票票哦,感谢你们~ 第248章:那位点天灯的爷 池枭这个人很坏,对她强取豪夺,强势霸道的占有她。 威胁尽她身边的所有人逼她留下。 可是,他却在生死关头几次三番的拿命护她。 即便她再不喜欢他,如今对他也不是讨厌的感觉。 良好的教育告诉她,做人是要知恩图报的。 在她能做的范围内,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 慕灵瞪大了眼睛看她,“你喜欢他?” 桑凝摇头,“我不喜欢任何男人。” 自从被明恒骗过之后,她看谁都像坏人。 池枭那种阴晴不定霸道的人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和慕灵聊了一会儿,桑凝心情好了些。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忽然塔娜跑了过来。 一副委委屈屈,很是紧张的样子。 “怎么了塔娜姐姐?” 塔娜支支吾吾的,“小凝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该吃早饭了。” 桑凝沉了口气,看向主殿那边,“我不是很饿,还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和他碰面。 “小凝,要不,要不你还是回去吃早饭吧。”塔娜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桑凝狐疑看她,“他为难你了?” “枭爷见不到你就乱发脾气。你们是吵架了吗?” 桑凝抿唇不语。 “其实早饭是他做的,又不好意思亲自来叫你,才发的脾气。”塔娜照实说。 因为池枭生病,塔娜最近都在偷懒。 谁知道这次起床能被池枭抓个正着,然后她看见了池枭穿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 但心情很差劲的样子,逮着塔娜骂了一顿。 “我让你待在别墅是当我主子的吗?这都几点了,能不能干点你该干的事?” 塔娜被骂的懵了,“我我我立马去扫地。” “回来。”池枭似乎更生气了,“谁他妈让你扫地了,我来是让你扫地的吗?” 塔娜思前想后,“我我来做饭……” “滚,眼瞎啊,看不见我都做好了?”池枭双手叉腰的瞪着她。 塔娜都要紧张死了,要死要活也给个明确的答案啊。 池枭快被塔娜给蠢死了,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让你来是干嘛的?” 塔娜猛然记起,“我我是来照顾小凝的,那个我马上就叫她下来吃早餐。” “没在房间。”池枭扶额无语。 塔娜委屈的噘嘴,哪会去哪儿? 塔娜也不敢问,今天枭爷是吃炸药了吗? 明明知道小凝在哪儿,吩咐一声就好了呀! 对上塔娜无奈的眼神,桑凝知道她不回去吃早餐她不会离开。 池枭指不定怎么为难她。 “好吧。”桑凝跟着塔娜回了客厅。 那边坐在餐厅的池枭,听见外面动静后。 立马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东西,一直到桑凝走过去。 坐在他旁边,塔娜给她盛了饭。 “骨气不是挺硬的吗?跟我坐一桌做什么?”池枭不爽的揶揄着。 桑凝拿勺子的手顿住,“那就不碍你的眼,反正我也没多饿。” 说完放下勺子要起身,下一秒却被拽回来。 掐腰提着坐在桌子上,“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旁边塔娜见状,手里端着的清粥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端过去。 桑凝抵着他后仰身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池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既要又要的! 池枭咬牙看着她,脸上情绪波动挺大的。 桑凝被他这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完全逃不掉。 被困得死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池枭才沉了口气坐下来。 “做的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别浪费。” 说着自己动筷子继续吃。 桑凝松了口气从桌上下来,坐在他旁边。 吃完了饭,桑凝什么话都没留下起身要走。 毫无意外的又被池枭拉住了。 “我要去上学。”因为去印第安,桑凝请了好久的假。 索性现在回来了,并且还没有错过期末作品。 自然是要准备一副期末作品的。 “我送你去。”池枭神色淡淡的要起身。 桑凝却收回手,“你还有伤,在家待着吧,我找诺亚送我。” 说完人就走了,没给池枭留说话的时间。 桑凝前脚出去,后脚陆擎进来了。 “枭爷……” “说。”池枭烦躁的低吼。 陆擎颔首,“最新接到的消息,当年为妻子金盆洗手的那位爷,带着妻子回了汨罗。” 陆擎的话将池枭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那位点天灯的爷,他不是住在香港的么?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池枭这一生没佩服过谁,这位爷是唯一一个。 以前他不理解,一代枭雄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散尽家财。 但现在,他似乎慢慢的懂了。 “听说他兄弟忌日,带着妻子在仰光大金佛塔祈福。”陆擎回道。 池枭眸眼亮了亮,“那咱们就去见见。” …… 桑凝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投入到期末画的创作中去。 她再不努力快要追赶不上别人了。 结果导师晚来了大半个小时,却带来一个振奋的消息。 “为了大家能够更有创作灵感,今天咱们不学理论知识,咱们出去采风,目的地是仰光大金佛塔。” 大家听说还有这好事,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纷纷的收拾起随身的包包,要是有灵感直接当场画下来也说不一定。 桑凝思考了下,还是算了吧。 毕竟是佛门严肃清净的地方,带这些东西去是亵渎神灵。 于是大家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进去之前导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安静。 不能打扰到别人拜佛,不能打扰到佛寺的人修行。 大家进去的时候,被寺庙的小和尚引导在门前的洗手池净手。 大家排队洗好手才进去。 忽然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挡在跟前。 “请各位换个时间再来吧。” 学生们吵起来,导师上前沟通,“咱们就是进去参观一下,还请爷行个方便。” 那人还想拦,蓝牙耳机里却响起一道沉冽磁性的声音。 “退下。” “是妄爷!” ~ 啊啊啊啊啊!没错我妄爷来客串了,会客串个几章的样子 然后会日常甜个几章~ 第249章:我要盛妄跪在地上唱征服 盛妄说完摘了蓝牙耳机,侧头瞧了眼他旁边的姑娘,裹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 一副虔诚的样子双手合十。 盛妄紧盯着她眼眸下全是温柔,“乖宝这样虔诚,是在求子?” 听见旁边调侃的声音,薇薇顿时被扰乱心神。 “今天是亚瑟的忌日,你别胡说八道。”薇薇推了推他,“佛门清净之地,严肃点。” 盛妄忙敛了笑点头,“听我家乖宝的。” 祈祷完了后,主持将盛妄叫住,想和他聊聊继续给亚瑟立长生牌的事情。 薇薇扫了眼外面,在寺庙的几道院墙之外,腊梅开的很好。 旁边一棵栾树很高很大,比他们家院子里的那棵栾树还大,这个季节栾花早就已经凋零了。 薇薇和盛妄说了后去院子里参观栾树。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群学生在寺庙里参观。 桑凝也四处观察着,也注意到了那边那抹冰天雪地的冬天里独有的一抹红。 于是也跟了过去。 在她准备用手机拍下来时,听到了相机的咔嚓声。 桑凝的视线定格在梅树下的那抹白色身影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桑凝对薇薇的第一印象。 “呀,不好意思,挡着你拍照了。”薇薇拍了好多照片后。 一转身就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处拿着手机的桑凝,怪不好意思的。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忙摆手,“没有的没有的。” “你,你会说华语,你是华国人?”桑凝多嘴问了句。 汨罗有许多的华国人,站在三角洲大多数人都说华语。 所以并不稀奇,但是眼前的姑娘人美心善。 像是来旅游的上级社会名流,汨罗北川府那些腌臜烂人是没办法比的。 薇薇眉毛微挑,笑意更甚,“你也是华国人?你在汨罗来是……” 桑凝忙点头,“对,我是华国人,我……” 她是被拐骗到这儿的,那她呢?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薇薇大约是明白了些什么。 汨罗从不缺的就是被拐卖来的姑娘。 …… 大金佛塔门外。 “枭爷,到了。”陆擎从主驾驶下车来给池枭拉开车门。 池枭睁眼下车,扫了眼庄重的寺庙,将自己衣襟整理了下。 “确定消息不会错?” 陆擎点头,“不会,应该还在里面。” 池枭抬脚走进去,陆擎跟在身后。 当走到台阶前的时候,池枭被小和尚拦住,一口流利的汨罗语响起: “施主那边请洗手后入内拜佛。” “我家爷不是来拜佛的,赶紧闪开。”陆擎准备将人驱赶。 小和尚被吓得脸色大变。 不管汨罗再怎么乱,寺庙是清净的地方,有政府撑腰,很少会发生什么暴乱的。 池枭却抬手打断,朝洗手池那边去。 他满身血腥,双手造了许多杀孽,他不信命,不信佛。 这种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 可偏偏他想要遵守一次这里的规矩。 洗完了手,池枭入内。 盛妄和唐薇薇这次回汨罗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所以带来的人也相对比较少,为了不闹出动静来。 并没有刻意的让生人回避。 池枭进去后没一会儿工夫就在殿里遇见了盛妄。 老主持坐在案前拨动佛珠念经,盛妄握着毛笔字在写着什么。 池枭朝内走进去,站在蒲团前双手合十。 他没有求佛,没有将自己的愿望寄托在佛主身上。 而是听着那边两人的对话。 “这菩提子是不太好找。”主持叹息了声。 盛妄沉默了两秒钟,“这次先算了,下次吧,下次我从香港带些来。” “妄爷若是不嫌弃,我家里倒是有些上好的菩提子。”池枭在合适的时候转身走到盛妄跟前。 对上盛妄打量的视线,池枭冲他颔首。 盛妄挑眉,“我认得你,佛手厄命池枭。” 池枭莞尔一笑,“妄爷是否有兴趣做一桩生意?” “没兴趣,既然能查到我在这儿,肯定也知道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我如今做的是正经生意,别的就不用谈了。” 说着盛妄起身慢步朝殿外走。 两人都是汨罗的风云人物,对于彼此的出现都从不恐吓和紧张。 因为那是弱者无能的表现。 池枭似乎料想到盛妄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倒是也不着急。 “买卖不成仁义在,菩提子我会送到你手上,就算咱们交个朋友。” 池枭走到盛妄跟前。 盛妄没说话,视线四处飘荡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阿鑫。”盛妄高声叫了声。 盛妄的贴身心腹阿鑫立马上前来,“妄爷。” “带人四处找找薇薇。” 池枭跟陆擎使了个眼色,“一起帮忙找找。” “啊啊啊……” 不远处忽然有来采风参观的学生大叫起来。 声音是从红梅那边传来的。 寺庙的安静忽然被打破。只见那姑娘踉跄的站都站不稳。 导师忙过去,“怎么回事?” “那边有两个姑娘被一群杀手围着,好吓人,刚才和我一起去的同学被杀了,呜呜……” 听到这儿,盛妄连想都没想已经冲出去了。 池枭沉了口气,“让诺亚封锁大金佛塔所有的门。” 池枭不紧不慢的超那边跟去,无意间瞥了眼受惊吓的学生和导师。 等下…… 那个导师不是曼勒学院,桑凝的导师吗? “桑桑。”池枭恍然一惊,拔腿就朝那边奔过去。 “姐姐你还会功夫啊?”桑凝吓得不行,被薇薇护在身后。 薇薇勾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扫视着跟前戴口罩的黑衣人。 “跟我老公学过,不过都是花拳绣腿。”因为她志不在此,而且有他保护她不需要会这些。 到用时不免得有些后悔,“看样子是冲着我和我老公来的,连累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他们来的这一路,明明都很低调了,还是被查到了行踪。 以往的仇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 桑凝忙摇头,“不会的……” “你们还有心情聊天,等我把你往红灯区里一扔,我要盛妄跪在地上唱征服。” 为首的人挥手,一群人朝她们靠过去。 两个姑娘后退了两步,拉着手转身就跑。 “这是去哪里的路?”桑凝问。 薇薇摇头,“我方向感不强,我忘了。” 庙墙很高,又七弯八绕的,跑起来根本辨不清方向。 后有追兵却又只能跑。 跑了好一会儿,前方是死胡同没路了。 “两个臭娘们儿还挺能跑的,跑啊。” ~ 新的一个月,大家有票票的继续支持下宝宝呢~ 4月的活动失败,没能到前十很遗憾,但是我想宠你们,投票榜前三的宝宝关注我vb,我随即给你们发礼物(投票榜前三截图点开段评) vb同步 第250章:你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 两人后退着看着他们,“盛妄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现在的盛妄遣散了所有的雇佣兵,身边的都是些废物,跟拔了牙齿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说完也不跟薇薇她们废话,“给老子上,抓了她盛妄就得跪地俯首。” 一群人朝两个姑娘冲过去。 薇薇抬起手臂挡在桑凝眼前,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砰砰——’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枪声来,黑衣人纷纷中枪倒地。 “老子他妈是金盆洗手,但老子还没死。”盛妄鬼魅冷沉的声音响起。 薇薇松开桑凝看过去,盛妄将枪扔给阿鑫朝她跑过去。 池枭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盛妄带着手下阿鑫全部给摆平了。 口中信佛的男人,居然毫不犹豫的在寺庙角落杀人! 池枭没多思考这件事,看到桑凝惊慌的站那儿,第一时间朝桑凝跑过去。 桑凝还愣愣的看着盛妄着急的将薇薇给抱在怀里。 她是没想到这世上有这么惊才绝艳的男人,和池枭不相上下。 不等她看几秒钟,忽然自己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桑凝下意识的一惊,想要推开他。 “别动。”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贴在她耳朵下的胸腔跳动的很快。 是池枭! “你怎么在这儿?”桑凝轻声问。 池枭松开她,拉着她转了一圈检查。 好在没有受什么伤。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在这儿?” 桑凝抿唇,“学校组织外出采风,就来了。” 池枭点点头,“没事就好……” 说着朝盛妄和薇薇那边看去。 两人也朝她们看去的。 桑凝和薇薇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你们认识?”池枭问桑凝。 桑凝摇头,又点头,“今天刚认识的,薇薇姐人很好。” “老公,我和这个小姑娘挺有缘分的,她是学画画的,我是学摄影的,或许会聊得来,我想和她交个朋友。” 薇薇主动扣着盛妄的手,笑盈盈的望着他。 盛妄沉了口气,一脸宠溺的抬起手指在她鼻尖儿刮了下。 “乖宝喜欢就好。” 说完盛妄朝池枭看去,“晚上来蓝河会所。” 说完扫了眼桑凝,“带上她。” 池枭愣了下,朝陆擎看去,“快,回去把菩提子准备好。” 陆擎转身之际,人都还没走远。 池枭直接兴奋的将桑凝原地抱起来转了几圈。 忽然失重,吓得桑凝大叫了声,双手紧紧的扣着池枭手臂。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桑凝轻拍他,“别那么大动静,你还有伤……唔” 池枭将人放下来,捧着她低头吻了上去。 桑凝脑子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嗯嗯……”桑凝拍打着他。 舌头被吸得老痛了,使她眉心皱起。 但桑凝越难受推他,池枭就越纠缠她。 最后听到她低泣喘息不止的声音后才放开她,将人抱在怀里。 “桑桑,你就是我的福星。” 桑凝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人,人都走了。” 池枭也没耽误时间,拉着她离开大金佛塔。 一路上,池枭抱着桑凝,视线紧锁着她。 桑凝就将视线挪到窗外看风景,因为池枭的视线实在太过于灼热。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个你还是放开我吧,我没受到惊吓。” 桑凝不自在的要挪开,池枭却死死掐着她腰没让。 “我发现你现在在我面前越来越大胆放肆了。”池枭挑眉扫视她。 桑凝抿唇看他。 池枭扬唇一笑,“回来这么些天了,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桑凝狐疑看他,“我要说些什么?” “比如在玛雅部落我三番几次的救你,比如在被蓬昆困在笼中的时候,我们生死相依。” 说到最后的时候,池枭声线沉冽,眸色极深,缓缓凑到她脖子处嗅吸着。 “你怎么想的?感不感动?” 桑凝浑身僵直一紧,再次沉默。 “谢谢你,所以我会留下来帮助你熬过排异反应,直到你的第二人格消失。” 池枭拧眉顿住吻她的想法,看着她严肃认真的脸。 “还是想走?” 桑凝抿唇,“其实我并不想去印第安的,是你非要让我去的。” “你,你……”桑凝看他拧眉,眼底很是受伤的样子。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桑凝笑了声,似在调侃,“你该不会除了把我当工具人,除了利用我之外,有了些别的心思吧。” 桑凝说完这话的时候,池枭好似被抓住了小辫子似得。 心底猛然紧张的加速了半拍,清了清嗓音冷呵起来: “胡说八道,那时候我病还没好,你对我来说还有些用,自然得保你。” 说完看着她,“在笼子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只是调解气氛,让你不那么害怕而已。” 听到池枭这么说,桑凝沉了口气。 说不上来倒地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桑凝点头附和,“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想多的。” “你现在病也好了,在这件事上我也算有点苦劳,我能不能……” “不能。”池枭当即拔高了声音回答。 那火气来的是莫名其妙的。 把桑凝给吓了一跳,“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池枭沉了好大一口气,终于是憋不住了。 桑凝不解的望着他,“没有吧。” “你有,你就有。”池枭不爽她那般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你为了救我当众扑倒我,放弃离开的机会和我一起跌进血潭。” “在生死关头,用自己替我挡鞭子的时候都是假的吗?” 玛雅部落的事情,从印第安回来后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过。 就好像这件事就是他们一起做了一个梦一般。 可这些却在池枭心底扎了根,并且发芽疯长。 忍不了,憋不住! 面对池枭的质问,桑凝觉得他发火发的好没道理。 “你放心,我不会挟恩图报的,但是你要是想报答我的话,我希望你能答应让我回……唔” 桑凝最后那个字湮灭在池枭唇瓣。 桑凝脖子被掐的死死的,挣扎不开。 今天的他有些暴戾,陆擎人还在前面呢,挡板都还没落下来。 “渣女。”池枭忽然冷嗤了句放开她。 第251章:给我个名分好不好 池枭眼底闪过难受和挣扎。 他俩之间,桑凝比他心肠更狠更硬。 看他生气的样子怪别扭的,桑凝保持沉默。 一直到别墅的时候,桑凝逃似得下车了。 “我饿了。”池枭声音紧追其后。 桑凝脚顿了下,还是朝厨房去了。 桑凝心如擂鼓,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桑凝想的很投入,池枭双臂都将她细腰环住了她才回神。 “你……嗯” 桑凝要扭头看他,然而池枭却埋头在她脖颈上咬了咬。 “桑桑……凝宝……”池枭喘息有些急切,声音很沙哑很沉,“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啪’的一声盘子落地摔的细碎,桑凝浑身颤抖的准备弯腰去捡。 下一秒被池枭掐腰提起来坐在台面上。 池枭撑在他双侧望着她、凑近她。 在唇瓣儿相抵前,桑凝慌张的后仰身体,别开脸。 “我我我我要做饭。”桑凝紧张的无以复加。 这种话他怎么脱口就说了出来,是她理解的那个在一起吗? 池枭停了下来,细细的感受着小姑娘芳香的少女气息。 两人的鼻息交织缠绕在一起。 池枭将人下颚掐着别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不许回避我,给我个名分好不好?”池枭低声询问,好似在祈求,“就像以前你和明恒的那种在一起一样。” 桑凝抓着池枭胳膊借力的手猛然抓紧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动着,麻木的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池枭一双迷惑沉冽的眼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 偶尔的喉结滚动着,若有似乎的唇瓣儿相碰。 被他迷惑撩的浑身都跟着没劲儿了。 在他大手游走下来时,桑凝慌忙摁住他手。 “我我可以拒绝吗?”桑凝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池枭眼底的欲念明显的清明了几分,“不准。” “桑桑你知道的,你男人一向强势霸道,你的身体是我的,你觉得我会让你的心给别的男人吗?” 桑凝望着他,眼底多了些许晶莹来。 那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逃离他了。 可是她真的好想爸爸妈妈,不想一次分别就成永别。 池枭拥着她,亲吻她眉眼,低声诱哄: “我发现我的心逐渐有了温度,因为你。” “所有事情都在失控,我便任由它失控。以后不做工具人,我们之间再没有利用,做我的女人。” 被他拥着,吻着。 桑凝轻轻吸了吸鼻子,溢出眼眶的泪水几乎被他全部亲吻拭去。 他们之间,她说了不算,再多说都是无意。 倒不如趁着他高兴的时候提点儿要求。 在桑凝盘算着的时候,池枭已经将她腿盘在腰间抱着上楼了。 “你,你还有伤……”桑凝小手抵着他推了推。 下一秒门被踹开,人已经被他扔在了大床上。 他解着扣子单膝跪在中间俯身,“没有那么娇贵,先办正事要紧。” “你你你,晚上不是还要去蓝河会所吗?” 桑凝有些慌张的看着他,一边死死的捂着脖子, “要不留点儿力气吧,去晚了不好。” 桑凝的心思被池枭完全洞察,“放心,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就算她乐意,他也不乐意被人看到。 这次不等桑凝再说什么借口,池枭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上她。 距离上一次已经快半个月了。 怕她看到自己伤口崩开的样子慌得大哭,忍忍算了。 可情愫萦绕在心头,加上第二人格每天觉醒。 池枭开始有了危机感。 桑凝抵抗过,可一掌就推在他伤口上。 疼得池枭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紧绷拧眉,“凝宝,你想谋杀亲夫啊。” 看他脸色微变,桑凝浑身僵硬的躺在他双臂之间看着。 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桑凝委委屈屈的伸手准备查看下他伤口。 却被池枭反拽着手放到唇角亲了亲。 “既然那么愧疚的话,就用别的方式来安慰我吧。” 在关键时刻,桑凝推开他,让他看着自己。 “之前,之前和你一起去印第安的时候,在飞机上,当时你答应过我一个要求,我,我……嗯” 池枭忽然的放纵让桑凝思绪被冲击散。 “我,我现在可以提了吗?”桑凝声音沙哑的紧。 池枭抬眼看她,眸色很沉,“是你男人还不够努力吗?脑子里居然还想着跟我讨价还价?” 桑凝咬唇看他,委委屈屈的眼眶里盛满了晶莹。 “好了,”池枭抬手捧着她脸,“你说。” 池枭的声线越发沉,他知道她想提什么要求。 如果是想要回国的话,他或许可以尝试着答应她。 然后和她一起回去,毕竟早晚是要见她家人的。 池枭这样想着,然而怀里的姑娘开口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灵灵是无辜的,她来汨罗完全是为了救我。”桑凝缓了口气平复下来,“让她回华国吧。” 池枭望着她就不能回神。 桑凝主动勾着他脖子,满眼的真诚,“我答应了甘古拜的,你病好之前都会留下来。” 反正她也早就被他强势霸道的占有了干净不是吗? 桑凝见池枭眉心缓缓的拧起,似乎有些不高兴,立马又说: “灵灵的背景和我不一样,他父亲在华国黑道上有些实力的,你不放人我担心他会向你发难。” “你,你很厉害,只是没必要招惹一个跨国对手。” 一句话既想震慑他,也在捧着他夸赞他。 池枭挑眉看着她,继而又缓缓的舒展开来。 将她下巴挑起来附身吻了吻,“宝贝,你只有一次机会,确定这次机会要用来让我放慕灵回家?而不是让我放你回家。” 关于慕灵,她这次豁出性命来救陆擎,这个情他是记在心底的。 就算桑凝不说,只要慕灵想回去,陆擎也不后悔的话。 他也是会这么做的。 现在身下的小姑娘基本上就是在浪费这次机会。 桑凝抿唇,重重的点头,眼神无比的坚定。 “我确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她想回家,我尽一切努力也要帮她的。” 相信爸爸妈妈知道的话也是会支持的。 “而且,你以命相护的情谊我都知道的,会报答你的,不会欠你。” 池枭点点头,莞尔一笑,“我家凝宝还真是重情重义。” 第252章:妄爷宠妻无度 只是,能不能别那么重友轻色! 说着池枭凑过去吻她,“不过,对我就只是报答吗?” 桑凝迟疑了下点点头。 池枭摆动了下,“现在这样也只是为了报答我吗?” 桑凝小脸绯红,很是羞耻,“你,你这人……唔” 算了,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好,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会让她喜欢他的。 因为晚上要去蓝河会所,池枭没要的太狠。 给她洗漱后塞被窝里,自己裹了件浴袍坐在阳台上抽烟。 吹着寒冬里最凉的风,看着楼下院子里的一切。 一直到晚上晚上六点钟,池枭进屋小姑娘还在睡觉。 池枭蹲在床前看着她,看着看着唇角微微上扬。 随后伸手将她鼻子捏住,小姑娘不能呼吸了自然而然的张开嘴巴。 池枭使坏的凑过去将人唇瓣儿含住亲吻。 完全不能呼吸,还要被他掠夺空气。 很快一股致命的窒息感传来,桑凝小脸被胀得通红。 下意识的抬手推人,却被扣着手。 “嗯嗯……”桑凝脑袋缺氧的睁开眼。 池枭这才放了她。 “你,你做什么?”桑凝喘息不稳。 池枭给她唇瓣儿水渍擦干净,“对你男人的叫醒服务可还满意?” 桑凝还在大口呼吸换气,无语嘟嘴,“不满意。” “不满意?”池枭提高了声音,“那重来。” “别,”桑凝忙抵着他,“时间不早了吧。” 池枭这才放了她,“知道不早,你还敢呼呼大睡。” “明明是你……”算了。 桑凝起身,池枭顺势将浴袍带子抽开,将人拢紧怀里裹起来。 抱起来朝衣帽间走。 肌肤相亲多次,可被他这样亲昵的抱着,桑凝还是不自在。 “凝宝帮我选件衣服吧,要看起来隆重一点的。”池枭淡淡的开口。 桑凝狐疑抬眼看他,池枭是混世魔王。 从来都是他主宰别人一切的,让别人来迎合他的。 没想到居然也有敬畏尊敬的人。 还真是稀奇。 桑凝给池枭选了身黑色正装。 规规矩矩的穿好,矜贵典雅。 多了几分城市精英的味道,那是桑凝没有见识过的正经。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池枭饶有兴致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过于正式板正,跟个斯文败类似得,浑身不舒服。 桑凝:“是你要正式的,我爸爸出去谈生意的时候都是这么穿的。” 池枭抿唇,什么也没说,带她挑了衣服。 晚上七点钟,车子准时停在蓝河会所外。 陆擎下车拉开车门,将盒子递给他,“这是菩提子。” 池枭接过,拉着桑凝进屋。 进去的时候里面热闹非凡。 “今晚上有大人物莅临蓝河会所,特此举办盛会为大人物接风洗尘。” 沙敏站在台上拿着话筒,说完之后下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呐喊声。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点天灯的那位爷,死而无憾。” “妄爷是要重回江湖了吗?” 劲爆的音乐声响起,新来的一批姑娘们穿着清凉的上台来。 接受台下人的竞拍和挑选。 现场热闹非凡。 池枭听完挑了挑眉,进去的时候沙敏眼尖的看见了,忙迎过去。 “是枭爷来了,赶紧进来坐。” 沙敏永远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妄爷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呼了声。 沙敏耳尖的立马看过去。 只见大门口一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揽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进来。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女人身上。 “听说当年妄爷散去家财,舍弃东欧的雇佣兵势力,在香港另起炉灶,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红颜祸水啊,高高在上睥睨世间的狼也有俯首的一天。” 池枭闻言也扭头过去,沙敏早就已经冲了过去。 “妄爷真是好久不见呐,您快请进。” 盛妄扭头看了眼阿谀奉承的沙敏,冷哼起来: “你胆子挺肥的,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沙敏脸色尴尬,当年沙敏跟泰国du枭昆卡勾结设局盛妄。 被盛妄逼到山中绝境,昆卡惨死山中,他侥幸逃过一劫。 听说他金盆洗手不再做黑道生意,沙敏这才回到北川府来重开蓝河会所。 “当年的事情是小的有眼无珠,这不是特地举办了接风洗尘宴来招待您么。” 盛妄扫了眼现场,接风洗尘宴指的是这些姑娘们吗? “哼!”薇薇冷哼了声,“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薇薇曾经被人拐卖到蓝河会所过,曾经也沦为接风洗尘宴上的一员。 那次她差点丢了小命,让她怎么能喜欢得起来。 薇薇松开盛妄,朝早就看见的桑凝走去。 盛妄无奈看着她,只得跟上。 和池枭对视一眼,互相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我没说要接受这个接风洗尘宴。”盛妄淡淡解释。 薇薇不听,拉着桑凝,“能陪我聊聊天吗?” 桑凝抿唇看了眼池枭。 池枭很自觉的松开了桑凝的手,“去吧。” 薇薇走了两步转身指着盛妄,“你不许跟来,我们要说点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盛妄无奈地点头,看她的眸光满是宠溺,“好,不跟。” 薇薇拉着桑凝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盛妄后脚就将薇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照样跟了上去。 “我说了你不许跟着我。”薇薇提高了声音要发火。 盛妄点头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谁说我跟了,顺路而已。” 说完朝她们旁边一坐,示意池枭也坐下。 盛妄得确保薇薇随时随地在他的视线里。 这番操作看得池枭有些不能回神,“没想到妄爷如此宠妻。” 盛妄挑眉敛神,将一瓶酒推给他,“拿命求回来的姑娘,能不宠着吗!” “你的女人和我夫人有缘,既然如此,就谈谈你的生意,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未必能答应。” 桑凝扭头看着桑凝,跟唐薇薇聊天,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池枭将带来的菩提子推到盛妄跟前,“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就是对妄爷佤邦的别墅挺感兴趣的,是否能割爱卖给我?” 那座别墅没人住很多年了,但是依旧是没人敢靠近的存在。 盛妄挑眉,有些不敢置信他专门来找他只是为了别墅。 盛妄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桑凝,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身上有薇薇的影子。 盛妄莞尔一笑,“那里有我和我夫人的回忆,怕是不能割爱。” 尤其是别墅主卧的浴室,大的跟泳池无二。 他俩在里面有过太多回忆。 ~ 新的一个月,大家帮忙多多投票呢~ 感谢感谢各位了,票票多的话这个月继续加更 第253章:自己抱紧点儿 池枭迟疑了下,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池枭扭头看向桑凝,她好似有所感一般也扭头看过去。 隔着距离,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桑凝有些错愕的别开头,忙捧着杯子喝水。 “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你的。”薇薇小声打趣了一句。 桑凝脸色顿时些许红温,“没有的事,来讨债的还差不多。” 薇薇叹息摇头,“看样子男人一开始在感情的事情上都不开窍,做什么事让人讨厌就专做什么事。” “所以他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桑凝抿唇,一副乖巧的样子,“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晚上没吃饭肚子有些饿了。”薇薇捧着肚子抱怨道。 薇薇说着,桑凝也觉得饿了。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薇薇拉着桑凝起身,“带你去吃东西。” 池枭和盛妄看两人起身了,也跟着起身跟上。 盛妄让沙敏准备了些食物,在二楼专门找了个安静的包厢,专门让两人吃东西。 两个女孩子安静的吃东西,偶尔将自己觉得好吃的分享给对方。 池枭看得都呆了,他此刻的心境好安宁。 好像这样盯着她看着,就这样浪费浪费时光也不错。 忽然下面呼啦一声响,引起了桑凝的注意。 “有人赛车。” 薇薇闻言走到窗户前一看,顿时眼睛亮了,“好帅啊。” 盛妄听完脸上笑容凝滞,起身将人下巴拧过来,“让你老公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多帅。” 盛妄说着还特意将自己下颚线朝薇薇凑。 薇薇推开她,挽着桑凝,“小凝你说帅不帅?” 桑凝错愕,不太敢回答。 “你说实话,我给你撑腰。”薇薇一副傲娇的模样。 桑凝紧张的心如擂鼓的时候,池枭靠了过来。 “今晚兴致这么好,不如妄爷一起赛一局?”池枭提议道。 盛妄挑眉,“也行,让你见识见识你谁才是最帅的。”说着刮了刮薇薇的鼻尖儿。 池枭拉着桑凝下楼。 “你做什么?”桑凝不解的看着他。 池枭将人揽着,“带你去玩玩儿。” 沙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临出发前还是叮嘱道: “两位爷,夜里寒冷,天色不早了,恐怕有些危险,当心。” 池枭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头盔给桑凝戴上。 盛妄那边亦是如此,没有人理会沙敏。 “准备好了吗?”盛妄扭头看向池枭。 池枭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怕的话,抱紧我。”池枭安抚身后的姑娘。 桑凝点点头,她的确挺害怕的,好冷,很不想去。 临出发前,池枭看向盛妄,“妄爷,既然是比赛,可否有赌注。” 盛妄立马会意,“如果你赢了我,佤邦的别墅,你的。” “但如果你输了,今晚蓝和会所所有人的消费,你买单。” 今夜蓝和会所为了招待盛妄这位大人物,举办接风洗尘宴,起码上千人闻风而来。 这单金额绝对不小。 “可以。”池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将护目镜扒拉下来。 桑凝不明确其中情况,但是那位似乎也是一个时代的人物,真的有胜算吗?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今晚挺多人的,买单的话得花好多钱吧。” 桑凝话落,只听得一声低笑,“怎么?现在就开始心疼你男人的钱了?” “想替我管钱吗?”池枭临时想起,随口一问。 桑凝立马紧张起来,赶紧撇清,“没有的事,我……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吧!” “几百万而已,难得妄爷好兴致,陪他玩玩儿。”池枭好脾气的说道,好像在跟她解释。 紧接着腾出手将她手臂拉过来环着自己腰肢。 桑凝浑身不自在,又缩了回去。 池枭偏头看她一眼,冷笑了声,“希望你待会儿也这么有骨气。” 挥舞着旗帜的人吹响了口哨声,两辆赛摩顿时冲了出去。 在寒风凛冽的冬夜里似利剑一般。 “啊啊啊……” 忽然刺骨冷风吹在身上,桑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身体莫名的后仰。 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 池枭却急刹了下,桑凝整副身体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 疼的她吸了口冷气。 “自己抱紧点儿。”池枭边说边将她手臂拽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桑凝这回不敢再忽视池枭的话了,赶紧的将他腰紧紧的抱着。 将自己脑袋贴在他后背上,不让冷风从胸口灌进来。 感受到被小姑娘紧紧的抱着,池枭在头盔下弯了弯唇。 速度更快了几分。 冲出北川府地界后,车子朝最近的山顶驶去。 路况还不错,就是山路十八弯,有些陡峭。 速度快的时候会很危险。 好多次桑凝都被吓得大叫,“慢点慢点,我们不比了好不好?” “现在不心疼我钱了?”池枭调侃,看见离他不远的盛妄,并没有减速。 桑凝低声哭泣着,很是害怕,“不心疼了,给吧给吧,摔下去得粉身碎骨吧。” 池枭无语的‘啧’了声,“看样子你还是不清楚你男人的能耐。” “盛妄佤邦的别墅,我要定了。” 说着池枭拧着油门,加大了速度追上盛妄的步伐。 在经过好几个弯道后,终于占据了内弯,超过了盛妄的车。 桑凝心跳加速的厉害,闭着眼不敢看。 在行驶到上面后,好一段路比较平缓。 池枭暂时领先一些。 可速度过快,路中间有颗石子池枭没看到。 车轱辘从石子上碾过去,车子好似飞了起来似得。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桑凝紧拽着池枭大叫:“池,池枭,我害怕,我想回家……呜呜” 桑凝突然抓紧,抓的很紧。 许是紧张的无以复加,小手环在他腰上不断的乱摸。 胡乱之间摸到了别的地方,让池枭忽然气息轻盈了些许。 手上自然的减了速。 不过瞬间的迟疑,后面盛妄轻而易举的将他超越了。 池枭抬头扫视了一眼盛妄,感受到身后抱着他的姑娘实在害怕。 于是缓缓的减了速下来,一直到车子停稳。 “好了。”池枭轻声安抚着。 继而关了火,下了车,将害怕的浑身颤抖的桑凝给抱下来。 第254章:我闻着它就想亲你(加更) 池枭将人抱在怀里,大掌轻轻的拍着她后背,“已经没事了,你安全了。” 感受到自己站在稳稳当当的大地上,没有失重飞跃的感觉。 桑凝紧张到失控的心脏这才有所缓和下来。 吸了吸鼻子,推开池枭背过身。 见小姑娘还生上气了,池枭觉得挺好笑的。 “小妞还挺有脾气啊,为了你,老子可是放弃了赢的机会。” 桑凝噘着嘴不看他,说话还挺不高兴的,“你现在可以去追。” 池枭冷呵:“行啊,那我现在去,你就一个人慢慢走下山去,诶我听夜里这山里有狼,说不定还能见到老虎呢……凝宝看完以后回来给我画幅画哦……” “池枭……”桑凝忙转过身瞪着他。 只是还不等她说完话,池枭一把将人拽到怀里,将身体转了半圈。 让桑凝站在他跟前,半圈着她,从身后抬起她下巴,“看看下面的景色。” 桑凝一眼就看到了下面,那是北川府的夜景。 下面的灯光离得远,看上去好似大海中的繁星点点。 灯光将天空都点亮了几分,他们即便是站在山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 还能看得清彼此的轮廓。 不比华国大城市的夜景差,但是这份美景是建立在皮肉痛苦之上的。 在北川府的夜晚更热闹,大街小巷,尤其是红灯区,每晚都是热闹非凡的。 “怎么样?看见光是不是就没那么怕了?”池枭轻声在桑凝耳边说道。 桑凝后知后觉的点点头,“没想到这里居然能看到整个北川府的夜景,挺好看的。” 池枭敛回视线落在桑凝脸上,在黑夜中,小姑娘紧张害怕的神色终于缓和。 取而代之的是她扬起的一抹笑。 池枭下意识的弯唇,跟着她笑。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这儿依旧纤瘦。 池枭站在她身后能将她完全遮挡住。 将瘦的一把都能折断的小腰搂在怀里,埋头在她脖颈上亲了口。 “你喜欢就好。”池枭声音沉冽了几分。 桑凝木讷了瞬,转身借光看着他。 微风拂起他额前的发,看上去依旧那么慵懒随性。 但是从眼睛里能看到一丝丝温暖。 “不好意思,你要的东西没得到,还害得你破费一笔。” 池枭轻笑,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区区几百万而已,输得起。” “不害怕了,那就下山吧。” 池枭将人重新抱车上,慢悠悠的骑车下山。 盛妄和薇薇早就在终点等着了。 沙敏看池枭和桑凝回来,高呵了一声。 顿时围在会所外面的人齐齐高声道:“谢枭爷今晚买单。” 池枭眸色淡然,抱着桑凝下车走过去。 “你输了。”盛妄挑眉。 池枭让陆擎去买单,走向盛妄,“愿赌服输,不过不后悔。” 看桑凝脸色不太好,薇薇将人拉过来,“吓惨了吧。” 桑凝摇摇头,已经好很多了,“现在没那么害怕了。” “相识一场,我送你个东西吧。”薇薇从兜里掏出一小瓶香水来。 桑凝接过来研究起来,“这是什么香水?” 薇薇眼神有些暧昧的看着桑凝,“看得出来你俩感情挺好的,愿意顾着你的感受放弃比赛,祝你们性福!” “啊?”桑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的事,薇薇姐你误会了。” 薇薇掩唇低笑,“我都懂的。”小姑娘脸皮薄的。 夜挺深的,盛妄看薇薇开始打瞌睡了,于是带人要走。 池枭也带着桑凝回家了。 “今晚的生意是不是没谈成啊?”桑凝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池枭肩上。 池枭捏着她细白的手指在玩儿,淡淡的用鼻腔发出一个音节来,“嗯。” “早就让你不要带我去了。”又是因为她,她不喜欢因为自己影响了他。 池枭斤斤计较的性子,肯定要把一切罪责怪罪到她身上的。 “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池枭冷声反问:“难道不是你胆子太小的缘故?” 看吧! 桑凝撇撇嘴,起身朝旁边挪了挪。 “还说不得了,长本事了你,敢给老子甩脸色了。” 池枭虽说着,但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一把又将人给搂了回来,桑凝连推都推不开。 “不怪你,今晚让我家凝宝受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池枭柔声安抚。 桑凝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真的好困啊。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股香气给呛醒的。 因为香气实在过于浓郁,太呛鼻了。 “咳咳……啊” 桑凝一睁眼,忽然发现一抹高大的身影蹲在床前,手里拿着的正是薇薇送给她的香水。 他按着香水瓶玩儿,香气在屋内飘散的到处都是。 “老婆你醒了,这个东西好好玩儿啊。”池枭满脸天真的望着桑凝。 眼底尽是纯真的笑容 就像败家孩子找到了好奇的玩具。 说着还朝桑凝身边又喷了一下。 “呀……”桑凝沉了口气,扫视了一圈四周。 她已经被送回房间了,外面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池枭的第二人格又觉醒了,桑凝掩唇扇了扇香气。 将香水瓶从池枭手中拿出来,“你别玩儿了,香水有毒的。” 桑凝去拿,可池枭却没有松手。 “老婆,我喜欢这个味道,我闻着它就想亲你。”池枭目光灼灼的看着桑凝。 他心跳加速,撑着手起身凑过去,“我可以亲你吗老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视线下移,吓得她魂儿都要飞了。 忙将人抵住,“你你你你现在的心智只有四岁,不能这样。” 清醒的池枭大概是知道一些第二人格觉醒后做的事情的。 要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得发疯成什么样子。 怕就怕池枭在极端之下做出一些伤害他自己身体的事情来。 “可是可是我好想亲你。”池枭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桑凝立马捂住他嘴,视线忍不住的下移,顿时羞愤的脸红。 今晚的他不对劲,“不,你不想,你应该是饿了,我给你做饭。” 说着立马拉着他下楼,奔向厨房。 一样的番茄鸡蛋面。 池枭闻到食物的味道,暂时将亲桑凝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等他吃完了,就晕了。 陆擎如期出现,“好香啊。” 这味道很浓烈,闻了让人心旷神怡,心脉跳动加快。 这是喷了多少? 第255章:你真的要走吗? 桑凝有些尴尬,“那个那个他第二人格醒来的时候偷偷用香水了,把他扶我房间去吧。” 这味道的确很特别,闻了会让人心跳加速,止不住的想和异性接近。 池枭房间里现在都是那个味道,不利于他休息。 陆擎没多说什么,将人扶进屋后,自己倒是浑身有些燥热了。 于是给池枭开了窗,打开新风系统,替他洗了手上的香气,擦了脸才离开的。 陆擎本想回自己房间的,可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了慕灵的房间外。 看到自己站在慕灵房间外的时候,陆擎自己都愣了下。 这大半夜的,他在想什么。 陆擎拍了拍自己脑袋转身转身,忽然里面传来玻璃杯摔地上的声音。 陆擎几乎什么都没想,推开门就闯了进去,“慕灵……” “啊……”慕灵扭头一看陆擎毫无征兆的闯进来,立马将滑落到腰腹的睡衣拉上来。 拉上来的时候触碰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样?”陆擎觉得不妥刚转身就听到她疼,还是停下了脚步。 慕灵自己在给伤口上药,又看不到后背,疼死了。 “我疼。”慕灵疼得都快没力气说话了。 陆擎咽了口口水,强压住心跳加速,“那,那我去找塔娜来帮你。” “算了吧,挺晚了,你来帮我。”慕灵说着已经背过身去了。 见陆擎好一会儿没来,慕灵扭头看过去发现他在深呼吸,扭扭捏捏的样子。 “你做什么,我困死了,换了药想睡觉。” 慕灵说话都带着几分倦意,完全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没有一丝一点撩他的心。 但似乎陆擎却很介意,很上心。 他脑子里想走,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后退了两步朝她靠过去。 坐在床沿上,替她把衣服拉下来,然后上药。 眼睛挪过去,看见她双腿交叠在一些盘着,穿的是棉质的睡裙,一双莹白的腿是露在外面的。 “快点儿啊。”慕灵是真的困了,歪着脑袋闭着眼说话。 陆擎咽了口口水,开始给她后背伤口上药。 害怕她疼,动作放缓了又放缓。 简单的一个伤口包扎了十几分钟。 慕灵困得撑不住自己,在他结束时软软的倒下去。 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因为姿势不舒服,还侧转了半圈,往他怀里钻了钻。 “好冷啊。”嘴里呓语着。 眼前的姑娘身上夹杂着一丝苦药味,可是他的鼻息间却闻到一股芬芳甜蜜。 不知道是慕灵身上的香气,还是因为扶了枭爷回屋,沾上他身上的香水味。 总之慕灵这一靠,直接靠在了陆擎的心尖儿上。 让他心脏蓦地加快,完全控制不住的浑身发热。 察觉到某处的异样,陆擎都惊呆了,忙将怀中姑娘推开。 “嘶……疼,呆头鹅你轻点儿,抱紧我。”慕灵又朝他怀里钻了几分,“躺下睡。” 慕灵将人摁下来,躺床上了。 陆擎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身体一动不敢动,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的都要炸开了。 怕弄疼她,握着人家姑娘的手不知所措。 最后在强烈的喘息中低眉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蠕动着嘴巴,很粉嫩。 莫名的让他响起了她曾经撩他时无意间的亲吻。 她的唇瓣儿似乎很软的样子。 一旦有了想法,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在抱着慕灵僵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时,陆擎闭上眼凑过去。 轻轻的,像个小偷似的在她唇瓣儿落下一吻。 很软,很好亲! 还想亲,怎么办? ……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 慕灵伸了个拦腰,又闭上眼,结果陆擎的脸浮现在脑子里。 她睁开眼拉了衣服一摸,已经换了药,陆擎人已经不见了。 昨晚陆擎真的来过,她让他换药了? 慕灵无语拍了拍脑袋,他肯定以为自己又在勾引他。 慕灵接了个电话后起身,父亲今天到边界了。 她得回家了,不能再待在这儿。 慕灵准备跟桑凝辞行,出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大约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吧。 慕灵上楼敲响了桑凝的房间。 桑凝打着哈欠给她开门,“这么早起床啊灵灵,快进来。” “我爸爸在边界线,我今天要回国了。”慕灵开门见山。 桑凝醒了些瞌睡来扭头看她,眼底藏着期盼和些许不舍。 “挺好的,以后终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一定要开心呀灵灵。” 慕灵反手拉着她,“要不跟我一起走吧,这次一定能跑掉的。” 桑凝摇摇头,“你离开吧,别墅里所有的人都不会为难你,他们会护送你光明正大的到边界。” 慕灵听出点儿眉目来,“你,你和池枭做了交易?他的条件的让你留下来?” 池枭虽没有说过,但是他就是那意思。 “你不用为了我牺牲这么大,你……” “是我自己想留下来的。”桑凝冲她一笑,不想她带着负担离开。 “走吧,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桑凝放开她手,“我应该无法送你离开,要保重。” 慕灵抿抿唇,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随即转身离开,她没有刻意藏着掖着。 下楼的时候遇到塔娜在厨房,跟她打了招呼:“慕小姐这是去哪儿?” “回家,回华国。”慕灵答应的很干脆。 塔娜没说什么。 出门的时候,慕灵撞见了陆擎。 他一身戎装站在她跟前,面色沉浸说不出是舍不得,还是终于得到解脱了。 慕灵扬唇轻笑,朝他走过去,“你家枭爷答应让我走的,呆头鹅你应该不会再拦着我吧!” 陆擎咬牙垂下视线,心底说不出来的烦躁。 昨天去蓝河会所的路上枭爷就吩咐过了,当着桑凝的面吩咐的。 他自然是知道。 当时枭爷说准备放慕灵回华国,问他怎么看。 陆擎迟疑,说凭他做主就好,原本他囚着慕灵也是池枭的意思。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现在就要走,来的太快了。 “那,那我送你吧。”陆擎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看陆擎如此的冷静,慕灵脸上笑容凝滞。 抬脚朝大门外走去,一路坐车到湄公河边界线上。 隔着大河,已经能看到对面的码头上慕元义带了一帮人已经在等着。 陆擎带慕灵坐船过去,一路上两人都怀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差不多渡河渡了一半的样子,陆擎终于忍不住看向她。 “你真的要走吗?” ~ 求票求票!! 第256章:再见了呆头鹅 慕灵见陆擎看着自己,面无表情,搞不清楚他心底在想什么。 忽然陆擎半侧身子对着她,“你回家后好好养着身体,我会继续帮你找去除疤痕的药的。” “如果方便的话,就给我个地址。”说着陆擎觉得有些冒犯,“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方便给你寄药。”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解释,慕灵会心一笑。 “难得看你失措的样子,难得看你紧张的样子。” 慕灵说话的时候步步朝他靠过去,眼底带着笑,很是戏谑, “呆头鹅,你是不是喜欢我,舍不得我啊?” 陆擎惊慌的扶着身后的栏杆,别开头不敢看她。 她离自己很近,近到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和昨晚一样。 陆擎下意识垂头后退,“我,我……你开心就好,如果你回家能开心的话,那就回家吧。” 在汨罗,没有人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她属于自由,不属于腥风血雨,本来想等她好了向枭爷求求情的。 谁知道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慕灵面色迟疑了下,性格也真是扭捏,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 “这次离家这么久,回去了我爸爸肯定严加看管,以后我们可能见不到了,你确定要让我走?” 慕灵这话有些许玩味,她在极限试探。 试探陆擎的心到底在不在她身上。 连她自己此刻都不明白,都要离开了,这些所谓的试探还有什么重要的。 陆擎没说话,将药塞在她手中,“这是甘古拜专门给你配的药,对枪伤很管用,还是继续用上吧。” 慕灵悬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泄了下来。 兴许是因为他善变,想要靠近她又想要推开她。 让慕灵在喜欢他和讨厌他中间反复横跳。 慕灵冲他一笑,“我要的可不只是药,你能明白吗?” “你,你还想要什么?我能做到一定做到。” 陆擎望着慕灵,眼中有种要给她为奴为婢的卑微。 “我要你亲我一下。”慕灵大胆热烈,连想都没想就提了这个要求。 朝他大步迈过去,吓得陆擎忙后退一步,将身后站得和他隔着距离的某个雇佣兵给撞上了。 陆擎失态站好,手下一看情况不对,赶紧闪的远远的去。 这失态慌张的动作,却引得慕灵掩唇大笑。 “呆头鹅,那么较真做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的。” 她爸慕元义还在河对面呢,随着越来越靠岸边,那边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怎么可能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接吻。 知道陆擎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所以慕灵提这个要求才提的大胆妄为的。 因为她知道他肯定不会顺着她,在这种事情上对她,陆擎从来都是拒绝的。 所以慕灵根本也没有期待什么,就想看他惊惶失措的样子。 终于到了河对面,跨过这条河她就真正的踩在了华国的土地上,真正的要回家了。 慕灵上岸后跟慕元义寒暄了一阵,临要走的时候。 慕灵回头看陆擎,他也在看她,眼底似乎藏着些许不舍。 慕灵朝陆擎跑过去,“再见了呆头鹅,这段时间谢谢你。” 说完缓缓的转身要走,然而她手臂却被拽住了。 “怎么……唔” 陆擎扣着她后脑勺埋头吻了她,在慕元义回头看过来前很快放开她。 “愿你以后的日子平安喜乐。”陆擎说完转身跳上了船。 好似刚才那一吻就是虚幻,没有人看到,没发生过似得。 …… 另一边。 别墅里,池枭猛然从梦中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身边没有桑凝的踪迹,他今天醒来桑凝居然没在身边,而且头还晕晕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桑凝之前住的房间,池枭脸色不太好。 肯定是昨晚第二人格又跑出来了,这次他和凝宝又做了些什么? 池枭急切的想知道,大步拉开门准备回自己房间。 却被塔娜给叫住了,“枭爷醒了呀,甘古拜先生来给您做体检来了。” 自从池枭第二人格时常跑出来后,陆擎是每天都在别墅守着。 而甘古拜是隔三差五的会来别墅给他检查身体,以免出现别的问题。 “凝宝人呢?”池枭问塔娜。 塔娜摇头,“小凝还没下来呢,应该是昨晚上睡得晚吧。” “睡得晚?”池枭立马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睡得晚?” 塔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因为您让小凝半夜做饭呀,而且您还……” 塔娜说了一半没说了,卡敏在楼下叫他。 “枭哥哥,枭哥哥你怎么样啊?”卡敏扯着嗓子跑过来。 一脸紧张的样子拉着他检查,“要不是我今天早上去我哥别墅,我都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你们都走了,我可担心了。” 池枭别开卡敏的手,心情少许烦闷的后退了两步掩鼻,“你身上什么味道?” 卡敏却眼前忽然一亮,“枭哥哥你闻出来了呀,我喷了香水,是法国调香大师手工制作,是不是很好闻?” 这是她专门找来的,就知道池枭会一下子闻出来。 池枭嫌弃的又后退了些,“哪里好闻了,我不喜欢女人喷香水在我跟前晃,臭死了。” 刺骨的他快要呼吸不了了,赶紧让塔娜把她给拉下去。 “不好意思,她非要来,我拦不住。”甘古拜很不好意思。 谁让卡敏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呢。 池枭拧眉抬手,“要检查就快点儿吧。” 池枭朝诊疗室走,甘古拜深深的看了眼卡敏。 “你别作了,不许去为难桑凝,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卡敏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什么为难啊,明明叫做交流。” 甘古拜摇了摇头跟着池枭进了诊疗室。 门被关上,卡敏下意识的朝二楼看去。 又看了眼站在旁边楼道口的塔娜,“干嘛?防着我吗?” 塔娜忙摆手,“没有的事……” “没有就给我让开。”卡敏推开塔娜,大步朝楼上走,“她住哪个房间?” 没得到塔娜的回复,卡敏自己一间间的找。 那架势就像是原配夫人在抓勾引自己老公的小三似得。 “怎么那么吵啊?”桑凝软软的声音响起。 第257章:你真的好香啊 她穿着一身暖呼呼的毛绒睡衣站在池枭的房间门口。 昨晚上因为香水的事情被池枭折腾的大半夜,她实在困得很。 冬天的早晨根本一点都不想起床。 一睁开眼就看见,平时一身利落装束的卡敏今天居然穿了毛呢大衣配小裙子。 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大步朝自己走来。 “卡敏,你来看池枭的吗?”桑凝礼貌打招呼,“你哥哥也来了吗?” 一般卡敏会在甘古拜来别墅给池枭体检的时候跟着来。 算算日子,两三天了,甘古拜也差不多要来给池枭体检了。 她得乘机问问香包的事情,甘古拜是她唯一能接触到除塔雅以外懂医理的人。 自从上次仰光国际交流会的事情之后,她就没见过卡敏。 卡敏站在桑凝跟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免得心底有些嫉妒起来。 “那又怎么样?你为什么睡在我枭哥哥的房间里?你昨晚勾引我枭哥哥到几点啊?” 桑凝一阵无语,“我没有……诶” “等下,”卡敏一把将桑凝的手腕拽起来,凑她身上闻,“你身上什么味道?” “你喷了多少香水啊?”卡敏惊呼道:“你心计还真是深沉呢。” 对上卡敏不屑的目光,桑凝都解释累了。 “这是他给我喷的。” “鬼信你,刚才枭哥哥说了,他不喜欢女人喷香水在他跟前晃。” 桑凝:“……” 那又如何呢? 卡敏打量着她,忽而一笑,“行吧,那你就多喷点,让枭哥哥厌恶你。” 说着卡敏拉着桑凝就要下楼,根本不顾桑凝的反抗。 下楼后甘古拜还在给池枭检查没有结束,无奈两人只好坐在大厅等着。 桑凝要走卡敏还不许。 桑凝只得撑着脑袋打瞌睡,卡敏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话。 约莫过了十几二十分钟,门被打开来,甘古拜出来了。 卡敏忙跑过去问情况,甘古拜扫了她一眼,“睡着的,别吵到他了。” 看到了那边的桑凝,她起身看着他,似乎有话要问。 甘古拜走过去,“桑小姐要问枭爷的情况?” 桑凝抿唇,靠近他,“我有另外一件事想问问你,很重要。” 甘古拜扶了扶眼镜,点头,“你说。” 桑凝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过来,从毛茸茸的家居服兜里掏出一个香包来。 “这个东西你帮我查查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 甘古拜接过来闻了闻,就是个普通的香包而已。 “先去化验室吧。”桑凝开口他也不好拒绝。 卡敏那边趁着池枭睡着的进去看他,桑凝和甘古拜去了化验室。 香包被拆开,每一样草药都被放在仪器里面。 很快化验单就出来了。 “怎么样?”看甘古拜神色淡然,桑凝有些激动,“里面是不是有种叫做麝香的东西?” 甘古拜拧眉看她,“不只有麝香,这些草药全都是抑制人体怀孕的东西,加在一起威力无比,戴久了可能会不孕不育。” “这香包你哪里来的?”甘古拜一向不插手池枭感情私事的。 但是她身上居然有这么歹毒的东西,让甘古拜不寒而栗。 “你是因为不想坏池枭的孩子才找来的吗?”甘古拜神色严肃,“你知道这东西戴久了的后果吗?” 桑凝听到甘古拜的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只有麝香这一种害人不孕的东西,而是许多种混合在一起。 会害人终身不孕。 可是塔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明明是个慈善的大姐姐,怎么会心思那么歹毒,要害她一辈子呢? 桑凝一下子知道的事情真相,情绪忽然变得低迷起来。 连翻被甘古拜问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她踉跄了两步。 感觉身形不稳,头晕的扶着台面,摇了摇头,“我,我不舒服,我想回屋休息下。” “桑凝。”甘古拜叫住她,很是严肃认真,“之前我挺反对池枭对你动情的,因为动情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可偏偏命运要他遇见你,你治好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你应该能感受得到。” 桑凝扶着台面,脑子里很混乱,也很害怕。 “你别这样对他,挺伤人的。” 桑凝转身看着他,“这件事我会给池枭一个交代,麻烦甘古拜先生替我保密。” 塔雅有问题,她来到池枭身边另有目的。 这么多年的蛰伏,连池枭以及他身边所有人都骗过了。 真是好手段。 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有问题,光凭一个让人不孕不育的香包不足以说明什么。 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甘古拜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见桑凝脸色很是不好的样子。 整个人很单薄,那单薄的样子都快碎了似得。 甘古拜没再多说什么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下意识的甘古拜握着桑凝手,顺便给她把把脉。 桑凝手冰凉,好似受了惊一般抽开手,“我想休息了,今天谢谢你。” 桑凝出门慌张的朝楼上走,将从诊疗室出来的池枭都给忽略了。 那会儿卡敏还站在池枭跟前叽叽喳喳的。 池枭看她脸色不太好,疾步走过去将人手腕扣住。 刚踩上台阶就被拽下来,桑凝吓了一大跳。 “你,你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你在做什么?我就站在那儿,你是眼瞎啊。” 池枭不太爽她居然又忽略自己。 昨晚上她和第二人格干了些什么,他还没找到她问清楚呢。 桑凝咽了口口水,多少有些心虚,“你,你先松开我,那么多人看着。” “枭哥哥,她身上喷了很多香水,比我身上的还浓烈,你不是讨厌女人喷香水么,赶紧放开她啊。” 卡敏一说,池枭凑到桑凝身上闻了闻。 那味道约莫是经过一晚上的挥发,淡了些,但是却挺有层次感的。 那味道一闻就让人血液沸腾,极度的燥热想靠近,非常的上头。 “你真的好香啊。”池枭掀眉看她,眉眼间的光沉冽下来许多。 那狩猎前夕的目光桑凝看了太多次,很熟悉。 桑凝倒吸了口气,将池枭凑过来闻她味道的脑袋推开。 “还有人在呢,池枭你冷静点儿。” 第258章:学做小蛋糕 桑凝挣扎着从池枭身上下来站好,“你身上伤口多养养。” “对啊枭哥哥。”卡敏奇怪的看着他,“你,你不是讨厌喷香水的女人么?你离她远点。” 说着要去拉池枭,却被他给推开。 他视线始终落在桑凝身上的,无比的热切, “我是不喜欢女人喷了香水在我面前晃,但如果是她,怎么都好。” 说着池枭将桑凝下颚抬起来,“这味道是狐狸精的味道吧,闻着怎么那么想亲你呢。” 桑凝心底猛然抽搐了下,说的都是些什么骚话。 桑凝刚想抬手推开他,结果他先捧着她脸亲起来。 亲的相当热烈欲罢不能。 甘古拜和卡敏都没反应过来,两人就这么水淋淋的当着他和卡敏的面亲起来了。 甘古拜惊慌的转身,卡敏瞪大了眼睛要过去,被甘古拜给拦下了。 “啊啊啊,枭哥哥……” “现在我要和我家凝宝做不可描述的事,怎么,你还想跟来看?” 池枭凝视卡敏,下一秒抱着桑凝上楼回屋。 留下卡敏在楼下独自凌乱大吼大叫的。 桑凝慌了,“池枭,你冷静点儿……唔” 池枭将人手腕扣在掌心,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昨晚去哪儿了?”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池枭掐着她下颚边亲边问。 桑凝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没,没有……” “是吗?”池枭嗅吸了下鼻子,顿时感觉连触碰她皮肤都敏感得很。 这香气让他皮肤上泛起一阵酥麻,又上头又催qing,“房间里好香,香的我好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桑凝被他吻的软了,这香气的确扰人心神,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是没觉得。 被池枭温柔对待的时候,几乎将身体深处的本能给激发了。 迷迷糊糊的桑凝点了点头。 动情之时都忘乎所以,那个有问题的香包早就被扔在垃圾桶里了。 冬日清晨的白天阳光格外温暖。 一上午悄无声息的过去,中午两人连饭都没起来吃。 一直睡到了傍晚,池枭先一步醒来。 一扭头就能看到怀中熟睡的姑娘,池枭扬唇将人揽入怀中。 贪婪的亲了她一圈后起身,随意穿了个袍子坐在阳台上抽烟。 手里拿着那瓶香水在看。 这是意大利调香师的巅峰之作,里面加了许多名贵的东西。 有现代版欢宜香的说法,适合男女之间蜜里调油的时候用。 这是盛妄他老婆给她的。 池枭也挺无奈的,房间里那么香,第二人格醒来的时候喷的。 那他是否有对凝宝做过什么? 池枭任由夜晚的寒风吹在他身上,将那一身令人心乱的香气吹散,将他体内又燃起的燥火吹灭。 没过一会儿,陆擎的电话进来了。 “慕灵已经安全送回华国了。” 听到陆擎稍显低迷的声音,池枭面色十分餍足,淡淡‘嗯’了声,“好。” 说完听到了里面有动静,池枭回头看了眼。 只见小姑娘起身,因为腿酸没站稳摔了。 池枭弯唇看着,挂了电话,灭了烟头进屋。 桑凝走路都不自在,一整天池枭跟嗑药了似得,发了疯失了控的要她。 害得她腰疼腿软的,朝衣帽间走去没走几步路忽然被揽腰抱起来。 “有什么需要叫一声,你男人很乐意为你效劳。”池枭低笑着抱着她走进衣帽间。 桑凝噘着嘴看他,“你一天是没事干了吗?精神那么好。” 池枭挑眉,“我是在家养伤,你是照顾我,不算没事干,刚才不就干了正事么。” 池枭给她拿了衣服,亲自给她穿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香水以后出门不许用,只准在家用,在房间用。” 提起香水桑凝提了口气起来,“我没想用的……啊” 池枭手中蓦地失手没了轻重,脸色突变,“昨晚他给你喷的?” 桑凝心底猛然下沉,忙摇头,“也不算是……” “这个香气是个男人闻了都受不了,他还给你用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池枭突然发疯质问,桑凝有点被吓到。 “没有,没有做什么,真的。” 池枭摇头,很是难受又纠结,“你别骗我,让我知道他欺负你了,我杀了他。” 桑凝无语,怎么自己杀自己?! “好,好好,你先冷静下来。”桑凝哄着他,拍着他后背。 池枭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像抱紧她了她就不会跑了。 “你,你以后睡之前把我绑起来吧,不要理会他,你就在我身边守着我。” 池枭情急之下开始胡言乱语了。 桑凝手足无措,“要不我们先吃饭吧,好饿。” 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想吃你做的。” 桑凝点头答应,“好,给你做,只是我只会番茄鸡蛋面,你不会吃腻吗?” “他每天晚上吃都没吃腻,那我也要吃,不腻。”池枭一副小孩儿口吻回答。 桑凝无语,怎么这个也能拿来做攀比! 桑凝下楼给他做了番茄鸡蛋面,吃完了两人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才回屋。 第二天的时候,桑凝在别墅见到一位朋友。 “哈喽,不认识我了吗?” 一位青春靓丽的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出现在桑凝跟前。 “你,你是羲和?”印第安地区因为温度差异,他们是不会有穿的这么厚的机会的。 所以当羲和脱掉玛雅部落标志性的服饰,穿上他们的服饰时,桑凝是有些惊讶的。 羲和笑着忙点头,“是啊,这几天诺亚带我熟悉了这里,我学会了你们的话。” “对了,我还学做了小蛋糕,你要一起学吗?” 看羲和真正的开始了新的生活,她的脸上没有了担惊受怕的恐惧。 随之满是笑容,桑凝很开心。 “好啊,正好学学。” 每天晚上都给他做番茄鸡蛋面,他没吃腻桑凝先做腻了。 换个新口味也不错的。 桑凝现在学校放寒假了,有更多时间待在家里。 池枭因为养伤,几乎没怎么管理生意和雇佣兵的事,手下的人会做好。 今天他精神还不错,在书房里处理些事情。 两个女孩子遇到一起有了更多话题,一下子一天就过去了。 一直到诺亚来接羲和回家。 看到诺亚来,桑凝眼珠转了一圈,“诺亚,我有件事想问你。” “塔雅是什么时候跟着池枭的?她是什么来历?” ~ 大家赶紧用票票疯狂的砸我呀~ 让我加更也有点动力呢! 第259章:吃剩下的赏给他 “你干嘛突然问起塔雅的事情?”诺亚不解的看她。 桑凝摇摇头,“没什么,她医术挺不错的,只是做家庭医生有些大材小用。” 诺亚沉了口气,“这个我不知道,我是枭爷后面提拔起来的,这个得问索图,他比擎哥更早待在枭爷身边。” 这件事索图才是最清楚的。 “而且听说塔雅曾经是索图看着可怜随口一提,然后才被枭爷看见的。” 桑凝拧眉,那就是说想要不打草惊蛇想要知道真相,还得去找索图问了。 “那你知道索图在哪里吗?”桑凝又问:“可以带我去见见吗?” “啊?”诺亚正色起来,非常不解,“桑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塔雅怎么了吗?” 桑凝拧眉叹息,“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池枭,但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事关他的偶像池枭,诺亚紧张起来了。 回想桑凝的变化,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之前是诺亚对她太无礼,应该帮她的。 “我试着找找吧,有消息告诉你。” “谢谢。”桑凝很真诚的道谢。 “做了什么,好香啊?” 诺亚前脚刚走一会儿,后脚身后楼道里就传来的声音。 桑凝回神看他,“跟着羲和学做了蛋糕。” 桑凝说着过去将做好的蛋糕收起来,这个做的还不错,打算留到晚上的时候他第二人格醒来直接给他吃。 免得她又麻烦从头做,还是早点喂饱他早点睡。 “你干嘛?”池枭狐疑看她,“不准备给我尝尝吗?” 桑凝抿唇,“哦,晚上的时候给你吃。” “什么?”池枭立马吼起来了,“你的意思是晚上他醒了给他吃,一点也不给我留是吧?” 池枭提高声音一吼,急匆匆的冲到她跟前来质问。 给桑凝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手里的蛋糕都掉了。 桑凝摇头,“不是的,我最近有些累,晚上实在不想给他做饭了,我我我就是拿这个打发他的。” 池枭狐疑看她,“真的?” 桑凝重重点头,“真的。” 池枭这才松了口气下来,不再追究,“不许对他那么好,不值得。” 桑凝终于沉了口气,好在给忽悠过去了。 现在的他怎么开始这么斤斤计较,还要人哄着。 “你想吃的话,那你就吃吧。”桑凝将蛋糕递给他。 池枭也不客气,本想把桑凝做的蛋糕给吃了,让他晚上吃不成。 但是想想,晚上凝宝还得重新给他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更不值得。 算了,把他吃剩下的赏给他吧。 …… 晚上的时候,桑凝躺在床上并没有睡。 她在等,等池枭醒来后来找她。 她今晚得弄清楚一些事情。 索图和池枭当时闹掰,决裂的时候很难看。 断袍割义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想要从索图嘴里知道事情真相,她必须得将两人之间的隔阂消除。 他们之间或许有误会,池枭要杀他易如反掌不会等他跑进密室去发现问题,再等他来闹。 她要搞清楚池枭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婆,我饿了。” 躺在旁边的男人坐起身来拉桑凝手,语气好似在撒娇。 桑凝回神,“好,今天不吃番茄鸡蛋面了,吃香香甜甜的蛋糕。” “真的吗?”池枭忽然眼前一亮,“太好了。” 桑凝抿唇笑,“但是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我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要不然就没有蛋糕吃了。” 池枭点头如捣蒜,“听老婆的。” 桑凝深夜拉着池枭走出房门,带他进了书房的密室。 里面灯光天然的很昏暗,“你看看这儿熟悉吗?” “这是哪儿,好黑,我好怕。”池枭害怕的拉着桑凝,“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啊?” 桑凝拧眉看他,就算是第二人格也有共同性吧,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这些人,”桑凝指着墙上的照片,“有没有印象,想不想杀了他们?” 池枭拉着桑凝躲在后面看,立马摇头,“我不知道,我害怕,我们能出去了吗老婆?” 此刻只有4岁心智的池枭很害怕,桑凝满心无奈。 看来行不通啊! 桑凝只好作罢带他出去。 …… 翌日上午。 桑凝醒来的时候池枭不在了,迷迷糊糊的她好听听见池枭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听到下面塔娜叫她吃饭。 下楼的时候发现,塔雅居然来了。 “印第安这一路还好吧?”塔雅笑着问起。 桑凝将她扫视一眼,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要是江牧野告诉她香包有问题,她估计一直被蒙在鼓里。 以后自己生不出孩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桑凝唇角扯了几丝笑来,在她朝自己走过来时心跳紧张的加速。 好像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歹毒的害自己。 然而在她走到自己跟前时却又将一切都忍下来了。 “还好,谢谢塔雅姐姐关心。” 塔雅笑着看她,鼻子忽然吸了吸,脸色蓦地微变。 “我给你的香包你没用了吗?”塔雅随口一问。 桑凝抿唇,这就等不及了。 桑凝无奈叹息道:“大概是在印第安的时候掉了吧。” “去的时候一落地就遭遇埋伏,死里逃生更是家常便饭,早就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哎!”桑凝故作惋惜道。 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塔雅的神色。 虽然变化很轻微,但还是被桑凝给捕捉到了。 “那,那在印第安你和枭爷,你们俩做过吗?” 桑凝点头,丝毫没有避讳,“他什么脾性你是知道的,我说了又不算。” 说完继续看她脸色,果然有些绷不住了。 那眼神稍纵即逝的闪过一丝嫉妒的光来。 桑凝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概有过两三次吧,回来的时候也有过几次。”桑凝现在说这种事情都已经脸不红气不喘了。 桑凝越淡定,越这么说,塔雅就更稳不住脸色,明显的有些烦闷和慌张。 “你,你干嘛不早跟我说呢?”塔雅提高了声音。 桑凝被她忽然生气的样子震得浑身一抖,“你,你怎么了塔雅姐姐?” “担心的人似乎应该是我才对啊。”桑凝含笑的看她。 第260章:你手里藏着什么?(加更) 塔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马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你身体不好,现在不能要孩子。” “枭爷这病情才好点,也不适合的。” 桑凝抿唇,“啊?那怎么办?现在没有了香包,胡萝卜和木瓜树被砍了,药他也不许我吃。” 塔雅沉了口气,“那就再给你配一个吧。” 桑凝忽而眼睛一亮,“是吗?你现在就配,就在这儿配,我想亲眼看着可以吗?” 塔雅抬眼睨她似乎在思考。 桑凝趁机又点了把火,“你知道池枭的性子,阴晴不定,想要的时候立马就要的,我可不想怀他的孩子。” 塔雅闻言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别墅里有药库,塔雅驾轻就熟的朝药库走去,桑凝跟在后面。 将所有需要用到的药材放在台面上。 桑凝扫了眼跟前的药材,甘古拜已经一一给她介绍过了。 她也一一的在网上查过了,味道很淡,药性却相当霸道。 她大概都能叫得上名字。 塔雅这次找出来的药和上一个香包基本上是一样的东西。 看塔雅还没过来,将事先让诺亚准备的针孔摄像发夹别在头发上。 捉贼要拿脏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认识这些药材吗?”塔雅看桑凝拿着药材在看问道。 桑凝噘着嘴立马摇头,“你知道我学画画的嘛,你问我哪位画家有什么作品我还知道一些,对于药理,完全一窍不通。” 听到桑凝的回答,塔雅好似松了口气似得。 也对,她要是知道药理,怎么还会答应重新佩戴。 东西准备好了,塔雅将这些东西全包塞进一个包里。 一个避孕的香包就做好了。 “好了,这次别再掉,这里好几样药材都快没了。”塔雅递给桑凝。 桑凝笑着,一副开心的样子接过来,“谢谢塔雅姐姐。” 两人一起从药库出来,恰好碰上池枭回家。 “你们在做什么?”池枭朝桑凝看去。 桑凝下意识的将香包放在衣服兜里,“塔雅姐姐担心我身体给我做检查呢。” 池枭没说话走过来,“她身体如何?” 塔雅笑着点头,“挺不错的,最近运动量比较大是好事,多坚持锻炼,以后就能提得起更重的东西了。” 池枭迟疑了下,“其他方面有没有问题?” 塔雅狐疑不解:“哪方面?” “怀孕生子方面。”池枭淡淡的回,但是内心却风起云涌,“我们很少做措施的,但是一直没有动静,是为什么?” 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这个,很想知道她身体如今的状况。 塔雅有些问懵了,桑凝赶忙站出来,“我身体不是很好,是难受孕的体质。” 塔雅附和,“对,还需要多调理调理。” 池枭眸色淡淡,没有多说什么。 池枭身体逐渐恢复,临近年底。 池枭忽然开始忙起来,寒暄了两句上了书房。 知道塔雅离开,桑凝才上楼。 上楼第一件事立马将兜里的香包扔得衣帽间的衣柜里。 想了想她平时要穿这些衣服,可别都染上了这气味儿。 于是桑凝又捡起来在屋里四处寻找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平时她也不会触碰到的地方。 只不过藏的地方还没找到,门先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突然有人传入传来的动静,吓得正专心藏东西的桑凝浑身一抖。 扭头一看是池枭,立马将香包藏在身后。 “你不是在书房工作吗?怎么过来了?”桑凝扯着笑问他。 池枭脸色挺沉的,视线锁在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上。 “你手里藏着什么?” 桑凝步步后退,惨了,要是被他知道了,岂不是要产生天大的误会了。 “没,没什么?” “给我。”池枭朝她身后。 桑凝情急之下将东西朝后一扔,“真没什么。” 说着将双手拿出来。 结果下一秒,池枭拽开她,一眼就看到了扔在地上的香包。 池枭将香包捡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桑凝在心底无奈的扶额,他也不一定发现得了,她这样岂不是在欲盖弥彰? 还是太紧张了,亏心事不能干太多。 “那个就,就普通的香包而已。” 池枭狐疑的放到鼻息间闻了闻,面色起伏不大。 “普通的香包?助眠的?还是安神的?” 池枭语气淡淡的,似乎真的也对药理一窍不通。 桑凝松懈了一口气点头,“安神助眠的,我让塔雅姐姐给我配的,挺管用……唔” 桑凝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池枭大力拽过去亲吻。 一边亲吻一边将她推到沙发里。 身上衣衫顿时撕拉一声破碎。 “池枭你做什么?”桑凝恐慌的抵着他。 池枭掐着桑凝脖子,眼底一片红润凉薄,冷笑道: “每一样东西都是避孕的东西,你跟我说是安神助眠的?” 池枭越说火气越大,眼底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受伤来。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避孕的想法一直不死,哪怕是冒着终生不育的风险也要避孕?”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脏砰砰砰的跳的毫无章法。 原来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不,不是的池枭,这件事情很复杂,我,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池枭冷声问她,因为生气胸口上下不定的起伏着。 第261章:凝宝,永远留在我身边 桑凝抿唇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委屈。 被他误会有种无奈难受的感觉,“我,我不懂药理,之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直接说塔雅有问题,池枭会信吗? 塔雅塔娜两姐妹跟在池枭跟前大约有十多年了吧,比她来的时间长的多。 塔雅藏的那么好,池枭从来没怀疑过。 她凭空说塔雅有问题,他会信吗? 能站在自己这边吗?! 池枭死死的盯着桑凝的眼睛,似乎在衡量她说的每个字真实性。 到底谁在说谎? 桑凝如果真的不懂药理的话,那塔雅就有问题。 可塔雅跟了他那么久从来忠心耿耿,桑凝不想怀他的孩子倒是人尽皆知的。 “以后还用吗?”池枭掐着她下颚质问。 桑凝眨巴了下眼睛,看他情绪被安抚了些下来。 立马摇头,“不用了,我就算再害怕怀你的孩子,我也想不断送自己这辈子当母亲的资格。” 她才不愿意因为他失去这个资格,否则她这辈子得哭晕在厕所。 看池枭又没反应了,双臂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桑凝有些心慌,讨好般的伸手去勾着他脖子。 “我现在还没毕业,可不可以先不要孩子,你,你以后那个的时候能dai……吗?” 说完桑凝脸色已经羞红的别开脸了。 既然无法避免,不如好好坐下来谈谈。 桑凝说完,池枭却拧起了眉心来。 刚才他分析的一切似乎又要推翻了。 “怎么了?”桑凝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还是不愿意,心情有些低落。 泪水瞬间从眼眶滑落下来,“真的就不能……唔” 下一秒池枭忽然迫近,压迫性的亲吻她,将她完全遮挡住。 “不行。”池枭声音低沉立马拒绝。 桑凝无比的伤心,望着天花板感受到一丝绝望来。 但是他却连她伤心的时间都不给,一边将她泪水拭去。 “我吃药了,不需要你来承受这一切。” 在迷迷糊糊之间桑凝缓缓睁开眼,“你吃什么药了?” “降低精子活性的药,甘古拜开的,对人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池枭捧着她脸看着她,“你好好的,别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 “在你点头愿意要孩子之前,我会一直吃。” 桑凝愣愣的望着他,莫名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啧,”池枭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哭啊?老子吻都吻不过来了。” 池枭烦躁的用大拇指替她将泪水擦了。 粗粝的手指摩挲的她皮肤有些疼。 直接让桑凝放声哭了出来,不是伤心的哭。 这一刻,桑凝是感动的。 他不应该是大发雷霆的么,怎么在他眼底看到了心疼和无奈。 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来以自我为中心,睥睨万物,主宰一切的男人。 他居然为了她低头了。 那一刻的感动,让桑凝忍不住清醒崩溃了。 崩溃到心脏有一丝丝的疼,是心疼,心疼他。 “好了凝宝,不哭了,既然不饿,咱们晚点下楼吃饭。” 前一秒还在安抚桑凝,后一秒就不正经起来。 让桑凝根本没时间继续沉浸在感动的情绪中,根本没给她机会想那么多。 池枭拥着她,在耳边轻声呢喃: “凝宝,永远留在我身边!” 事后已经是深夜。 桑凝在大床上熟睡着,池枭依旧点了支烟坐在阳台上散着热气。 手里拿着桑凝的香包在揉捏着,最终手中的电话还是拨出去了。 很快陆擎那边接通了。 “查一查塔雅,从跟我之前,到跟我之后,除我们之外她什么时候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仔仔细细的查。” 桑凝的感动不是假的,意乱情迷之下的情绪反应是最真实的。 桑凝一句‘说她之前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莫名的让他觉得很真诚。 她即便再讨厌自己,也不会拿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怀孕来开玩笑。 桑凝现在愿意不用,那就证明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的,那就有可能问题出在塔雅那里。 陆擎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突然查塔雅,但是池枭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陆擎立马答应下来。 交代完之后,陆擎又汇报了一件事。 “枭爷,塔颂最近在美赛小镇的深山老林里钓鱼打鸟,但是这两天联系了外界,准备今年过年在美赛过。” 池枭靠在背椅上闭着眼,将烟头灭了。 “那么想隐居山林,那就让他一辈子都住那儿好了。” 随即手指摩挲着心脏处的伤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时机成熟,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准备一份年礼,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陆擎应下后挂断电话。 甘古拜在给他检查的时候听说了他要去美赛,于是提议让桑凝跟着他一起去。 他的第二人格每天晚上都要跑出来,桑凝不在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之心。 池枭却冷呵了声,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我池枭,怎么会连个四岁的小孩都压不住,这是我的心脏,我能管得住。” 这次去美赛不同于上次去,这次可能会很危险。 她去了,池枭多少会分心的。 于是走的时候池枭将诺亚留了下来,让他带一队人保护桑凝。 自己带着陆擎去了美赛。 池枭走前刚从桑凝床上下来,看她睡得熟没打扰她。 然而楼下车子刚走,桑凝后脚就醒了。 在窗户上看池枭走了,她也没多耽搁时间立马换了身衣服下楼。 “诺亚,诺亚……” 诺亚扭头看她下来走过去,“有什么吩咐桑小姐?” “索图那边怎么样了?”桑凝直奔主题了。 诺亚点了点头,“倒是找到人了,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 “这两天塔颂让他仅剩下的义子去美赛,索图这两天估计也会赶去。” “那咱们现在就去见见,”见诺亚有些犹豫,桑凝拉着他,“时间紧迫,我预感很不好。” 塔雅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什么端倪。 诺亚还是带她去索图家里了,如诺亚所说,他在准备去美赛的东西。 是给塔颂的年礼。 “你怎么来了?”看到桑凝,索图冷沉着一张脸。 再也没有以往的吊儿郎当了,性子沉闷了不少。 “我有事想要问你。” “我不知道,别问。”索图不想理她,“我要去美赛,没时间招待你,请回吧!” 桑凝拧眉绕到他跟前,“或许你和池枭之间是有误会的……” “我不想和池枭有关的任何人说话,你走。” 桑凝咬咬牙,“池枭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你们之间有误会。” 索图冷呵,“误会?那密室一面墙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眼瞎没看见吗?” “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桑凝无奈咬着唇瓣儿,“看来你是真的蠢,难怪得不到塔颂的重用,被蓬昆利用。” 第262章:为桑凝烤鱼 “你说什么?”索图眼底眸色冷戾,“再说一遍。” 索图侧身看着她,桑凝也不惧,挺直了腰板儿朝他走了两步。 这把诺亚都紧张死了,紧紧的跟着桑凝,以免索图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桑凝轻嗤,“不是蠢是什么,你也不想想他池枭是什么人,他若想要杀你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周折吗?” “随便找个理由,甚至不需要理由就杀了你,还能等到你活这么久,任由你和他闹和他决裂,依旧还活着。” 索图唇瓣绷成了一条直线,眼底的怒火却慢慢的消失。 那一瞬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对啊! 他可是池枭,杀人需要什么理由! 看他似乎有所动容,桑凝继续说:“池枭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东西让他无法仁慈的起来,养成了孤傲敏感的性子。” “可是人是会变的,池枭也是人心肉长,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和自己和解。” 索图冷笑摇头,“所有人都是他利用的对象,桑凝你也是。” 桑凝反对这个观点,“以前是,现在或许不是了。”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眼见证。” 桑凝不解,“怎么亲眼见证?” 索图轻笑,眸光里透着些许嘲弄,“你不是想知道塔雅的过往经历吗?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你得跟我去一趟美赛,亲自给我证明池枭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是不是真的能改变。” “你说话算数?”桑凝眼眸微亮。 索图挑眉一笑,“自然当真,但是如果池枭依旧还是那么冷血无情,我要你主动去佤邦的红灯区去陪客。” 就算不能让池枭痛也要搓搓他锐气。 “索图,你疯了吗?”诺亚一听吓坏了,“找死不是这样找的。”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跟在后面捡了便宜的狗罢了,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索图不爽诺亚很久了。 要不是他,索图不会被挤掉。 诺亚沉了口气下俩,声线也平静许多,“那是你咎由自取。” 索图冷呵,指着他,“等着。” “怎么样?答不答应,不答应别挡着我路。”索图看向桑凝很是不耐烦。 “好,我答应你。”看诺亚要走,桑凝立马答应下来。 桑凝绕到他跟前,“我会赢的,池枭也不会让我输。” 莫名的,她觉得池枭是能给她安全感的。 他现在开始变得有血有肉,这一切她都是看在眼底的。 而且这份恩情,她该报答。 倒是桑凝的自信让索图愣了下,继而挑眉。 “那就上车吧。” 诺亚拉着桑凝,“桑小姐,枭爷让你留在佤邦,此去美赛可能危险重重。” “你急什么?在结局未定之前,我会保护好她的。”毕竟池枭的手段他还是知道的。 也明白桑凝对他来说有大用,很重要。 他还没有糊涂到这个地步。 …… 美赛深山小屋。 “七弟?你来了。” 池枭人还没有走近小屋就听见一道极为虚伪的声音。 抬眼一瞥,果然是保持中立,两头倒的阿迪亚。 他一头微卷的黑发,眼窝略微深邃。 正一脸笑嘻嘻的起身准备迎接。 然而他身边的老二查猜就不一样了。 看见池枭来,顿时目眦欲裂一副要替蓬昆父子俩报仇的架势。 ‘啪’的一声猛拍桌子起身,“你个弑兄杀弟的凶手,你居然还好意思出现?” 阿迪亚忙将人拉住,“他情绪激动了些。” 池枭却神色未变的走过去,唇角勾着一丝睥睨废物的笑容。 “怎么?想替蓬昆父子俩报仇?”池枭看向阿迪亚,“不关你事,放开他,让他放马过来。” 查猜冷呵一声,“怎么?想连我一起杀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池枭眼底已经渗了一丝杀气来。 许是池枭直白的样子,让查猜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池枭扬唇嘲笑了声,“想替人出头替人报仇,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想想自己还有没有和能我抗衡的靠山帮你撑腰。” 查猜死死的攥着拳头,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池枭说的对,他的靠山蓬昆已经死了。 池枭大笑着走开,在河边随便找了个大鱼的渔夫,“看到塔颂没?” 渔夫忙摇头,“没有,一大早好像就进山打鸟了。” 池枭冷嗤,“让我们仨留在下面互相掐的你死我活,他倒是在山上挺有闲情逸致。” 池枭又怎么不知道塔颂的想法呢。 还准备玩弄制衡权术那一套。 阿迪亚和查猜的视线跟随池枭挪动。 阿迪亚拍了拍查猜肩膀,“算了,池枭已经病入膏肓都还能起死回生,不好对付,你要冷静。” 查猜就是气恼,“这次绝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美赛。” 阿迪亚弯唇,眼底划过一丝算计来,“稍安勿躁。” 一下午大家各干各的事,阿迪亚和查猜两人在屋前的桌椅旁坐了一下午。 而池枭在河边踱步,看见快傍晚的时候烧烤摊支起来了。 打好的鱼处理了后放在台面上。 池枭看得愣了神,凝宝喜不喜欢吃烤鱼呢? 想着池枭起身了,推开渔夫,自己站在了烤摊前,挽起袖子准备烤鱼。 阿迪亚两人看了眼,都觉得稀奇。 “真是有病。”查猜嘟囔着。 阿迪亚笑笑,“向义父多学习学习没坏处的。” “你看吧,我说他已经变了好多吧。”在离河边小屋有一段距离的树林里,桑凝向索图说。 索图拧了拧眉,继而舒展开来,“这说明不了什么。” 说完索图看向诺亚,“保护好她。” 索图朝那边走去,桑凝和诺亚在暗处看着。 看见索图来,查猜对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毕竟索图已经和池枭决裂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大家可是非常乐意看到池枭身边的人都接连着背叛他的。 “是小九来了,赶紧坐下,喝茶吗?” 索图淡淡看了眼,“不需要。” “怎么?你还期望他烤的鱼能给你吃?”查猜阴阳了索图一句。 索图拧眉冷笑,“平时你不是最看不惯他了吗?今天怎么尾巴夹起来了?” “哦对了,你的主子死了,你这条会咬人的狗没了牙齿。” ~ 美赛的剧情有点神仙打架~ 求票票呢宝们~ 第263章:全在你一念之间 “艹,你他妈说什么呢?”查猜脾气忍不住了。 阿迪亚起身,想拉但是又没拉。 在查猜朝索图过去准备打人的时候,阿迪亚还在背后推了一把。 因此只是绷面子在索图跟前大呼小叫的查猜,直接撞到了索图身上。 两人直接当场发生的肢体冲突。 “枭爷,要过去吗?”陆擎看了眼那边,又站在烤摊前问。 池枭专心的在烤鱼,“你看下烤的如何?凝宝会不会喜欢?” 陆擎拧眉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塔颂故意放他们几个人在这儿的目的,就是要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斗争。 陆擎没在继续开口。 池枭这边鱼烤完 ,那边在阿迪亚的‘劝导’下也停手了。 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你怎么也不过来拦着。”阿迪亚看池枭过来说了句。 池枭挑眉,手里端着新出炉的烤鱼,“怎么不继续了?” 说着将烤鱼给了陆擎,烤鱼被放在了桌上。 “烤多了,吃吧。”给桑凝烤的已经打包好了。 大家都没说话。 池枭一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拿出手机来划拉着。 只有索图看着他的,然后又看了眼树林那边的桑凝,她也拿着手机的。 两人应该是在聊天,桑凝该不会暴露她的行踪吧。 索图有些紧张的看着池枭的神色变化。 结果池枭却放下了手机,朝他看过去,“老子不是娘们儿,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儿来。” 索图无奈收了视线。 在气氛焦灼的时候,塔颂回来了。 “一个个的都来了怎么也没有派人来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早些下山啊。”塔颂笑嘻嘻的样子。 所有人都没说话,他什么用意谁不知道。 说这话未免太假仁假义了。 “义父难得好兴致,自然是不能打扰的。”还是阿迪亚给面子会来事儿。 其余几人在心底冷呵,瞧不上他谁都阿谀奉承一句的样子。 塔颂坐下来,挥了挥手,那边厨房做好了菜开始上菜。 塔颂扫了眼在场的人,“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别拘束。” “哼,我不想和杀人凶手坐一桌。”查猜仗着塔颂在旁边又开始作了。 塔颂却一脸惊愕,“你大哥的死还没查出来,不许乱说。” 池枭笑了起来,死了最爱的义子那么淡定,居然还帮着说好话。 是怕事情败露,连他也脱不了干系吧。 “义父倒是不必那样虚伪,大哥会有现在的结局您应该最清楚为什么了。”不就是他怂恿的。 塔颂脸色变了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池枭摆手挑眉,“人就是我杀的,他趁我重病之时想要害我女人性命,他就不能再活着。”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你就是为了夺权。”查猜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池枭大笑,“夺权?你不想?” “谁他妈的敢说自己没点脏心思?”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杀了大哥?”查猜愤恨,“总之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不能继承义父的产业。” 池枭揉了揉耳朵,看向那边沉着一张脸,一样无奈又无语的塔颂。 池枭笑着问塔颂:“义父可觉得他很蠢?是不是吵到您了?” 塔颂抿唇看他,又看看查猜,“蠢货,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查猜无不明所以,“义父这是什么意思?” 塔颂声线冷沉:“意思说你太吵了。” “那就让他不吵。”池枭朝陆擎歪头,陆擎会意,立马拔出枪一枪爆了查猜的头。 枪响声在林间回荡,查猜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索图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脑袋木讷的超桑凝那边看去。 朝她远远的挑了挑眉,那模样好似在说:‘你输了,我赢了’。 桑凝拧眉看着那边,一时间有些被吓到。 刚才池枭给她发消息了,桑凝思前想后还是让他一定要心平气和一些。 可是他还是动手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是真的想夺权。 “枭爷对兄弟可真是下得去手呢。”索图阴阳怪气了一句,“现在还剩我们俩了,杀了我们,义父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池枭掀眉看着索图,眼底清冷一片,“想求死?” “也不是不行。”池枭慢悠悠的将手中枪子弹上膛对准了他。 索图忽然就笑了,那是一种胜利的笑。 “你可想好了,你再这样残暴无情,你的女人可要跑了,你的决定可影响到你的女人此后是否还属于你。” 索图忽然正色起来,“她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可全在你一念之间。” 池枭拧眉看着她,脑子里想起桑凝的交代。 想起曾经她在自己身边瑟瑟发抖的每个瞬间。 她在自己身边从来都是委屈的哭哭啼啼的,笑容真的很少。 池枭沉了口气,收了枪扔给陆擎,随即起身回屋,“饱了。” 满身压迫感的池枭一走,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大家吃好了就都回去休息吧,这里小屋够住。” 河边一排排平时都是渔民住的,有许多空房间。 “查猜和蓬昆狼狈为奸,本来就该死,枭爷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的,索图居然好意思以这个来要挟。”诺亚在旁边看得不爽极了。 这顶多算肃清门户,算哪门子的心狠手辣。 桑凝抿唇看了眼天色,“天色不早了。” 也不知道晚上他的第二人格会不会跑出来,要是找不到她做饭他会不会发狂。 索图朝桑凝走过来,“山下潮湿危险,走吧,带你去镇上,还住上次的小旅馆。” 说着索图走前面,桑凝却没有跟上。 “做什么?想过去见他?”索图语气冷了许多,“池枭这次心软不过是侥幸,我们之间的赌约还没结束,在此之间你可不能有事。” 桑凝扭头看他,“你想多了,在他清醒的时候我不会去见他的。” “再等等,等到后半夜就跟你走。” “什么意思?”索图察觉到异常,走到她身边。 桑凝拧着眉注意着那边,“你先走吧,诺亚陪着我没事的。” 索图没走,“我在这儿陪着你,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桑凝都等的饿了,索图动了些恻隐之心。 “刚才池枭烤鱼了,专门给你打包了一份。” ~ 求个票票姐妹们,周四给你们写车车,是261的吗? 第264章:老婆给我做鱼 桑凝闻言看向他,没说话。 好在来的时候带了些干粮,随便吃了点。 一直到入了夜后不久,忽然河边池枭住的小屋跟前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在涌动着靠近。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桑凝最先发现。 索图从困倦中睁开眼看过去,“咱们来的时候都没带人,看来是义父的人。” 塔颂的人靠近池枭的房间,大半夜的四下无人想要做什么,已经够清楚了。 “不行,枭爷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身边只有擎哥一个,怕是有危险。”诺亚看着都觉得紧张。 拔了枪就要过去帮忙。 索图也知道池枭在印第安换了心脏。 这么大的手术,伤口起码得一两个月才能完全好全。 跟桑凝之间的打赌还没赢,他先死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索图也拔了枪跟过去。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潜入进房间的人却被踹了出来。 池枭冷沉着一张脸,手中握着黑金厄命刀。 借着屋檐上挂着的昏暗的灯光,还能看到他脸上的血迹。 一群人死伤了好几个,战战兢兢的围着他。 “死,你们都该死,去死吧。”池枭咬着牙环视了众人一圈。 双眼猩红嗜杀。 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眼底只有杀戮。 话未落,握着刀扑向众人,那速度快的桑凝和索图诺亚三人都来不及反应。 “桑凝你输了。”索图看着桑凝眼底又兴奋也有落寞,“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他是没有感情的。” 索图话落,那边局面发生了变化。 “怎么回事?”阿迪亚忽然出现了,“七弟?” 池枭闻声,几乎是到了见人就杀的地步。 阿迪亚有些不知所措,一边后退一边抵抗。 “我是老六,你快住手。” 池枭的第二人格在没有得到安抚时,好似暴躁的屠夫。 后面听到动静出来的陆擎都拦不住。 哪里能听得进去阿迪亚的话。 “惨了,一定是枭爷第二人格又出来了。”诺亚很是慌张。 “桑小姐……” 诺亚急切的看向桑凝,眼底是祈求和期待。 桑凝抿唇看着,硬着头皮朝他跑过去。 “喂,”索图一把抓住桑凝手,“什么第二人格?什么意思?” “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桑凝甩开他手跑过去。 “疯了,真是疯了!”索图看她跑过去顿时紧张。 池枭好似失控在发疯,见人就杀,这样过去不得被捅成筛子啊。 索图思索再三还是跟了过去。 也是真的怕她有点儿事,桑凝对池枭来说还有用。 他即便不喜欢那也会护着,要是池枭回神过来知道因为自己桑凝死在他手里。 不想杀他也非得杀他不可了。 “池枭……”桑凝在他身后叫他。 冲向他的步伐从未停止。 然而池枭却在听到她声音后握着手中厄命刀朝后划破夜空。 “小心!”好在陆擎快一步,将桑凝给拽开了。 看到桑凝来,陆擎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桑凝试探性的朝他靠近,“池枭,池枭……” 池枭大口喘息着看着她没动静。 桑凝靠近他,试探性的拉他,随后将他抱着。 轻抚着他后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啪嗒’一声,厄命刀脱手落地。 他听到桑凝的声音后,紧绷高度紧张的身体松懈了下来。 感受到他身体放松后,桑凝跟着松了一口气。 “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桑凝一边轻拍他后背一边轻声哄着。 池枭环手抱着她腰,“老婆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没有。”桑凝安抚道。 “有。”池枭推开她,一副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噘着嘴,“你肯定怪我了,要不然我为什么刚才找不到你?” 桑凝无语,“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应该跟着你来,不怪你。” “真的?”池枭眼眸亮了亮,一副很纯净的样子。 桑凝笑笑,冲他点点头,一边拿了纸巾给他擦脸上的血。 “所以你饿不饿啊?” 池枭重重的点头,好似拨浪鼓,“饿,饿的,老婆给我做鱼,今晚我想吃鱼。” “鱼啊!”桑凝似乎有些为难的看向陆擎。 陆擎冲她点头,“有的。” 说着立马进屋,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打包盒。 晚上池枭为她烤的鱼还好好的躺在里面。 “这是枭爷昨晚烤的,准备带回来给你的。”陆擎指了指那边小摊,朝那边走去,“生个火热一热就行了。” “我们过去。”桑凝拉着池枭过去。 那边阿迪亚虽然没有受刀伤,但是也被池枭踹了几脚。 而他暗中派来的手下都死光了。 见池枭今晚反常的样子,早就偷偷摸摸的趁人没发现遛回去了。 索图在后面看着池枭的样子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他将跟过去的诺亚一把抓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变了个人,孩子气,会撒娇。 这还是那个性情乖张,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佛手厄命吗? 诺亚沉了口气,闭口不言。 跟着过去,索图原地懵了好一会儿,也过去。 一群人围着小摊站得比较远。 陆擎给桑凝开了火炉,教她使用。 池枭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桑凝将鱼烤热。 一边拿着筷子敲着碗,一边闻着香味咽口水。 “老婆好没有,好饿啊!”池枭眼巴巴的望着。 桑凝加快速度,“马上。” 桑凝照顾池枭吃鱼,陆擎招呼索图坐在旁边。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谁都不认识了?”索图再看他一眼还是觉得震惊。 陆擎沉了口气。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枭爷心脏是换了,但是排异反应很大,将小时候的第二人格给激发出来了。” “好在有桑凝在身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擎将这段时间池枭的情况跟索图说了一遍。 “枭爷这段时间真的变了好多。”诺亚由衷而发,“他没想过要杀你。” 陆擎拍了拍索图肩膀,“因为桑凝……或许你和枭爷之间还能回到以前。” 索图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池枭要杀谁轻而易举,他不会是个例外,只是自尊心作祟罢了。 索图摇头,“不用了。” 第265章:他找不到我又得生气了 陆擎拧眉看他,“还在怪枭爷?” 索图再次摇头,“是我自己蠢,脑子也没有你们好使。” “我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给他拖后腿,是我不配。”说完索图起身转身离开。 陆擎和诺亚叫他都没把人叫回来。 桑凝照顾池枭吃完鱼已经是下半夜了。 和往常一样,吃完打了个哈欠。 想晕,但是又忍着没晕。 紧紧抓着桑凝的手,“不要离开我。” 桑凝已经困得不行了,冲他点头,“好……” 桑凝话落,池枭靠在她肩上睡了过去。 陆擎和诺亚过去将人扶起来,“枭爷房间就在那边,晚上麻烦桑小姐多照顾了。” 桑凝点点头,跟在后面过去。 走到池枭房门前时,桑凝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索图。 他一直没有走,看着她的,似乎有话要说。 桑凝调转脚尖走过去,“想通了?” 索图点点头,“谢谢你,他的确改变了许多,变得,变得很不一样了。” “我愿意把塔雅的过往告诉你,只是你为什么突然对塔雅的过往感兴趣了?” 桑凝拧眉垂头,没有回答。 索图也没有逼迫她,“塔雅和塔娜两姐妹家庭条件不好,小时候在泰奈生活的很艰辛。” “被人拉去歌舞剧团,要做特殊表演,疯马秀听说吗?” 桑凝对这些一无所知,摇摇头,“不知道。” “那是一种很残酷的秀,将人舌头割掉,四肢卸掉装在罐子里,在秀上让人看她们痛苦的表情。” 索图跟她说了塔雅和塔娜当时的情况,当时池枭和索图一起去泰奈谈事情。 对方邀请他们看秀,结果索图看到了那一幕。 看到了可怜的两姐妹立马就要被分尸,于是在合作方跟前揶揄了一句。 说看了这个秀,怕是吃不下饭了。 池枭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内心没有什么多大的波澜。 最终将塔雅姐妹俩带回去,是因为塔雅当时的表现。 她手里握着针筒,直直的扎进了拽着她的那人脖子里。 “你们今晚弄不死我们,我就弄死你们。” 塔雅带着妹妹逃,那种不服输的精神,和孤注一掷的决心,让池枭想让她为自己所用。 于是就有了后来塔雅和塔娜跟着他到汨罗的事情。 桑凝凝静静的听着,听完后桑凝内心波动很大。 “所以,塔雅是感激池枭的对吧?”桑凝淡淡的问。 索图点头,“那还用说,对池枭跟祖宗似得供着。” “刚开始还想以身相许的,可是枭哥对她没意思,后来她就收敛了,再也没有过……” 说到这儿,索图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你问塔雅的过去,是觉得她还对枭哥有意思?” 桑凝心底很复杂,“不知道。” 池枭给了她和塔娜第二次生命,让她能学医,能有所成就。 这莫大的恩情怎么会因为嫉妒自己而改变呢? 除非她早就叛变了,还是说从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跟在池枭身边,四周危机四伏,谁不是谋求算计。 谁不是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她一点都不敢大意了。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桑凝跟索图道了谢后离开。 回屋看了眼池枭,他睡得很安稳。 桑凝沉了口气,却没有了瞌睡。 她推开门一看,居然发现刚才漫天的乌云居然被吹散开了。 月光当空,银白光线折射下来。 将河滩照亮,好似铺上了一层银光。 这座房子靠水而建,旁边有个码头,平时渔夫打鱼的船就停靠在那边的。 桑凝走过去,在码头木地板上坐下,看着河水,看着月光。 脑子里想的全是索图今晚说的话。 她背后是有人针对池枭,指使她做的,还是单纯的因为她内心的嫉妒? 桑凝在想要不要告诉池枭这件事,告诉他以后,以他们多年的主仆情分,他能信吗? 桑凝纠结了一晚上,在码头上坐了一晚上。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初升,伴随着云霞从远处升起。 发白的阳光穿透河面上笼罩的烟雾,好似烟雾都有了具体形状一般。 桑凝吸了口清晨的清新空气,准备要起身回屋了。 待会儿池枭醒来该找不到她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有人先一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这么有闲情逸致,居然大早上的在这儿看日出。”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那是不太标准的华语普通话。 万籁俱静的环境忽然被人打破,桑凝被懵的吓了一跳拉回思绪来。 差点没滚落到河里。 “怎么那么笨,小心。”男人带着温润的笑意打趣她,“山里潮湿,你冷不冷啊?” 说着男人要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他。 “别,不用不用。”桑凝慌忙拒绝,生怕拒绝晚了衣服跑爱她身上了。 “真是个礼貌的姑娘。”男人没有为难她。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指着他鼻子,“你,你是那个,那个……” 桑凝扫视着他,他一头微卷的黑发,眼窝略微深邃。 上身白衬衣灰色呢子大衣,一副润雅的样子带着眼镜。 看着他桑凝觉得很熟悉,“仰光国际交流会,我导师的同学兼画廊负责人?” 阿迪亚挑眉点头,笑得如沐春风,“你可总算是记起我是谁了。” 桑凝拧眉看着他,之前觉得熟悉一直没想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池枭的六哥,塔颂第六子。 有了这一层身份,桑凝对他多了些警惕。 他在九子夺嫡中是保持中立,最不争不抢的那个。 无欲无求看不穿心底想要什么,这样的人最不好对付。 但是,能做塔颂义子的人,而且还活到了现在还好好的。 那他就不是一般人,和池枭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咱们俩也真是有缘分呢!”阿迪亚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你觉得呢?” 桑凝极力稳住自己内心的慌张,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跟着他扯着唇瓣儿干笑了下,“还好吧……那个时间不早了,该吃早饭了。” 说着桑凝撑着木板起身。 发现他伸手过来要扶她,桑凝跟他手上有病毒似得,立马弹跳开。 朝后面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阿迪亚脸上有些受伤的看着她。 桑凝无语的叹息,的确有些神经过敏了。 “我我要回去了,待会儿他找不到我又得生气了。” 桑凝说不上来,和他相处就是不自在。 不管是她认没认出他来。 桑凝要走,阿迪亚这次直接挡在了她跟前。 “走那么急做什么,咱们再聊聊呗。” 第266章:你男人给你报仇 桑凝后退了两步,相当警惕的看着他,“我,我觉得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吧。” “而且,”桑凝朝池枭那边房子看去,门还关着的,“池枭应该快醒了。” 这话里话外的都透着威胁,阿迪亚自然是听得出的。 他弯唇一笑,故作不懂,“你放松,我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画画的事情,我是个惜才的人,像你这样的天才我可日日夜夜都挂念着的,生怕你被人先一步签走了。” “看在咱们也算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把合约签给我吧,想要什么条件都好说的。” 阿迪亚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很是有诚意。 而桑凝早就紧张的不行了。 顾不得分析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抱歉,我现在不想签给任何画廊和公司。” 从私,桑凝觉得他很古怪有问题,因为关系敏感所以不能多接触。 从公,她以后是想自己做工作室的。 签给别人受太多掣肘,而且合约时间长。 桑凝的拒绝,让阿迪亚几乎里面变了脸色。 面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他推了推眼镜,剩下冷沉了许多,“是因为池枭吗?他连这个都要管?” “是,”桑凝顺着他的话应下,“他那个人你了解的,强势霸道惯了,我只能服从,抱歉。” 说着桑凝绕开他就跑。 “如果说我这样做是为了帮你逃离池枭的掌控回到华国呢。”阿迪亚抛出诱惑条件。 桑凝忽然脚步顿了下来。 阿迪亚笑着转身,“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受尽了他的压迫,无时无刻不想着逃。” 阿迪亚戳着自己的心脏,一副心疼的样子。 “当我知道这样一位天才美人被这般凌辱对待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所以,拯救无辜少女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我的职责。”阿迪亚朝他伸手,“让我帮你吧!” 桑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思索了下开口:“你想怎么帮我?” 阿迪亚看她非常有兴趣,脸色才稍微好一些的。 整理了下衣服走过去,“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昨晚池枭很不对劲,他是不是换心脏出现什么后遗症了?” 桑凝抿唇看他,摇头,“没有啊,挺好的!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走的?” 阿迪亚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被一个暴徒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是个人都想逃离,这不难猜。” 桑凝怔怔的看着他,还真是只老狐狸,伪装隐藏的很好。 桑凝点头,“你猜对了,我是挺想走的,但是现在还不想走,多谢了。” 说完桑凝转身就走,既然试探不出来就不再多说,以免露出马脚来。 只不过,桑凝无心,阿迪亚却有意。 刚转身人还没走进去,忽然手腕被他大力拽过去。 “不想走?你们华国人的骨头就这么软,还是只有你的骨头这样软?”阿迪亚不解的看着她。 紧锁着她的眼睛目眦欲裂,好似受到了刺激后没有耐心。 桑凝被他紧紧抓着手,手腕疼得好似腕骨都要被他给捏碎了似得。 疼得她小脸都拧成了一团,偏偏挣扎不开。 “你要做什么?放手……” 阿迪亚轻笑,看起来很是斯文儒雅,但是目光下却透着疯魔。 “我要做什么你不明白吗?”阿迪亚戳着自己的心,“其实清迈别墅,义父生日我见你第一面就注意到你了。” “仰光交流会,知道你的我同学的学生,我特意推了所有的工作来的,结果你却忘了我!” 阿迪亚言语间满满都是不甘心。 桑凝杏仁圆睁的瞪着阿迪亚,完全不知道他对自己居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我我我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阿迪亚突然拔高了声音,“喜欢那个对你又争又抢,霸道强势的暴徒吗?” 阿迪亚大吼,惊得桑凝浑身跟着惊颤了下。 一张小脸满是紧张和害怕。 不断的朝池枭房间那边看过去。 “后来者居上,都是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既然有用,不如我也效仿一下?” 说着阿迪亚笑着拽着桑凝走。 “……救命……” 桑凝被阿迪亚拽着走了一段距离,阿迪亚心里也是着急的。 想要趁着池枭没醒的时候把人带走,生米煮成了熟饭。 “啊……” 阿迪亚一心想着这件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后腰上被人大力踹了一脚。 使他立马松开了桑凝,朝前飞快的趔趄扑倒下去。 没有反应及时,那张儒雅的脸先着地的,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摩擦起一片伤口和血迹。 桑凝很慌张的闭着眼手舞足蹈的挥舞着。 “别怕。”池枭将人狠狠的抱紧在怀里,让她切身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我来晚了。” 耳边听到熟悉低沉的沙哑声,桑凝回神过来些许。 心中顿时安心了不少,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他,而是紧抱着他,往他怀里钻。 “呜呜,我我都要吓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小姑娘委屈的钻怀里哭,一下子给池枭哭得有些懵。 继而唇角上扬了几分,这是需要他的意思吧! 池枭轻拍着她后背,抬眼见趴在地上的阿迪亚撑着要起身。 “站这儿等着,你男人给你报仇。” 池枭松开她朝阿迪亚走过去,抬脚将刚起身一半的人又踩了下去。 这次一样的脸着地,不仅如此,鼻梁上的眼镜一并裂开了。 “想从老子手里强取豪夺女人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和实力。” 说着池枭从后腰拔出厄命刀来,抵在他脖子大动脉上。 “伪装了这么久,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池枭轻笑,一副上位狩猎者的姿态,“你想要什么?” 被厄命刀抵着,阿迪亚不敢轻举妄动。 大口喘息着,咽了好几口口水。 因为在思考后面的话该怎么说,因此说话说的挺慢。 “七弟别啊,其实就是个误会而已。”阿迪亚赔笑开口:“我,我其实就是今天起得早了,看见桑凝一个人坐在河边,好像坐了很久似得。” “而且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一直唉声叹气我靠近她都没发现,所以我就想着和她开个玩笑,仅此而已!” 第267章:因为你在乎我? 说着阿迪亚扭头看了眼池枭的脸色,“七弟是做大事的人,该不会连这个也要和六哥计较……啊” 阿迪亚话还没说完,池枭握着刀柄砸在他被泥土擦伤的脸上。 冷声一笑,“少玩儿道德绑架那一套,老子是做大事的人,但是偏偏就爱斤斤计较。” 事关桑凝,他必究! “你跟谁开玩笑都行,但是老子的女人,你少来招惹。” 说着池枭手中厄命刀往手臂挪,“刚才就是这只右手碰了她是吧?” 阿迪亚听到池枭的话,心底紧张的无以复加。 “六弟六弟,今天是除夕夜,义父还在的,你不给我面子,好歹给义父一个面子啊。” 阿迪亚感觉他的刀在手臂上游走,慌得连说话速度都快了,声音都大了。 “我这双手还要用来给义父敬酒的,池枭你不能今天断我手。” 说到这儿,池枭停了下来。 但不是因为阿迪亚的话,而是因为桑凝。 池枭扭头看向桑凝,只见她脸色发白,不知所措的站在身后。 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在发抖,她很害怕。 她不喜欢他那么血腥暴力,不喜欢见血,喜欢和平! “看在今天除夕夜,我女人见不得血的份上,今天饶了你,但是过了今天我会一一讨回的。” “滚……” 池枭收了刀起身朝桑凝走过去,打开呢子大衣,将人拥在衣服里。 和她能贴的更近一些。 感受到微暖的桑凝心逐渐静下来。 池枭这才松开她,替她将头发丝整理了下。 “他说你在码头坐了一个晚上,冷不冷?”池枭一边淡淡的问她。 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多少表情。 她心情不好他居然都不知道,而且一晚上没在身边他也没发现。 这让池枭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桑凝抿唇看他摇头,“不冷,我就是无意间知道了一些事情。” 池枭紧抿着唇瓣儿没有再继续深究的问。 他第一次担心,他问出来的答案或许和他无关,他是什么样的落寞心情。 是还想着怎么逃? 还是知道了关于她家人的什么事,所以心情不好唉声叹气。 宁愿在寒冷的冬天在外面坐上一夜都不愿意和他待一屋,再被他给发现了! 池枭沉了口气点头,忍着内心烦闷,“时间不早了,去吃早饭。” 池枭拉着她手要走,却被桑凝反拉着。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在那儿坐了一晚上?” 池枭侧身对着她,沉思了下,“你愿意说的话我就听着。” 桑凝狐疑的看着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怎么想的,这还是第一次。 本以为他知道后会大发雷霆,掐着她脖子质问她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逃。 可是他没有。 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桑凝绕到他跟前,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看着他。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我想了一晚上没想通。” 她的脑瓜子不如池枭好使,虽然有可能池枭不会信。 但是查一查她总是好的吧。 池枭掀眉看她,表情很冷很沉,“好。” 对上他此刻冷沉如寒潭黑水的眸子,桑凝很是紧张。 “那个塔雅,她可能对你没有想象中的衷心,你最好能查一查她。” 池枭迟疑了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你在外坐了一晚上在想这件事?” 桑凝点点头,“是,我身上那个香包刚开始我真的不知道全是让人不孕不育的药。” “是在要离开玛雅部落时江牧野告诉我的,那天你撞见的时候是我故意让她重新配一次……哦对了,我还拍下来了。” 说着桑凝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里的视频给他看。 “我一直没说是觉得她跟了你十多年,你对她有恩,她忠心耿耿的报答你,我没有石锤的证据不好告诉你,怕你不信我。” 最重要的是,总感觉是两个女人在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她不喜欢这样子。 池枭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她手机里的视频是一眼都没看。 “你觉得她这么做是因为嫉妒,你查她是因为你在乎我?”池枭目光灼灼的盯着桑凝。 “也不是……现在的问题不是嫉妒和在不在乎的问题,我觉得她有可能因爱生恨,做一些背叛你……唔” 桑凝热切激动的分析事情,池枭却不想听她小嘴叭叭叭的,直接将人揽怀里堵住唇瓣儿。 过了好一会儿池枭才放开她,捧着她脸,额头相抵。 “在我心里,你嫉妒,你在乎就是最重要的。”池枭声音沉冽沙哑了几分,“她背不背叛我不重要,我的手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啊?”桑凝喘息间后知后觉的看他。 池枭沉沉的沉了口气,忽而释怀一笑,心情似乎大好。 原来她坐了一晚上想的事情还真的和自己有关呢。 池枭环手将人腰肢扣在怀里,低眉看着她。 唇角越发上扬的厉害,“辛苦你坐一晚上,带你去洗脸,待会儿去吃早饭,吃过早饭你就回屋再睡一觉。” 桑凝被池枭揽着腰回屋,她狐疑地望着他摇头。 “什么意思啊?”桑凝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你到底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没有啊?” 池枭拉着桑凝进屋,给她倒了热水,打湿帕子。 看她一直在说话,池枭将帕子拍在她脸上, “怎么?要你男人亲自给你洗?”池枭亲自给她洗,“那也不是不可以。” 桑凝无语的推开他,“你在笑什么?怎么能那么开心那么淡定呢?” 看小姑娘急得不行,池枭坐下来,将人拽腿上坐着。 凑到她脖子上狠狠的的吻了口,“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在担心我?” 桑凝抿唇看着他,忽然叽叽喳喳的环境安静了下来。 说不上来是不是关心他。 就是觉得他好不容易才换了心脏,不能再受到外力的冲击。 打心底里,桑凝是希望他好的。 第268章:面对你,情难自控 “我,我是害怕波及到我。”桑凝说话闷闷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差点就成炮灰了。” 池枭期待的眼神落寞下来些许。 他以前把她当做棋子,视她为工具人。 她曾经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现在能不希望他死已经很好了,他们之间还需要时间来抚平以往的一切。 “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 “啊?”桑凝脑子发懵的看着他。 “塔雅是阿迪亚的人。”池枭语气淡淡的,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这也是今天早晨陆擎最新给他汇报的消息,已经查到了。 桑凝却很是惊愕,“是跟你之前就是,还是……” “之后的事情。”池枭沉了口气,“和你想的差不多,大概是嫉妒吧。” 上次桑凝大出血,池枭找她,塔娜说她在泰奈。 池枭不得已只能将桑凝送去医院,就是她撞见明恒的阴谋,和他闹翻那次。 那次塔雅去泰奈其实去见阿迪亚的。 桑凝身上的香包估计也是阿迪亚给她出的主意。 听完池枭的描述,桑凝简直觉得细思极恐。 “她居然能伪装那么久?”桑凝感叹,“可是阿迪亚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池枭看着桑凝,无奈的戳了戳她脸蛋儿。 “你自己长得有多招人你不知道啊?”池枭紧抱着她,“以前我倒是不知道阿迪亚想要什么,现在倒是知道了。” 他池枭有的一切他都要抢。 “凝宝,别被他蛊惑了。”池枭将脑袋搭在她肩上,“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好不好?” 桑凝拧眉沉思,还是她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卡敏那种明面上张扬的喜欢原来才是最安全的。 塔雅那种背地里使阴招的,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 有了早上的那些事,一整天都没人来找池枭和桑凝的不痛快。 塔颂倒是没有上山打鸟了,在吆喝着准备今晚的年夜饭。 很多事情还亲力亲为的,完全没有一点东欧大du枭的样子。 一整天几乎都是笑嘻嘻的,看不出来是刚死了两个儿子的样子。 一如既往的开心,好似死了谁都和他无关一般。 完全不伤心。 池枭才难得去管他,白天等桑凝睡醒了后,下午带她去泛舟。 池枭拿着杆子在钓鱼,忽然桑凝脑袋靠了过来。 “凝宝,怎么了?”池枭欣喜的扬唇侧头看去,却发现一张困倦到极致的睡颜。 池枭扔了鱼竿将人抱在怀里躺着,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上午都睡了一上午了,怎么还那么困啊。”池枭拧了拧她鼻子。 桑凝闷哼了声,手自觉的环上他劲腰,翻身面朝他肚子侧躺。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腹部,就那么一瞬。 池枭觉得他小腹咻的绷紧了,顿时后背僵直起来。 慢慢的感受到被她压着的某处有异样。 “咳咳,凝宝,凝宝……” 池枭轻轻推了推她,桑凝有些难受的一把拍在他手上。 “别摇我,好困。” 池枭沉了口气,就这么忍耐了一会儿。 结果,去他妈的忍耐,忍不了一点。 船上又不是没有试过。 于是那只手极其不安分。 桑凝醒来是被冷醒的。 山里的船只有头顶遮挡的,两头是拱形漏风的,而且遮挡效果并不好。 意识到他俩是个什么状况,桑凝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的扫了眼四周。 大白天的,还是下午,河面上起了一层雾,小船在物色中被笼罩着。 这里离码头不算远,眼力劲儿好的也不是看不见。 池枭真是太大胆了。 “你疯了。”桑凝推搡了下他。 池枭反手握着她手十指相扣着,“别激动……” 桑凝摇头,“我我冷。” 池枭没为难她,划着船带人上岸了。 塔颂的年夜饭也准备的差不多。 菜被陆续端上桌,阿迪亚跟个没事人似得帮忙上菜。 脸上的伤擦了药,看起来是消了肿了。 还能和塔颂说说笑笑。 晚上正式上桌的时候,池枭最后一个到。 桑凝不想去的,可是池枭非拉着她一起。 于是大家在和乐的气氛下,看到池枭拉着桑凝出现。 塔颂和阿迪亚停止说话看过去,索图也看过去,不动声色的喝酒。 “看着做什么?不认识了?”池枭跟个没事人似得揽着桑凝坐下。 “我的女人,大家都认识就不介绍了。”池枭说着起了筷,“别拘束,吃啊。” 说完已经夹了菜放在桑凝碗里了,“多吃点,浑身都只剩骨头了,不舒服。” 他总是能一句话就让桑凝心血逆流。 桑凝在桌下拉了拉池枭,让他别再说话了。 池枭听她的话,后面没在多嘴,专心给她夹菜。 阿迪亚开始了自己的拿手本事,左右逢源的开始给塔颂倒酒。 “祝义父生意越发红火,如虎添翼,身体更比一年好,活得长长久久。” 塔颂扯着唇角,跟他喝了这杯酒。 一句‘长长久久’听在池枭耳朵里却异常的刺耳。 “义父看起来似乎非常喜欢山里的退休生活。” 池枭放下筷子,意有所指,“您也一大把年纪了,如果喜欢这里闲情逸致的生活干脆退休。” “您的事业就让新一代有能者来继承。” 池枭一番话落,塔颂脸色蓦地变了,抬眼看他,“今晚是除夕夜,咱们不谈这个。” “除夕夜是大家到的最齐的一天,今天不谈什么时候谈?等你入土吗?” “池枭,你别太过分了,”阿迪亚立马站在道义的一方指责池枭,“难不成你还想逼宫篡位不成?” ~ 第269章:我觉得你不可以走 阿迪亚起身拍桌。 桌上的还没怎么动过的饭菜都跟着一抖。 旁边低头只想默默吃菜的桑凝浑身跟着抖了下。 抬头的瞬间和阿迪亚的视线对上。 他眼底一晃而过闪过一丝精光来,慌的她立马别开了脸。 池枭察觉到,沉了口气挥了挥手。 诺亚走了过来。 “把菜换个桌。” 诺亚不明所以,但是立马去办,将桑凝喜欢吃的换到旁边的小桌上。 “凝宝乖,换个桌吃饭。”池枭拉起她,轻抚她脑袋安抚。 拉她过去背对着这边坐下。 随即松了松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看来今晚是不想好好吃饭了是吧!” 说完直接掀桌,“他妈的不吃就给老子滚蛋。” 阿迪亚忙拉着塔颂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池枭。 “你是疯了吗?”阿迪亚不爽怒斥:“今晚的饭菜是义父亲自盯着做了一下午的,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你对得起他这些年对你的栽培和养育之恩吗?” 池枭扫了眼塔颂,“栽培,栽培我成为他的棋子还是杀手啊?” “这些年为他做的脏事儿也不少了吧?” 说完池枭看向塔颂,“现在你所有的儿子就剩我们三了,你就给句实话,继承者的位置,给谁?” 阿迪亚屏息着,没搭话,旁边坐着稳如泰山的索图,更是一句话也没说。 塔颂攥紧了拳头看着,冷哼了声,“怎么?真想逼宫?” “你们俩也是?” 阿迪亚忙摇头,“义父你知道的,我一向淡泊名利的,无所谓您给谁。” “你呢?”塔颂看向索图。 索图摆摆手耸耸肩,“给我我估计几天时间就败光了,没多大兴趣。” 塔颂看着池枭。 池枭则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现场气氛陷入焦灼,忽然身后桑凝的咳嗽声将尴尬紧张的气氛打破。 池枭没有半分犹豫,立马转身将人扶起来,“怎么回事?” 桑凝难受的捂着脖子,小脸憋得挺红。 “鱼刺卡了?”池枭无奈至极。 看了眼四周稍微昏暗的灯光,刚才动静太大,估计是被吓得。 也怪他。 “我带你去医院。”池枭放下身后一切,将人打横抱起来就走。 池枭紧急撤回一次逼宫,大家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义父,怎么办?”阿迪亚神色沉沉。 塔颂攥紧的拳头蓦地松开了,“成败就在今晚!” 池枭带着桑凝去了美赛小镇,陆擎跟着护送,留诺亚和一群雇佣兵在河边守着。 美赛小镇处于汨罗和泰奈交界处,这里贫穷。 镇上也没个什么像样的医院,不过私人开的小诊所到是有的。 池枭带桑凝去了诊所,让医生给她取出鱼刺。 再次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深夜。 在车里的时候桑凝就睡着了。 池枭低眉看着她睡颜,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中浮躁的情绪缓缓的安宁下来。 池枭抬起粗粝手指摩挲着她唇瓣儿,手指挑开唇瓣儿抵在舌尖儿。 “唔……”桑凝好似在做梦,咬了他。 “真是个会咬人的猫。”池枭低笑着。 刚准备低头吻吻她,忽然一声强烈的飘逸刹车声响起。 池枭急速稳住身形,将怀中姑娘抱紧了。 “枭爷,有人放冷枪。”陆擎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拔了枪。 美赛的夜没有路灯,很黑。 对方的视线也不好,这一枪准头不行,陆擎轻易的躲开了。 池枭眸色顿时冷沉下来,冷呵了声,“来的正好,正愁没有正当杀他的理由。” 池枭一边拔枪一边发现怀中的姑娘已经被吓醒了。 “怎么了?”桑凝顿时精神了。 撑着身体要起身,下一秒池枭将人重新给摁腿上趴着了。 “别动,外面危险,就这样,”趴腿上。 说完池枭将手中枪上了膛,降下车窗来,冷眸射向黑夜。 不远处红点在闪烁着,枪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角度不对,听我指挥,车子拉横,三、二、一……” 陆擎听池枭倒数结束,猛打方向盘,将车子九十度选准了圈。 池枭瞄准时机,在他和那些红点平行的时候,按下扳机。 顿时那边密集的红点一个一个的消失。 枪声变得小了。 “跟我斗,还是回去再多练几年吧。”池枭弯唇一笑。 发现腿上的姑娘抖的厉害,捂着耳朵忍着害怕和心慌。 池枭没有多恋战,“走,留个活口让他回去报信。” 这件事还没完! “好了,已经没事了。”池枭第一时间扔开枪,拍着桑凝后背安抚着,“很害怕吗?” 桑凝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重重的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 池枭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后面的一路都还算比较平静,一路相安无事。 车子停下,池枭是抱着桑凝下车的。 “我可以走。” “我觉得你不可以走。” 他怕她吓得腿发软,走不了。 池枭抱桑凝进屋的时候,诺亚后脚跟了进来,在门口敲门。 池枭扫了眼,给桑凝盖好被子,“你先睡。” 安抚好桑凝后走到门口,将大门拉上。 “怎么?”池枭放轻了声音问。 诺亚神色冷沉严肃,“塔颂约您见面,让您回来就去找他一趟,他在码头夜钓。” 他这才回来不到两分钟,塔颂就迫不及待了。 池枭冷呵了声,还真是好兴致,这时候还有心情钓鱼。 “知道了。”说完就朝他那边房子去。 陆擎和诺亚下意识的跟在身后。 “不必跟,我亲自了结。” 池枭吩咐了,两人对视一眼没跟,在离屋子和码头中间的地方站着。 因为塔颂在夜钓,所以旁边支了一根竹竿子,上面挂了一盏灯。 池枭寻着灯光走过去,冷呵了声在他身边空的凳子上坐下。 大约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有什么不能饭桌上当着大家的面谈的?” 池枭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了,“阿迪亚和索图不能听?” 塔颂看他坐下,无奈一笑,“我不是不想把继承权和生意交给你。” “只不过你性子太直,性子阴狠,如果得了我的生意怕是会失控。” “哈哈,”池枭听完立马就笑了起来,“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不选择给我是吧?” ~ 求个票票宝们~ 第270章:今日借命一用,请义父赴死 “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这些年你为了能在这个位置上多待几年没少让我们九个斗得死去活来吧。” “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信?” 池枭一句反问让塔颂哑口无言 池枭视线冷沉,“当了你棋子这么多年,这是我应得的。” 见池枭油盐不进,今晚势必是要让他有个交代。 塔颂眼神冷沉了下来,眼底浮现出几丝杀意来。 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身侧的刀。 “帮我把那边的桶拿过来。”塔颂看着池枭身边的桶。 里面有从河里舀上来的水,用来装钓上来的鱼。 池枭拧眉看他,“想要就自己拿。” 池枭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在逼宫上,哪里还有心情去给他拿什么桶以此来分自己的心。 今晚所有事情必须有个结论,若是放任他。 下次威胁到的就是桑凝的性命。 他知道自己有了软肋。 有软肋无所谓,他把可能拿他软肋来威胁他的人全部都铲除就好了。 这样桑凝没事,他也没事了。 在这一刻,桑凝不是软肋,是他的铠甲。 塔颂屏息看着他,眼底冷鸷一片,面上却摇摇头叹气。 “行,我自己拿。”塔颂缓缓撑着起身,右手握紧了身侧的刀子。 准备合时宜的时候动手。 池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慢悠悠,好似腿脚不利索似得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 准备弯腰去拿桶,池枭眨眼睛,借着灯光看到了他后腰。 在裤头处有一道金龙鱼的烙印疤痕。 金龙鱼的烙印,那是他母亲池欢手上戒指的形状。 看似金龙鱼形状,其实是个防身暗器。 当初池欢到汨罗的时候,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自己打磨了这么一个藏在指尖的武器。 他居然在塔颂身上看到了属于他母亲东西的痕迹。 而且还是在胯骨那么敏感的位置!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当年三角洲那场恶战。 父母惨死,和塔颂有关。 或者说,塔颂就是害死他父母的凶兽,害他子弹穿胸的罪魁祸首。 池枭心中大惊,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以前只是怀疑,但是总是找不到很确切的证据。 而今天,就现在,困扰了他多年来的阴影终将拨开云雾。 紧盯着塔颂的视线,恨不得眼底射出几刀冰刃来将他给碎尸万段。 池枭攥紧拳头,在他动手之际。 伸手去拿桶的塔颂忽然调转方向,握着刀子朝池枭脖子扎去。 然而—— 却被池枭一把精准扼住手腕,下一秒厄命刀抵在他脖子上。 “你,你……” 塔颂惊愕的看着他,原来他早有准备。 池枭冷声一笑,“怎么?很惊讶吗?” “十五年前你带人在三角洲和我父亲开战,并不留一个活口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在你凌辱我母亲至死那一刻,在你决定将我救起让我认贼作父的时候就该想到……” “你自以为掌控一切,将真相抹去,让我蒙在鼓中。”池枭大笑了起来。 “一边教导我,一边打压我,没想到自己有失算的一天吧!” 塔颂怔怔的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早就已经让人把所有的证据都给磨灭了的。 池枭反手将他衣领拽起来,眸色猩红了几分。 “所以是承认你杀害了我的父母是吧?” 塔颂慌了,情绪有些绷不住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的。”塔颂眼底杀意逐渐浓烈,抬起手中刀子再次朝他扎去。 可惜了,八十多岁的老骨头了,他不是池枭的对手。 在他手上揍不过两招就败了。 池枭一脚将人踹到在地上,刀子落在池枭脚下。 池枭顺势将刀子踢进旁边河里。 “老东西,还想杀我?在安第斯山脉你杀不了我,蓬昆和明恒杀不了我,凭什么你觉得你一把老骨头就行?” 塔颂瞪大了眼睛瞪着他,眼睛有惊慌和恐惧。 “你,你要做什么?” “当年是我救你回家,是我带你就医,给你饭吃,让你学习一切求生本领的。” “如果不是我,你早死在三角洲战场上了,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说着塔颂的神情已经变了,祈求的成分多过愤怒。 “我,我对你是有恩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池枭步步靠近,一直到他蜷缩退到了码头边缘。 后面是河水,再也退无可退。 塔颂心慌的看着他,眼底多了悲哀。 “啧啧,”池枭在他跟前蹲下来,一副悲悯的样子看着他,“有时候别太高估自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前我不是没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知道自己认贼作父有多蠢。 “把我培养成你权衡高位的棋子就是恩?”池枭笑笑,“恩是恩,仇是仇,不冲突的。” 说着池枭从握着厄命刀指着他,“今日借命一用,请义父赴死。” 塔颂心跳加速瞪着他,“你,你这是弑父,你不能那么无情,不不能恩将仇报。” 塔颂激动之下连说话都是压抑沙哑的。 池枭眸光嗜血,满是杀戮,“你就当我是恩将仇报,弑父夺位。” 池枭不再浪费时间,厄命刀凭空在他脖子划拉而过。 鲜血飞溅在他下颚,跟前战战兢兢的八旬老人。 捂着脖子倒地。 脖子耷拉在码头模板边缘,血流在木板上淌进河水中。 池枭等待刀子将血吸食后别再后腰,却发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漆黑发亮的佛珠。 平时他挺喜欢握于掌心盘。 池枭将佛珠取下来,冷呵一声,“被人血浸染喂养过的佛珠就是透亮。” 说着将那串佛珠戴在了自己手腕上,再从自己兜里将早就准备好了遗嘱拿出来。 在他大拇指上隔开一道口,用塔颂的血在遗嘱上摁了指印。 得到自己想要的后,池枭起身将人一脚揣进了河中。 随后转身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池枭转身,还未将遗嘱给放好,忽然听见了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池枭抬眼朝小屋望去,余光瞥见衣角滑进大门里。 桑凝,她全部都看到了?! 第271章:对峙 池枭没由来的有些心慌,大步朝小屋走过去。 守在小屋不远不近的陆擎和诺亚脸色有些古怪。 “抱歉枭爷,我们不知道桑小姐醒着,还自己跑出来了。” 池枭要办大事,今晚发生了枪战。 塔颂不可能不防着,他俩早就派人注意着四周,不许有任何人靠近码头。 注意力全在码头那边,谁都没注意到桑凝。 池枭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脸上没多少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慌张,害怕她觉得自己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嗜杀残暴。 池枭什么话都没回答,径直朝小屋走去。 轻轻的打开门朝大床走去,微弱灯光下看见床上裹在被子里姑娘的背影。 她很瘦,瘦的快贴在床面上了。 池枭缓步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她。 她背对着他闭着眼睛的,他知道她没睡着。 池枭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池枭脱了外衣翻身上床。 习惯性的从后将人搂在怀里,将带着冷气的下巴搁在她后颈窝里。 呼吸逐渐变得烫起来。 桑凝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再没有其他。 池枭紧紧的抱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轻轻的响起。 “就在刚才,我终于为我父母报仇了。” 说着池枭轻笑了几声,好似在自嘲: “没想到吧,自诩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佛手厄命池枭,这么多年一直在认贼作父。” “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事情所有真相。” 池枭重重叹息,“不过没关系,凶手死了,希望这件事不会再成为我的梦魇,希望我以后永远不会再失控发疯伤害到你。” 池枭说着,声音越发的小声。 紧紧抱着她的手逐渐的松懈了些,呼吸逐渐平稳。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身后的男人再发出什么声音。 桑凝这才睁开眼睛,小幅度的活动了下自己早就麻木酸痛的手脚。 她轻轻挪动身体转身躺平,侧头看向他的睡颜。 他的脸上透着一丝丝疲倦,但是唇角却是上扬着的。 大约是大仇得报,心中再没有能和他作对的人,他释怀了吧。 此刻已经是下半夜,新的一年来了。 他也即将迎来他崭新的未来。 估摸着时间,桑凝没在睡觉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池枭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婆,我饿了,今晚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池枭揉着眼睛说。 桑凝抿抿唇看他,揉了揉他脑袋,“不是都大仇得报了吗?怎么这个病还不见好啊?” “我没病。”池枭将桑凝的手握在手里,“老婆我饿。” 桑凝沉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给他穿好衣服,任由他拉着自己衣角出门。 陆擎和诺亚围上来。 “有番茄和面码?” 陆擎看了眼池枭,又看着桑凝。 “你别怪枭爷,他……” “有番茄和面吗?”桑凝面无表情的问,打断陆擎的话不想再听其他。 “我去找找。” 桑凝和池枭走后门跟过去。 桑凝心不在焉的给池枭做好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等他吃完睡着了后回屋。 她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就是觉得很沉重,很压抑。 …… 桑凝一夜无眠,直到外面蒙蒙亮才睡着。 池枭倒是睡得还不错。 醒来立马撑起身体,见桑凝还好好躺在自己身边的。 这才松了口气。 俯身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枭爷……” 外面陆擎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轻轻的响起。 池枭神色冷戾,给桑凝盖好被子起身出门。 “枭爷,塔颂尸体被打捞起来了,阿迪亚在闹。”陆擎如实汇报。 诺亚带人拦着阿迪亚的,他才没有直接冲到小屋跟前来。 池枭拧眉揉了揉耳朵,“真是吵死了。” 再吵下去,桑凝得被他给吵醒了。 池枭大步走过去,带着冷冽杀伐之气。 手下纷纷让开一条路。 池枭走到阿迪亚跟前,所有人都让开了。 阿迪亚顿时哑口无言的看着他,刚才高涨的气焰顿时消失殆尽。 感受到来自池枭身上的杀意,阿迪亚后退了那么一小步,“你,你想做什么?” 池枭紧盯着他的视线好似无底深渊在凝视他。 “你再敢大声说一句话,老子撕烂你的嘴。”池枭沉声咬牙,压抑着声音的。 阿迪亚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脊背不要弯。 “义父为什么会死在河中,是不是你干的?”阿迪亚直奔主题。 池枭挑眉,一副事不关己,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他年纪大,大冬天的还要夜钓,自己脚滑摔下去淹死了你来找我?” 在场的人除了有池枭的人,还有阿迪亚的人,以及塔颂的部下。 包括管家那隆在内。 阿迪亚说话声音不算小,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池枭他除夕夜弑父。 池枭面上自然是不会认的。 索图靠在屋前打着哈欠在看戏,面色毫无波澜。 阿迪亚拧眉看他,“就知道你不会认。” 说着看到了不远处桑凝起身站在门口。 立马指着她,“她肯定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阿迪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接收到所有人的视线,桑凝内心猛然慌张。 下意识想要转身进屋不参合这件事。 阿迪亚却没放过她,扯着嗓子叫她。 “桑凝别走啊,你俩住一起,肯定知道昨晚上池枭去干了什么?你跟大家伙儿说说呗。” “阿迪亚,”池枭怒声瞪着他,“你他妈的想死老子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你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吗?” 阿迪亚趁着所有人都在,知道池枭不敢拿他怎么样才敢嚣张的。 “桑凝,桑凝你过来。”阿迪亚还在叫桑凝。 桑凝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似得,去不去都难受。 最终烦了阿迪亚一直叫囔还是走了过去。 “桑凝,我义父是不是池枭杀的?”阿迪亚质问桑凝。 池枭一把将人手拉住,“你不用理他,就是个疯子。” “你是心虚了吗?”阿迪亚咄咄逼人,“看样子还真是如此,你手腕上的佛珠就能说明一切。”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池枭手腕上的佛珠给吸引了过去。 忽然之间,池枭成为了众矢之的。 池枭却不慌不忙,冷呵了声,“这是义父送给我的,已经明确了让我继承他的产业。” “我不信。”阿迪亚冷沉着一张脸看向桑凝,“你说啊桑凝,你良好的家庭教育就是这样教你狼狈为奸的吗?” “够了,我说。”桑凝无语的扫了眼众人。 第272章:老婆怎么哭了? 池枭缓缓扭头看向桑凝,两人凭空对视了一眼。 莫名的池枭内心涌出一丝紧张来。 她是唯一知道他昨晚去干嘛了的人。 她是否会将昨晚看到的一切都说出口?! 阿迪亚则是一脸笑意,等着她开口。 “他,他昨晚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桑凝说着扫视着大家,“一直都没有出去过。” 桑凝话落,阿迪亚立马变了脸色,“怎么会,不可能……” 那隆则是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真相大白了,塔颂先生是自己失足落下水的。” “来人,赶紧把人抬走,别耽搁了丧葬吉时……” “等等,”阿迪亚拦住那隆,怒骂道:“你是眼瞎啊,义父脖子上那么长的刀口你看不见啊。” “这分明就是被厄命刀所伤。” 那隆扫了一眼,“是吗?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那隆作势找了一圈,叹了口气,“六爷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了。” “你一直不让塔颂先生下葬是何居心?” 想要扳回一局不成,反而还被倒打一耙。 阿迪亚内心无奈至极,“我没有……我知道了,你跟池枭是一伙的吧。” 阿迪亚和那隆在那边争论,于池枭而言都无关一般。 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桑凝的脸。 一直到她帮他撒了谎,池枭的一颗心彻底落下。 “凝宝……” 池枭低声伸手去拉她,桑凝看着他眼神复杂。 却别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想回去继续睡觉。” 说着桑凝要走,但却被池枭一把拽到怀里来抱着。 “谢谢你,坚定的选择了我。” 不等桑凝反应,池枭松开了她。 将遗嘱拿了出来,“义父在昨晚已经将遗嘱写好交给我了,大家可以看下。” 那隆走过去,笑着接过遗嘱宣读。 池枭就是塔颂的继承人。 阿迪亚踉跄了一步,顿时泄了口气。 “你弑父夺位。” 池枭摇了摇头,“是自愿赠与,佛珠也是。” “从今以后,我名正言顺的接管义父的产业,希望大家鼎力相助。” 池枭这番话没人再有异议,那隆表示第一个赞成。 事情已成定局,阿迪亚再多说也无意,只得默认。 “我会继续调查真相的。” 说完阿迪亚要走,诺亚去将人拦住了,“我家爷让你走了吗?” 池枭靠近他,“今天我开心,当着我女人的面我再发一次善心。” “以后你最好继续夹着尾巴无欲无求的做人,要让我知道你有别的不该有的心思,小心狗命。” 说完转身拥着桑凝离开。 塔颂死了,为着面子,池枭让那隆大办了一场。 就在这美赛小村里办的,他的尸骨被埋在了山里蓝桉树下。 下葬的那天,那棵树连释槐鸟都不敢靠近。 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美赛。 在离开的那天,羲和很是着急的跑来了。 “孤锋……诺亚你怎么样?没事吧。”羲和拉着诺亚检查。 羲和突然出现在美赛,这让诺亚很是震惊,忙跑过去将人拉着。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诺亚简直不要太震惊了。 羲和是印第安玛雅部落里来的,很少外出。 美赛那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来了,实在过于大胆。 羲和有些紧张摇头,“我昨晚上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我害怕,所以我就来了。” 池枭和桑凝对视了一眼走过去。 “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说着握紧了桑凝的手,“你也不用担心。” 陆擎抿唇看着诺亚和羲和两人,浓情蜜意的。 臭小子去了一趟印第安后倒是开窍了。 只不过—— 慕灵她过的好吗? 他前两天寄了甘古拜的药膏给她,也没得到回信。 她是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呀,回去后一次都没联系过自己! 想到这儿,陆擎心底闷闷的。 …… 回到佤邦后,池枭开始早起晚归。 他刚接手了塔颂的生意,很多事情要忙。 之前的规矩因为易主也该废了。 这件事在东欧四国散步的很快,所有人都为之震颤。 同时也敬佩池枭,觉得他是实至名归。 也因此吸引来了许多求合作的生意找上门。 不过池枭却一个都没合作,全部拒绝了,并昭告东欧四国地下所有人。 他不走塔颂的老路,不做du。 而是将塔颂的产业和自己的产业合并,转化成其他产业。 就连别墅里每天来的人都多了起来。 有汨罗本土黑道上的人,也有东欧乃至西欧其他国家的人来。 无一例外,都是些大小du枭。 有好几次桑凝还亲自见识过吸食du的合作人,把她吓得不行。 久而久之的桑凝都开始做噩梦。 好在池枭晚上第二人格觉醒的不是那么频繁。 大约是因为大仇得报的缘故。 过了大约大半个月的样子,池枭夜里起来没见着桑凝。 床铺旁边是凉的,池枭顿时没了瞌睡。 他拍了拍自己脑袋,自从换了心脏后睡眠似乎都好多了。 池枭没多想,立马翻身下床下楼,“凝宝,凝宝,你在哪儿?” 池枭一路下路叫她,下面一片安静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在他着急的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陆擎派人找人时。 忽然听到了一丝丝细细的哭声从开放式的厨房那边传来。 池枭屏息放下手机朝那边缓缓走过去。 细细的抽泣声越来越清晰,池枭绕过中岛台。 在地板上看到一团娇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池枭那一刻心脏好似针扎似得,过去将人拽起来。 “怎么了?” 听到池枭的声音,桑凝忙擦了眼泪,“你,你是不是又饿了,我我给你做饭吃。” 桑凝以为池枭第二人格觉醒了在找她。 他第二人格醒来找不到她会发狂杀人的,桑凝不敢耽搁,开了厨房的灯准备给他做饭。 桑凝避着他的,一门心思在做饭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今晚醒来的池枭有什么不一样。 没发现池枭第二人格没有出来,现在的他是正常时候的他。 池枭也没有主动说破,靠近她,从身后抱着她。 手指将她面颊凉透的泪水抹下来放在嘴里。 “好苦!老婆怎么哭了?”池枭声线里藏着第二人格才有的心疼,“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 ~ 当枭爷披着第二人格的皮囊去哄她的时候,这意味着…… 第273章:只要你说,我就照做 桑凝吸了吸鼻息,将眼泪擦了。 冲他摇摇头,“我我做噩梦了。” 池枭眸底涌动着光,“做了什么梦,老婆能给我分享分享吗?” 桑凝狐疑扭头看他。 池枭里面换上一副笑脸看她,晃着她身体, “老婆说说嘛,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我就告诉你我刚才做了什么梦。” 桑凝被他一打扰,忽然好了许多。 他现在第二人格跑出来,算起来也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童。 跟他说说也没什么的。 “最近家里来了好多上门合作的人,做的生意都是伤天害理的。” “我,我我……”说到这儿桑凝情绪又有些不受控制了,止不住的内心害怕。 池枭拧着眉将她揽进怀里轻拍后背,在桑凝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冷了些下来。 “是他们吓着你了吗?” 桑凝摇头,“是我做了噩梦,我梦见有人找我那位朋友寻仇,让我染上了du。” “我真的好害怕。”桑凝很是担心,真的有一天这个梦会成真。 池枭抿唇,那位朋友,是指他么? 她只把他当朋友? 池枭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抱紧她。 “我明白了。” 桑凝被他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情绪完全平复下来。 桑凝将人一把推开了,擦了擦脖子的口水,“你做什么?” 池枭全情投入在她身上,忽然被她推开有些懵。 “我,我……” 桑凝后退了一步,指着餐桌那边,“你别过来,你去那边坐好。” 桑凝明显有些慌张,池枭现在醒来似乎对晚上第二人格做的事有一些感知了。 要是知道第二人格居然亲了她,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发疯了。 “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池枭沉了口气,既然要装那就只好装到底。 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到餐桌那边去,等着她做好饭。 没过一会儿,一碗吃了无数次的番茄鸡蛋面被做好端到池枭跟前。 池枭没多说什么,一边吃一边夸。 吃完了后,桑凝像往常一样坐在他身边,等他忽然睡着倒下来。 却发现他居然没有要睡的意思。 “你要玩儿搭积木?”桑凝狐疑的看着他。 池枭觉得莫名其妙,看她主动过来顺势靠在她肩上, “不想,想睡觉。” 桑凝抬手揽过他肩膀拍着他。 池枭眉心越渐的拧起来,平时给他做晚饭后都是这么抱着他哄睡的? 她都没有这么对过他呢! 没过一会儿陆擎过来了。 “我来吧。” 桑凝起身换陆擎扶着他,随后跟着上楼。 陆擎把池枭扶床上躺下后,桑凝也出了房间睡到自己房间去了。 池枭蓦地睁开了眼睛,以往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的? 第二天桑凝在一片暖呼呼的怀抱醒来,感受到腰间横着一只胳膊。 桑凝沉了口气,又跑来了。 桑凝轻轻的挪动着身体准备换个姿势。 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给她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呀?”桑凝有点心虚,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尤其是他冷沉着一双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时。 池枭淡淡点头,“我的床不好睡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跑过来睡?” 桑凝抿唇垂眸,“我,我怕打扰你。” 池枭冷笑一声,无语又心累。 他掐着桑凝下颚,郑重其事的开口: “不要试图来替我考虑,不用总是迁就我,我不需要。你想要什么,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桑凝怔怔的看着他,“可是,不是你说的,你我之间,你说了算吗?” 池枭无奈,这个时候倒是挺听话的。 “最近心情不好?”池枭声线轻缓不少,“看起来脸色都差了。” 桑凝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本不该她管的事情。 “你最近接手了你义父的生意,是是要继续走他的老路,做du品生意吗?” 桑凝说话战战兢兢的,觉得他怕是会觉得自己僭越了。 “你怎么想?” 桑凝脑子懵了下望着他,“你问我?” 池枭点头,“对,只要你说,我就照做。” 这次桑凝是真的惊了,杏仁圆睁的看着他,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她说了算呢! 没毛病吧! “你,你认真的吗?”桑凝心脏狂跳,有些微微发热起来。 池枭点头,“佛手厄命从不跟人开玩笑。” 桑凝忽然扯着唇瓣儿笑了笑,心底有些激动又惊喜。 但是下一秒却警惕起来,“我不信。” “这是你义父的生意,他的生意在东欧四国做的很大。” “听说做这个很赚钱的,你会甘心放弃这个机会吗?”从弑父夺位上来看,池枭应该是野心勃勃的人。 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利益,放弃赚钱的机会。 所以对她来说,她让池枭放弃这个生意的事情很不可信。 池枭捧着她脑袋,抵着她额头, “好吧,为了增加可信度,不如你吻吻我,吻的我高兴了,我就都听你的。” 桑凝却嘟着嘴看他,一副自己被耍了的模样。 “我要起床了……唔” 人还没脱离池枭的怀抱就被强势封唇了。 池枭吻她吻的炙热狂野,桑凝完全不能招架。 没一会儿肺里的气息就别汲取的差不多了。 池枭笑着看她,替她将额头粘在脸颊的发丝整理好。 视线在她绯红的小脸上细细描绘,手指摩挲着她红红肿肿的唇瓣儿。 “最近忙是因为要将之前的毒瘤连根拔起,将所有的du都毁掉。” “我不做du,跟我的生意合并在一起,做军火。” 桑凝被吻懵了的脑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听他这样说,还是震惊不小,“真,真的吗?” 池枭点头,“真的。” 不管是不是因为桑凝会害怕,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生意。 看到他的姑娘因为这个都做噩梦了,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傻笑什么?”池枭看她笑,抬手刮了刮她鼻尖儿。 桑凝眼眸泛起晶莹泪花来,他并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么无情。 他是有人情味儿的。 桑凝忽然主动环着他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谢谢你。” ~ 我要票票,到此打劫一波~ 第274章:我说了你听吗? 池枭浑身僵直怔愣住,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小姑娘是主动自愿的亲了他? 完全不是他要求的那种主动!! “你,你刚才对我做什么了?”池枭视线越发暗沉下来。 凑到她唇瓣儿上准备要吻她,但是却克制住没有吻。 桑凝感觉自己脸颊在发烫,忙别开脸,“没什么。” 结果却被他掐着下巴抬高,逼她看着他。 “刚才太快了,我没感受到滋味儿,你再亲我一次好不好?” 男人眼底满是激动和暗沉,好似看到了猎物般的兴奋。 桑凝抿唇,心一横还是心软了。 快速的又亲了他。 只不过这次小花猫似乎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里。 亲上了狼就不放手了,将人摁住往死里亲。 一大早的略微有些失控,桑凝被欺负的哭了。 “我,我不舒服,轻点儿。” 池枭欲罢不能,理智从情欲中抽离了几分。 一边哄也没忘记一边冲,“好,听凝宝的。” …… 另一边,泰奈某画廊里。 “阿迪亚先生,你实在不该这个时候约我见面。”塔雅的口气似乎有些责怪。 在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扒拉脸上的口罩,四处环视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 阿迪亚冷笑着侧头睨她一眼。 他脸站在画廊里,一人站在一幅画前,似乎在欣赏画作一般。 “怎么?既然都决定帮我了,还怕池枭会发现?” 阿迪亚一句话堵得塔雅哑口无言。 “生物实验室爆炸的事情我很感谢你,你要我做的我也都做了。” 当初塔雅拿着池枭的钱偷摸的在做生物研究。 本来是想给池枭一个惊喜,做出生化武器的。 结果却出了岔子,生物实验室爆炸。 所以付出的一切心血全部随着爆炸而报废掉。 原本用于其他用处的资金也没了,她没办法和池枭交差。 在百般无奈之际,阿迪亚就像是拯救她的天神似得降落,朝她伸出了援手。 加上那段时间池枭身上有了桑凝,对她和对其他女人明显的不一样。 而阿迪亚让她做的事情也简单,居然是和桑凝有关。 原来他不是没有野心,而是野心更大,池枭有的他都要沾染,包括他的女人。 阿迪亚威逼利诱之下,塔雅就答应了跟他合作。 说着塔雅转身看着他,“该还你的恩情也都还了,桑凝一直用着香包,谁都没有发觉有问题。” 说完塔雅准备走,可是才转身,忽然几人围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塔雅扭头看他。 阿迪亚笑着转身,“慌什么呀,既然上了我这条贼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抽身下船的。” 塔雅意识到有危险了,“你想杀我?” 阿迪亚摇头,“不,你还有用,不会杀你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袋没有表示的白粉给她,“找机会把这个给桑凝喝下去。” “这是……” 塔雅摩挲着白粉袋子,顿时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 “毒!” 阿迪亚笑了,笑得疯魔,“诶……胡说什么,这只不过是令人精神错乱的药,吃了后能乖乖听我话而已。” 塔雅摇头,几乎是立马拒绝了,“不行,池枭对这个深恶痛绝,他母亲死前就被强行灌了毒的,他很敏感,万一被他发现了不堪设想……” “那你就不要让他发现啊。”阿迪亚声线冷下来,已经没有耐心哄着她了。 塔雅还是在摇头,“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我……呃” 塔雅话没说完,阿迪亚直接掐住了她脖子。 将人抵在挂画的墙面上,“上了贼船,你不做也得做,你回不了头了。” “按我说的做,池枭以后就是你的,桑凝是我的,我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两对璧人。” 塔雅脸色被掐的惨白,无奈只好答应,阿迪亚这才放过她。 …… 池枭生意上的事情挺忙的。 但是自从那天桑凝说自己做噩梦过后,来家里拜访的人少了许多。 门外时时刻刻的守着雇佣兵来回巡视。 池枭在忙晚上也不会回来的太晚。 以至于桑凝这段时间每天都被折腾的挺厉害的。 “不要,我不舒服。”桑凝捂着肚子靠在床头,抵着他不让靠近。 池枭拧眉扫视她,“怎么了?” 手也是冰冰凉凉的,池枭有些着急了。 桑凝白了他一眼,脸色羞红起来,“混蛋。” 池枭反应过来了,“干嘛不早说。” “我说了你听吗?”一开始就发疯失控。 池枭无奈挠了挠头,“我让甘古拜来一趟。” 看池枭拿起手机打电话,桑凝握着他拿手机的手。 “甘古拜是男人。” 池枭无奈放下手机,同时对视了一眼。 “塔雅你准备怎么处置?”桑凝率先问池枭。 池枭掀眸,“她很谨慎我没有抓到她什么把柄,不过我会为你讨公道的。” 这段时间忙着肃清塔颂的生意,塔雅没有继续再作妖,他也就暂时把她放在一边了。 说着池枭拿起手机拨通了塔雅的电话,让她赶紧来别墅一趟,桑凝不舒服。 “放心,有我在,这次咱们一次性清算明白。” 桑凝仰头看他,“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现原形。” “什么?” 桑凝冲他一笑,眼底露出小狐狸的狡猾眼神。 “待会儿她来了,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进来。” 塔雅来的倒是挺快的,恰好是中午饭点的样子。 塔娜看到她来很是开心,“姐姐最近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总是没接。” “自然是忙着攻克医学上的难关,才好更好的为枭爷做事啊。” 塔娜敦厚憨实,一直都是塔雅保护着的。 她做的那些事塔娜全部都不知道,她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这样至少有一天暴露了,塔娜还是安全的。 “枭爷不在吗?” 塔娜摇头,“不在,估计在忙吧。” 塔雅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要去给小凝看病了。” 塔娜点头如捣蒜,“那我多做点饭,待会儿一起留下来吃吧。” 以往塔雅也留下来吃过饭,枭爷大度待手下如手足,从来都不会多说什么的。 听到塔雅敲门进屋的声音,桑凝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撑着坐好。 “塔雅姐姐来了。” 桑凝注意着塔雅的一举一动,见她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她。 而是嗅了嗅房间的空气。 最近池枭总是粘着她折腾,房间里荷尔蒙的气息经久不散。 第275章:我想和他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还夹杂着薇薇给的香水的味道,让人一闻就心猿意马上头的厉害。 “嗯,听说你又不舒服了,是枭爷昨晚又欺负你了?” 这话说的还挺暧昧的,说着一边坐下来,开始给她检查。 桑凝对这事儿也没回避,任由她检查。 简单的检查完,塔雅给桑凝倒了杯水来。 “这次的药溶在水里的,喝了就好了。” 桑凝一副拧眉不解的样子看她,没着急接。 “之前都是药膏外敷,怎么这次要口服啊?”桑凝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我觉得没有之前疼,不会比之前严重才对啊。” 塔雅眸光闪烁了下,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一脸慈爱。 “待在枭爷身边委屈你了,经常这样铁打的身体都熬不住,何况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说完将手里的水杯又朝她递了递,就像狼外婆哄骗小红帽开门时那般慈祥。 “这是我新研发的口服药,专门给你研发的,药效很好,对你伤口恢复更快更安全。” 桑凝忽而挑眉点头。 铺垫了那么一大堆没有说到正题上,原来目的是在这杯水里面呢。 桑凝笑着道谢,“谢谢塔雅姐姐,你对我真好。”说完伸手去接过来。 可手指刚要碰到杯子的时候,桑凝又缩回了手。 “抱歉啊,我想先上个厕所再喝。” 说着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已经过完年大半个月了,最近天气还算不错。 加上屋里有暖气,池枭总是喜欢脱光她,于是在室内她身上是没有穿多厚的衣服的。 就是纯棉的衣裤。 起身的时候双腿有些发软,幸好被塔雅扶住了,“小心……” “池枭太疯了。” 桑凝不好意思的说完,见塔雅的视线定格在她露在外面的肩头上。 上面有两颗吻痕,不光是肩上,衣服下面还挺多的。 桑凝故作娇羞的将滑落肩头的衣服拉好。 等桑凝上完厕所出来,刚推开门吓了她一跳。 “塔雅姐姐你站在厕所门口干嘛呀,也想上厕所吗?” 塔雅笑着摇头,“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之前我不是给你配了避孕的香包吗?怎么没用呢?” 桑凝似笑非笑,“哦,那个我也不知道放哪里了。” “你不想要枭爷的孩子,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塔雅无奈叹谓一声。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又变了个香包出来递给桑凝。 “怕你给弄丢了,我又给你配了一个,以后就不怕了。” 看着眼前的香包,桑凝愣住了。 她准备的那杯水没喝,就给她香包。 还真是准备得当呢! 看来得使用终极杀手锏了!! 桑凝迟疑了下笑着将她手推开了,“不用了塔雅姐姐。” “以后我都不会再用了。”桑凝说着朝大床走去。 塔雅脸色立马就变了,急忙跟上去,“为什么?” 桑凝一脸轻松的坐下来,看着塔雅脸上的抑制不住的笑容。 “因为我爱上他了,我想和他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桑凝说这话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看塔雅的时候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好似少女情窦初开那般青涩娇羞。 却又自信昂扬,迫不及待想要表达自己内心对爱人的欢喜。 “什么?”塔雅激动的突然拔高了声音。 直接冲到了桑凝跟前,握着她纤细的腕骨, “你,你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你不是讨厌他吗?” 相比起塔雅的破防,桑凝就越淡定,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桑凝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拧眉,“塔雅姐姐你弄疼我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啊?” 塔雅忙放开手,平复自己的内心。 试图劝她:“枭爷不适合有孩子,他有很多仇人你是知道的,有了孩子他就有了掣肘。” “而且你的身体很弱的,现在要孩子风险很大的。” “最重要的是,你,你不是要回华国的吗?汨罗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适合你。” 越说塔雅就越激动,那是种本能的,抑制不住的情绪释放。 桑凝抿唇看她,一副人畜无害单纯的样子。 看来还不够呀,没有完全破防。 真以为自己还是刚来汨罗时候的傻子吗! 桑凝笑笑,继续点火。 反拉着她手继续刺激她,“塔雅姐姐,你这话说错了。” “那是你没有做过他的女人,做他的女人……那滋味儿,令人销魂蚀骨,终生不忘。” 桑凝在说的时候,一双杏眸微闭,一副回味和他做尽亲密事的享受样子。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事的吧,而且他长得帅有势力又有钱,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的呢。” “可是你就愿意为了个男人放弃你的家人吗?”塔雅忽然生气,将她手甩开。 桑凝看她情绪绷不住了,继续加大火力。 “对啊,他值得,我就是爱他,爱的无法自拔爱的失去自我,我想和他生孩子。” “对了塔雅姐姐,你帮我开些调理身体助孕的药吧……哦对了,我要备孕,所有其他药物都不能吃了。” 塔雅双手已经攥紧成拳了,紧紧的咬着牙关。 胸腔里燃起熊熊烈火,愤怒快要将她占满。 “那个塔雅姐姐我想再休息会儿,最近几天他几乎每晚都要的。” “他那方面实在太厉害了,我,我招架不住,好困啊。”说到这儿桑凝脸已经红的跟天上的晚霞似得了。 之前是演戏,可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把真的事情说出来,难免会有些难以启齿的害羞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人说这些话。 “啊啊啊……”塔雅终于绷不住了,原地爆发的大叫了声。 现在的样子目眦欲裂,看着桑凝浑身透着杀气。 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的朝她靠近,“你才和他相处几个月,你凭什么和他在一起啊?” “你什么意思?难道塔雅姐姐你也喜欢……” “我跟着他已经十几年了,他内心所思所想我才是最了解的。” “本以为我的默默守护他能看见,谁知道你却横插一脚。”塔雅愤恨的瞪着她。 恨不得眼底射出来几把刀子将桑凝给碎尸万段。 这疯魔的样子和之前慈爱平易近人的样子,好似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话落塔雅恰好走到床边,只见她将桌上那杯‘水’端了起来。 “我和枭爷才是最佳拍档,你只要乖乖喝下这杯水我可以保你一命,以后荣华富贵等着你的。” 说着塔雅掐着桑凝下巴,准备将水强行给她灌下去。 ~ 小花猫成长了,变聪明了~ 求个票票呢~ 第276章:你哪里都比不上她 桑凝静静的看着她,希望自己身上的摄像头能将她拍的清楚一些。 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逃开。 居然被她轻易的给掐住了下颚。 桑凝瞪大了眼睛扒拉着她手,“不,不要……咕噜” 眼看着有毒的水都到了桑凝嘴边,居然被她给吐出来。 在塔雅准备换个姿势时,桑凝瞅准机会抬脚踹她肚子上。 可惜了! 桑凝劲儿小,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了退后了一两步而已。 “咳咳……”桑凝将沾染到嘴巴里的水全数吐出来,“你疯了吗?这里是池枭的别墅,他不会饶你的。” “哈哈哈哈……” 塔雅心脏被怒火以及愤怒燃烧着,气不打一处来。 “我已经问过了,池枭人不在,塔娜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就算你有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会相信是我做的。” 塔雅信誓旦旦很是得意又笃定。 桑凝喘息在冷笑,“你不过是仗着你跟着池枭十几年的份上才有这样的信心。” “他对你十几年的信任,你确定要在今天全部亲手销毁吗?” 塔雅迟疑了瞬,又扫去脸上阴霾,“少来吓唬我,门我已经反锁,等池枭回来的时候我想你也不会再反抗了。” “乖乖喝药,以后听我的话。” 桑凝盯着她手里还有一大半的水,“这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能让你没有一点痛苦,余生活在逍遥世界里……” 说着塔雅再次过来准备钳着她下颚。 然而这次,桑凝冲她弯唇一笑,并没有躲开…… 在塔雅手触碰到桑凝下巴时,忽然斜里伸出来一只手将塔雅手腕扼住。 塔雅心底大惊,蓦地扭头看过去。 “桑桑妹妹不好意思啊,刚才顾着玩儿游戏,来晚了别见怪。” “是你,羲和?”塔雅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玛雅部落来的女孩儿。 因为这件事有除了她和桑凝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一时间塔雅慌乱了起来。 羲和挑眉看向塔雅,“不好意思啦,你的计谋怕是不能得逞。” 羲和话落,塔雅奋起反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池枭知道今天的事。 只不过可惜了,羲和在过去的十年里,作为玛雅部落下一任神女来培养。 身上是有些功夫的。 塔雅大部分时间在学医,身上的功夫不如羲和。 没两招就败了下来。 塔雅踉跄了几步,此刻不宜恋战,还是赶紧跑要紧。 然而一打开门,在冲下楼的时候。 忽然三双穿着军靴的脚出现在眼帘。 塔雅缓缓停下来,视线缓缓上移。 跟前站着池枭、陆擎和诺亚。 陆擎和诺亚穿着迷彩作战服,池枭一身黑色衬衣慵懒的站在中间。 陆擎微微拧眉的看着塔雅叹了口气。 诺亚手里抱着长枪,眼神里满是不理解,“你这么做是了为什么?” 塔雅在看到池枭就在跟前时,心底大惊。 浑身僵硬竖起毫毛,忽然心跳加速,腿软的后退了两步看着池枭。 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这都是你们提前设计好的?你早就知道了!” 塔雅话落,客厅里一片寂静。 陆擎和诺亚扭头看向池枭。 池枭一门心思在手中的iPad上,唇角淡淡上扬。 好似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似得。 iPad的画面是他房间的画面,和桑凝身上摄像头是相连的。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iPad上,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在刚才桑凝说的那一番话上。 他内心风起云涌,久久不能平息。 她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说那些虎狼之词的! 可是,那些话是出自她真心吗?! 好想现在立马就冲上去问问清楚啊! “枭爷?枭爷……” 陆擎提高了声音叫他,连叫了好几声。 池枭猛沉了一口气,将iPad收起来。 咳嗽了两声平复下心情,看向塔雅的眼神唯余失望。 “你跟我十几年,我竟然不知你的真面目,当真是藏得极好。” 塔雅抿唇看着他,眼底还有一丝丝期许的希望。 “桑凝说的都是真的吗?”塔雅追问:“刚才她对我说的那些话。” 事到如今,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联手在算计她。 池枭迟疑了瞬,但还是点头,“没错。” 这下塔雅彻底了崩溃了,“我不甘心。” 说着戳着自己心口质问: “我才是待在你身边尽心尽力照顾的人,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我除了身材脸蛋闭不上桑凝,哪里差了?” 旁边的诺亚简直都惊呆了,“你,你居然对枭爷有那种心思?” 诺亚实在无法想象,他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最晚来到池枭身边,有些事情不知道是正常的。 但是在他觉得,做手下就要安分守己,不该觊觎一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诺亚那双恶心嫌弃的眼神,将塔雅的怒火给彻底的点燃。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有错吗?”塔雅指着池枭,“为什么宁愿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一点用处的黄毛丫头也看不到我?” “就因为她有一张狐媚子似得脸……啊” 塔雅后面的话,池枭根本没给她机会说。 从不对着自己人的黑金厄命刀此刻被池枭毫不犹豫的扎在塔雅肚子上。 池枭冷笑,眼眸猩红嗜血。 “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哪里都比不上她。” “自己种下的因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你在背地里那些蝇营狗苟以为我不知道?” 池枭眼底凉意一片,“你真以为老子他妈的是傻子,能被你随意给糊弄了?” 塔雅心底大惊,失神的看着他。 “她桑凝就算再恨我,再想杀了我,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在绝对的敌人面前能放下成见站在我这边。” 他心脏衰竭的时候,她有太多机会杀他。 随随便便的就能要了他的命,可是她没有,而是尽力的在挽救他。 因为桑凝虽然年纪小,人也单纯,偶尔犯蠢。 但是她脑子清醒,也知道他死了她死的更快。 池枭亦是个很清醒的人,他知道桑凝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他能动一动恻隐之心放她回家。 是他甘愿清醒的沉沦下去! “她比你聪明的一点在于,她知道在汨罗,谁才是能让她生谁才是能让她死的人,但是你好像并不清楚。” 话落,池枭走到了塔雅跟前。 准备伸手将她身上的厄命刀给拔出来。 然而忽然斜里窜出来一抹身影,将塔雅扶着。 第277章:要不我们要个孩子 “姐,姐姐你怎么了?”塔娜双眼浸着泪花看着池枭,想质问却又不敢。 “枭爷,我姐姐是哪里做的不好吗?”塔娜急忙在池枭跟前跪下,“对不起枭爷,都是我姐姐的错,求你不要杀她,求你了。” 塔娜不清楚缘由,但还是一个劲儿的朝池枭磕头。 塔雅悲怆的眼神终于松动了些许。 “枭爷,这不关塔娜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动她。”塔雅忽然软下来求饶。 塔娜看着塔雅,满眼不可思议,“姐姐,你你……” “可惜了,人心易变,给你再多机会都是枉然。”话落,池枭将厄命刀给拔出来。 顿时鲜血飞溅,塔娜将人给扶着,挡在池枭跟前。 “你是你她是她,这是塔雅自己的因果,我不为难你,让开。”池枭冷冷的开口。 塔娜摇头哭泣,情绪有些绷不住了,“枭爷,枭爷饶命,我可以替我姐姐死的……” 池枭有点儿被烦到了,啧了声。 陆擎和诺亚立马上来将塔娜给拽走。 塔雅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的额头直冒冷汗。 在池枭蹲下来时不断的后退。 “阿迪亚给了你什么好处?”池枭很是不理解,“居然能让你背叛我?” 阿迪亚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撬得动他身边的人。 塔雅惊愕的看着他,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都是在装,一切都是在伪装。 塔雅摇头,“不是,都是他,是他胁迫我的,我我我本来是不愿意和他为伍的。” 塔雅将当初生物实验室爆炸的事情和盘托出。 池枭听完咬牙将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给拽开。 眼底是失望,是瞧不起。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在被卸了四肢做成人彘在疯马秀上展览。” “你要杀我?”塔雅看他的眼底满是失望。 “是。”池枭点点头,抬眼看了看二楼楼道上看着这一切的桑凝,“可我的小公主不喜欢见我手段残暴。” 池枭说完,羲和接收到他的眼神。 “桑桑妹妹咱们还是回屋再躺会儿吧。”羲和拉着桑凝重新回屋了。 池枭二话没多说,手起刀落,将塔雅双手废了。 塔雅发出悲鸣嘶吼声来。 “调制香包的事情,就拿你这双手来抵。”池枭收了刀起身,“以后别再行医了。” 说完抬步上楼,一边吩咐:“扔泰奈阿迪亚家门口去……另外立马把甘古拜叫来。” 不仅要阿迪亚看到,还要大张旗鼓的送去,动静闹大些。 他这次要把所有的对手一次性都给肃清个干净。 塔娜是无辜的,池枭让她可以继续待在别墅里工作。 池枭事情还没吩咐完,人都已经在二楼了。 可见他这会儿有多急切,急切的想问桑凝一些问题。 门被打开,桑凝没在房间里,倒是听见浴室传来说话声和水声。 “已经漱了好几次口了,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桑凝一个劲儿的漱口,刚才塔雅灌她东西,她基本都吐出来了。 但是到底口腔里沾了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桑凝想起来就觉得害怕。 “怎么样?”池枭进来扶着她看。 羲和看池枭进来,默默的退了出去。 桑凝吐了口中水,“我有点儿怕……” 池枭将人揽进怀里抱着,“甘古拜马上就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桑凝闷闷的,说不怕不心慌的假的。 她做了那么久的噩梦,难道就要成真了? 她还是逃不掉?! 在桑凝惴惴不安中,甘古拜很快的来了。 在池枭的要求下,抽了桑凝的血进行各项检查化验。 桑凝犹豫紧张害怕,一直没敢自己去面对,一直是池枭在守着。 “索性,她没有咽下去,漱口的及时,没什么大问题。” 听到甘古拜最终的宣判,池枭提起来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第一次激动的抓着甘古拜抱了抱。 给甘古拜干懵了! “有你是我的福气。”池枭拍拍甘古拜肩膀,眼眶红红的,“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就死定了。” “啊?”甘古拜有点不好意思,“这话对我说不太合适吧。” “哈哈。”池枭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推开甘古拜转身跑上楼。 桑凝看到池枭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躲开。 却被池枭给拽住了,“不许逃避。” 桑凝满眼泪汪汪的看他,“是不是染上毒了?” 看小姑娘一副要哭的可怜样子,池枭咳嗽了下。 “都是因为我,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会对你负责的……” 池枭的话还没说完,桑凝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呜呜……我要死了吗?”桑凝情绪实在没忍住,“我会不会变得跟鬼一样很难看啊?” “听说染上毒瘾的人会失控,会难受的想死,我以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桑凝连续问了池枭好多问题,他都没机会插嘴说话。 “发作起来什么感受啊?会不会很(痛)……唔” 桑凝最后的话全部淹没在池枭的吻里。 胸腔气息不断的在被汲取掉,桑凝冷静下来。 被池枭放开睁开眼时,人是被他摁压在沙发里的。 “冷静下来没?” 桑凝喘息的看他,泪水溢出眼眶,“我都中毒了你还凶我。” “啧,别哭了。”池枭无奈又无语的给她擦眼泪,“你没中毒,好得很。” 桑凝后知后觉的‘啊’了声,“真的吗?” 池枭点头,“比金子还真。” 桑凝又想哭,结果又被池枭亲,亲到她不哭为止。 只不过,池枭今天好温柔啊! “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池枭挑起她下巴问,眼底有迫切。 桑凝脑子有点儿懵,“什么话?” 池枭看着她,忍耐着眼底情欲,“你对塔雅说的那些话,你心底真是这么想的?” 这番话他可没有让她说,事先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那个不是的,塔雅她实在太谨慎了,我就是想刺激她一下,顺便试探下她是不是因为嫉妒我在你身边才背叛你的。” “结果还真的给试探出来了,她就是喜欢你喜欢的发狂。” 只是,她居然能毫无痕迹的隐藏伪装那么久,真是难为她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不是吗? 池枭凑到她耳畔低语:“可我当真了,要不我们要个孩子?” 第278章:老婆终于笑了(加更) 池枭一句‘孩子’直接把桑凝吓得从沙发上摔下去。 桑凝捂着摔疼的屁股墩儿看他,“你,你别开玩笑了。” “我,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不合适要孩子。” “那就结婚,名正言顺。” “不行,”桑凝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想都没想立马就拒绝了,“我们不合适。” “那为什么要帮我?”池枭冷沉着一张脸问她,几乎是压抑着莫名的火气。 桑凝被他低吼一声,都不敢太看他了,“我,我欠你救命之恩,我会还你恩情的……” “若我只接受以身相许的还恩呢?” 桑凝抿唇看他,他在生气什么? 搞得好像真的很在乎她似得。 桑凝闷着脑袋不说话了。 池枭不断的深呼吸着,让自己不要小题大做,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可是她说爱他的那些话一直往脑子里钻。 即便知道是做戏,是假的,他好像也沉沦了下去。 池枭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池枭将桑凝的手拽着,掐着她下巴望着自己。 “会有那么一天的桑凝,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说完池枭扔开了她的手起身离开了房间。 桑凝心里闷闷的,好像她没有染上毒的这回事都让她开心不起来了。 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开心,脑子里想着池枭的那句话。 不过桑凝也没有多想,因为她接到了学校班级群的任务。 已经开学了一段时间,因为之前做噩梦的事情池枭给学校请了假。 教导主任一看是陆擎来亲自说的,自然批准,谁也不敢说什么。 桑凝成了学校里请假最多的人,许多的课业几乎都落下了。 爱情不是唯一,也不再是她主要追逐的事。 还是事业比较靠谱。 在收假之前桑凝画了一幅画一并带回学校交给导师。 导师将她叫到了办公室去。 “老师要我的画做什么?”桑凝将自己画的画交给老师。 导师拿过画看了眼,右下角有桑凝落笔的——SN 每个作家为了防盗防抄袭一般都会在画里某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落下自己的笔名。 导师眼珠一转,“在画上落名是你的习惯吗?以前在华国也是?” 桑凝不疑有他的点头,“是的。” 导师了然于心,“明白了,没其他事了,回去吧。” 桑凝脑子还是懵懵的,“导师这画是……” “哦,有个比赛,我打算用你的画去参加,在校期间多拿点奖傍身总是没错的。” 桑凝点点头离开了。 后脚休息室里走出来一个黑衣男人。 “我可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你的,桑凝是个人才,希望你不要让珍珠蒙尘。” 黑衣人笑了笑,将画接过来,“那是自然。” 黑衣人收了画悄摸离开学校,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车。 “老板,咱们回泰奈吗?塔雅伤的很重,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黑衣人看着画右下角的落名,冷沉一笑。 “去华国云城找桑振业才是最重要的。塔雅那个没用的东西,用药都是浪费,知道该怎么做了?” …… 池枭忽然忙了起来。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池枭对她的态度似乎冷淡了许多。 每次他回来的时候桑凝已经睡着了,起床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虽然见面的时间少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他的床上这回事。 他每次都把她给抱自己房间挨着她睡的。 对了,偶尔还是会做一些旖旎的梦,镜中花,水中月,却让她觉得无比真实。 通常感觉大梦一场后比真的和他做过还累。 池枭第二人格倒是安分了好多。 现在不那么频繁的跑出来了,只是偶尔的会跑出来。 桑凝想着他应该快要好了,等他好了她死皮赖脸的求他也要让他答应她回家看看。 桑凝迷迷糊糊的睡着,忽然有人推她后背。 她扭头一看有人站在床边,顿时精神了,“你,你又醒了?” 桑凝无奈,不是都好多了吗? “老婆,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池枭扑到床上抱着桑凝,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她肚子上钻。 如今已经的四月初的天了,天气逐渐暖和。 在家的时候桑凝穿的睡衣并不厚。 他一头茂密的头发扎进布料里,挠的她皮肤痒痒的。 “别别,我马上去给你做。”桑凝无奈只好翻身起床。 池枭抱着她腰的手一刻都没放开过,就好似放开了她她就立马消失的不见了。 即便是桑凝在灶台这边忙着,他也在身后抱着她不松手。 桑凝劝说了几次未果,也难得劝了,任由他抱着。 “老婆干嘛唉声叹气啊?谁欺负你了吗?”池枭偏头看她脸。 桑凝摇摇头,“没事,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哼……老婆坏,居然有秘密不告诉我。”池枭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桑凝看他那样子,没忍住忽然就笑了。 “还是你可爱,比他可爱多了。”桑凝戳了戳他脸蛋儿。 至少他的第二人格不会总是为难她,而且很敏感的能发现她的不开心。 然后会逗她开心。 这样的池枭真好,他要是能按照这样子成长多好。 肯定是个非常好,非常儒雅绅士的人。 桑凝抿唇看着他,眼底有笑。 池枭笑嘻嘻的跨站和她平视,“老婆终于笑了,那老婆能把秘密告诉我了吗?” 桑凝凝视着他,沉思了下。 反正这是他的第二人格,他醒了也不过是大梦一场,不会记得具体事件。 但是她憋在心里真的好难受。 “我觉得最近心里不舒服。”桑凝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老婆怎么了?”池枭也摸着她心脏,“是痛吗?要我给你吹吹吗?” 作势池枭要给她吹吹,被桑凝拉住了。 “不是那种物理的痛,就是……有些纠结。” “我的朋友,他从小活得很苦,可长大后的他很讨厌,但是最近在慢慢变好。” “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对我有别的心思,当意识到的时候我居然有一些开心。” “可是他跟我置气这段时间我又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该怎么处理。” 桑凝一直很抗拒自己对他有异样的心思,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枭挠了挠脑袋,如今他四岁多的心智还并不能理解成年人内心的复杂情绪。 “老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池枭拉着她,脸色有些不高兴。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你是我老婆可不能喜欢别人。” ~ 感谢各位的票票,今天加更 第279章:慕灵第二次转学 本来挺感性的,因为他一句话氛围全没了。 桑凝戳了戳他的翘嘴,“好,听你的。” 池枭吃完饭立马就倒下睡了。 因为上一次第二人格跑出来已经相隔了好几天,陆擎今晚并没有来。 桑凝无奈,只好一个人将他给硬扛回屋的。 等将他扔床上她已经累的精疲力尽。 想着躺下歇会儿的,结果直接躺在他身边就睡着了。 池枭率先醒来,再看到两人躺的姿势时,他拧眉拍了拍脑袋。 “你醒了?”池枭扭头对上一双困倦的眼。 桑凝眨巴了几下眼睛回神坐起来看了眼四周,“我,我去看看塔娜姐姐饭做好没?” 桑凝人还没起身就被池枭拽回来了,“躲我?” 沉冽沙哑的声音响起,桑凝心尖儿在颤动着。 “没,没有的,就是时间晚了,我有早课。” 池枭并没有放手,“昨晚他又跑出来了?陆擎没在?” 桑凝点点头,看池枭明显的烦躁拧眉,赶忙开口: “你别太燥,如果不能好,其实试着跟他和解也不错的。” 池枭掀眉看她,“我控制不住他,等他醒来说不定哪天就要滥杀无辜了,除非……” 池枭轻抚她脑袋,一把将她后脖颈掐着摁到自己跟前来。 唇瓣儿擦过她唇线低语,“除非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安抚好他。” 桑凝心尖儿一紧,垂下头没回答。 不是挺讨厌自己和他第二人格走的近么! 池枭扬唇一笑,破天荒的没有为难她。 “时间不早了,换个衣服我送你去学校。” 说完池枭先起身了。 看她愣着没忘记将人一起拎进衣帽间。 …… 转眼就到五月。 天气暖和,院子里的向日葵长出来的,只不过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不过桑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画向日葵了。 似乎自从到了汨罗后,她的画风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从眼光美好的画风改成了铿锵有力的杀伐风。 5.17是桑凝二十岁的生日。 以往的生日都是和父母和桑凝一起过的,看样子今年得自己过了。 之前还能联系上的家人,现在是一点也联系不上了。 爸爸之前的号码没有再用了。 大约是为了避开被追踪。 桑凝画的这幅向日葵的画,算是给自己二十岁的庆生礼物吧。 “桑桑……唔” 站在院子里对着向日葵花田画画,画的认真的桑凝好像听到了慕灵在叫她。 桑凝后知后觉的回头看了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思想家乡都思念的开始出现幻听了。 慕灵对陆擎死心了,她回华国了。 还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能见面呢。 桑凝画了一半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停了笔。 新的一周去学校的时候,还没到教室,里面又是一片沸腾。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转两次学的,而且还是大学。” 一般大学换专业的情况比较多见,但是转学同专业的很少。 “美女你在汨罗是有情郎吗?怎么又来了?” “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哈哈哈……” “有,那也不可能是你。” 刚走到门口,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桑凝耳朵里。 桑凝心跳猛然加速,抬眼朝里面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紧身牛仔,一件T恤的慕灵就站在台上和大家调侃说笑。 “桑桑?”慕灵看到了她。 这一叫,桑凝眼眶的泪彻底包不住掉了下来,朝她跑过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两个姑娘抱在一起。 “别哭了,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呢?” “呜呜,你怎么又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慕灵拍着她后背安抚,“我这不是怕你在这儿受欺负吗,所以我就来了。” “我两次可都是为你来的,感动吧。” 桑凝的确感动,并没有察觉到慕灵还特意强调她是为自己来的。 桑凝有好多话要和慕灵说。 一整天有时间就和慕灵说话,聊她回家后的事情。 慕灵回家后没少被慕元义教育,但是架不住慕灵太有个性和想法。 所以还是任由她去了。 “哦对了,你来陆擎知道吗?”聊了一天,桑凝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慕灵被问得神色一怔,随即恢复笑脸摇头。 “他不知道,你也别说。”慕灵警告她:“我是为了你来的,赶在你生日之前来,到时候有礼物送你哦。” 最后离别的时候,陆擎吻了她。 陆擎对她的心思她已经很明白了,终于他还是对她有意。 她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所以那一刻的转身,慕灵对他的所有好感消失殆尽。 桑凝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儿,但是她怎么活怎么选,她作为朋友只能尊重。 和好朋友相处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的快,一转眼到了放学时间。 “你现在住哪儿啊?”桑凝留着慕灵,“要我送你吗?” 出了教学楼慕灵就放开了她手,“别了吧,来接你的人看到我岂不是陆擎也知道了。” “我先走了,拜拜。”慕灵没给她问其他问题的机会。 刚离开兜里手机就响了起来,慕灵朝桑凝那边看去,她已经走了。 这才接起来,“今天桑桑挺开心的。” “谢谢你,想要什么?陆擎还要吗?” “别,别告诉他,”慕灵急忙拦住,“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桑桑能开心点儿。”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她往年生日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会许什么心愿?” 慕灵来了兴趣,“一群朋友吃饭切蛋糕,然后唱K。” “不过我猜测今年她的心愿会比较简单,应该就是想回家吧。”慕灵说完那边沉默了。 慕灵淡淡一笑,“你会让她回家吗?” “你僭越了。”说完传来嘟嘟声。 慕灵再次来汨罗的事情桑凝谁也没告诉。 …… 到她生日的前一天,桑凝终于把向日葵的画画好了。 这次的向日葵里有一座小木屋,木屋前有秋千。 一个小孩子坐在秋千上,一对男女开心的推秋千。 这是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做过的事,华国别墅院子里的秋千现在再也没有人坐了。 爸爸妈妈再也不会为她推秋千了。 “小凝,小凝……”塔娜的声音响起。 将桑凝的思绪拉扯回来,看塔娜满头大汗很是紧张的样子。 “怎么了?” “枭爷到处找你,赶紧回去,挺生气的。” ~ 更新到现在一直都挺甜的吧…… 第280章:给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仪式 一听又是池枭,桑凝忙回去,画都是塔娜给收回来的。 “怎么了?”桑凝进大厅的时候看见池枭站在中岛台那边的。 池枭朝她招手,“过来。” 桑凝走过去,池枭将人拽过来,“之前你跟羲和学过做蛋糕是吧?” 桑凝懵懵的点点头,“怎么了?” “我想吃蛋糕了,你教我做。”池枭一副命令的口吻。 桑凝无语,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池枭娴熟的拿起碗倒了蛋糕粉,然后加入水加入蛋液。 在桑凝打面糊的时候,池枭切水果,两人分工明确,配合完美。 池枭哪里像是不会的样子,甚至比桑凝还专业还会。 蛋糕送进烤箱的时候,桑凝狐疑的看他,“你不会挺会的吗?生气干嘛?” 池枭看她,“什么生气?” 说完朝不远处干活的塔娜看去,她是找不到借口把人叫回来了吗。 池枭无语至极。 “谁让你一回来就画你的破画,搞清楚谁才是你金主好不好。” 桑凝面色淡然,就因为这? 太小气了吧! “话说回来,这东西我一看就会,太没有难度了!”池枭又补了一句。 靠! 有被打击到,完全不想和他说话。 蛋糕做好了,桑凝闻了闻,“好香啊。” 说着想用手掰一点儿尝尝,结果被池枭无情的将手拍开。 “我说是我想吃,你别抢我的。” 桑凝嘟着嘴看她,她明天生日耶! 真的是!!! 桑凝无语气呼呼的转身上楼,池枭看她走了。 弯唇笑着将奶油打发后装进裱花袋里。 照着在网上找的,女孩子会喜欢的图案开始裱花。 做蛋糕胚子容易,裱花不易。 池枭就算会的东西再多,可他也是个大老粗的男人。 这种细致的活还需要多多练习。 一个裱花花了他大部分的精力,最后才勉强像样。 最后还将一个黑巧克力和一个白巧克力做成手牵手的小人给放上去。 池枭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放进盒子里,再放进冰箱里冷藏起来。 池枭上楼的时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离他房间最远的房间走去。 果不其然,房间门被关上了。 池枭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开门。” 里面桑凝没在房间里,而在浴室里。 洗完手后忽然手机里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好戏就要开始了,明天你生日,记得早点回家哦,有惊喜! 桑凝狐疑的看着,感觉像池枭的口吻。 可是池枭就在楼下,不至于搞这一套吧! 而且也不是他的号码呢! 显示未知地区!! 不等桑凝猜想出发给她这条消息的人是谁。 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那声音震天响就好似在耳边似得。 震的整栋房子好似都在晃动,将桑凝思绪立马拉扯回来。 她吓得不轻,手中的手机都飞了出去,下意识的忙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这刚一转身,浴室门被大力踹开。 她后脖颈被扼住,下一秒落入一双铁钳长臂中。 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洗手台上。 “你他妈在干嘛?老子叫你多少声了?” 桑凝睁开眼就对上他一双不爽又冷冽的眼,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在看到他手背布满青筋的手上握着枪,还在冒烟。 桑凝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才是池枭,狠厉没耐心这才是他。 “我,我上厕所没听见。”桑凝声音有些发抖。 池枭喉结滚动了一下,扫视着她,似乎的确吓得不轻。 似乎想到的什么,池枭将枪扔开。 将她下巴挑起来,“以后不许锁门,你锁一次我砸一次,防我?老子要上你你能防得住?” 池枭言语粗俗,但是却很在理。 桑凝眼泪啪嗒的掉下来,点点头。 池枭沉了口气,伸手准备脱她衣服。 “你做什么?”桑凝紧张的捂着衣领。 池枭拧眉,“看你身上脏的,给你洗澡。” “我自己来。” “老子就想帮你洗,放手……” 池枭强行的给她洗了澡,最后还是把人哄骗回自己屋了。 第二天早上,桑凝醒来时手机里收到来自慕灵的生日祝福。 以往她在生日这一天能收到好多朋友同学和家人的祝福。 可是今年只有慕灵的祝福。 她几乎和国内失联,今年看来只有慕灵陪着她一起过了。 想着桑凝有些失落,扭头一看,池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起床了。 接手了塔颂的事情,他应该会很忙。 桑凝也没多想,将消极低落的情绪敛起,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是诺亚送的她。 桑凝前脚一走,后脚池枭就带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雇佣兵。 但是他们手里这次抱的不是枪,而是一些花花绿绿亮晶晶的装饰品。 多数用于生日宴会、结婚、聚会等装饰布置。 “她会喜欢这些吗?”池枭看着iPad里的成品设计图纸有些疑惑的拧眉。 “放心吧枭哥,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包的。” 索图笑嘻嘻的走进来。 看他一副纠结的样子,不免得打趣起来,“只不过枭哥,你这次是真的动真格的了?那么喜欢?” 池枭抿成直线的唇瓣缓缓上扬,没有着急着回答索图的话。 和桑凝从相遇到今天的所有事情,好似放电影一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看不到她的时候总想着她,看到她的时候总想她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她有危险,她哭的时候心里闷闷的很烦躁,我心里比她还不开心,她想要的总想帮她实现——” “这就是喜欢吗?” 池枭忽然觉得内心有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儿交杂在心头。 索图掩唇笑,“枭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桑凝都快把你掉成翘嘴了。” 池枭回神来白他一眼,“稳重点儿吧,难怪没有姑娘喜欢你。” “你这属于人身攻击啊枭哥。” 之前遇见慕灵,他以为遇到的真命天女,结果…… “行了,别说了,赶紧布置,晚上我准备给她个惊喜。” 上次的告白不太正式,总觉得她不是很有安全感。 所以他打算趁今天给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仪式。 索图和陆擎亲自上手帮忙布置。 “枭爷,今天新鲜从华国空运过来的蔬菜也到了。”塔娜走进来说。 “可是我还不是很会做华国菜。”塔娜有些苦恼的看着池枭。 池枭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今天不用你做,给你放假,我自己来。” 第281章:我陪你一起回华国 塔娜一听开心的快要起飞,立马加入帮忙布置的队伍。 不止大厅布置了,连主卧房间都布置了。 一上午过去了,池枭检查了下成果。 看到自己黑白灰调的房间变得粉粉嫩嫩的,有些不适应。 等过了今晚,他一定拆了,难看死了。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池枭人就已经在厨房里了。 他第一次白天的时候放下厄命,拿起菜刀。 很是娴熟的切菜。 在做这一切之前先看了眼冰箱里的蛋糕。 其实本来该今天做的,但是昨晚就想逗逗她,让她也参与一下子。 有反转才有惊喜嘛! 池枭一个人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哼着小曲儿,连客厅里站在打量看戏的三人都没注意到。 “情窦初开的男人,真是不得了。”索图打趣的笑。 陆擎时而拧眉时而舒展,他想到了慕灵。 都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想着想着,陆擎实在没忍住拿起手机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划拉着屏幕,清一色的全是他单方面发的消息,慕灵从来都没有回过一句话。 他似乎还有假期没休呢! 陆擎试探性的看向池枭那边,这会儿的枭爷似乎挺开心的。 “枭哥,你别一味的准备这些东西啊,礼物呢?” 在陆擎迈开腿准备说休假的事情前,索图先一步走了过去。 陆擎提起来的气又泄了下去,心底无奈至极。 听到礼物的事情,池枭回神来了,“是啊,这倒是忘了。” 池枭放下手里的活儿找手机。 “枭哥想好送桑凝什么了?” 池枭戳着手机找她的电话号码,“当然。” 索图一脸吃瓜的倚靠在中岛台看着这个陷入情海的男人。 他这样一个从来没有过女人,从来不懂风情浪漫的男人,他会给桑凝准备些什么。 很快电话那边接通了。 “凝宝……” 索图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他。 什么玩意儿? 要给人家寿星准备生日礼物还亲自打电话去问? 这还有哪门子的惊喜可言啊。 “枭哥……”索图实在没忍住走过去。 池枭却抬手让他别打扰。 在和桑凝寒暄了一阵后说到正题上,“你最近有什么愿望需要实现的?” 桑凝有些懵,看了眼手机屏幕。 现在是午饭点的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 慕灵还在门口等着她的,她知道池枭的性子,不能怠慢了他。 于是坐在教室里,打算听完他的电话后再去吃饭。 他今天话却好多,都聊了七八分钟了。 “你今天怎么了?”桑凝试探的问:“没事儿干了吗?” 说完朝门口看去,慕灵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但是却没有催她。 池枭那边迟疑的‘啊’了声,又重申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桑凝抿唇,奇奇怪怪的。 难道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 不能吧! “我没什么愿望……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挂了,我有事……” “桑凝……”池枭拔高了声线,声音低沉了些,“老子在问你话,你是没张嘴还是没长脑子,说!” 桑凝被池枭吼的身体一阵,忽然心底就委屈起来了。 谁想在生日的时候被吼啊,还是在没有亲人陪伴的生日这天被吼。 忽然一抹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我不明白你问这个做什么,说了就能实现了吗?” “说不定呢。”池枭多了丝耐心,“只要你提,或许我真的能帮你实现呢。” 慕灵在跟她打手势,问她还有多久。 今天她生日,慕灵肯定是给她准备了惊喜的。 于是怀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桑凝一股脑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回家,我非常非常非常的思念我的家人,你能让我回家吗?” 说完池枭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桑凝就要挂断电话…… “好,我答应你。” 桑凝刚将手机拿下来些许忽然听到这么一句。 她脑子有些发懵,觉得不太真实。 一颗心越跳越快,越跳越清晰。 她又将手机贴在耳朵上,“你,你说什么?” 池枭那边传来一声轻嗤,声线柔和下来几分。 “今天早点回家,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什么时候带你去华国,坐直升机去。” “今晚凌晨之前,肯定让你见到你的家人。” 池枭每说一个字就是在肯定刚才的那句话。 桑凝的心随之越渐加速跳动起来,心脏处在微微发热。 池枭说了好几句话,没听见桑凝说话。 “凝宝,桑桑?”池枭提高了声音叫她。 “啊?在……”桑凝回神来,声线中带着哭腔,是喜极而泣的,“你是认真的吗?” 桑凝一边问他,一边掐了下自己大腿,是疼的。 “当然是真的,我池枭要么不做,既然答应了你要做,自然信守承诺。” 池枭低笑了声,似乎在嘲讽自己也有今天。 “我希望你开心,我愿意尝试顾及你的感受,我陪你一起回华国。” 确认了这件事是真的,桑凝此刻内心复杂,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 在此刻,她也确认了一件事,他或许对她是真的有情。 “池枭……” “不用那么感动,要谢我的话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接受口头上的谢,你知道该怎么做。” 桑凝失笑。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挂了。” 和桑凝结束通话之后,池枭继续拿起菜刀切菜。 旁边听八卦的索图有些惋惜的摇头叹息,“枭哥干嘛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个事呢?” “依你的性子,不是应该等她回家直接将人绑上飞机,然后吓唬一番再来个剧情反转给她惊喜么?” 池枭白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昨晚上拉她做蛋糕后她明显的心情不好。 又因为他破门而入的事情吓到了。 在刚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都在思考先不说这个事情。 但是她似乎有些不耐烦,心情闷闷的。 她不想她今天生日还一整天都在不开心中度过。 一年就这么一天,他还是想她这一天里都是开开心心的。 所以当即就觉得跟她说,让她开心开心。 索图的确不明白池枭内心的细腻。 陆擎将人一把拽开了,“你一天到晚的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哪里懂感情。” “难道你就懂了?”索图白他一眼,“还不是被人甩了,我女神甩你甩的好。” “你讨打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陆擎和索图难得这般松弛,池枭沉浸在切菜中也难得管他们。 陆擎推开索图准备说休假的事情,可他兜里的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陆擎接起,“……什么,桑振业带人突袭军事基地?现在?” ~ 大家票票支持一波哦~ 第282章:我喜欢他(加更) 陆擎一句话惊起千层浪,索图敛了笑看向池枭。 池枭切菜的动作猛然停下看过去。 陆擎脸色大变,放了免提递到池枭跟前。 诺亚的声音传来,“枭爷,情况紧急,桑振业忽然来袭击军事基地,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 从手机里还能听得到那边枪炮的声音。 池枭蓦地捏紧了菜刀,淡红的眸光顿时冷沉下来。 “上次泰奈绕他一命,倒助长了他的气焰……” 话说到一半,池枭脑子里浮现出桑凝的脸,顿时有些许纠结。 “军事基地情况如何?” “不好。”诺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伤了我们许多兄弟,子弹上涂了毒的,也不知道他们是那里来的毒。” “估计就算以后好了,人也会染上毒瘾,算是废了。” 池枭眯了眯眼,怒火在胸腔中燃烧着。 用的是汨罗最盛行的毒品,这心思当真是歹毒至极。 “枭爷,桑振业吵囔着要见你,语气狂妄想要您的命。”诺亚火冒三丈,“我这就去收拾他……” 紧接着电话断掉了。 池枭紧攥着拳头,“真是给他脸了。” 池枭话落,‘啪’的一声刀刃跺在粘板上。 将身上围裙取下来,“所有人,跟我去军事基地。” 不去还真以为是怕了他。 陆擎神色严肃,立马整装待发跟着池枭走。 “你不去帮忙?”陆擎察觉到索图没来,扭头问他。 索图思索了下摇摇头,“我,我应该不会再被他需要了吧。” 今天他会来,完全是因为他懂女人。 陆擎说他需要自己的帮忙,帮他出谋划策布置场地。 “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那么扭捏啊,走吧!”陆擎强行将人给拽上车的。 …… 另一边,曼勒学院。 挂断电话后,桑凝握着手机看了许久。 慕灵进去,“怎么了?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桑凝回神摸了摸,“是吗?” “有什么开心的事?”慕灵八卦了句。 桑凝抿唇摇头,“不是说饿了吗?走吧吃饭。” 桑凝挽着慕灵手出教室。 慕灵瞧她那样子低笑起来,“看样子是池枭给你的电话,说了什么,让你看起来挺兴奋的。” 桑凝紧握着慕灵的手,越想池枭刚才说的话,内心越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难掩开心和激动,“刚才池枭说,他说允许我回家,回华国看我爸爸妈妈,他主动答应我了。” 说到这儿,桑凝情绪几乎仍不住,甚至眼眶里有热泪。 感觉这一切总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是真的吗?” 慕灵也呆了,没想到池枭真的能答应她回华国的事情。 这让慕灵对池枭很是刮目相看,他对桑凝是认真的。 慕灵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恭喜你桑桑,终于能回家了。” 桑凝忽然的就哭了起来,“我终于能回家了。” “哎哟怎么哭了呀。”慕灵心疼的抱着她,轻拍着她后背。 “我我就是高兴的,激动的。” 慕灵笑笑,给她擦了眼泪,带她到食堂。 “池枭为你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你怎么想的?” 桑凝这会儿思绪万千,汹涌澎湃的。 在印第安时,他多次以命相护。 为了她身体着想,知道她不愿意要孩子所以宁愿自己吃药。 他可是高高在上,东欧四国地下王者池枭啊! 从来都是他主宰别人的命运,令人臣服脚下,驱使他人的。 这样的人愿意为她低头,慢慢的改变,迁就她。 她此刻一颗心滚烫的厉害,“我,我很感谢他。” “喜欢他吗?” 桑凝抿唇不语,没有立马答应也没有立马否认。 “你不是草木,你是有感情的,你已经喜欢上池枭了,桑桑。”慕灵郑重其事的说。 桑凝蓦地抬头看他,“我,我喜欢他吗?” 慕灵戳了戳她脑门儿, “这不是什么懊恼的事,你能敞开心扉再次接受别人这很好,不要因为过去的渣男来惩罚自己,要享受当下,喜欢就是喜欢。” 桑凝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的确因为一个渣男就变得畏畏缩缩,再也不谈感情有点蠢笨。 池枭很好,他不应该被辜负的。 桑凝抚摸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我现在就想告诉他,让他和我回家的时候名正言顺。” 慕灵比桑凝看起来还要激动,抱着她抹了抹眼泪。 “你会幸福的。” “灵灵抱歉,你可能要自己去吃午饭了,我要回家。” 桑凝等不到在学校吃午饭了,也等不到下午下课回家。 她现在就像回家,想告诉池枭,她喜欢他。 想让他带自己回家。 “去吧。”慕灵朝她挥手。 桑凝没有任何一刻好似现在这般冲动,她要做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情。 要做连曾经对明恒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桑凝一口气跑到了学校门口,池枭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三个保镖出现。 “桑小姐……” “我要回别墅,我有话要和池枭说,带我回去。” 三人面面相觑,左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开了车来。 一路上桑凝心中情绪汹涌澎湃,激动万分。 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见到池枭后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他见到自己这么早就回来,忽然就出现在他跟前会不会吓一跳? 会不会很激动呢? 于是在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在别墅大门前停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临走的还晴空万里白云朵朵的。 现在到家了,却乌云遮日,冷风阵阵! 可是,今天的风将万物吹起,浮漂在空中的塑料袋飞的比鸟还高。 天气虽不好,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桑凝迫切的心情。 “池枭,池枭……” 桑凝快步进去,却发现别墅大厅里被布置的很温馨。 有许多的气球,还有一串红色的塑料气球被灌满了氧气串在一起,横挂在墙面的字体——生日快乐! 餐桌上还有没有布置完成的拉住,以及厨台上切了一半的菜。 做这一切的主人似乎走的匆忙。 “小凝?你怎么回来了?”在桑凝环视大厅一切的时候塔娜出现了。 桑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是池枭给我准备的?” 看着桑凝,塔娜欲言又止,“是……” 原来他真的知道今天是她生日,他全部都知道。 他居然在家偷偷给她准备惊喜。 “池枭人呢?”桑凝拉着塔娜,“我想现在就见到他,很急很急。” 塔娜无奈,“军事基地忽然遭遇敌袭,很危急,枭爷带着陆擎去协助诺亚了。” ~ 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你们说是吧~ 今天会加更两章,后续到5月底都会加更,大家把手中的票投一投,票多更新就多哈 第283章:你杀了我爸爸 “什么?”桑凝含笑的脸忽然僵持下来,“谁,这次又是谁?” 塔娜抿唇不语,“那个,那个你饿不饿,吃过饭了吗?” “他们去了多久了?”桑凝拉着塔娜急切的问。 “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一个多小时,也就是和她通电话的时间。 桑凝心跳很快,池枭的能耐她是不担心的。 只不过事发突然,居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桑凝给池枭打电话,连打了两个都没有接通。 如果不是特别紧急,池枭早就接电话了。 除非真的很棘手。 桑凝在家里待不住,挺担心他的,“我我要去看看。” “小凝你别去……”塔娜没能拉得住她。 桑凝让三个保镖立马带她去。 这里离池枭的军事基地还算比较近,和澜沧江毗邻,隔得不远。 在去军事基地的一路上天色越发昏暗下来,好似即将会降下一场大暴雨似得。 才五月中旬的天气,最近温度居高不下,是时候来一场暴雨降温,让大家都冷静冷静了。 越接近军事基地那边,枪子炮弹的声音越大。 桑凝抬眼朝车窗外看去,发现前方乌云滚滚的天空上,火光冲天。 桑凝双手交织在一起,心脏都拧在了一起。 “快点儿,再快点儿。” 第一次不希望他有任何事,不是因为讨好,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小命不保。 很快,车子到了军事基地这边。 “抱歉了桑小姐,我们只能停在这儿,那边太危险了,你不能靠的太近。” 保镖停下车时,桑凝已经推开门下车。 等保镖的话说完,她已经抬步朝那边步行过去。 只不过没走两步被保镖拉住了, “那边危险,你不能过去,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枭爷会杀了我们的。” “你放开我。”桑凝挣扎着,“你再不松手我要叫非礼了。” 桑凝一句话让保镖怔住了,她趁机缩回手朝那边跑去。 迎着枪林弹雨闪躲着逆行而上。 对方离这边不远,就在澜沧江岸边,武器很精良。 硝烟弥漫,为了自己的安全,桑凝没有过多的去注意对方的人。 她在找池枭的身影,池枭长得高长得帅。 放在人群中非常好找,桑凝很轻易的就找到他了。 “池枭,池枭……”桑凝叫了好几声,池枭都没听见。 专心的对付敌人。 “枭爷,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桑振业没有要退的意思。”陆擎在池枭身边汇报。 池枭紧握着枪,心中很是无奈。 池枭的打法很保守,他是有意要留桑振业一命的,并且交代了手下不准伤桑振业的性命。 可对方似乎觉得他的兵力和装备弱,就是不退。 “枭爷,咱们怎么办?”诺亚手痒痒的,实在觉得憋屈,“要不咱们大干一场吧。” 池枭当机立断,“他们若是还不退,所有人,杀!” “桑振业活捉。”池枭追加了一句交代。 对面桑振业在指挥着,忽然身后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靠近桑振业。 递了一个望远镜给他,让他看对面。 桑振业接过望远镜一看,看到了桑凝,她在朝池枭奔跑过去。 “我的女儿,终于看到她了。”桑振业看到桑凝还好好活着顿时激动了。 汨罗那位隐匿于世的大人物已经催了他很多次了。 说他那忤逆的儿子离家三年现在已经回家了,之前的婚约依旧作数。 他们必须尽快相见完婚,不能影响了之后两家的合作大业。 “桑凝,桑桑……”桑振业冲着那边大叫桑凝的名字。 桑凝一心朝池枭奔跑,在枪林弹雨中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缓下速度来扭头一看,看到了对面站在后方高台上指挥的男人。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今晚就能回家见到的亲人。 她的父亲桑振业! 桑凝心跳都快要到了嗓子眼儿,“爸爸,爸爸……” 桑凝来不及想其他,顿时调转脚尖朝澜沧江岸边跑去。 桑振业见状,立马转身要下高台。 然而却被黑衣人拉住,“你做什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桑振业挣开手,看了眼池枭那边,又看了眼朝这边来的桑凝,忽然犹豫起来。 “我没忘,我想跟她说几句话,耽误不了事情……” 黑衣人紧紧攥着他,“不行,桑凝现在出现就是最好的时机,做大事的人就不要被其他杂念所影响。” 说完,黑衣人握着桑振业握枪的手,站在他身后抬枪朝池枭开枪。 池枭侧身躲过,目光紧锁在高台桑振业身边的人身上。 子弹上膛瞄准,到压下扳机开枪一气呵成,半点没有犹豫。 也正是在此刻,随着枪声响起。 下面奔跑的桑凝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高台上她爸爸浑身是血的倒地。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桑振业,“爸爸……” 桑凝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以及心碎的声音。 心底难以抑制的伤心占满了她,在桑振业彻底倒下去时。 桑凝拔腿朝那边冲过去,“爸爸,爸爸……” “是桑小姐?”陆擎看着下面说。 等他扭头看向池枭的时候,他人已经扔了枪朝桑凝追了出去。 此刻双方火力交战还很懵,子弹随时在空中乱飞。 “掩护枭爷。”陆擎抬枪吩咐。 桑凝眼底只想着桑振业此刻的情况,完全不顾不管到处乱飞的子弹,和对人乱开枪的人。 在子弹从她脑袋射击而来时,忽然腰间一只大手横过来。 将她拽着用力一甩,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躲开。 “你怎么样?”池枭忍着手臂擦伤问她。 下意识准备检查她身上,桑凝却推开了他。 “爸爸……”桑凝撑着身体起身朝桑振业走去。 池枭反手拉住她,“那边危险,别去。” 桑凝闻声缓缓扭过头看他,在看他的眼睛下有不可思议。 有不理解,有狐疑! 桑凝红润的眼眶下泪水分秒溢出来。 “你怎么来了?”池枭喘息着环视她身上是否有伤,“有没有伤到哪里?” 桑凝将他拉着她的手一把挣开,看他的视线由不理解变得冷冽。 “你杀了我爸爸。”桑凝的话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 求票求票~ 第284章:你敢打我? 这个陌生疏离的眼神看得池枭心尖儿微颤。 他只在桑凝刚来汨罗的时候见过,在她最恨自己的时候见过。 池枭内心有种无力感,“我,我没有想杀他……” “呵呵,”桑凝无奈低笑,“我亲眼看见的池枭。” 说着桑凝指着他刚才站的地方, “我亲眼看见的,你用的是你亲自设计的那把MF950,加装了火控雷达的狙击枪杀了我爸爸。” 她爸爸握着枪对准池枭的时候她看见的,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刚扭头朝池枭看过去,就看见他手里握着狙枪,眼底满是狂妄杀意。 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枪杀了她爸爸。 说完这些话,桑凝已经泪流满面。 一颗心如刀割一般难受。 池枭唇瓣儿绷成了一条直线,他没有再做任何辩解。 桑凝没有跟他再多废话半句,转身朝桑振业那边冲过去。 丝毫没有意外,桑凝被池枭再次拽住了。 “松手。”桑凝声音很冷很沉。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想要杀他。”池枭咬牙切齿,声音很是低沉。 桑凝狠狠的吸了口气,脸上泪水肆意横流,“那也是你杀的。” 池枭看了眼对面,“你爸爸已经被带走了,子弹无眼,我不能放手。” 桑凝自然是看到了,船已经开了。 她朝前走了两步,池枭依旧没放手。 桑凝忍不住情绪哭了起来,“爸爸,爸爸……” “放手,我让你放手,”桑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情绪瞬间爆发。 转身之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巴掌声比子弹的声音还大,陆擎和诺亚都注意到了那边。 “卧槽!”诺亚血液升高。 陆擎将他拉住,“这件事咱们不要插手,枭爷有分寸。” 紧接着桑凝对池枭是又打又捶,又是质问:“你为什么要杀我爸爸?” “你说过的,你说过今天要陪我回华国回家的。” 桑凝仰视着他,说话声音都是嘶哑的: “你说的今天让我见到我的家人,就是让我这么见的吗?” 池枭被桑凝这一巴掌扇的脑子懵了下。 反手掐着她脖子,“你敢打我?” 桑凝大口喘息的看着他,那一瞬间她的信念崩塌了。 “是我错看你了吗?我再一次错信了人!” “我以为你变了,可你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人,所有人的生命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一个只有血腥杀戮的暴徒身边……” 桑凝挣扎着拍打他的手,看他的眼神满是憎恶和痛苦。 池枭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掐着她脖子变成握着她双肩。 “桑凝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要杀他,是他……” “是他一心求死凑到你面前来的吗?” 桑凝嘲弄一笑,反手抓着他胳膊,“我亲眼看见的,你,你不是一向敢做敢认的吗?” 池枭再次沉默,他现在也没弄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我会查清楚的,我会给你交(代)……” “你如果不放我离开,那你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桑凝仰头看着他,想要离开他的心比入党还要坚定。 池枭忽然一颗心急速的下沉,随着他心情下沉的还有今天的天气。 乌云滚滚沸腾着,随着一道惊雷闪电,雨落了下来。 池枭看着她,看着她…… 继而一笑,“不可能,我说过的,给了你机会你不走,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 桑凝冷笑,笑着笑着哭了起来,脸上全是水,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趁池枭松懈手中力道时,桑凝推开他转身就跑。 “桑凝,你要是敢跑,桑家的人一个不留,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桑振业了。” 池枭的一句话让桑凝缓冲停了下来,她猩红着双眼扭头,穿过雨帘看他。 “承认了!” 池枭受不了她这样冷冷带着恨意看自己的眼神。 池枭紧攥着的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陷进了肉里。 在抬步朝她走去时缓缓松开。 “你手臂擦伤了,回去上药。”池枭说着要拉她。 桑凝缩回手,抬脚准备踹他,“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池枭一把将她腿掐在大掌下,将人双手禁锢无法再伤他。 而船上躲在暗处的人,在看到桑凝和池枭现场闹掰以后。 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来。 池枭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桑凝身上,其他的事情他已经无暇顾及。 他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冷呵了起来: “那你最好养好身体,多练个几年再来杀我,我等着。” 惊雷再次响起,惊的桑凝浑身一抖。 桑凝因为情绪激动大口喘息着,眼泪不断的掉。 绝望和心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内心情绪几乎接近崩溃。 悲愤交加,伤心过度,在挣扎,跟池枭较劲推开他的时候。 桑凝浑身力气泄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桑凝,凝宝?”池枭将人接住搂在怀里。 看她哭红了双眼,满脸都是泪的样子,他心里闷闷的,特别难受。 他头一次觉得无奈,觉得不知所措,有种剪不清理还乱的错乱。 比他杀人还难,比他筹谋夺权还复杂。 事情完全不受他控制的发展。 在池枭抱着桑凝发愣的时候,陆擎和诺亚过来了,“枭爷,他们走了。” “查,不对劲这件事很不对劲。”池枭看向陆擎,“我没有要杀让桑振业,火控雷达瞄准的人不是他。” 可是在开枪刹那桑振业却主动挡在了黑衣人面前。 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是他的手下吗? 桑振业当初在泰奈的时候,为了自己能逃命把手下推出来的事仿佛就在昨天。 池枭是一点也不行他会为了自己手下以命相护。 人不会在短短时间内改变这么大! 陆擎似乎听出一些眉目,这件事有问题。 或者说今天这场火拼就是个局! 陆擎猛吸了一口气,见池枭现在整个人因为桑凝方寸大乱。 沉了口气,“明白,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诺亚留下来处理军事基地的事情,陆擎去查这件事。 索图和池枭一起回了别墅。 “你也别太担心,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冷静。”索图安抚他。 池枭拧起的眉就没下来过,“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池枭不想提,到别墅时甘古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情绪激动,以及伤心过度导致的突然晕厥,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桑凝醒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她是从血腥枪杀的噩梦中醒来的。 “啊……” ~ 看在我爆更的份上,把你们的票票打劫一波~ 第285章:你真是疯了 桑凝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瞪大了眼睛大口喘息着。 随着呼吸不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鼻息间。 不仅呼吸滚烫,她的脸,她的脖子,她浑身都好似被烈火烤着似的在燃烧着。 偏偏额头上传来一抹清凉,才得以支撑着她还有些意识。 一抹,居然给她贴了一片退烧贴。 梦中场景浮现在眼前,下午澜沧江岸边的一切也浮现在眼前,桑凝泪水无声从泛红的眼眶落下。 桑凝心脏难受,痛的她整颗心密密麻麻的被针包裹着似乎扎着疼。 心底涌出无限的悔恨和难受。 复杂交错,情感爆发,让她痛苦到了极点。 她的爸爸死了,她再也没有爸爸了。 而她,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桑凝死死的揪着自己心脏,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爸爸,爸爸……” 桑凝敛起伤心,她不能在这儿继续坐以待毙,她要回家,她要回家见他最后一面。 想着桑凝掀开薄被下床,连鞋子都没穿,直接朝门口奔去。 踩在楼道上急匆匆的下楼。 “小凝?你醒了,赶紧过来吃药,甘古拜先生说你要……诶诶你去哪儿啊?” 塔娜看桑凝下楼来赶紧过去,结果却被桑凝给推开了。 桑凝没工夫跟她说话,现在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 走到门口时,一抹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高大身影挡在门口。 桑凝从左边绕开他就站在左边,桑凝从右边绕开他就站在右边。 桑凝沉浸在桑振业死去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心思完全没有在跟前挡着她路的人身上。 在来回拉扯绕了三四次的时候,纤细胳膊被大手拽住。 “外面在下雨,你现在还在发烧。”冷沉熟悉的声音响起,下意识要将她抱起,“回去躺着……” “滚!”桑凝被他拽着手忽然浑身一抖,很是排斥的一把推开他。 她手上没多大劲儿,在力的作用下自己倒是后退了两步。 桑凝没忍住情绪瞪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看他还要靠近来扶自己,桑凝瑟缩着后退,“不要靠近我……” “让我走。”桑凝声音几乎快要沙哑。 池枭拧眉看她,眼底有心疼,“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站都快要站不稳了,怎么走?” “对呀,你现在身体还虚弱,高烧一直不退,我得给你再做个检查。”甘古拜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附和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桑凝一直高烧没退下来。 池枭这才把甘古拜给找来的。 池枭附和着甘古拜点头,“身体要紧。” “不要靠近我。” 桑凝的情绪激动,好似受了惊的小猫,谁都不让靠近。 “你要么让我走,要么现在杀了我。” 桑凝看着池枭,眼底只有痛苦和悲伤, “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能看得到你的地方。” 话落,泪水再次落下,眸眼也垂了下来。 池枭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神冰冷至冰点,一颗心急速下沉。 “就一点自证清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桑凝冷笑了两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教我的,我亲眼看到的。” “我也很想信你,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也宁愿我自己看错了。” 桑凝情绪过于激动,好说歹说她都要走。 看池枭在原地发愣,直接朝大门口雨中冲出去。 池枭第一时间没反应的过来,他扭头追出去时她已经一头扎进了雨帘中。 桑凝没跑两步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在怀里。 “桑凝,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池枭咬牙,声音坚定,“想离开我,就杀了我。” 桑凝挣扎,挣扎到最后也没能抵抗过他。 还被强行摁进怀里被他抱着。 桑凝抵抗不动了,捶打他的力气都变小了。 桑凝无力闭上眼睛,“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 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她原本应该开心快乐的一天。 却让她痛不欲生,痛失亲人。 池枭紧紧的抱着她,任由雨水砸在自己后背,顺着发梢落下。 “我爸爸肯定是不想我生日的时候还流落在外,他是来接我回家的。” 一定是这样的。 “你,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回华国带我回家吗?你放我走,你放我走……求你!” 说到最后桑凝声音嘶哑,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怕是再次求他,她也只为了回家送她爸爸最后一程。 不想这辈子都留有遗憾。 池枭也惊呆了,为了离开他当真什么骨气都不要了,能委曲求全做到这份儿上。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不是现在,你身体不允许……” “混蛋。”桑凝实在是没忍住脾气,再次对他拳打脚踢。 猛地一下池枭脱手踉跄了小步,桑凝转身就跑。 “桑凝,你真是疯了。”池枭火气也上来了。 今天的雨格外的大,从在军事基地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桑凝现在情绪属于濒临崩溃的地步,池枭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一直对他拳打脚踢的作对,池枭实在无奈。 直接强行将人一把抱起来转身大步回屋。 甘古拜看得眉心拧在了一起,“枭……” “枭爷,小凝。”塔娜看这儿吓得不轻。 “任何人都不准上来,甘古拜守在下面,塔娜做碗驱寒姜汤。” 池枭吩咐完抱着水淋淋的还在挣扎的小姑娘大步上楼。 ‘啪’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怎么办?”塔娜有些担忧桑凝的身体。 甘古拜沉了口摇摇头,“今晚怕是又得出事儿,赶紧去多煮点姜汤。” 进屋后,桑凝被直接扔到了大床上,浑身湿漉漉的。 加上脑袋晕,扔的桑凝脑子都快要懵掉了。 桑凝强撑着昏沉的脑袋准备再次起身。 睁眼却发现房间是布置过的,地上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挂满了充满氢气的装饰物。 摆成了‘生日快乐’以及‘IU’的字体。 就连这张平时躺过无数次的床,今天的颜色都是她喜欢的粉嫩的颜色。 这些东西平常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池枭眼前的。 今天一次性都看到了。 桑凝扫视着房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做的越多,桑凝内心越是如刀割般难受。 桑凝身体又冷又烫,迷迷糊糊的厉害。 桑凝甩了甩头的空隙,跟前男人一把扯了身上衣服要来扯她的。 “你做什……唔” 第286章:那就让我死吧 身上单薄的湿衣服成了布条落在地上,男人狂热带着怒火的吻落下来。 桑凝一时间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先捂胸口。 “嗯……”桑凝瞪大了眼睛,推他不动开始拍打他。 只是脑袋晕沉的厉害,浑身无力也没多少劲儿,池枭都任由她去拍打。 在趁着池枭放开她脱裤子的时候,桑凝大口喘息,抬脚就踹。 只可惜了,脚腕被抓住,“都发烧成这样了还来?” “你现在必须马上退烧。” 见他欺身而来,桑凝迟疑了下继续挣扎。 现在的池枭,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没有办法顺从他。 爸爸才刚死,她也没那个心情。 “混蛋,你滚,你不能碰我……嘶” 桑凝感觉脖子都要被他折断了。 指甲挠在身上,几乎要陷进肉里。 “使劲儿挠,你挠一道血痕我就多折腾你半个小时。” 桑凝浑身无力,双腿被禁锢,却任由她双手对他行凶。 “冷静下来没有?”池枭声音嘶哑,“没有的话,咱们继续。” 桑凝脸上也不知道是被折腾出来的汗水,还是没有干的雨水。 她整张脸在灯光折射下亮晶晶的,头发是完全被打湿的。 几缕头发黏在脸上,透着别样的诱惑。 看着掐着她放纵的男人,桑凝莫名的心底升起一抹耻辱来。 随耻辱而来的,还有对爸爸的愧疚。 桑凝脑袋晕沉,折腾几番她快要抬不起手掐他挠他了。 指甲盖里几乎都是他的血迹,却没有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桑凝手胡乱动的时候伸到了枕头下,指尖触碰到硬物。 桑凝迟疑了下,仔细的摸了摸,是一把刀。 池枭的黑金厄命刀,他白天的时候随手携带着,晚上的时候放在枕头下。 原因是之前心脏病没好的时候,他时常睡不安稳,情绪暴躁失控。 这把刀是用来镇压辟邪用的。 桑凝触及到厄命刀的时候心脏猛然加速的跳着。 下一秒紧握着刀柄,再下一秒她居然犹豫了。 他们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桑凝在心底唾弃自己,他是杀父仇人,她不能心软,半点都不行。 桑凝强行让自己的心硬起来,握紧了厄命刀从枕头下抽出来。 朝着他心脏用尽最后的全力扎进去。 然而在黑色泛光的刀尖距离他心脏不过毫米之时,桑凝细白手腕被他大掌握在手里。 池枭缓缓的停下吻她的动作,耳边是她哭泣喘息不止的声音。 慢慢直起腰身的池枭,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视线挪到桑凝握着的厄命刀上。 “你居然想要我死?”池枭这话问的很不解。 曾经希望他死的人是她,可后来拼命的在保护他,护住他这具残破身体的还是她。 那么尽心尽力护住的这条命,她却要亲手了结。 她到底是有多恨自己?! 对上他猩红到快要滴血的眸子,桑凝热泪从眼眶滑落下来。 “是,我要为我爸爸报仇,那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只想回家。”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桑凝觉得好疼,疼的她的心都好似快要裂开了。 她喜欢的人偏偏杀了她最爱的家人,她既爱,却又恨。 她没办法毫无波澜的和他在一起。 或许同归于尽就是最好的结局。 池枭抿唇看着她,脸色越来越沉,红润的好似透不进一丝光。 猩红的眼底浸了丝水雾来。 感受到她握在厄命刀的手还在和他较劲,她的手腕被他握得已经红了。 “桑凝,你冷静点,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桑凝厉声质问:“你对我强取豪夺是真的,我无情无义霸占我是真的。” “你知道的,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明明都答应带我回家的。”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桑凝嘶吼的没有力气了,“你知道吗?今天,今天我本来我……” “池枭,你让我怎么办?从今以后你要我怎么面对你?” 桑凝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看他的眼里既有恨,也有爱。 池枭抿唇看她,唇瓣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你等着,我会自证清白的。”池枭声线透着淡淡的沙哑。 桑凝轻笑,眼眸红润,任由泪水横流,“我做不到,做不到和杀父仇人在一起,池枭……” 桑凝叫了他一声,抬手轻抚着他脸颊,眼底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恨。 “我杀不了你,那就让我死吧。” 说完握着厄命刀的手将手中刀柄换了个方向,对准了自己心脏。 比起刚才对池枭,更加的干脆利落,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的刺下去。 这一刀带着无比坚韧的决心。 然而却在刀子没入进胸口的时候被一只大掌挡了。 “嘶……” 一滴血溅在桑凝脸上,她顿时懵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护在她心脏处的大手,手背上扎着刀刃,鲜血溢出来,滑落到她心口。 桑凝那一刻只听见自己心跳混乱的跳动着,毫无章法。 她麻木,她已经懵了。 吓得迅速放开握刀的手,“池,池枭……” 池枭疼得脸色顿时白了起来,额头汗水迅速凝结成滴。 从来都是他用厄命刀伤人,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被厄命刀所伤的滋味儿。 真他妈的好疼啊! 池枭疼,见她身上和脸上都有血,忍着疼从她身上抽离。 看她还傻傻的躺着,似乎被吓傻了。 就在这样惊恐的眼神里,他却寻到了一丝担忧。 “没事儿,别怕。”池枭云淡风气的说完。 将厄命刀拔出来,随即死死的捂着伤口。 血液不断的从他指间流出来,血根本止不住。 看他起身时身形不太稳,桑凝忙趁着身体起身。 想要伸手去扶,却又及时在心底制止了这个想法。 “这是厄命刀伤,你知道的,被伤了,伤口是永远不会愈合的。”桑凝说话带着颤音。 想杀他的时候杀不到,却没想到他却依旧拿命在护着她的! 池枭背对着她在拿了药箱,拿了纱布简单的在处理伤口。 鼻腔发出一丝冷哼来:“对啊,厄命刀,专杀无情之人。” 池枭处理完后扭头看她,“这副表情看着我是做什么?担心我?还是懊悔没能再补一刀?” ~ 中午或者午后还有更新 第287章:三天三夜 紧盯着他,桑凝心脏密密麻麻的扎着疼, “是你活该,看见你痛,我可开心了,自然是后悔没及时再补一刀。” 池枭紧紧的咬着牙抿着唇。 忽而大笑了起来,随即将手中剩余的纱布扔在桌上。 转身大步朝她走去。 “你做什么?”桑凝想瑟缩后退,却被他再次拽着脚腕,“你疯了,你还在流血……啊” 桑凝被重新拽他双臂之间躺着,池枭将她胡乱挥舞的手给摁在了头顶禁锢着。 不让她有机会再挠他,捶打他。 “那么想我死,还在乎我流不流血做什么?”池枭笑得疯批如魔,“我身上的痛你也体会体会。” “啊……” 桑凝脸色泛白,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 脑袋昏沉之间,桑凝微微扭头,撑在她身侧的手掌满是血。 掌心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染红,连她身上也都是他的血。 桑凝泪水再次落下,眼睛缓缓闭上。 在血色激情中,桑凝终是没能抵挡得了他的折腾,晕了过去。 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桑凝感觉自己好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有池枭,有爸爸,还有她。 可是在梦里却不是池枭杀了爸爸,而是她被爸爸囚禁着,让她为了家族生意牺牲。 池枭踏着尸山血骨来救她,最后被他爸爸杀了。 梦到这儿,桑凝被惊醒了。 耳边是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的清晰。 桑凝睁眼看到的就是天花板,天色是大亮的。 扭头能看见白色纱帘拉开,外面天色大亮,窗户打开在透气。 因为屋里荷尔蒙的气息实在过于浓郁的让人心跳加速。 桑凝轻飘飘的,感觉自己浑身哪儿哪儿都疼。 她想起身,却牵动了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 滴答声是液体的声音。 桑凝看了眼自己手背。 不仅如此,她的双手双脚居然被上了锁链,她的活动范围只局限于这张大床。 桑凝猛地沉了一口气,瞬间滚烫的眼泪落下。 挪开眼时,下一秒被地板角落的床单吸引了去。 粉嫩的床单上全是血,几乎快要染红整张床单,而她现在躺着的是被换过了干净床单。 那是池枭的血,被厄命刀所伤,伤口会源源不断的流血。 她睡了多久? 池枭人呢? 爸爸那边又怎么样了?! 家里现在估计乱成一锅粥,妈妈要伤心死了。 桑凝终于缓过神来,她扯动了几下锁链,企图想要挣开。 却犹如蚍蜉撼树,无法抗衡半分。 所有的情绪和需要担忧的事情糅杂在这一具小小的身体里。 使她拼了命的想要挣开,“来人,来个人啊……池枭” 桑凝没叫多一会儿,门被打开,塔娜走了进来。 “小凝你终于醒了。”塔娜激动的端着姜汤走过去。 “你睡了三天三夜,一直发烧,喂你喝药你都喝不下去,你都要吓死我了。” 桑凝拉着塔娜手,“帮我解开。” 塔娜摇头,“我没有钥匙,枭爷不让你乱跑。” 桑凝沉了口气,也不为难她,“池枭人呢?他,他怎么样?” “小凝你看你其实是关心枭爷的,你干嘛……” “谁说我关心他了?”桑凝拔高了声音反驳 似乎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讨厌他的,“我是想问他死没死。” 塔娜抿唇拧眉,很难理解他们之间现在的局面。 “情况不太好。”塔娜叹了口气。 另一边。 楼下诊疗室里。 陆擎和诺亚围在仪器旁边,看着躺在仪器上昏迷的池枭偶尔叹息。 看着甘古拜在仪器上化验样本。 “怎么样了?”诺亚有些急切。 甘古拜拧眉没回答。 陆擎看着池枭那只手,发现刚换没多久的绷带又被血浸染了。 “赶紧重新拿绷带来。”陆擎蹲下给他将手掌的染了血的绷带取下来。 诺亚忍不住了,“甘古拜先生,枭爷脸色越来越差,你倒是说句话啊。” “正常人流一点血都要命了,都三天三夜了,枭爷流了那么多血,要是止不住怎么办?” 关键是他才换了心脏没两三个月,这样流血流下去,人怎么受得了。 甘古拜无奈看过去,等报告出来才走过来。 陆擎也差不多给池枭新换了绷带。 “万幸,心脏没什么问题。这把厄命刀材质特殊,是泰奈一位术法高深的降头师给的。” 甘古拜有些纠结,“这不属于医学范畴,我,我没有办法替他治疗以及完全止住血。” 陆擎和诺亚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是,甘古拜先生,你人脉广,你肯定有办法的,枭爷历尽千辛万苦才活下来,他不能死。” 起码绝对不能因为被自己的厄命刀所伤致死。 池枭是诺亚的偶像,他是绝不允许看到这样的事发生的。 “都怪桑凝,枭爷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怎么就看不到?”诺亚气得咬牙切齿,“我倒是要去问问她,为什么就不能信枭爷一次……” 诺亚性子比较冲动,说干就干。 陆擎急忙将人给拽回来,“不许去。” “擎哥……” “死的那是她的至亲,而且还是亲眼所见的,任谁都不会那么容易相信的。” 陆擎对此表示理解,想必枭爷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现在只希望这件事能快些有个结果。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凭什么枭爷豁出命护着她,她那么不识好歹。” 诺亚说着说着眼眶都要红了。 “枭爷?”陆擎见池枭惺忪的睁眼,走了过去。 和诺亚两人将他扶起来。 池枭第一反应是看了眼自己痛到极致的手。 纱布上的血还在渗出来,一直在流血。 “你感觉怎么样?”甘古拜过去抹了下他额头,“烧退了,我的药只能减缓流血的速度,无法完全止住血。” 池枭面无表情的放下手,厄命刀所伤,能减缓流血速度已经很了不得了。 池枭轻笑,“也不知道我这一身血液什么时候能流干。” “枭爷不会的,我们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诺亚忙安慰道。 陆擎和甘古拜倒是沉默了。 池枭了然于心,也没什么在乎的。 当即翻身站起来要走。 “你现在最好再休息会儿,我给你挂个吊瓶。”甘古拜下意识拦住他。 池枭摇摇头,“不用了,我去看看她,她该饿了。” ~ 后续会再换个泰国的地图写~ 第288章:别锁我,我不跑 根本没让,拽着他手背对着他开口:“我会联系泰奈那边寻找那位降头师的下落。” “他既然给了你这把吸人血的厄命刀,就肯定有办法止血。” 池枭迟疑了下,他不是没找过。 在他最有野心的时候找过,想要做厄命刀的材料。 再批量生产成子弹,他拥有了这样的子弹,将战无不胜。 可惜,没找到。 “随缘吧!”这次是真的随缘了。 因为他在乎的姑娘一心要他死,在血流干前多陪陪她也是好的。 池枭扬长而去,在上楼前走向厨房。 塔娜闷着头在打扫厨房。 池枭看了眼保温盘上的食物。 “她还没醒?!” 塔娜闻言看过去,“枭爷您终于醒了,您怎么样啊?” 池枭淡淡摇头,“她呢?醒没?醒来后情况如何?” 塔娜噘着嘴垂下来头,“小凝不吃东西……不过她问起了你,我觉得她是关……” 塔娜话还没说完,池枭已经端起保温盘上的食物上楼了。 推开门,躺在床上的姑娘闭着眼没动静,好像又睡着了。 池枭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放下东西。 看她手脚红了,思索了一番还是替她解开了锁链。 桑凝依稀睁开眼看他,落在他身上的第一眼是他打着厚厚绷带的手掌。 蹦带上不同程度的被血浸染,塔娜说已经过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他的手就这么一直在流血! 桑凝只是简单的盯着,莫名的鼻尖儿泛酸起来。 她不想的,真的一点不想因为他哭。 可是,她的心太软,忍不住。 在池枭扭头过来前,桑凝重新闭上眼睛。 池枭扫了眼自己的手,坐在床边,“委屈你了,可是我还是无法放开你的手。” 池枭戳着自己的心,“你让它有了温度,你让它有了喜怒哀乐,有了疼痛,它是属于你的。” “偷走了我的心,你就要对它负责。” 桑凝在听到他嘶哑的声音时,眸眼松动的睁眼看他。 她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痛苦,在他眼底看到了悲切。 桑凝没想到池枭的视线那么快挪到她脸上,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撞了个正着。 桑凝也不好再继续闭眼装睡。 “你真是有病。”桑凝冷声低骂了一句。 不是有病是什么,佛手厄命能被自己的厄命刀所伤。 她也有病,没病能对杀父仇人动恻隐之心。 “你,你饿不饿?”池枭起身准备将她扶起来。 桑凝推开他手,“饿死正好。” “那可不行,不吃饱没力气报仇。”池枭反手将她拽过来,将桌上的清粥递给她,“吃,别逼我灌你吃下去。” 桑凝抿唇看他,无语至极,“你是我仇人,你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 “该愧疚的是你才对吧。”桑凝扭开脸不爽的紧。 池枭跟着冷呵,“我说过很多遍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愧疚?” “你……唔”桑凝火气又上来了,刚张嘴就被塞了一口粥进去。 下一秒被掐着下颚,“咽下去。” 之后每一口都是池枭连哄带吓的给她喂下去的 喂了差不多一半,池枭沉了口气,“也就他妈的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了,你都要杀了我我还能不计前嫌。” “所以说,你觉得你还这样对我算什么?合适?” 桑凝冷眼看他,冷哼了声,“算你倒霉呗。” 池枭提了口气起来,没想到这丫头嘴巴这么厉害,以前倒是压抑了她的天赋。 不过她还能冷静下来,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至于事情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也不知道他这一身血能不能流到那个时候。 池枭忽然不说话,桑凝扭头看他。 别开他递过来的勺子,视线落在他手掌上。 绷带上的血染的更多了。 他伤的是左手,而此刻那只受伤的左手正端着盛着粥的碗。 桑凝心脏懵的牵动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反应促使她忙接过池枭手里的碗。 “我自己来。”桑凝接过来自己喝粥。 池枭唇瓣扬起,缓缓凑近,“还是担心我?” 桑凝差点呛到,“你想多了,你靠近满是血腥味道,我是不想粥里有你的血,我嫌恶心。” 桑凝三两下喝完了,此刻的情绪相对比较平稳。 她怔怔的看着池枭,“我们谈谈。” 池枭沉了口气,“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说完将iPad递给她。 “看下吧,这是当天我派人去你家拍的。” 桑凝忙接过看起来,“怎么回事?” 按理说得知爸爸死后,这会儿家里应该已经鸡飞狗跳了才对啊。 最起码应该把灵堂支起来了。 可是却是一片安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家里的佣人也不见了,院子里好多活都停下来了,一看就是中途紧急终止的。 “我妈妈呢?”镜头挪到小佛堂,一向清心寡欲常年守在小佛堂的秦婉之也没在。 已经三天三夜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 池枭也不明白,总觉得他面前有一张巨大的网。 “你家里没人,你回家也见不到他们了,在我查清楚事情前,留在我身边。” 桑凝猛然看向他,“你追到我家里杀了我家所有人?” 桑凝忽然情绪调动起来,池枭无奈, “桑凝,你真他妈的个没有心的人,老子他妈在你心里真就是这样的人是吧。” “难道不是吗?”桑凝迎视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才是你。” 池枭气得脸色都白了,“老子他妈就是多余救你的。” 说完池枭起身要走,走出去一步又回头来。 “还是把你锁上你比较老实。”说着拿起锁链来。 下一秒桑凝扑过去拽住了他手。 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别锁我,我不跑。” 对上她软软的视线,池枭迟疑了下,她的眼睛最会骗人了。 “又想玩儿什么把戏?” 桑凝抿唇,这件事充满了疑点。 爸爸死了,被他杀的。 妈妈现在失踪了,还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在他手里,那就是威胁和掣肘她的软肋。 桑凝现在不明白这只老狐狸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以免激怒他,桑凝只能继续跟他虚与委蛇,查清楚妈妈在哪儿。 “等我好了,我,我想继续回去上学。” 第289章:趁他病,要他命 池枭眯眼看她,还是想着逃。 “行啊!” “你答应了?”桑凝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池枭挑眉,“老规矩,我可不白做好事,过来亲我。” 池枭就坐在床边仰着头等着她。 桑凝拧眉,肉眼可见的眼底满是排斥。 “不亲?那就算了。”池枭作势起身就走。 下一秒池枭又停下脚步回头来,她居然没有叫住他。 “池枭,你是我的仇人,我想杀你都来不及,我是恨你的。” 桑凝说的义正词严,恨也是真的,心软也是真的。 说完桑凝自己都逼视自己,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的挪开了视线。 池枭咬牙冷眼看着她,在她别开视线时。 回头过去掐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桑凝心底猛然大惊,抬手推他…… “嘶……” 不小心推到他受伤的手了,桑凝吓得松开了手,“你(怎么样)……” 后面的话生生被她给咽了下去。 虽然不过转瞬即逝的关切,但还是被池枭捕捉到了。 “算你懂分寸,算你知进退。”池枭弯唇。 知道她还是担心自己的就够了。 恨就恨吧,总比一辈子见不到她要强。 说完将空碗拿起来转身出门,“养好身体,否则一切免谈。” 桑凝精神一直恹恹的,加上天气热,她的感冒总是反反复复。 睡了三天三夜,晚上睡得不是很踏实。 因为两人现在闹别扭,所以桑凝坚持住自己选的房间。 池枭的逼迫最后都成了妥协。 桑凝躺在漆黑的被子里,忽然听到了开门声以及脚步声。 上次被被打坏后,换的门池枭留了备用钥匙。 为了不激怒他,桑凝其实是没有锁门的。 听到声音,桑凝敛回思绪来,不等她坐起来。 忽然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来,空调的冷气吹在身上。 顿时让桑凝瑟缩了下,看着站在窗前的人,桑凝沉了口气。 知道是他的第二人格又跑出来了,居然还没有完全压制他。 “我不舒服,不想给你做饭,自己回去睡觉。” 桑凝话落手就被他拽住,“不要嘛老婆,我饿了。” “谁是你老婆,放手。”桑凝一下被他这句话点燃了脾气,用力的甩开他。 池枭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后腰撞到了桌角。 左手掌下意识的撑着桌面,本就一直流血的手此刻更多的血流出来。 第二人格的池枭忍着疼看她,眼底尽是委屈。 “老婆不爱我了,连老婆也要伤害我。”池枭撅着嘴,声音哑哑的。 听上去委屈极了。 桑凝开了壁灯,抬眼就对上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神。 看到他流着血一直没止住的手,最近他精气神都差了好多,整个人没有血色。 脑子里的画面瞬间被拉回陆擎跟她说起过的池枭的小时候。 看到他的那瞬间桑凝有些心软了。 伤害她,杀她爸爸的是成年正常池枭,不是他的第二人格。 “老婆……”池枭试探性的再次靠近,蹲在床前,“是之前你说的那个朋友惹你不开心了吗?” 桑凝猛然看着他,“你……” “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了你就不理他,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池枭拉着她手,“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很好养活的,一碗番茄鸡蛋面就够了。” 一句话让桑凝在眼眶里氤氲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是落了下来。 如果池枭一直是这样温暖的人该是多好。 如果他没有杀她父亲该是多好。 桑凝哭得很厉害,池枭慌乱的不知所措。 一双手替她擦眼泪擦的手忙脚乱的。 桑凝一把拍开,“不是饿了吗?你在干嘛?” “老婆不开心,我要哄老婆,哄老婆比吃饭更重要。” 桑凝是彻底心软了,起身来穿好鞋子朝门口走。 见他没跟上来,回头,“给你做番茄鸡蛋面。” 池枭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好耶,老婆终于开心了。” 池枭将桑凝小手扣在掌心十指交扣着下楼,到了厨房都不愿意松开。 在桑凝冷戾眼神一瞪之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桑凝专心的做面,池枭专心的站在一旁看她。 是看她,而不是看她手中的面。 “老婆,你真好看。”忽然池枭夸了她一句。 桑凝嘲讽似得扬唇,“就你嘴甜。” “我说真的,你最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桑凝收了收唇角没再说话。 桑凝做好了面后就要上楼,却被池枭拉回来。 “做的挺多的,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桑凝猝不及防的被一拉坐在他腿上了。 顿时间心脏猛然加速,想要起身却被他紧紧的抱着。 “你这病到底好没好?”桑凝抓着他手针扎不开,拧眉瞪着他。 池枭迟疑了瞬,立马噘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就那么讨厌我了吗?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桑凝烦躁的提高了声线。 与此同时那不争气的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看到他一颗心脏止不住的痛。 她现在无法面对他,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对不起。”池枭很懵,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你不开心就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吧。” 桑凝手痒痒的,“我的确很想打你,还想杀了你。” 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池枭眨眨眼看着她,桑凝看着眼底的恨意越来越多。 随手从他后腰上摸出厄命刀来,朝他刺去。 可是在刀子落下前,池枭闭上眼,拧着眉接受她的伤害。 看得出来他浑身很紧绷,但是却孤注一掷的让她杀。 桑凝握着刀的手颤颤巍巍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最后始终还是下不去手。 ‘啪嗒’一声刀子落地,桑凝推开他站起来。 “过来。”说完转身就走。 池枭睁眼,有些激动的跟上,“老婆……” “坐下。” 池枭乖乖坐在沙发上,桑凝蹲在他跟前,将他满是血的左手拿过来。 将染了血的绷带剪开,里面伤口几乎外翻,血肉模糊一片,肿的很高。 自从池枭被厄命刀伤后,桑凝从来没过问过他的伤口。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没想到竟然是这般触目惊心。 看到这儿,桑凝眼泪依旧忍不住的掉。 她一颗心很纠结,她恨这样的自己。 桑凝脑袋埋得很低,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怀着复杂的心情,桑凝给他处理了伤口。 池枭淡淡的看着,忽然感受到一滴冰凉的泪打在手背上。 池枭的手猛然抖了下,忽然感觉脑子有些疼。 “嘶……凝宝,凝宝……” 第290章:回学校 池枭呢喃着她的名字。 桑凝回神来抬眼看他,他在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好似想要强行将第二人格的意识从脑子里挤出去。 因此很是难受。 桑凝心脏猛然提起,跳动加速。 他很少在清醒的状态下恢复成正常样子。 桑凝失神看着,一直到他抬眼看她的时候。 她才敛神,一把将人推开跑开。 池枭头还很疼,扭头看她时只看到一抹重影快速跑开。 紧接着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池枭是在自己房间的,陆擎坐在床边亲自照顾的。 “枭爷醒了?”陆擎有些开心,“我马上叫甘古拜先生来……” “等下。”池枭声音沙哑,“是你扶我回房间的?” 陆擎点头,“大概是昨晚第二人格又跑出来了。” 池枭抿唇不语,抬起包扎好的手掌看了看。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许,她还是在意他的。 这就够了! “桑小姐现在需要冷静,她是个聪明人,给她点儿时间会想明白的。” 陆擎看他总是苦笑,只能这么安慰。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池枭说回正题上。 陆擎颔首,“在华国高档公墓里找到了桑振业的墓,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他已经死亡。” 看池枭神情落寞,陆擎在心底叹息。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泰奈那位降头师,先治好厄命刀所伤的伤口才是最要紧的。” …… 差不多一周过去了,已经临近六月,暑假即将来临。 桑凝也好的差不多,终于忍不住主动来找池枭了。 书房门被敲响,池枭工作投入并没有听见。 桑凝看了眼虚掩的门,推门进去,将小蛋糕放在桌上。 忽然的声响引起了池枭的注意,他抬眼朝桑凝看去。 在看到她手中的小蛋糕时眼底多了些笑意,“给我的?” 桑凝将小蛋糕推到他身边,“是。” 池枭看着,没着急开心,“想要什么?” “回学校。”桑凝言简意赅说着自己的诉求。 桑凝一张脸上异常清冷,要不是必须要找他,完全都不想跟他说一句话的那种嫌弃状态。 池枭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喂我吃吧,让我开心了就让你去。” 桑凝脸色更沉了,带着恨意看他,“可是我做不到……” “对我做不到,对他就可以?”池枭几乎没过脑子就反驳了一句。 他说的是他的第二人格。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鲁莽。 “你该知道的,你我之间,你说了从来都不算。” 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池枭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桑凝死死的咬着牙瞪着他,直到眼眶泛红。 曾经随手可做的事,如今如觉得耻辱万分,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桑凝最终还是妥协。 那一刻想要离开他的信念比天还高,比地还深。 桑凝手掌僵硬的端起盘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过去。 在她靠近时,池枭几乎屏息,张嘴含着勺子。 桑凝快速的想缩回手,可池枭不让,反而将她腰肢搂过来坐在腿上。 桑凝顿时惊起,装着蛋糕的盘子跌在地上打碎了。 “啊……” “别动……” 池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桑凝没听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 池枭将人双手禁锢在身后,单手掐着她下颚看着自己。 “真当我没脾气是吗!” 看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恨意,池枭心脏刀扎似得,刚提起的脾气又熄灭。 “凝宝,明明你是在乎我的,为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池枭手掌用力,掐着她下颚的手就开始流血。 感受到下巴有血,桑凝不再挣扎, “从你杀我爸爸那天开始,我们注定不能好好说话。” 池枭淡漠看她,有些受伤。 “池枭,说到做到,我喂你吃蛋糕了,让我去学校。” 池枭无奈低笑,“你是会谈生意的,可我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罢了,去吧。”池枭放了手。 桑凝忙从他身上起身,下意识扫了眼他又在流血的手。 一滴泪从眼眶溢出,她缓缓后退,然后转身就跑。 …… 新的一周开始,照常诺亚送她去上学的。 好几个保镖潜伏在暗处保护她。 “你怎么又好几天没来上课?”忽然一个戴口罩的姑娘靠近桑凝。 正在想事情的桑凝被吓了一跳,“你,你干嘛这个打扮,吓死我了。” 慕灵扫了眼诺亚那边,“那不是怕熟人看见么。” 诺亚知道了肯定要去告诉陆擎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陆擎知道她又在汨罗。 “先别说我了,自从你生日那天过后你就消失了,怎么回事?” 桑凝抿唇看着慕灵。 上次慕灵为了救她为她出生入死,这次为了她不孤单要来陪她到毕业。 这份情,桑凝是感动的。 她不能再把她牵扯进来,再连累了慕灵。 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她不能总是靠别人。 这一次,她要靠自己。 桑凝扯了扯唇角摇头,“没事,就是那天下大雨不小心淋雨感冒了。” 慕灵狐疑的看她,“是吗?” “快要上课了,晚点说吧。”桑凝不想解释太多,走的快了些。 慕灵拧眉更深,看着她走开的身影,好像比前几天的时候还要瘦。 精气神都弱了些,看起来整个人都毫无生气似得。 池枭喜欢她,她也喜欢池枭。 在她生日当天告白,又得偿所愿的见到了家人,难道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慕灵的直觉告诉她,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慕灵掏出手机给她哥哥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桑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哥哥之前一直在西欧经商,最近回国的。 正是因为他回国,慕元义没有闲工夫管她,她才能再来汨罗的。 约莫两天过去了。 慕灵收到了她哥哥的回信,在听完桑家的情况后,慕灵整个人都傻了。 她收好手机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的桑凝。 最近的她都是这样的,很少说话,大多时候思绪在神游。 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慕灵懵的一下心脏有些疼,伸手将她手握在掌心。 桑凝狐疑的看她,慕灵眼底却泛起了泪花。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姐妹?”慕灵低声开口。 第291章:不许和其他男人谈恋爱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桑凝摸不着头脑。 “你,你怎么了?” 慕灵彻底有些绷不住了,连台上讲课的教授都注意到。 桑凝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慕灵带出教室,“怎么了?” 慕灵一把将人抱住,“你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我都知道了。” “最近憋着多难受,我一直在,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桑凝愣了下,“你都知道了。” “我让我哥哥查了,真的是池枭做的?”慕灵轻声问。 话落桑凝眼眶已经红起来了,“我亲眼所见。” 慕灵心疼的不行,“好了不提了,我带你走,我一定想办法带你走。” 桑凝摇摇头推开她,“这次你就别掺和,这是我自己的仇。” “你想杀了他?”慕灵惊愕。 桑凝抿唇不语,能杀早就杀了。 挺恨自己的。 桑凝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反过来还安慰起慕灵来。 下午的课照常的上。 慕灵很懵,现在的桑凝真的成长了,情绪变得稳定了许多。 下午放学后,慕灵陪着桑凝出的校门。 “桑小姐……”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时候慕灵还在和桑凝说话。 听到这道声音时,慕灵心底咯噔一声。 摸了下脸,赶紧忙不迭的在包里四处翻口罩。 桑凝抬眼一看,今天下午居然是陆擎亲自来接的。 桑凝忙挡在慕灵身后,“怎么是你?” 陆擎歪头看桑凝身后的女人,大步朝她走过去。 “陆擎……”桑凝拦着陆擎。 “抱歉了桑小姐。”陆擎看到了慕灵,哪里还有心思在桑凝身上。 一把将桑凝拽开。 “慕灵?” 慕灵口罩还没翻出来,在包里找口罩的手先被一只强有力的强悍大手给握住。 慕灵顿时心脏抑制不住的加速,高大的身影就在跟前。 慕灵努力的平复着内心,使自己淡定下来。 淡漠的冲他一笑,“这位先生有何指教?” 慕灵说话淡淡的,很是疏离,疏离的陆擎心中闷闷的很是不爽。 拧着眉看她,“你,你叫我什么?” 慕灵挑眉一笑,看了眼他越发收紧的手, “陆先生,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陆擎冷呵了声,“原来还知道我姓陆啊。” 可是,她叫他先生? 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这样彬彬有礼了。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疏离。 这让陆擎心里落差有些大,说不出来的难受。 “桑小姐,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能稍等片刻吗?” “不行。”慕灵先桑凝一步拒绝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放手。” 慕灵冷冷的看着他,要将自己手缩回来。 慕灵在挣扎,陆擎不让,桑凝忙走过去。 “陆擎,她不愿意。” 陆擎迟疑了下,看她的眼眶越来越红润。 心跳越发的快,“抱歉了桑小姐……” 说完将慕灵拽过来拉到偏僻的地方。 慕灵整个人失重朝他趔趄,不过又快速的站稳了身形。 下意识抬脚朝他踹,却被他大手摁压住,出拳也被禁锢在身后。 整副身体无力的靠在他胸前怀中。 “混蛋!”慕灵怒瞪着他,挣扎不开。 慕灵这副态度对他,陆擎心里可难受了,堵得慌。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对我?”陆擎不明白该怎么问。 但就是觉得慕灵在他面前见到他的时候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慕灵扬唇冷呵了声,“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 “对你死乞白赖死缠烂打的纠缠?还是低声下气给你当舔狗啊?”慕灵自嘲起来。 陆擎眉心越发拧的厉害,“我没有这样想过……” “不,你就是这样想的。”慕灵眸光冷冽,“不好意思啊,本小姐不伺候了……放手。” 看到陆擎对她的态度,分明就是喜欢的态度。 他越喜欢自己,慕灵就越讨厌他,讨厌和他说话,讨厌和他肢体触碰。 陆擎没放手,还处于一种蒙蔽的状态中。 心脏某处好似缺失了一块儿似得,好像他再不主动就会永远消失。 “你,你现在住哪儿啊?有没有人照顾你?” 陆擎故作言其他,有讨好的意思, “我家有空房间,你之前住的那间房每天都有人打扫的,给你一直留着的,要不你搬来……” “不需要。”慕灵冷声打断。 陆擎盯着她愣了下,抿了抿唇瓣,又笑着说: “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见桑凝可以随时见到的。” “我说不需要,你听不懂吗?”慕灵声线提高,有些要生气的意思。 慕灵挑眉,“我现在是未婚,并且谈了男朋友,正是感情好的时候,住你家不合适。” “你谈了男朋友?是谁?”陆擎顿时火气来了,连捏着她手腕的手都多沉了几分力道。 疼得慕灵眉心拧成川字形了,偏偏还挣扎不开。 “你要做什么?嫉妒吗?你有什么立场啊?”慕灵受不了了,很是不爽,“你什么意思啊,疼死了。” “跟他分手。”陆擎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分!”慕灵火气也来了。 陆擎一张脸铁青,因为大口喘息而胸口上下起伏。 将人一把抵在旁边墙面上,“必须分,不许和其他任何男人谈恋爱。” “凭什么?”慕灵大吼,因为激动脸色有些红。 陆擎咬牙切齿的想打人了,“是你先喜欢我先招惹我的,凭什么撩完就跑,你是渣女吗?” 慕灵沉了口气仰头看他,“喜欢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老娘我不喜欢你了,你倒贴给我老娘也不要不稀罕,放手。” 慕灵在挣扎,陆擎淡漠的看着,“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做本性难移,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先试试再说。”话落陆擎一把将人小手拉过来,撩开衣摆放在腹肌上。 夏日衣服薄,因为挣扎彼此身上出了些薄汗。 手指下的皮肤温度滚烫! 很是硬朗,很是有张力。 触碰到他腹肌,慕灵心中大惊,心跳砰砰砰的加速个不停,乱的毫无章法。 “怎么样?”陆擎将她下巴抬起来,“比起你现在的男朋友,摸谁的更有感觉?” “或者说,你现在的男朋友他有腹肌吗?”陆擎这语气就好似这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 各位记得投个票票,谢谢~ 老样子,中午还有两章 第292章: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擎说话凑得很近,声音多了丝沙哑感,喉结蠕动的时候很性感。 慕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心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放开我……”慕灵后知后觉的想要抽回手。 偏偏陆擎不愿意,将人后脖颈掐着低头吻了一直克制没给她的吻。 不远处桑凝看着,本是有些紧张的。 但是看到陆擎吻她,顿时惊愕。 向来不看任何女人一眼的陆擎这是动了凡心。 桑凝在纠结要不要过去,却看到慕灵在偷摸的朝她挥手。 再接着收到了一条消息,慕灵发的。 ——我帮你拖住他,赶紧走,接我的人在附近! 桑凝心底大惊,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想着帮她。 只希望陆擎发现自己被耍了后不会对她怎么样。 桑凝握着手机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陆擎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本不想理会的,但是打电话的人却锲而不舍。 陆擎只得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泰奈那边的电话。 陆擎眼中情欲消散了些,只得接起。 “有消息了?” “是的擎哥,查到了那位降头师的下落,现在在芭提雅给人做法事。” 听到具体方位,陆擎顿时正色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枭爷的伤有救了。 “好,我立马联系枭爷。”陆擎这边挂完电话。 再次抬头,身边哪里还有慕灵的身影。 扭头一看,慕灵人已经跑了,在上车前还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 “遭了。”陆擎朝桑凝那边看去,哪里还有桑凝的身影。 陆擎无奈的抓了抓脑子,忙打电话让暗中守着的人追。 桑凝按照慕灵的指使离开,去找人接头。 她没走主道,而是找了条比较小的巷子穿过去。 当她走到大道上时,一转身就撞上了人。 桑凝捂着鼻子,疼得她要命,睁眼一看。 跟前的人一双大长腿长的逆天,单手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受了伤打着白色的绷带,手指间夹着一支飘着袅袅青雾的香烟。 即便视线不用看到他的那张脸,桑凝也知道站在他跟前的人是谁。 紧接着一群身穿迷彩作战服的人围着她,桑凝一颗心从兴奋到跌落谷底。 腿软的朝旁边踉跄了下,那只插兜里的大手将她扶着。 “天色不早了,我来接你回家。” 桑凝推开他,“我自己走。”说完转身上车,一句话不曾解释。 陆擎忙不迭的朝这边跑来,“对不起枭爷。” 池枭冷冷将视线从桑凝身上收回来,落在陆擎身上。 “别失了分寸。”池枭冷冷的叮嘱道。 陆擎颔首,顺便将刚才的事情跟池枭说了。 “咱们是否立马启程去泰奈?”陆擎比较急切,“就怕迟则生变。” 池枭眸光闪烁了下,语气依旧淡漠,“尽快准备,不必让她知道。” 陆擎迟疑了下,“枭爷要留桑小姐在汨罗,可是她……” “你留下来保护她。”池枭再次吩咐。 陆擎顿时惊愕,“可是枭爷,此去泰奈您需要人手,保护一个弱女子而已不需要……” “就是因为如此,才需要人保护,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他的命还重要。 是他身处暗无天日的地狱里,透进来的唯一一束光。 常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冰冷地狱,他的心的没有温度的。 可她浑身滚烫的来到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也可以在阳光下,享受温暖。 感受过阳光给的温暖,谁还愿意继续待在暗无天日阴冷的地狱里。 陆擎想反驳,但想起了慕灵,似乎开始理解他了。 陆擎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 回去的一路上,桑凝别开头看着窗外,脸色冷的好似冰块儿一般没有感情。 池枭跟她说话她一句都不曾回复。 池枭的好脾气几乎全部用光,大手掐着她下颚扭过脸来。 “老子跟你说话,还没有人敢这么给老子甩脸色的。” 这大半个月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对他,他心底不爽又难受的要命。 桑凝怔怔的望着他,眼里有恨,也有纠结, “所以呢,想杀了我吗?” 她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扎的池枭鲜血直流。 池枭狠狠咬牙,掐她下颚变成了掐她后脖颈,将人拽到自己跟前来。 “杀了你不好玩儿,老子想c你,c哭你才好玩儿。” 桑凝羞愤要推开他,却被禁锢双手,被强势亲吻。 这个吻暴戾强势,带着势不可挡。 前面诺亚顿时有被吓一跳,赶紧将挡板放下来。 池枭开始更加肆无忌惮,桑凝眼眶溢出泪水来。 张嘴就咬她,疼的池枭迟疑了下,但是却并没有放开。 含血吻的更重更暴戾,这个吻带着血色的浪漫。 车子很快到家,诺亚默默的将车子开到停车场,然后悄然离开。 桑凝的挣扎在池枭身上毫无作用,最后只得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生气,任由泪水肆意的流着,已经无力推开他。 池枭替她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整理了下,埋头吻着她额头。 拿了纸巾—— 将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好,“我有事要离开汨罗几天,我把陆擎留下,这几天他会接送你上下学。” “我承诺给你交代就一定会,给我点时间。” 桑凝闭上眼,不想再听他说话。 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池枭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 甚至滋生出晶莹来。 池枭将她抱回屋洗漱后塞被窝里,自己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 桑凝睡得自然醒,她昨晚被池枭抱回屋就困得睡着了。 自从亲眼目睹池枭杀了她爸爸后,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每天精神一点都不好,但昨晚有他在身边抱着她睡。 她睡得尤其的香,也没有再做噩梦了。 想到她的身体已经如此依赖上他,桑凝就愧疚的想哭。 她不应该对他还残留一丝别的情愫的。 桑凝没多想什么,换了身衣服下楼。 塔娜和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给她塞在包里。 最近桑凝心情不好,总是不愿意在家吃早饭和池枭碰面,塔娜就塞她包里的。 桑凝走出大门,遇到朝她走来的陆擎。 “桑小姐,今天开始我送你吧。”陆擎脸色沉着,有些担忧。 ~ 后面会换个地图写,这个地图字数不算太多,但是都是重要剧情 节奏上会稍微加快~ 第293章:黑道大嫂 桑凝捕捉到了他的异样,但是没有过多问起关于池枭的事。 默默的上车坐好。 陆擎从后视镜看她,还是劝诫道: “你也别怪枭爷,他就是把你看得太重要了。” 桑凝冷呵了声,满是嘲讽,“重要到需要杀了我爸爸,因此让我断了回家的念想吗?” 桑凝的话带刺,让陆擎顿时哑口无言。 他都觉得伤人,更别提池枭听了得多伤心。 桑凝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你不是已经喜欢上灵灵了吗?”桑凝忽然问陆擎:“既然想要追回她,昨天为什么不追出去?” 陆擎拧眉,犹疑片刻回:“枭爷这边的事情更加重要……” “所以就觉得灵灵不重要了吗?”桑凝提高了声音反问。 桑凝冷笑了两声,“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爱,却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 陆擎都快被她绕懵了,“不是,这怎么能一起比较……” “怎么不能了?”桑凝戾气有些重。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该是你的第一选择,应该放弃一切去追她去挽回她。” 陆擎有些无语,从后视镜里看她,见她双眸猩红,整个人情绪不太对劲。 濒临发疯的边缘。 陆擎没在和她争论这个事情,“最近枭爷不在,你好好养着身体吧。” 桑凝觉得鼻尖儿泛酸。 想在陆擎这儿吵一架发泄发泄,可是他也不愿意和自己吵。 最近她在用力的恨他,在用力的克制自己的感情,她觉得自己都要疯魔了。 “他去哪儿了?”桑凝下意识的问起。 陆擎摇头,“还是关心枭爷?” 桑凝冷笑,“最好死在外面。” 陆擎无语,“出去工作几天,很快回来。” 桑凝没再继续问,池枭被厄命刀所伤,已经流血十来天不止了。 他几乎都是在家里处理工作,甘古拜陆擎几乎形影不离。 可是今天一个人都没看到,只有陆擎在。 他不可能真的任由自己这具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命就这么消逝。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找到了能止住血,让伤口愈合的办法了。 想到这儿,桑凝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希望他好。 却又希望他流血流干而死,心里很矛盾。 陆擎将桑凝送到后没着急走,而是给索图去了电话。 “枭爷有重要任务找你帮忙,从今天开始,帮忙接送桑凝上下学。” 挂断电话陆擎开车离开。 桑凝下车就看到旁边戴口罩躲着东张西望的慕灵了。 “怎么?不是讨厌他吗?干嘛看到人家没下车走了一副失落的样子?”桑凝打趣慕灵。 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神色软一些。 慕灵忙反驳,“哪里有,我是怕他继续纠缠我。” 桑凝叹息了一声,“池枭可能离开汨罗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慕灵来了劲儿,“那不是正好吗?” 桑凝摇摇头,“他把陆擎留下来了,我好想我妈妈,听说她不在华国,她现在会在哪里?” 看她眼眶红润,一副无助的想哭的样子,整个人都快碎了。 慕灵心跳的厉害,抱了抱她。 “别担心了,我今天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我已经让我哥帮忙联系了,那天过后秦阿姨好似人间蒸发了似得,听说是进了泰奈境内,在芭提雅,不过我哥的人也没找到人。” “而且,我哥还发现华国的墓地里是座空坟,叔叔的尸体没在里面。” 桑凝大惊失色的看着慕灵,怎么会这样?! 妈妈去了泰奈,她去泰奈做什么? 这件事怎么感觉越发变得复杂起来了。 这一切难道都是池枭做的吗? 为了将她留在汨罗用尽了手段? 桑凝脑子都快要炸开了,很是凌乱,“我想去泰奈,我想去找我妈妈。” “爸爸的死肯定让妈妈很伤心,所以只身犯险要去找到爸爸的尸体。” “对,一定是这样的。” “桑桑你冷静点儿。”慕灵看她情绪不太对劲,拉着她。 “你想想,叔叔是在汨罗在澜沧江岸边死的,可为什么阿姨要去泰奈找他?两个地方相差千万里,这根本就不成立的。” 慕灵一盆冷水泼下来,给桑凝浇冷静下来。 同时她妈秦婉之消失是因为池枭的观点,再次被打破! 她想去泰奈,想去找妈妈问清楚。 这一天在学校里桑凝都心不在焉,完全没有了学习的心思。 她在想回家要怎么和陆擎说。 想到放学都没想出来一个结果。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听到一句调侃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大嫂。” 听着吊儿郎当又熟悉的声音,桑凝朝他看去,是索图。 桑凝四下扫了眼,“怎么是你?” 索图笑着拉开车门,“陆擎有事离开,之后我来接你上下学,一样的大嫂。” 索图一口一个大嫂叫的桑凝心里很不舒服,“别这么叫我。” “现在塔颂的九个义子就剩枭哥,还有我和阿迪亚了,阿迪亚不成气候早晚干掉他,你可不就是大嫂了。” “黑道大嫂,听起来多带感,福气不错。” 桑凝冷呵,“这么好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想啊,可惜我是个男人。” 桑凝不想和他拌嘴。 约莫过了两天,眼看着要放暑假了。 忽然导师那天提出要举行采风活动。 “因为大家马上要毕业了,所以学校的意思是在这学期结束前拨一笔经费给大家出去采风,这次的目的地是泰奈芭提雅。” 泰奈!! 桑凝听到关键词后立马敛神看向导师。 “大家自愿报名啊,想要去的举手。” 桑凝毫不犹豫,第一个举手,“老师,我去,我要去。” 这速度快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旁边慕灵还想和她商量下呢,她就直接举手了。 导师看桑凝要去求之不得,她是转校生,但是绘画技术过硬。 背后又有池枭这个强大的背景在,自然是希望她去的。 慕灵一看立马也跟着举手了,“老师算我一个。” 大家都非常活跃的报名要参加。 等把所有的名单统计好后,大家继续上课。 导师走出教室,兜里的电话非常准时的响了起来。 导师四下看了眼,回到办公室后,将帘子放下来,将电话接起。 “嗯……你说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没想到桑凝听完居然第一个争着报名要去泰奈。” 第294章:居然是人妖 对方显然很惊讶,原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诓骗呢。 看样子是桑家那边出了些什么变故。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好戏就要上演了。” 导师有些狐疑的拧眉,“你说的事情我都办了,看在曾经的交情上,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好说。”那边分明不想跟他多说话,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让人去查桑家最近的情况。 “你也太冲动了,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下。”慕灵有些责怪的看着桑凝。 桑凝沉了口气,“这是我的事情,不想再连累你,上次差点害你丢了性命,都快吓死我了,你不用跟着去的。” 总之她觉得这一趟肯定不会太平,肯定会有危险的。 慕灵无语翻了个白眼儿,“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我那是救你吗?” 桑凝无语,有些尴尬,“好吧。” 慕灵没再继续说,“这是我自愿的,瞧你这小身板儿不得需要人保护着呀。” 都已经报名成定局,桑凝没再矫情。 “你要答应我,不管什么情况下,一定以自己的安全为主,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记得自己跑快点儿。” 慕灵好笑,看她急了只好答应下来。 桑凝回家的时候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和索图说。 到时候学校是包车去机场的,那么多人她随便就混着离开了,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学校那边经费足,组织的很快。 当天不仅是包车,还给大家发了统一的服装,这样就更能隐藏自己了。 加上慕灵的掩护,桑凝成功的上了车。 桑凝看到了暗处保护她的人在东张西望,桑凝躲的很好,几乎没有被发现。 不得不说今天的安排真的是天意,还有其他摄影系的要出门采风,都是统一的服装。 当天停车场的人很多,他们就算挨个找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煎熬的过程中,车子启动了。 终于上了前往泰奈的飞机,桑凝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程,飞机落地泰奈芭提雅。 大家一起去酒店休整,桑凝和慕灵一个房间。 “在想什么?”慕灵放好行礼见桑凝站在窗前。 桑凝神色凝重,眉间满是疑云,“我们现在人是到了芭提雅,可是到哪里去找我妈妈呢?” 只知道她在泰奈,却不知道她来干嘛,在哪里。 这个慕灵的哥哥还没有查到,只查到她的处境记录。 “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肯定会有办法的。” 慕灵看了眼外面,有些开心的指着外面。 “你看外面的景色。”慕灵感叹道:“今晚的夕阳真的好美。” “学校这次的经费挺足啊,不仅住的的海景房,还环境这么好。” 桑凝抬眼看去,的确很漂亮。 “咱们出去玩儿吧。”慕灵挽着桑凝胳膊。 桑凝下意识就要拒绝,慕灵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最近就是精神太紧绷了,再着急也于事无补,都出来了就出去散散心吧。” 桑凝无奈之下被慕灵拉着出去,其他同学早就出来了。 一时间沙滩上人多了许多。 “好漂亮啊,我给你拍照。”慕灵不断的拿着手机拍照,也给桑凝拍照。 桑凝扯着唇角。 “笑得好难看,别那么假,开心点。” 桑凝抬手挡着镜头,“我不想笑,笑不出来。” 慕灵沉了口气,“我哥哥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会有消息的,你就别想那么多。” “至少现在,先放下一切好不好?” 桑凝沉了口气,继续假笑。 慕灵拍着拍照却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向桑凝身后不远处。 “那边有个身影好熟悉啊。”慕灵眯了眯眼。 害怕自己看不真切瞪大了眼睛看。 “那,那是池枭吗?” 听到这个名字,桑凝不可抑制的心脏猛地震了下。 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一拍。 整幅身体僵直了下。 慕灵从她身边掠过仔细看,顿时冷呵起来: “还真是有意思,前脚在汨罗的时候跟你耳鬓厮磨,转身到了芭提雅左拥右抱,美女如云呢。” 听到这话,桑凝的好奇心终于是忍不住了。 扭头朝那边看去,那一张熟悉到化成骨灰都认识的脸就这么水淋淋的出现在眼帘。 他一身白底黄红花衬衣歪歪斜斜的穿在身上,懒懒散散的坐在室外沙滩的沙发上。 嘴角斜咬着香烟在飘缈着,另一只手被旁边化着大浓妆,穿着性感超短裙的女人拉着。 要给他手上递酒。 在夕阳下的他,痞气放纵,慵懒邪肆。 就是这样的他,有着男人独特的性张力。 很吸引人! 若不是他左手还打着绷带,桑凝都要以为自己的看错了。 “哇塞,还是第一次看到在舞台上表演的人妖在这儿表演呢。” 旁边的同学很是兴奋的跑过去,朝池枭他们那边跑过去。 因为他身边不仅有灌他酒的美女,还有好些美女在露天沙滩上跳舞表演。 妆容大胆,穿着也大胆,也就将身上重点部位给挡了下。 以此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还有些身穿黑袍的泰奈男人在人妖里跟着跳。 “卧槽,这些美女居然是人妖?”慕灵顿时惊呆了,惊呼起来:“那那拉着池枭的那个也是人妖了?” 下一秒就开始抹起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了, “没想到池枭平时看着挺男人挺正气的,原来私底下玩儿的这么花,口味也真的独特啊。” “哎呀我的天,要膈应死我。” 慕灵在抓狂的时候瞥了眼身边的桑凝,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边。 眼底有质疑有不可思议。 慕灵伸手去拉她手,有些同情她,“那个,那个咱们就当是被狗咬了。” 桑凝紧抿着唇,几乎要绷成一条直线了。 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回过神来又觉得管她屁事。 她和他中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她有什么立场管他? 正好他腻了自己,自己走的更加容易,在找她妈妈的途中更顺畅。 在桑凝准备转身离开之前,在人妖中间跟着跳的男人累了。 坐在池枭身边喝了杯酒,在坐下前看到了桑凝。 “我看到一个绝世美女,”说着男人朝桑凝那边眨眼睛,“她跳起舞来应该很好看。” 第295章:降头术——迷情和合术 池枭脸上笑意不达眼底,对他口中的美女不感兴趣。 “巴色先生叫来的美人已经够美了,其他的看不上。”池枭声音懒懒的。 不难听出在恭维他,在忍耐他。 叫做巴色的男人就是当年送厄命刀给池枭的降头师。 那些年生存艰难,可现在似乎在泰奈混的如鱼得水。 巴色笑着摇头,“不不不,这些都是庸脂俗粉,这个姑娘很美。” “夕阳映射,好似华国人说的那样,仙女下凡。” 巴色看着那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极其的猥琐。 池枭本无意的,巴色一直拉他看。 池枭无奈抬眼看过去,一眼就到看到了准备扭头离开的桑凝。 “凝宝?”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池枭几乎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然起身。 将旁边美女人妖手里端着的酒都给撞倒了。 池枭下意识就要朝那边走,然而下一秒跳舞的人妖结束了舞蹈朝池枭围上去。 将他团团围住,在撩他。 “哇塞,这么多人妖,池枭吃得消吗?”慕灵拉着桑凝看,在看戏。 桑凝多看了一眼,恶心是另外一回事。 池枭似乎看到她,发现了。 桑凝忙拉着慕灵走,“赶紧走。” “都给我滚开。”池枭被烦的没忍住脾气。 厉吼了声,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没人敢再拉他。 池枭冷沉着一张脸准备追过去。 “枭爷。”巴色叫住了他,“怎么?你是认识那个姑娘?还是对她一见钟情?” 巴色一句话让池枭迈出去的脚又默默的收了回来。 只能看着她仓皇离开,自己却无法追上去一步。 池枭忽而一笑,扭头看着他,“巴色先生想多了,我不过是累了,想回去休息罢了。” 池枭扫视了圈旁边的美女们,“有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就够了。” 说完随即拉了一个转身离开。 顺着山路走一百多米有个小山,山上有许多泡泡屋主题房间。 池枭随手将人给拉进了泡泡屋,站在透明玻璃前朝下面看了眼。 和巴色对视了一眼后,将屋里的帘子全部给拉上了。 “枭爷……” 人妖见他拉窗帘了立马扑过来抱他。 池枭脸上顿时沉静下来,转身抬手劈在人后脖颈上。 任由她倒在地上磕在脑袋上。 陆擎推门进来的时候人已经晕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池枭厉声呵斥了一句。 一边骂一边朝洗手池走去,往手上打了许多清洗泡沫来洗手。 陆擎刚进来就被骂,顿时觉得云里雾里的。 “抱歉枭爷,马上把人带出去。”陆擎赶紧将人给扔出去,让人把她关起来别声张。 重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了,一并跟来的还有甘古拜。 然而池枭还在洗手。 “枭,您的伤口不能碰水。” 他居然将绷带取了,洗手池里全是血水。 给甘古拜都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抓着他手。 池枭满心满眼的无奈,随即抬脚将脚边的垃圾桶给踹开。 心底烦躁的要命,“老子他妈的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窝囊过,居然在个会栽在一个小小降头师手上。” 最重要的是被桑凝给看到了,他还不能第一时间解释什么。 想着,池枭冷戾视线射向陆擎。 “老子让你他妈的在汨罗守着她你来做什么?现在人在哪儿你告诉我?” 陆擎不明所以,不过后一秒他就收到汨罗那边的消息。 桑凝消失了,陆擎慌得脸色惨白。 “她来芭提雅了,刚才沙滩上的一切她全部都看到了。” 池枭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任由甘古拜拉他坐下,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陆擎大惊,桑凝怎么会出现在芭提雅的! “她在看到刚才的我时,眼睛里满是嫌弃,关键我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池枭懊恼,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 甘古拜沉了口气看他,“事急从权,大事为重,你这样做没错。” “你如果当时追上去了才是将她推向风口浪尖,反而不好。” 谁也没想到阿迪亚在泰奈的势力那么大,降头师巴色居然也在帮他做事。 他们来泰奈后还没特意找他,巴色自己就出现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主动和池枭打交道。 池枭向来警觉怎么可能没察觉到问题。 于是让人查了,这些年没少帮阿迪亚办事。 什么养小鬼搬财、做傀儡蛊、血咒术等等。 不排除是被阿迪亚指使的。 池枭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才事事附和他的。 所以池枭现在必须慎之又慎,不能把桑凝牵扯进来。 哪怕是见到了桑凝,他也不能跑向她。 池枭深深的沉了口气,然后垂下头。 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说不出的无精打采。 也不知道是被桑凝看到,怕被她误会。 还是因为厄命刀留下的伤口流了大半个月的血。 总之整个人消极得不行,甚至称得上是颓废。 房间里忽然陷入一阵安静。 陆擎看着这样的他内心是自责的。 他很同情他,也感同身受。 “去查查,她怎么来芭提雅的,来芭提雅是干嘛的?”池枭吩咐陆擎去办,“顺便派人暗中保护她。” 池枭心思复杂,怕她是想趁自己不在想逃,又怕她是受别人唆使来的。 陆擎颔首离开,立马去办。 沙滩上,夕阳逐渐落下。 巴色看池枭拉上了帘子后,脸上的笑立马消失。 “立马去给我准备99朵红莲来。”巴色吩咐身边的徒弟。 “师傅对刚才那个华国小妞感兴趣?”巴色的徒弟扶着他坐下,给他捏肩。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有个放在掌心宠的女人,刚才还真是要被他给骗了。” 说着巴色眼底露出猥琐表情来,“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妞长得是真好看。” “只不过这个女人咱们沾染不起,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练个迷情和合术罢了。” 泰奈降头术中最基础的,也是最玄的术法——迷情和合术! 用99朵红莲浸泡在尸油中24小时后,将红莲尸油涂抹目标人物皮肤上,制造情欲磁场。 然后中咒术的人,看到中咒后的第一个人,就会爱他爱的欲罢不能。 对他产生强烈欲念,想和他做,一直到死。 ~ 这个地图的剧情会比较快,宝宝的行文风格就是时而慢如龟爬,时而快如脱缰野马~ 习惯习惯就好了! 第296章:你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 此术极伤身体,会让人沦为X奴。 最简单,求的人却也是最多,也是收费最贵的一项。 徒弟听完了然于心,“明白,这就去准备。” 巴色望着上面,有一种天下事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意。 就连东欧四国的地下王者池枭也得看他脸色。 这可是他主动送上门来的,可就怪不得他了。 …… 落地芭提雅后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导师就组织大家如火如荼的进行采风活动。 这次的目的地是去珊瑚岛看自然景观。 一路上大家兴致勃勃的,背好自己的画画工具。 桑凝心不在焉的,昨晚又是失眠的一晚上。 脑子里凌乱得很,想的事情太多了。 想她妈妈来芭提雅到底是干嘛来的,想池枭白天在沙滩上的事情。 慕灵这边却拉着桑凝,让她慢点走。 “怎么了?”桑凝有气无力的问。 慕灵让她别说话。 不过两分钟,导师那边收到电话。 随即让大家看过去,“今天咱们的行程临时改动了一下,咱们现在去真理寺。” 大家顿时惊愕,“上次不是去过仰光大金佛塔了吗?怎么又去啊?” “这是学校的临时安排,希望大家去芭提雅的古佛寺感受一下当地佛教文化。” “这是必须要去的。” 大家也不好和学校对抗,只能闷着头跟着走。 “待会儿带你见个人。”慕灵拉着桑凝胳膊很是开心的样子。 那副兴奋的样子几乎要憋不住了。 桑凝拧眉看她,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慕灵打了个响指,“桑桑你真聪明,我让我哥办的。” “为什么啊?”桑凝不解。 慕灵立马就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 “先去先去,总之我会给你个惊喜的,包的。” 桑凝狐疑的看着她,看她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桑凝眼眸顿时一亮,“是不是查到我妈妈在哪里了?” 慕灵心底陡然一凉,她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这就猜出来了?! 慕灵咳嗽了两声,“这个待会儿等到了就知道了,先别问。” 大家临时改道去真理寺。 真理寺整座建筑为全木质结构,使用红木和柚木作为原料。 寺内的木雕艺术堪称一绝,大家低迷的情绪在看到真理寺的样貌时一扫而空。 大家分散开来参观寺庙。 慕灵拉着桑凝朝里面佛堂深处走。 桑凝没说话,一路跟着慕灵走。 一直到越过一扇石板拱形门后,慕灵拽住了她。 不远处偏僻的大殿走廊上,一个身穿军装,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 一把将一个身穿墨色旗袍和他同龄的女人给抱在怀里,模样挺心疼的。 “哇塞,这,这是你妈妈吗?”慕灵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一幕看得桑凝倒吸了一口气,心脏加速的跳动着。 不光是慕灵惊呆了,桑凝也惊呆了。 她这一趟来泰奈所看到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以往对人性的认知。 池枭匿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妈妈也一样。 桑凝唇瓣绷成了一条直线看着那边,很是不可思议。 那边的两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边。 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看她妈秦婉之哭的伤心,拿了纸巾轻轻给她擦泪。 两人悄摸的在说着什么话,她们站得远没听见。 不过没过两分钟,男人松开了秦婉之转身抬脚迈进了佛堂。 “你妈妈平时不是信佛清心寡欲吗?居然这么时髦?”慕灵多少有些八卦。 下一秒看桑凝的脸色很是差劲,一把拍在自己嘴巴上。 “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慕灵觉得气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好不容易找到了,咱们要过去吗?” 桑凝紧握成全的手蓦地松开,想念了她那么久,特意来芭提雅找她。 她没想过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场景,生前她和爸爸恩爱两不疑。 爸爸前脚才死,她就跑芭提雅来了…… 桑凝真的很不理解。 在桑凝犹豫的时候,秦婉之准备走时,抬眼就看了过来。 将近一年没见的两母女在异国他乡碰见了。 秦婉之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桑桑?” “桑桑……” 秦婉之大叫了桑凝一声,提着旗袍裙摆朝她跑过来。 桑凝抑制不住双腿,也朝她跑过去。 两人当即抱在一起,秦婉之几乎是痛哭。 “我的女儿啊,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这么久以来妈妈多担心你吗!” 秦婉之的声音里藏着激动和心疼。 桑凝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这是第一次离开,还离开这么久。 估计当时都吓死了。 秦婉之发泄了一通情绪后,拉着她上下检查。 “你这几个月来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桑凝强忍着泪水,但是忍不住。 冲她摇摇头,“没事的我很好。倒是你,瘦了也憔悴了,害你担心了。” 秦婉之抹着眼泪摇头,紧紧抓着桑凝手,“能再见到你就好,就好!” 桑凝点头,忽然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实在没忍住问: “刚才那个叔叔是……” 说起刚才的男人,秦婉之的情绪收了收。 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躲起来,拉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见此状,桑凝心底猛然咯噔起来,止不住的会在心里乱想。 “妈妈他是谁啊?爸爸这才刚死,你丢下爸爸的遗体不管就为了来找他的吗?” 对此桑凝不解,就是觉得这不应该是她妈妈能做出来的事。 从小教育她良好品格的妈妈,怎么自己还三观不正,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看着桑凝眼底满是对那个男人的求知欲,秦婉之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她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秦婉之叹息了一声,“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他是谁,想知道桑振业一死我为什么立马就来芭提雅找他,那我就告诉你。” “他叫颂克,汨泰混血,你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 ~ 就是翻转挺多的~ 你们今天还要加更吗?要的话把票票投一投哦~ 第297章:一起被骗佤邦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桑凝顿时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似得。 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眼前的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养育自己二十年,陪伴自己成长,对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的爸爸。 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让她怎么接受,怎么接受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男人,忽然间成了她亲生父亲这件事啊? 桑凝踉跄了两步,慕灵忙将人扶着。 看她脸色惨白,似乎受了打击的样子有些心疼。 最近她受的打击实在太多,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她心理所能承受的范围。 慕灵有些担忧。 “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呀,这,这怎么可能呢?”慕灵也觉得挺不相信的。 “哎。”秦婉之泪水再次落下,眼底有复杂,有悔恨。 “都怪妈妈不好,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慌了神,也不知道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的。” 桑凝从惊愕中回神来,有些慌张,“所以当年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秦婉之看她的眼神是愧疚的,“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和你爸爸,当年桑振业和我一起被人拐卖到北川府,在佤邦最大的诈骗集团里。” 秦婉之在家里也算是小公主,衣食无忧,她喜欢拉大提琴。 那是一次在云城歌剧院表演,可是却遇到了暴徒袭击。 当晚表演的所有人都被抓走,醒来的时候人就在北川府了。 大家所有人都被关在一个八角笼里面,里面昏暗潮湿,臭烘烘的。 有她认识的人,也有她不认识的人。 大家被各种屈辱对待,一般长得好看的被拉去做荷官发牌,为集团创造营收。 长得一般的送到地下拳场给那些打黑拳的拳手发泄精力消遣。 长得丑的一般直接拉去挖心掏肺加放血。 秦婉之被拉去做了荷官。 在被监视的环境里循规蹈矩,做了一段时间荷官后。 秦婉之发现新来的管事有些熟悉,一直到他过来搭讪才知道。 原来他叫桑振业,是和她同一批被拐卖来的。 而现在靠着圆滑的为人处世,和奉承那一套。 居然很快的取得对方的信任,跟这些人打成了一片,帮他们做事。 因为业绩出色,得到上面大老板的青睐,给了他一定的权利。 在工作上,桑振业对秦婉之照顾有加,多加照拂。 秦婉之的日子好过了些。 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秦婉之年少单纯,很快就和桑振业在一起了。 同时她也动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于是告诉了桑振业,他表示会尽全力帮她离开。 只不过两人筹谋不久,意外先发生了。 克钦邦独立军的老大带领军队将园区扫荡,集团被炸毁,所有人四分五裂的逃窜。 秦婉之和桑振业走散了。 秦婉之因为出色的容貌捡回了一条命,被克钦邦独立军的老大的手下抓住。 为了上位想要将秦婉之献给自己的老大。 在地下拳场,秦婉之被打扮的青春靓丽又性感的出现在颂克面前。 浑身腱子肉满是汗水的男人,通常在上场打拳时都是憋着一口气的。 许久没有发泄精力的男人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顿时心血逆流。 对秦婉之很是满意,将人带到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让她给自己多生几个小狼崽子。 于是开始对秦婉之没日没夜的强取豪夺。 桑振业那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自己逃回国,于是躲开了国际刑警的视线,偷摸的潜回了克钦邦。 尽过千帆磨难,伪装成克钦邦的一员潜入军队里。 试图想要接近秦婉之,将人给带走。 当秦婉之知道的时候很开心很兴奋,但是她犹豫了。 她现在说是颂克的玩物也不为过,他还没有腻了她,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不想连累他涉险,而且现在的她也配不上他了。 桑振业恨,但是却依然接受,接受的相当容易。 义无反顾的带她离开汨罗回到华国。 秦婉之是感动的,跟着他孤注一掷的离开了。 然而回国不久秦婉之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父母蒙羞。 对她多加辱骂,是桑振业及时出现,说孩子是他的,愿意对她负责。 面上敷衍敷衍家长还行,一个正常有尊严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容得下别人的孩子。 婚后,桑振业带她到了医院。 然而却被医生告知,她本来是不宜怀孕的,现在怀孕就是个奇迹。 这个孩子不要的话,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婉之几乎连想都没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求你,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秦婉之满是祈求的看着他,“谢谢你保住我的名声,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离婚。” 当时桑振业脸色铁青的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打掉孩子的话再也没有说过。 秦婉之的女儿桑凝出生了,桑振业对她很好,好到全世界恨不得给她。 从小不让她做家务,不让她运动,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她好,私宠无度。 在十来岁的时候,秦婉之猛然发现桑凝在桑振业的教导下长歪了。 大小姐脾气特别的重,戾气也很重。 别的小朋友就撞了她一下,直接将手中的奶茶往人脸上泼。 说了一句吓得秦婉之颤抖的话,“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只能承受着,要不然灭了你全家。” 那段时间桑凝的性格可以说是反社会反人类。 秦婉之那个时候开始对桑振业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秦婉之找他对峙,“动不动就要以权压人灭人全家这种话是不是你教桑桑的?” 桑振业神色淡漠,“这没什么不对啊,我现在事业如日中天,谁敢来招惹我桑家谁就得死。” “小孩子在外就是需要保护好自己才不会被人欺负。” 秦婉之很是不理解,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桑振业一直都是介意桑凝不是他亲生的。 这是捧杀,腻宠毁了她。 从那以后秦婉之亲自教导桑凝,尽量减少桑振业和桑凝待在一起的可能。 等她大一点,直接把她送寄宿学校去,她一有空就在佛堂里。 忏悔自己的过往,也替桑凝祈福。 秦婉之只说了她和桑振业怎么认识的事情说,至于后来她被差点教导歪的事情并没有提。 第298章:枭爷怎么有空到真理寺来了 因为在桑凝眼里,桑振业对她是顶顶好的,有时候桑凝对桑振业比对秦婉之更亲近。 “怎么会?”桑凝觉得不可思议,完全不敢相信,更不想接受。 “爸爸在世的时候,你们感情挺好的啊?”桑凝脑子凌乱,“怎么会是这样的?我爸爸怎么也是一个霸道强势的暴徒。” 显然桑凝对颂克的身份,和他多年前对秦婉之强取豪夺的做法表示排斥。 秦婉之再次叹息,准备去拉她手安慰。 桑凝却缩开了手,说话带着质问的口气。 “是不是因为爸爸死了,所以你要重新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见她很是敏感,秦婉之赶紧解释:“不是的,我这辈子本来没想过要再见他的。” “我来完全是因为桑振业现在死了,而你还下落不明被扣在池枭手中。” “池枭在东欧势力很强,我必须要找个势力和他旗鼓相当,而且也信得过的人,把你从池枭手中救出来。” “颂克现在是克钦邦独立军的老大,你是颂克的女儿,他念着骨肉亲情也会救你的,可以放心。” 桑凝哭得崩溃,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婉之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去拉她手, “我不放心任何人来保护你,包括桑振业我也不信。” 说着秦婉之叹息,“庆幸那次桑振业来没把你带走,或许他死了就是最好的结局。” 秦婉之眼神变得复杂,秦婉之这些年在佛堂。 虽然清心寡欲,但是桑振业的野心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桑凝不是他亲生,他就肆无忌惮。 小时候胡乱教导她女儿,桑凝长大了,自然不会放弃利用她。 若是真让桑振业带走了桑凝,她这辈子或许都见不到桑凝了。 在这一点上,秦婉之是要感谢池枭的。 桑凝简直懵了,她妈妈怎么会对爸爸那么无情的。 “这件事就别再提了,都不重要,你回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秦婉之拉起桑凝的手,“你回来了就好,我带你回国,我们找个隐世而居的地方,咱们娘俩好好生活。” 说着秦婉之拉着桑凝就要走,只不过,桑凝却没有要跟着她走的意思。 “怎么了?要回家了不开心吗?”秦婉之扯着笑问她。 桑凝看她眼底满是疑惑和不解,脑子更是凌乱的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爸爸走?”桑凝挣开手,“他是从小到大最宠我的爸爸,我只有他一个爸爸。” 桑凝情绪有些激动,秦婉之想劝说几句。 可这二十年来,桑振业在她面前所展示的形象从来都是高大伟岸的。 看起来就是个爱女心切的贴心父亲,任谁都不会相信桑振业救她的另有所图。 桑凝不像是会听得进去她话的样子。 今天她一次性接收了太多的信息,一时间难以接受是难免的。 秦婉之叹息了口气,现在说了她也不信,还是算了。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这些不该你来背负。” “既然桑振业已经死了,那他在世时的那些烂事儿都随风飘散了,未来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快乐的生活。” 说着秦婉之再次拉着桑凝要走。 而桑凝呢,脑子还是懵的,完全都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局面。 在妈妈的口中,爸爸似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们之间早就产生了隔阂。 桑凝脑子懵懵的被秦婉之拉着走,慕灵跟在身边。 “枭爷怎么有空到真理寺来了。” 几人还没走到拱形门口,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一抬眼就能看到七拐八绕对面的走廊,穿着一身花衬衣,卷起袖口的男人。 面色冷峻的脸色有些病态的泛白,整个人没多少表情,却在不经间透露出一丝痞气来。 还没从刚才巨大的信息量中回神的桑凝顿时提了口气起来。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艹,池枭怎么会来了的。”慕灵也是惊愕不已。 下意识的眼神朝池枭身后看去,没有看到陆擎的身影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怎么来了?”秦婉之大惊,“我不能让你再落入他手上,赶紧走。” 说完秦婉之扯过桑凝来,拉着她朝左边走廊离开。 然而没走一段距离,居然发现诺亚带着雇佣兵朝她们这边靠近。 “这边……”秦婉之又拉着从右边走,在那边遇到了陆擎。 前面有池枭,左右被陆擎和诺亚带人围困,她们几乎跑不掉。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秦婉之咬牙切齿。 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找回桑凝,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难道又要落入他手上了? 秦婉之将桑凝推开,指着后面的佛堂大殿, “穿过佛堂大殿有个小门,你们从后门走,快。” 桑凝叹息了口气,挣开秦婉之的手,“我不走。” 秦婉之和慕灵惊愕看她,“你要做什么?” “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不能让他发现你们想要带我走,你们走吧。” 池枭这个人性子极端,只要她好好的待在他身边不忤逆他。 不提离开他,他就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但凡有人想将她带走,震怒之下不排除会拿秦婉之来要挟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慕灵抬眼就能看到陆擎。 让他知道自己在,不仅桑凝走不了,她也也走不了。 秦婉之不愿意松手,很是依依不舍,“我不离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不行……” 桑凝挣开她握着她的手,“你留下的话,我就毫无一点反击之力只能任他鱼肉,赶紧走。” 秦婉之离开,她才没有后顾之忧。 “走吧阿姨。”慕灵毫不犹豫的拉着她朝佛堂大殿迈进去。 佛堂大殿很安静,大殿中央立着一尊金佛,两边都有佛祖法相。 两边的门是互通的。 两人急忙朝对面的大门跑去,然而在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 忽然一个小和尚斜里跑了出来,“施主是遇到了什么事?可需要小和尚帮忙?” “麻烦带我们去后门。”慕灵说了诉求。 小和尚不疑有他,“请跟我来。” 小和尚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慕灵刚拉着秦婉之走了两步。 忽然感觉后脖颈很疼,顿时眼前一黑,浑身发软的倒地晕了。 吓得秦婉之大叫,然而却被小和尚给捂住了嘴巴。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走。”小和尚顿时显露凶相,“我家老板可等的急了。” ~ 每天爆更这么多,快拿票票来宠我~ 第299章:它会保佑你的 说完拽着惊吓过度的秦婉之朝后门走去。 刚出后门,一辆车膜极深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秦婉之被塞了进去。 身穿黑衣的人掐着她下巴,得意的冷笑着。 “有你在,桑凝就得乖乖就成为我的女人,在这儿小婿先给岳母问好了。” …… 外面池枭人已经穿过拱形门到了四合院里。 这里东南西北四个大殿,供奉着不同的佛。 池枭抬眼一扫,就看见左边的大殿里,一抹纤瘦的身影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挺直背脊面对佛主,也不知道她在求什么。 很虔诚! 池枭沉了口气,这两天提起来的心在看到她时顿时安宁下来。 将手中的枪和厄命刀卸下来递给诺亚旁边手下。 然后到旁边洗手池静心洗手,最后轻缓的迈进佛堂,站在桑凝身后。 她闭眼祈祷着,池枭就定定的看着她,一声不吭的等她拜佛结束。 他不信佛,也不拜佛。 但他的小姑娘似乎看起来挺信佛的,为了表示尊重,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她结束。 在约莫三四分钟后,桑凝睁开眼,双手合十的手放开来。 在她要起身时,忽然一只大手扶着她胳膊。 桑凝心尖儿一惊,猛然加速,用力抽出来。 然而以池枭的脾气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手。 “拿开你的脏手。”桑凝冷冷的低语。 池枭抿唇,“我没碰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 “你怎么来泰奈了?” 桑凝甩开他手,“枭爷神通广大,我来干嘛的你不知道吗?” “泰奈的情况有些复杂,你立马回国,我现在就安排。”说着池枭掏出手机。 却被桑凝摁住了,“凭什么?你在心虚什么?你想玩儿什么样的女人都行,你放心我碍不着你什么事儿。” “桑凝……”池枭忽然拔高了声音。 因为这个事情被她撞见,他一直心里都窝火得很。 现在还被她这般不理解,池枭顿时怒火燃起, “你他妈的再敢多说一句,哪怕是当着佛祖的面老子也干死你。” 桑凝倒吸了一口冷气,池枭疯起来没边的,这种事情他真的干的出来。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了,妈妈和灵灵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 算了! “我的错行了吧,昨晚上看到那种情形我就该走的远远的,或者自毁双眼。” 说完要走,却被池枭挡着。 “这次是学校组织来的泰奈,我不会走的。”桑凝态度强硬。 池枭抿唇,眉心拧得快要夹死蚊子了。 “昨晚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那个男人是泰奈最有名的降头师巴色,我的厄命刀就是他所赠,他有办法让我的伤口愈合。” 桑凝眨了眨眼,再次看他的视线里多了丝理解。 池枭这人一向不会被任何人拿捏,居然也有委曲求全被人拿捏的份儿。 “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乖一点。” 她在,池枭没办法专心对付阿迪亚,如今他的伤还没好,不能硬碰硬。 “放心,我不掺和你的事,只要离开你不在你身边,我安全得很。” 池枭唇角几乎快要绷成一条直线,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好,让陆擎留下来保护你。”池枭说着四处找陆擎。 “人呢?”池枭看向诺亚。 诺亚也狐疑,四下望了眼,“在那边。” 只见陆擎从佛堂大殿出来,手上抱着已经晕倒的慕灵,眼底满是着急。 “灵灵?怎么回事?”桑凝提了口气跑过去。 陆擎冲她摇头,“不清楚,刚才听到那边有声音就过去了,过去就看见慕灵晕倒在地上。” 桑凝心底猛然咯噔一声,忙朝佛堂跑去。 池枭跟着追过去,陆擎将人抱着在亭子的长凳上坐下来。 佛堂里一片安宁,根本没有秦婉之的身影,一路追到后门,也没有发现。 “妈妈,妈妈……” “怎么了?”池枭追出来四下看了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桑凝怒视着池枭,“是你吗?” “什么意思?”池枭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桑凝脸色很冷的看着他脸上的每个神情。 似乎想透过他的神色眼神分辨出他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不知道。 “是不是你派人抓走了我妈妈?为了让我就范待在你身边?” 以他的势力不可能查不到她妈妈来泰奈了。 池枭看她的眼神有些受伤,“我在你眼里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桑凝点点头,“是的。” “你自己说的,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我离开,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 桑凝话还没说完被池枭掐住了脖子,火气大的情绪爆炸。 “老子他妈要想抓你妈来威胁你,肯定当着你面做让你死心,偷鸡摸狗这种行径,别他妈侮辱老子。” 桑凝红润眼眶里溢出泪水,一句话没说。 但是莫名的,在心底信了他。 说完朝她凑了凑,瞳色异常的红润,甚至闪烁着光芒。 “桑凝,你真是个白眼狼,还没心没肺。” “你们别争吵了。”慕灵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池枭松开了她。 慕灵走过来,“带走阿姨的是一个小和尚,刻意伪装了,我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他老板在后门接应他们。” 桑凝彻底慌了,会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一片迷雾中。 池枭沉思了片刻看向桑凝,“这次采风活动是谁组织的?” 桑凝看他,想跟他作对呛几句,可是还是忍住了,大局为重。 “我导师,说是即将暑假,特意向学校申请的。” “你导师和阿迪亚有没有关系?” 桑凝顿时提了口气起来,“你怀疑是阿迪亚从中做局引我来的?” 桑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顿时觉得细思极恐。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我导师和阿迪亚是老同学,仰光国际交流会上给我引荐过,那时候我没认出他来。” 池枭心领神会,阿迪亚是存心让桑凝跟着入局。 现在要她离开估计是晚了。 “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和慕灵继续回到采风大部队,不要慌不要打草惊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将手腕上那串黑色佛珠取下来,那是塔颂死后他‘抢’过来的。 池枭将它戴在了她右手腕上,“它会保佑你的。” 第300章:迷情蛊成了 池枭拉着她手准备放在唇瓣一吻。 桑凝却及时缩了回来,“枭爷你很闲吗?可我不闲。” 说完绕开他离开,但是他的佛珠她接受了。 池枭深深的叹了了一句,转身也离开。 陆擎朝慕灵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说着伸手准备去撩她脑后的头发。 却被慕灵一把给别开了手。 “池枭这是什么意思?真打算不管桑凝了?她妈妈他帮不帮救啊?” 陆擎沉了口气,“枭爷自有他的打算,你们每天只需要写写画画就好了,不要再轻举妄动给枭爷添麻烦。” “什么?我们给他添麻烦?”慕灵顿时不爽。 陆擎顿时焉了,“没有,没有添麻烦。” 慕灵斜了他一眼,跟着桑凝追出去了。 看着桑凝和慕灵回归采风大部队后池枭和陆擎才离开真理寺。 “枭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做?”陆擎一边开车一边看后座男人。 池枭看着窗外,思索着,“从进入泰奈开始阿迪亚在暗我在明,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想颠倒一下了,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拿捏的滋味儿。” “马上联系巴色,我要见他。”提起巴色池枭眼底是有杀气的。 念在曾经他赠自己厄命刀的份上,池枭对他礼让三分,给他尊重。 可是现在桑凝已经入局,那他可就要遇神杀神与佛杀佛了。 陆擎从他满是杀气的眼睛里看出来几分,“明白,立马联系。” 陆擎去了电话,第一遍没接,一直到第二遍才接起。 “谁啊?”对方语气不是很好。 “我是枭爷手下陆擎,咱们枭爷物色了些许美女,巴色先生今晚可有空?”陆擎很客气的问。 话音还未落,对方直接回了句:“没空没空。”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擎从后视镜里看池枭的神色。 池枭拧眉,“这么急着拒绝,怕是阿迪亚扣着他的。” 池枭忽然急切起来,“看来事情发生了变化,查,把人找出来。” …… 另一边,芭提雅某半山腰别墅里。 别墅灯光晦暗,偌大的房间里设有做法庙堂。 主位供奉着龙婆高僧开光的崇迪佛牌,为了避反噬用的。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摆放了白茉莉和红玫瑰的鲜花。 主祭台下有三道台阶,象征着三界。 铜炉下埋着死胎的头骨,下面一盏灯火一直持续的燃烧着给它加热。 这个火焰不能熄灭,否则必须杀人取血祭炉。 天花板上全是各色的油纸伞倒置悬挂,意为收纳游魂,而且每把伞的伞骨数必须为9根。 巴色穿着一身袍子在祭坛前念叨着,因为被陆擎那通电话打断思绪,他又得重新开始。 而这次没念叨两分钟,忽然门被踹开。 法事再次被打断。 “你怎么回事?我让你练的迷情蛊术呢?”黑衣男人一进来就火冒三丈。 身后他的手下将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扔进来。 “抱歉阿迪亚先生,马上就到时辰了,稍等片刻。” 说完巴色看向地上的女人,虽然有了些年岁。 但是不难看出,风韵犹存,是个美人。 巴色惊愕了瞬,“这,这是……” “这是桑凝的妈,你看下是否能利用得上。” 阿迪亚和巴色说的泰语,秦婉之之前流落汨罗的时候,没少和泰奈人接触,她是能听懂的。 秦婉之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在地上挣扎起来。 阿迪亚朝旁边的椅子一坐。 巴色眼珠一转,“这次我设个虚拟法坛,隔空远程下降头,正好缺个人将这东西送到桑凝身边的人,她正好合适。” 阿迪亚一听还挺有意思的,桑凝对谁防备也不会自己妈妈防备。 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晚上我要得到桑凝。” 巴色思考了瞬,有些担忧,“池枭的人刚才给我来电话了,他怕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阿迪亚拧眉,池枭这人精明得很,不得不防。 “在老子的地盘上,我还不信治不了他。” 阿迪亚眼底杀意渐起,他若是不来也就罢了。 既然来了,他是不会浪费这次杀他的大好时机。 “有没有什么降头术能杀了他的。” 巴色思索了瞬,点头,“有,血咒降头术。” “用经心爱之人血液浸泡过的桃木钉,扎入附着他生辰八字的人偶七窍之上,他本人对应部位就会剧痛难忍,过程暴虐,可以慢慢折磨他到死。” 阿迪亚一听顿时兴奋的大笑,拍着巴巴掌。 不得不说老天都在帮他,池枭的生辰八字当年在塔颂身边还真的窥探过。 而桑凝本来就是要抓的。 “巴色你可真是牛啊。”阿迪亚颇为欣赏他,“看来桑凝必须要为我所用了。” 地上秦婉之挣扎的更起劲儿了。 阿迪亚笑着起身将人拽起来,“你识相点儿帮帮女婿这个忙,以后保你和桑凝吃香的喝辣的。” 秦婉之摇头,红润眼眶眼泪掉下来。 由于秦婉之挣扎的厉害,阿迪亚没了心思, “给她点儿让她听话的东西。” 巴色睨了她一眼,抓着秦婉之走向东南角。 那里架子上有个铜色的坛子,巴色给她手指放了血,滴了三滴进去。 然后开始念听不懂的咒语,随即拿起一只小杯子将里面的油盛了一杯起来。 给秦婉之灌下去。 秦婉之没挣扎的过,喝完沾有她血液的油,顿时呛得难受。 倒在地上捂着喉咙翻滚,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 最后晕了过去。 “死了?”阿迪亚有些不高兴。 巴色立马解释:“没有,等她醒来,傀儡蛊就成了,咱们的迷情蛊术也成了。” 阿迪亚没有离开别墅,而是等着巴色将蛊术练成。 大约在第二天早上,迷情蛊终于成了。 巴色将装着浸泡过红莲的尸油递给阿迪亚, “此术威力巨大,涂抹后的人会暂时失去所有神志,只想一味求欢,任人摆布。” 阿迪亚眼底满是兴奋的接过这东西,“秦婉之怎么样了?” 巴色拍了拍手,手下将人带来了。 秦婉之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朝阿迪亚低头,“主人。” “她现在就是任您随意操控的傀儡,您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迪亚大笑着,“她怎么叫我主人?” 巴色眼珠一转,“因为您才是主宰所有人的神呐!” 阿迪亚对巴色的恭维很受用,完全没有想过叫他主人背后的阴谋。 “好,现在把这个给桑凝,涂抹在她身上。”阿迪亚将尸油递给秦婉之。 秦婉之面无表情的接过来,然后转身立马去做。 ~ 写到了泰国降头师,就想起小时候看林叔的僵尸片了 灵感来源于此,文中的所有降头术有真实存在的,也有个人杜撰的,关于怎么练蛊这个有查资料,也有个人杜撰的 第301章:要池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天,采风继续。 去了昨天没去成的珊瑚岛,岸边大家都在写生画画。 桑凝却拿着笔迟迟没动,她抚摸着右手腕上的佛珠。 眼睛随着导师的一举一动在飘着。 “喂。”慕灵拉了拉她,“别表现的那么明显。” 桑凝沉了口气,抬笔画画,“也不知道我妈妈情况如何?” 也不知道池枭有没有找到她妈妈的下落。 桑凝不想让池枭掺和,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恨意、感恩两股极端的情绪冲击着她的脑子。 竟硬生生的将她心中对池枭的恨意冲刷淡了几分。 对于他,好像任何时候,都可以选择无条件相信的。 桑凝觉得自己挺蠢的,放下笔,“我去散散步,回来再画。” 桑凝沿着海岸线走着,吹着海风,忽然听到秦婉之在叫她。 “桑桑……” 桑凝惊愕了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叫她名字的声音更近了几分。 桑凝心脏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扭头一看秦婉之真的朝她走来了。 桑凝激动开心的无以复加,顾不得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顾不得去发现她身上有些脏兮兮的,而且双眼无神。 拔腿朝她跑过去,将她抱住,“妈妈,妈妈你没事,太(好了)……” 桑凝后面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感觉自己耳朵后面被她涂了什么东西。 被涂了东西的地方微微发热滚烫。 桑凝抬手去摸,手指尖满是黄色的黏稠液体状。 很臭,很油腻的味道。 “这,这是什么?”桑凝感觉自己脑子有些发晕,发热起来。 桑凝看向秦婉之,这才发现她双眼无神,神色涣散。 站在桑凝跟前一动不动,眼神都没有焦距的。 “妈妈……” 秦婉之耳朵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召唤,转身就走。 桑凝看得是云里雾里的,准备跟上去,“妈妈,妈妈你等等……” 秦婉之朝前方走的脚步没停。 快的这会儿难受的桑凝要跟不上。 在她趔趄要摔倒的时候,忽然被一双大手扶住,“小心。” 桑凝视线越渐的模糊,额头已经起了一层汗水。 她费力抬眼侧头看去,跟前的男人一身白衬衣,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盯着她的那张脸很儒雅,桑凝认得他。 阿迪亚! 桑凝大惊失色,推开他就准备跑。 却被阿迪亚随手拽回来掐着脖子,“我是来救你的,你跑什么啊?” “池枭抓了你妈妈,让降头师巴色给她下了傀儡降头,你妈妈现在是池枭的傀儡。” “我必须要救你,赶紧跟我走。” 阿迪亚穿的很斯文很儒雅,但是眼底的光很肮脏,根本无法隐藏。 桑凝想推开他,可是脑子逐渐变沉,看他开始出现重影。 最难受的是她意志开始消散,推他倒是变成了欲拒还迎的情调。 “你,你放了我妈妈。” “池枭抓的你妈妈,我是好人。”阿迪亚重申了一遍。 桑凝冷呵一声,“我不是没脑子,抓我不过是为了拿我威胁池枭,我和他是仇人,早就恩断义绝了,拿我威胁他,没用的。” 阿迪亚扬出一个得意的笑,“是吗?那你就更应该跟我合作,我帮你杀了他。” 阿迪亚四下看了眼。 见慕灵找过来了,赶紧拽着人走。 “你,你要做什么?”桑凝抵不过他。 阿迪亚阴沉的笑,看她不过是在强撑意识。 已经是在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就算告诉她也无妨。 “自然是在千里之外杀他于无形,当然,还得你多加配合。” 阿迪亚没有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将人塞进了车里。 在慕灵追过来前,车里已经驶离了海边。 慕灵一看桑凝被人带走,拼了命的追,可还是差了一步。 慕灵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对了,池枭。”慕灵掏出手机来准备给池枭打电话。 “慕灵。”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慕灵抬眼就看到了陆擎朝她跑过来。 慕灵着急的心在看到他时静下来许多,反拉着他的手,“桑桑被人抓走了。” “赶紧上车,追。”陆擎反拉着慕灵手朝车子跑去。 慕灵给陆擎指路,一路上车子快到飞起。 陆擎一边开车一边联系池枭。 “都怪我,以为那些人不敢大庭广之下动手,没想到……” 慕灵愧疚,都要急哭了。 陆擎腾出手来握着慕灵的手,“枭爷马上就赶来,会没事的。” 慕灵想松开手,陆擎紧握着没让。 随即转移了话题,“有没有看到抓走桑凝的人长什么样?” “白衬衣金丝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是目光却毒辣,看了让人生寒。” 陆擎面色有些沉,自从昨天联系到了巴色后,到今天为止一直联系不上。 抓桑凝去,估计是有动作。 阿迪亚比他们还是快了一步,希望桑凝不要有事。 否则枭爷得疯。 …… 逐渐入夜,半山别墅里。 整座别墅的光昏暗无比。 这座别墅很高,不似寻常两三层的小楼。 这座楼足有十八层,每一层灯光晦暗,除了第十八层。 阿迪亚将人带上了第十八层的房间里。 巴色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见大门打开,立马迎上去,“阿迪亚先生……” 巴色跟阿迪亚打了招呼又看向已经晕倒的桑凝。 长得是真俊,池枭的眼光是真他妈的好。 巴色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别他妈的废话了,事不宜迟,赶紧取血,今晚我要池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迪亚浸着狠辣杀意。 池枭没有对哪个女人上心过,只有桑凝。 在印第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可都听说了,池枭居然愿意为她死。 桑凝就是他心爱之人。 见桑凝的第一眼阿迪亚就看上了。 现在人就在身边,他已经垂涎已久。 早就想上了,这会儿只想取了血,然后安心的上她。 巴色立马回神来,挪开视线。 “把她放下,我立马取血开坛做法。” 阿迪亚将人放在椅子上,巴色拿了一个铜色的缸来,缸子里有桃木钉。 巴色随即用刀子在她手腕割了一道口子。 殷红血液从手腕流出滴在缸子里的桃木钉上。 桑凝好似有所感一般,身体紧绷的瑟缩了下。 手腕的疼痛使她眸眼惺忪了几分,她挣扎的虚开眼。 脑子眩晕满是重影,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进器皿中。 ~ 大家的票票投一波,多的话继续加更,活动月底结束,金榜排名必须比4月份上涨一名才算成功 靠各位的票票了,感谢~ 第302章:就算是死也不会被你侮辱 她虽然晕着没有意识,但是他们说的话还是能听得见的。 桑凝下意识的挪动着自己的手腕。 “醒了?”阿迪亚狐疑,摁紧了她手。 桑凝的血流的很慢,流了百来克后流不动了。 巴色按压着伤口周围挤血,“别让她动。” 桑凝疼的额头大汗淋漓,一张小脸苍白的没有色彩。 虚弱的随时会晕,“放,放开我……” “哈哈。”阿迪亚彻底不装了,“都到了我的地盘了宝贝,你还想去哪儿?” “疼。”桑凝声音越发的小了。 阿迪亚看她浑身没多少劲儿,几乎连自己身体都支撑不起来了。 也抵抗不了,将她松开,蹲在她跟前掐着她下巴。 “忍忍,马上就好了,你的血是制作血咒钉的关键,是杀死池枭的利剑,你乖乖的。” “待会儿我好好疼你,以后做我的女人。” 桑凝眼皮在打架,好累,好困,好疼。 池枭,她好像听到了池枭的名字。 桑凝想叫他名字,可是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在心里默念。 桑凝再次晕过去,巴色取血取了好一会儿才取好。 “终于大功告成,我去练蛊,加速血液浸染进桃木钉里。” “等下。”阿迪亚看着桑凝脸色难看,“她取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巴色看了桑凝,脸色实在难看。 阿迪亚一把将人衣领拽起来,“把人给我弄醒再走,老子正事儿还没办呢。” 跟个木偶做,倒胃口。 巴色无奈,给她伤口包扎了,将尸油抹在她额头间。 对着她念叨起咒语来。 “这次剂量加大了,绝对威力无比,阿迪亚先生,好好享受吧。” 阿迪亚一颗心沉了下来。 桑凝这边被咒术强行催醒。 惺忪的睁开眼睛坐起来。 阿迪亚看着她,站在她面前张开手,“宝贝儿,来抱我,来亲我。” 桑凝起身看着他亦步亦趋的走过去。 巴色捧着缸子站在一边看着。 桑凝满脸潮红,媚态的样子真好看,他也想要。 妈的! 等阿迪亚尝了鲜,他也想尝尝。 桑凝在快要走到他跟前时忽然缓下脚步来,脑袋僵硬的朝巴色手里浸泡着桃木钉的缸子看去。 “怎么回事?”阿迪亚不明所以的看向巴色。 巴色朝她走过来,准备再次失咒。 然而比了个手势准备念咒语的时候,桑凝朝他扑过去。 ‘啪’的一声,巴色手里的缸子掉在地上砸碎了。 染了血的桃木钉到处都是。 两人被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 桑凝抱着脑袋似乎很痛苦的拍打着。 “池枭不能死,我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巴色一看,“我还没见过意志力这么坚定的人,中了我的迷情蛊术还能保持理智的。” “糟了,再反抗下去,您必遭反噬。”巴色急忙要靠过去。 然而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紧急敲响。 “不好了老板,天空中有许多直升机和战斗机,有人跳伞。” 阿迪亚大惊,“池枭来了。” 但是阿迪亚现在没感受到有任何不适,将巴色拽住。 “事不宜迟,赶紧练血咒。” 巴色看了眼地上打碎的缸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练得成。 “我尽力一试。”好在桃木已经浸了桑凝的血。 只不过这样估计威力会被削弱。 巴色将地上的桃木捡起来带走。 阿迪亚拽着桑凝,撕破了她衣服将人扔在床上。 桑凝死死的咬着唇瓣儿,但身体难受的要命。 很空虚,很寂寞,希望有人帮她,填满。 看着阿迪亚靠过来,她拼命的捂着自己,却在他触碰自己的时候觉得凉爽。 桑凝心底顿时觉得耻辱,她死死的抓着自己胳膊。 指甲几乎快要陷进肉里,让自己清醒几分。 “还躺着干嘛,来吻我,给我脱衣服。”阿迪亚看着她,开始命令她。 桑凝对上他的眸子,颤巍巍的伸手朝他纽扣去。 却在离他毫厘的时候,反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他脑袋上。 阿迪亚疼的立马翻身呼痛。 桑凝撑着最后的抑制将旁边的短刀握在手里,起身朝门口跑去。 门已经反锁了! 下一秒桑凝被甩开,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墙面,使她浑身无力眩晕。 然而不等她倒下,脖子被阿迪亚掐住。 阿迪亚似乎感受到了被反噬的痛,加重了手中力道。 “迷情蛊居然都控制不了你,为了个池枭你倒是守身如玉倔的很。” 被他触碰,桑凝意志再次消沉,阿迪亚反噬的感觉轻微了些。 外面的响声在寂静的山里声音很大,但是算是在,他也不敢胡乱轰炸。 只能一步步的攻破他别墅。 决不能让池枭先一步。 “还是不能离了男人触碰,老子今天非睡了你不可。” 阿迪亚用力拉扯,她身上本就破碎的衬衣扣子全部崩开。 桑凝凉的倒吸了口冷气,却舍不得推开。 一直到阿迪亚在脱他自己衣服时,桑凝有空隙时间。 毫不犹豫的握着刀子扎在自己大腿上。 “你疯了。”阿迪亚看她自伤惊愕。 朝她走过去夺刀。 然而下一秒桑凝又在自己手臂割了一刀。 这回桑凝醒了不少,至少身体不再软绵绵的无法抵抗他。 反而还有想要沉溺下去的心思。 阿迪亚似乎遭到了反噬,心脏难受的一抽一抽的。 桑凝握着刀子对着他,“别过来。” 阿迪亚撑着墙壁缓和着呼吸,“他妈的巴色,居然敢算计老子。” 一般来说下蛊的人才会遭到反噬,他被反噬只有一种可能。 下蛊的时候巴色用了他的血或者头发皮脂等等,让他和被施蛊的人连接起来了。 阿迪亚开始担心起来,如果血咒钉没能杀死池枭,那他是不是也会被反噬。 他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阿迪亚忍着难受朝桑凝扑过来,桑凝瘸着腿朝阳台奔去。 十八楼的山风很大,夜晚的风吹在身上产生一股刺骨凉意。 阿迪亚抬步想追,然而门板被踹的啪啪响。 外面是池枭的声音。 阿迪亚心跳快要到嗓子眼儿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顾着哪一头。 不过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抓了桑凝,池枭就是一只任由他摆布的纸老虎。 阿迪亚朝桑凝走过去。 “别,别过来。”桑凝疼的要命,沿路上都是她的血。 她后退着,后腰靠在栏杆上,下意识的朝后面望去。 下面很高,漆黑一片。 “想老子放过你,除非你跳下去。” 说着阿迪亚拿出刀子来朝桑凝挥过去。 桑凝抬手挡,挡了一下,手中刀子震掉,下一刀落下。 桑凝抬起手臂挡,刀子劈在她手腕的佛珠上。 顿时黑色佛珠散落的到处都是。 阿迪亚伸手拉她,桑凝抓着他手,“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被你侮辱。” 说完死死的拉着他往栏杆外面仰倒出去。 与此同时。 房间门‘嘭’的一声被踹开。 “凝宝……”池枭冲进来那瞬间,恰好看到桑凝翻越过栏杆掉落下去。 ~ 是谁想看枭爷发疯发癫的来着? 第303章:翻遍整个泰奈也要把人找到 那一瞬间,池枭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紧急加速的心脏疯狂的跳的飞快。 胸腔每一声震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思根本没在杀阿迪亚身上,手中紧握的枪应声落地,大步朝阳台奔去。 然而还没等他奔到阳台,忽然感觉心脏处猛然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左腿好似也剧烈的疼痛,好似被硬物钉进了身体里似得。 使得他趔趄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池枭心脏好似被一把尖刀直直的扎进去,疼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也不知道是血咒钉降头术的原因,还是因为亲眼目睹桑凝从十八楼跳下去。 他觉得此刻自己整颗心都快要裂开了似的。 疼得他浑身麻木,疼的得他额头青筋爆起,脸色涨红。 池枭的注意力没在自己浑身的疼痛上,而是看着栏杆外面。 外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凝宝,凝宝……” 池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着她的名字,一双眼睛猩红嗜血。 在情绪激动之际,一滴血泪溢出眼眶,从脸颊滑落,抵在木质地板上。 看着桑凝不顾一切纵身跳下十八楼,阿迪亚大惊失色,已经被吓傻了。 在她整个人翻出栏杆坠落前,阿迪亚为了不被牵扯下去松开了手。 桑凝身上破烂的白衬衣被他给拽在手里。 旁边大惊失色的阿迪亚还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 可见到池枭倒地吐血,顿时眼睛亮了。 巴色的血咒钉成了。 “哈哈,哈哈……”阿迪亚大笑着,慢悠悠的去找到了对讲机。 “巴色,听我指令。”阿迪亚吩咐着,然后慢慢靠近他。 在他跟前蹲下,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啧啧了两声。 “你的手下呢,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来了?”阿迪亚笑意抑制不住。 池枭连看都没看阿迪亚一眼,看到满地的佛珠散落,其中有两颗被劈成了两瓣。 池枭顾不得血泪,顾不得阿迪亚,好似全世界就只剩他一般。 他忍着疼到麻木的心脏,费力的扒拉着手趴着过去。 想要将佛珠给捡起来。 “义父的东西到你手里不过是废物而已。” 阿迪亚将佛珠踹开,拿着对讲机,“巴色,右手心。” “啊……” 池枭仰头呼痛,伸出去捡佛珠的右手没有伤口,却十指连心疼的他撕心裂肺。 整只手快要抖成筛子了。 额头和脖子迅速蹿红,青筋凸起。 他终于将注意力从佛珠上挪到阿迪亚身上,一双眼睛猩红嗜血。 “我、要、杀、了、你!” 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阿迪亚听完跟听到笑话似得大笑,“杀了我?白日做梦,这场博弈最终赢的是我。” “既然你那么爱她,那我就送你下去见她。” “巴色,所有桃木钉全部扎进他心脏里。” 阿迪亚吩咐后,池枭居然没反应。 阿迪亚又在对讲机里叫了几声,“巴色,巴色赶紧的,把所有的桃木钉钉在他心脏上,我要他死。” “巴色双手被厄命刀所伤,怕是没空。”是陆擎冷冽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艹。”阿迪亚立马扔了对讲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不起老板,属下需要援助。”阿迪亚说的是汨罗语。(铺垫后面更大的阴谋) 没过多一会儿,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直升机来了。 陆擎和诺亚带人进来的时候,阿迪亚人已经坐上直升机跑了。 诺亚带人站在阳台上放了几枪。 陆擎被房间里面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将池枭扶起来,“枭爷……” 池枭推开他,踉跄着走到阳台,朝下望了望,什么都看不到。 “找,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面那句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要是找不到她,你们也不用活着了。” “去找人。”陆擎吩咐手下。 池枭趔趄了两步,浑身的疼痛撑不起他的意识晕了过去。 就连要晕倒都是朝栏杆那边倒过去的,抬起的手终是垂落了下来。 诺亚忙将人扶着。 …… 一周后。 池枭从梦魇中醒来。 额头满是大汗,喘息不止瞪大了眼睛注视前方虚空处。 下一秒被刺眼的光照射的眼睛疼,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池枭浑身疲倦又疼痛。 门被推开,陆擎端着药和水进来了。 “枭爷您醒了?”陆擎言语间难掩兴奋。 放下水杯和药立马叫了甘古拜两声,紧接着摸了摸他额头。 “枭爷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池枭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拍了拍还晕沉着的脑袋。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池枭许久没说话,声音沙哑至极。 在这期间甘古拜进来了,给池枭做了一套系统性的检查。 尤其是对心脏和腿部手掌进行了检查。 “你昏迷了一周……现在感觉如何?疼痛感还有吗?” 池枭回神过来一些,脑子里浮现出他晕过去前的一些事情。 池枭顿时心跳加速紧张起来,反拉着甘古拜手,“桑凝呢?人找到了吗?” 甘古拜抿唇垂头,没回话。 池枭看向陆擎,忍不住脾气提高了声音:“你说,说话呀。” 陆擎唇瓣儿抿成了一条直线,颔首: “对不起枭爷,那座山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七天七夜,没有找到一点关于桑小姐的踪迹。” 甘古拜叹息了口气,“枭,或许她……” “她肯定还活着。”池枭提起气又呼出来。 目光在陆擎和甘古拜脸上扫视着,“肯定是被好心人救起来了,要不然不会找不到的。” 虽然显示很难接受,但是看他疯魔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 甘古拜觉得这不像他。 “那座山很原始,山上有各种野兽,可能……” “没有可能。”池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来的。 随着说话,桌上的水杯被他用力的挥开。 玻璃水杯砸在地上摔成碎片,稀碎的玻璃渣扎了些在他掌心,满是血。 池枭面色惨白,双眸却猩红的好似要流血泪一般。 “谁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弄死他。” 对上池枭一双猩红的眼,陆擎拽了拽甘古拜,让他别再说了。 “抱歉枭爷,甘古拜他胡言乱语的。”陆擎安抚他。 “继续找,扩大范围找,就算翻遍整个泰奈也要把人找到。” “我们的人不够,就重金悬赏去找。” 陆擎思忖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甘古拜在里面继续给他检查,陆擎出门。 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的慕灵,一双眼睛红肿的厉害。 “你还好吧?”陆擎一边说着一边拿了纸巾给她擦泪。 慕灵拉着陆擎,望着他,“桑桑真的,真的找不到了吗?” ~ 有点想哭~ 第304章:我想帮桑桑照顾你 陆擎叹了口气,找到的几率太小。 那可是夜晚的十八楼,又是在山里,跳下去能生还的可能太小了。 陆擎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慕灵伤心的忍不住眼泪,“都怪我,那天我应该陪着她一起的,那样她就不会被人带走了。” 陆擎见她捶胸在伤害着自己,将她手拽在自己手里。 将人抱紧怀里安抚,“不怪你,谁能想到阿迪亚居然给她妈妈下了傀儡蛊。” 秦婉之可是桑凝最亲近,最不会防备的人。 “对了阿姨,阿姨怎么样了?”他们所有人在池枭泰奈的别墅。 因为池枭昏迷不醒,因为桑凝一直没找到,所有人的心都被牵动着的。 秦婉之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 “我带你去。”陆擎带着慕灵去医院。 …… 甘古拜给池枭做完所有检查,给他把药吃了。 看池枭在发愣没动静,甘古拜劝说: “你不好起来,怎么有精力等桑凝回来。” 提到桑凝,池枭毫无焦距的眼眸总算是有了一丝松动。 池枭看着自己左手,伤口还在,血也一直在流。 “巴色人呢?”池枭声调虚浮,却带着杀意。 “在地牢里关着的。” “带我去见他。”池枭声线沉冽,掀开薄被下床。 地下室八角笼里。 巴色跪在地上,双手被硕大的锁链锁着使他整副身体连睡着的时候都无法倒地。 双脚上也是绑了锁链的。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窗上折射出一丝光亮来。 四周铁锈和血腥味儿非常的浓烈。 还有滴答滴答的似水掉落下来的声音。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光从门缝里泄出来。 随着高大身影一步一步朝里面走,昏暗地下室的光逐渐亮起来。 巴色从昏睡中依稀醒来,看到陆擎和诺亚搬了沙发放在中间。 池枭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看着他。 陆擎将人解了锁链拉过来扔在池枭脚下。 “你要做什么?”巴色抬眼看着他。 明明是池枭有求于他,不甘心自己比他矮一头。 巴色撑着要起身,然而陆擎摸出枪在巴色的两个膝盖上各一枪。 巴色再也起不来了,大吼大叫的跪在池枭跟前,双手着地在颤抖着。 巴色顿时火大,费力的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竟敢这样对我,你也活不长。” 这话是在威胁他。 池枭冷呵,大笑起来,抬脚踩在他手上。 这一脚池枭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几乎将他的手指骨给踩碎。 “敢动我的女人,你他妈是活腻了。” 巴色本来双膝就疼的他快要晕过去。 如今十指连心的手被他碾压,巴色感觉自己的手指骨碎了似得疼。 “你他妈的真以为老子是傻子吗?”池枭震怒之下,拔出厄命刀来毫不犹豫的扎在巴色胸口。 看他痛的撕心裂肺的大叫,池枭就笑得越加疯魔放肆。 刀子在他心口左右前后的转动着,好似在泄愤、报仇。 旁边摁着巴色的陆擎和诺亚都被吓了一跳。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就陪葬,哈哈哈哈。”池枭大笑着拔出刀子。 热血溅了他一脸,可还不够。 紧接着下一刀子插在他肚子上。 巴色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猛吐了好大一口血。 “你,疯子……你会和我,一一起死的。” “无所谓。”池枭这三个字说的轻飘飘的。 看着巴色的眸眼红的能滴血,水雾弥漫着,看起来要碎了似得。 桑凝如果找不回来,他的伤好不好的也没那么重要。 巴色在他眼底看到了求死。 那个女人既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这次算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却没把老虎彻底杀死。 巴色咽了口口水,说话都在颤抖着,“枭爷枭爷饶命,我我可以给你治愈伤口的办法。” “也可以告诉您接触蛊术的办法,并且还能让阿迪亚反噬自身。” “只求,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都说池枭佛手厄命是个亡命枭徒。 巴色以前是不信的,毕竟权势在他心中比天还高。 可现在看来,未必—— 他是被池枭疯魔的样子给吓到了。 池枭紧握着刀子不断的朝他身体里摁,似乎并没有对他开出的条件所打动。 陆擎看不对劲,忙将池枭扶着,“枭爷,您不能有事,这伤口必须治好。” “无所谓了。”池枭重重的叹息,“我只想让他也感受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枭爷您冷静点,桑小姐还等着您去救,你们还会再相逢的。” 提起桑凝,池枭迟疑了下,握着厄命刀的手松动了几分。 趁着池枭迟疑的时候,陆擎将他手中的厄命刀给夺了过来。 “扶枭爷过去休息。”陆擎让诺亚去。 随后陆擎亲自审问巴色,“阿迪亚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居然那么死心塌地的帮他办事?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巴色悬在喉咙的心逐渐落下,立马如实汇报: “阿迪亚能在泰奈一手遮天全是因为他背后有大人物撑腰,是他帮我引荐的。” “因为这一单我在泰奈声名大噪,此后赚的是盆满钵满,阿迪亚是我的贵人,所以……” 所以才和他狼狈为奸,加上他是大人物跟前的红人,巴色自然尊敬。 “那个大人物是谁?”陆擎紧问。 巴色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很神秘的,不会轻易见外人。” “每次见面的时候都隔着一道屏风,谁都没见过他的真容,关于他是做什么的更不清楚了。” 这么神秘?! 陆擎拧眉扭头看向池枭,等他说话。 “解蛊。”池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巴色忙点头,将治疗厄命刀所伤的办法告诉他。 最后又说:“在那座别墅一楼的法坛上,有一面镜子,那面镜子碎了蛊术就解了。” “你最好别骗人。”陆擎威胁道:“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巴色摇头,“不敢,那面镜子碎裂,三天内需要用仇人的血填补才能保证蛊术不破,这个事阿迪亚不知道。” 这里的仇人指的是阿迪亚的仇人池枭。 蛊术破了受反噬的是阿迪亚,这是巴色为自己留的后路。 池枭是什么人,多年前打交道时他就见识过了。 不可能一点后手都不给自己留。 按照巴色所说的方法,甘古拜给池枭用药。 当天晚上伤口就不流血了,第二天就开始消肿了。 甘古拜总算是松了口气,“流了快一个月的血终于有救了。” 陆擎和慕灵从医院回来,也带来的好消息。 秦婉之的傀儡蛊术好了。 并且将秦婉之带了回来。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婉之紧张害怕的不行。 “你,你要做什么?”秦婉之后退着,“别过来。” 池枭停下脚步,看她的眼神是和善的。 “不好意思阿姨,我没有恶意的。”池枭解释了一句:“我想帮桑桑照顾你,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秦婉之上下打量着池枭。 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池枭,但是听过他的事迹。 狠辣无情,杀人如麻,活在地狱中,从尸山血海中踩着蚀骨残肢站起来的暴徒。 狂妄桀骜的不可一世。 第305章:你是我老婆,你叫聂桑 这样的人,秦婉之居然在他眼底看到了妥协和示好。 当秦婉之意识到他对桑凝不一样的时候,池枭已经吩咐人好好照顾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好,唯独桑凝,半个月来一直没被找到。 池枭的脸上却提不起半点兴致来,每天都会问起寻找的结果。 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一个桑凝的消息也没有。 汨罗那边的事已经堆成山,全部都要等池枭回去处理。 陆擎每天要接到无数的电话,全是问池枭的。 陆擎硬着头皮去劝他,“枭爷,要不咱们启程回汨罗吧,那边需要您。” 说着见他不悦了,立马又说:“这边也不会放弃寻找桑小姐下落的,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您。” “不走。”池枭几乎想都没想立马就拒绝了。 陆擎叹息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 之前甘古拜也劝过几次,无一例外,找不到桑凝他不走。 “你待在这儿也没用。”慕灵的声音从书房门外响起。 书房门被推开,“你不是觉得她被救了吗?已经一个月了,要是被人救了的话,说不一定她已经回去汨罗了呢。” “有可能吗?”池枭心脏跳动的有些快。 这些日子东欧四国他都派人去查了,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可能。 但是所有的结果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好消息传来。 她可能还活着的可能是支撑他等下去的唯一信念。 “当然,她遇到什么变故我们都不清楚,不能困在我们自我想象中。” 慕灵也想留下来寻找,但是她已经回华国或者回汨罗了呢。 陆擎感激的看着慕灵,想要伸手拉她。 被慕灵白了一眼朝旁边挪了下位置。 池枭没有再说什么,开始计划回程。 …… 另一边。 汨罗边境小镇木质吊脚楼里。 桑凝被梦魇缠绕许久,终于醒来。 她蓦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灰扑扑的横梁和四周木质的家具。 她扫视着四周,撑着想要起身,却牵扯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小脸煞白,渗出些许细密汗水来。 “小野,又给女朋友送药啊。” 不隔音的木门外面响起女人寒暄的声音。 对方说的是汨罗语,另一道声音的主人是个男人,似乎在回应女人的问话。 接近着桑凝听到了外面传来踩在木质地板上空响的脚步声。 顿时桑凝一颗心拧紧了,忍着身体的疼翻身下床。 找了个趁手的东西藏在门后。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小凝……” “我打死你,你是谁,你要干嘛?” 在人推开门进来时,桑凝扬起手中的扫帚开始对他下狠手。 “啊……是我,是我江牧野啊。”江牧野在乱中被她打了几下。 随即一边护着碗,一边拉着她扬起扫帚的手。 桑凝大喘着气息瞪着他看。 江牧野朝她笑了笑,“想起来了吗?我啊,玛雅部落吹骨笛号令群蛇的那个少年。” 看她放松下来,江牧野放开她的手,将碗放下来。 然而一转身,桑凝再次扬起手中扫帚打他。 “登徒浪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见桑凝看他的眼神一片警惕和陌生,江牧野意识到不对劲了。 立马在屋里上蹿下跳起来,最后桑凝累了。 江牧野瞅准时机将她手中的扫帚抢过来。 “就是你打的我上蹿下跳是吧。”江牧野指着一根扫帚教训,随后徒手折断,扔出房间门。 虽然教训的是扫帚,折断的也是扫帚。 但是敲山震虎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桑凝看完浑身一震,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想跑却被江牧野给拽回来了。 “你要干嘛?” 江牧野沉了口气,视线下移,“你伤口流血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桑凝对上他认真的眼神,迟疑了下。 江牧野放开她拿了药箱来,“坐下。” “你是谁?”桑凝扫视了四周一眼,她怎么会在这儿? 相比起她怎么在这儿,另一个问题似乎更加重要。 她是谁? “我是谁?”桑凝翘了翘脑袋,感觉昏沉得厉害。 江牧野忙扶她坐下,在她右手腕把脉,脉象很乱。 该不会摔坏脑子了吧! “你先别激动,包扎好伤口再说。” 江牧野给桑凝重新包扎了伤口。 “我是谁?我这是怎么了?” 桑凝看到自己大腿有刀口,手臂上也有,刀口还挺深的样子。 顿时紧张起来。 江牧野坐在她跟前看着她满脸狐疑,“你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池枭还记得吗?” 桑凝思衬了下摇头,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怎么还记得起什么池枭。 “他是我什么人吗?” 江牧野沉了口气,没着急回答她。 桑凝和池枭回汨罗后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她记起他也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痛苦罢了。 也好,忘了也好。 至少她不会那么痛苦。 “他是汨罗的大人物,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人,如果你以后遇到他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桑凝拧眉,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桑凝又问。 江牧野眼神沉了下来,甚至带着杀气。 那天桑凝他们去珊瑚岛采风的时候,他就在海边。 桑凝离开大部队沿着海岸散步的时候,江牧野一步一步朝大海走去。 父亲在泰奈有生意,把他也带去泰奈了。 他父亲逼他尽快见他名义上的‘岳父’,要把两人的婚约提上日程。 三年前的反抗如今苍白无力,本来是要妥协的。 可是他不想和不爱的人结婚,不想沦为家族谋取利益的工具,他有想要守护的人。 正当他生无可恋的准备了结自己的生命时,却忽然看到了他的梦中人。 那个害怕他,又警惕却又善良的姑娘。 那一刻,江牧野忽然不想死了,他要做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 可是,她妈妈的到来让他不好打扰,却不曾想发生的变故。 他一路潜伏跟着桑凝到了阿迪亚的别墅外。 一直潜伏着注意着十八层的动静。 夜深人静,桑凝心灰意冷赴死从十八层高楼跃下,那一刻江牧野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好在他速度够快,带着滑翔伞从对面的山巅跳下去。 在她纵深跃下的时候总算是接住了她。 那时候的她浑身滚烫,衣衫破烂,浑身还是血。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云。 那样的她,让他心疼,也让他恨。 在泰奈简单的治疗之后,她一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为了躲避他父亲追责,他私自把人带回汨罗来。 这里是他寻的一处安谧居所,这个地方住的都是很朴实的居民。 只不过,他们每天的工作是给大人物种植恶魔种子。 “你,你是我老婆,你叫聂桑,我俩吵架你离家出走,结果遇到了歹徒追杀,摔下山崖导致重伤失忆了。” ~ 第三卷结束,第四卷反转马上开始 第306章: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池枭! 聂和桑长得很像,暂时就姓聂吧。 桑凝拧眉看着他,“可我觉得你很陌生。” “那是咱俩吵架了,你心里恨我离家出走,结果遇到歹徒让你失忆了。” 江牧野编瞎话是张口就来,“都怪我不好,我可心疼你了,以后咱们不闹了。” 桑凝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她什么都忘了,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眼前的人看起来没有恶意,先养好伤再说。 桑凝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看江牧野似乎对她没有敌意。 还是先养好伤再说。 桑凝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江牧野照顾她的起居饮食。 这里的偏僻的小山村,没什么粮食,钱在这个地方似乎都不顶用,不那么金贵。 要换粮食,得用烟膏去换。 而且几乎还都是些粗粮,玉米粉,粗面等等。 因为桑凝伤着,江牧野托人给弄来的些肉。 在做玉米锅贴的时候放一些在里面可香了。 把村里的小孩儿都馋的哭了。 桑凝在二楼都能听到下面小孩儿们‘哇’声一片。 桑凝好奇的出门来,看了眼下面的情况,小孩子们眼睛都快掉进锅里了。 好奇心促使桑凝下楼。 “姐姐好漂亮啊。”有小孩儿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了。 他们说着桑凝听不懂的汨罗话。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江牧野也不例外。 放下手中的玉米锅贴起身过去,“还伤着怎么自己下来了?” 桑凝抿唇,“这腿再不动就得废了,况且好香啊,我闻到了肉味儿。” 江牧野笑得纯净,“还是你鼻子灵,有肉。” ‘有肉’两个字是凑到桑凝耳边说的。 江牧野将做好的新鲜出炉的锅贴递给桑凝,“吃吧,保存体力。” 桑凝接过来要吃,却听到的旁边小孩儿馋的咽口水了。 桑凝扫视了一眼四周,“要不给你……” “别……” 江牧野话还没说完,那小孩儿跟桑凝道谢后接过来大口吃起来。 江牧野无奈摇头,“在这儿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家过的都苦,粮食很少,你别做烂好人。” “哦。”桑凝乖乖的点头。 看她一副乖乖的样子,什么都听自己的。 江牧野哪里还生的起气来,能和她在世外桃源待上一段时间。 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这安乐的时光是他偷来的。 江牧野烤好之后是亲自撕成小块儿塞她嘴里的。 免得她又心软给别人吃了。 江牧野一次做一个锅贴,不会做的多了。 碗里的面糊还剩好些,隔壁的邻居找江牧野帮忙搬东西。 江牧野叮嘱桑凝好好吃东西后,起身去帮忙了。 周围的小孩儿还围着她的。 “姐姐,有肉馅儿的锅贴好吃吗?”其中有个小姑娘会说一些说文。 她是其中最大的,大概十几岁的样子。 桑凝惊讶的看着她,懵懵的点头,“好吃的。” 小姑娘一副哀怨的样子,“我们这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次肉的,连这细细的精玉米面也只有到了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的。” “你现在吃的赶上我们所有人家里过年吃的份量了。” 这让大家怎么能不羡慕。 就算不能吃,看着她吃,闻着味儿也是幸福的,就当做是自己吃了。 桑凝看着自己手中的锅贴,已经还剩一小块儿。 自己吃过的给别人不礼貌,也不够分。 桑凝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过年才能吃上好一点的玉米面。 她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以前的她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啊?”一时间桑凝除了震惊,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小女孩儿点头,“咱们这儿交换物件粮食不用钱,用烟膏的,我们只有这个。” 这些人是烟农,靠种植这个为生的。 这个东西在这儿就是同行货币。 桑凝扫视了一眼江牧野那边,已经不见人影了。 “那你们想吃吗?” 大家眼前一亮,跃跃欲试的时候随即眸色又暗沉了下来。 “算了吧,我们家没多少烟膏了,要存着过年的时候换好一点的粮食吃。” 其余的小孩儿也都附和着。 “没事儿,我请你们吃。”说着桑凝起身坐到江牧野的位置,“反正面糊弄的多了,不吃这个天气也得坏了。” 桑凝一边说着一边将玉米面往锅里下。 这个地方都贫穷成这样了,应该没有冰箱之类能保存食物不坏的电器吧。 “好耶。”小孩儿们拍手叫好。 小女孩儿却担忧起来,“可是你给我们吃了,待会儿大哥哥回来会不会生气啊?” “他会不会怪你?”毕竟玉米面金贵,加了肉末的玉米面就更金贵了。 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 “没事儿。”桑凝笑着煎锅贴,“不如你们也用烟膏来换呢,然后把锅贴带回家给你们父母一起吃呢。” 这到底是江牧野找回来了,不仅要耗费烟膏,估计还得有关系才行。 她也不是散财童子,这么糟蹋江牧野的东西。 大家一听还能这么做。 看着桑凝的锅贴已经下锅,因为人数多,所以桑凝烙的锅贴都比较小,不然不够分。 有的已经忍不住肉末锅贴的诱惑,回家拿烟膏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大家都回去拿烟膏。 一时间桑凝脚边多了许多荷叶,里面包着的都是烟膏。 按照大家给的烟膏,桑凝平均给大家分配了肉末锅贴。 大家给家里人准备了一份,其余的守在桑凝的锅炉边就吃了。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好像这东西的味道又香了好几倍似得。 桑凝擦着额头的汗水,笑得特别开心。 不远处,帮了邻居回来的江牧野看着这一幕摇摇头。 心底些许无奈,却又随着她去。 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不笑的,甚至很多时候神经绷得特别的紧。 总是一副心事重重,肩上压着很沉重的担子似得。 难得的好时光她能跑开那些世俗,只做自己。 江牧野没有过去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 等碗里的玉米面糊全部都吃完了后,大家依依不舍的散开。 江牧野这才走过去,“想不到咱们桑桑的厨艺还不错啊?” 桑桑?! 这个名字听上去好熟悉。 桑凝抿唇看着他,“你,你在叫我吗?” “当然。”江牧野走过去,“你记住你叫聂桑,桑桑的爱称。” 桑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些尴尬。 “哦对了,那个我给你留了两个。” 桑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绿油油荷叶包着的金灿灿的玉米锅贴来递给他。 “这些小孩儿吃的可香了,你也尝尝。” 江牧野有些受宠若惊,在印第安的时候她把自己当成怪物。 现在居然还想着他,江牧野心跳猛然加速。 “谢谢。”江牧野懵懵的接过吃起来。 桑凝又将脚边的烟膏给他,“还有这个,不白给他们吃东西的,我还能赚钱呢。” 桑凝笑着,一副耍宝的样子。 好似在求他夸奖自己一般。 江牧野笑着揉揉她脑袋,“我家桑桑最厉害、最聪明了。” 吃完锅贴时间不算早了,在小村落里没有网络,大家的娱乐方式就是看月亮。 难得桑凝有兴致,晚上的时候两人搬了躺椅在院子里。 一人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装模作样的扇着蚊子。 桑凝静静的盯着月亮,说月亮很圆。 江牧野就静静盯着她,“不仅圆,还很漂亮,你也漂亮。” “啊?”桑凝扭头看他,“你说什么?” 江牧野扬唇,“没什么,夜深了,回屋睡觉吧。” …… 两人在小村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每天粗茶淡饭,但是岁月清欢,幽静美好。 只不过好景不长。 安宁的小村被一群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兵给打碎了。 听江牧野说这些人是来给上面大人物收恶魔果实的,让她待在屋里别出来。 桑凝乖乖的听话,可是那扇门就是毫无挣扎的被推开了。 “这里有个漂亮的小妞,快来。”站在门口的男人吆喝了一句。 坐在屋里的桑凝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你们是军人,不应该保护人民群众吗?” 大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嘲弄的笑了起来, “这小妞有趣,我先来……” “不行,我先来。” 几人在争谁先后的问题快要打起来。 桑凝趁机朝门口跑去,但是没跑掉。 在桑凝被一群雇佣兵围困之时,忽然屋子四周响起一阵吹笛子的声音。 那声音哀怨幽深,仿佛恶魔之音。 让人听完不寒而栗。 众人沉溺在女色中,哪里还听得到声音。 忽然有人被蛇咬,直到气绝身亡。 这才引起大家的注意,等他们掏出枪来时已经晚了。 屋子里被蛇铺满了地面,一口一个。 一击必中,没过一分钟,所有人气绝身亡,中蛇毒而死。 桑凝被吓得不轻,江牧野进来的时候她双手还在空中胡乱的挥舞中。 “没事了。”江牧野忙拉着她手。 轻拍着她后背安抚着,“我已经把坏人都杀了,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江牧野温柔的安抚着,让桑凝放心下来些许。 她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了眼地上,又快速的缩回去了。 “我害怕,你不是我老公吗,你跑哪里去了?” 听到她以这个理由在责怪自己,江牧野心底有些小甜蜜。 然而还不等江牧野开心一会儿,下面有脚步声响起。 江牧野敛了笑,“桑桑,你在这儿待着,我没回来你千万不能出来。” “为什么?”对上江牧野急切严肃的目光,桑凝眼底不解,很是单纯。 江牧野笑了笑,“听话,要乖。” 听着脚步声越发的近,江牧野没有时间再安抚桑凝。 转身大步拉开门出去,那些人离这间房不过三米的距离。 “小少爷,在外面玩儿了那么久,老板说,你该回家了。” 为首的男人一身花衬衫,串脸胡,一双眼睛深邃,皮肤黝黑。 身体却强健,精壮的小臂握着枪,看起来很严肃,杀气腾腾的。 很典型的汨罗人长相,他是江牧野他爸江肃的心腹手下丹泰。 也是雇佣兵出身,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江牧野瘦弱的在他跟前,都不够他揍的。 江牧野下意识的关好门,朝一楼下面看去,许多雇佣兵在搬东西,那些东西是这里村民种出来的。 “原来他们背后说的大老板就是我父亲?”江牧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的生意是做毒?” 丹泰眸色淡然冷鸷,没有反对,“这不过是老板众多生意中的一种,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少爷,请吧,老板在家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真是疯了,”江牧野气急,“我是不会回去的,更不会联姻。” 他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绝不会在精神上背叛她。 丹泰面不改色,“既然如此,小少爷就别怪我们手下没个轻重了。” 说着丹泰朝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只见他旁边的人手里拿着硕大的绳子朝江牧野靠过去。 “你,你们这是大逆不道。”江牧野怒斥。 “这是老板的命令,他老人家说了,若是你反抗,伤了就伤了,回去让医生治好了就行。” 江牧野不愿意任人宰割,把自己的命运交代在别人手里。 尤其还只不过是他父亲手下的一条走狗。 江牧野在那人走过来前,抬腿准备踹人。 可人家到底是雇佣兵出身,身手敏捷,轻易的就躲了过去。 江牧野跟他过了几招。 站在后面的丹泰也不着急,看他跟看猴耍戏似得。 “去帮小少爷把行李简单收拾一下,以后他也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丹泰吩咐着别的手下。 那人颔首后朝江牧野的房间走去。 江牧野顿时大惊,他这一进去岂不是就看到了桑凝,撞个正着。 “等等,”江牧野大叫了声,将跟他过招的人推开,挡在了门前,“我愿意跟你们走。” 丹泰淡淡挑眉,“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为了桑凝不被他们发现,江牧野只得妥协。 江肃这人心狠手辣,脑子里除了生意和权势外没有亲情的。 为了让自己和云城那位清清白白的联姻,他绝不能在婚前有污点。 这是他父亲时常挂在嘴边的话。 谁挡住他谋权夺势的路他就会不惜一切扫清障碍。 江牧野因为桑凝总是逃跑,要知道是这个罪魁祸首就在里面。 桑凝会有危险的,他不能连累她。 “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想了想还是家里舒坦,至少不会被狗眼看人低的狗欺负。” 江牧野恶狠狠地等着丹泰,“在这儿等着,我的行李我自己收拾。” 说完拉开门闪进去,桑凝大约是听到了声音躲起来了。 江牧野进去的时候没找到人,最后在木质小衣柜里找到了她。 “抱歉,让你害怕了。”江牧野看着她很是愧疚,更是心疼。 桑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些是什么人,你要离开吗?” 江牧野很是不舍的手掌轻抚着她脑袋,“对不起,我,我有事离开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我找到机会肯定会回来的,你在这儿好好养伤,这里的村民会照顾好你的。” 说完江牧野转身要走,手臂却被桑凝拉着,“你要来看我。” 江牧野拍拍她手,随便拿了包装了两件衣服出门,“走了。” 丹泰扫了眼他手中包包,让人下楼。 外面逐渐安静下来,桑凝将门拉开一条缝看。 他们走了后,还能听到下面有人在议论着。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池枭! ~ 4500大章,两章合并,今日章数少一章~ 但是字数不会变的,中午还有一章,求票票助力 第307章:大老板看上的人 “在北川府居然还有人比佛手厄命池枭还凶的。” 又是池枭! 池枭是谁? 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她会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总觉得心里有一截空空的,有些难受。 又觉得自己好像有大事要干,她不属于这里。 “聂桑。”桑凝默默念着江牧野给她瞎编取的名字。 桑凝在这儿又待了些日子,这里的人挺好的。 隔壁的妇女换着换着来给她送吃的。 “谢谢阿姨。”桑凝乖巧的道谢。 妇女看着她笑,“大妹子,你可长得真好看。” 都是山里人,不会说华语,但是因为他们是奴,平常来这里的人说过华语。 捡了几句讲讲。 桑凝不好意思的颔首,“那个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每天吃你们的不好意思。” “没事儿,”妇女大手一挥,“你男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轮流照顾你。” 提起江牧野,桑凝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很排斥和他扯上这种亲密的关系。 “你们经常提到池枭,他是什么人?”桑凝对池枭感兴趣起来。 因为醒来时江牧野也提到了,她似乎应该认识他。 妇女顿时感兴趣起来,“池枭在汨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为人心狠手辣,惹到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姑娘,你别做傻事,有男人了就好好相处。”妇女以为她和其他想要爬池枭床的女人一样,顿时脸色变了变。 “爬池枭床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没有谁能爬成功的。”说完妇女离开了桑凝房间。 桑凝很是无语,自己不过问了几句而已,怎么就成觊觎他要爬他床了。 顿时间,桑凝对这个叫池枭的没什么好感了。 她手臂和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桑凝下楼去活动了活动。 顺着大道一直走一直走,桑凝心里什么都没想,就想着有路就走。 走的满头大汗,不知不觉的天都快黑了。 从山上下山的路是在一片林子里,此刻太阳快要落山,林子里比外面更黑一些。 隐约间还能听到狼嚎声,桑凝瑟缩着,浑身紧绷的小步挪动着。 挪动一步要四下看一眼,确保自己是安全的。 “啊……” 就在此刻,一道尖锐的叫声传来,尤其的清晰。 吓得桑凝下意识浑身一抖,腿下意识的软了下。 好在旁边有树能让她扶一下。 再接着她看到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儿摔倒在林间小路上。 她想起身继续奔跑,可是后面一群皮肤黝黑的男人追着她跑。 女孩儿没能跑得掉,男人手里的刀子扎在她后背上。 女孩儿吐了一口血没了力气再站起来。 那男人似乎发火了,泄愤似得握着刀子不断的朝她身上扎去。 “老子让你跑,你再跑啊,死去吧……” 血肉飞溅着,女孩儿当即被捅的断了气,断气的时候眼睛鼓得大大的。 看的方向恰好是桑凝的方向。 血流出来将她身上本就红的衣服染的更红了。 桑凝倒吸了一口气,几乎呼吸乱的快要不能呼吸。 双腿发软打颤,根本就不受控制,连动都动弹不了。 腿发软的摔倒在地上,将地面枯树枝压得嘎吱一声。 “谁?”那边的人听到了,“谁在那边?” 一群男人举着染血的刀子看向四周。 “在那边,有女人。”忽然有人发现了桑凝。 桑凝屏息看着他们靠过来,朝后瑟缩着,发现自己腿能动了。 桑凝极力忍着颤抖的双腿起身准备往回跑,然而没跑几步还是被抓了。 “哈哈,居然是个大美人,这下子咱们有办法交差了。”为首的男人大笑着。 其余人也松了口气,“别说那么多了,老板妙瓦的会所过两天就要开业,正缺姑娘呢,带走带走。” 桑凝要挣扎,直接被他们给敲晕了扛走的。 刚才那个女孩儿是逃跑出来的,跑了很远很久,他们也追了很久。 抓到的时候一怒之下就把人杀了,正愁没有女人带回去交差。 谁知道在这林子里就来了个更漂亮的,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这次会所开业,这个姑娘绝对会是当天的一大亮点。 …… 妙瓦澜沧会所。 桑凝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脑袋晕沉的不行。 耳朵里全是嘈杂的声音,全是女人的声音。 有女人的哭声,有叫骂声。 “那个姑娘好漂亮啊,肯定会是所有人的争抢对象。”不远处有两个蛇头对着桑凝斯哈着口水。 “没事干了?”忽然一个身穿大红色超短包臀裙的女人走过来。 女人腿上被浴网黑丝缠绕,脚上踩着恨天高,脸上化着浓妆。 对着两个蛇头就是一顿骂:“这可是大老板看上的人,待会儿要带到大老板身边去的,她还有大用。” 两个蛇头一听立马走开了。 桑凝猛然一惊,见女人手指尖夹着烟扭着胯走过来,顿时心惊。 “你,你是谁?要对我做什么?”桑凝刚醒来还头晕,很虚弱。 女人灭了烟,严肃无情的面色上多了几分动容。 她看桑凝的眼神是感激的,“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郑娜。” 桑凝拧眉看着她,都说北川府是欲望之城,是罪恶之都。 她们为了拐骗良家少女来,最擅长伪装了。 桑凝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时顿时慌神了,摇着头推开她握着自己的手, “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带我去见你老板,求你放了我。” 郑娜狐疑的看着她,看她情绪要失控,赶紧安抚: “放心,刚才是吓唬他们的,我老板不知道你。” 说着将她拉到休息室里说话,“你不记得我,还记得明恒吧,我就是被明恒拐卖到北川府的那个。” 当初池枭大发善心送她回国了,她回家的时候以为父母会心疼她。 结果回去就是劈头盖脸的被骂了一通,说她不知检点去做了妓女。 害得他们在村里脸都丢尽了,她是怎么好意思再回来的。 那会儿家里弟弟要结婚,拿不出彩礼来。 于是一家人合计再次把她给卖了,好巧不巧把她迷晕,又卖进北川府。 或许郑娜和北川府有缘,她这辈子的命运就是呆在这儿做妓女。 于是不再对回去抱有希望,不如靠着这些男人做大做强搞事业。 所以现在她坐到了澜沧会所老鸨的位置上,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归她管。 连平时欺负她的那些蛇头都得看她脸色讨生活。 “明恒是谁?”桑凝感觉最近听到的名字都好陌生。 第308章:花都开好了 郑娜更摸不着头脑了,“枭爷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你怎么会被人抓来。” 郑娜看到她的时候都傻了,居然还有池枭护不住她的时候。 桑凝摇头,“池枭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我面前提他?” 桑凝敲了敲脑袋,觉得有些疼。 郑娜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桑凝她失忆了。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失忆,怎么会和枭爷走散的? 蓦地她有些同情这个姑娘,将她轻轻的抱着。 “放心,我会帮你离开的,你别怕,在我眼皮子下待着,别乱跑。” 澜沧会所还有两天开业,到时候趁人多送她离开。 也算是还了枭爷当初放她回国的恩情。 虽然她后来又被卖过来了。 郑娜在暗中策划,开始收买当天晚上守门值班的蛇头。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一直到开业的前一天晚上。 澜沧会所的老板敲响了女孩子们的房间,大家都吓得四下逃窜。 郑娜瞧见了,笑着跑过来,“梭温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把门打开,我要找一个姑娘。”梭温吩咐郑娜开门,脸低有些期待。 郑娜在心底暗叫了声不好,“梭温先生是想要女人的话,我来帮先生挑一个,绝对够味儿……” “老子他妈让你打开门,老子自己挑。”梭温没耐心了。 郑娜脸色变了变,只好照做,希望她放聪明点儿躲一躲吧。 梭温进门后环视了所有人一圈,没有耐心,“给我搜。” 手下立马分散开搜索起来。 郑娜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梭温先生,这是做什么啊?” “老板,找到了。”其中一个男人将桑凝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郑娜大惊,“梭温先生……” 梭温朝桑凝走过去,伸手准备去掐桑凝下巴,被郑娜从中拦截,把他手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姑娘太瘦弱……” “去你妈的,滚开。” 梭温一脚踹在郑娜肚子上,将人踹倒在地上。 顺利的掐住桑凝的下巴,“刚开始听人说池枭的女人被我的人抓住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郑娜大惊,原来她被认出来了。 郑娜立马跪地双手合十的求饶,“梭温先生饶她一条命,她早就被池枭甩了,而且重病失忆,对池枭构不成威胁的。” “你他妈再说一句。”梭温烦的要命,提枪指着郑娜。 他的手下忙将郑娜双手押着。 “不是的不是的梭温先生,您想想看,池枭要是还在意她,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且这么久了也不见池枭找来。” “肯定是池枭已经不在意她,玩腻了就给扔了让她自生自灭呗。” 梭温犹豫了,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如果她对池枭来说没有用的话,就不能以此来要挟他了。 “那也没关系,池枭都喜欢的女人肯定有过人之处,今晚就玩儿她,带走……” 本来还想着是池枭的女人,他还得留一手不敢碰,现在看来能随便碰了。 郑娜无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梭温先生,梭温先生……” “怎么?你也想加入?”梭温眸色暗沉,“双飞也不是不可以,一块儿带走。” 郑娜无奈至极,没救到她,反而还害了她。 郑娜在想办法,等会儿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趁机动手。 只是郑娜的想法还没落实,忽然有蛇头来报。 “梭温先生,有重要消息,池枭在重金悬赏找他老婆。”手下将寻人消息给梭温看。 那是在黑道上发布的消息,是在泰奈芭提雅发出的,已经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梭温看了大惊,随后又大笑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和池枭走丢了不是被厌弃了。”梭温欣赏的看着桑凝。 “吩咐下去,通知汨罗地下所有黑道上的人,他广邀所有英雄豪杰,开业当天公开招标。” 说完特别交代道:“带她连夜拍定妆照,把她放在C位最显眼的位置上,一定确保看到的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郑娜听完大惊失色,还是被他知道了。 “不要梭温先生,她失忆了,已经很可怜的,不要这么对她。” 梭温烦死了她了,一脚将她踹开,“我看你在这个位置是做到头了。” “老子一身的火还没泄呢,她是不能碰了,老子c死你。” “给我把人带进来。” 桑凝被拉去拍在,郑娜被拉进房间受尽凌辱。 …… 又是一个从梦魇中醒来的日子。 池枭扫了眼天花板侧身躺着。 手搭在旁边,空空如也! 旁边的温度是凉的,他的小姑娘已经离开他一个多月了。 她到底在哪里? 想着池枭鼻酸,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脸颊。 忽然窗外传来塔娜的声音,“哇,小凝种的向日葵开花了,阿姨你看。” 是塔娜和秦婉之在下面花园里。 池枭起身穿了家居服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园子。 里面一片向日葵即将要绽放。 和她画给他的那幅画的场景真的好像。 池枭擦了眼泪,下楼直奔向日葵田。 “枭爷?”塔娜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秦婉之闻声扭头看过去,看他面色憔悴,满眼都是伤感。 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你别太过于难过,还是要向前看的。” 池枭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是什么意思?你也觉得她死了?” 秦婉之深吸了口气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也难过,我也伤心,可是……” “没有可是,她不会死的,她肯定在某处等着我去找她。” 池枭望着跟前跟他差不多高的向日葵,开的真的很好。 塔娜拉了拉秦婉之,示意她别再说了。 两人离开了花田,池枭一个人站在向日葵田前。 望着向日葵,就能想起她第一次给他画画的时候。 没什么好送给他的,居然给他画一幅画当做谢礼。 真是个单纯又傻的姑娘。 再后来给他画穷奇,那时候被他给灌醉了,也不怕他了。 喝醉了他的姑娘还是那么厉害! 想到这儿,池枭勾起唇角来。 “花都开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啊?”池枭红润的眼底泛起晶莹来,“再不回来,可要错过花期了。” 这可是他为她第一次种的花,她最喜欢的花。 下一秒视线挪到向日葵上,他目光无比的真切虔诚。 双手合十的望着,“你们是她最喜欢的花,你们肯定有灵性的吧。” ~ 这两天允许我少更点,我好累~ 第309章:亲亲我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池枭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天真,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求你们了,让我找到她,至少给我一点儿她的消息,让我知道她还活着。” 所有人都不敢说,但所有人都觉得她死了。 可是偏偏他不信,他执着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泰奈那边是否有消息。 东欧四国是否有消息。 但每一次等来的都是失望。 他的心真的受不住这样此起彼伏的起落,他好痛,好难受。 池枭闭眼瞬间,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站在向日葵花田前。 下午的烈阳映射在身上,看起来背影孤寂,形单影只。 慕灵看得沉了口气,陆擎也跟着沉了口气。 “你干嘛学我?”慕灵无语。 陆擎看她一眼,“有感而发,不算学。” 慕灵拧眉,没精神和他争论。 “擎哥,枭爷呢?”诺亚的声音忽然响起。 叫的挺大声的,忽然拔高的声音吓得陆擎和慕灵双双一抖。 冲他‘嘘’了声,示意他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诺亚扫了眼同步动作的两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好消息。” 诺亚将手机上的图片递给他看,“你们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和桑小姐很像?” 陆擎和慕灵挣扎手机看起来,那是一张宣传图。 澜沧会所开业宣传邀请图,上面站着起码二十来个女孩子。 个个穿着清凉,身材脸蛋一绝,但是她们都是穿的黑色,看起来非常的性感。 可是C位上的女孩子却穿的是白色的公主裙,身后还有一对羽毛翅膀。 脸上画着浓烈的妆容,额头和眼角贴满了钻,亮晶晶的。 看起来跟天上掉落下来的仙子似得。 “这,这就是桑桑……” 慕灵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斜里一只手给抢走了。 “是她,肯定是她。”池枭放大了照片看,情绪异常的激动。 “哈哈,它们听到了我的愿望,”池枭激动的快要流泪,“太好了,她还活着,还活着。” “吩咐下去,立马去妙瓦,去澜沧会所参加开业宴会。” “可是枭爷,这次对方公开招标,怕是故意引你去的。” 这些混黑道的,招标能招什么。 不就是黄赌du! 陆擎思虑的更加周全,现在池枭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他不能不考虑这些。 “估计有阴谋。” 池枭咬牙,“不管天堂还是地狱,这一趟必须要走。” 池枭说完回屋上楼了,陆擎和诺亚对视一眼。 “咱们注意点儿。”陆擎说着也要走。 可是陆擎的手被慕灵抓住了。 “怎么了?”陆擎关切地问道。 慕灵支支吾吾的,“那个,我我也想去。” “不行。”陆擎几乎是立马拒绝了,“妙瓦那种地方就是犯罪的天堂,对方能在那儿开会所不简单。” 都是混黑道的,招标招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还把桑凝放在C位上,总觉得是个阴谋。 像是故意引枭爷去妙瓦的,谁不知道年初的时候池枭接手了塔颂的产业。 那么多人都想合作,池枭全部拒绝了。 陆擎要走,慕灵却拉着不放。 陆擎挣扎慕灵就拽得更紧,两人就在太阳下拉扯着。 最后陆擎也是没办法了,想到了枭爷用在桑凝身上的招数。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陆擎挑眉看她。 慕灵现在看他除了嫌弃就是回避,从来不会主动来和他说话。 除非是遇到桑凝和秦婉之的事情才会上心一些。 刚开始陆擎以为她是在装,在玩儿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可这么久了。 他发现好像不对劲,他要是不主动她绝对稳坐如钟。 看他的眼神里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激动和爱意。 陆擎以为以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肯定不会妥协的。 然而在陆擎以为会以此把她吓退的时候。 慕灵一把狠狠的将他拽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 “现在行了吧。”慕灵无语又恶狠狠的说。 陆擎被她亲一下给亲懵了,怔怔的看着她,眼底是风起云涌的激动。 慕灵耳朵尖尖被他看的有些红,别开脸,“你干嘛?说话啊!” 陆擎急忙回神,“那个,那个太快了,我没有准备,没感受的真切。” “你大爷的,陆擎你耍我是吧。”慕灵指着陆擎。 被陆擎一把将手握在掌心,将她整个人朝自己拽了一些。 “我说亲没说是亲脸,亲嘴才算。” 慕灵气得脸色都不好了,抬脚就准备用膝盖顶他。 然而却被陆擎顺势勾住大腿,“如果不想亲,想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慕灵脸色发烫,心跳加速慌乱。 “混蛋……”慕灵想将人推开。 结果陆擎没能抱得稳她,脱手了。 因为重力原因朝后趔趄倒下去,倒下去的时候还抓着陆擎衣服的。 陆擎在她落地前强行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手臂砸在了地上。 疼的他额头冒了一层汗。 “混蛋你还压着我,起开……” “嘶……你还真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陆擎说话都是压抑着声音的。 慕灵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她下巴上。 这才意识到他手护着自己后背的。 “你,你怎么样?” 听到她安静下来在关心他,陆擎沉了一口气。 “亲亲我,亲亲我就好了。”陆擎唇角上扬,露出一丝傻笑来。 慕灵顿时冷脸,准备推开她,然而下一秒被陆擎强势摁在地上吻。 慕灵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都忘记了推开他。 一直到感受到某处不寻常后,吓得慌乱推他。 “我想睡你,不开玩笑。”陆擎眼底是爱意。 慕灵吓得大口喘息着,“疯了,你疯了。” 慕灵扭头之际看到了不远处盯着他们看的索图。 顿时慕灵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他是在那边站了多久,顿时脸都烫成烤鸭了。 “你有病啊,大庭广之下的,有人。”慕灵用力推开他。 陆擎寻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索图,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约是看他们看到他了,尴尬一笑忙转身就走。 ~ 求票票鼓励 第310章:是她(加更求票) 书房里。 “枭哥,这次澜沧会所的招标会,江家也会去。”索图神色严肃。 池枭站在书房中央,看着桑凝画的穷奇。 “他们想去那就去好了,我只想找回桑凝。”他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带回桑凝。 索图拧眉,“江家当年被克钦邦独立军首领,您的父亲钦貌打的落花流水,四处逃亡。” “当年若不是没有云城那位高管作保,他是不可能会东山再起的,我怀疑……” 江家家主江肃向来阴狠毒辣,心胸狭隘。 现在东山再起了,即便是池枭的父亲死了,可池枭还在。 并且在汨罗黑道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池枭。 索图是担心的。 池枭扭头看他,神色淡然,又带着几分期许。 “我要去带我女人回家,谁能阻拦?谁又敢阻拦?” 索图抿唇,池枭已经决定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索图出门的时候碰上了站在楼下的陆擎。 彼此对视,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索图走下去,朝他颔首,客气道:“找枭哥啊?他在书房。” “好的,谢谢。”陆擎也礼貌的回了句。 两人擦肩而过,陆擎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索图……” 索图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吗?” “我,我喜欢慕灵,很喜欢。”陆擎忽然来了句。 索图笑了笑,“怕我跟你抢?” 陆擎挺直了腰背,“那就公平竞争。” 索图笑笑,有意逗逗他,“好啊。” …… 一行人准备好启程去妙瓦,在天黑时车子停在澜沧会所门前。 今晚的澜沧会所门庭若市,很是热闹。 “枭爷,暗处许多双眼睛盯着的,估计从你下车开始,澜沧会所的负责人梭温就知道了。” 索图手放在腰间枪柄上,饶有兴致的跟池枭说话。 池枭冷呵一声,“就怕他不知道的。” 池枭带着索图大步的朝里面走进去,无视招呼的人。 “待会儿别轻举妄动。”陆擎跟身边打扮成男孩子的慕灵交代。 在这种地方还是男儿身比较好办事。 慕灵四下扫视着,“放心吧,我肯定把人找出来。” 慕灵进去后没入人群中,趁乱四处走动,准备潜入后台。 索图一把抓住陆擎,“这里可是狼窝,你就让她一个人去?” “有时候别瞧不起女人。”陆擎信她,尊重她。 索图无语,有些担忧的朝慕灵那边看去 池枭进去后,守门的立马上楼汇报去了。 池枭很是急切的在扫视着,还是陆擎和诺亚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池枭无奈心急,默默的在喝着没有滋味的酒。 而索图在环视了四周一圈后,还是没忍住起身了。 二楼VIP休息室里。 桑凝被人穿好清凉超短的裙子,坐在梳妆台前。 四个人围着她,化妆的化妆,做造型的做造型。 不是桑凝不想动,实在是这么多人围着她,摁着她肩膀,她完全动不了。 “姐姐们,待会儿要让我干嘛呀?”对于未知,桑凝是恐惧的,害怕的。 化妆的女人冷呵了声,“自然是好事,要是被哪位大人物看中买走,你可就享福了,呵呵。” 其他三个人也跟着笑,不怀好意的笑。 “你长得这么漂亮,买你的大人物肯定多。”要不然也不能一来就站C位。 化妆化的差不多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来。 “梭爷好。”四人停下手中工作给梭温打招呼。 桑凝闻声一颗心已经拧紧了,战战兢兢的从镜子里看着他走过来。 立马从椅子上起来,朝后面挪动着。 “哎呀,真是美若天仙,仙女下凡呢。”梭温不会说太多的华语,连夸人的话都是最通俗易懂的。 梭温看着桑凝打扮过后的样子眼睛都看得直了,眼底腌臜猥琐的光不断流连在桑凝身上。 “你,你要做什么?”桑凝紧张的不行。 一会儿捂着低胸的领口,一会儿捂着短到腿根的短裙。 稍微动作大点儿,两头都顾不上。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在江牧野带她疗伤的那个小村子里。 那些身上穿着军装的人。 这种眼神不友善。 梭温大胆直白的扫视着她,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 要不是因为她是池枭的女人,她对自己还有用。 梭温面对这么一个角色尤物,早就上了。 “老子早就他妈的忍不了了,不能上,摸一摸总行吧。” 梭温是真的忍的恼火了。 “等老子摸够了再带你下去,好好震惊一下池枭那混蛋。” 梭温笑得所谓,朝桑凝扑过去,“让老子试试池枭看上的女人皮肤有多滑。” 桑凝吓得大叫了声,在休息室躲避着。 不过单人的休息室就这么大点儿地方。 桑凝不敌他,很快就被抓住了。 “来吧,摸一摸……呃” 梭温拉着桑凝手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忽然后脑勺一痛。 顿时眼前黑了下来,抓着桑凝的手松开。 “啊……”桑凝吓得浑身一抖,蹲在角落抱着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跟前的男人扔开棍子,顿时扶着她。 桑凝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在看到江牧野的时候眼泪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你,你怎么才来啊?”桑凝哭腔里带着委屈,死死的反拉着江牧野,“有你这么做人家老公的吗?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看她放肆的发泄着情绪,江牧野无奈又心疼。 同时又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失忆的桑桑好像更可爱了一点。 江牧野将人拉过来抱着,拍了拍后背,“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次他也是看到了宣传海报才知道桑凝被人抓来了澜沧会所。 最重要的是,这次招标他父亲江肃也要来参加。 这次来是江牧野向江肃求了许久才来的,美其名曰‘学习’。 桑凝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我老公对不对?” 江牧野心底陡然咯噔一声,“为什么这么说?” ~ 浅浅加更一下,后面每天不会更新太多了,这个月应该完结不了 下个月吧 第311章:我不是什么桑凝,我叫聂桑 “因为夫妻俩应该没有秘密,应该要住一起的,可是你有太多秘密,而且也不和我住一起。” “我对你很陌生。” 桑凝的话很直白,就这么扎在江牧野心头,让他鲜血直流很是难受。 堵得他竟然开不了口。 “这个,这个以后我会向你解释的……这儿危险,咱们先离开再说。” 江牧野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江牧野四下扫了一眼,给她换上了男人的衣服。 看她那张脸实在过于招摇,于是给她戴了个鸭舌帽。 然后才带她出门,外面索性人不多。 江牧野死死的牵着桑凝的手,快速的朝电梯那边走过去。 今晚的旋转楼梯目标太多,大家都盯着,盯着梭温从上面下去。 只是去电梯那边要经过楼道。 江牧野拉着桑凝走到楼道旁的时候,忽然一道强光打在了他俩身上。 紧接着是主持人用汨罗话大喊:“咱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梭温先生下楼发表讲话拉开揭幕仪式。” 主持人的声音从四处的音响喇叭里传出来,无孔不入往人脑瓜子里钻。 一时间光打在身上,江牧野顿住了脚,浑身僵直了会儿。 “不对啊,搞错了,那个不是梭温先生啊。”忽然人群中有人看到了上面的人影。 人群中开始沸腾了起来,“梭温先生根本就还没有出来,这么大的错误都能犯,这些手下怎么办事的?” 下面正沸腾的时候,上面已经在二楼众多房间里找了一圈的慕灵也注意到那边了。 那个男人好熟悉,他身边的‘男人’体型未免娇小。 慕灵下意识的走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波人朝这边走过来。 那些人穿着花衬衫,一副当地人的样貌。 是澜沧会所的蛇头。 慕灵没注意到,跨出去两步时忽然被大力拽回来。 “谁?”出于自我保护,慕灵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打在身后男人脸上,给他打懵了。 “啊……怎么是你啊?”看到是索图,慕灵有些不好意思。 索图活动了下被她打的左脸,“外面有人巡视,你小心点。” 慕灵有些尴尬,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等着。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外面脚步声已经没有了。 “糟了。”慕灵迅拉开门,外面很正常,没有发生矛盾打斗的痕迹。 索图跟着慕灵一起继续找人。 而楼下更加沸腾起来,陆擎朝上面看去。 “那个人好熟悉啊。”陆擎在脑子里思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池枭视线早就看过去了,他已经认出江牧野了。 他的视线是落在被他拉着那个穿着男装矮小纤瘦的‘男人’身上的。 因为工作人员打灯失误,立马又熄了灯。 在熄灭前,江牧野拉着桑凝朝电梯那边快步走去。 就在江牧野身边‘男人’走路的时候,池枭几乎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是她。”池枭豁然起身,直接朝电梯那边走去。 见还有工作人员在等电梯,立即吩咐:“把电梯口的人全部清理开。” 不能让梭温的人知道桑凝要逃。 陆擎总算是响起来了,“那个人是在印第安的时候吹骨笛唤蛇的少年。” “难道是他救了桑小姐?” 诺亚带人将电梯口清空。 池枭站在电梯前盯着不断朝下运行的数字在变化着。 心也随之激动的狂跳起来。 ‘叮’的一声,很快电梯门开了。 在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时,池枭立马拧起了眉头,激动的心情落空。 “怎么是你?”陆擎见居然是慕灵和索图下来了,环视了一圈电梯里,的确没人。 池枭沉默了下,“上楼。” 随即进了电梯上楼。 慕灵脑子还很懵,“怎么了吗?” “我们找到桑凝了,在二楼。”陆擎解释了句。 又看了眼索图,尤其是灯光下他的左脸,有指印。 这让陆擎眉心拧起,视线再次落在慕灵脸上。 非常想问问她,刚才在上面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索图又准备对她行不轨之事! 慕灵拧眉,满是狐疑,“怎么会,我在二楼挨个房间找了的。” 在两人回忆刚才的事情时,池枭已经大步走出电梯。 “分头找,每个下楼的门都不要放过。” 大家分散开来找,慕灵有些愣神。 慕灵敲了敲脑袋,豁然想起,“印第安的那个鬼魅少年。” 慕灵朝电梯旁边的消防梯看去,那里平时不会有人去。 当即慕灵就朝消防梯追了下去,索图见她跑,也跟着跑。 她发现江牧野拉着一个身形娇小的‘男人’跑。 然而有车子来了,他们似乎很惊慌,又拉着‘他’回头跑。 慕灵提了口气起来,朝他们招手,“这边。” 江牧野扫了慕灵一眼,明显是不信她,更多是不想池枭的人发现桑凝。 于是朝旁边跑去。 “肯定有问题,追。”索图跟上来。 两人提起腿要追,结果身边一阵风拂过,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身边快速掠过。 直接纵身翻跃在江牧野前方的路,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久不见,江牧野。”池枭看他的眼神冷鸷又一位身材。 视线落在他身后牵着的人身上,“他是谁?” 江牧野心底大惊,居然这么快被他发现了。 江牧野将人拉在自己身后挡着池枭看她的视线。 “我俩应该不熟吧,用不着你来管。”说着江牧野拉着桑凝要走。 池枭手放在江牧野肩膀上,江牧野反手挣开。 两人原地过招就要打起来了。 “真是忘恩负义呢,曾经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就算无耻,江牧野也要挟恩图报了。 池枭面色清冷,“恩是恩,这件事我该感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开口就是。” “但是……”池枭视线再次落在他身后垂着头的人身上,“你不该抢我的女人。” 江牧野心底大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你在胡说什么,要找老婆回家去找,拦着我算怎么回事?” “让开……”江牧野推开他,拉着桑凝就要快步走。 这回池枭倒是没拦着他了,但是却抓住了桑凝的手。 “桑桑,凝宝,是你吗?” 池枭声线沉闷软了下来,看她背影的眼神多了丝哀伤来。 “把你弄丢了是我不好,在芭提雅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我错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最后这句话,池枭满心的无奈,甚至带着一丝丝哭腔。 第312章:你该不会是想哭吧? 背对着的桑凝内心震动了下,被他抓着的手温度很高。 他的声音似乎很悲伤,蕴含着他对他口中人的无限思念。 猛地一瞬间,桑凝感觉心底涌出无限的同情来。 不等桑凝做点什么,江牧野一颗心紧拧着。 先一步转身,一把推开池枭。 “你到底想干嘛,看不出来枭爷喜欢男人啊?” 池枭趔趄了两步,在他拉着桑凝要走的时候再次拽住了她手腕。 “男人?我倒是想问问你,哪个男人的手这么细白嫩滑的?” 江牧野猛然低头看着桑凝的胳膊。 现在是夏天,随便找的一件短袖衬衣,倒是把这个忘了。 “为什么要戴帽子低着头?抬头。”池枭声线冷鸷低沉,却掷地有声让人很有压迫感。 江牧野冷呵,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既然被你看出来我也不瞒着你了,这是我老婆。” “戴帽子是因为她害羞社恐,现在我要带我老婆回家了,松手。” 江牧野拽还没拽开。 “不可能……”池枭说着要取桑凝的帽子。 桑凝下意识的躲开了,江牧野将人拉着, “如果是桑凝早就选择你了,她选择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池枭眉心拧起,拧得快要夹死蚊子了。 不不不,桑凝因为桑振业的死对他有误会。 她是讨厌他的时候,会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 “我不信。”话落,池枭直接揭开了桑凝的帽子。 一张白皙巴掌大的清纯小脸顿时出现在眼前。 哪怕是化了妆的也不影响池枭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池枭紧紧的盯着她看,一双红润的眼眸在看到她时越发的红润。 甚至眼眶都红了,眼眶下渗着晶莹。 脸上的无以言表的激动和开心,“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池枭的声音几乎都哑了,看到她还好好活着,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 简直觉得这是上天可怜他,对他的恩赐。 池枭朝她脸伸手过去。 桑凝怔怔的看着他,感觉他的一双眼睛里有一汪星辰。 这副伤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都说池枭残暴无情,遇见他要避着,让她不要招惹。 可是如今见了才发现,他长得好帅,似乎很深情的样子。 在池枭的手即将要触碰到桑凝时,桑凝后退了一步挽着江牧野的胳膊。 “我不认识你,这位先生,请自重!”桑凝怯生生的垂下了头。 江牧野本来都觉得完了,他大概率是要放手了。 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江牧野激动的看着桑凝。 “你,我以为你……” 桑凝也仰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你是我老公吗?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有最基本的道德。” 池枭拧眉看着她,满脑子的问号。 后面看着的慕灵和陆擎也是懵的。 慕灵忙走过去,“桑桑,桑凝你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看慕灵也一身女扮男装的走过来,桑凝有些受惊。 “我不是什么桑凝,我叫聂桑,我不认识你们。”桑凝好似受惊的麋鹿拉着江牧野不放。 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桑凝。 最伤心的还是池枭,质问江牧野:“你到底怎么她了?” 池枭杀气腾腾,想将江牧野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你现在听到了,她不是你的桑凝,她是我的老婆聂桑。”江牧野此刻腰杆儿都挺直了,“所以别再缠着我们了。” 说着要走,池枭还是不让,枪口指着江牧野, “不可能,她就是桑凝,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那就试试看。”江牧野后退一步,从后腰抽出骨笛来。 池枭胜利之魂燃了起来,“行啊,那就试试是我的枪快还是你唤蛇的速度快。” 两边争执不下,剑拔弩张的厉害。 “住手。”忽然一道中气十足,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 江牧野心底一紧,猛然朝声源处望去。 在看到来人是他的父亲江肃时,顿时心底大惊。 下意识的松开了桑凝的手。 江肃这人阴狠,要是知道他这次来又是为了桑凝,他的刀肯定挥向桑凝。 为了不连累她,江牧野不得不放开她手。 池枭见缝插针,立马将桑凝给拽到了自己怀里抱着。 桑凝大惊要推开他。 池枭捂着她嘴,低声吓唬:“再动小命可就不保了。” 桑凝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眸望着他,被他禁锢着挣扎不开。 “父亲。”江牧野朝江肃颔首打招呼。 江肃走过来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他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池枭身上。 “这位就是佛手厄命池枭吧,久仰大名,在下小勐拉江肃。” 江肃在介绍自己,看着池枭眼睛的时候眼角抽了抽。 池枭的注意力都在重新找回桑凝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江肃看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是小勐拉江家,在多年前被克钦邦独立军打的落花流水,遭遇重创后偃旗息鼓。 而当时的克钦邦独立军是他父亲的当家做主。 池枭还是多看了眼他。 时隔多年居然又开始出来活动了。 当年都是父辈的恩怨,现在的江家没有对他池枭造有什么切实的利益往来。 如果没有威胁到桑凝,池枭也不想多管闲事。 “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叙旧。”说完忙不迭的带着桑凝离开了这儿。 找到了桑凝,澜沧会所自然也就不会再去,直接带着他的人连夜离开妙瓦。 看着桑凝这么被他带走,他无法阻拦,半个字都不能说。 才重遇就要分开,都不能好好的道个别。 江牧野在心底叹息,到底还是自己无能。 “怎么?舍不得?”冷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牧野的思绪。 江牧野回神,“没有。” 江肃冷哼:“没有最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和云城高官小姐结婚前心里藏着别的女人,她就必须死。” 江牧野心脏拧紧在一起,不敢多说什么。 …… 在回佤邦的车上,池枭一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的。 桑凝推不开他,仰头看着池枭。 “你是谁?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经过被卖的经历,她被吓怕了。 虽然桑凝挺担心的,但是在这个男人身边,似乎不觉得有多害怕。 第一直觉就感觉他不会伤害自己。 反而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池枭低头看她,“凝宝,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认识我?” 第313章:你他妈就是老子唯一的老婆 就算再把他当做仇人对待,也应该记得他才对啊。 桑凝眨巴着眼睛,对上他那双无助泛红的双眼。 觉得他要碎了似得,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桑凝想了想,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你该不会是想哭吧?” 坐在前排的陆擎和慕灵呼吸猛然一窒。 这这这谁都看得出来,只不过…… 干嘛要说出来!! 池枭沉了口气,将心底滋生出来的那抹感性压下去。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绝对不可能会哭的。”池枭挪开视线。 “哦。”桑凝垂下头没有了下文。 池枭拍着她后背,“睡会儿吧,还有挺长时间的。” 桑凝似乎并不怎么排斥他,也是累了。 靠在池枭心口,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脑袋放松,竟然真的睡着了。 听到怀中姑娘呼吸平稳了,池枭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把甘古拜叫来。”池枭小声吩咐陆擎。 慕灵扭头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是愧疚和庆幸。 到池枭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甘古拜早就在别墅门口等着了,看到池枭抱着桑凝回来,也是震惊。 没想到从十八楼跳下去的人竟然真的还活着,还真的已经回了汨罗。 “快,把人送诊疗室去。”甘古拜放低了声音。 池枭将桑凝放在仪器床上躺着,甘古拜亲自检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池枭坐不住了,“怎么样?报告出来没?她现在情况如何?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居然连自己名字都忘了,连我也忘了!” 池枭连续朝甘古拜问了好几个问题。 最后伤春悲秋的自嘲起来。 甘古拜扶了扶眼镜,将刚从机器里出来的滚烫报告拿起来看。 “她后脑勺有淤血块,正好压迫在神经上。”甘古拜仔细的看着CT报告。 池枭眉心拧起,“那,那怎么办?能手术吗?” 甘古拜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压迫着神经的,脑神经非常的细密又敏感,一不注意就会造成脑损伤。” 或失明,或脑瘫痪都有可能。 甘古拜不敢轻易尝试。 “那总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吧?”池枭急得团团转。 甘古拜挑眉,“你说对了,就看着,等着。” 池枭无语地看着他。 “你先别急,这淤血块不算太大,压迫着记忆神经所以才导致她失忆的,或许哪天淤血块散了也就想起来了。” 甘古拜放下报告,用笔在纸上刷刷的写着什么。 池枭似乎看到了希望,过去拽起他手,“那什么时候淤血块会散开?” 甘古拜摇摇头,“不清楚,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一两年,一辈子不散也是有可能的。” 池枭刚燃起的希望就被泼了一盆冷水,“你他妈的说的都是废话。” 甘古拜叹息,将纸张递给她,“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方,中药方,希望对淤血块散开有点作用。” 现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池枭让诺亚去找中药房抓药。 脚刚要迈出房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来。 “铁石心肠的男人,活该你单身。”池枭低骂了两句甘古拜才离开。 甘古拜四眼懵逼的看着池枭离开的背影。 不过就是对待这件事情冷漠淡定了些,至于吗? 他要是表现出担心的样子,池枭怕是觉都要睡不好了。 桑凝这一觉睡得特别的香,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 醒的还算早,被窗外飘进来的花香吸引了。 只是起身的时候发现腰间横着一只手臂,桑凝猛然坐起来。 本来想大叫,想叫非礼的。 可是在看到他的睡颜时却呆愣住了,他睡着的时候也好帅。 昨晚有点黑没看清,这会儿接着窗外天光算是看清了。 清晰的下颚线,分明俊朗的五官,以及薄被半遮的强悍身躯。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桑凝没忍住朝他睫毛伸手过去,一个男人睫毛好长啊。 在桑凝手触及他睫毛的时候,池枭猛然睁开眼睛。 “啊……”吓得桑凝来不及缩回手,反而被池枭抓住了手腕。 “你你你要干嘛?”桑凝瑟缩着身体紧张的看着他。 池枭看着她缓缓坐起来,紧盯着她的样子看。 许是刚才做的事让她心虚了,脸色红润了起来。 池枭弯唇看着她,眼底有些激动,“脸红什么?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想起我了?”池枭有些激动的看着她,握着她双肩。 桑凝有点紧张,冲他摇头,“没有。” 池枭眼底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寞下来。 “你饿了吗?我让人送饭菜上来……”池枭松开她准备下床。 却被桑凝反拉着手,“江牧野说我是他老婆,可是我觉得他在骗我。” 桑凝忽然提起的话题跨度实在太大,池枭眸光涌动的看着她。 “因为我觉得他应该更像是朋友,我见他的第一面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桑凝继续说。 池枭抿唇静静地听着,失忆前的桑凝是含蓄的,从来不会跟他说自己的心里话。 这是…… 池枭重新握着她双肩,“那你觉得我呢?” “见到我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对我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对上池枭深情带笑又期待的眼神,桑凝此刻就心跳加速了。 她将手放在心脏上,冲他点头,“看到你很亲切,不陌生,心跳的很快,觉得你更像我老公。” “哈哈。”桑凝一句‘老公’,让池枭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兴奋、激动、开心! 脸上全是少年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 忽然觉得她失忆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看他不会是像在看杀父仇人那般,眼睛里充满恨意。 池枭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你他妈说的没错,老子就是你老公,名正言顺睡过的那种。” 池枭一激动起来流氓话收不住,桑凝脸红的不行。 “你一直都是这么流氓的吗?我眼光有那么差?”桑凝害羞的垂头不看他。 “你说什么?” 池枭言语间带着要挟的口吻: “我觉得你眼光是极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的眼光更好了宝贝。” 桑凝笑着点点头,这话说的,既夸赞了他自己,也夸赞了她。 让桑凝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是挺好的。” 池枭笑得衣服不值钱的样子将人抱怀里,“老婆,老婆,你他妈就是老子唯一的老婆。” 第314章:向日葵开好了 他的第二人格跑出来的时候,就叫桑凝老婆。 老实说都叫的腻了,桑凝没反对他叫,那就算是简洁的承认了。 桑凝被他抱着快要喘不上来气。 不等推开他,池枭先松开了,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来。 里面躺着一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池枭给她套在手指上。 “咱俩当年结婚的时候专门按照你的指围定做的,好好戴着,老~婆~” 江牧野在他家小姑娘跟前瞎掰,跟谁不会似得。 他得到的是桑凝的心,而且看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恨意,全是爱意。 池枭突然觉得,桑凝这样不恢复记忆也挺好的! 池枭替她换了衣服后带她下楼吃饭。 甘古拜来的时候看他那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尴尬的想笑。 “这才过了一晚上,看来桑凝对你没有排斥啊。” 池枭反手拉着甘古拜,“不用给她吃什么活血化瘀的药了,也不用再干预检查,就这样吧,失忆挺好的。” 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要一个不讨厌他,没有芥蒂和仇恨阻挡的关系。 如果她记起来了,不保证是否还会这样接纳他,愿意乖顺的待在自己身边。 原谅他的贪念、他的私心。 “你这才回来,好好坐着等吃饭就好,不用帮我。”塔娜拉着桑凝坐在餐椅上。 自从她姐姐塔雅死了后,她对桑凝是越来越好了,似乎在赎罪一般。 能看到桑凝完好无损的回来,塔娜别提多开心了。 本来她就对小凝非常有好感的,她之前不在的日子里。 整个别墅的气氛都是消沉的。 现在能回来真好,而且还是和枭爷没有芥蒂的她。 塔娜将早餐一一摆上桌,池枭在她身边落坐下来。 桑凝抬眼就见池枭用勺子舀了一勺虾仁粥递到她嘴边。 桑凝惊愕了下,“我自己来……” “不行。”池枭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男人就喜欢喂你。” “哟……” 索图和甘古拜,陆擎和慕灵几人在大厅那边看着,不由得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桑凝无奈,只得张嘴吃了。 桑凝吃饱的时候,池枭放下,“待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桑凝狐疑的看着他,“什么地方?” 池枭抿唇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早饭过后,池枭拉着她到了向日葵院子里。 满园的丽色根本管不住,老远的桑凝就看见了。 “哇,好多向日葵啊。”桑凝看到向日葵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连走路的步子都迈得更快了。 眼前的向日葵长得极好,开的非常漂亮。 目光所及就是一片金灿灿的黄色,好似误入的梵高的画中世界。 现在已经快到八月份,正是向日葵盛放的好季节。 桑凝开心的望着向日葵看,池枭聚精会神的看着桑凝的脸。 她笑了! 终于为数不多的看到她笑了。 桑凝看着向日葵心中有个想法,好想把它们画下来。 这么想着,忽然腰际滑过一双手来,将她细腰圈在臂膀之间。 “怎么样?喜欢吗?”池枭沉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滚烫的气息伴随着沙哑的声音,让桑凝耳根子痒得厉害。 想要挪动开,池枭却不准。 “想不想把它们画下来?”池枭轻声问她。 桑凝瞪大了眼睛扭头看他,他是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 难道他会什么读心术吗? “怎么了?连画画都不会了吗?”池枭淡淡看她。 这一忘当真是忘的一干二净。 桑凝迟疑了下,见塔娜背着画板和所需工具和颜料过来。 “你,你是外星来的吗?” “啊?”池枭拧眉不解的看她。 桑凝眨巴着眼睛,“那你为什么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池枭愣了下,顿时反应过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咱们是夫妻,你是我老婆,我们心有灵犀。” 池枭一句告白,给啊搞得脸蛋泛起一丝红晕来。 池枭给桑凝弄好了架子,站在边上为她遮阳打伞。 桑凝握着画笔,现在失忆的她是不会画画的。 可是拿上笔之后,她觉得自己很喜欢。 于是大胆落笔,不知道为什么,手很稳,完全就是肌肉形成了记忆一般。 于是桑凝越画越开心,即便是炎热的七月底。 在花田边上待着她都没觉得热。 倒是池枭额头的汗水流了又流。 但是看她画画画的那么专注,池枭一声都没吭。 就是觉得口干舌燥的,在她画画的时候,池枭走到旁边点了支烟来抽。 然而才刚咬着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无意见的抬眼一瞥。 恰好和抬眼看过来的桑凝隔空对视了眼。 一时间池枭摸出打火机愣了下。 池枭笑了笑,心底滋生出玩味来,摊开手里的打火机,示意她过来。 桑凝杏目圆睁的眨了眨,起身过去。 “怎么了?” 池枭将打火机递给她,弯身降低高度,“给我点火。” 桑凝接过打火机,双手滑动滑轮给他点燃。 桑凝捧着打火机细细的打量了一圈,上面有一面是黑色雕刻的骷髅头。 看起来有些渗人,代表着黑暗。 “怎么了?”池枭看桑凝捧着打火机看,眉心还深拧着。 桑凝抿唇看他,“我送你个礼物吧,老公~” 桑凝一句‘老公’,池枭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 眼底丝丝情愫猛烈的在涌动着,忙点头,“好,好好……” 在池枭要抱她时,桑凝转身走回画架那边。 池枭局促的忙收回手摸了摸头,然后跟过去。 桑凝将打火机放在桌面上,拿起画笔来在黑色描边骷髅这面作画。 画的是她画板上的同款向日葵。 池枭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撑在桌面,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 静静的看着她作画,见她的颜料盖住了他的骷髅头。 池枭嗤笑,“你胆子好大啊,我的图案也要给我盖了?” 这个骷髅头是特别找人用镭射激光技术给雕刻上去的。 那时候他失眠症严重,心脏病严重,所以是辟邪用的。 桑凝迟疑的停笔,很是无辜的望着他,“你不喜欢吗?” 对上这双无辜的大眼睛,池枭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他错了。 无奈摇头,“喜欢,你画的老子都喜欢。” 现在他失眠症好了,心脏也换了,这个骷髅头要不要无所谓了。 她开心就好。 桑凝顿时扬唇,喜笑颜开,继续埋头画画。 桑凝给池枭打火机上画的是她最爱的向日葵。 桑凝的笔触很稳,很快就画好了,最后喷了定型的东西。 在另一面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背影。 “好了。”桑凝很满意的将打火机递给他。 池枭淡漠挑眉结果,仔仔细细的欣赏起来。 他银色烤漆的打火机,原本只是黑色单一的雕刻。 现在变成五颜六色粉粉嫩嫩的了。 看起来一点都不威武霸气,一点都不符合他佛手厄命的身份。 池枭越看眉心越拧得厉害,唇瓣儿张了张扭头想说几句吐槽的话。 但是对上小姑娘亮晶晶,一脸期待的神色。 池枭最后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夸赞,“我家凝宝画画功底可真好。” “所以你喜欢吗?”桑凝眸底带着笑意凑过去。 池枭弯唇,“你猜。” 桑凝摇摇头,“我猜不到。” “再叫声老公,我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池枭眸底带着怀笑。 桑凝脸色顿时红了,想要起身,却被池枭摁着, “不想叫也行,亲我。” 桑凝抿唇,有些招架不住他耍流氓,上半身朝他微斜。 在唇瓣儿要吻过去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来。 “那么热的天气,枭爷你怎么在这儿啊?”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从花田里走出来。 桑凝立马提了口气起来,连忙坐直身体,奈何浑身一抖没坐稳摔地上了。 池枭忙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倒是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 搞得好像吻他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似得。 桑凝无语又尴尬的起身坐下。 池枭朝那边看去,发现竟然是秦婉之, “阿姨?这么热的天你穿成这样在向日葵花田里做什么?” 秦婉之身上穿的不是平时穿的旗袍,而是塔娜平时干活穿的衣服。 而她手上戴着防水手套,手上还拿着水管。 秦婉之的注意力早就被池枭身边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给吸引过去了。 怔怔的看着她,眼底有迟疑和震惊,也有欣赏和开心。 “这,这是……” 池枭这才反应过来,揽着桑凝,“昨晚上回来都半夜了就没有叨扰您。” “桑凝,我找回来了。”池枭回答的掷地有声。 他就是要证明,他的坚持是没有错的。 桑凝还活着,不会就那么死了的。 秦婉之手中的水管落地。 她到池枭别墅的时候,听说这片向日葵是池枭给她女儿桑凝种的。 恰好向日葵是桑凝最喜欢的花。 为了寄托思念,秦婉之几乎每天都会来浇水。 就好像看到了她。 “桑桑,桑桑……” 秦婉之冲过去要拉桑凝,结果桑凝却后退了一步。 眼神有些警惕的看着秦婉之,一个对现在的她来说相对陌生的女人。 秦婉之迟疑了下,缩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水。 “我待会儿回去洗干净。” “这是你妈妈。”池枭轻声安抚着,让她别怕。 桑凝惊愕看她,秦婉之也同样是如此。 “这是发生什么了?” 池枭叹了口气,“失忆了。” ~ 3000+字大章~ 求票票~ 第315章:你男人不是和尚,也当不了和尚 池枭带她们回屋,跟秦婉之解释了下之前芭提雅的事。 随后留她们两人叙叙旧,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秦婉之激动的抱着桑凝大哭,哭得桑凝不知所措。 她虽然忘记了秦婉之,但是她真情流露的样子,让她放下了戒备。 好一会儿秦婉之才稳住激动的情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婉之拉着桑凝的手舍不得放。 桑凝却有些排斥,缩了回来。 “看你现在和池枭相处的挺好的,不反感他?” 桑凝想了下,摇头,“他说他是我老公,还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婚戒。” 桑凝举着戒指给她看。 秦婉之拧眉看着,这池枭还真是会瞎编。 只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秦婉之对池枭这个人倒是多了些许的了解。 他没有无情无义,没有嗜杀成性。 反而他很重义气重感情,对她女儿桑凝是真的很喜欢。 以至于对她都敬爱有加,在桑凝可能离世的一个多月里。 只有他坚信她还活着,只有他不断的寻找她。 而且还优待她,赡养她。 她都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 秦婉之叹息了口气,“那你呢?喜欢他吗?” 桑凝摸着自己的心脏,她长得很帅,而且非常有男子气概。 附和她对未来老公的一切幻想。 桑凝点点头,“一见钟情。” 桑凝话落,池枭恰好亲自切了水果端过来。 ‘一见钟情’四个字听的是真真切切的。 池枭蓦地脚步蹲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她的侧脸。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是有爱意的。 一时间,池枭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有烟花猛然炸裂开来。 一颗心无法抑制的疯狂跳动,持续加速起来。 快的像是要晕倒、要窒息,马上就要从心口跳出来了似得。 失忆前的桑凝第一眼看到他是害怕,想躲避,甚至想要杀他。 而现在的她,却对他一见钟情!! 这是他等了好久的结果。 这算是在跟他告白吗?! 秦婉之一个过来人都听的不好意思了。 她的女儿可含蓄了,这怎么失个忆变得这么大胆了! 不等秦婉之说点儿什么,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捧着一盘子水果的池枭。 他眼底满是激动和得偿所愿。 水果也都是她女儿爱吃的。 “我累了,回去休息了。”秦婉之拍拍桑凝手,起身要走。 桑凝觉得莫名其妙,当即也准备起身。 夏天就是犯困的厉害。 桑凝打着哈欠转身,结果被一团黑影挡住。 随即落入一个宽广的怀抱中去,“你……唔” 桑凝仰头时被男人封唇强吻,存存掠夺侵占。 一直到桑凝喘息腿发软才肯放过她。 “你是属狗的呀?”桑凝不爽的抱怨,完全就是在啃她。 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吞下去似得。 池枭低笑用鼻尖儿蹭着她,“是啊,见着你就像咬你。” “想睡觉吗?”池枭声音沙哑了几分。 桑凝点点头,“是有些困。” “那你男人带你上去睡觉,带你上天堂走一圈儿。”说着池枭将她抱起上楼,“保证你睡到明天晚上。” 桑凝狐疑看他,“我不想上天堂,我就是随便睡睡而已,大约中午的时候应该就能醒了。” “哈哈,”池枭心情大好,“那你太低估你男人的实力了。” “什么意思?”桑凝双眼清澈的望着他。 池枭低头看她,失忆的她好像重新活了一次,连这个都忘了。 “我们是夫妻,自然是要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池枭踹开门将人放床上。 对上他注意低沉下来的目光,她对这眼神逐渐有了感知。 桑凝忙抵着他不让他靠近,“我困,可以不要吗?” “不可以。”池枭当即厉声拒绝,“快两个月了,你男人不是和尚,也当不了和尚。” 池枭扣着她细白的手腕摁进柔软的杯里,附身—— 池枭吻的激烈,过于霸道,桑凝根本招架不住。 在被窝搭起小山丘的时候,池枭掀开被子。 借着光看她脸色,听着她的声音。 低笑着凑到她耳边低问了一句:“……” 桑凝当即脸色更红了,作势要推开他,“流氓……” …… 桑凝回来,慕灵早就想来看她了。 奈何陆擎总是拦着,借口说池枭好不容易找回了桑凝,他自己捧在心尖儿上都看不顾。 哪里有时间把桑凝借给你说些废话。 慕灵当时就不爽了,“胡说八道,我在桑桑心里的地位绝对比池枭要重要好不好?” 陆擎冷笑了声摇头。 “呵,什么表情?你给我看好了。”慕灵说着就要去池枭主殿别墅。 陆擎跟在身后,“行啊,我跟你打个赌,要是你输了以后不住枭爷偏殿,回我家和我住一起。” 慕灵拧眉斜视他,“你的算盘珠子快要蹦我脸上了,在我面前好歹收敛一点好不好?” “不好?”陆擎摇头,笑得可开心了,“索图那边还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的,就见缝插针的盼着你不理我呢。” “本来就不喜欢你,没想理你好吗?”慕灵白他一眼。 慕灵要上车,被陆擎强行给拉到了副驾驶。 “不是你这人什么时候脸皮学的和你家主子一样厚了?” “哦……你说枭爷脸皮厚,我要告密。” 慕灵无语,“幼稚。” 慕灵和陆擎到别墅的时候,桑凝在向日葵院子里画画,花田外面支着天幕。 秦婉之戴着遮阳帽在浇水,池枭有点工作在书房处理。 只不过处理到一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画一般的安宁场景,他被分了心。 下面的姑娘虽然没了记忆,但还是喜欢画画,还画的很好。 她是真的爱向日葵,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慕灵来的时候忙跑过去,“这么大太阳你干嘛在外面啊?” 陆擎看慕灵朝桑凝跑过去,上楼去了池枭书房。 慕灵拿了纸巾给她擦额头的汗水。 桑凝惊鄂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她。 慕灵愣了下,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你,他们叫你慕灵?”桑凝回来后,池枭和秦婉之有和她介绍过别墅里的人际关系。 她应该就是没有失忆的桑凝最好的朋友。 慕灵拧眉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起来。 走过去想要拉她手,又怕她排斥,于是还是缩了回来。 但是缩到一半桑凝反拉着她手,不想让自己最好的朋友寒心。 “来找我什么事?” 第316章:浪漫(520加更,求票) 慕灵激动的看着她,刚才的局促随风而散。 “自从把你找回来后我都没机会来看你,你今天都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慕灵紧紧的挽着桑凝,似乎在宣示主权。 桑凝笑笑,“好。” “你来看我画的画。”桑凝拉她看画。 画画的风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棒。 两个女孩子聊天聊的不亦乐乎,秦婉之收拾了后还在聊。 “既然画完了,怎么不进屋去,这么热。” 秦婉之走过去,给她俩倒了水,“有水也不知道喝。” 俩姑娘笑着接过水喝起来。 “这次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应该庆祝的。” 桑凝狐疑看她,“怎么庆祝?” 慕灵看着她叹息了口气,一副悲伤的样子。 “看样子过两天我生日你也是忘了的。” 桑凝有些局促,“啊?不好意思,我,我……” “没关系的。”慕灵笑着拉着她手,“我的意思是,干脆趁这次咱们一起过,一是庆生,二是庆祝你重生归来。” 桑凝迟疑了,毕竟这不是在她家。 她也没有和池枭商量过。 “好,就按你说的办。” 在桑凝迟疑思考之时,忽然一道熟悉沉冽的嗓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三人纷纷将视线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池枭和陆擎迎着烈阳一起朝这边走来。 阳光下的两人身形健硕硬朗,很是强悍有张力。 看得桑凝猛然心尖儿一热,就算是天天见他。 在看见他的时候,心跳还是会止不住的加速。 越和他相处就越能感受他的好,越觉得他很有个人魅力。 慕灵第一眼扫过去,很无意,真的很无意的。 看到的是一顶小帐篷。 她今天怎么没发现他今天穿的是这么休闲的薄款裤子呢。 这还是静止状态下的样子,那要是…… 慕灵想到了不该想的,顿时脸色发烫挪开了视线。 在桑凝看向她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捂着脸撑在桌面上,怕被发现异常了。 这边陆擎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 也是一阵尴尬,她今天要出门的太急。 怕她自己跑了不等自己,所以陆擎根本没有想着要换条裤子出来。 池枭走过去,把慕灵挤开,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拉着桑凝手笑,“刚好上次你的生日没过成,你们一起,就算补办了。” “啊?那,那到时候是不是很多人啊?”桑凝有些介意,不喜欢见太多生人。 池枭摇摇头,“都是你认识的,你不认识的人绝不会出现的,放心。” 如此桑凝一颗心落了下来。 …… 池枭和陆擎的动作非常的快,很快场地就布置的像模像样了。 索图手里拿着粉嫩的装饰品,连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不是枭哥,上次好歹是彩色的,这次怎么全是粉色啊?”索图一个大老粗的男人实在觉得难受。 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陆擎一边干活一边笑,“这叫浪漫,你懂不懂?” “哦你不懂,你天生对浪漫过敏,难怪你身边的女人全是露水情缘,没一个能放在心上的。” 索图拧眉,“滚,说的你好像很懂浪漫似得,没见我女神选择你呢?” 索图这把刀死死的扎在陆擎心脏上,让他完全回怼不了。 “你等着,让你见识下我是不是不懂浪漫。” 索图冷嗤一声。 随手拿起一个超大的粉色气球,直接砸在陆擎脑袋上。 砸的‘砰砰’响,“哈哈,陆擎你脑袋真硬,而且头围挺大,哈哈……” 陆擎无语,看索图跟看傻13似得。 抓起气球也朝他脑袋砸,“你倒是挺软啊……” 索图意识到他在内涵他别的东西,顿时笑不出来了。 两人拿着气球在向日葵地旁边的草坪上扭打着。 平时严肃的不苟言笑的雇佣军,此刻居然放下了枪拿起了这些女孩子喜欢的粉嫩东西。 场面过于违和。 池枭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扫了眼现场的布置。 上次布置一场,被桑振业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有的计划。 这次算是补给她了。 “干嘛呢?弄坏了都去给我跪着。” 池枭一吼,两人立马老实了。 池枭沉了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问下诺亚她们采风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为了布置这个,池枭特意让慕灵陪着桑凝出去采风的,诺亚在旁边陪着。 陆擎联系了诺亚,“掐着时间点的,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池枭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桑凝和慕灵只知道有庆祝的宴会,但是不知道他们会布置场景。 “时间差不多就让厨师那边陆续上菜。” 今天是池枭专门请华国的大厨来做的饭,而且用的都是华国本帮的新鲜食材。 没过多一会儿,桑凝和慕灵进屋了。 “好香啊。”慕灵吸了吸鼻子,“有花香,还有美食的香味儿。” 桑凝也跟着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真有。” 慕灵拉着桑凝闻着味道朝向日葵花田走去。 此刻太阳下山,天边晚霞飘浮在空中。 将眼前的这片向日葵映照的非常的热烈。 她们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朝向日葵田深处走去的地方被开出一条小道来。 两边的向日葵枝干上绑了灯珠,忽明忽暗的在闪烁着。 两人狐疑的顺着小道朝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被向日葵高大的枝干遮挡着,光线就越暗。 然而当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周围各种颜色的灯光亮起。 “哇……” 随着慕灵惊讶‘哇’的一声,桑凝猛地惊了一下朝后踉跄了一步。 眨眼之间下一秒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 他静静站在对面不远处,手中捧着好大一束向日葵做的花束。 看着她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藏着一汪清泉。 背后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做背景。 夕阳晚霞的暖黄光线打在他的背影上,让他此刻的身形轮廓看起来好似周边都在发光似得。 他今天将头发丝细细打理过的,硬朗分明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更显温润。 不过是不经意的一瞥,桑凝觉得有些心神荡漾,心跳持续加快。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他的发丝,为他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仿佛从画中走来的翩翩公子。 “这么浪漫的场景,你还傻站在干嘛,过去啊。” 慕灵完全就是一副吃瓜的表情,将桑凝往池枭那边推。 ~ 先岁月静好的甜个几章~ 祝大家520快乐,都能收到花花,和所爱之人长长久久呀! 第317章:跟着枭爷好好学学 池枭抱着花朝她走来,兴许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很是局促。 “你,你这是干嘛?”桑凝回神来,避开他对自己笑。 看着眼前的一切,长桌上摆满了中菜,都是应季的蔬菜。 最重要的有她爱的小龙虾和大闸蟹,还有其他的小点心,都是华国才有的。 周围的向日葵枝干上被绑上了粉色的气球。 还有超大的横幅。 用异型气球做的IU悬挂在周围,整个布置的氛围很是浪漫。 池枭笑意在眼底荡漾开来,“上次你生日泡汤了,这次给你补上,也顺便庆祝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这不是最值得庆祝的,最值得庆祝的是,她不再仇视他,还愿意要他并且也喜欢着他。 桑凝望着他,不知道是因为灯光映衬的缘故还是她脸在发热发烫。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能感受到他的用心。 只不过,鼻尖儿香味儿不散,全是小龙虾的味道。 采风一天,好饿。 “好的,谢谢你。”桑凝赶紧接过池枭手中的向日葵。 准备越过他到后面的餐桌。 池枭迟疑了下,他还准备了好多告白的话没说呢。 这就结束了? 池枭反手拉着桑凝胳膊,“那个,我有话要告诉你。” 桑凝依依不舍的将视线从鲜红麻辣的小龙虾上挪到他脸上。 随即咽了口口水,“好的,能不能晚点说啊?” “不能。”池枭拒绝了。 这股情绪已经卡在喉咙上,这会儿气氛正好的时候不说,待会儿没气氛他说不出口了。 桑凝无语拧眉,“那你快点儿好不好?” 池枭抿唇,从兜里掏出一条链子,上面有颗闪闪发光的吊坠。 “送你的……” “好,你给我戴上。”桑凝几乎立马就答应了,将脖子伸给他。 但是目光是黏在小龙虾上的。 池枭再次迟疑了下,“我话还没说完……” “那你说呗,咱俩离这么近,我能听见。”桑凝多少有些敷衍。 池枭沉了口气,“这个吊坠的钻石里镶嵌了一颗定位器,以后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失去她的一个多月里,真的怕了,那种感觉空落落的,比死还煎熬。 他再也无法承受,所以她往后余生都在他所掌控的范围内。 在池枭说着这些废话的时候,桑凝又咽了口口口水。 也许压根儿就没听见池枭跟她说了些什么。 池枭撩开她头发亲自给她戴上,侧头顺便在她耳畔落下一吻。 “你好香啊。” 简单一吻,桑凝感觉却异常的滚烫。 终于将她把放在小龙虾上的心思给拉回来些许。 浑身一震的正眼看他,“我,我浑身都是汗,哪里香了?” 池枭笑得唇角上扬,“那也是香的,什么都是香的。” 越说着他声线越发沉冽,看她的视线暗沉至极。 低头凑过去想要吻她。 桑凝却挡住了他的唇瓣儿,“你好没好啊?” “你拒绝我?”池枭狐疑拧眉看她,神色哀怨。 下一秒就听到了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重重的沉了口气,“真是只小馋猫,这会儿欠的,回屋加倍讨回。” 说着拉着对小龙虾垂涎已久的桑凝入座。 慕灵全程都站在旁边看着。 双手合十,一脸姨母笑的看着。 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得到了幸福那般。 谈恋爱这事儿吧,还是得看别人谈才带劲儿有滋味儿。 “般配吧。”忽然耳边轻盈的响起一道声音来。 慕灵想都没想立马点点头,“般配,绝配,是我嗑的CP,最好能这辈子给我锁死了。” “呵呵……” 慕灵意识到不对劲了,敛了笑扭头一看。 只见她身后站着陆擎,半蹲着脑袋放在她肩头上方。 她这一扭头,恰好从陆擎的唇瓣儿擦过。 一丝柔软的温润传来,好似有电流一般。 给两人唇瓣儿都电了下。 慕灵心脏懵的惊了下,顿时加快了一拍。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你有电。” 陆擎摸着自己唇瓣儿,心脏在微微发热。 “原来你跟我是来电的。”陆擎眸色渐沉,看她多了几分认真。 陆擎朝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慕灵有些心慌。 对上他这双眼睛暗沉又迫切。 “灵灵……” “喂,你们干嘛呢?大庭广之下注意点儿。” 一道冷戾抱怨的声音响起,并走过来将陆擎给推开。 陆擎一看居然是索图来了,身后还跟着秦婉之和塔娜,还有诺亚、羲和、甘古拜和他妹妹卡敏。 几人看着他都是带着暧昧的笑。 对上索图那一副坏笑的样子,陆擎顿时牙口都咬紧了。 “索图……” “嘛呢?难道在路中间准备拉人家小姑娘很好看吗?” 索图说着,还扭头问后面的秦婉之和塔娜。 两人笑得那叫一个尴尬。 陆擎脸色由红变青,很是好看。 索图心里可开心了,忽视他。 扭头朝慕灵走去,“别管他,出门采风一天累了吧,赶紧过去吃东西。” 慕灵看了眼陆擎,弯了弯唇朝他吐舌,跟着索图进去了。 一行人进去,诺亚走到陆擎身边的时候。 忍住笑拍了拍他肩膀,“擎哥,你谈个恋爱速度太慢了,温水煮青蛙似得。” 说着凑到陆擎耳边说:“跟着枭爷好好学学,看看人家那速度。” 说完走了,陆擎摸了摸脑袋。 连诺亚都是成双入对的。 对了,他也是个什么情爱都不懂,只会跟着枭爷冲锋陷阵的浑小子。 是怎么取得羲和欢心的? 陆擎跟进去,特意选择坐在诺亚身边。 “抱歉,借用你的诺亚哥哥一用。”陆擎礼貌的跟羲和说话。 随后将诺亚拉到挨着自己坐。 “擎哥,你干嘛?” “你跟我说说呗,羲和是怎么被你拐带回来的?”陆擎讨好的帮他剥了个虾。 诺亚挑眉,眼神地下有复杂。 “这件事很复杂。” “那就复杂简单说。”陆擎挺急的。 诺亚点点头,“其实我和她算是有宿世缘分,还记得在玛雅部落的时候,她叫我孤锋。” “我开始没有多想,权当她是太思念心头白月光了,可是后来她某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用她们玛雅部落的秘术……” “你在做什么?”诺亚从床上猛然起身抓着她的手。 羲和吓得一抖,“我我想看看你过去的记忆。” ~ 这两天走个甜蜜的群像戏,剧情不反转不是宝宝的风格~ 第318章:是不是感动的想哭 诺亚拧眉,记忆这东西还能看,“什么意思?” “你和我的孤锋长得一模一样,我想确认下你是不是他。” “不可能。”诺亚几乎立马就反驳了。 羲和摇头,拉着他,“不,你说你十年前生了一场病,醒来后就在汨罗了,你不知道十年前的你发生了什么,从时间上来说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诺亚几乎无话可说,“可,可我看起来没有那么老吧。” “玛雅部落有种神药,吃了可以保持容颜不老。” 诺亚彻底无话可说。 “就让我试试好不好?”羲和几乎是求他的。 十年过去,当年她和孤锋一起从落基山回玛雅部落的时候。 孤锋为了保护她不被印加部落的人杀了,几乎是用自己身体在抵挡。 她被带着逃走了,没有看到孤锋最后到底情况如何。 她真的好想再看到往日那个什么事都顺着她的小跟班儿。 对上羲和水雾弥漫的双眼,诺亚感觉心脏好似刀割一般难受。 他从遇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委屈的哭的时候,总想保护她,那是人本能所激发出来的。 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诺亚再次醒来的时候羲和在哭,哭得很厉害。 “怎么了?” 羲和看着他继续哭,哭得更大声了。 诺亚沉了口气,莫名的心底有些失落,“我就说了不是吧,让你失望了。” 她应该是在为心中初恋白月光哭吧,毕竟这次真的断了念想,真的天人永隔了。 “别想了,过来吃饭吧。”诺亚实在没有心情多想。 在诺亚转身之际,羲和拉着他。 从身后抱着他,“想了你十年,终于再次看到你了。” “什么?意思!”诺亚身体僵直在原地。 羲和绕到他跟前来,捧着他的脸看着自己。 “你是我的孤锋啊。”羲和眼泪根本止不住。 诺亚惊愕的久久不能回神,“我,我……唔” 羲和踮脚吻上他,“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我要你心里完完整整的都是我。” 陆擎听完叹了口气,“隔了这么久还能重逢,真好。” 诺亚流落异国他乡,并且不记得她了。 这样他们都还能相遇,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说着陆擎叹了口气,将一杯酒尽数喝光。 他和慕灵认识快一年的时间,他当初怎么就看不清呢。 而现在后悔已晚。 “祝你们幸福。”陆擎拉着他手和他手里的酒杯碰了碰。 池枭那边专注于给桑剥虾,看她一口一个,吃的特别开心。 “看来还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较合你胃口。”池枭调侃。 “这怎么能叫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桑凝嘴里塞了东西,说话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即使是模糊不清也要反驳他的这个观点。 “好好好,你说了算。”池枭给她嘴里喂了个。 桑凝一直吃,吃到最后,看到池枭手边上已经堆成山的虾壳。 他自己似乎一个都没吃,于是在他再次递过来的时候。 桑凝握着他手腕,放在他嘴巴,“你吃。” 池枭挑眉,“这么没诚意?用我给你剥的来喂我吃?” “桑凝,你是懂借花献佛的。”池枭顿时溢出一丝伤心来。 桑凝想了想,亲手给他剥。 “小心点,别划着手了。”池枭双眼盯着她的手看。 一边想要她亲自给剥的虾,一边又害怕她笨手笨脚的伤了手。 最后在他紧张的‘监督’下,也算是剥好了。 “吃吧。” 池枭看着她,玩儿心四起,“叫谁吃呢?” “你啊。” 池枭凑过去,“叫声老公,以后给你剥一辈子虾。” 桑凝心跳如擂鼓,看着他张了张口:“老公,吃虾。” 虾放在池枭嘴边,他却看着她愣神愣的起劲儿。 “再叫一遍。”池枭声音染上浓烈的低沉沙哑,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老~公~” 他以为以桑凝的性格,这两个字是决计叫不出来的。 他还在想,待会儿回屋后,再用点儿其他手段诓骗她叫呢。 谁知道,幸福有时候来的那么容易! 幸福的池枭此刻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以一种什么反应给到她。 “你,我,我……” 对上他眼底红润到滴血的激动眼神,桑凝眨了眨眼。 “你怎么?”桑凝凑过去,似笑非笑的看他眼睛,“是不是感动的想哭啊?” “噗嗤。”本来还满腔情念涌动的,结果她凑过来的时候,池枭实在没忍住笑了。 桑凝趁他笑的时候将虾给他塞嘴里了,“快吃吧,再给你剥一个。” 池枭吃的特别的开心,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好吃,老婆剥的是最好吃的。” 一群人在向日葵花田里谈天说地,很开心。 因为桑凝和慕灵,羲和几人的到来,让原本冷血无情的几人变得温暖。 是池枭、陆擎、诺亚和甘古拜他们二十多年紧绷的人生里最放松的时候。 他们生在罪恶之城,别无选择,时刻都准备着奋战。 冰冷的成天只有打打杀杀的双手开始捧花,开始做手工。 除了争权夺利,还有爱人和生活。 大家开心,今晚都多喝了几杯。 卡敏看着池枭和桑凝形影不离撇着嘴,今晚上她和枭哥哥说话,他都不理人。 眼里都是桑凝。 “哎。”卡敏拿起酒杯来猛灌了一口。 下一秒被甘古拜拿来来,“姑娘家家的,少喝点儿。” 卡敏睨他一眼,“哥,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你一个人你不孤单吗?” 甘古拜迟疑了下,自嘲式的摇摇头,“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心无牵挂的孤单着。” 他不过是不受宠的儿子,在卡森眼里估计跟他那些手下是一样的。 “你……” 甘古拜的话还没落下,只见卡敏猛然起身。 见池枭离开,飞快的朝桑凝跑。 甘古拜提了口气起来。 卡敏却将一罐酒递给桑凝,“给。” 桑凝狐疑陌生的看着她,“抱歉卡敏姐姐,我不会喝酒。” 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卡敏拧眉。 以前她俩可是情敌,现在居然毫无芥蒂的叫她姐姐。 卡敏浑身那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真是失忆的厉害。” 桑凝抿唇准备起身。 但是下一秒卡敏将她给摁回去坐好了,“喝了才能走。” 第319章:我救你回国 桑凝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我不会……” “都是借口,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枭哥哥是你的了,我不会再抢。” 卡敏闷闷的说完后,自己干了。 干完以后本想着她不愿意喝就算了,待会儿闹起来枭哥哥肯定帮她。 她也想自己离开也离开的体面一点。 然而不等她说话,桑凝很是豪爽的自己开了酒喝起来。 “咳咳……” “不能喝别勉强,待会儿别又跟枭哥哥告状。” 桑凝睨她一眼,“那不行,既然是关于池枭,这酒必须得喝。” 虽然不清楚她俩的关系,但是说到以前她和自己抢过池枭,她可就来劲儿了。 甘古拜看着,立马放下酒瓶要过去拦着。 结果肩膀被人摁住。 “枭?你……” “让她喝,一点儿酒没事儿的。”酒是好东西,醉了才能意乱情迷。 而且,他很喜欢她为了自己冲锋陷阵的样子。 很喜欢她为了自己护短的样子,喜欢她想要独占自己,私藏自己。 就这样看着,想着池枭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甘古拜算是明白了,无奈一笑。 桑凝的确不会喝酒,属于一杯倒的那种,喝完了脸蛋也红了。 踉跄要倒的时候池枭将人扶着,“好喝吗?” 桑凝点头,然后又摇头,“不好,不好……” 慕灵趴在桌上看着桑凝和池枭互动。 那感觉比秦婉之这个亲妈还觉得欣慰。 “真好,我看人眼光真准。”说着慕灵朝桑凝那边举杯,“我们都生日快乐,干杯。” 池枭这人没接触的时候虽然觉得阴狠残暴,可是坏的坏的明明白白的。 给人一种很坦然舒服的感觉。 “我觉得你看人不准。”耳边忽然出现一道声音接了慕灵后面的话。 慕灵醉酒反应稍微迟钝了些,她扭头换了个方向。 “啊……” 谁知慕灵一扭头就是一张放大了N倍的脸和自己在同一视线水平面上。 陆擎什么时候趴到她身边的? 慕灵想要起身挪开一点,细腰却被一只铁钳般强悍的大手扣住。 “你干嘛?”慕灵浑身顿时紧绷起来。 眼见着要生气将他给推开,然而接下来就被拽过来强吻。 “别闹,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吗?”陆擎喘息粗重了几分,眼底眸光暗沉。 慕灵抵着他,扫了眼四周,大家都在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没人注意到这边。 “那你也不能……唔” 陆擎强悍手臂抱她抱得紧,趁着众人没注意的时候。 将人抱着大步离开了向日葵花田。 偏殿房间里,陆擎将她衣衫褪去。 慕灵被吻的瘫软无力,酒精的强烈作用下。 让被吻晕了的姑娘推搡变成了半推半就,惹得男人更加兴奋。 酒精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慕灵有些被吓到,抵着他,“你,你不能这样,我我有男朋友。” 陆擎眸色暗沉看她,将她手放在分明壁垒的腹肌上。 “和你男朋友做过?” 慕灵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当然。” “行,那我验验货。”陆擎是不信的。 “诶……啊” 许久过后,陆擎掀开被子,“骗我?你惨了……” …… 桑凝失忆的时间里,池枭能交代给陆擎和诺亚去干的事情,他几乎都没有插手。 更多的时间用来陪着桑凝了。 之前都没有好好陪她,去的每个地方似乎都是因为他谈生意或是其他带她去的。 池枭带着桑凝去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也去了没有去过的地方。 去了仰光大金佛塔烧香祈福,去了Mrauk U。 还带她赛了车。 他们去到莱茵湖的时候,却遇到了不速之客。 “没有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大名鼎鼎的佛手厄命枭爷。”对方是个很地道的汨罗人。 之前听他继任塔颂的位置后上门求过合作的,只是被扫地出门拒绝了。 “真是幸会幸会枭爷。”男人笑着朝他伸手过去,“要不咱们再聊聊合作?” 池枭带笑的眸子瞬间冷沉下来,看了眼不远处沙滩冰激凌店的桑凝。 她在买冰激凌,很开心的样子。 池枭将人衣领拽着甩到一边,不让桑凝看到,待会儿又得害怕了。 “老子早就说过了,老子不碰du,滚。” 池枭狠厉警告完转身要走,身后却笑了起来。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做戏给谁看啊?”那人不怕死的挑衅着,“说不定背地里做的比我们大多了。” 池枭手心痒痒的,反手握着厄命刀抵在他脖子上。 “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然怕被老子老婆看见你这张丑恶的嘴脸后被吓得吃不下东西。” “你他妈的以为就凭你?能配老子单独见你,正眼看你一眼吗?” 池枭的话极其伤人自尊心,男人笑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冰激凌店。 给桑凝做冰激凌的服务员眼神四处飘着。 见男人拉着池枭在说话,放下手里的东西,反手拉着桑凝。 “姑娘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服务员很是紧张又贴心,“那是汨罗最大的du枭,佛手厄命池枭啊。” 桑凝惊愕,想要挣扎开,“不是你搞错了吧……” “不会有错的,你看他抓着的那个人,想要去告密被他死死的掐着脖子威胁呢。” “小姑娘你跟我走吧,我救你回国。”说着服务员突然正义感爆棚。 居然放下了自己养家糊口的工作,拉着桑凝就要跑。 桑凝毫无防备的被他拉着走了好几步。 扭头想朝池枭那边看,但是他死拉硬拽的走的太急太快。 “不是你谁啊?放手……”就算桑凝现在是失忆的,但她不是傻了,分得清好坏的。 服务员见她不肯配合,又说:“我实话告诉你了吧,我是你爸爸的手下,他让我来带你走的。” “你是华国人,是军人的后代,不能和一个混黑道的du枭在一起,走……” 桑凝依旧挣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老公怎么可能是坏人,我看你更像坏人……救命啊……” 桑凝忽然叫了声救命,给服务员吓得浑身一抖。 在池枭过来前只得放弃,转身跑了。 “你怎么样?”池枭迫切的拉着桑凝检查,“那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 留个票票再走呗~ 第320章:她离开他就心无牵挂了 加纳池枭很是紧张,眼底满是愧疚。 桑凝弯了弯唇反拉着他手,冲他摇头安抚。 “没事儿,你来的很及时,我很好。” 池枭看着她,提起来的那口气终于是吐了出来。 将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好在你没事。” 池枭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庆幸,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要是他再把她给弄丢了,他得疯。 桑凝扬唇笑笑。 另一边。 冰激凌店的服务员终于成功逃走。 躲在隐蔽处,见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池枭也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将身上的围裙扒拉下来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随即掏出手机来拨了个隐私号码出去。 那边不消一会儿就接起了电话。 即便是在电话这边,男人也立马恭敬的身体笔直起来。 “对不起老板,计划失败了,桑凝失忆了还是那么警觉,加上池枭就在旁边,所以……” “废物,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子拿你有什么用,居然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对方几乎是震怒。 男人脸色变了变,咽了口口水,“抱歉,属下会再找机会……”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直接烦躁打断, “不用了,已经暴露那就是废弃的棋子。” 那边也干脆,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丹泰。”男人身子半隐在黑暗中,沉闷的开口叫自己的心腹手下,“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丹泰颔首,“属下明白。” 不仅无用,还知道老板底细,自然是不能留的。 丹泰离开后,男人隐在黑暗中的眸子里渗着阴狠毒辣。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男人又拨了个电话过去,“阿迪亚,伤势可好些了?” 躺在医院的阿迪亚立马坐直了身体,“早就好了,老板请吩咐!” ……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池枭带桑凝离开。 池枭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那一路沿路都是风景线,特特别好看。 看桑凝举着手机一路的拍照,池枭就知道没来错地方。 似乎这样和她一起浪费浪费时间也是不错的。 走了大半天的样子,桑凝似乎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到。 池枭也松了一口气。 开车在山路十八弯里,人车都越来越少。 “小心……” 池枭隔三岔五的扭头看着桑凝,想看看她的情绪如何。 桑凝一扭头看到对面有好几辆车子驶来。 池枭急速反应,靠边的时候紧急刹车。 然而他靠右停的时候,对方似乎知道他的动作一般。 朝他车头这边,几乎是不要命的冲过来。 池枭提了口气起来,松开方向盘,将桑凝的脑袋拽怀里护着。 ‘嘭’的一声猛烈撞击,整个车声都朝后挪了位置。 刹车片刺啦的声音响起,整辆车产生剧烈震动。 桑凝几乎被吓得大叫,“怎,怎么了?” 池枭拧眉抬眼朝外面看去。 蓝天白云下,半山腰的空气清晰可见。 迎面而来的几辆车将他们的车子团团包围住。 停下车后,一群身着花衬衫衣,手上拿着枪和棍棒的人下车。 一个个的要么面黄肌瘦,要么肥成圆滚滚的球。 盯着车里时那眼神里全是轻蔑和凶恶。 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早就把他们的路线给摸清楚了。 池枭面色越发的冷冽起来。 ‘砰砰’两声,外面的人用棍子敲在被撞烂,几乎快要冒烟儿的引擎盖上。 看那嘴型,似乎在用泰语说‘下来’。 泰奈人! “凝宝,你乖乖的待在车里,捂着耳朵闭上眼,不要听也不要看。” “借你的丝巾一用。”池枭说完快速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 下车时将她脖子上的丝巾抽走。 随即从车里下车,顺便将车子锁了。 从外面开不了。 “阿迪亚派你们来杀我的?”池枭随意解了衬衣两颗扣子,卷起小臂袖口。 将将桑凝的丝巾挽在右手掌心,以免握刀的时候掌心沾了血后打滑。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池枭这么快就识破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老板要你今天把命交代在这儿,你今天就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为首的人用泰语放狠话。 池枭冷呵,强者从不抱怨,当初放了阿迪亚,是为了桑凝不见血。 既然能放他,也能再次杀他。 池枭扫视了四周一圈,视线定格在包围圈最后那辆黑色车子上。 所有车子里都下来人了,只有那辆车没有人下车。 里面坐着谁,显而易见。 “既然做足了准备的,那就来试试,最后,鹿、死、谁、手!” 池枭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将厄命刀握在了掌心。 为首的男人是拿着枪对着池枭脑袋的,他不屑的朝自己的伙伴儿一笑。 “傻吧,即便是佛手厄命,他能觉得刀比子弹快?” 众人哄笑一堂。 “交给你,开枪。”为首的男人随意吩咐身边的人。 许是觉得刀快不过枪,所以那人慢悠悠的拿起枪上膛。 只不过,池枭才不会给他有机会开枪。 在他刚双手抱起枪的时候,众人只觉得一抹黑影闪烁而过。 然而跟前抱枪的男人松开双手,枪支落地。 他捂着飙血的脖子朝后踉跄了两步,倒在地上。 而在他倒地之前,池枭已经将他周围的三人尽数抹了脖子。 好似影子一般急速的掠过众人。 众人不敢再轻敌,然而池枭已经闪进了他们中间。 一瞬间这些人慌了,人一旦慌起来,就已经败了。 这时候才开始拿枪早就不现实。 结果就是乱开枪,把自己人伤了几个。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舍弃枪支,紧握棍棒朝池枭挥过去。 好几十个人,不消一会儿,池枭一个人就干掉快一半。 让人怎么能不怕。 为首的人急得额头都在掉汗水,只得拼力一搏。 藏在车里的桑凝有听池枭的话闭眼捂着耳朵不听不看的。 可是外面动静实在太大。 在听到枪响声的时候她就已经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池枭被一群人群拥而上,她心急如焚,心脏猛然拧在了一起。 桑凝下意识的将手放在把门手上。 但是却没有开门,她不能下去。 她下去了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拖累他。 对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离开,她离开了,他就心无牵挂了。 桑凝忍着心跳加速的害怕,忍着发软的腿挪动身子。 朝主驾驶位置去,她平复着心情将引擎发动。 为首的人还在专心对付池枭。 忽然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来。 “带一队人马跟我追桑凝。” ~ 求票票~ 第321章:我的名字叫‘老公’ 那边说完就挂,紧接着包围圈最后面的那辆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跟着桑凝身后紧追上去。 收到消息的男人让大部分人留在这儿,其余调了十来人离开。 池枭这边不太好对付,可桑凝那边就容易对付多了。 桑凝稳着开车,见已经驶离一段距离后,开始掏出手机来准备联系陆擎和诺亚他们。 这边电话刚拨出去,忽然‘嘭’的一声响起。 后车尾被猛烈的撞击了下,撞得桑凝身体前倾。 撞的她手中拨出去的手机落在了脚下。 对方没给她去捡脚下手机的机会,桑凝也顾不得去捡手机。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 车身上有子弹落下,桑凝紧紧咬着牙不出声,强忍着内心慌张。 一味的踩在油门上。 “呜呼……” 后面忽然副驾驶上的人站起来,上半身从副驾驶伸出来。 “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前方一百米处270度陡坡弯道,再不刹车就等着粉身碎骨吧,哈哈……” 男人这话说的是华语,虽然不太标准,但还是能到桑凝听得懂的地步。 前方的确有弯道,而且很急,还是山路。 他们刚才就是从这里上来的。 就算车技再好的人,也得刹一脚。 在桑凝思考是否踩刹车的时候,枪子直接落在了桑凝的轮胎上。 车子直接就失了控,根本不受桑凝方向盘控制。 “啊……” 桑凝猛打方向盘,车子开始在弯山路上打滑,左右飘逸。 此刻的桑凝慌张的不行,感觉手脚也都不受控制。 在她要冲下山崖之时,忽然一辆黑色越野从她左边掠过。 强行将她车子朝里面别开。 车子贴着左边山体滑行了好几米后,但依旧没见桑凝要停下来的意思。 别开她的那辆车子和她平行,降下车窗来。 “你他妈的疯了,和池枭一样都是疯子,再这样下去,车子要爆炸了。” 车胎已经爆了,加上现在是夏天,车子和山体摩擦发热,爆炸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边男人朝桑凝大吼。 桑凝紧紧握着方向盘,她不能停。 停下来她就成了掣肘池枭的工具人,成了他的软肋。 不能帮他,至少不能连累他。 这些人想要池枭死,追着她不放要抓她,谁都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的。 桑凝并没有把男人的话听进去一句,依旧保持在一个车速上。 因为他的车和她平行挡着她车的,桑凝没办法把车子四个轮子都开到马路上。 前后两个轮子是碾在旁边的沟里的,还在不算太深。 然而这边男人话落下之时,已经到了弯道上。 桑凝车速快,急弯处方向盘打不急就得撞山。 就算不撞,现在被他得逆向行驶,弯道那边过来车子的话也很危险。 然而在撞过去的瞬间,桑凝发现沟变深了。 忽然旁边的车超越她,车子被打横过来,在桑凝车子开到沟里去之前,挡在她车前。 将桑凝的车子强行逼停。 猛烈的撞击,让主驾驶位的安全气囊都给弹开了。 桑凝脑门重重的磕在气囊上,然后反弹回来,后脑勺磕在座椅靠背上。 一时间,桑凝觉得后脑勺好疼,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桑凝感觉自己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在大口喘息。 余光瞥见外面的人下车,朝她围过来,在车窗外敲窗户,试图打开她的车门。 桑凝看外面的人出现重影,脑子里嗡嗡嗡的。 莫名的一些她从来没有过的画面忽然强势的闪进脑子里。 但不过是片段,一瞬间的闪现。 桑凝拍了拍自己发胀发疼的脑袋,刚才那些是她以前失去的记忆吗? 外面被敲的震天响,桑凝撑着自己强行起身。 手握着方向盘。 “你他妈的脑袋流血了,再开车你不要命了。” 外面阿迪亚见里面桑凝还那么倔强,顿时火冒三丈。 “拿棍子来。”阿迪亚紧急吩咐。 手下给他拿来了棍子。 阿迪亚对着车窗猛敲,悍马车的车窗玻璃质量都好的不行。 给阿迪亚手都快震麻了。 但是他没有放弃。 里面桑凝已经打不开火了,车子受损严重,浓烈的汽油味散发出来。 最后桑凝无力的靠着,只听见耳边猛烈‘嘭’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车窗被敲碎了。 桑凝下意识抬手挡着自己脸,不让稀碎的玻璃弹到。 下一秒被阿迪亚拽住了手臂,“跟着池枭做亡命之徒有什么好的。” “放手,你放手……”桑凝想抵抗,可无力抵挡。 被阿迪亚生生从主驾驶的窗口给拽出来的。 “你要干嘛?”桑凝警惕的瞪着他。 阿迪亚扬唇冷笑,“池枭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他一个女人这不过分吧,哈哈……” 说完抱起桑凝上自己的车。 在一片昏沉中,桑凝猛地吸了口气。 开始挣扎起来,“恶心,你放我下来……” “别啊,我是好人。”阿迪亚笑着将人放在车后座,手下开车。 桑凝上车就被绑了双手,阿迪亚摁着她肩膀。 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你他妈的命也挺硬的,十八楼跳下去都没能摔死你,只落的个失忆。” “这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他杀人如麻却配拥有这样的好结局。” 本以为桑凝死了池枭会痛不欲生,没想到绝处逢生,桑凝没死。 不仅没死,失忆的她对池枭一点儿芥蒂都没有。 那他所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算他倒霉吗? “我不甘心,我要池枭死。”阿迪亚说着摸出一把军用短刀抵在桑凝脖子上。 当初血咒钉那么强大的降头术,要不是桑凝打翻了血缸。 池枭上次必死无疑,没想到他阿迪亚本身还遭受了反噬。 还反噬的极其厉害。 这一切都是拜池枭所赐,他失去的一切他都要拿回来。 桑凝猛吸了口气,她挺想晕的。 可又被阿迪亚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精神了些。 桑凝浑身僵直一动没敢动。 她虽然失忆忘记了他,可是从眼里能看出。 眼前的男人和池枭之间似乎有血海深仇,还是不共戴天的那种。 现在还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池枭是否能找到。 得冷静,得自救。 “你,你冷静点。”桑凝咽了口口水看他,“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迪亚无奈一笑,威胁了半天,倒是忘了现在失忆的她是从来没见过他,认识他的。 “我的名字叫‘老公’,你叫一声听听。” 第322章:今天必须把池枭做掉 桑凝拧眉看他,眼神很古怪,还有些许嫌弃。 阿迪亚掐着她下巴,“不是你问的吗?叫啊!” 桑凝感觉下颚都要疼得碎掉了,“啊……” 阿迪亚甩开了她, “待会儿我就和他好好算算总账,他杀我一个兄弟,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如何?” 桑凝大口喘息着,“所以你和池枭到底有什么过节?” 阿迪亚大笑着,随即敛了疯魔看着她。 捧着她脸很是惶恐的样子,“因为你本该是我的女人我的老婆的,是池枭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对你强取豪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了。” “不仅如此,还造我谣,让你深信不疑他是好人,让你恨我。” 阿迪亚将她拉到身边,伸出脸去,“你好好看看我,我才是你老公啊。” 阿迪亚满脸戏谑,跟个变态似得。 桑凝眉心深拧着,很是无语。 自从她失忆后重新出现,遇到的男人,几乎个个都说他们是自己老公。 “你们个个都这么说,可我只有一个,无法分成很多份给到你们。” 阿迪亚迟疑了下,这时候了说话还挺幽默的。 “我现在认识的人,见过的人有限,还不知道后续有没有对我说他也是我老公。” “呵呵,”阿迪亚觉得她挺有意思的,“那些人都是骗你的,我才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桑凝胡扯的这些话,阿迪亚这一路紧绷的愤怒情绪有所放松。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座废弃已久的工厂。 车子停下来后,阿迪亚下车。 扫了眼四周,回头一看,额头淤青嗑出血的桑凝脸色有些差。 阿迪亚冷笑了声,打开门将人拉出来。 桑凝身体发软,几乎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阿迪亚扶着她,想了下将绑着她双手的绳子解开了。 她现在这样子,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今天过后你就只有一个老公了,那就是我阿迪亚,记住我的名字。” 阿迪亚笑吟吟的看着她,扶着她准备朝废弃厂房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先生。”手下跑过来汇报。 阿迪亚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的光来,“把池枭引过来,这次肯定让他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试图伸手去摸她下巴。 “以后你就是我老婆……” 阿迪亚的话未落,听到他说话,看着他手还伸过来。 桑凝在心底胃里一阵反胃想吐的感觉。 猛地将他推开,在阿迪亚过来时,从兜里掏出一根小型方便携带的香水管来。 对着阿迪亚就是一顿喷。 听池枭说,这香水是盛妄和薇薇到汨罗的时候送给桑凝的。 这次池枭带着桑凝环形旅行,池枭特地让她带着的。 没用过两次,但没有想到在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香水喷出来,飘散进了阿迪亚的眼睛里。 刺眼的难受让他捂着自己双眼,“啊……卧槽,嘶……” 随着香味散发出来,阿迪亚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废了。 手下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跑过来。 桑凝没有继续站着,转身就要跑。 可如此受伤的她根本跑不过这些人。 轻而易举的就被围住了。 桑凝没有妥协,试图突围。 “臭娘们儿……” 阿迪亚怒斥了一声,用手下拿过来的水冲洗了下眼睛。 虽然没有完全不痛,但好歹能依稀睁开眼睛。 阿迪亚恶狠狠的咬牙走过去。 桑凝被阿迪亚抓住脖子,“我看你是不会乖乖的跟在我身边了。” “那我就成全你。”说着阿迪亚用力一甩。 桑凝不受控制,整个身体朝车门砸去,后脑勺恰好砸在车子上。 桑凝脑袋眩晕,几乎快要睁不开。 脑子闪出许多失忆前的画面来。 桑凝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下一秒大手又将她脖子掐住。 掐的她根本就喘不上来气,双手无力的拍打着他。 阿迪亚抓着他的手,用绳子重新绑上,“你他妈还是适合被绑着。” “带走带走。”阿迪亚眼睛实在疼,没心情抓着她。 被松开的桑凝缓缓闭眼,两眼一黑晕了过来。 因为刚才的挣扎,桑凝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滑落指尖,掉在了车子旁不远处。 硕大的钻石戒指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在二楼上,手下将晕倒的桑凝绑在座椅上,将定时炸弹绑在腰上。 “先生,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 站在没有栏杆的二楼边缘处,阿迪亚眼睛还是火辣辣的疼。 踹了颗石子下去,扭头看了眼桑凝。 面色终于严肃了些许,“通知池枭来,上面交代今天必须把池枭做掉,要不然死的就是我,还有你们。” 上次泰奈芭提雅降头术的事情,他已经失败了一次。 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这位老板心狠手辣,不是好惹的角色,耐心不多。 所以这次,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得要池枭死。 …… 笔直的大道上,一辆军用悍马在路上疾驰着。 车厢内气氛凝重。 “我就说池枭一个人带着桑桑出门不妥吧。”慕灵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不免得对他们所有人的决策有些抱怨, “人非圣贤,双脚难敌四手的道理你们不懂吗?干嘛要托大?” 事关桑凝,她又落在了阿迪亚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 想到这个,慕灵就很急很气,说话都开始不过脑子。 桑凝那通电话打出去,陆擎这边和慕灵在一起。 刚接到就听到那边有撞击声和枪声响起。 慕灵捧着手机怎么叫桑凝都没反应。 最后是连翻的枪击声和撞击声,一直到听到阿迪亚的声音响起。 他们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调动雇佣军,查追踪系统。 这才确定方位赶过去。 陆擎被慕灵发火责怪的一言不发。 “枭爷也是想和桑小姐过二人世界,谁知道这些人老是揪着不放。”陆擎咬牙,“早知道当初在美赛的时候就该要了阿迪亚的命。” “世上难买早知道。”慕灵叹息了口气,“速度再快点儿。” 陆擎油门几乎踩到底。 没过多一会儿,车子就根绝追踪定位在废弃工厂外停下来。 慕灵下车四下一看,看到好多辆车子停在外面。 慕灵跑过去看了眼,车里没人。 地上闪烁着光芒的钻戒闪的慕灵眼睛晃了几下。 慕灵将地上的钻戒捡起来,顿时心底怦怦跳个不停。 “应该就是这儿了,也不知道桑桑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那混蛋欺负?” 第323章:爱上他 陆擎环视四周,“找。” 这里废弃工厂总共也就几栋楼,还是比较好找的。 两人进去没两分钟,忽然听到一阵吹口哨的声音。 紧接着是喇叭扩音器里放大了许多倍的声音,“在这儿呢……” 陆擎闻声抬头朝右前方看去,立马将往旁边跑的慕灵拉着。 “那边。” 慕灵闻声望过去。 只见一身穿花衬衫的男人蹲在二楼没有栏杆的边缘上。 一手夹着香烟,偶尔抽一口。 一手拿着枪手指间转着在玩儿。 一双眼睛红肿的跟睁不开似得,邪肆里带着一丝喜感。 “混蛋,你把桑桑弄哪儿去了?她怎么样了?”慕灵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气急,准备冲过去。 陆擎却把人拉着,“要冷静。” 慕灵怎么能冷静得了。 “人呢?” 阿迪亚笑笑,挥了挥手。 手下将绑在座椅上的桑凝抬过来,放在阿迪亚旁边。 让他们看清楚。 阿迪亚起身走到桑凝身后,将晕倒的姑娘下巴挑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她皮肤有多嫩滑,叫起来多噬魂销骨。” “桑桑……” 看到桑凝额头上有淤青有血,腰间绑着炸弹,一副狼狈样子还是晕着的。 慕灵紧张起来,心跳持续加速,她被欺负了? 陆擎感受到慕灵浑身都在颤抖着,眼眶红润得很。 眼底还有愧疚,陆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反握着她手,“你别紧张,不能被表象所迷惑,枭爷不来他不敢的。” 这几次的博弈,陆擎算是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塔颂和查猜尚且敢和池枭站在对立面,面对面在明面上针锋相对。 而他阿迪亚,也只敢私底下做些蝇营狗苟的腌臜勾当。 实际上,是塔颂九个义子中最没种的那个。 慕灵努力的平复着自己。 陆擎说的是对的,阿迪亚不敢,他没种的。 “好在桑桑是晕的,不然看到身上的炸弹得吓死。”桑凝从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这些东西都不曾见过。 陆擎看向阿迪亚,“怎么样才能放过桑凝?你想要什么咱们可以慢慢谈。” “哈哈……” 阿迪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看着陆擎, “你他妈不过池枭身边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能做得了池枭的主?” “你……” 陆擎有被侮辱到,顿时脾气有些忍不住。 慕灵将人拉住,“他不过是故意激怒你的,往心里去就上他的当了,要淡定。” 陆擎拧眉看着她,“你故意的吧。” 慕灵冷呵:“怎么了?这就破防了?” 陆擎没回答,立马逃出联系池枭。 视线落在桑凝腰间的定时炸弹上 很快池枭那边接通了,“凝宝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混蛋有没有欺负她?” 陆擎话还没说一句,池枭那边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不难听出来,气息不稳,甚至带着颤抖音。 他在开车,速度很快。 陆擎沉了口气,“枭爷您小心,千万别慌。” “根据追踪咱们现在已经找到了阿迪亚,只不过他在桑小姐身上安装了定时炸弹。” “UMK系列炸弹,这炸弹灵活性较高,上面显示五分钟倒计时。” 说完陆擎看着耀武扬威,好像自己今天一定能赢的阿迪亚。 “阿迪亚明显就是冲你来的,很有可能是想同归于尽,利益可能打动不了他。” 之前在芭提雅,阿迪亚算计他不成,还被巴色算计害他自身反噬。 这口气他不可能会憋着。 池枭那边沉默了两秒钟,最后回了句‘知道了’后掐断了电话。 两边焦灼的等待着,池枭没来之前,阿迪亚没有继续和陆擎再说话。 直接搬了根椅子坐上面等着。 阿迪亚屁股还没坐热,池枭就来了,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凝宝……” 池枭看到桑凝晕着被绑在椅子上,下意识就要往上冲。 “不许轻举妄动。”阿迪亚高呵一声。 旁边的手下枪口抵在桑凝脑门儿上。 陆擎一把将冲过来的池枭拉住。 池枭心跳都快要到嗓子眼儿上了,神经紧绷的看着上面。 在阿迪亚手下枪口对着桑凝的时候,池枭的枪口也是对着阿迪亚的。 阿迪亚忽然笑了起来,将池枭上下扫视了一遍。 白色的衬衣上,以及他的手上都是血。 这么快赶来,想必的杀了他所有的手下来的。 “池枭,你他妈是真的狠。”阿迪亚气得咬牙切齿。 说着阿迪亚指着池枭,咬牙低吼:“把枪放下,除非你想试试咱们的枪谁更快。” 池枭视线落在桑凝身上,死咬着牙,最后好不犹豫的扔了枪。 双手举起来,“你想要什么?直接提,别他妈的废话。” 阿迪亚看他枪被扔的老远,顿时放下戒备心来。 一口气落在肚子里,大笑着,“自诩无人能敌的佛手厄命池枭,一向最是冷血无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却在印第安的时候以自己的命换桑凝,这事儿本来我是不信的。” “但是我现在信了,抓住了桑凝就抓住了你的七寸。” 阿迪亚拍手叫好,“现在,拿起你的厄命刀,杀了陆擎,你杀了他我立马放人。” 池枭拧眉看他,他的要求有点脱离池枭原先预测的。 “你他妈是有病吧,你针对的是我,冲我来。” 阿迪亚摇摇头,“不,既然无论如何都杀不死你,我就留你一条命,但是我要你身边的人死。” “尤其是陆擎是你的左膀右臂,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自己却还活着的痛苦。” “你他妈就是个有病的疯子……”池枭朝前走了两步。 情绪有些绷不住,“想要什么利益你随便提,我的军火设计图?还是塔颂的遗产?只要你提我都能给。” 阿迪亚依旧摇头,“这些对之前的我来说还有点诱惑力,现在我不稀罕了,我就要看你失去亲朋的痛苦。” “别说我不念兄弟情谊,我这人最近爱上做选择题,今天桑凝和陆擎必须死一个,你自己选。” 阿迪亚对池枭的仇恨,现在已经完全激发。 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权夺利,而是你死我亡,不死不休。 阿迪亚说完,看池枭终于有了些纠结的神色。 手指按压着桑凝的额头伤口,强行将她给弄醒。 “啊……” 桑凝呼痛,惨白的额头渗出细汗的汗水。 惺忪要睁开双眼醒过来。 “凝宝,凝宝……” 阿迪亚挑起她下巴,“赶紧醒醒啊老婆,有好戏看了,再不起来看就要错过了。” 阿迪亚话落,桑凝依稀睁开双眼。 脑袋迷迷糊糊的,但是睁开眼瞬间。 过往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子。 她叫桑凝,来自华国,被池枭扣在汨罗。 一年时间内和他相知相许,再到后来爱上他。 ~ 求个票票,周五晚上你们有空蹲蹲vb群~ 第324章:陆擎和桑凝选一个死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阿迪亚?你,你要干嘛?”桑凝一睁眼看到他阴沉的笑。 桑凝醒来了,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他抓来的。 挣扎了几下,奈何绳子绑的太紧,没有任何作用。 “当然是让你起来看好戏了。”阿迪亚闪开,让她能清晰的看到二楼下面的一切。 “凝宝,凝宝你怎么样?”池枭朝这边靠近了些,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 桑凝抬眼就看到了楼下的池枭。 他一身的血,满身的无奈和迫切。 桑凝看着池枭久久不能回神,她好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 但似乎又每天都在看着他。 这个杀了养育她长大的父亲桑振业的男人。 忽然失去的记忆都回来了,桑凝忽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池枭。 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来对待他。 “凝宝你别怕,深呼吸,放轻松,你放心我一定毫发无伤的救你出来。” 池枭声音略微嘶哑,眼神却坚定无比。 这是池枭为她许下的诺言。 桑凝依旧抿唇不语,一张脸上有些冷漠。 却又动容! “我不需要你救,”桑凝声音有些虚弱,怕他听不见又提高了音量,“这是我的命,我不需要你救,走!” 池枭迟疑了下,看她流泪,心尖儿荡漾着心疼和难受。 “胡说什么,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谁敢让你死?谁能让你死?” 池枭的声音掷地有声,看着阿迪亚的眼底是有杀气在的。 是对桑凝的承诺,也是震慑阿迪亚。 桑凝眼泪从眼眶内滑落下来,脑子里想起了她失忆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种种。 现在他又这般以命相护。 她对他的恨意就快要全部消散了,可是她不应该原谅他的。 她应该恨他才对! “可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你救。”桑凝声音沙哑低落了几分下来。 不救她就不会觉得亏欠他。 不救她,陆擎才能保全性命,才能不辜负慕灵。 阿迪亚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忽然觉得有点没对劲。 立马掐着桑凝下颚,“给老子闭嘴。” 阿迪亚没了耐心,说着从手下手里接过定时炸弹遥控器,直接按了下去。 随即举起遥控器,“赶紧的,你现在只有五分钟时间。” 桑凝腰间定时炸弹上的显示表开始五分钟倒计时。 滴滴答答的每一声,都几乎撞击在池枭心脏上的。 池枭猛然提了口气起来,“不要……” “要谁生?要谁死?你自己决定,我可没那么多耐性。”阿迪亚继续施压,“必须在桑凝和陆擎之间选择一个,快!” “不要……” 倒计时已经开始,池枭没有时间多想了。 只得从后腰拔出厄命刀,朝陆擎那边看了眼。 这一眼,让陆擎心脏猛地咯噔了声。 不等池枭说话,不等他拿厄命刀刺向他。 陆擎狠狠的沉了口气,先一步朝池枭走去。 朝他咧了咧唇,将他握着厄命刀的手抓起来抵在自己脖颈上。 “十年前多年枭爷厚爱看得起,这份恩情铭记在心半刻不敢忘。” “我陆擎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死而后已……枭爷,动手吧。” 陆擎说完闭上了眼睛,浑身背脊挺直。 意味顶天立地,对得起所有人。 难得在池枭眼底看到一丝纠结的情绪来。 他开始迟疑起来,那边阿迪亚还在不断的给他施压。 “你确定要继续浪费时间吗?”阿迪亚扬起手中的遥控器,“要不我给你加加速。” 可以加速的定时炸弹。 池枭扭头看向桑凝那边,倒计时还在继续。 “不……” 池枭紧握着厄命刀抵着陆擎脖子,眼眶一片红润,“忍耐一下。” 见池枭真的要动手了,慕灵彻底的绷不住了。 冲上去拉着池枭的手臂,“不行,你不能杀他你不能,陆擎是你的左膀右臂,不能死。” “你杀了他就是中了阿迪亚的诡计,池枭你清醒点。”慕灵试图劝醒他。 说到最后的时候没忍住鼻酸的流泪。 抓着陆擎的胳膊,“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说了要弥补我,要重新追回我吗?你死了还怎么追?” 说着说着慕灵直接当着两人的面哭了起来,无助的哭泣。 陆擎睁开眼看着她,能在临死前听到她说这话。 他很开心!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以后找个不那么危险的人嫁了吧。”陆擎声音里带着几分哑。 眼底全是不舍,“可是我不死的话,死的就是你最好的姐妹桑凝,难道你想要她死?” 被陆擎反问了句,慕灵望着他,望着那边狼狈的桑凝,顿时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选择?! 因为无助,死结无解。 慕灵难受的哭了起来,死死的拉着陆擎没放手。 看她哭得伤心,陆擎反拉着她,“是不是还是在乎我的?” “混蛋。”慕灵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才不在乎呢,一点都不在乎,我是有男朋友的,我会和他在一起。” 陆擎笑笑点头,“好,依你,祝你幸福。” “卧槽,你们到底说够了没有?”阿迪亚不耐烦了,直接按了加速。 倒计时的秒表双倍加快消逝。 池枭心慌的无以复加,双眼猩红,额头上全是汗。 桑凝能感受到池枭心底压力有多大,内心有多煎熬。 “混蛋……”桑凝咬牙切齿的瞪着阿迪亚。 又看向池枭,“池枭,我不需要你救,你滚啊。” “陆擎跟着你出生入死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 桑凝觉得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她死了,自己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地步。 在爱他和恨他之间艰难抉择,陆擎会活着,慕灵不会伤心。 池枭浑身都在发抖,面色着急难受。 在他依旧没有抉择,时间只剩最后两分钟的时候。 忽然‘嘭’的一声响起。 阿迪亚握遥控器的手臂被子弹直接射穿。 “啊……” 第325章:我爱你,早就爱上你了 处于得意快感中的阿迪亚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捧着自己的右手大叫。 其余手下立马抱起枪,可是已经晚了。 隐蔽在暗处的子弹纷纷射击过来。 人家在暗,上面的人在明。 很快阿迪亚的人就所剩无几了。 池枭怔愣了两秒钟,一向冷静自持的,连枪子儿是从哪里射击过来的都没看。 也不管开枪的是他的敌人还是援助他们的。 池枭立马收了厄命刀,将地上的枪捡起来,穿过枪林弹雨大步上楼,“上去。” 陆擎及时反应过来,在上楼前拽着慕灵狠狠的亲了口才走的。 慕灵被他快速的一亲给亲的懵了。 “没死,都没死。”慕灵跟着上楼。 池枭等人上楼的时候,阿迪亚恰好从地上起身准备要躲在桑凝身后。 拿桑凝来威胁了他那么久,怎么可能还能让他如愿。 池枭抬枪,子弹打在他一双膝盖上。 阿迪亚顿时跪在了桑凝跟前,四肢废了三肢。 阿迪亚以及他的手下被突袭,开始四分五裂。 池枭的人纷纷冲上来,将阿迪亚给摁在地上压制住。 前后从被动转化为主动,不过只有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阿迪亚不可置信的看着局面转换。 必胜的局面现在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 “池枭,你混蛋,哈哈,咱们同归于尽啊!哈哈哈哈……” 阿迪亚疯魔的笑着,池枭已经朝绑着炸弹的桑凝冲过去了。 桑凝望着他跑过来,红润的眼眶下泪水落下来。 下意识桑凝出言阻止,“不要过来,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倒计时还剩最后的一分钟。 池枭第一反应是去捡遥控器。 可是,坏了…… “哈哈,咱们同归于尽吧。”阿迪亚看他气急败坏,马上就要失去所爱的样子心里特爽。 刚才中枪后,在慌乱中,阿迪亚先一步将遥控器给毁了。 既然他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这是他最后的计划。 佛手厄命池枭,向来都是他掌控别人的命运,让别人死。 终于,他阿迪亚也能掌控一次佛手厄命的生死了。 能拉他和他心腹以及心爱之人同归于尽,这怎么不算一件很伟大的事呢! 池枭无奈,当即砸了遥控器,冲到桑凝身边将她绳子解开。 “走,你走啊!”桑凝声音几乎沙哑了。 池枭摇头,满头大汗,“我不走,我说过我会救你的。” “池枭,你……”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池枭提高的声线,有些烦躁,“救不了你,老子陪你一起死,你不会孤单的。” 说完,池枭已经用厄命刀割断了她身上的绳子,开始检查她炸弹上各种颜色的线来。 滴答声音在急速的倒数着。 此刻阿迪亚带来的人全部击毙,池枭的人摁着阿迪亚。 诚惶诚恐的看着池枭那边,池枭没有下命令,谁都没有离开一步。 脸色全是严肃的神色,却没有一个人脸上表现出的神色是害怕的。 外面前枪声停了。 二楼废弃厂房内,除了有池枭的人,还有帮他们的人。 顿时平时不会出现一个人的废弃厂房多了许许多多的人。 一群身穿军装的人上楼来,为首的人看到桑凝身边绑的炸弹。 脸色顿时大变,迈开腿就要朝那边冲过去。 陆擎见是克钦邦独立军首领颂克,下意识的想拦。 可是他的人没让陆擎有机会拦。 颂克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桑凝身边。 “颂克上将?刚才是你开枪的?”池枭瞥了眼颂克,继续找线。 颂克的视线始终在桑凝身上,她和她妈妈秦婉之真的很像。 颂克知道这时候不是叙旧的时候,“放心,我会救你。” 听到池枭对他的称呼,桑凝的视线多在颂克脸上停留了瞬间。 之前在真理寺的时候,隔得太远,他又走得急,所以没看得真切。 如今算是正式的打照面了。 五官冷戾且硬朗,一身正气,一丝不苟,很有军人硬汉的样子。 “今天的事谢谢你,这里很危险,回去吧。”池枭冷冷的回。 颂克冷呵了声,“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招安你,是为了桑凝。” 池枭拧眉看着他,“陆擎!” 听到池枭大叫他,陆擎推开拦着他的人过去。 “请颂克上将离开,所有人撤离下去。” “请吧。”陆擎直接上手拉他离开的,“别拿所有兄弟的命开玩笑。” 现在的确不是说话许久的时候,颂克没有犹豫,选择相信池枭一回。 带着所有弟兄下楼,退到相对安全的位置。 陆擎也让自己的人全部退下去,最后在人群中看到一动没动的慕灵。 “你也走……” 慕灵没理会他,朝他身后的桑凝走过去。 在路过他的时候说:“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陆擎扭头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围了上去。 “索图是拆弹方面的专家,要是他在就好了。”陆擎眉心拧着。 他和枭爷都不擅长这个。 只剩最后的五秒钟。 “你们来干嘛,快走,炸弹就要爆炸了。”桑凝叫他们走。 慕灵拉着桑凝手,“我不走,枭爷会救你的。” 陆擎也没走,紧紧拉着慕灵手的。 桑凝无奈的流泪,她望着满头大汗的池枭。 此刻正在纠结隔断哪一根连接线。 人有所擅长,有所不擅长。 今天索图不在那就是天意。 桑凝无力低语:“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说完,在倒计时最后一秒钟。 慕灵紧紧的握着桑凝的手,陆擎紧紧的握着慕灵的手。 在最后一刻,陆擎还将慕灵护在怀里的。 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我爱你,早就爱上你了。” 最紧张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紧绷身体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的爆炸声没爆,倒是听到刀子隔断线的微微刺啦声。 看到倒计时停留在最后00:01上,池枭猛然吸了口气。 紧绷的身体顿时泄力,朝后跌坐在地上。 满头大汗的看着桑凝,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凝宝,凝宝,我说到,做到了。”池枭拉着她细软的手覆在自己脸颊上。 不难听出,即便是强大狂妄如他池枭,此刻说话也都是颤抖着的。 随着池枭话落,陆擎和慕灵睁开了双眼。 “我们还活着,我们没有死。”慕灵看着剪断的线,喜极而泣,“太好了。” 陆擎沉了口气,将慕灵紧紧抱在怀里,“太好了。” 慕灵看着陆擎,刚才生死一瞬间的时候,他是在向她告白吗? “没死你抱着我干嘛,撒开手。”慕灵将陆擎推开。 ~ 后续剧情预测,桑桑对枭爷的态度: A:反目成仇,继续不死不休互相折磨 B: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息事宁人 C:假装失忆,和他照旧相处 考验你们对作者写作文风的了解程度来了,哈哈~ 第326章:老的能做我女人她爹了 “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陆擎无奈抱怨。 桑凝缓缓睁眼,看到了到此刻还紧张的男人。 他居然浑身都在发抖,满掌心全是冷汗。 桑凝却反手抽开了手,脸色稍微有些冷漠。 “假惺惺的做给谁看?我没让你救我。” 池枭迟疑了下,上下打量着她,不知道她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 重新将人拉着,“就算刚才真的同归于尽了,那也不错。” “还有陆擎和慕灵陪着我们俩,黄泉路上不孤单了。” 桑凝无语的看着他。 死就死还连累别人,他就是故意的。 桑凝再次准备甩开他手时,却被池枭紧紧的抱在怀里。 “有我在,你会与我同寿,只要我不死就能保你万全。” 池枭抱她抱得很紧,桑凝推不开的那种。 还在她脖子上重重的吻了几口。 “以后不许再说死不死的,你不会死。” 桑凝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今天流的泪水,让她眼睛都红肿的发疼了。 她的内心好纠结好痛苦,既然要让她失忆,又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 越和他在一起相处,她就越喜欢他。 好喜欢他,可是中间却隔着桑振业的死,她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但是,她的身体却异常的贪恋这个怀抱。 推的手累了都无果,桑凝也放弃了。 推他的手缓缓的,试探性的变成了抱着他腰。 陆擎见两人死里逃生的相聚在一起,拉着慕灵先下楼。 下面被压制着的阿迪亚鬼吼鬼叫的, “这么复杂的定时炸弹,池枭不是专业学过拆弹的,他为什么能拆?” 阿迪亚几乎失控,声音吼叫的嘶哑。 “为什么那么多人死,就他不死。”阿迪亚脸色涨红,“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阿迪亚挣扎着,陆擎听得聒噪,上前一脚踹他下巴上。 顿时牙齿混合着血液吐出来,在空中划出弧线来。 “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害他们差点儿死的罪魁祸首阿迪亚已经被抓。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价值,池枭不会再饶恕他。 陆擎枪上膛,对准了他额头。 下一秒枪杆却被斜里一只带着黑色半截作战手套的手给握住,“慢着。” 陆擎狐疑的看向旁边的人,“颂克上将,这不是在克钦邦,不归你管。” 陆擎是让他少管闲事,他们和阿迪亚的恩怨很深。 在芭提雅害桑凝跳下十八楼失忆,失散一个多月的事情,还没算呢。 阿迪亚目眦欲裂,笑得几近疯魔。 “杀啊,来杀了我。”这次任务又失败了。 他已经连续三次失败了,就算活着回去,以老板心狠手辣的性子,也不会绕了他的。 “那我就成全你。”陆擎情绪被挑衅到了。 但是颂克挡在跟前,紧紧的握着他手。 “我们在追捕他背后的那股强大势力,他还不能死,必须得跟我回去克钦邦总部由军区最高领导审问。” 陆擎冷呵,“最后审问的结果你敢保证他会死吗?” 颂克脱口而出想应下,但是上面的意思他还真的不好揣测。 在颂克迟疑的瞬间,一道枪声响起。 子弹擦过颂克身侧,在阿迪亚额头开了花。 吵闹大笑的阿迪亚瞬间倒地没有了声音。 “池枭……” 颂克咬牙看过去,见到池枭怀里的姑娘,顿时没多说什么。 陆擎扭头看他。 池枭收了枪,重新将桑凝抱起来。 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颂克猛然回神来,抬步朝桑凝那边走去,“小凝……” 池枭避开,没让他摸到桑凝,“颂克上将这是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关心桑凝好坏做什么? 难道又是为了让他加入他们? 之前在芭提雅的时候颂克就出现过,让池枭继承他父亲钦貌的衣钵。 让他脱掉黑衣,穿上独立军的军装做军人。 “颂克上将,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会走我父亲的老路,你别逼我。” 池枭神色严肃,很是认真, “而且我混黑道的,你们是猫,我是老鼠,你要老鼠做猫的工作,这是倒反天罡,不合适。” 颂克抿唇,这臭小子看来是误会了。 他的心思没有在池枭怎么想上。 视线始终注视着桑凝的,看她的时候眼底的刚硬冷漠好似寒冰一般融化。 有的不过是一个父亲对女儿那边的慈祥。 “你,你感觉怎么样?”颂克关切的问道。 桑凝淡淡的扫了颂克一眼,池枭应该还不知道颂克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颂克。 而且现在的她是失忆状态的桑凝,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她想起之前的所有种种。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于是桑凝将小脸埋进了池枭怀里。 见自己亲生女儿这般拒绝自己,颂克有些小小的失落。 慕灵看得有些心思复杂,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上前。 “桑凝她现在需要休息,您还是离开吧。” 颂克沉了口气,难道秦婉之没和她说? 罢了,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但桑凝是他的女儿,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颂克看着池枭的时候,多了丝真情流露。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妥协的。”说完又看着桑凝,“你照顾好她。” 秦婉之当初找到他的时候,说桑凝在池枭身边。 那会儿他没有立马找池枭要人。 池枭父亲钦貌是他的好友,他的儿子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只要自己女儿喜欢,他俩能在一起,颂克是没有意见的。 阿迪亚死了就死了吧,害他女儿身受重伤,还从十八楼跳下去。 他想杀,碍于身份不能杀,现在池枭杀了,正好回去交差。 池枭无语至极,早就想发火了, “这不管你的事,你也一把年纪的人,老的能做我女人她爹了,总盯着我的女人你想做什么?” 池枭其实发火不是冲颂克发,而是在气恼自己。 今天的事,但凡他冷静下来想想,稍微仔细的部署一下。 其实他都不至于那么的被动,还欠颂克的人情。 可是事关桑凝,当时看到桑凝离开后他是庆幸的。 小姑娘学会跑路了,可谁知道居然中计了。 他想追却不能的那种无力感,让他情绪全然崩塌,担心的根本冷静不下来思考别的事情。 他这辈子鲜少这么失控无法冷静,理智一点都不在。 池枭是在唾弃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失败。 颂克一阵无语,咬牙指着他, “大逆不道,没大没小,你以后别后悔。”颂克无语拂袖离开。 ~ 求个票票呢~ 第327章:什么时候你变成了胆小鬼 颂克说着气呼呼的带着人离开。 刚上车,手下就不解的问他: “上将,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咱们的目的不就是让池枭弃暗投明加入我们,一起对付黑暗势力吗?” 塔颂倒台后,消息在东欧四国迅速传开来。 特别是池枭还不做塔颂之前的du品生意,八方豪雄顿时蠢蠢欲动。 谁都想在塔颂之前的生意上来分一杯羹。 其中崛起势力最强劲的是小勐拉一股黑恶势力。 阿他们在汨罗各处散毒,搞得民不聊生。 克钦邦独立军的人几乎查不到他们背后的老板是谁。 而且对方真的很难抓,查了那么久,抓了那么久。 就抓到个阿迪亚,结果还被池枭给一枪爆头了。 趁着这次机会,池枭欠了他们一个这么大的人情。 如果颂克施压,用这个人情来逼迫池枭。 让他回来继承他父亲钦貌的衣钵,做个堂堂正正的军人,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 颂克拧眉,神色严肃了些许,淡淡的叹息。 “池枭这人是个混不吝,他做事没规矩的,要他因为人情低头,很难。” 况且,他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会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桑凝是他女儿,有这层关系在池枭早晚会回来。 他是信池枭的,否则也不会秦婉之找到他求救桑凝回家的时候。 还能如此淡定,一直都没有动静,没去找池枭要人。 …… 一切尘埃落定,池枭抱着桑凝上车,让司机直接去医院。 一路上桑凝靠在池枭怀里闭着眼睛假寐。 任由池枭抱她在怀里熟睡。 她现在不想醒,刚才池枭全神贯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拆炸弹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醒来时就很反常。 但是她现在醒了,估计没说几句话,和他简单对视几眼就暴露了。 池枭低头看着怀中的她,轻拍着她后背似乎在哄睡。 还好还好,经过这么多次的生死离别,她依旧还在身边。 这就够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医院,池枭抱着桑凝下车的时候她依旧没有醒。 陆擎停好车看慕灵还坐在车里,拉开副驾驶门准备抱她。 “你干嘛?”慕灵瑟缩没让他抱。 陆擎眼底疑惑不解,“去医院检查下呀,谁知道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你有没有被擦伤?” 慕灵忙抬手交叉于胸前,“没有,我很好,不用你担心。” 陆擎拧眉看她,“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疏离?” 慕灵一双眼底满是狐疑,“我又不喜欢你,你还要我对你多热情?” 听到这话,深埋在心底的不爽好似一颗炸弹那般直接原地爆炸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陆擎声线沉闷的响起,一把将人胳膊拽着。 慕灵被他忽然狠厉的样子吓得浑身一抖,“你要干嘛?” “慕灵你是没有心吗?”陆擎双眼红润,“刚才是谁说的,我不死就答应我追求的?” “诶诶诶,你别碰我瓷啊,这话我没说过。”慕灵立马纠正。 “不,”陆擎扣着他后脖颈,“你说过,你就有说过。” “而且咱俩已经名副其实的发生过关系了,你还想提起裤子不认人,想当渣女吗?” 慕灵没想到他口无遮拦就这么水淋淋的说出来了。 瞧着架势似乎还想着让她对他负个责的样子。 慕灵讪笑开口:“成年人之间的游戏罢了,大家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滚过一遭不过是彼此发泄,倒是不用那么认真的。” 说着慕灵挣开他手准备跑。 陆擎反手将人腰却掐住,“不行,我单纯、我专情从一而终。” “你睡了我,你就得负责。”陆擎眼底有些受伤又有些急切,“你别想甩开我。” 慕灵抿抿唇,他莫名的靠近让她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原本他只要一对她展露爱意,她就该讨厌的。 不知道是不是次数多了,习惯了。 似乎开始免疫,不说讨厌,现在至少能平稳的接受了。 池枭带桑凝进诊疗室,医生给安排了VIP通道做检查。 池枭在外面等着,没多一会儿就检查完了。 “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看报告单,“没什么大碍,额头的伤已经包扎过了。” “让她好好休息下,醒来后就可以回家了,伤口最近别碰水,好好养着。” 听到医生的话,池枭才算是放下心来。 进诊疗室的时候桑凝是睡着的。 池枭沉了口气坐在旁边守着,将她细嫩小手握在掌心。 池枭总觉得摸着她手哪里不对劲,好一会儿过后才反应过来。 她手上无名指的戒指不见了。 看她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池枭起身出了房门。 “陆擎……”池枭当即将陆擎叫过来。 里面病床上,听到房门关上的桑凝依稀的睁开双眼。 她的确很疲倦很想睡,可是她又舍不得。 醒着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想着睡着的时候他陪着自己也是好的。 “呵呵!”桑凝低笑自嘲了声。 桑凝啊桑凝!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胆小鬼,装睡不是唯一的办法。 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在他身边沉睡。 没过多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桑凝赶忙闭上眼睛。 只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床边停下。 随即他坐下来,将她左手放置在掌心。是戒指。 池枭给她戴好戒指后放在嘴边亲吻了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桑凝没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什么动静后才睁开眼睛来。 见他居然靠在单人沙发里睡着了,即便是睡着了也是一副疲倦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的那身。 衣服脏兮兮的有血,脸上随意的擦了下,但是并不干净。 而自己身上早就换过干净的新衣服。 额头的伤口和淤青也都上了药的。 桑凝细细的打量了他一圈后,将身边空调薄被掀开。 将手缩出来,进了洗手间。 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水盆和一次性洗脸巾。 桑凝蹑手蹑脚的很轻,湿了帕子给他擦脸擦脖子。 只不过,晾凉的洗脸巾才接触到他皮肤,他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的动作,一把将她细白腕骨给抓住。 第328章:好久没看到你,我不开心 看是桑凝后,顷刻间迸发出来的杀气逐渐敛去。 “你,你醒了?”池枭眨眼回神,正坐起来看她。 桑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敏感,熟睡成那样了,一碰就醒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池枭问她。 桑凝掀眉,看上去微微有些紧张。 不知道怎么来平衡想起所有事情,却要装成还是失忆状态的模样。 “我,我看你脸脏的,给你,擦,擦擦。”约莫是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 池枭怔怔的看着她没有动作,也没有接她后续说的话。 “怎,怎么了吗?” 被他阴鸷冷沉的视线中这么盯着,桑凝内心别提有多慌张了。 他那么聪明,敏锐性那么高,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池枭弯唇,将人拽过来坐腿上,轻轻的手臂换过她细腰,将她整个人圈禁在怀里。 “没事,死里逃生,就想抱抱你。”池枭声音里藏着一丝哑。 看着她的双眼里有些庆幸,又觉得复杂无比! 桑凝下意识手抵在他胸口,但是对上他双眼的时候却没有推他。 桑凝心底发毛,七上八下的,“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老婆好看。”池枭口无遮拦,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一句‘老婆’让桑凝心血急速在身体里窜动着,浑身僵直发愣的看着他。 池枭弯唇笑着,将她抱紧了,“不是要给我擦脸吗?擦吧。” 桑凝抿了抿唇,拿起手中紧攥的帕子给他脸上脏的地方擦拭干净。 池枭抱她抱得紧,桑凝也没有责怪他,任由他抱着。 到最后的时候,池枭越发的放肆起来。 桑凝握着他如铁钳一般强劲的手腕,“这里是医院,你注意点儿。” 池枭低笑,笑得浪荡痞气,“你身上有香水的味道,闻着让人……” 说到香水,池枭响起了另一件事。 他赶到废弃工厂的时候,阿迪亚眼眶红肿的厉害,一看就是被喷射了什么刺激的东西。 大概率就是香水,听陆擎汇报了当时的情况,阿迪亚的意思是他强行欺负过桑凝! 池枭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这个不重要。 “平安回来就好。”池枭淡淡的说着。 紧抱着她的手却松开了,起身走到阳台,将落地窗拉过来关好。 继而来从兜里掏了支烟出来斜咬在唇角。 被画了向日葵的打火机就躺在掌心,池枭低头看着,看了许久。 都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她,不管是在芭提雅,还是这次出游。 桑凝遭遇的那些都是他的过错,他佛手厄命的称号浪得虚名。 他有什么资格逃避?! 池枭看着打火机上的向日葵,看着看着鼻尖儿泛酸,双眼有些模糊起来。 直到听到身后落地窗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池枭猛然回神,翻开打火机盖,滑动齿轮打火。 然而打了两次居然还没有打燃,池枭烦躁的甩了甩后准备重新打。 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斜里伸过来握着打火机。 将打火机从他手里接过来,轻盈平稳的滑下来,蓝色防风火苗顿时燃起来了。 桑凝示意他点火。 池枭不客气的点燃了烟。 “时间挺晚的了,睡吧,明天早上醒来我们回家。”池枭淡漠的说着,扭头没看她。 在池枭将要迈进屋前,桑凝拉着他胳膊。 “你不开心。” 池枭背对着她擦了眼角泪水,扬了个笑看着她。 “你好好的在我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 桑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男人好像也有秘密和心事。 而且池枭的心事不是她能猜到的那种。 桑凝重新被池枭抱回床上躺着。 这次桑凝真的困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半夜,桑凝感觉有人在推她,一直推她。 朦朦胧胧的桑凝睁开了双眼,见着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下意识的吓得她大叫了声。 身体控制不住的本能朝后瑟缩躲避着,“你你你是谁?” “老婆~是我啊,你干嘛那么怕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将床头壁灯打开了。 桑凝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池枭。 严格来说是池枭的第二人格,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就跟她的反应很怪异似得。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平复了下内心情绪。 其实也不怪她,芭提雅之行,她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的刺激信息。 被人下蛊,然后求死一般从十八楼飞跃而下。 现在又被阿迪亚抓去身上绑过炸弹。 哪一件不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 她害怕,有应激反应才是正常的。 桑凝咽了口口水看着池枭,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怎么第二人格还会再跑出来。 “怎么了?你又饿了?” 桑凝说着掀开被子下床,顺便拉着他检查了一圈。 “你真的是他的第二人格吗?” 池枭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失忆的桑凝不害怕他,还知道他第二人格? 池枭顺着将她抱着,“你在说什么呀老婆,跟我在一起不能想别的男人。”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笑着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我没想别的男人,我在想你啊。” 池枭迟疑的抬眼看她。 “可是我好久没看到你,我不开心。”池枭紧紧的抱着桑凝,将脑袋在她胸前蹭了几下。 “这么久不见,你去了哪里?”池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丝哭腔来,“你知道我醒来见不到你,有多害怕有多想你。” 后半句话是池枭的心里话,前半句却是在试探桑凝。 她消失不见的一个多月里,是怎么度过的? 和谁在一起? 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过她? 阿迪亚死的太容易了,池枭想找人发泄报仇都找不到人。 只能将欺负了桑凝但是还没有死的人找出来,然后慢慢折磨,以此来替她报仇。 他正常的时候不方便问她,显得他心底很介意。 她会敏感,会多想的。 她已经失忆过一次,他不想她再记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桑凝提了口气起来。 她消失的时间里,他的第二人格也跑出来过吗? 那有没有暴躁失去理智? 有没有胡乱杀人? 在池枭清醒的时候他从来没问她之前的事情,好似特意避开一般。 ~ 枭爷有一天也会利用自己第二人格来讨好桑桑~ 第329章:敢从十八楼跳下去吗? 池枭是个男人,还不是正常的男人。 他强势、他霸道、他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玷污过。 这样说来,白天的时候他独自在阳台抽烟,不开心的原因也算是找到了。 估计正是因为这样,将他内心的第二人格给觉醒过来了。 “你先别不开心啦,要不给你买好吃的?”现在是在医院,没办法亲自做。 池枭却拉着她手摇头,“今晚不想吃东西,就想听老婆讲故事嘛!老~婆~” 池枭撒娇一般的口吻拉着桑凝胳膊摇晃着。 桑凝有些招架不住,“好好好,讲故事。” 桑凝从秦婉之被下傀儡蛊后到珊瑚岛沙滩找她开始说起。 “我开始并不知道我妈妈中了蛊,被她把那些恶心的东西抹到我脖子上。” “到了阿迪亚别墅后,听那个降头师说,这是用99朵红莲泡在尸油里练成的迷情蛊术,简而言之就是合欢术。” 说到这儿时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似乎当初的一幕幕就在眼前。 “他们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放我的血,要练什么血咒钉,用敌人心爱之人的血浸泡桃木钉。” “血咒降头术练成后,将沾了我血的桃木钉扎在有他生辰八字的布偶上,实现远程操控,隔空杀人。” 池枭静静的听着,大气没敢出一声,生怕打断了桑凝的话。 只不过搂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握紧成拳头收紧。 当时他冲进去的时候怎么忽然觉得心口好似扎了刀子似得难受。 还有他的腿和手。 后来巴色和盘托出,但也只是简单了一笔带过,说是给他身上用了血咒钉。 但却没有想到,练成这邪术的前提是需要用心爱之人的鲜血献祭。 难怪阿迪亚要抓桑凝了。 “后来呢?”池枭声音略微沙哑,情绪快要绷不住。 桑凝沉了口气,“然后那个降头师抱着装满我血浸泡着的缸子准备离开。” “我当时失血过多,我以为我会死,想逃却无能为力。” 桑凝看着池枭,扬唇一笑,“可是老天都在帮我,阿迪亚想抢他的一切,包括欺辱我。” “所以他让巴色继续在我身上用咒术,强行让我站起来,和活死人一样。” “本来是被完全操控的,可我听见他们说,这是用来杀他的,忽然我就有了意识。” “在最后关头,我打翻了浸泡桃木钉的血缸。”说到这儿,桑凝释怀的笑了。 她很庆幸自己那个时候那么做了。 “桃木钉浸泡血的时间不够,巴色的咒术就算练成威力也不大,我至少保住了他的命。” 池枭视线未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桑凝。 红润的瞳仁越发的红起来,眼角处竟然渗出一行清泪来。 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失忆,她还是把他当做杀父仇人的。 加上之前看到他和一群人妖为伍,她应该恨不得他死才对。 然而在最后关头,她还是选择以命相救! 她是爱自己的,不管有没有失忆,她心里至始至终都是有他的。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用这具小小的身体在护着他。 池枭心底涌出无限愧疚来,他一颗心好疼,疼的好似就快要裂开来了。 这个傻姑娘,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就那么勇敢呢。 还那么让人心疼! 池枭憋着泪,忍住心底翻涌如潮的情绪。 在桑凝说着这一切的时候,缓缓的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你,你哭什么?”桑凝察觉到了他不对劲。 池枭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哭的,收回了手。 但是桑凝却反手拉住了他手,仔细研究他。 “你有他的感知了吗?” 池枭吸了口气摇摇头,连说话都是带着瓮声瓮气的哭腔。 “没有,老婆你和我在一起都在想着谁啊?” 池枭现在就像是个感性又受了欺负的小孩儿,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看得桑凝直接愣住了。 池枭试图找补一下,“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全都是你为别人做的,老婆你不爱我变心了,我心里难受的哭了。” 说着情绪绷不住的大哭,抱着桑凝大哭。 实则是在利用第二人格的外皮,好好的发泄他原身无法发泄的情绪和憋屈。 桑凝无语至极,池枭第二人格这么感性,这么喜欢哭的吗? 这里是医院,况且大半夜的,池枭这样哭也不是个办法。 待会儿再把人给招来了。 桑凝无奈,将人劲腰抱着,拍着他后背安抚。 “哎呀好了不哭不哭,我最爱你了。”桑凝无差别的哄着他。 只要他不半夜的在医院里哭就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欺负了他。 欺负他? 说起来怕是没人会信。 池枭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还想继续听,“然后呢?” 桑凝拧眉看他,“你不是不让我在你面前提别人的吗?” “我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池枭在呐喊口号。 桑凝笑了。 或许面对他的第二人格的时候,桑凝才能做自己,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记起的事情。 “然后我受迷情蛊术影响身体就,就……”桑凝说到这个脸色有些不自在。 “就怎么样?他欺负你了?”池枭抓着桑凝的肩膀在用力,眼底是嗜血杀意。 突然池枭激动起来,桑凝被吓了一跳看着他。 看到他眼中杀意漫迷,难不成他又要失控了?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好在不是池枭原身在问她。 “阿迪亚想侮辱我,可是我抵死不从,扎了自己两刀让自己保持清醒。” 说到这儿桑凝笑了,“没想到降头师还有点小聪明,背刺阿迪亚,我伤害自己的时候,阿迪亚居然反噬自身。” “扎,扎了自己两刀?”池枭愣愣放复述。 救她回来的时候全身检查过,在她胳膊和大腿分别有两条伤疤,有些深。 难不成就是这样来的? 她都经历了什么呀?! “放心吧,早就不疼了。”桑凝很庆幸的,“被他侮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桑凝看着池枭,捧着他脸,“敢从十八楼跳下去吗?” 第330章:好香啊 池枭怔怔的看着她,故作紧张,“你要干嘛?” “我跳过。”桑凝轻飘飘就将她跳楼的事迹一概而过。 就跟局外人讲故事一般。 “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江牧野救了我,可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不得江牧野,也记不得池枭,甚至连我自己都忘了。” 说到她失忆的时候,桑凝是伤感的。 有庆幸,有不舍,还有酸涩! 她现在就像个小偷似得,趁着池枭第二人格在的时候,才能做自己。 所以拼命的和他说心里话,拼命的想要在他身上汲取一丝关切和温暖。 他醒过来后,她又得伪装成失忆的样子。 今晚桑凝靠在池枭怀里,跟他的第二人格说了好多话。 池枭静静的听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泪汇聚成海。 真庆幸呢! 他现在的身份是第二人格,可以明目张胆的听她内心所思所想。 池枭还没有睡着,桑凝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池枭低眉看她。 眼角的泪水滴落下来,砸在她脸颊上。 “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池枭感觉他的一颗心好疼好疼。 池枭大手去抚摸她脸,却不敢真的触碰到她,再把她给吵醒了。 是他无能,是他没用。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亏欠她的。 池枭抱着桑凝,在难受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桑凝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护士小姐姐推着车车来,给她额头伤口换药。 还没换药结束,医生紧接着来查房。 “你的家属在哪儿?”医生手里拿着报告单询问桑凝。 桑凝:“不太清楚,怎么了吗?” 医生:“那个昨天给你扫描了脑部CT,发现你后脑勺的淤血块儿,因为猛烈撞击散开了。” 听到这话,桑凝猛然将报告拿过来看。 虽然不看懂,“那个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家里人说的,谢谢医生。” 散开了。 这份报告是证明自己已经记起来的证据。 医生将情况传达到了便也离开了。 小护士差不多也来给桑凝额头伤口换药了,“身体没什么不适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又忍不住八卦了一句:“小姐姐,昨晚上听到你们房间有男人的哭声,是你老公心疼你心疼的哭了吗?” “啊?”桑凝狐疑看着她。 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原来昨晚上还是被人听到了。 好尴尬啊! 总不能说他也有病吧。 正当桑凝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口响起: “就不能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吗?” “啊?!”小护士瞪大了眼睛看着池枭,又看看桑凝。 这种事情不都是女孩子会哭的比较厉害的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桑凝脸色顿时臊红起来。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不好! 池枭面色带笑的走进来,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下。 那是塔娜在家里做好的,池枭特意回家去拿的。 桑凝回神来,将医生给的报告下意识的拧成了纸团。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扔到了垃圾桶。 小护士值夜班,忙完这里就可以下班了,于是不继续在这儿当电灯泡,赶紧走人。 池枭拿了几样她爱吃的。 桑凝刚想要接的时候,池枭却别开了。 “你男人喜欢喂你,张嘴。” 桑凝抿唇看着她,默默的张开嘴。 “好吃吗?”池枭带着期许的眼神看她。 桑凝点头,“好吃的。” “所以呢?知道该怎么做了?”池枭将脸蛋凑过去。 桑凝心尖儿猛然跳动着,很快很快。 最后压抑着慌张凑过去亲了他。 结果在亲过去的时候池枭扭头了,变成了嘴对嘴的接吻。 池枭扣着她后脑勺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无法亲口问的事情,只好通过第二人格开口,使他惭愧。 桑凝握着他手,没有推开,而是顺着他手摸到他胸肌上。 很是贪恋这个吻。 和他相处的美好时光,能偷得一日是一日。 吻结束了,池枭有些无奈低头看了眼。 “吃饭吧,咱们早点回家。”池枭神色暗沉的看她。 看得桑凝脸色臊红,低头吃饭。 桑凝这些日子脑袋破了,池枭大多时候都在家里照顾她。 甘古拜外敷用的药膏研发了好多样,每种不重样。 “这个有用,不会留疤。”池枭给她擦。 擦得差不多了,陆擎大步走进来,“枭爷……” 池枭睨他一眼,笑意里敛了一些。 “有事就说,凝宝不是外人。” 桑凝忽然起身,“我想起我今天要做蛋糕的,我去做蛋糕。” 桑凝很懂事的走开了。 池枭叹了口气,将药膏扔桌上,“说吧。” “酋拜皇室的七王子来了汨罗,酋拜国王如今病入膏肓,估计也就这个月里的事儿了。” “七王子说,点名要跟您合作。” 因为没有办法联系到池枭,所以在汨罗充当散财童子各路广撒金币。 只求道上的人能帮忙引荐一下池枭。 池枭挑眉,酋拜国王有七个老婆,膝下儿女无数,王子众多。 可是王储的位置就那么一个,七王子这个时候来汨罗。 来找池枭,是为了什么,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谁给他引荐的?” 中东的人什么不多,就钱多。 池枭虽然爱财,但是背后的人和事还是得调查清楚。 经过这两次,池枭怕牵扯到桑凝。 “是耶波,仰光黑百两道通吃的,人脉挺广,以为人和善好说话著称。” 原来是耶波,白道的生意较多,难怪酋拜七王子能联系上他。 “我知道了。” 陆擎看向他,“那咱们要去仰光吗?” 池枭朝桑凝那边看去,“去,当然去。” 酋拜皇室的钱不赚白不赚。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酋拜七王子见池枭见的急。 酋拜皇室如今的局势不太好,所有人都在国王病榻前侍疾。 就他偷摸跑出来了,要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国王一命呜呼了。 恰好他错过了,那不是要落人话柄! 谈完话,池枭起身笑着朝桑凝走过去,“好香啊。” 桑凝噘着嘴看他,“还没开始烤呢,哪里香了?” 池枭笑着从身后拥着她细腰,“就是香,我说的。” 桑凝扬唇抿笑,忽然抬头看他,“有工作要忙吗?” 池枭点点头。 桑凝反手握着他手,转身看着他,“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第331章:她们看你的眼神又大胆又好色 池枭猛然拧起了眉头,以前是总想将她绑在身边,在他眼皮子下。 可她主动提起要去,池枭却觉得不安心。 可是把她留在佤邦似乎更不安心。 一时之间池枭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可是跟着我去可能会有危险。” 桑凝靠着他,摇头,“不怕。”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池枭太宠她了,把她宠的好粘他。 尤其是她失忆又记起来后,总觉得哪天池枭就戳破她在撒谎。 总觉得在某一天他们之间还会爆发矛盾。 他们之间现在难得的相处将会变成倒计时。 看桑凝这般粘着自己,池枭内心安宁了许多下来。 他也希望她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或许就是杞人忧天,这次他一定护得住她。 “好,你想去就去。”池枭挑起人下巴落下轻盈一吻。 桑凝很是开心,“谢谢你……” 说着开心的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后,扭头继续做蛋糕。 池枭无奈的笑,挽起袖口和她一起做。 陆擎和诺亚那边准备的很快,第二天就启程去了仰光。 地点是在仰光最大的国际会所里面。 下车的时候,池枭明显的发现桑凝看到是会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要是不想进去就不去了。”池枭拉着她。 桑凝摇摇头,她不过是想到了当初刚到汨罗的时候。 她是被明恒蓬昆算计落入风尘的,也是在会所,蓝河会所。 “里面会不会也有不能看的场面啊?”桑凝随意找了个借口。 池枭笑笑,“你觉得呢?” 桑凝脸色红起来,这里是娱乐会所,在华国尚且有大胆行径的人,更何况这里是汨罗。 池枭低笑着,拉着她朝里面走去。 因为对方是酋拜王子,而且还是偷跑出来的,自然不能四处宣扬。 要的包厢很是隐蔽,有专人带路,从VIP电梯直接上到最顶层的VIP楼层。 桑凝担心看到的画面一样都没有看到。 反而在VIP的楼层还相当的安静。 “你骗我?”桑凝噘着嘴看他,害她白担心一阵。 池枭低笑,“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嘛!” 这里不是在佤邦最大的红灯区,没有站街的妓女。 自然不会有红灯区才会出现的腌臜刺眼行径。 侍应生将池枭等人带进了包厢里,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稍微有些吵闹。 见门被打开,池枭进来,里面让人关了音乐。 “枭爷赏光来,今天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耶波很会来事儿。 见着池枭来,满脸堆笑的上来要和池枭握手。 然而池枭却没有动作,扬起和桑凝十指相扣的手给他看。 “不好意思,没空。” 说完越过他朝里面走去。 耶波脸上堆满的笑意凝滞了下,伸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是缩回来,还是做点其他什么事缓解下尴尬。 然而下一秒,另一只带着黑色半指作战手套的大手一把握住了耶波的手。 “耶波先生辛苦了。” 是陆擎。 耶波逐渐感受到陆擎握他手时力道在逐渐增加,好似滚烫的铁钳一般强硬。 耶波毫无反抗之力,几乎快要受不住。 却面上始终保持着笑意,“不辛苦……来人,上酒。” 陆擎蓦地松开他,站在池枭旁边。 背对着众人,被陆擎松开手后耶波疼得龇牙咧嘴的。 悄摸的活动了下筋骨才走过去。 “不是说见酋拜七王子吗?人呢?”陆擎环视了一周,也没有在包厢里见到人。 耶波将包厢里五颜六色的颜色关掉,将白光打开。 笑着走过去,给池枭倒了杯酒。 “枭爷先别急,七王子临时有点事儿,耽搁了些时间,马上就来。” “特意交代让我先招待着您……” 耶波的话还没说完,池枭就起身了, “看来他也不急,要是没有诚心想谈这笔生意,那就算了,我忙得很。” 说着紧握着桑凝的手要走,他忙着陪桑凝,都是抽出时间来谈生意的。 看池枭一言不合就要走,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 耶波急了,“枭爷,枭爷……” 陆擎将门拉开,顿时外面一圈身穿黑衣,手上拿着枪的人出现。 将池枭三人团团围住。 进会所来,池枭除了带着身边的桑凝,就陆擎一个人。 陆擎见状忙抽出枪挡在池枭和桑凝前面。 “什么意思?”池枭冷沉着一张脸看着耶波。 耶波笑了笑,直起了腰杆。 “枭爷还是再等等吧,七王子已经到楼下了。” “哈哈,”耶波的话落,一道难道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白袍,头上顶着一块白布的串联胡男人出现。 对方身形高大健硕,很典型的中东人长相。 “枭爷久等了,实在抱歉。”七王子走到池枭跟前,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算是致歉打招呼了。 池枭上下扫视着他。 耶波自作聪明的跑过来,准备给两人当个翻译。 “七王子请您进去谈话,还说多叫些女人来作陪,算是致歉。” 池枭拧眉看着耶波,眼底多了丝戒备的神色。 继而拉着桑凝转身又进了包厢。 全程桑凝都只是乖乖的坐在池枭身边。 七王子说的阿拉伯语,耶波翻译过来说的是汨罗语。 毫无意外,这两种语言,桑凝是一样都听不懂。 两边的人坐下来没一会儿,会所的负责人敲门。 门被打开,一群身着清凉的汨罗美女走进来。 一个比一个穿的少,一个比一个性感。 看得耶波兴奋的大叫。 酋拜七王子很是得意的看向池枭,“枭爷喜欢哪个,任选。” 耶波立马又翻译起来,“作为诚意,七王子把这些美女都送给您,希望在价钱上可以多谈谈。” 池枭神色不奈,彻底有些不耐烦起来。 察觉到身边的女孩儿紧握着他手,池枭扭头看她。 “怎么了?” 桑凝看那些美女的眼神多了丝戒备。 因为她们的眼神如狼似虎的全部盯着池枭在看。 这个屋里长得最帅,最有魅力的就是池枭。 她们自然盯着他看,一个个的虽然站在不远的地方,但是个个的将胸口挺了又挺。 这是一场无声的暗自较量。 就希望池枭能看得上自己,带自己离开。 能和这样优越的男人做,似乎也不亏,还赚了。 桑凝低头抿唇,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们看你的眼神又大胆又好色,好像豺狼那般想吃了你。” ~ 求个票票~ 第332章:桑凝表哥洪渊 “哈哈,”池枭被桑凝这个比喻逗乐了,“可我只想吃了你。” 说完池枭握着桑凝的手看向七王子,用阿拉伯语开口: “抱歉了七王子,我已经有老婆了,其他人一概看不上。” 那边七王子还在点雪茄,听到池枭说阿拉伯语,顿时震惊的烟都掉了。 这边耶波那贼眉鼠眼的眼珠子还在转动着。 还想着待会儿怎么利用两人语言不通的事情从中作梗获取一些利益。 没想到池枭居然会说阿拉伯语,那刚才他充当翻译那么久。 传达的信息全是添油加醋的,池枭也知道了?! 耶波忽然想扇自己嘴巴子,居然没有查到池枭居然会阿拉伯语。 耶波被池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顿时心里猛然咯噔了声。 试图找补一下,“枭爷……” 池枭却扭头看向七王子那边,“我老婆怕生胆子小,小气还爱吃醋,见不得别的女人盯着我看,所以还请让这些人出去。” 七王子从怔愣中回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出来谈生意还带着女人来,枭爷的确挺爱自己老婆的。” 七王子思考了下说:“咱们中东可以一夫多妻,枭爷当真不想试试?” “这些女人可是我从酋拜带来的,她们身经百战,肯定能伺候好……” ‘啪’的一声,池枭拍桌起身,“你凭什么觉得老子会喜欢别人用剩下的破鞋?” 说着扫视了一眼这些女人,媚眼勾人,还在冲他放电。 池枭只觉得恶心至极,也不再跟七王子讲情面。 “陆擎,这些人的眼珠子,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是桑凝的,独一无二的,别人多看他一眼,他觉得都是对桑凝的背叛。 他绝不允许。 池枭说的是汨罗语,陆擎听完都愣了下。 但是立马明白了枭爷的用意,他是不想桑凝听到了真相害怕。 说完拉着桑凝就要离开包厢。 七王子急了,这池枭居然这么维护这个女人。 “枭爷消消气消消气,我立马让她们走。” 池枭挑眉,说阿拉伯语:“生意可以继续谈,但是她们的眼珠子得留下。” 七王子有些不舍的看着这些女人,都是他的心肝儿宝贝啊。 可是和酋拜王储以及未来的王位比起来,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于是七王子大手一挥,“耶波先生,麻烦你了。” 耶波愣住了,还真答应啊。 这批美女送来他还没尝鲜就给池枭送来了。 挖了眼珠子后,谁还有胃口上。 但是没办法,自己捅的篓子只能含泪自己解决。 耶波照做,叫了自己的手下进来把人带走暗自处理,不能脏了枭爷老婆的眼。 一群黑衣人进来将人拉走。 桑凝紧盯着这些酋拜女人被人带走,然而在最后那个黑衣手下进来时。 桑凝视线定格在他身边,觉得他很是熟悉。 不光是桑凝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桑凝了。 在和桑凝对视的时候,男人眼底情绪在翻涌,异常的激动。 但是碍于在场的三方势力,他不动声色。 桑凝下意识朝那边挪动了一步,却被池枭紧握着手。 “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是哪里不舒服?”池枭关切地问她。 桑凝抿唇摇摇头,佯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可是在见到那个男人时,心底早就风起云涌起来。 她的表哥洪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不应该在云城西南军区吗? 洪渊身上应该穿上保家卫国的华国军装,而不是一身花衬衫,不修边幅吊儿郎当在汨罗黑道混。 经过刚才的插曲,七王子的优越感少了。 耶波除了赔笑给两边人倒酒递烟,不敢再插话。 池枭的阿拉伯语说的比他还好,丢死人了。 “十万支精良PM15冲锋枪,10架歼-25C战斗机,这不是小数目七王子。” 池枭惊讶于他的要求。 七王子拧眉,“难道枭爷没有?” 池枭笑笑,“不是没有,库存货你要吗?” 七王子哑口无言了,花了那么大价钱肯定要想最新的,谁想要库存货啊。 到时候一堆问题。 “需要时间,可你等不了。” 七王子笑笑。“枭爷肯定有办法的。” 池枭也跟着笑,端起桌上酒轻啄了一口。 桑凝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看两边聊的投入。 拉了拉池枭衣袖,“我想去上个厕所。” 池枭放下酒杯,“我陪你你……” 桑凝摁着他手,“不用了,生意要紧。” 池枭想了想点头,看向陆擎。 陆擎颔首,“桑小姐请吧。” 桑凝起身,在陆擎的护送下出门朝厕所走去。 在去厕所的路上还在想怎么避开陆擎的视线去找他。 她心不在焉的慢慢走着,忽然一抹身着花衬衫的身影从她身边走过。 撞到了桑凝肩膀,“嘶……” “你走路不长眼啊。”陆擎忙过来扶着桑凝,冲前面花衬衣男人吼了声。 男人一看陆擎身高体壮的,立马笑着道歉,“抱歉抱歉……” 桑凝被撞得回神来,抬眼一看是洪渊。 刚才进来保险带走那些女人耶波的手下,她的表哥洪渊。 “我没事。”桑凝赶忙说。 陆擎也没再追究了,“厕所就在那儿,我在外面等你。” 桑凝扭头看见洪渊进了厕所,不动声色的跟了进去。 会所VIP楼层的厕所挺豪华的,入目的地方不是洗手池,而是一张富丽堂皇的木质屏风。 屏风的后面才是镜子和洗手池,然后左右分男女区域。 桑凝走进屏风后就看到了花衬衫的洪渊。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桑凝急切走过去。 洪渊神色严肃,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先别说我了,你怎么和佛手厄命池枭搅和在一起,他可是东欧四国zf都在缉拿的人。” 其实也没有到缉拿那么严重,只是东欧四国zf都在关注的重点对象。 毕竟池枭的势力很大,可他不做毒,所以都按兵不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桑凝抿唇,“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池枭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坏,他没有做过毒……” “居然在帮一个混黑道的说话?”洪渊觉得不可思议,“舅舅是被他杀死的,他是杀人凶手,桑凝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说到这个事情,桑凝是有些愧疚的。 但是这份愧疚在秦婉之跟她说起桑振业不是亲生,并且想养废她的时候减淡了些许。 她开始不知道桑振业到底想要什么了。 桑凝沉了口气看着他,反质问:“你是军人,不是应该在国内军区吗?为什么也和黑道的搅合在一起?” 第333章:又想来抢我老婆? 桑凝一句话说到了正题上。 洪渊手指放在唇瓣,示意她小声点。 “我其实是个卧底,国际刑警那边需要生面孔潜入过来,我一来是为了正义,将黑恶势力一网打尽。” “一方面是想寻找舅舅的尸体,他不应该死了还不能魂归故里。” 桑凝沉了口气,沉默起来。 洪渊眼珠一转,反抓着桑凝肩膀,“我看得出池枭现在一颗心全部在你身上,他喜欢你。” “你想做什么?”桑凝从他充满欲望的眼底察觉出来一丝不寻常。 下意识要挣开他的手。 洪渊却加重了力道握着她肩膀,“桑凝,帮我。” 桑凝拧眉,情绪翻涌,好熟悉的眼神,当初明恒就是这么骗她的。 桑凝几乎是立马拒绝,“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什么都帮不了你……” “不,你帮得了我。”洪渊忽然眼眶泛红,一双眼睛猩红的目眦欲裂。 “他爱你就不会对你设防,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帮我收集池枭的罪证,送他上国际法庭。” “他爸爸以前是克钦邦独立军的老大,他现在却混了黑道,这样的话他罪加一等。” “证据足够的,执行枪毙立即执行也不是没可能,我们一起给舅舅给你爸爸报仇。” 桑凝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惊讶。 “他是军人后代?”和她一样。 “池枭的父亲以前是克钦邦独立军的老大,他死了之后,颂克才上位的。”洪渊简单的将池枭的家庭背景说了下。 那她父亲颂克岂不是和池枭的父亲是旧识? “桑凝,帮帮我,池枭继承了塔颂的生意,不可能一点没沾他的生意,就算没有,他手里肯定还有相关文件没有销毁。” 即便是他没做过,但是只要有白纸黑字的文件在,一样能定罪。 桑凝很慌,“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 “不行,你必须得帮我,我现在是卧底,不能被发现,能接触到池枭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要往上爬,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必须要将双方一锅端了。” 桑凝脑子很乱,这才安生多久,她就想和妈妈待在一起。 继续假装失忆,和他相安无事的过着。 “池枭是杀死你爸爸的凶手,难不成你还动情了?”洪渊有些生气,火气很大。 “你弄疼我了。”桑凝小脸皱在一起,“你放开我……” “你不能心软的桑凝……啊” 洪渊还没打算放手,要逼迫到她答应下来为止。 可下一秒忽然一抹身影冲进来,一拳打在洪渊脸上。 洪渊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忽然一抹黑色身影来将他扶着。 随后紧急离开了厕所。 桑凝看着两人离开,刚才那个戴口罩戴帽子的男人好熟悉。 他的眼睛和他爸爸桑振业的一样深邃,连走路都是那么的像。 “你怎么样?没事吧。” 桑凝抬眼看到了……江牧野! “有没有哪里受伤?”江牧野继续追问。 桑凝忙回神来。 桑凝叹息摇摇头,看了眼四周,“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擎不是在外面吗? 陆擎没看见他吗? 还是说他是瞬间移动进来的。 江牧野挠挠头,“很久没见到你了,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你最近还好吧。” 阿迪亚抓她的事情他后来也听说了,若不是江肃困着他,他早就来找她了。 桑凝摇摇头,“我没事……” 看着江牧野,桑凝似乎想到了其他什么事。 反手拉着江牧野,“你不是会特异功能吗?你帮我个忙吧!” 江牧野有点懵,“我,我……” “你帮帮我,你帮我瞬间移动,回去带上我妈妈,然后帮我离开汨罗。” 桑凝一副急切,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样子。 江牧野是真的很想帮他,可是…… 江牧野很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其实没有什么特异功能的,也不会瞬间移动。” “怎么可能?”桑凝拧眉不解,“在玛雅部落的时候你不是会的吗?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江牧野摇头,“我不会的,在玛雅部落那是因为印第安地区磁场特殊才可以的。” 而且还是炽焰教他如何利用磁场的,其实是让人产生幻觉而已。 俗称障眼法。 “这里的汨罗,我和你一样都是正常人。” 江牧野看着她,总觉得哪里没对劲。 “你,你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情来了?”江牧野试探性问道。 失忆的桑凝可不知道这些。 桑凝沉了口气点头,“是的,我想起了之前的所有事,只不过池枭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江牧野心尖儿猛然一颤,她都想起来了! 那他骗她忽悠她说她叫聂桑,是自己老婆的事她也都知道了! 忽然面对桑凝江牧野有些不自在起来。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帮我离开了吗?” 江牧野回神来,注意到桑凝话中的重点。 “还是想要离开池枭吗?” 还是因为想起他杀了桑振业这件事? 桑凝抿唇,摇头,“我只能离开,我离开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池枭说的对,自从她在他身边开始。 所有的事情因为她失了控。 她不想池枭有任何事,不能因为她再陷入下一场危机中去。 即便桑振业不是她亲生父亲,也是养育她的人。 她假装了那么久,骗了自己那么久,这场梦终究还是要醒来。 既然无法两全,那她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不过没想到江牧野居然不会瞬间移动的异能,她寄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难道是池枭欺负你了?”江牧野紧张起来,“他要是敢欺负你随时说,以前说的话还算数。” 桑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 江牧野笑着,双手握拳放在下颚边上,好似招财小狗一般在卖萌。 “在玛雅部落的时候我说过的,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的狗,我是认真的。” “桑凝!” 江牧野话落,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桑凝的视线内了。 池枭面色冷沉阴鸷,尤其是在看到江牧野的时候。 眼底的嫉妒和醋意很大很浓。 池枭大步过来将江牧野推开,将桑凝拉到自己怀里抱着。 “你还敢来?又想来抢我老婆?”池枭很是警惕的看着他,很有危机意识。 第334章:答应和云城千金结婚 换做其他人倒是没那么大的危机意识。 只不过江牧野是桑凝的救命恩人,当初桑凝纵身跳下十八楼,是他救的桑凝。 在印第安的时候多次相救更不用说了。 就凭这一点,池枭在他面前就矮一截。 救命之恩的恩情,让他害怕的发指。 就凭这一点,池枭是欠江牧野的,欠他一条命。 江牧野见池枭来了,他有些担心桑凝。 “枭爷也有怕的时候啊?”江牧野调侃了句。 池枭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腰板,“谁怕了?” 江牧野笑而不语,“你最好能保护好她,芭提雅让她被人逼得跳楼,废弃工厂被人绑着炸弹要挟的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说完依依不舍的看着桑凝,“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只要你想,没有特异功能我一定会帮你。” 不过现在池枭在,他还不知道她想起所有事情。 还是让她自己思考清楚吧。 江牧野和池枭擦肩而过离开。 池枭紧握着桑凝的手,拉着她检查,“你怎么样?” 桑凝摇摇头,看着他脑子里思绪翻涌。 江牧野走到会所后门口,从兜里掏了支烟出来。 忽然一个身穿花衬衫的男人捂着眼睛走到他身边。 “大少爷,老板让你来是和我接头帮助我的,不是打我。” 江牧野听到身后男人颐指气使,顿时火气有些上来了。 “洪渊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江牧野神色冷戾,“算起来你也不过是丹泰派到耶波身边卧底的一条狗而已,敢训斥我?” 江肃把他当成联姻工具,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好像都觉得他柔弱可期,好像谁都上来踩他一脚似得。 洪渊咬牙颔首,“不敢,咱们都是为了老板的大业能提早完成,池枭必须死,桑凝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江牧野冷戾视线猛然射向他,徒手将吸了一半不办,还燃着星火的烟捏在了掌心。 最后碎成了渣渣掉落在地上。 “桑凝不是你表妹吗?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洪渊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算什么……更何况,桑凝不是亲妹妹,表的而已。” 江牧野笑了起来,洪渊跟着笑起来。 在洪渊得意之际,江牧野掐着他脖子。 面色冷的蚀骨,“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到桑凝的,她跟在池枭身边很安全,不要妄想。” 洪渊不解,“为什么?” 问完又反应过来了,“你喜欢她?” “可惜了,你不如池枭。”洪渊嘲弄一笑,“不如咱们一起扳倒池枭,桑凝就是你的了。” 江牧野拧眉看着他,一拳给他另一只眼睛也打肿了。 “呸,什么玩意儿。”江牧野将人踹了几脚,“不过是云城那位塞进来的一条狗也配在我面前乱吠。” 这个洪渊来的莫名其妙,是他联姻对象的父亲塞进来的。 说以前在云城军区混的,可是后来犯了事被革职。 此后再也不能从军穿军装了。 于是跟着联姻对象的父亲到汨罗来混黑道,被塞到丹泰手下办事。 洪渊被打得浑身痛,刚开始碍于他是江家少主的份上没动手。 这会儿想动手,却被打得双眼快要看不见。 “哈哈,你在做梦,桑凝小时候和我关系可好了。”洪渊还在挑衅他,“让你知道我被你这样打,她肯定恨你。” ‘恨你’两字说出口,江牧野抬起的脚默默地收了回去。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洪渊一副拿捏江牧野的样子,笑得很贱。 看样子江家没有一个人知道桑凝就是江牧野的联姻对象。 桑振业居然到现在还没给江家看过桑凝的照片。 也真是有意思,兜兜转转那么大一圈,其实要找的人就在身边。 这个筹码不错,洪渊不会轻易亮出底牌。 江牧野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桑凝如天上小太阳那般明亮,而他被束缚上家族的锁链,他注定没有办法没有资格守在她身边。 唯愿她一生平安顺遂,不要被卷入这场阴谋算计中。 如果能让她安然无虞,这个婚他结了也无所谓。 江牧野这次是和江肃一起来的,等到江肃出来。 江牧野走到江肃跟前颔首,“父亲,我答应你乖乖的和云城千金结婚,以后不会再见她。” 上次在澜沧会所外,江肃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可他什么都知道。 居然还用桑凝的安危来威胁他。 “就是这个狐媚子把你的魂儿勾走了是吧?”江肃面带笑意,却不达眼底。 甚至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江牧野知道他父亲阴狠毒辣的性子,当即跪在地上。 那天天气不好,下了雨。 江肃坐在车里,江牧野跪在车外雨帘里望着他。 眼底没有了倔强和傲气。 “我错了父亲,她没有错,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您,您别伤害她。” 江肃挑眉,一厢情愿他倒是看出来了。 那个姑娘的确不喜欢江牧野。 江肃笑笑,“我就开个玩笑,只要你乖乖联姻,以后有的是好处给你。” 江肃听到江牧野主动过来说要和对方联姻,是有些意外的。 “想好了?” 江牧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完全没有一点结婚的时候该有的喜悦表情。 江肃却大笑起来,“这才是我江肃的好儿子嘛!” 说完挥了挥手。 丹泰立马上前,“老板。” “去问问图昂,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他的女儿送过来?” 图昂是他的汨罗名字,他还有个华国名字。 只不过华国名字身份时的他已经死了。 他现在脱胎换骨已经彻底留在小勐拉,做图昂了。 说到这个江肃是有些恼火的,他把儿子找回来了,他的女儿还没找到。 说是走丢了,一直在找。 不知道是不是在耍他。 身后的江牧野默默跟着江肃,听到那位姑娘也不见了,心底顿时松了口气。 她大概也不想沦为家族利益的联姻工具吧,所以才逃婚的。 所幸,这场联姻大概会推迟。 …… 另一边。 桑凝和池枭是第二天回家的,两人平安无事。 桑凝却心有余悸,而且还是不能向任何事诉说的那种。 “去把甘古拜找来,给凝宝从里到外的检查下。”快要到家的时候池枭吩咐陆擎给甘古拜打电话。 “不用的,我没事。”桑凝回神立马打断。 池枭拧眉看她,“你脸色不是很好。” 桑凝摇摇头,“累的。” 池枭没勉强,下车后吩咐塔娜做点好吃的备着。 桑凝摒弃杂念,不去想了,洪渊应该没那么大本事。 与此同时,桑凝手机里收到一段视频。 发件人是陌生的汨罗号码,视频是第一顺位拍的。 视频里有她的妈妈,还有一把狙枪对准秦婉之的脑袋。 第335章:驾轻就熟的去了池枭书房 在视频的最后,一条消息进来: ——我的好表妹,就帮帮表哥吧,你好不容易才和你妈妈重聚,你也不想她出事的吧。 握着手机的桑凝猛然浑身一紧,脸色蓦地大变。 以为洪渊放过她了,却没想到他最后的后手居然是拿她妈妈来要挟自己。 桑凝收起手机朝四下望去,心中慌张的不行。 “怎么了?”池枭见桑凝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神色似乎有些慌张走过去。。 桑凝反拉着池枭手问他:“别墅里安全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说有人闯入的话机率大吗?” 池枭狐疑不解的看着桑凝,没有深究。 “安全,没有收到警报,别墅四周有鹰眼系统和机器人,几乎无人能活着闯进来。” 所有人算计池枭都不会在他的别墅以及军事基地。 桑凝抿唇看着他,心底并没有放下心来。 别墅里没有异常,池枭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洪渊在机器人以及鹰眼系统没有覆盖到的安全距离,监视着妈妈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吗?”池枭试探问道。 桑凝摇头,“你先进去,我去看看我妈妈。” 说完拔腿就朝秦婉之住的院子跑了。 看着桑凝背影,池枭神色凝重,“陆擎……” 陆擎快速到跟前。 “查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陆擎听完觉得不可思议,“没人敢不开眼把目标放在这儿的……” 对上池枭冷戾阴沉的视线,陆擎敛神垂头,“明白了,立马去查。” 桑凝到秦婉之的园子没见着人,上下楼都找了没找到。 “妈妈……你去哪儿了?”桑凝急得不行,准备求助池枭。 就在这时,洪渊的信息又进来了。 ——在向日葵花田里浇水呢,还需要我说说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桑凝猛然提了口气起来,朝向日葵田跑去。 果然在向日葵田深处看到了正在给花浇水的秦婉之。 “妈妈……” 桑凝大叫了她一声跑过去,不等秦婉之反应桑凝直接抱住了她。 因为惯性的缘故,秦婉之朝后趔趄了两步。 她努力的稳住身形,不让桑凝跟着她一起摔倒。 一下子被桑凝给抱懵了,“哎哟我身上脏,你快起开……” “不,不嘛,我就想抱你。”桑凝抱她抱得更紧了。 秦婉之无语,又有些想笑,“好好好,抱吧。” “这花开的好,你不用每天来浇水的。”这向日葵开的可有精神了。 比人还长得高。 秦婉之笑了笑,“池枭对你挺好的,都说爱人如养花,这花被他养的很好。” 其实她是想说,桑凝被他照顾的很好。 桑凝噘着嘴看她,“你现在怎么也帮着他说话了?” 她现在和秦婉之在一起的画面洪渊应该能同步看到。 他是利用什么技术呢? 桑凝下意识的朝空中望去,蓝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 太阳高挂在空中,能见度很高。 桑凝一眼望去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细细观察之下不难发现,在高空中有一只‘鸟’。 黑色匀速飞的‘鸟’。 这个距离超过了安全距离。 秦婉之不明白她在看什么,跟着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水管,给她脑袋上撑了把伞。 一下子挡住了桑凝的视线,“怎么了?” “你也不知道热,晒黑了你又得哭了。”秦婉之轻嗤,拉着她往园子外走。 “你消失不见的这段时间我们所有人都不抱有希望,都觉得已经……” “可是他一直坚持你还活着的观念,并且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你的下落。” 秦婉之拉着桑凝叹息,“我替你观察过了,池枭是个好孩子,只是他生长的环境不同,原生家庭造就了他现在又争又抢的性格。” “这个不是他的错,难能可贵的是,他会愿意为了你低头,为了你改变。” 本来注意力还在空中那只不明的‘鸟’上的桑凝,在听到秦婉之这番话的时候,忽然就鼻酸的厉害。 “妈妈。”桑凝眼眶红红的,心底非常有感触的抱着秦婉之,“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秦婉之也摸着眼泪,“失忆,挺好的,放下心中成见和他在一起,桑振业是他罪有应得,你别让自己背负太多。” 桑凝是真的不解,妈妈曾经和爸爸不是感情很好吗? 怎么会那么讨厌他呢? 问她爸爸做过什么,她也不说,总说他心术不正。 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呀。 二楼书房,池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两人抱在一起的一幕。 池枭神色划过一丝幽暗来。 陆擎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鸟形状的无人机。 “枭爷,东西打下来了。” 池枭扭头看了眼,“里面什么东西?” 陆擎:“实时传播的拍摄器,没有存储任何东西。” 池枭冷呵,“看来对方有备而来,法国mono家的隐形无人机飞行器。” “主要服务于军事探查,实时传播,没有储存功能,全球限量款,去查下都有谁订购过。” “是,立马去办。”陆擎眼睛顿时亮了,对他家枭爷佩服的要命。 就看一眼就知道产自谁家的东西,实在牛啊。 桑凝和秦婉之回了她那边的住处,秦婉之洗澡的时候。 桑凝偷摸望向窗外,并没有再看到那只怪鸟了。 但是却再次收到了洪渊的恐吓信息。 大概意思就是她要是不照做的话,不仅要对付秦婉之,还有慕灵。 她身边的所有朋友都得受她连累。 桑凝紧握着手机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再连累慕灵了,妈妈也不能受到伤害。 可她也不想背叛池枭,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她左思右想,想啊想。 终于让她给想到了。 桑凝在浴室外和秦婉之打了招呼后回了主殿那边。 饭已经做好了,最后一道菜池枭亲自下厨做的。 “快来尝尝,看你之前爱吃,特意弄来的。” 看到那一盆麻辣鲜香的小龙虾,桑凝顿时口水都流出来了。 桑凝不客气的吃起来。 一顿饭吃完,桑凝就犯困了,夏天的午后正好眠。 两人回屋午睡了会儿。 中途的时候桑凝听到池枭接了个电话就起身离开了。 池枭离开后一会儿桑凝醒了过来,趁他不在,驾轻就熟的去了池枭书房。 ~ 求票票~ 第336章:你可以背叛我,但是不要离开我 之前接手塔颂的生意时,所有有合同的交易文件都带回来了。 他扔掉过一部分,有些对他有用的没有扔掉。 桑凝需要翻找到他没有扔掉的那些。 池枭现在对她不设防,这些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机密文件都没有背着她藏。 也不会放在很难找到的地方。 桑凝轻而易举的在柜子里找到了。 看着手中的文件,桑凝翻看了下,走到打印机那边去,将文件拆开来。 “你在做什么?”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静谧的空气突然被打破,桑凝浑身一抖。 吓得猛然转身看着他,正在整理的文件滑落。 一下子到处乱飞,散落在地面上。 池枭单手插兜,冷冷的看着她,抬步朝她走去。 桑凝心慌的无以复加,见他低头扫视着地面的文件内容。 肯定是要误会她了。 桑凝想藏这会儿都没法儿藏了。 “你,你不是出门了吗?” 池枭离开后,桑凝是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开的。 确认他没在别墅里才到书房里来的,没想着要惊动他。 池枭扯着唇瓣儿冷笑了声,看她的眼神有些哀伤。 “你,你在心虚什么?”池枭走到她跟前,握着她双肩问:“你不应该心虚的呀?为什么?” 桑凝逐渐感受到他双手在发力,同样的心跳如擂鼓,很是害怕又紧张的看着他。 眼眶逐渐红起来,“我,我没有想要背叛你,你应该知道的。” “我在仰光会所的时候遇到我表哥了,他是我爸爸的旧部,我只能……” “只能选择背叛我?”池枭这话带着丝丝嘲讽,轻飘飘的。 桑凝摇头,“不是的……” 她是想伪造一份文件,把重要信息删除。 “你一定要那么无情吗?连伪装都不愿意了?”池枭打断她的话,反问了她一句。 眸色急速变得猩红,“咱们一直这样下去多好,你一直装失忆多好。” 桑凝愣愣的看着他,任由泪水落下来。 脑子里在急速思考和他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这一年多以来,她早就洗去铅华。 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单纯少女成长了。 怎么…… 桑凝想不到是自己哪里没表现对,让他给察觉了。 关键是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记起了所有事情的?”桑凝声音沙哑的问他,带着一丝哭腔。 池枭眼睛渗着晶莹,看她的眼神很是受伤。 一只手掐着她脖子将人拽近,凑到她耳边低语: “在废弃工厂,你醒来的那一刻起。” 桑凝如遭雷劈似得,原来,原来那么早。 在她想起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桑凝泪水滑落,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知道她在装作失忆的样子和他相处。 “为什么?为什么要陪我演那么久的戏?”桑凝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是泪。 池枭泪水跟着滑落,另一只大掌覆在她脸颊上。 “有记忆的你视我为仇敌,我怕你醒来会继续恨我,所以我喜欢失忆的你。” “我他妈的就像是个小偷似得,和失忆的你多待一刻时光都是我偷来的。” 池枭情绪险些绷不住,她逼迫她和自己平视。 “你明明,明明装的那么好,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为什么?” “你现在这样做是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又想给桑振业报仇了?” 桑凝望着他泪流不止,“我,我……” “你表哥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答应他重新复仇的?为此不惜要让我身败名裂。” 池枭情绪很是激动,握着她双肩摇晃着。 桑凝用力的推开他,面色冷沉下来。 “你要是冷静不了,一直坚持自己的认知,那你就杀了我。” 说完桑凝心里堵得慌,语气软下来,伸手去拉他。 “池枭,把我和我妈妈送回华国,交给军方保护,我的本意不是背叛你。” 她现在只有妈妈和慕灵了,慕灵曾经差点丢了命,她们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本来是想伪造文件的,可是池枭今天的情绪不适合谈这个事。 那就剩一条路,回华国,洪渊应该就不能拿她们怎么样了。 池枭心脏猛地好似被撞击了一下似得,为了离开他真的用尽办法。 拿背叛来要挟他放手! 池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挣开她手。 冲她摇头,“不,不可能。” “不是要文件吗?你拿走,谁他妈的想要我命,谁能取得了我的命的,就让他们来取,我都认。” 桑凝震惊在原地,没想到池枭会是这个反应。 他真的宁愿是死,宁愿被人钉在耻辱柱上也不愿意放她离开。 “你会死的。”桑凝哑然的看着他。 池枭轻笑,“你还在乎吗?” “哦对了。”池枭嘲讽了声,“你在乎的是我没有快点死。” 桑凝泪水默默的流下来,不是的,不是的。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要他死。 “趁我还没反悔之前,拿着文件赶紧走。”池枭冷冷的开口。 桑凝吸了吸鼻子,蹲下身来将散落的文件捡起来,然后真的拿着它出去了。 看着她义无反顾,无所顾忌的拿着文件离开。 池枭的泪腺绷了,情绪也绷了。 “桑凝,你他妈就是个没有心的人。”池枭冲她背影大吼:“芭提雅阿迪亚别墅你为了救我破坏巴色的降头术是假的吗?” “你为了不屈服于阿迪亚纵身跳下十八楼也是假的吗?” 桑凝忽然顿住脚,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 她只告诉了池枭的第二人格,其余连慕灵都没有说过。 因为不想她们担心。 桑凝扭头看向他,“你……” 池枭最终没忍住冲向桑凝,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一直没查到关于桑振业死的真正原因是我无能,你,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到的。” “你可以杀了我,你可以背叛我,但是不要离开我。” “你做什么我都认了,只求你别不要我。” 一向高傲狂妄的男人,此刻面对和他实力完全无法匹敌的女孩儿。 他一身所有的傲骨全部都被敲碎,被她踩在地上践踏。 他这辈子都没有求过人,这是唯一一次,唯一一人。 他声嘶力竭,声声心碎,哭得根本控制不住,就像小孩儿似得委屈。 桑凝的思绪被他牵动着。 如今他俩这层窗户纸也算是被捅破了,桑凝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是该恨他的,可是如今面对他,她恨不起来。 “那就等你查到所有真相的时候再说吧。”桑凝语气淡淡的。 第337章:好想就这样抱着她 桑振业的死,她会想办法问洪渊的。 洪渊自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爸爸桑振业在军区,甚至比和他亲生父亲还亲。 现在为了要扳到池枭,她妈妈秦婉之,他的亲姑姑都不顾了。 真是狼心狗肺,和当初利欲熏心的明恒有什么两样! 听到她这么说,池枭似乎看到了希望,“好,好,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池枭放开她后,桑凝拿着东西走了。 池枭立马给陆擎打了电话去。 陆擎很快就来了,“枭爷,您这是……” 枭爷这是哭过了吗? 眼眶又红又肿的,看起来好没精气神的样子。 “让你查桑振业的死你查的怎么样了?”池枭情绪不好很烦躁,大有要问责的意思。 说到这个陆擎惭愧的低下头,“那天桑振业中枪后,再没有他的消息,但是听说华国的墓是空的。” “桑小姐也是知道的,上次去芭提雅也是因为知道桑振业的尸体不见,秦婉之去芭提雅,以为她是去找桑振业的遗体,这才跟着去的。” 池枭听出了些眉目来,“也就是说,桑振业可能还活着,他诈死骗了所有人?” 池枭一拍大腿,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用AI人脸分析技术,汨罗所有人的面孔进行比对,老子非把他给揪出来不可。” 陆擎忽然觉得细思极恐,“是,立马办。” 说完要出门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将一份购买记录递给池枭。 “这个法国mono家的隐形无人机飞行器购买记录,东欧地区只有一个叫做图昂的购买了。” “就在一周之前。” “图昂。”池枭念着这个名字,“这人没听过,怎么会能有这能耐?” 全球限量的,还是多数服务于军用。 算是一机难求,池枭不需要那是因为他能自己设计,还是自己的生产线。 但是他也不会否定别家的优秀作品。 陆擎埋头,“这个还需要再查查。” 池枭很是烦躁,“那就快着点儿去。” 陆擎离开了。 …… 小勐拉某庄园内。 江肃进门见一身黑衣戴着帽子的男人背对着大门口。 静静的在鉴赏着墙上的一幅画。 画上画的画很简单,向日葵。 而右下角缀着SN的作者缀名。 江肃看到他,脸色不是很好,挥了挥手,让丹泰下去。 随后大步进屋,毫不客气的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 见他还在看画,气不打一来,“图昂你居然还有心情看画,如今我儿子已经乖乖听话回来了,你女儿呢?” “江老板……亲家,消消气。”叫做的男人转身过来坐下,给他添了茶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股东风马上就要吹来了,咱们再等等,一定有你想要的结果。” 江肃拧眉看着他,“什么意思?” 图昂唇角上扬起一个充满算计的弧度来。 下一秒,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股东风来了。”图昂笑着接起电话。 静静地听着那边人的汇报,挂完电话的时候大笑了起来。 “江老板,我不仅我会把我女儿送到你身边,还有附加礼物。” 两人话谈了一般,江牧野在外门。 男人拉了帽子,起身要走,“这件事我会亲自盯,江老板放心,等我消息。” 江牧野进来的时候和他擦肩而过,细细的打量着他。 “你来做什么?”江肃不爽他突然出现打断他和图昂的谈话。 …… 桑凝拿到文件后将其中比较重要的信息拿了出来,复印了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资料混在里面。 应该能蒙混过关了吧。 不等桑凝去联系洪渊,他就主动联系她了。 恰好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两人约了地方见面,是在一间糖水铺里。 桑凝那天晚上去了秦婉之的住处,和秦婉之聊了天。 由于这段时间陆擎总是霸占着慕灵,她就没去了。 慕灵有陆擎保护,她不算太担心。 桑凝回到离池枭最远的那间房。 自从书房他戳破了她装失忆这件事,桑凝就没再和他住一间房。 池枭想靠近她,可是却有所顾忌。 一向心有所想就去做的池枭,这时候居然开始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桑凝进屋后,躲在自己房门后偷听的池枭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亦步亦趋的走到她房门前,在她门前站着。 他们现在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对面相见不相识,话都没有一句了。 桑凝躺在床上左右翻滚着睡不着,脑子里在想着明天和洪渊见面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似曾相识,好像曾经明恒约她见面要取池枭的设计图那时候一样。 真是风水轮流转,想要他命的人只多不少。 根本都轮不到她来取。 桑凝思绪纷乱,在翻来覆去许久之后才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后背贴在一抹滚烫的怀抱里。 桑凝困得要命,空调的冷气吹得她恰好有点冷。 这一抹温度无疑是解决了她现在的燃眉之急。 桑凝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小手穿过他腰际抱着他。 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汲取温暖。 池枭任由她抱着没敢动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转身过来抱着他。 池枭迟疑了会儿反应过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满腔思绪涌在心尖儿,使他将她抱紧了又抱紧。 好想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都不放手啊! “嗯……” 忽然怀里的姑娘闷哼了一声,似乎很憋气的样子。 池枭这才反应过来,是他用力过猛抱她太紧。 借着夜灯都能看到她小脸被憋得红润起来。 “谁……怎么回事?” 眼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就要醒过来,被他给抱醒的。 池枭有些懊恼,他居然自己打破了这份安宁。 桑凝惺忪着睁开双眼。 眼看着桑凝就要醒来,池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醒了后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床上? 慌张使池枭挺聪明的脑子短路了。 “你,你怎么睡我床了?”无五官回笼,感觉自己抱着他,桑凝忙缩回手。 第338章:给枭爷一个机会 桑凝显然是很惊讶的,眼底有自责,好像在逼迫自己疏远他。 他们之间现在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桑凝起身要走时,池枭硬着头皮破罐子破摔。 一把将人赚回来,紧接着附身欺压而下,强势吻她。 周遭淡淡的光线全被男人宽阔的身形给挡了去,严严实实的。 桑凝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的推他。 用了几乎全身的力气才将人推开,与此同时也被池枭占了便宜。 吻她吻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池枭,你……” “呜呜,老婆果然不爱我了,连亲亲抱抱都不愿意了。” 池枭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望着桑凝。 看着一副小孩儿一般哭泣着,用哀怨的眼神责怪的看着自己的池枭。 桑凝脑子有些短路,烦躁又无奈的抓了抓脑袋。 第二人格。 池枭的第二人格! “池枭你到底好没好啊?”桑凝觉得好无语,又觉得不太应该。 池枭眨眨眼,很是呆萌的样子摇头。 “老婆你在说什么啊?” 装了就只能装到底了,也算是一种和她友好相处的机会。 池枭去拉桑凝的手,试探性的拉着她手摇晃, “老婆我饿了,我想吃你给我做的番茄鸡蛋面,你能给我做吗?” 从今以后他还能吃到桑凝亲手给他做的番茄鸡蛋面吗? 桑凝抿唇看他,起身来将他拉起来。 开了屋里的大灯,灯光忽然大亮。 池枭抱怨了声,然后抬起手挡着眼睛。 “哎呀好刺眼,老婆关灯关灯。” 桑凝拧眉上下打量着池枭,在找端倪。 她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我饿了老婆,你要饿死你的亲亲老公啊。”池枭不满的抱怨起来,“给我做好吃的。” “好好好,给你做。” 桑凝被烦的无奈,再晚天都要亮了,就不用再睡了。 桑凝下楼,洗菜切菜,她挪动一步池枭都要跟着。 就站在她身后抱着她腰,桑凝怎么都扒拉不开。 就跟袋鼠似的。 “我行动不便。”桑凝无语。 池枭抱着她腰用力一提,将她从洗菜池提到切菜区域。 一步没让她走。 “我代劳。” 桑凝眉心拧得极深,“你真的还没好吗?” 池枭摇摇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老婆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桑凝抿唇,没再追问下去。 池枭看着她做面,这个面她给他做了无数次,现在已经是熟能生巧了。 越来越像个贤妻良母了。 “老婆,这么久没见我,一见到我就那么见外,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桑凝沉了口气,“嗯。” 池枭有些伤心的拧眉,“你会背叛我吗?” 桑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不该多问的。”池枭看她脸色没对劲,立马就道歉了。 桑凝扭头看他,“你没有错,我也不会背叛你。” 池枭对上她的眼,一时间忘记了要作何反应。 桑凝笑着捏了捏他脸,“他醒着的时候我是不敢捏他脸的,不过你可不许耍性子不让我捏。”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池枭原本还挺开心的,可她话锋转弯的速度比变脸还快。 让池枭是猝不及防,反握着她手,“最后的告别的什么意思?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你老婆,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我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和自己要保护的人。” 命运让他们没办法在一起,这就是他们俩的命。 他们之间还是隔了太多的东西。 池枭看着她眼眶急速泛起水雾来,紧紧的抓着她手。 “不要走好不好?你给我点时间。”池枭声音近乎沙哑。 桑凝被他抓的有些疼了,抱着他请拍着他后背安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赶紧吃面吧,吃完睡觉。” “明天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桑凝话落,池枭的泪水落了下来。 所以她不只是把他的文件交给她表哥去立功,还要和他一起离开。 池枭反手抱着她,“我不要你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桑凝非常的无奈,心中纠结万分,“你再不吃面,我要生气了。” 听到桑凝的声音冷下来,抹了眼泪看着她。 有许多想说的话,可是第二人格时候的他却不能说。 “好,我吃,你别生气。” 池枭乖乖的坐过去吃面。 桑凝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明天一去还不清楚结果如何。 如今的洪渊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来终止。 池枭吃完,桑凝站在他身边,将他脑袋抱在怀里靠着。 轻轻的顺着他脑袋摩挲着,“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池枭靠在桑凝怀里,享受着难得的相处时光。 不想睡,一点也不想,就想这样和她待在一起。 好一会儿后,桑凝开始打瞌睡了。 “你今晚怎么还没睡啊?”桑凝困倦的说话都无力了。 池枭最终还是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桑凝一看他睡了,给陆擎去了电话让他来一趟。 陆擎见状,狐疑的看着池枭,但是不动声色。 和桑凝合力将他扶回房间躺着。 “以后照顾好他,这个病抓紧让甘古拜给他治好。” 以后她不在了,别半夜醒来后又开始乱杀无辜了。 “桑小姐。”陆擎叫住了要走的桑凝,“枭爷光明磊落,他做过的事情肯定会承认的。” “桑振业不是枭爷杀的,或许,或许桑振业还没死。”陆擎情急之下说出口。 桑凝拧眉看他,“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还没有具体查出来,其中牵扯的事情过于复杂。 陆擎也不敢说的太绝对了,“放心,很快,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麻烦一定给枭爷一个机会。” 桑凝抿唇,没回答他的话转身走了房间门。 陆擎看桑凝出去后叹了口气,刚准备扭头给池枭盖好被子。 结果一扭头,池枭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靠着。 单腿曲蜷着,手臂随意耷拉在膝盖上。 面无表情,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有些颓废的样子。 “枭爷,你不是第二人格觉醒……” “明天派人暗中跟着她。”池枭打断陆擎的话。 他声音异常的疲倦,整个人好没精气神。 ~ 求票票~ 第339章:爱上他了 先不论她明天是不是要跑,明天不可能会太平的。 陆擎沉了口气,还停留在第二人格的事情上。 “枭爷你的第二人格早就不会再出来了,你是装的?” 池枭叹了口气没说话,心里烦躁的要命。 没有反对也没有承认,反而骂了他一顿。 “你他妈有来问老子病情的时间,早就把真相查出来了。” 见池枭生气了,陆擎没有再去触他眉头。 …… 第二天早上桑凝起得特别早,起身的时候楼下一片安静。 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天光刚刚亮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折射在向日葵花田。 随着清晨的风飘散着一股向日葵的清香气息。 桑凝深深的嗅了口,抓紧了帆布包袋子出门。 这个帆布包袋子上也有一朵向日葵花。 他们所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家糖水铺里。 桑凝去的时候很安静。 那天的糖水铺特别的安静,几乎没有一个客人。 桑凝就是唯一的客人,而且没有店员招待她。 桑凝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身着黑色衬衣吊儿郎当的男人看着她。 将手中的棍棒举起来横在跟前。 “让她进来。”里面的人发话。 两个手下让她进去。 桑凝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洪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这家店不算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洪渊的座位后有一扇镜子做的屏风。 从桑凝进去的位置,她看不到镜子屏风后面是什么。 桑凝不疑有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朝他走过去。 洪渊见着她,尤其是看着她紧紧的攥着腋下的帆布包。 顿时挑眉,笑意更浓烈了几分。 紧接着毫无规矩的斜靠在卡座里,单腿踩在卡座上,一副街溜子的样子。 “表妹这么做就对了嘛,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洪渊没有多和她废话,朝她伸手,“东西既然已经带来,就给我。” 桑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紧紧的攥着包包袋子。 “给你我有什么好处?这可是背叛池枭的事,被他知道后,我妈妈和慕灵照样会有危险。” 洪渊挑眉,“你放心,只要你弃暗投明,我肯定救她们出来,带你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拿到了池枭的证据,桑凝在池枭身边就再没有其他用处。 可以带走去和江家联姻。 桑凝对他说的另一个地方并不抱有期待。 “安全的地方?指的是哪里的会所啊?”桑凝冷嗤调侃。 洪渊脸色变了变,“看在咱们是表兄妹的份上,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西给我,别逼我用强的。”洪渊脸色冷沉下来,朝她伸手。 桑凝见拉扯的差不多,将包里的东西给他。 看到她掏出来的文件,洪渊眼睛都瞪的直了。 直接从卡座里起来,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哈哈,这就是塔颂和H集团的合作文件,有这份文件在手,我们就能接手这门生意。” “什么?”桑凝顿时惊讶起来,“你拿这份文件不是为了扳倒池枭,是为了塔颂的生意?” 洪渊好似看傻子似得看她,冷笑起来。 “以前舅舅说你又单纯又蠢,绝对是最好骗的,没想到是真的。” “我就随便说说你就信了。” 把这么赚钱的合同给警方,他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兵。 桑凝恨恨的瞪着他,“妈妈说你心术不正,我本来是不信的,现在信了。” “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华国军方派来的卧底吧,你早就和汨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同流合污。” “和池枭在一起呆久了变聪明了?”洪渊敛了笑,“……算了,我今天开心不和你计较,走吧。” “我哪儿也不去。”桑凝甩开他手要走。 可是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的混混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把门给堵了。 “你已经背叛池枭,你还能去哪儿……”洪渊的手伸向她,桑凝惊起转身防备着他。 “别过来,我不会跟你走的。”桑凝有些后怕。 桑凝反手甩开他时将洪渊手臂剐蹭出一条红印来。 连带他手里的文件也散落开来。 飞的到处都是。 洪渊忍着火气,弯身去捡文件,却在捡起两张时扫到了里面的内容。 桑凝见状心底大惊。 糟了! 他该不会发现是假的吧! 正在此时,桑凝见对面有扇后门,居然有后门。 离她也就不过两多不到三米的距离,特别的近。 桑凝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拔腿就朝后门跑。 就在她越过镜面屏风,以为马上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忽然镜面屏风后一抹黑色身影立马起身来,将她的去路给挡住。 桑凝差点刹不住撞上去。 眼看着要撞上去,跟前的黑色身影伸出手猛地推了她一掌。 桑凝猝不及防的朝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上。 不等桑凝撑着身体起身,忽然洪渊的枪口抵在桑凝脑门儿上。 “呸!”洪渊面色冷沉,萦绕着怒火,“你他妈竟然敢拿假的合同来骗我?” 说着将手中的一堆废纸甩在桑凝脸上。 “你是不是臣服于池枭的床技爱上他了,居然为了男人背刺家人。” 然而桑凝的视线和注意力始终在跟前将她推回来的男人身上。 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鸭舌帽。 背着手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你是谁?”桑凝看着他走路的姿势。 以及这个角度看他,能轻易看到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 他眼眸深邃,有些凹陷,可是很冷,充满了算计和欲望。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桑凝几乎不太敢往那方面去想。 跟前的男人走到她跟前时冷呵了声,在她身边蹲下来。 将口罩和帽子取下来,冲她弯唇一笑,“别来无恙啊!我的好女儿。” ~ 马上到第五卷终章,不知不觉你们陪我走过了132天了,好快~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就把你们的票票交出来吧~哈哈 第340章:在我心里,池枭早就是我的丈夫 沉冽又沙哑的声音,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在看到近在咫尺那张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时。 桑凝看他的眼神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到悲伤难过。 本就红润的双眼,蓄满眼眶的泪水不自觉的就自己流下来了。 “你,你还活着。”桑凝声音在颤抖,沙哑的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她这么久以来的伤心、愧疚和难过算什么? 桑凝猛然提了口气起来,开口质问: “你居然还活着,当初当着我的面你当场死亡,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妈妈?” 桑振业笑了笑,淡淡挑眉,“诶,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的好爸爸我从来就没有死,而且,我活着你不开心吗?” “活着才能看着你和池枭反目,活着才能看到池枭被你亲手用厄命刀所伤。” “只不过,池枭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为什么要心软,你那一刀就该扎在他的心脏上。” 桑振业目眦欲裂的抓着桑凝双肩,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才是最锋利的那把剑,那么多机会可以杀他,这样也可以给我省去很多的麻烦。” “作为我的女儿,你还是让我太失望了。”桑振业摇头叹息。 看到他活着,桑凝本来是该开心的,可是她现在却开心不起来。 桑凝摇头,眼眶红润至极,满是悲哀。 “所以你是假死,为了让我和池枭反目成仇,利用我想要给你报仇的心思,用我的手杀了池枭?!” 桑振业挑眉,“还能看得清事情真相,不算太笨。” 桑凝泪水断了线似得流,情绪有些崩溃。 “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你死后,我伤心的整日哭泣,我甚至还责怪妈妈没找你,我还和池枭置气,过不了他杀你的那一关。” 桑凝哭得很厉害,“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我不愿意相信你早就变了。” “我现在真的是看不清你。” 桑凝字字质问。 当初和池枭一起去会所见酋拜七王子的时候,在厕所里。 江牧野重来救她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救走洪渊。 那时候她就觉得身形眼神和桑振业很像,可是她没有多想。 昨晚上陆擎说起的时候,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这可是养育了她十九年,她叫了十九年的父亲。 她不相信人可以为了利益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 桑振业脸上的笑容消失,随之代替的是阴冷算计。 “桑振业早就已经死了,记住我的汨罗名字,我叫图昂,老子生不出你这样软弱无能的种。” 桑凝懵懵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抢池枭的生意和他的一切,然后再杀掉他。”桑振业说的轻飘飘的。 “你已经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再也没有回到池枭身边的必要。” 说着桑振业笑着,伸手去摸她,“我还是爱你的,早在多年前就为你定下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 “咱们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本来早就该完婚的……” 说到这儿桑振业微微迟疑瞬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已经不再重要,现在重要的事,得立马接你去江家,和江家家主的儿子结婚。” “江家公子是个温润儒雅的,和你年岁相当,你们会聊得来的。” 说着桑振业拽着桑凝的手起身,桑凝拼命的挣扎。 “我不去,我不嫁别人。” 桑振业火来了,一把将人脖子掐住,“难道你还想嫁池枭吗?” “是。”桑凝回答的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在我心里,池枭早就是我的丈夫,我们相濡以沫,做尽了夫妻之事,江家家主的儿子就那么下贱要抢别人的老婆吗?” ‘啪——’ “混账,你一个未婚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不要脸。” 桑振业一巴掌甩桑凝脸上的时候,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疼的她半边脸都快要麻木没有知觉。 偏偏洪渊压制着桑凝胳膊,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桑凝平复着情绪扭头看他,不是害怕不是生气,而是冷笑嘲讽: “是戳中你心里肮脏的想法了吧。” 桑振业提了口气起来,冷哼: “嫁不嫁可就由不得你,这门婚事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可就在部署,岂是你说不想就不想的……带走!” 桑凝大惊失色,原来妈妈一直没告诉她的是这件事。 难怪她不希望他救她走,说他死了才是最好的。 “不要,我不要嫁,我不去……” “桑振业,不对,图昂,我真后悔叫了你十几二十年的爸爸,你真的猪狗不如,心脏都烂透了。” 一个人居然心机深沉到如此地步,为了培养一颗棋子,隐忍这么多年。 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啊! “哈哈,骂吧,你现在在我手里,杀池枭的机率更大了几分,你想他怎么死?” 桑凝猛然提了口气起来,她在谁手里,谁就能掣肘池枭。 桑凝摇头,忽然笑了起来,“你想错了,池枭聪明果决,你算计不过他的。” 桑振业也跟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能不能算计得过,那不得看你在谁手里。” 阿迪亚上次绑架桑凝在废弃厂房里,池枭差点就能杀掉。 那一次是池枭这辈子以来最无助慌神的一次。 其实只要多加留心,稍微冷静下来部署他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我现在倒是没有那么着急让他死,我还没玩儿够呢。” 桑振业故作思考,“让我思考一下,给池枭一个什么样的死法会比较好呢?” 他说的几乎全部中,桑凝再也笑不出来,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舅舅,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洪渊紧张起来,环视着外面四周,“外面似乎不太对劲。” 桑振业扫视了眼外面,刚才还有人来往,现在外面过于安静。 好似被特意清场的。 一般只有要发生战事的时候才会清场。 “把人带着离开。”桑振业神色严肃起来,先一步从后门要走。 洪渊拽着桑凝走,“敢耍我和舅舅,你惨了。” 说着洪渊上下瞟她,眼神大胆,“话说表妹你长得清水芙蓉,连池枭那样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都能拿下。” “想来床上功夫一流,不如回去伺候伺候我……” ‘啪’的一声,桑凝没憋住火气,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掌扇他脸上。 ~ 第341章:你们在旁边看戏呢,一起揍他 ps:上一章结尾有修改 ~ 趁他发愣的时候推开他要跑。 “我艹!” 与此同时外面有枪响声陆续响起。 桑凝前脚跑出后门,洪渊立马跟着追上去。 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缩了回来。 握着枪后退着看着玻璃窗外的情形,出现的人是克钦邦独立军。 二十多年前江家和克钦邦独立军的恩怨他还是听过的。 现在江家和图昂狼狈为奸在黑道上搞事情,克钦邦这帮野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江家当年落魄就是因为克钦邦独立军,要不是桑振业保下,江家怎么能东山再起! 克钦邦独立军还是不肯放过江家,从泰奈追到了汨罗,不肯放手。 洪渊心中慌张无比,他舅舅桑振业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艹!”洪渊愤怒一吼,桑振业居然抛下他跑了! 跑了就算了,带来的人也全部都跟着他跑了。 弃车保帅这一招是被他玩儿的明明白白的。 桑凝跑出去的时候,一颗子弹从她脸颊穿过。 子弹快速射击而来带起一起气波,将她脸上白皙的肉肉都震动的颤抖了起来一下下。 桑凝吓得大叫了声,捂着耳朵埋头继续跑。 比起死,被洪渊抓到让他侮辱让她更难受。 慌乱中总是容易出错,桑凝脚下一崴朝前趔趄扑倒下去。 然而下一秒斜里闪过来一抹高大的身影将人稳稳扶住。 “好了,没事了。”淡淡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将她扶着站好,“感觉如何?有没有伤到哪里?能自己站得稳吗?” 听着这声音,桑凝觉得陌生中夹杂着一丝熟悉感。 在惊吓中抬眼看他,阳光折射下,他额头的汗珠在反光。 浑身置于阳光中,像个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为她遮风挡雨,扫平一切障碍,让自己能在他的羽翼下任意翱翔。 尤其是这一身充满正气的军装,莫名的让她觉得安全感满满。 “你,谢谢你。”桑凝忙站好。 颂克笑得纯粹,看起来很糙,“咱们两父女还说什么谢,保护女儿是做父亲的职责和使命。” 桑凝抿唇,还是有些不适应。 颂克说完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平时军营里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儿的,没有什么女孩子。 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儿相处,尤其是桑凝这样的小女孩儿。 颂克抓了抓头。 正在颂克尴尬着不知道说点儿什么的时候。 颂克的贴身心腹昂敏带着手下在正门将洪渊给堵住压过来了。 “上将,怎么处理?”昂敏问。 “放开我,放开我……”洪渊还在挣扎着。 看到桑凝站在颂克身边,立马换了副嘴脸, “桑凝,我的好表妹,你帮我求求情吧,我是误入歧途啊!” 桑凝冷冷的看着他摇头,“你真的没救了。” 说完扭开脑袋不看他。 颂克挑了挑眉,仔细的看了看桑凝的脸。 细白的脸蛋上有巴掌印,还有道细细的口子。 “这是怎么回事?”颂克拉着桑凝问。 桑凝想摸却没摸,“大概是他把文件砸我脸上的时候划的。” “巴掌也是他打的?”颂克立马火气上来了,小姑娘的脸多矜贵啊。 颂克瞪向洪渊时,眸子下多了丝杀气来。 “你敢害我女儿毁容?” 看颂克活动着手腕朝他靠拢,洪渊提了口气起来, “诶诶诶别啊,这伤口细小的都快看不见,哪里叫毁容啊?巴掌不是我打的……啊” 颂克的火气被激怒起来,一拳打在他眼睛上,顿时洪渊就成了熊猫眼。 这一揍,洪渊喝的糖水都吐出来了。 还有芋圆,还是紫色的,整颗吞下去的! 颂克揍了洪渊一轮,最后累的叉腰大口喘息。 “老了,还是老了……你们在旁边看戏呢,一起揍他啊。” 颂克看向旁边站着瞪大眼睛看着是昂敏。 昂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带人走过去。 一起加入揍洪渊的阵营中。 洪渊被揍得哭天喊地,哭爹爹叫奶奶的。 桑凝本来觉得是该给洪渊一点教训的。 可是那杀猪声震天响,因为是当街揍人。 那叫声叫的几乎一条街的人都能听得见。 桑凝都觉得不忍心了。 “那个,那个再打人就要被打死了。”桑凝走过去,在外围小声的提醒了句。 颂克重重的吐了口气,“停……!” 昂敏让人停下。 “还要抓回去审问呢,别把人打死了。”颂克交代着。 昂敏挑眉,为女儿出气打人的时候没见想到还要审问这回事呢。 还有上次在废弃工厂,说要留阿迪亚一命,也不过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动手罢了。 后面池枭动手杀了阿迪亚,给他女儿报了这个仇,他心底还不知道多开心呢。 自从那之后,把桑凝交到池枭手里他可放心了。 一次都没有去打扰过。 众人散开,洪渊蜷缩着身体躺在血泊中大哭,沉吟叫痛。 桑凝嗅着血腥味儿没靠的太近,“你回头是岸吧。” “让你回头是岸。”颂克踹了洪渊一脚,让他回答。 桑凝叹息了声又开口:“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说出幕后实情也算是赎罪。” “听到没有,让你赎罪。”颂克附和着桑凝的话,狠厉的吼着,还不忘伴随一脚。 “将功折罪,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将功……什么?” 颂克看向桑凝,着重指明: “洪渊加入的是小勐拉最大的黑帮组织,比塔颂更暴虐,他死不足惜,不可能会有生机的。” 桑凝拧眉看着洪渊,眼底唯余失望。 “你真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国家养了你这么一条白眼狼。” 桑凝扫视着洪渊身上的衣服,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迷彩服。 华国军人的迷彩服。 “迷彩服能掩盖你的肤色,却遮不住你血液里流淌的背叛!知道他们为什么让你活命吗?他们在圈养会讲华语的狗!” “你离开华国的时候有看过界碑吗?你跨过去时把什么留在了边境线?是军魂在界河沉底,还是良心早被论斤两卖给了恶魔?” ~ 第四卷在此结束,进入最后第五卷,马上要到最终的决战 第342章:我不同意我女儿跟你走 听着桑凝不断的数落,洪渊发懵的脑子回神过来一些。 以前怎么不知道桑凝这张嘴巴伶牙俐齿的。 洪渊冷着看着桑凝,一双眼睛被揍得血红。 “舅舅不会放过你的,江家家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洪渊大笑起来,说完咬牙切齿几乎用尽全力: “我我告诉你们,你们都得死……咳咳……呕” 洪渊猛然咳嗽的时候胸腔震出了血来。 血腥气息弥漫,桑凝闻着都想吐,她有些难受的捂着嘴。 颂克发现了异样,拉着她转身,挡在她身边。 “别看。” 颂克怔怔的盯着她看,她的女儿果然样样都好。 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呕……”桑凝闻着那血腥的味道实在没忍住,原地吐了起来。 这一吐把颂克给吓到了,忙将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下的桑凝给扶住。 给她顺着后背,一边吩咐身后的昂敏。 “赶紧把这脏东西拖下去,没看到已经恶心的我女儿吐了吗?” 颂克看桑凝脸都吐的发白,额头上还有那么多细密的汗水。 让颂克可心疼了。 桑凝几乎将昨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让自己极力不去想身后血腥的场景,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谢谢您。”桑凝声音带着沙哑。 颂克笑得慈爱,虽是军人,但此刻在女儿面前。 没有了往日铁血硬汉的模样笑起来多了丝憨直。 “你是我女儿,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 颂克大方的打量着桑凝的模样, “你长得和婉之真是太像,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也不怪池枭那臭小子会喜欢你喜欢的要命。” 毕竟他当年喜欢秦婉之也喜欢的要命。 桑凝拧眉看向颂克,忽然想到什么。 “您认识池枭的父母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完全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任由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不管不顾。 说起这个颂克叹了口气。 “池枭和他的父亲钦貌简直就是一个脾气,从来都不是懂感情的人,喜欢就抢。” “可是,池欢是个不屈服的华国女孩儿,哪怕是后来有了池枭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那时候颂克和钦貌是战友,负责的军区是不一样的。 他也算是亲眼见证钦貌和池欢的一切。 都说钦貌不懂爱情,从来都只有霸道和强制。 但是他把仅有的感情都给池欢了,她在钦貌心里重要过池枭这个儿子。 哪怕是当年三角洲和塔颂火拼的战场上。 若不是池欢被擒,钦貌不会死,不会死的那般凄惨。 后来才有了总部调颂克去担任克钦邦独立军新首领的事情。 在这一条路上,颂克无法说钦貌没有错,但也没有绝对的错。 “池枭是个苦命的人,走上这条路并非他最初所想,现在一切的误会都解开了,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颂克抬手将桑凝额间凌乱的发别起来, “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极好的,别错过他。” 桑凝怔怔的望着他,眼底急速的蓄了一层水雾来。 鼻尖儿酸酸的,想到池枭。 忽然间心底有一丝丝的释怀,这一切都是桑振业的阴谋算计。 如此一来,池枭也不算杀了桑振业,她们之间没有杀父的深仇大恨。 看着颂克,桑凝泪水掉下来。 颂克刚给桑凝头发丝别耳朵后面,桑凝都还没说话。 忽然斜里一抹黑影急速的冲了过来,“你个老匹夫想做什么?” 随着声音落下,桑凝觉得自己被大力的拽走。 眨眼之间,桑凝从颂克身边站在池枭身边。 “池枭?”桑凝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 “你怎么样?他怎么欺负你了?” 池枭反手拉着桑凝左右看,拉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完全都没给桑凝回答的机会。 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有巴掌印,还有划伤的痕迹。 小姑娘受了这么多委屈,她当时得有多疼啊。 颂克见池枭因为自己女儿被急得团团转,忽然有点好笑。 一抹算计的精光从眼底滑过。 “喂喂喂,当着我面说我坏话,好歹尊重我一下呀。”颂克板着脸跟池枭说话。 池枭冷冽眸光射向颂克。 面带着一丝不爽和嫉妒,“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你离她那么近做什么?” 桑凝拧眉看池枭,“池枭,那个他不是……” “诶……这次我也算帮了你,小凝我也救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加入克钦邦独立军,也算继承你父亲的衣钵。” “你是不是故意的呀?”池枭眼眸深邃,“从刚才几个克钦邦的军人拦我路开始。” 他早就知道桑凝今天要在这儿和洪渊见面,早就埋伏在四周。 就等着桑振业和洪渊出来的时候动手,顺便再把桑凝给救了。 他为了防止池枭先一步到达,特意派人在他必经之路上拦着。 美其名曰邀请他加入克钦邦,一来二去耽误了几分钟时间。 也就这几分钟时间里,颂克先池枭一步救人。 成功的让池枭欠着他人情。 搞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他的,就是挟恩图报,给他下套设局,让他不得不往里跳。 面对池枭的质疑和质问,颂克也没有反驳。 反而轻松一笑,“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但是我想救我女儿也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颂克没有在桑凝和秦婉之身边照顾她们,这件事让他一直很愧疚的。 先池枭一步救她,也算是为了桑凝对他能有个好印象。 让她知道自己有个当军人的爸爸,他不像桑振业那么坏。 他顶天立地,可以保护好她。 不过还能利用救桑凝这件事来逼池枭一把,那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颂克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不愧是和军师相处时间最久的人。 现在除了指挥打仗外,都能运筹帷幄了。 在颂克得意之际,池枭却冷呵了声,直接拒绝。 “即便你是凝宝父亲,咱们也道不同,我不能答应你。” 对于颂克是桑凝亲生父亲这件事,早在废弃工厂后,他就去查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事关桑凝他是不可能会掉以轻心的。 当着他那么多手下,池枭这样落他的面子,颂克脸直接垮了。 “你,你忘恩负义,我不同意我女儿跟你走。”颂克气得血气上涌。 继而朝桑凝招手,“乖女儿过来,他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以后跟着爸爸,我保护你。” ~ 求票票呢,马上 月底了,票票会过期~ 第343章:谢谢你一直包容我,还愿意要我 桑凝还没说完呢,池枭先一步紧紧的拽着桑凝手。 “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当的便宜爹。” 池枭扫了眼桑凝,忽然玩味一笑,“凝宝都没叫你爸爸,我可不认。” “想让我加入,先让凝宝心甘情愿叫你爸爸再说。” 颂克拧眉,继而一脸慈祥的看向桑凝,咧着嘴露出牙齿来。 “小凝,你,你叫……” 桑凝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切池枭全都看在眼中,算起来和颂克见面这次算是正式的第一次。 在芭提雅真理寺的时候单方面远远的看了眼。 废弃工厂外,桑凝被他抱着,那都不算见。 分别二十年,以桑凝那慢吞吞的性子。 怎么可能就凭他救自己一次就叫他爸爸! 池枭立马挡在桑凝跟前, “又挟恩图报用你上不得台面的那招,我不认。” 这话算是踩到了颂克的小辫子,几乎说到颂克的心坎里去。 让颂克瞬间无话可说。 “没话说了是吧,那我可带人走了。”池枭拉着桑凝就走。 “上将,咱们要追吗?”昂敏走过来。 颂克摇头,“池枭这小子鸡贼得很,会有那么一天的。” 桑凝看着池枭的后脑勺,很是圆润。 身形挺拔,肩膀宽厚,总能给人安全感,总能心思细腻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池枭替她解围,让桑凝心底一暖,唇角弯弯起来。 恰好池枭扭头看她,恰好看到她脸上扬着淡淡笑意这一幕。 桑凝意识到什么,轻咳了几声别开脸敛了笑。 池枭淡淡弯唇,弯身将人抱起。 “你做什么?”桑凝有点儿慌,他的眼神侵略感很强。 池枭挑眉看她脸,“当然是带你回家处理伤口。” 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和桑凝说,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将人给塞进车里。 桑凝抿唇看他,没有再说要离开他的话。 在池枭让陆擎开车的时候桑凝都没有推开他,没有说要离开他。 池枭一颗心逐渐落回肚子里,偷摸的喘了口气。 桑凝埋头在池枭怀里,鼻息间全是独属于他身上的熟悉味道。 令人心驰神往的贪恋,桑凝舍不得放开。 嗅着这熟悉的味道,桑凝很有安全感。 刚才闻着血腥味想吐的感觉减弱了些,靠在他怀里竟然昏昏欲睡。 池枭瞧着怀里的姑娘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的更熟悉些。 前面坐在副驾驶的诺亚将一份文件交给池枭,无声的示意他看。 池枭接过来一看,这就是桑凝从他书房偷出来的文件。 文件还是那份文件,但是其中起码一半的文件是被替换过的。 池枭内心风起云涌的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姑娘,敢拿一份假文件去糊弄洪渊和桑振业。 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别墅。 池枭轻手轻脚的抱着她进屋。 “枭爷,小凝终于找回来……” 塔娜看着池枭抱着桑凝回来,兴奋的无以复加。 她心思单纯,嗓门儿也挺大的。 怀里的桑凝没被惊醒,先把池枭给惊得浑身一抖。 狠厉的眼神投射过去,低骂一声:“滚……” 塔娜被凶,这才发现桑凝是睡着的,于是立马捂着嘴走开。 池枭低头看了眼,好在没醒。 池枭抱着桑凝往楼上主卧走去。 “谢谢你。”池枭这边才踹开门,怀里响桑凝低沉的声音来。 池枭脑子懵了下,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没听得真切,“醒了?” 桑凝抬眼看着他,认认真真的又说了句: “谢谢你池枭,谢谢你一直包容我,还愿意要我。” 池枭眼眶顿时红了,坐在沙发里,将她放在腿上坐着。 轻笑着捏了捏她小巧精致的鼻子。 “把我的心都偷走了,我能允许我的心一直流落在外吗?” 池枭去拿药箱来,蹲在她跟前,给她擦药,“忍着点儿。” 桑凝咬唇扔着鼻酸,眼眶却在持续的泛热。 垂头瞬间又抬头看他,握着他手,“我没有背叛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你。” 不管是他们之间的误会是否解开,今天她是否知道全部真相。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背叛池枭。 看她激动,看她流泪,池枭心尖儿跟着疼。 给她擦脸的棉签顿在空中,“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池枭快速的给她上药。 随后将跟前茶几的抽屉拉开。 几份文件放在桑凝跟前,“关于桑振业的死,以及他的身份背景我全部已经查清楚。” “这是所有资料,你可以看看。” 桑凝扫视一眼,她今天大概知道桑振业在干嘛,但不知道具体。 桑凝起身将资料拿起来翻看着,看到最后眼眶的泪水越来越多。 “我从小就是一颗棋子,用来联姻谋权势的工具人,所有的偏爱都是假的。” 池枭拍了拍她后背,想到桑凝之前常说桑振业从小到大从不让她运动锻炼。 导致她现在身体非常的差,重一点的东西都提不起来。 怕是不只是想把桑凝给养废,还便于他控制桑凝的行动,让她无法逃脱。 桑凝望着池枭眼眶红红的流泪, “我从小到大被他利用的淋漓尽致,被他耍的团团转,我认贼作父眼盲心瞎。” 看她情绪快要崩溃,池枭心尖儿拧紧。 将人抱在怀里安抚,“都过去了,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而且,而且你现在和妈妈团聚,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们俩也好好的,这就够了。” 这未尝不是另一种获得。 桑凝紧紧的攥着文件,里面把桑振业的信息介绍的明明白白的。 他不叫桑振业,他叫图昂,是在小勐拉和江家家主江肃联手在黑道上搅弄风云的人物。 她的表哥洪渊根本不是什么军方卧底,是图昂心腹,一直在帮他做事。 正是因为帮他做事被查,才剔除军籍的。 他们在小勐拉运毒、开阔更大的市场。 且下一个目标是华国,毕竟华国人口众多。 桑凝震惊,华国好歹是他的母国。 在他狼狈至极逃回华国,是祖国收留给,给他安宁。 才让他这二十来年休养生息。 桑凝似乎想到什么,紧紧握着池枭的手, “你万事小心,我总觉得他们做这一切都是冲着你来的。” 如今桑振业逃跑了,他的左右手洪渊被抓,桑振业睚眦必报肯定是要算这笔账的。 池枭轻笑,完全没有桑凝那般担心,“这么担心我,是爱上我了?” ~ 月底最后一天,大家把手上的票票投一投呢,要不然要过期了~ 下个月持续恢复加更状态,月底之前会完结! 第344章:池枭你属狗的 池枭一副轻松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就跟自己是局外人似得。 桑凝拧眉,“你这人稍微正经点行不行,你不是局外人你是当事人,你……唔” 桑凝在劝他,池枭扣着她后脑勺吻了上去。 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住。 桑凝挣扎了几下,抵抗不过他,就此作罢,继而沉溺,主动勾着他脖子。 池枭放开喘息的小姑娘,任由她靠在怀里。 “回答我,是不是爱上我了?”池枭目光灼灼,眼底的光蛊惑又勾人的厉害。 桑凝抿唇看他,想要张口否定,却又不想看他神色落寞的样子。 但是又不想看到他得意的没边,然后没羞没臊的折腾她。 于是默默的垂下头来。 但池枭是个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主。 下一秒就将人下巴挑起来逼她直视着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爱我吗?” 桑凝眨了眨眼看着他,一把将他手推开。 “跟你说正事就说正事,干嘛扯开话题啊。” 桑凝红着脸躲开,义正言辞的,“反正已经告诉你了,随便你要不要多加注意。” 说着桑凝要起身。 池枭却拉着她手,“桑振业和江肃要杀我,那是从我出生就注定的。” 谁让他是前克钦邦独立军首领钦貌的儿子,钦貌让江家落魄一次。 以他们的性子,钦貌死了,所有的仇自然落到池枭的身上。 池枭说起这个,桑凝心尖儿猛地一震,扭头看着他。 颂克跟她简单说起过池枭父母的过往。 身为谁的儿子不是他能选择得了的,从小从来没有被温柔以待。 如今还要他来背负这血海深仇,老天有时候还真是不公平呢。 桑凝眨巴了两下眼睛就已经有些水雾在弥漫着。 池枭将人重新拉回到怀里抱着,“上次在澜沧江岸边枪战,如果他赢了就带你去小勐拉和江家傀儡继承人联姻。” “如果救不了你,那就装作被我杀掉假死,然后金蝉脱壳回到小勐拉做真正的图昂。” 这样也算名正言顺的摆脱国内的身份,投身小勐拉的宏图霸业中来。 再也不用伪装度日。 说到这儿池枭笑着摇头,“顺便还能让你和我反目成仇,如果能利用你的手杀了我那是最好。” “毕竟温柔刀刀刀致命,他们是算准了我对你毫无防备。” “我死了北川府地下再无强者,他们将战无不胜,整个北川府都得跟着他们姓。” 池枭轻抚着桑凝脸蛋,卷着她的发丝玩儿, “不管结局如何,都是个一石三鸟的好计策。” 池枭真的不得不佩服桑振业的谋略。 难怪当年被骗佤邦能迅速跟那些人打成一片,并且拥有权势。 说完池枭扫视着桑凝的样子。 脸上难受有之! 纠结有之! 愧疚有之! 爱意,亦有之! 池枭笑了起来,“只是桑振业怎么也想不到,你次次心软,你根本舍不得杀我。” 哪怕是在不知道所有事情的情况下。 她依旧对他留一手,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死。 那个时候的她肯定很痛苦吧! 一边的亲情,一边是他。 两边都无法做到两全,她该是有多骄傲、难受。 桑凝微微叹息,还是她过于蠢呗! 步步都在别人的算计当中。 桑凝看着他,手放在他脖子上,“以后,你要好好的。” 池枭扭头看了眼她主动放上来的手,再次看她的目光变得暗沉起来。 “还说不爱我,我看你是爱的很。” 不等桑凝反驳,池枭单手掐着她腰将人提起来跨着腿盘在腰间。 随即起身两人互换了位置,“凝宝,喜欢白天的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晚上在床上的我多一点?” 桑凝被他一句话撩的脸红心跳的。 “你,你……唔” 那么久的误会终于解开,池枭迫不及待的靠近她吻她。 他迫不及待需要一场x爱来发泄此刻内心对她的情感。 桑凝有点架不住他的狂吻,刚开始还推搡着他。 可后来猛然的一瞬间,她好似被一股电流击中,传遍全身。 池枭迟疑的看着她,继而一笑,“还是你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 池枭单手解了扣子。 桑凝视线下移,眸色红润暗沉,伸手帮他解扣子。 池枭眼底震惊无比,更多的是兴奋,没解完就附身吻她。 桑凝喘息着,脑子懵懵的、费力的解他拉链。 不等到关键时刻,门板被人从门外敲的震天响。 “池枭,你不要伤害我女儿,你快开门……桑桑你怎么样了?” 这门相对比较隔音,外面的声音不小,隐约间能听到一些。 桑凝猛然回神,将身上的男人推开,“我妈妈在门外……” 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还想吻她,静下心来一听。 还真是…… 池枭深拧着眉,被人打扰了好事的他脸色黑的不行。 “我尊敬的丈母娘她要做什么?”池枭无奈低吼。 桑凝推他他还不想起身。 “让开啊,我妈妈的声音听上去挺急的,待会儿她要多想了。” 池枭没让,“那她想的也没错。” “池枭……” 桑凝眼神冷下来,不断叹息的平复内心燥火,从沙发上下来。 一边将扣子扣好,看桑凝起身整理衣服。 在她过去开门前,没忍住将人掐着狠狠吻了一口。 “嘶……池枭你属狗的。”桑凝摸着被咬疼的唇瓣儿。 池枭挑眉,“这是利息,晚上要你好看。” 桑凝无奈白他一眼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秦婉之就拉着桑凝看,见她唇瓣儿出血。 眼眶红红的,头发丝还乱乱的,脸上有手指印,秦婉之顿时流了泪。 “池枭,我女儿拿你文件给洪渊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她没有想过要背叛你,干嘛总是欺负她啊?”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之前是我看错你了吗!” 秦婉之将桑凝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换做其他时候秦婉之不敢和池枭这么说话的。 但是为母则刚,见着自己女儿这般受他的委屈,她这个做妈的心里不舒服。 池枭被秦婉之一进来给哭懵了,桑凝也是懵的。 大约秦婉之是觉得桑凝背叛池枭,害怕池枭欺负桑凝,所以跑来拦着。 “不是的妈,他没有……” ~ 祝大家端午安康~ 大家要吃粽子呀~ 第345章:不舒服到的吐了 秦婉之反手拉着桑凝,“你怎么那么傻啊,洪渊威胁你干嘛不告诉我?” 要不是今天一早她起身时看到桑凝神色凝重的离家,陆擎亲自带人跟着她。 秦婉之还不知道,都是她抓着陆擎问情况才知道的。 桑凝愣愣的看着秦婉之,见她哭着抹眼泪。 忙安抚,“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的嘛!” “那多危险啊,我听说你还遇到了桑振业,你除了被池枭打,桑振业和洪渊有没有伤你?” 秦婉之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拉着桑凝检查。 桑凝摇头。 站在那边被无端冤枉的池枭满心无奈的看着,有种插不上嘴的无力感。 桑凝朝他看过去,池枭朝她投来求饶求解释的目光。 他说什么秦婉之这会儿在情绪里肯定都听不进去。 但是桑凝说的她应该能听得进去的。 接收到池枭的目光,桑凝弯唇一笑,心底多了些玩味的心思来。 “谁让我是背叛池枭在前的,他没有直接杀了我已经是格外留情,我怎么能要求他再做别的事呢。” 池枭整个人傻那边了,“喂,你……” 池枭当场傻了,这小姑娘在趁机报复她呢。 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是池枭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池枭大步朝秦婉之走来,准备亲自解释一番。 只是人还没冲过来,话刚到嘴边上。 小姑娘细白的胳膊挽了上来,“妈,你真的误会了,我脸上的伤是桑振业和洪渊造成的。” “伤口是池枭帮我上药的,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秦婉之愣了愣,眼神在两人脸上转着。 池枭提起来的气终于落下,猛点头, “没错,无能的男人才打女人,我从来不会,我发誓。” 都说,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他是光明磊落的。 秦婉之提起来的气散开,朝桑凝招手。 桑凝走过去,秦婉之拉着她打了下屁股,“你吓死我了。” 桑凝噘着嘴,“妈妈,他还看着的,你别把我当小孩儿打。” 小时候不听话秦婉之总喜欢拍她屁股,说她屁股柔软。 秦婉之轻咳了两声,“你俩没事儿就好。” 秦婉之要走,桑凝下意识拉住她,“妈妈,桑振业的身份我都知道了,他想抓我去江家联姻。” 秦婉之猛然看着她,叹了口气,“之前不告诉你是看你对他特别尊重,你也不会信。” 桑凝情绪有些低落,秦婉之握着她手。 “都过去了,池枭会保护好你的。” 秦婉之扫视了眼池枭,看到不该看的,又看看自己女儿这乱糟糟的头发丝。 秦婉之不自在的轻咳了声,“我还有事,桑桑你要好好休息。” 说完秦婉之识趣的走了。 秦婉之终于走了,池枭沉了好大一口气。 池枭抱着桑凝,埋头在她脖间嗅吸着,“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你不会嫁给别人的。” “开心点儿。”池枭吻了吻她。 感受到摩擦剐蹭,桑凝战栗了下。 小手抵着他的,却被强势扣住,“刚才没做的事现在继续。” 池枭还特意反锁了门的。 …… 秦婉之下楼后脑子还有些懵。 所有的事都真相大白,桑凝这一生因为她错误的选择偏离的已经够远了。 桑振业不会善罢甘休,到底要怎么做对她才是最好的。 她想的入迷,连大厅里站着人都没看到。 一直到男人站在她跟前拦住她的去路。 秦婉之抬眼看他,却看到一张硬朗俊逸的脸。 秦婉之提了口气起来,四下环视了圈,“这是池枭的别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还堂而皇之的站在池枭家的客厅的。 颂克冲她笑笑,将人拽进怀里抱着, “本来是不来的,可一想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在他家里,我不来才是于理不合。” 秦婉之被他吓了一大跳,忙推着他,“你疯了,大庭广众的你干嘛?” “哪里有什么大庭广众,只有咱俩。” 颂克叹息着,有些惋惜, “好久没好好抱你,当年我就该把你时时刻刻都拴在我身边,也不至于让你有机会带球跑。” 最重要的是自己女儿还人贼做父,被差点养歪。 说到这个秦婉之鼻酸,忍不住的流泪。 “是我有眼无珠,但是我不后悔。” 和颂克相识在地下拳场,他们当初开始的并不美好,而是无尽的强取豪夺。 颂克听完愣了愣,放开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秦婉之抹了眼泪,“我只想我的女儿这辈子平安顺遂,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幸福一辈子。” 至于她会不会幸福已经无所谓,反正也这样大半辈子过去了。 颂克叹息,重新拉着她,“有我在,小凝就不会有事。” “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俩。” 说着颂克要拉秦婉之走。 秦婉之挣扎着,“你拉我去哪儿?” “收拾行李跟我回家,哪有当妈的成天在女儿女婿跟前晃的,人家做点儿亲密的事还得防着你。” 被颂克这么一说,秦婉之想到了刚才,脸色略红。 “你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在话说八道些什么,不害臊。” 颂克笑着将人穿着柔滑旗袍的腰勾过来,“都老夫老妻了,不害臊。” 秦婉之:“我不是……” 颂克:“女儿都那么大了,怎么不是了?” 秦婉之:“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 颂克:“那可由不得你,强得了你一次,就有第二次。” 颂克将人抱起来朝偏殿去,“先回屋,带你去收拾行李。” …… 本来池枭是没打算克制的。 但是到一半的时候,桑凝不舒服到的吐了。 看她吐的笑脸都白了,池枭没敢过于放肆,不过一次而已。 将人洗漱了抱在怀里躺着,大手覆在她小腹揉着。 “以后我注意点儿。”她说小腹不舒服,闷闷的,“我还是让甘古拜来看看吧。” “不用了。”桑凝软软的摇头,“缓缓就好了。” 甘古拜是男人,术业有专攻,人家也不是妇科医生,别为难人家。 桑凝靠在池枭怀里,小手主动的搭在他腰间。 放肆又大胆的摸他腹肌。 池枭一把捉住她的手下移,“你要做什么,你男人是个正常男人,一次可不是我的实力。” “想用手帮我?”池枭目光沉冽的看着她。 ~ 六一快乐大朋友们~ 第346章:他们以后会有孩子 看得桑凝浑身发麻,忙摇头,“我错了。” 池枭挑起她下巴吻,“养好身体,不然c起来不得劲儿。” 桑凝脸色绯红的推开他脸,“厚脸皮。” 池枭笑着拉着她手继续放在自己腹肌上。 “他说要你加入克钦邦独立军,你是怎么想的?” 桑凝本来是不想过问这件事的,但池枭的父亲以前是克钦邦独立军的首领。 也就是说他曾经也是根正苗红的军人后代,他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他足智多谋,在军事上造诣极高,如果走正途,未来一片光明。 如果他们在一起,他们以后会有孩子。 她想要他们的孩子走正途,光明正大的接受教育,人生没有污点。 听桑凝问起这个事情,池枭面色沉冽下来。 几乎想都没想立马摇头,“从没想过,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拒绝的相当干脆。 桑凝在心底叹息了口气,是因为钦貌当初和池欢之间让他有了阴影吗? 当初江家最后的底牌就是塔颂,才有后来三角洲的战争。 一直被军方摁着的江家后来几年里越发的壮大起来,一直到现在,再次引起了军方注意。 颂克从汨罗追到泰奈,也只是把阿迪亚这个小喽啰给铲除,军方拿他们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才邀请池枭加入他们的。 池枭看桑凝沉思起来,笑着握着她手放在嘴边吻。 “军队束手束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而且我要陪着你。” 桑凝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小勐拉江家庄园内。 “他还是没有吃饭?”江肃面色冷沉的看着佣人从二楼江牧野房间端下来原封不动的饭菜。 佣人战战兢兢的跪下垂头,“对不起老板,少爷在画向日葵,说是没胃口。” “哼!这个逆子,还跟老子闹起绝食来。”江肃一脸火气,准备上楼教训人。 本来就瘦成那样,还绝食跟他故意作对。 到时候还能等到图昂找到女儿送来吗? “老板,图昂先生来了。” 不等江肃上楼,下人来报。 江肃紧急撤回一步,思考了下挥手,“让他进来……” 话落,桑振业自己先闯进来。 “你这副样子是什么情况?”江肃见他一身黑衣有些狼狈的样子,顿觉不妙。 桑振业进来先喝一大口水,怒将手中的杯子给摔了。 “今天我差点儿就成了。”桑振业将今天的情况如实跟江肃说了一遍。 “谁能想到颂克居然半路杀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池枭联手。” 这是他俩担忧的点。 江肃的愤怒不比桑振业少,本来即将要成的大业,结果却又要推迟。 想要利用桑凝杀了池枭,从他手里获取一些利益算是没有希望了。 桑凝这颗棋子现在是彻底废了,必须得另辟蹊径。 江肃气得不行,“池枭……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让钦貌家绝后。” 以此才能报当年的仇恨。 两人在茶室里待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对策来。 事情的转机是在第二天上午。 丹泰给江肃去了电话,说是在场子里抓到个脾气暴躁的小妞儿。 说是失恋出来游玩的,身上有些功夫。 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一个人——卡森! 江肃顿时来了兴致,“卡森在北川府,和池枭平分秋色,听说他很爱这个女儿卡敏。” 桑振业听完却大笑起来,“真是老天助我,咱们的机会来了,派人把卡敏抓到庄园来,严加看管。” “这卡森除了卡敏这个掌上明珠的女儿,还有个不受宠的儿子叫做甘古拜,有一半印度血统的。” 江肃挑眉,“你有什么好主意,愿闻其详。” “甘古拜可算得上是池枭的心腹好友,咱们就这么做……” …… 甘古拜没有在池枭别墅给检查身体的时候,大多数是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的。 “先生,卡森有事让您回家一趟。”助手敲门进来汇报。 甘古拜停下手中的事情,神色波澜不惊,沉冽了些许下来。 卡森从来不会主动找他。 找他大多数都是训斥或者问卡敏为什么会受委屈,是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妹妹之类的。 甘古拜快速的在脑子里快速想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 自从卡敏和桑凝杯酒泯恩仇后,卡敏似乎就没有什么事求他。 而且卡敏好一段时间没在家,似乎是出去游玩旅行去了。 甘古拜沉了口气,“我知道了。” 甘古拜忙完手里的事情不敢耽搁,立马跟着卡森亲自来接的人回去。 看着卡森派来的居然还是他自己的心腹,而且亲自给他开门,态度极好。 甘古拜心底有些发毛的迈上车。 很快车子停在一座别墅前,看到甘古拜回来卡森笑着亲自来迎接的。 “工作一天累了吧,晚饭已经做好,进来洗手吃饭吧。” 卡森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一副讨好的样子。 卡森高高在上,对他从来都是吆五喝六的。 今天这副样子,自他出生起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过的。 理智告诉甘古拜,这顿饭,吃不得。 甘古拜挣开手,和他保持距离,“父亲有什么事说就是,儿子实在是,受宠若惊。” 卡森脸色凝滞了下,也不跟他客气。 “父亲老了,有意将家族继承权的位置交给你,你怎么想?” 听到这话,甘古拜懵的提了口气起来。 看着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然而紧接着下一秒又暗淡了下来。 这不是卡森的风格,他从来都是瞧不起自己的。 “父亲有什么话就直说。”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要?”卡森问的直白。 甘古拜咬了咬牙,他当初愿意和池枭绞合在一起,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起来。 他自然是想要的。 甘古拜点头,“多谢父亲,父亲有什么条件。” 卡森笑了,拍了拍甘古拜肩膀,“你是个聪明的。” “继承权我给你,但是得帮我一个忙,我要池枭死。” “什么?”甘古拜很是震惊。 ~ 新的一月,大家有票票的支持下呢! 这几天没见大家,你们还在吗? 第347章:闻到了炸药的味道 他想过很多卡森会提些过分的要求,但是从来没想到会是让池枭死。 卡森掐着甘古拜肩膀,“卡敏被人抓了,对方和池枭有深仇大恨,放卡敏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我对付池枭,再把桑凝带出来。” 卡森最初知道对方要他对付池枭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他和池枭没什么交情,自然没办法动手。 “池枭这人无论是手段还是脑子,都比塔颂更难缠,心脏衰竭在印第安蓬昆派了那么多人去都没把他给杀掉。” “而桑凝就是池枭的命,杀池枭带走桑凝,这个很难办。”卡森很是担忧。 桑振业阴沉的笑着,给卡森出了个主意。 “你和池枭虽然没有交情无法做到,可是你那个不受宠的儿子甘古拜可以啊。” 甘古拜在池枭当牛做马那么多年,肯定深得池枭信任。 “想想你女儿卡敏的安全哦。” 对方以此要挟,卡森思索之下,觉得这也是一种办法。 “卡敏是你妹妹,自问她对你这个哥哥算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忍心看她被人欺辱。”卡森好言劝导。 卡敏的脾气比较暴躁骄纵,让她受那个委屈,卡森于心不忍。 甘古拜也同样于心不忍的。 “事成之后父亲当真会说到做到,把继承权交给我?” 甘古拜冷沉着一张脸看他,眼底有期待和野心。 这是他谋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如今这么个机会就在眼前。 这诱惑力实在太大,甘古拜不想错过,他也得替自己谋划。 卡森愣了下点头,“没错,杀了池枭,带出桑凝,立马交给你。” 甘古拜死死的咬着牙看着他,“可是池枭聪明绝顶肯定会发现的。” 卡森冷哼了声,“这就是你能耐的问题,我的女儿还在受罪,我没那么多耐心。” 甘古拜眼底清冷一片,攥在一起的手捏紧了拳头。 他在乎的只有卡敏,他的生死无关紧要。 甘古拜眼底有些落寞,“把我当棋子了?“ 卡森:“能有幸做我的棋子是你的荣幸。” 荣幸?! 甘古拜心灰意冷,“好,事成之后,别忘了你许诺我的继承权。” 卡森从他眼底看到了杀气,扬了丝笑。 从柜子里拿了个黑色帆布手提袋给他, “把这东西带进池枭家里,炸了他别墅,趁乱把桑凝带出来。” “一定要记住,池枭死,对方见到桑凝才会放人。” 甘古拜弯了弯唇接过,“是江家抓走了卡敏?” 卡森挑眉,没有接话,“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照做就是。” 甘古拜点头,“我知道了。” 卡森要求他立马动作,这事儿很急。 于是下午的时候甘古拜就将卡森给的炸弹放在自己随行的医药箱里带进了别墅。 甘古拜是别墅的常客,和陆擎、诺亚他们一样。 从入从来无忧。 甘古拜下车后环视了一圈别墅的样貌,原来随意布置的别墅如今多了些别的颜色。 让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别墅都有了活力。 这全是桑凝的功劳,让铁石心肠没有心的男人重新长出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脏。 池枭在慢慢变好,变得有血有肉,这样很好,可是也不好。 “甘古拜先生?”塔娜手里拿着东西出来,“您怎么今天来了?给枭爷体检的吗?” 甘古拜迅速回神,紧握着随身的箱子。 淡笑的走过去,“是的,枭爷呢?” “在书房呢,我去叫。”塔娜放下手中东西上二楼叫人。 甘古拜站在门口愣了下,心跳蓦地加快。 他从来没有在即将要面对池枭的时候这么紧张过。 甘古拜用力的沉了口气,提着箱子进去。 走到大厅,看到桑凝下楼来,“桑小姐进来身体可还好?” 桑凝礼貌点头,掩唇打哈欠,“还行,就是最近有些嗜睡,偶尔反胃不舒服。” “需要给你检查检查吗?”甘古拜随口说道。 桑凝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池枭不是已经好了吗?还需要体检吗?” 甘古拜眨了眨眼,“他的第二人格似乎有时候还会跑出来,还是检查下吧。” 桑凝点头,那倒是,现在第二人格出来情绪越来越怪。 有时候感觉他就是原身池枭,估计是快要好了的节奏。 桑凝并没有说什么,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 倒是甘古拜多看了她几眼。 “桑小姐请留步。”甘古拜朝她走过去,将她手腕捏住。 “你做什么?”桑凝想缩回手,甘古拜却没松。 看着桑凝视线越发沉冽下来,这脉象…… 甘古拜一向稳妥,不是个唐突的人,忽然被他强行拽着手桑凝吓了一跳。 很快将自己手腕抽回来,“甘古拜先生,请自重!” 甘古拜看着她,视线下移在她纤细的小腰上。 甘古拜好一会儿不能回神来。 他研发的降低精子活性的药是不管用了,还是池枭没有再继续吃? 甘古拜没有继续站在那儿惹人注意,转身进了诊疗室。 池枭是和甘古拜前后脚下楼的,看到桑凝在厨房倒水喝。 调转脚尖朝那边走去,他走到桑凝身后都没被发现。 池枭从身后抱着她,“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桑凝身体小幅度的抖了下,险些手中的杯子都没拿稳。 桑凝转了圈看着他,拉着他,“甘古拜今天有些不对劲,你小心点儿。” 池枭眉心拧了拧,“你想多了,我和甘古拜互相扶持,他需要我来震慑卡森,不会对我如何的。” 桑凝神色很是凝重的叹了口气,凑到池枭耳边说: “他进来的时候,我在他身边闻到了炸药的味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对气味很敏感。 加上之前身上被绑过炸弹,她对这个味道很熟悉。 池枭神色沉冷的看着桑凝,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桑凝沉了口气,他拉着自己手腕的事情没说,“但愿我想错了吧” 池枭推开诊疗室的门进去。 里面甘古拜在给仪器开机,看池枭进来一如既往的淡漠,“来了就躺下吧。” 池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嗅吸了几口气。 环视着他周边的一切,最后将视线落在他随身带来的箱子上。 ~ 嗯,求个票~ 第348章:你低点头啊,我都亲不到你 以往带来箱子是打开的,今天比较反常,随意放在桌上,没开。 池枭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躺下,甘古拜开始给他检查。 问一下关于他第二人格最近跑出来的事情。 约莫十几二十分钟后,轻车熟路的检查后,甘古拜关了仪器。 一扭头发现池枭紧盯着他在看,那视线冷沉如鹰隼一般锋利刺骨。 “怎么了吗?”甘古拜其实心脏在狂跳,浑身都是紧绷的。 他和池枭认识多年,池枭是什么样的人他心知肚明。 这样的眼神让甘古拜有些招架不住。 对着池枭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总之现在的表情肯定很难看。 从脸色缓和了几分,声音却淡漠如水,“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甘古拜懵的攥紧了手,迟疑了下忽然笑起来。 自嘲的笑了。 “佛手厄命名不虚传,什么都瞒不了你。” 池枭的眼神目的性和杀气都太强,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池枭什么话都没说,看着甘古拜的一举一动。 他将随身带来的箱子提过来打开,摆到池枭跟前。 “这炸弹虽然比不上你设计研发的,但是摧毁这座别墅倒是足够。” 甘古拜沉了口气坦白道。 背叛池枭,炸他别墅杀他并非他本意。 可是家族继承权他也想要。 以他对池枭的了解,他也知道这次危险重重。 所以甘古拜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池枭发现自己就坦白,没有发现就点火。 可惜的同时也觉得庆幸,池枭发现了。 池枭眸色暗沉蚀骨,“卡森的主意?” 甘古拜毫不犹豫的点头,点了头又立马摇头,“也不全是。” 池枭挑眉,起身时掏了支烟来斜咬在唇角上。 当要点火时却找不到打火机了。 甘古拜扭头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向日葵图案打火机。 甘古拜拿起打火机的时候愣了下,和他的身份完全不搭。 甘古拜给他点了火。 “让你跟我猜一猜,这件事应该是因为卡敏而起的吧?”池枭淡漠的声音响起。 甘古拜愣了下看着他,眼底是佩服。 知道他聪明,没想到这么聪明。 这可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不是自己主动说的。 甘古拜继续点头。 “所以卡敏是被谁抓走了?在谁手里?” 甘古拜对池枭这脑子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江肃和图昂,卡敏人现在在小勐拉。” “对方的要求是,炸别墅,杀你,带走桑凝。”甘古拜简明扼要的交代此行来的目的。 池枭轻笑一声,带着无尽张狂。 “手下败将,二十多年前是我父亲的手下败将,如今照样不如老子。” 说着池枭看向甘古拜,“你就这么跟我坦白,不打算救卡敏?” 甘古拜苦涩笑笑,“我在家族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如今能派上用场,我还有的选吗?” 甘古拜说到这儿,恰好被门外的桑凝听到。 她本来是想来了解下池枭如今情况的,却无意间听到他们的所有谈话。 桑凝眉宇间升起一抹担忧来,继续不动声色的听着。 甘古拜忽然笑了,“况且卡森可是用家族继承权来诱惑我做这件事,这可是我谋求了半辈子的东西。” 池枭一口烟吐了出来,“准备背叛我?” 都已经被发现了,背叛还有用吗? 甘古拜神色严肃起来,“枭,今天你识破我的目的,但是江肃杀你的心不死,没有今天的我,还有明天的别人。” “二十多年前,你父亲重创江家,你父亲死了,这所有的仇怨和怒气可都是要算在你池枭头上的。” “而桑振业三番两次被你打的颜面尽失,扣着桑凝破坏了他的联姻计划,他比谁都都希望你死。” 他们两家联姻势在必行,池枭的一切他们都要抢。 不死不休! 池枭拧眉沉思起来,的确是个问题。 为确保一劳永逸的唯一办法就是灭了他们。 “既然他们那么想看你背叛我,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池枭凑近甘古拜说着自己的对策。 门外的桑凝听着心脏拧紧在一起了。 一双眼眶红润,桑振业和江肃要赶尽杀绝,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了自己,放了池枭。 他们不死,这件事永远不会停止。 哪怕再来下一个二十年。 或许说,她才是这件事最中心最关键的人物。 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抓她去江家联姻。 所以只要她出现了,卡敏就会没事,甘古拜也不用被威胁,池枭能获得一口喘息的机会。 第一次桑凝主动想要扳到这股黑恶势力的心思那么强烈。 池枭不愿意加入独立军她尊重他的想法。 一直以来都是池枭在保护她,把她藏在羽翼下护着。 她是无尽索取的那一方。 哪怕是他们之间误会最深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她,对她无尽的好。 这是桑凝这辈子最愧疚,最对不起他的事。 每每想到夜不能寐,难被自己蠢的无法呼吸。 因为她所有事都在失控,现如今还被人盯上想要他的性命。 她不想再辜负他的深情,这一切由她来终止最好不过。 在桑凝深思中,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来。 “凝宝?你怎么了?”池枭看她眼眶红红的忙扶着她,“是哪里不舒服吗?甘古拜……” 桑凝忙摇头,“没事,就是刚才灰尘飘进眼睛了,揉了两下有些疼。” 甘古拜走出来,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她肚子上。 池枭待他不薄,选择坦白很大一部分原因和桑凝有关。 “天气热,桑小姐多喝水多休息,注意营养摄入,至少最近三个月小心些。” 甘古拜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只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没多想其他什么。 “你照顾好她,我先走了。”甘古拜着重交代了池枭一句。 池枭看向他,“这事儿按计划进行,你明天过来。” 今天他得花时间将桑凝安排送走。 甘古拜重重的叹了口气,点点头离开。 “凝宝……唔” 池枭扭头回来想和桑凝说话,结果怀里的小姑娘抱着他踮起脚尖吻他。 因为身高差,桑凝吻他吻的很累。 浅浅吻了一下没站稳。 “你低点头啊,我都亲不到你。”桑凝委委屈屈的望着他。 ~ 最后总字数和章节还是会超一些~ 第349章:桑凝跑了 池枭眼底风起云涌,多了丝暧昧暖色。 将人直接抱起来,让她和自己能平视,“你怎么了?干嘛那么主……唔” 池枭话没说完,桑凝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扣着他后脑勺。 学着他以前强制亲吻她时候的样子,强吻他。 “别说废话,我想吻你。”桑凝软甜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小姑娘的抱怨在耳侧,本来没想要欺负她的。 可被她简单撩拨,池枭心血逆流,浑身燥热。 将她腰死死掐住,“你在玩儿火。” 桑凝贴着他,又亲了亲下巴,一路往下。 到他脖子、喉结、锁骨,再一路嗅吸到他耳垂。 温热伴随着少女气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玩儿的就是你啊,让我为你冲锋陷阵吧!老~公~” 话落,轻柔的吻落在他耳旁。 听着桑凝说的情话,池枭喉结不断的滚动着。 扬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住,完全已经沉溺在桑凝主动的柔情里无法自拔。 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她主动背后的反常。 池枭觉得浑身都痒,神经末梢都绷得笔直。 掐着她腰的手背青筋凸起的异常明显,甚至还渗了汗液出来。 “艹……你个小妖精。”下一秒不忍了,池枭抱着人大步上楼。 今天的桑凝比他更主动,更迫切得到。 池枭脑子都是懵的,但却是兴奋的。 失控发疯的样子让他完全想不了别的事。 一行清泪从桑凝眼角滑落,桑凝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你要好好的,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桑凝声音很柔。 也很哑,很软! 池枭脑子混沌,有史以来她最主动的要他,池枭陷在她主动的柔情里无法自拔。 让他沉浸在享乐中没听得真切她在说什么。 池枭将人捞进怀里吻,“老婆,我好爱你啊,我们领证结婚好不好?受法律保护的那种。” 桑凝噗嗤笑一声,“还有法律能约束得了你?” “约束不了,但婚姻法可以。”他可以什么法都不守,但唯独只想遵守婚姻法。 桑凝望着他,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 细白小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勾着他吻。 “怎么?感动的哭了?” 桑凝迟疑了下,点点头,“好,我们结婚,我要为你生孩子,未来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儿女成群。” “呵呵!”池枭和她额头相抵,听她说着未来。 池枭似乎都在脑子里开始畅享起来,那个时候的他,该是这个时间最幸福的人。 这一切很美好。 池枭点头,寸寸吻她,“好,你说了算。” 在池枭再次发动攻势前,桑凝抵着他,“把别墅的鹰眼系统和防御系统关了吧。” 池枭不解看着她,“为什么?” 鹰眼系统在别墅四周几乎两公里外全方位监控覆盖。 防御系统是机器人,一旦有人闯入不用人抵御都能让敌人有来无回。 桑凝笑着抱紧他,又吻了一遍他。 看他时眼神暧昧又娇羞,“想和你,在别墅每一处留下属于我们的痕迹,可是不想被拍。” 池枭舔了舔唇瓣儿,看着她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小花猫,你玩儿挺花啊。” 池枭被她的大胆震慑到,但更多的是心痒痒的。 没想到含羞怯懦的小姑娘开放起来这么野。 如此撩人心弦,让人欲罢不能,完全拒绝不了。 反正今晚过后,要送她离开好几天,就当是分别礼物。 于是池枭抱着她起身,拿了手机过来。 在手机终端上捣鼓了几下,用鹰眼系统全方位关闭。 “今晚可是你要求的,别求饶。”池枭抱着人出门。 池枭够劲儿,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桑凝感觉折腾的她半条命都要没了。 好在结束了,池枭睡着了。 桑凝撑着自己没睡,看他疲倦的睡颜,俯身吻了吻他。 眼眸下顿时闪现出晶莹水雾来,眼底全是对他的不舍。 “对不起,我已经配不上你的爱,我说了要保护你的,算是我为误会你那么久赎罪。” 对方步步紧逼,从未露面,在暗处就多次挫败池枭。 一味的防守不是办法,必须得主动出击。 这次她真的要为他冲锋陷阵。 所以她不得不从温室中走出来,“以后你要好好的。” 桑凝自己披上衣服偷摸的去衣帽间。 换了身包裹严实的衣服后,趁着鹰眼系统和防御系统现在还处于关闭状态赶紧离开别墅。 等鹰眼系统恢复后,她就走不了了。 桑凝离开后的目的地的是克钦邦独立军,她亲生父亲颂克的目的和她是一样的。 现在求助颂克一起想办法是最好的打算。 …… 池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半下午。 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身边早就没人。 池枭坐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叫了声桑凝,没有人回应。 池枭拧眉揉了揉昏沉的太阳穴,昨晚折腾一晚上。 按照平常来说,她肯定睡到第二天晚上,绝对不会比他先醒来。 除非…… 池枭心底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蓦地心跳加快。 眸色冷沉的翻身下床,穿了身家居服就下楼。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向日葵花田也没人。 打电话直接变成了空号。 “枭爷……” 陆擎看到池枭急忙走过去。 “去查下鹰眼系统,桑凝人在哪儿?” 陆擎有些无奈,“我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来的,今早一早就发现别墅鹰眼系统和防御系统昨晚被关闭了……” 池枭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儿上,陆擎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 是他自己关的,桑凝让他关的。 现在想来,是她故意的。 故意让他意乱情迷,让他脑子里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借机逃跑。 再次睁眼池枭双眼猩红,“桑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擎被池枭怒吼一声吓到了,“桑小姐跑了?” 怎么会? 按理说现在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桑凝跑的意义在哪儿? “枭爷……” 陆擎后面的话还没说,池枭反握着他肩膀。 “你说为什么?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跑,不惜设这么大个局来算计我?” ~ 嗯,反转来了~ 应该嗅到快要大结局的味儿了,每个人都会给一个结局,或正文、或番外、或美好、或遗憾~ 第350章:就那么讨厌我?都讨厌的吐了? 池枭冷笑出声,“最可笑的是我居然毫无防备,甘愿跳了进去。” 陆擎抿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笑着笑着,池枭一滴清泪溢出眼眶,“难道说那么多都是在骗我吗?” 池枭捂着心脏,感觉堵得慌。 好痛,痛的他整颗心快要窒息,“一定要在我最爱她的时候,在我心口捅刀子吗?” “枭爷,那,那咱们要怎么做?”陆擎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赶忙扶着他。 池枭吸了吸鼻子擦了泪眼,掀起眼皮时眼底清冷一片。 “桑凝,惹上我,不管什么原因你都逃不掉的。”池枭掏出手机来打开追踪定位。 向日葵花田告白那天,池枭给桑凝脖子上带了一条项链。 里面放了高精密的追踪器,可以精确到分米的距离。 本来是害怕她走丢,为了他能随时找到她给她的。 没想到现在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带上所有人,给我抓人。” 获取到桑凝的位置后,池枭换了身衣服带上人追。 桑凝早上才离开,这会儿没走多远。 从佤邦到克钦邦有些距离,桑凝已经联系了颂克。 这里的佤邦,她一个人不敢在外面过于招摇。 出来的时候口罩帽子严严实实的包裹着,确保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注意。 联系完颂克后,桑凝将手机里的卡拔出扔掉。 她找了个非常破偏僻的地方等着,是一家糖水铺。 这儿的人似乎挺喜欢喝糖水的,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太苦的原因。 桑凝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着,忽然想起她一年多以前刚到汨罗的时候。 他外出的时候给她带过一份糖水回来,那碗糖水是她吃过最好吃、最甜的。 眼前的这碗,总是差点儿意思。 随意的喝了几口桑凝就没在喝了。 因为那味道让她有些反胃,“呕……” 桑凝捂着嘴起身去了厕所吐起来,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全部吐完。 桑凝感觉脑袋眩晕,胃里空空,浑身快要没力气。 单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接了些水简单漱口。 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憔悴,有些没精神。 从昨晚折腾到早上,身体几乎到了极限。 肚子有些不舒服,桑凝摸了摸,最近也没吃什么,怎么越发吐的厉害? 最重要的是每天早晨醒来就有点想吐的意思,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桑凝缓过来后收拾好自己回到座位上,因为思考着事情。 完全没有看到她刚才坐的位置现在已经被人给霸占。 当天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她的位置上。 正一副凶神恶煞,满脸震怒的样子紧锁着她眉眼。 而是两边站着一排雇佣兵。 他的眸色猩红,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发。 桑凝心脏猛地跳动了下,杏目圆睁的瞪着他看。 浑身僵硬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学聪明了!”池枭起身朝她迈步。 桑凝眼眶早已红润,后退了两步回神来立马转身要跑。 陆擎挡在跟前拦住她的去路,“桑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和枭爷说的,干嘛要跑啊?” 桑凝没回话,扭头朝另一边走,诺亚拦着她,“桑小姐……” 桑凝咬牙,忍住泪水抓着诺亚胳膊推他。 “让开,你让开……” 桑凝情绪有些激动,但娇软的小身板如何能和雇佣军出身的诺亚抗衡呢。 几乎是纹丝未动。 “为什么?”池枭几乎是咬牙切齿,就在桑凝身后响起。 下一秒将桑凝后脖颈掐到自己身边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你为什么要跑?” 池枭不理解,真的非常不理解。 对上他的眼,桑凝泪水从眼眶溢出来。 淡淡的点了点头,“是,一切都是假的,我全都是骗你的。” 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池枭眼红润,迅速凝结了一层寒冰,冰到极致。 “昨晚的告白和主动呢?”池枭眼底还存有一丝期待,“我不信那也是假的。” “呵呵。”桑凝嘲弄一笑,“佛手厄命枭爷也难逃美人关,证明赢的那个人是我。” “但是现在我不伺候了,你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我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刻都觉得恶心。” “今天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 桑凝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没有一点温度。 她已经决定了要做这件事,如果能活着回来最好。 如果不能,他也不会那么伤心。 恨她总比余生活在愧疚里好。 池枭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心底怒火几乎将他整个人燃烧,池枭拽着她手朝大门口走去。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池枭带走了她,她就等不到颂克来找她了。 桑凝拼命的挣扎着,“啊啊啊,救命啊,有人当街强抢良家美少女……” 桑凝吼半天发现根本没用,大家都闪的远远的。 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事不关己的看着。 桑凝沉了一口气,也是,这里是汨罗又不是华国。 哪里有那么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桑凝有些挫败,无奈难受充斥在心头。 “混蛋,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讨厌你……啊” 桑凝话落被池枭扔进车子后座,桑凝转身想从另一边下车。 可池枭快她一步上车,将人脖子掐回来,扯了皮带来绑了乱动的双手。 “池枭,你……唔” 池枭没给她机会骂出后面的话,将人摁在后座上亲。 桑凝上气不接下气,但是还是在不断的挣扎着。 一直到浑身气息被他压榨吸干。 池枭放开她,掐着她下巴,“冷静了?” “啊啊啊啊啊……”桑凝情绪有些崩溃的大吼。 双眼猩红的瞪着他,眼泪断了线似得掉。 是无奈,是难受,是心疼! “放开我。”桑凝气得胸口在上下欺负,“我说放开我你听不懂……唔” 池枭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伤害他的话,掐着人再次吻了上去。 “呕……”桑凝实在没忍住想吐。 池枭急速放开她,看她干呕却吐不出,吐的脸色都白了一圈。 “就那么讨厌我?都讨厌的吐了?!!” 第351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池枭满眼受伤的看着她,委屈又难受。 尤其是看到她吐的样子,那是真难受,额头都渗满了汗水。 那样子跟快要碎了似得。 桑凝胃里难受的要命,阵阵泛酸。 这段时间他没有抽烟,所以和他接吻的时候还好。 但他今天明显抽烟了,而且还抽了挺多,闻着好难受。 “别,别靠近我,我我想吐……呕” 池枭提了口气起来,顿时笑出了声。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池枭居然会被女人嫌弃,还他妈嫌弃的吐了!” 池枭话落一拳打在旁边的车窗上。 车窗玻璃顿时都有了裂痕,而他的手指关节渗了些血迹出来。 桑凝难受,吐的快虚脱的看着他。 在嘴边想要解释的话被咽了下去。 “对啊,都嫌弃的吐了,你还带我回去干嘛……” 桑凝实在有些忍不住想吐的心情,尤其是车窗封闭,冷气在车厢内循环。 让人闻着好难受。 池枭冷呵一声,没再和她说话。 “去云雾山。” 云雾山,他们初遇的地方。 他们之间错位的开始就是从云雾山开始的。 桑凝已经没力气质问他去云雾山干嘛的,说多了都是徒劳。 好累啊! 桑凝没再继续挣扎,望着窗外也不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云雾山脚下。 桑凝被池枭拽着朝山上走。 “我不要去,你放开……啊” 由于桑凝一直在抵抗他,池枭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来走。 这样还走得快点儿。 桑凝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一直到山顶。 池枭将她放下,桑凝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结果才跑了两步,这才发现这边是悬崖。 站在悬崖上能看到山下开满了一大片颜色鲜艳又让人瘆得慌的花。 刚开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是觉得妖艳至极。 现在知道了,那是汨罗独有的花——罂粟! 和江牧野在小山村养伤的那段时间里,经常看到。 成熟后的果子会做成生烟膏。 山风拂动着衣袂,将她柔软的发丝拂起。 桑凝怔愣的望着下面,这是一年多以前她写生画画的地方。 也是他们相遇的开始,仿佛就在昨日。 池枭狠狠的沉了口气,走向她,“是你先招惹我,先主动跑向我的桑凝,你不能当渣女。” 池枭声线低沉,声音中透着疯批蚀骨。 是在责怪她。 说着伸手穿过她腰际抱着她。 桑凝好似受了惊一般,转身撞开他,“是你强取豪夺,并非我自愿的。” 池枭不断的调解着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 “你的理由我不接受,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动心。” 桑凝忍着泪,“强求没有结果。” “有没有结果无所谓,老子偏爱强求。”池枭掷地有声的回。 桑凝咬牙,竟然无言以对。 池枭视线下移,见她双手捆着皮带,因为挣扎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再磨两下,这嫩白纤细的手腕非得破皮流血不可。 池枭心疼,还是朝她走过去,帮她解开。 “别靠近……” “不想手断的话就安静点儿。”池枭狠厉一声,桑凝不说话。 看着他慢慢的轻轻的解开,桑凝心中难受。 不敢多看他的脸,否则她真的会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什么都不管不顾,继续做那个被他养在温室,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公主。 池枭捧着她手,埋头给她手腕吹气,“疼不疼?” “回去给你上药,以后咱们别再……” “喂!”池枭的话还没说完,双手得到释放的桑凝反手从他后腰拔出厄命刀来。 桑凝握着厄命刀直接抵在自己脖子上,后退了两步到边缘。 “不许过来。” 桑凝的举动吓得池枭大惊失色,不敢再逼近。 “别再后退。”池枭声音略微颤抖着,心跳加速的厉害。 池枭咽了口口水,安抚着,“我不过来,刀拿远点儿,别伤到自己。” 厄命刀伤虽然现在他有办法治,可是伤到的那一刻还是很难受的。 小姑娘身娇体弱,不一定承受得住。 桑凝扫了眼不远处,陆擎和诺亚带着的雇佣军守着的,几乎将他们包围在悬崖之上。 “让我走,不许追。” 池枭眨了眨眼睛看着她,眼底除了伤心,唯余失望。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一颗心脏难受的要命。 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哀怨,“一定,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你到底,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瞬间?” 桑凝抿唇看着他,有的,爱过,而且很爱! 正因为很爱,才让她有勇气为他冲锋陷阵。 因为他,让她从一个单纯到犯蠢的小姑娘成长了。 因为他,她变得独立有勇气面对一切阻碍。 连十八楼都敢跳,连身上绑着炸弹都不慌。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无法再回头。 桑凝冷笑了声,看他的眼神极其的冷。 “片刻也没有。”桑凝声音极冷,“别以为这世上就你会谋求算计。” “跟在你身边那么久总是要成长的,我如今这样也是跟你学的。” 桑凝泪水终是没忍住落下来,心脏阵阵抽疼。 “如果不是你,我和明恒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不会担惊受怕,不会卷入这场纷争中去。”这是个好理由。 明恒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要被拉出来利用利用。 池枭任由泪水落下,看她的眼神多了丝凉薄和自嘲来。 “明恒是个渣男,为什么到现在还念着?”池枭不明白,“你别告诉我你一直都还喜欢他!” 桑凝挑眉点头,“你说对了,他是我初恋,白月光一般的存在,我当然是喜欢的。” “可是你杀了他,我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说这些违心的话桑凝脑子都是麻木的。 她已经不能再看池枭那副受伤到快要破碎的样子。 可是,她不能给他再留有幻想的空间。 他拿命护着她太多次,这次她要他好好的。 这次九死一生,或许小命不保,伤害他一时,好过他一辈子伤心愧疚走不出来。 池枭揪着自己心脏大口喘息,眼泪不断的掉下来。 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甚至难受的弯下腰来。 这边陆擎见事情没对劲,还是没能忍住跑过去将人扶着。 “枭爷……”陆擎发誓他从来没见过哭得这么厉害的枭爷。 而且还是当着他所有的手下,在一个女人面前哭。 陆擎看向桑凝,一肚子火,“真的是枭爷看错你了吗?” 池枭抬眼看她,桑凝依旧紧绷着身体,冷沉着一张脸。 “谁让你过来的,滚。”池枭声音沙哑,将陆擎推开。 步步朝桑凝走去。 桑凝紧张的又朝后退了一些,“你别过(来)……” 在桑凝紧握着厄命刀抵在脖子上威胁他时,忽然‘嘭’的一声闷响。 池枭直接跪在了桑凝跟前的大石上。 ~ 下章预告:简介名场面~ 票票投起来呀~ 第352章:桑桑,别不要我(简介名场面) “枭爷?”陆擎最先反应过来要冲过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 陆擎看了眼身后十几米外的所有雇佣军,任谁不是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这边的。 陆擎拉他没拉的起来。 池枭将人推开,陆擎无奈让所有人转过去。 桑凝紧张的掌心出汗,被他这一跪吓到了。 “你做什么?你疯了吗?起来……” 后面那么多他手下看着,他这样当众跪她,成何体统! 桑凝还是不忍心,下意识过去将他扶起来。 手刚碰到他胳膊,池枭反拉着她手。 跪着朝她挪动了几步,眼底满是祈求: “桑桑,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把这条命赔给那个男人。” 桑凝眉心拧得厉害,就算她再怎么狠下心,此刻也无法做到丝毫不动容。 泪水忍不住落下来。 “你是有什么大病,起来。”桑凝嘶吼声在山间荡漾着。 池枭摇头,情绪崩溃,哭得更厉害了。 急切的指着下面的花海说: “桑桑,你别不要我,以后这十万群山再无恶魔之花,只有你最爱的向日葵,我为你种满向日葵。” “你想我加入颂克的独立军我都答应你,求你,别离开我。” 越说池枭哭得越厉害,一切不过只是想求爱人留在身边而已。 他已经毫无他法,除了示弱用感情打动她,他已经不敢对她再用强。 池枭在她跟前哭得伤心,全然不顾身后站着他的所有手下。 桑凝被他所作所为震撼到说不出来话,好似再说一句伤害他的话就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最终,桑凝的理智战胜了感性,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很难,会痛。 但是一劳永逸不是吗? 桑凝沉沉的喘了口气,语气淡如水,“松手。” 她没有办法,不能心软。 “不要逼我,想让我跟你走,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看她手中匕首抵在细嫩的脖子上,下一秒就要划开口子。 池枭倒吸了一口冷气,被彻底吓到了,“不要,不要动,厄命刀伤很疼。” 看她如此拒绝,池枭想不通为什么,真的不明白。 他冷笑了两声,从地上缓缓起身,步步后退。 随后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走吧。” 陆擎和诺亚注意着那边的一切,看到此情此景,明明满山坡的人,却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声。 桑凝迟疑了下,立马抬脚大步离开。 陆擎下意识拦着,觉得太反常,很不可思议。 “你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 “是。”桑凝回答。 陆擎无奈,看池枭没反应,只得让开。 跑到雇佣兵身边,诺亚拦住了她。 冷沉着一张脸语气很不好,“你还真是忘恩负义,你得留在枭爷身边赎罪。” “放她走。”池枭背对着,冷声低呵了声。 诺亚听完咬着牙紧紧的握着枪。 窝囊,诺亚都觉得太窝囊了,居然还在一个女人面前。 但池枭发话,诺亚别无选择,只得让人闪开。 桑凝将厄命刀递给诺亚,刚准备跑。 最后留下一句话:“不要派人跟着我,让我发现你就永远见不到我。” 说完顺着山路一路跑没回头。 就像一年多以前,池枭第一次放她走的时候。 她也是跑的很急,一路没回头。 从还是没忍住转身过来看她,她离开的背影很急,怕自己反悔要抓她回来似得。 “是我看错你了吗?”池枭喃喃自语着。 连最后的保护都不要他保护。 陆擎和诺亚靠近池枭。 “枭爷,你还好吧。”陆擎给池枭递了纸。 池枭吸了吸鼻子没接,深吸一口气。 “罢了,估计是听说江肃要对付我,她害怕。” 原本她就喜欢自在安逸和平的日子,不喜欢跟着他总是游走于枪林弹雨中。 “走了也好,”原本也是要送她离开一段时间的。 “派人远远的跟着她,确保她安全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枭爷,那咱们接下来……” 池枭什么也没说,一副很是颓废的样子下山。 …… 桑凝顺着山路一路往下跑,第二次来算得上熟悉。 一条往华国去的路,一条回汨罗的路。 如今物是人非,华国已经再没有她的亲人在。 桑凝看了眼通往华国的路,只不过一眼。 稍微减缓速度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通往深渊罪恶的路。 一口气跑到山下,几乎用光了桑凝所有的力气。 力去如抽丝剥茧。 桑凝撑着腰大口喘息看着天上毫无一片云彩的蓝天,阳光炙热。 她的额头和脖子上都是汗水,这一眼看得她脑袋眩晕,浑身无力。 昨天一整夜放纵折腾,今天吃的唯一东西就是半碗糖水。 可是后来全部吐了,她这会儿感觉小腹不舒服,坠胀明显,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头重脚轻的连脚都抬不起来。 在她难受之际,听到一串脚步声,看到一群高大的声音朝她冲过来。 她视线混沌不清,没等那些人靠近她,人已经两眼一黑晕倒。 在桑凝摔下去之前,颂克慌得几乎如箭一般奔过去。 好在将人成功抱住了,看她脸色惨白疲倦,颂克心疼的不行。 “小凝。” “上将……”昂敏擦了汗跑过来,将水递给他,“可能是中暑了。” 颂克简单的给她喂了水,然后将人抱着离开,“立马回克钦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睡得极其不安慰的桑凝从梦魇中醒来。 “不要,不要杀他……” 桑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虚空处大口喘息。 “怎么了怎么了?”外面的人闻声急忙推开门进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吐?想不想吃东西?” 听到身边的人喋喋不休的全是关心,桑凝视线聚焦定格在她脸上。 “妈妈?”桑凝四下望了眼,自己这会儿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正躺在床上的。 秦婉之看她这样叹了口气,将眼角的泪水抹了。 拉着她胳膊,“我这才离开多久啊,你看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说完视线落在她肚子上,大手放在她纤薄的腹部。 “孩子怎么受得了的!” 第353章:她和池枭的孩子 桑凝思绪回拢,想起不久前在云雾山上她狠心伤害池枭的画面。 眼底本泛着泪光的,然而秦婉之一句话一个动作将她思绪拉扯回来。 桑凝眼底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婉之。 “什么?意思!” 桑凝不确定的问:“什么孩子?” 看桑凝恍恍惚惚的,秦婉之更心疼了。 小姑娘还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小凝要做妈妈了,宝宝已经一个多月了……都怪妈妈,应该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不然也不至于怀孕多时她自己还没察觉到。 要不是这次她晕倒,回来让医生检查估计这傻孩子还不知道。 听到她肚子里有孩子,她和池枭的孩子。 震惊有之!开心有之!纠结有之!难受有之! 所有的情绪几乎糅杂在这一具小小的身体里,让她悲喜交加。 她眼眶越来越红,眼泪毫无挣扎的落下来。 下意识的小手摸着平坦如旧的肚子,苦的像苦瓜似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和柔情。 下一秒愁云却浮现在眉梢,“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也是,他就算再吃降低精子活性的药,以他的体格和他们频繁的次数,再不能怀也会怀的。 看桑凝哭的伤心,秦婉之将人抱在怀里安抚着。 “妈妈,我好难受。”一直隐忍着情绪的桑凝在意这一刻情绪彻底爆发了。 她紧紧的抱着秦婉之大哭,似乎要把心中对池枭的不舍和愧疚全部哭出来。 秦婉之拍着她后背,“你和池枭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他知道孩子的事吗?” 秦婉之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的,桑凝本人都不知道,池枭一个大男人,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就更不知道了。 桑凝摇摇头,她现在心里好乱。 将江肃桑振业他们绑架卡敏逼甘古拜杀池枭带走自己的事告诉秦婉之。 “都是因我而起,只要我出现就好了。” 桑凝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她现在有了孩子,终究是有些犹豫的。 “胡说八道。”颂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出来。 颂克伴着一张脸走进来,看了眼桑凝捂着的肚子。 谈了一口子坐下来,“你靠着歇息,别老坐着。” 颂克觉得他女儿太瘦弱,感觉一阵风都能吹到,随时都会碎。 现在还怀着孩子,更要多加小心。 当时秦婉之怀孕的时候他没参与,没有照顾过她。 想着能在女儿身上弥补一些也是好的。 “就算没有你,江肃也不会放过池枭,因为他是钦貌的儿子。” “而你不过是个棋子,需要用你来稳固江家和桑家的关系。” 颂克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下,眉心拧起叹了口气。 “其实是否联姻两家都走的很近,已经捆绑在一起,或许联姻是个幌子,他们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桑凝面色沉浸下来,将脸上泪水擦掉。 池枭不是个会站在原地让人追着打的人。 这次江肃和桑振业拿卡敏开刀,逼迫到池枭身边亲近的人。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想着怎么对付他们。 如果别人设下圈套,他会有危险。 她得敢在他们之间行动。 桑凝将情绪敛去,抬手拉着颂克。 “让我去江家联姻吧。” “什么?”秦婉之顿时激动,“你身体这样你怎么去?” 颂克震惊的看着她,先是不解,后来也算明白她的苦心。 “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的一个女孩子……孕妇来做。”显得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多无能似得。 “既然池枭那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留在我这儿休养,养女儿孙女我还是养得起的。” 说着颂克起身要走。 “爸爸,爸爸不要走。” 桑凝急切之下开口叫他爸爸,甚至从床上起身。 刚起身背对着桑凝的颂克懵的一下身体僵住在原地。 愣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他的女儿终于肯认他,肯叫他爸爸了! 一旁的秦婉之听着,感触的流泪。 见她要起身忙去扶着她。 “爸爸……” 颂克终于忍不住了,转身之际,桑凝起身双足落地要走向他。 颂克忙过去扶着她,“你身体现在很虚,医生让你多躺几天。” 桑凝急切的反拉着颂克,望着他的眼底满是期许。 “只要江家和桑振业从这个世界消失,这个世界才会安宁,池枭才会安全,您的任务才算完成。” 颂克抿唇看着她,没说话。 事实的确如此,上面的命令就是绞杀江肃。 “婉之,去给小凝盛碗鸡汤,她刚醒,身体需要补充营养。”颂克让秦婉之出去。 秦婉之叹了口气,出去之间交代,“你不能由着她胡闹。” 秦婉之走后,桑凝一副委屈巴巴的叫颂克:“爸爸,您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不行,你现在怀着孕,太危险了,池枭知道的话……”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江肃和桑振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她早就不是只会躲在池枭身后被他保护着的小女孩儿了。 “以前是池枭保护我,这次我想保护他,帮他分忧。” 说着手摸在自己肚子上,“想来孩子也会理解我的。” 池枭知道,她想做的事就做不了了。 “我肯定会多加小心的,爸爸,帮我进去江家,您肯定有办法的。” 看颂克拧眉陷入深思当中,桑凝起身在床上跪着。 “爸爸……” “你这是做什么?” 颂克拉着她,却被桑凝反拉着,“我们一定要这么做。” 颂克紧咬着牙关看着她,“你就不怕有个意外,池枭会伤心?” 桑凝泪水顺着脸颊流,冲他摇头。 “我不想他违背自己的意愿再去涉险,希望爸爸能帮助他。” 最伤心的时候都已经熬过了,再伤心能伤心到哪儿去。 颂克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做?” 桑凝眼前一亮,“爸爸答应我了?” 颂克无奈叹息,“这性子这般执拗,和你的妈一个脾气,真是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桑凝开心了,笑着抱着颂克哭,“谢谢爸爸。” 第一次被女儿抱着,颂克开心兴奋的无以复加。 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桑凝一口一个爸爸叫的那叫一个自然。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被人叫爸爸,这声爸爸迟到了二十年。 被女儿主动抱着这样的举动也迟到了二十年。 第354章:这是池枭的女人 颂克现在是沉浸在有女儿的情绪中,幸福的根本找不着北。 她想要全世界都恨不得捧到她跟前来。 哪里还能拒绝得了她,想不答应都不行。 “但是我先说好,一切都是听我安排,随时都要向我汇报情况,没有我的指令不能轻举妄动。” 桑凝忙点头,“好,都听爸爸安排。” “好,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过几天等你身体好点儿再说。” 颂克说这话时的语气带着他在军队的那套,命令的口吻很重。 这是硬性要求,身体必须要好好的才行。 桑凝无奈,只得答应,“爸爸我想吃饭,吃好吃的。” 只要吃饱饭才有力气,才能养好身体。 颂克忙点头,“好,立马让人准备,肯定把你和我孙女养的白白胖胖的。” 颂克笑着起身,脸上满是笑容。 桑凝脸色凝滞了下,怎么就知道是个女孩儿了? 桑凝没多想,沉了口气靠在床头,手放在肚子上轻抚着。 “宝宝,我们一起加油。” 颂克刚出门,就被秦婉之拽开了。 “你脑袋被驴踢了,叫你几声爸爸就什么都忘了。”秦婉之拉着颂克就一顿骂。 “那江家就是个狼窝,桑振业也不是个好东西,你是怎么忍心让她怀着孩子去涉险的?” 秦婉之无奈得紧。 颂克挠了挠头,感觉脑袋被念得嗡嗡响,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她说颂克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点头做什么,说话。”秦婉之在他腰上掐了下。 掐的颂克腰间痒痒的,反手将人抱怀里。 “你做什么?”秦婉之压低了声音。 还在桑凝房间门外呢,听到了多尴尬啊。 “其实你心里也是同意的吧,你要是不同意刚才听到小凝提起的时候就该进来阻止,而不是现在指着我骂。” 颂克一句话几乎正中秦婉之心中所想,完全捏住了她的小辫子。 被拆穿的秦婉之无话可说。 “好了,小凝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真的让她毫无掌控和防备的处于危险中。” …… 这两天桑凝都有按时吃饭,饭量比平时大了不少。 她胃口小,也不饿,但是为了身体能快速的恢复,她坚持多吃。 该吃的维生素蛋白质,以及叶酸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小凝。”颂克从外回来,给桑凝带了一份酸梅。 闻着酸味儿的东西,桑凝眼睛都亮了。 “爸爸,什么味道好好闻。” 颂克笑着将兜里的酸梅给她,“鼻子可真灵。” “哇。”桑凝放了一颗在嘴里,瞬间感觉胃口都好了。 “机会来了,小凝。”颂克声线低沉。 桑凝敛了笑看向他,“我要怎么做?” 这几天趁着桑凝养好身体的时候,颂克一直在找一个可行的办法将桑凝送进江家。 如今机会恰好来了。 “明天晚上,在小勐拉天宫一号会所,江肃会和人在那里谈生意,这个绝佳的机会。” 桑凝眨了眨眼,“好。” “到时候咱们就这么做……” 颂克凑到桑凝耳边说了详细的计划。 桑凝聚精会神听着。 第二天桑凝和秦婉之待了一上午,两人之间聊的话题都是关于桑凝肚子里孩子的。 一直到晚饭后,颂克随便扯了个理由把秦婉之支开。 “走吧,你妈妈心软,知道你要去肯定心疼你。”颂克其实也很不舍。 桑凝抿唇上车。 一路上颂克一直在重复他们的计划。 车子很快到了天宫一号会所外,“待会儿一定不要紧张。” 桑凝点头,“我早就不是曾经那个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的小姑娘了。” 颂克很是欣慰,但是也挺心疼。 这些不应该是她这个年龄所该承受的。 天宫一号会所VIP包厢内。 “查颂先生要的货量太大,备货需要时间。”江肃淡淡的拿起酒杯。 查颂笑着摇头,“江老板这就不干脆了,我有钱。” “我可听说前两天您刚交了一批货出去,是运往泰奈的。” 查颂脸色略微沉冽下来,“我怎么记得是我先和江老板订货的?” “江老板跳过我,先交货给别人是什么意思?”查颂一双贼眉鼠眼的看着他。 江肃眼眸顿时冷沉下来,“你质疑我?” “哼,”查颂不忍了,立马站起身来砸来杯子,“那么多货我都查过了,不过是到泰奈中转,你的目标是华国。” 华国人口目标大,如果流进华国那将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但是华国禁这东西,zf打击的很厉害,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所以要舍近求远从泰奈走一圈。 被识破的江肃也不装了,拍桌起身。 顿时门外涌出一群持枪的人进来,两人的人剑拔弩张的持枪对着对方的脑袋。 “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引火烧身。”江肃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好似并没有将他这条命看在眼里,如果阻挡了,随时能取。 这是江肃的第一步,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整个华国市场,让整个华国沦陷。 但是这一切必须要桑凝和江牧野结婚后才能进行。 找不到桑凝,这事儿算是卡在这儿了。 查颂冷呵:“老子才不管,今天老子非得要这批货,不然这事儿没完。” 江肃唇角都在抽搐着,两边的人手指都已经放在扳机上,就等着压下扳机开枪。 “哎哟怎么回事呀。”忽然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画着浓烈的汨罗妆容进来。 手里拿着扇子,走路那屁股扭得比女人还圆润。 “两位哥哥别大动肝火,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哥哥们。” 大家一看是天宫一号的主人帕耶来了,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帕耶扇着扇子看两边的人,都没有要放下枪的意思。 笑着开口:“哎呀不就是生意上的事嘛,不如我来解一解两位哥哥的困局如何?” “恶心,别他妈一口一个哥哥的叫。”查颂不爽道。 “别他妈的不干事实,有本事让他把这批货让给我。” 帕耶看向江肃,下一秒就被江肃的手下拿枪抵着脑袋。 帕耶却不慌不忙,“江老板先看看我是否能解再说呢。” 说着帕耶拍了拍手,外面手下压着一个女人进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江肃听到声音看过去,顿时拧了眉。 这女人不是把他儿子江牧野,勾的三番两次逃跑的那个狐狸精么。 “这是什么意思?”江肃不解。 帕耶故作惊讶的捂嘴,“这是池枭的女人,图昂在华国的女儿桑凝啊,您不认识?” ~ 终极之战要来了~ 第355章:她是不是想通了? “哎哟!这个图昂看来对您也不是那么的衷心啊。”帕耶趁机无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江肃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被押进来的女人。 她就是图昂的女儿,和他儿子联姻的桑凝? 他女儿一直被池枭扣在身边,他却一句都没有提起过,真是…… 江肃咬牙震怒,但是面对外人,挑唆他,挑拨离间也说不一定。 江肃走到桑凝跟前,将她下巴掐着,“你叫桑凝?桑振业的女儿?” 桑凝愤恨的看着他,眼底有恨意,用力扭开脸。 “我爸爸早就死了,他是坏人,不是我爸爸,放开我……” “呵呵。”江肃笑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件事,多谢帕耶先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江肃朝帕耶颔首。 帕耶拿着扇子挥了挥,笑意不减, “好说好说,既然这是您要的人,货的事情就给查颂先生了吧。” 有了桑凝,他的计划顺利进行,这货要不要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这件事才是重头戏,货都是小事。 “行,我给帕耶先生这个面子。” 说着江肃看向查颂,“货你可以拿走,不过自己去泰奈码头取。” 江肃说完给丹泰使了个眼色后自己抬脚离开。 丹泰亲自抓着桑凝,从箱子里拿出仪器来在桑凝身上上下扫描。 “你干嘛?”桑凝惊慌的看着他。 丹泰挑眉,“放心,不过是金属信号探测器而已,你突然冒出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在玩儿阴谋诡计。” 桑凝紧抿着唇瓣儿,江肃果然性子多疑。 随着扫描仪在身上扫描,她一颗心跟着提起来。 好在她早就有所准备。 早在她进颂克家时,颂克就想到。 “你要潜伏在江肃身边,怕是得受点儿罪,江肃很多疑,你突然出现不可能一点防备没有。” 颂克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 “池枭给的这追踪器是好的,可以避开金属探测,只不过浮于表面还是太容易被发现。” 桑凝惊讶的看着,难怪池枭能轻易的找到她,原来这项链是追踪器。 “那怎么办?” “如果埋在身体里能躲过检测,就是你会受点儿罪。” 桑凝抿唇,这意思需要动个小手术把追踪器放在身体里。 桑凝摸着肚子思考了会儿,点头,“好,就这么做。” 桑凝在家休息的几天也是因为做了这个小手术的缘故。 除了担心身体里的追踪器被扫描出来,还担心别的。 这东西一开机辐射很强,她担心的是肚子里一个多月的小家伙。 丹泰扫描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桑凝暗暗的吐了口气。 丹泰觉得不可思议,又扫描了一遍。 桑凝故作挣扎,大吼大叫起来:“你们谁啊?放开我,zf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桑凝骂骂咧咧的完全没有让丹泰分心,继续扫描。 依旧没有什么发现,于是作罢。 “带走。” 丹泰将人带走,桑凝一路叫,江肃任她大叫,然后被塞进了车里。 天宫一号会所。 帕耶站在窗户旁,看着桑凝被成功带走沉了口气下来。 刚一扭头就碰上同样站在窗户旁看着下面的颂克,立马弯腰讨好的笑着。 “颂克上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桑凝送到江肃手里,这件事就算了吧。” 颂克眼底满是心疼和惋惜,听到帕耶的话顿时敛了思绪来。 “在会所贩du就是不对,这次所缴的du全部带走,下次再被发现直接查封,你也难逃一死。” 颂克说完离开了,从昂敏手里拿过iPad,看着红点在快速的移动着。 将蓝牙耳机带进耳朵里,“小凝,能听见我说话就咳嗽一声。” 那边立马传来一声咳嗽声,颂克这才放下心来。 江肃和桑振业都是非常谨慎的人。 所以他不仅装了追踪器在桑凝身上,还有语音监听器,以随便保证桑凝的安全。 “还好还好,一切都正常。”颂克擦了擦汗,“吩咐下去,时刻注意着江家庄园的动向,有消息立刻来报。” 昂敏立马吩咐下去。 “池枭最近在做什么?”颂克突然问。 昂敏如实回:“根据盯梢的人汇报,这些天一直没出门,没见着人。” 颂克拧眉,没见着人?! 不是应该开始策划对付江肃和桑振业,救出卡敏才对吗? 桑凝这次孤注一掷,怕有后顾之忧,把他算是伤了个彻底的。 “去佤邦,池枭别墅。”颂克吩咐,他有点不放心。 小凝,他的女儿真的很勇敢。 她应该很想知道池枭现在在做什么。 车子在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池枭家。 颂克进去的时候陆擎亲自来迎接的。 “你家主子在干嘛?” 陆擎沉了口气,摇摇头,“不太好。” 说着陆擎抬头看他,“如果桑小姐能回来的话或许……” “带我去见他。”颂克打断陆擎的话。 陆擎眸眼亮了亮,难道说颂克上将今天是带了好消息来的。 陆擎立马引路带他上楼。 “枭爷,枭爷……”陆擎敲着房门,推开进去,环视一圈没有人。 但是里面乱七八糟的,横七竖八的各种空酒瓶。 “塔娜,塔娜……赶紧来收拾一下。” “实在抱歉,我家枭爷平时不是这样的。”陆擎在颂克跟前说好话。 现在桑凝在颂克家里,颂克可是枭爷的老丈人,想要劝桑凝回来还得仰仗这位老丈人。 “这边请。”陆擎邀请他去书房。 平时枭爷大多数在房间里,喝醉了后陆擎会把他扶到房间里休息。 推开虚掩的书房门,里面窗帘被拉的好好的。 唯一的光是开门后透进去的光,能清晰的看到书房沙发边上斜倚靠着的男人。 一只手握着还剩一半的酒瓶,一只手将一幅穷奇油画抱在怀里,很是宝贝的样子。 开门的时候,池枭受不了光线刺激,抬手挡光。 “谁他妈不开眼来打扰老子,滚。”池枭声线里带着醉意。 “枭爷……”陆擎进去扶他,“是桑小姐的父亲颂克上将来了。” 听到颂克来了,池枭迟疑了下看他。 他派去跟着桑凝保护她的人说,桑凝被颂克带走。 池枭忽然双眼聚神,抱着画起身,踉跄着朝他走过去。 “小心……”在走到颂克跟前时差点摔倒,颂克扶了他一把。 池枭反拉着他手,“她过的怎么样?她是不是想通了?她是不是不好意思回来让你陪同来的?” 第356章:我想她,满脑子都是她 “我这就去接她。”池枭说着放开他手想要出门。 被颂克用力甩回来,“你清醒点儿,小凝不会回来的。” 颂克没想到桑凝离开对他打击这么大,居然颓废成这样。 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身上衣服歪歪斜斜的穿着,浑身都是酒气。 昔日孤傲狂妄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尘埃。 曾经令东欧四国闻风丧胆的佛手厄命居然一蹶不振! 看到这样的池枭颂克也是心疼的,毕竟他除了是自己的准女婿外。 他还是他好友的儿子,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颓废度日整日酗酒,哪里有一方枭雄的样子,哪里有你父亲当年半点风范?” 颂克重重叹息,“这就被打倒了?” 池枭任由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他这半生都在争权夺利。 几乎拥有了所有,可是…… 他现在发现,他拥有了一切,却没有一个可以和他共享、分享喜悦的人。 好像一切变得没有意义了。 池枭看着颂克,眼底的期许慢慢冷却下来。 轻笑了声,“既然没事,你走吧。” “你就当真不考虑加入我们,继承你父亲的意愿?” 池枭没回答他,继续坐回沙发跟前的地毯上。 抱着他的油画,喝着他的酒。 颂克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实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可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事情还未成,还不能走漏风声。 “池枭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是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希望你能擦亮眼睛看清楚。” 桑凝对他的影响太大了,毫无败绩和错漏的池枭。 在废弃工厂的时候居然那般任人拿捏。 估计这也是他人生中最晦暗无光的一笔,从来没有被人反压制过。 池枭继续喝酒,没理会颂克。 “理智一点,有时候太感情用事反而看不清事情真相。”颂克也只能说到这份儿上。 能不能听得进去就看他自己,这也是他们俩的劫。 颂克说完叹息了口气转身离开。 陆擎想留却留不住。 叹了口气和楼下的慕灵对视了一眼。 慕灵上楼来,“还在喝酒?这都几天了?” “陆擎…………”里面池枭在叫他。 “你先回去等我。”陆擎快速进了书房,“枭爷有什么吩咐?” “我想她,满脑子都是她,即便是喝醉了睁眼看到的还是她。” 池枭看向陆擎,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戳着心脏,声音沙哑。 “好痛,痛的我整颗心都要碎了。”一瞬间泪水瞬间落下来。 池枭看着手里的酒,“借酒消愁,都是骗人的。” 喝了酒,他更想她想的发疯,根本就不受控制。 陆擎淡淡叹息,将他扶着,“其实枭爷,你有没有想过桑小姐为什么不惜和你决裂也要离开?” 池枭愣了愣看他,“什么意思?” “桑小姐可是亲眼目睹明恒背叛她的,也知道他抢了你的救命之恩顶替的。” “在印第安的时候,她拼死不让明恒伤害你,想起所有来还特意装失忆留在你身边。” “这样的她不可能会因为明恒的死迁怒你,至少不会在卡敏消失,甘古拜被迫对付你的时候才发作离开。” 陆擎细细的给池枭分析了一遍。 “那天甘古拜手上带了炸弹来,是她告诉我的。”池枭细细回想当初的事情。 甘古拜离开后她就极其的反常,主动的不行。 当晚她沉浸在桑凝的柔情主动中,完全没有心思思考别的。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池枭懵的吸了口气起来,似乎察觉到什么。 正当池枭想到些什么,书房门被敲响,是诺亚。 “进来。” 诺亚进去,很是急切,“枭爷,卡敏小姐被放出来了,卡森已经把人接回家了。” “甘古拜先生来了,就在外面。” 话落甘古拜推门进来。 “怎么回事?”池枭问他。 甘古拜神色严肃,“是江肃主动放的,听说是抓到联姻的人,卡敏已经没用所以给放了。” “凝宝……” “不行,我要去救她。”池枭说着就要走。 陆擎和诺亚把人拦住,“枭爷,不能轻举妄动,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 小勐拉江家。 桑凝是被蒙着眼睛,绑了双手带进庄园里的。 黑布被扯开的时候,桑凝总算能喘口气。 “这么久没和我儿子见面,带你去见见他,见了之后你或许就想结婚了。” 之前江肃不知道桑凝是图昂的女儿,一直以为她是勾引自己儿子的狐狸精。 竟然让他儿子三番四次的逃跑背叛自己。 那时候桑凝还是失忆的,所有人都说她叫聂桑,是被拐卖过来的华国姑娘。 没想到,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江肃似乎都能想到江牧野看到桑凝就是他联姻对象时的表情。 肯定上赶着答应这门婚事。 到时候他也不用再费心看着江牧野,怕他在结婚前逃跑。 桑凝神色淡然,眼底有着惊慌和害怕。 “你儿子是谁?我不嫁,放我走。”逼迫她嫁,估计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江肃冷呵,转身走前面,“那可由不得你,带她上楼。” 江牧野现在倒是不跑了,就是开始闹绝食。 最重要的事情还没结束,江牧野不能死,唯一能让他吃东西的就是桑凝。 丹泰拽着她上楼,桑凝故作挣扎。 “放开我……” 桑凝隐约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了卡敏。 她真的被抓到这儿来了,卡敏似有所感也看到了桑凝。 “桑凝。” 卡敏叫这一嗓子引起了江肃的注意,他扫视着桑凝,“认识?” 桑凝心尖儿拧在了一起,看向江肃,“能不能放了她?” 江肃挑眉,“放了她我有什么好处?” “我愿意和你儿子联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也就是来联姻的,现在刚好有正当的理由。 江肃挑眉,“行,让我儿子乖乖吃饭,照顾好他。” 桑凝抿唇点头,“好。” 江肃沉了口气,挥了挥手。 丹泰觉得不妥,“老板,就这么把人放了,那池枭那边……” “放心,有桑凝在手,才是掐住了池枭的七寸,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 又到一年高考,预祝高考学子金榜题名~ 第357章:我特意来江家联姻的 一个桑凝,可比其他任何人对池枭的威胁都要大,都要重要的多。 江肃忽然大笑起来,“哈哈……老天都是偏向我的。” 桑凝找到了,愿意和他儿子结婚,大业即成。 有桑凝在手,杀了池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江家即将取代塔颂取代池枭,成为东欧四国的唯一霸主。 丹泰一想,也是。 “老板英明。”说完让人放卡敏离开。 江肃亲自将桑凝推进他儿子房间的。 桑凝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极力稳住自己不伤到肚子。 扭头一看,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没拉窗帘,全遮光。 屋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桑凝心底有些害怕。 心跳加速的厉害,也不知道江肃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和他一样冷血无情又残暴! 桑凝害怕的咽口水,起身来的第一件事是双手护着肚子。 尽量侧着身体前进,如果他伤害自己的话,不会直接伤害到肚子,还能有缓冲的机会。 “江,江少爷?”桑凝试探性的叫他。 江肃说华语,他儿子应该也说华语的吧! “江……啊” 桑凝第二声还没叫出口,忽然窗帘被拉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毫无防备的直接照射进来。 将死气沉沉的黑暗照耀得满室亮堂堂的。 桑凝下意识一个激灵,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抬起来护着脑袋。 “真的是你!”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是哀怨又缠绵。 桑凝愣了愣,没感受到跟前的人伤害自己。 放下些手臂看他,借着光,桑凝看见跟前的人消瘦得如同枯槁。 胡子一圈没打理,身上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 整个人惨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眼眶红红的,黑眼圈一圈一圈的。 一看就是熬夜加伤心过度导致的,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像是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似得颓废。 “你,怎么会是你?”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拉着他看了圈,很是惊讶:“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儿的?” 江牧野眼泪落下来,实在没忍住将她抱住。 “你还是被他抓来联姻了。” 桑凝愣了愣,没敢乱动,“这里,是你家?江肃是你父亲,我的联姻对象是你?” 他姓江,和江肃一个姓。 江牧野羞愧的点点头,放开她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还是没能保护好你,害你被抓来了。” 他以为他放手,不再逃跑去找他这件事就结束了。 没想到她就是桑振业养育的女儿,从出生就注定,他们是要联姻的。 被他紧紧的抱着桑凝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这会儿陷在情绪里,作为朋友来说又不好意思推开他。 桑凝扬在空中的手无处安放,在他后背拍了拍。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江牧野松开她,吸了吸鼻子摇头,“如果我不是江肃的儿子就好了。” 桑凝抿了抿唇,谁能想到呢。 桑凝低头看到他手背骨指关节全是伤,老伤叠新伤。 “你手怎么伤了?”桑凝拧眉看着。 江牧野深深的沉了口气摇头,“我没事……” “医药箱在哪里,我给你上药。”桑凝在房间里四处找。 江牧野唇角微微上扬,跟她说了药箱的位置。 桑凝拿了药过来,江牧野坐在沙发上。 静静的看着她细心的给自己上药。 觉得这一刻安宁的相处可真好。 老天爷真是戏弄人,让她成为自己联姻的对象,但是却让他们彼此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江牧野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 桑凝这边却恰好处理完抬头看他,“怎么了?” 江牧野猛然回神,抬头看他的那一眼江牧野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他慌张的忙缩回手,“哦没事……” 说完似乎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我在庄园看到了桑振业,不过他现在不叫桑振业,他叫图昂,在小勐拉有一些势力。” 也正是因为他看到了桑振业,才知道原来桑凝就是他的联姻对象。 他们一直要抓的人就是桑凝。 当他刚知道的那一刻,他真的满心的欢喜。 对这段可能会发生的婚姻有过憧憬、有过向往。 但是知道联姻不过是一个幌子后,江牧野开始担忧起来。 江家是龙潭虎穴,是狼窝。 他日夜祈祷池枭能保护好桑凝,不让她落入他父亲江肃手里。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被抓来。 桑凝听完唇角弯弯,淡漠一笑,“先别管别人,把伤养好,该吃饭还是得吃饭。” “在无情无义的人面前,绝食是最没有用的办法。” 桑凝一边把东西收拾进药箱里,还不忘打趣江牧野。 “不仅没用,而且还显得很蠢,毕竟任性只有在会在乎你的人面前才有用。” 江牧野拧眉看她,“你怎么那么淡定?” “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了对吗?” 桑凝点点头,“没错……” 说着桑凝朝大门口那边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外面盯梢。 算了,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他知道了,就多一分危险。 联姻的人是江牧野,这是她没有料想到的事。 不过是他的话,事情倒是能进展的顺利一点。 桑凝收拾好东西之后,让他去洗个澡,然后出去给他弄饭来。 “吃吧,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桑凝看起来很是淡定,但是江牧野却淡定不起来。 “你想做些什么?” 桑凝的性子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如此的淡定,或许她来到江家并不是偶然。 他不信池枭那么废物,连一个女人都守不住。 “我特意来江家联姻的,其他的你别多问。”桑凝把碗筷递到江牧野手上。 江牧野内心风起云涌,他很想仔细问问。 但也知道他们俩现在被重点监控的,还是别问那么多的好。 听她这么说,江牧野是很开心的。 “你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尽管说。”不过他还没有昏头,不会觉得她真的是为了嫁他来的。 桑凝扬唇笑笑,“你赶紧吃饭吧,养好身体比较重要。” 另一边江肃书房里。 江肃和桑振业两人看着监视器里桑凝和江牧野相处的画面。 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桑振业继而大笑了起来。 ~ 高考加油呀各位~ 第358章:来和你结婚的 刚开始听手下说江肃在天宫一号抓到了池枭的女人时他是不信的。 但生性多疑的他还是第一时间赶来求证。 没想到还真的是桑凝。 桑振业顿时大喜,指着监视器上的女儿,很是得意的说: “这就是我那便宜女儿桑凝,没想到他俩早就认识,所以说咱们是命中注定的亲家。”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桑振业大笑着,江肃却脸色很沉的看着他。 “若是今天我没抓回桑凝来,图昂你是不是一直就没有打算跟我透露桑凝的长相。” 之前江肃不是没有问起过他,他想帮忙快一点找到。 可是每次桑振业都推三阻四的,总说一些恭维他的话。 说要亲自把人找回来带到他跟前来。 桑振业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 “我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要自己管教的,怎么好劳烦你呢。” “这次话说回来还是得多亏了你。”桑振业是真心的感谢他。 江肃看桑振业态度良好,也懒得说什么。 这里是他的地盘,四周遍布的是他的势力,他还不信图昂能反了天。 “江牧野钟情桑凝,联姻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必须得尽快举行婚礼。” “让汨罗所有黑道上的人都知道。” 这些日子桑凝真的挺安分守己的,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伺候好江牧野。 在桑凝的照料下,江牧野每天每顿饭都会吃很多。 肉眼可见的江牧野开始气色变好,开始身体长点儿肉。 江肃看着挺欣慰的。 监视了桑凝那么久,也没见着她有进一步动作。 江牧野是真正的喜欢桑凝,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的。 江肃是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场景的。 那天上午江肃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桑凝在厨房里做小蛋糕。 江牧野坐在餐椅上静静的看着,“你还会做这个,好香啊。” 桑凝将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那一刻香味儿飘散出来,的确很香。 桑凝好久没做了,她只给池枭做过。 今天莫名的想吃蛋糕了,应该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嘴馋了吧。 “手艺的确不错,牧野你以后有福气了。” 江肃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两人顿时紧绷起来。 “父亲?”江牧野起身下意识走到中岛台那边,挡在桑凝跟前。 江肃笑了起来,“不用那么防着我,你们俩感情好这样很好。” “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婚礼在筹备了,有空的时候可以带桑凝去选选婚纱,之后你们可以在庄园内随意走动,没人跟着你们。” 江肃不是个扭捏的人,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身就离开了。 江牧野激动的看向桑凝,握着她手,“太好了,我们终于能有片刻自由了。” 江肃发话了,丹泰让人去江牧野房间将监视摄像头给拆了。 桑凝抿唇,故作要放下蛋糕,将手从他掌心挣脱出来。 “是挺好的。”这意味着没有人再监视着他们。 那么着急让他们结婚,看样子他们的计划得在结婚当天才能知道。 桑凝将蛋糕切了,下午的时候两人在花园的凉亭坐在躺椅里。 一边吃蛋糕,一边喝茶赏花。 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各有心思。 “你紧张吗?”桑凝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想离开吗?”与此同时江牧野也开口问了桑凝一句。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对方,忽然的气氛凝滞让两人同时失笑。 “马上咱俩就要结婚了,你紧张吗?”桑凝在脑子里思索着。 江牧野抿唇,嘴里还散发着桑凝蛋糕的味道。 “什么意思?你还真想留下来和我结婚啊?”江牧野故作调侃,一边吃着蛋糕做掩饰。 桑凝淡然点头,“对啊,如果和你结婚是天意的话,婚肯定是要结的。” “他们多年前就给我们定下了这门婚事,自然要顺着他们的意,结给他们看。” 桑振业曾经说起过,她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和江家联姻的。 若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儿身,还有用。 估计她也活不到这个年龄。 一切都是阴谋,能让他们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谋求算计的事,肯定不同凡响。 桑凝坦然应下,这让江牧野很懵。 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跳动着看着她。 在这一刻江牧野当真了,他忽然觉得苦涩的人生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甜蜜。 没有人抛弃他,还有人要他的。 沈牧野得知自己的联姻对象的桑凝的时候有些激动和开心。 亲耳听到此刻她说愿意和自己结婚,他不仅是开心的、激动的、甚至幸福的。 然而不等江牧野说些什么,忽然一阵热风拂过花园里的花香味吹过来。 桑凝鼻息间的画像味道很是浓烈。 “呕……” 桑凝没忍住反胃,扶着座椅扶手开始吐,根本控制不住。 江牧野看她脸色变白,吓了一跳。 赶忙拿了垃圾桶来,一边拍着她的背。 “你这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呀?”江牧野一边心疼的问她,一边拉着她手腕给她把脉。 桑凝愣了愣,江牧野在印第安的时候跟着炽焰识草药,对医理应该是懂一些的。 桑凝下意识的缩回手来,“我没事……” 江牧野脸色蓦地沉下来,不可思议又惊讶的看着桑凝。 “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桑凝尴尬一笑,拿了个酸酸的杨梅吃。 酸酸甜甜的杨梅入口后才觉得反胃的感觉缓解了一些。 江牧野看了她好一会儿,视线下移到她肚子上。 她怀孕了,毫无疑问,池枭的! 江牧野心底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她怀孕了池枭是怎么会放手让她来的? “桑凝,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池枭怎么了?你来江家来干嘛的?” 桑凝嘴里嚼着杨梅,略微迟疑的看着他。 忽然一笑,“来和你结婚的呀,不开心吗?” 江牧野都着急死她了,“桑凝你别闹,咱们这个婚不能结,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送你离开江家。” 桑凝脸上笑意消散,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我不会走。” “为什么?”江牧野不解。 江牧野说着忽然叹息苦笑起来,“当你说是来和我结婚的,我真的很开心,但我有脑子,没有被冲昏头。” ~ 求求票票~ 第359章:一抹黑影跟着闪了进去 江家是豺狼聚集的地狱漩涡,谁不得绕道走。 偏偏她主动凑上来。 怀着池枭的孩子,这些天却从没和池枭联系过。 她和池枭之间的感情他很清楚,她失忆最恨他的时候,都舍不得杀他。 甚至为了护住他,拼死破了巴色法阵,让降头术降低威力。 最后为他守身如玉甘愿赴死跳下十八楼。 这样的她,怎么会甘愿和自己结婚。 他虽然喜欢她,但他也知道桑凝不喜欢他。 他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他们之间的婚不能结,他不能那么自私。 桑凝来到他身边才是真正跌进地狱。 和他结婚,这一辈子都会和他一样,无法摆脱被摆布的命运。 这样的日子他一个人过就够了。 都是同样命苦,不被父亲爱的人。 最后的结局,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是好的。 桑凝看着江牧野一副求知的样子,她咬着唇瓣儿。 似乎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和他坦白。 江牧野救过她的命,拿她当最亲近的人。 这样瞒着他,企图利用他的确不好。 他的一生已经够苦的了。 “我可以信你吗?”桑凝有些心酸,有些惆怅,有些担忧。 江牧野无奈叹息,“我说过的,我愿意给你当一辈子的狗,无论什么时候。” “那倒不用,我只需要你帮我。”桑凝眼底有些期待。 看了眼四下无人,凑到他耳边去。 只不过还没有靠近江牧野,耳骨里传来颂克的声音。 “要慎重,不要随便暴露。” 桑凝迟疑了下,“爸爸,我信得过他。” 江牧野奇怪的看着她,“你在和谁说话?” 桑凝凑到江牧野耳边低语,将她是怎么进来,为了什么目的进来的事说的清清楚楚的。 江牧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震惊了好一会儿。 “所以,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桑凝试探问他。 如果能在结婚当天之前解决掉这一切那自然最好。 江牧野显然很懵,摇摇头,“我父亲的事情从来不让我插手,他说我的任务就是乖乖和你结婚。” 桑凝沉了口气,但是也并不觉得意外。 江牧野在江肃眼里和她一样,只是一个工具人。 “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江肃亲生的。”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桑振业就是最好的例子。 江牧野也不清楚,不过也无所谓了。 桑凝看他脸色不好,没有再继续提。 “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安全脱身的。” 江牧野望着她,眼眶有些红红的。 “我父亲和桑振业所谋求的事情可能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那样。” 江肃野心有多大,他很清楚。 他谋求的是华国的市场,这次那么坚持让他俩结婚,不排除会和这有关。 “我会拼尽全力送你离开,去找颂克上将,去找池枭都好,他们能保护好你的。” “那你呢?”桑凝拧眉问他:“你知道江肃是什么样的人,你会死。” 江牧野笑了笑,笑得很苍凉,“贱命一条,不算什么,能护得住你也不枉费我活一场。” 江牧野年少,不是个喜欢玩弄权势的人,他只想自由自在,逍遥快活的活着。 没有池枭那一身的戾气,没有那么强烈对于权势的渴望。 也注定了他无法反抗,这是江牧野最后悔的事。 “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也比我大不了两岁,还能活好久的。” 桑凝拉着江牧野,很是认真,“我爸爸很厉害的,你要相信他。” “你救过我一命,在印第安还救过池枭一命,你对我们俩的恩情我都记着的。” “而且我们是朋友啊,我不会放弃你的,到时候你就离开江家吧,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江牧野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咧了嘴冲她笑,“好,听你的。” 桑凝释怀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调侃: “就在家里等着,婚礼当天安心做新郎吧。” 江肃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不到最后关头估计不会暴露自己的野心,看样子是必须要等到结婚当天。 桑凝虽然避开谈起池枭,但江牧野似乎明白池枭为什么不拦着她。 她肯定狠心说了伤害他的话,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撇清了后来的。 不想让池枭担心。 真是个傻丫头。 池枭你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会让这么一个好女孩喜欢着。 江牧野笑了笑,这感觉挺奇妙的。 他居然还需要一个女孩子费尽心思来救,江牧野不觉得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江肃和桑振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了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江牧野看她的眼神开始复杂又担忧。 他没办法拿她的性命来做赌注。 她应该是明媚热爱生活的,应该站在阳光下的。 而他就是阴沟里匍匐爬行的臭虫,他配不上她。 她说的这些,不过是在拿自己做饵。 他父亲江肃是什么样的人? 二十多年前即便是被独立军挫败,却还是能借塔颂的手让钦貌全军被灭。 论谋求算计,桑凝不是江肃的对手,他也不是。 他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江牧野不是不信颂克,是不愿意她冒一点的险。 这个婚不能结,他没办法看到她以身犯险,拿自己和孩子的命来堵。 她应该开心快乐的活着,应该每天想着给孩子取什么名字,而不是这些腌臜烂事。 不应该困扰着她的。 江牧野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坚定,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得找个机会将她送走。 平平无奇的一天又安安静静的过去。 江肃和桑振业在忙着江牧野和桑凝的婚礼没空理会他俩。 既然说了是结婚,即便是再谋算什么,婚礼至少得像样。 这样才能迷惑对手。 晚上深夜时分,桑凝并没有听见江肃的车子回来。 主殿那边的灯光一直都是黑暗的。 江家的庄园很好,但是她和江牧野住的地方是连着主殿那边的。 这些日子她看过了,有后门可以通往主殿。 桑凝不想放过今晚,于是半夜起身独自前往江肃书房。 从她住的地方到江肃的书房她走了几乎半个小时才找对地方。 费了半天劲都没能进去得了,防盗意识真的挺强的。 桑凝放弃了,准备拐道去他房间看看。 然而桑凝前脚刚进去,后脚一抹黑影跟着闪了进去。 从桑凝背后将人脖子锁住,嘴巴捂住。 第360章:在你未婚夫家里抱你 “唔唔……”桑凝瞪大了眼睛。 心底暗叫一声不好,心跳疯狂的加速。 她不会这么点儿背吧,刚进来就被抓个正着,不是不在家吗? 桑凝拼尽全力反抗,总之不能被他抓住。 桑凝抬脚准备踩他,结果却被强有力的大手抱住大腿。 用手肘撞他,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先一步长臂环在她腰上。 大掌扣着她小腹用力朝自己拽,在她耳边低语:“不许叫,是我!” 桑凝还在惊讶他碰到了自己肚子,还在担心肚子里的小家伙时。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桑凝顿时僵持住了身体,逐渐的冷静下来。 身后的男人粗略的呼吸着,气息打在她脖颈上。 是那样的滚烫,是那样的熟悉。 桑凝久久不能回神,眼泪一瞬间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握着他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没有再推开他,反而摁着他手。 让他细细的感受一下肚子里的宝宝。 需要感受到她在流泪,池枭以为她是被自己忽然出现给吓得。 池枭咽了口口水放开她。 绕到她跟前,借着窗外那一点点的月光看她。 “你怎么敢闯江肃房间的,你不要(命)……” 池枭的话还没有说完,桑凝深深的吸了口气。 一把将他推开,“我是江肃的准儿媳,我出现还能说得清,你来这儿做什么?你出现才是必死无疑。” 江肃拿她还有用,不会现在要自己死,但是池枭。 江肃亡池枭的心不死,钦貌的后代都得死。 这里是江肃的房间,他在这儿很危险,如果被发现了。 这几天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全然崩塌。 最重要的是,她才是那颗威胁池枭的炸弹。 江肃要杀池枭,他必死无疑。 “走,你立马走……” 桑凝害怕得整颗心都在颤抖着,拽着池枭手臂要拉他离开。 然而池枭却不愿,反手拽着她手。 将人搂在怀里,“我不会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黑夜中,桑凝望着他的轮廓,依稀能看到。 他面颊凹陷了些,这大半个月来,他消瘦了好多。 桑凝鼻酸的厉害,她好像摸摸他,好像抱抱他。 “无耻之徒。”桑凝挣扎着要推开他,“我有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滚……啊唔” 桑凝的话还没说完,池枭单手将人提起来放在个桌子上吻。 桑凝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的抵着他胸膛想要推开他。 可是池枭紧紧的禁锢着他,好似铜墙铁壁一般强悍有力。 桑凝根本就推不开他。 桑凝越抵抗越推他,池枭吻她吻的越狠。 一直到她浑身软绵绵的喘不上来气。 池枭放开她,紧紧的抱着她,“冷静了吗?” 桑凝靠在池枭胸膛,听着久违没听见的心跳声。 还是那样的贪恋,很不想放开。 桑凝大口喘息,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有他的气息。 桑凝鼻酸的低声啜泣。 “怎么了?” “呕……”桑凝捂着嘴想吐。 刚才被他强吻,桑凝有些喘不上气来。 看她被自己吻吐的,池枭一颗心跟针扎似得,“就那么讨厌我?” 桑凝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最近反应越来越强烈。 为了不让江肃他们看出破绽,时常备着酸味儿的小零食。 真的难受的要命。 “是啊,你赶紧走,看着你我就想吐……呕……” “你走啊,赶紧走……”再不走真的很危险。 看她吐的脸色在黑夜中都白了一个度,额头上都是汗水。 “不行,我带你去看医生。” 就算嫌弃吐了,这么吐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等桑凝同意,池枭抱着她就要离开。 桑凝挣扎没挣扎开,低骂他: “你放我下来,我跑到我未婚夫家里来这样抱着我,你想死是不是?” 桑凝捶打他,池枭冷沉着一张脸任她打。 “池枭,你个疯子,再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一个‘恨’字让池枭停下了脚步,低眉看她。 将人放下掐着脖子逼至角落,大口喘息着,震怒的气息萦绕在侧。 他生气了! “老子不仅敢在你未婚夫家里抱你,老子还敢c你,要不要试试?” 微光里,男人瞳色猩红暴戾。 桑凝浑身僵直的看着他,完全不敢再忤逆他。 他做得出来的。 “乖乖跟老子离开,趁我没发火前,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说完拉着桑凝要走。 结果下面的门先一步打开了,连带着客厅的灯也打开。 忽然亮起的灯光,惊得楼上的两人猛然缩回身体躲在墙壁后面。 桑凝被池枭抱在怀里摁在墙壁之间,食指放在她唇瓣儿上,让她别出声,别慌。 桑凝一颗心跳的飞快,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江肃就在下面,从大门走肯定不行了。 但是从原路返回,需要走到对面去,得经过这个走廊。 现在江肃和丹泰正在下面,他俩明显无法过去。 “婚礼的事办的差不多了,他俩今天在做什么?” 江肃进来,有些困倦的问丹泰。 丹泰:“中午吃过饭,在院子里吃蛋糕喝下午茶,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近。” 江肃听完挑眉,“看样子池枭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女人胆小如鼠,趋炎附势。” “不过有一点我挺欣赏的,就是识时务,懂得明哲保身,知道池枭大势已去就快要死了,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上面池枭听了眉心拧得厉害。 轻呵了声,看着桑凝,“你是觉得我大势已去,所以跑来投靠江家的?” 桑凝看池枭看的失了神,她好久没好好看看他。 这会儿灯光完全亮起,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 桑凝眨了眨眼回神,立马摇了摇头。 思索了下不对,又点点头。 池枭弯唇,还是不会撒谎。 池枭凑到桑凝耳边低语:“如果我依旧有权有势,如果我能和我父亲一样让他们再败一次。” “你是不是可以考虑重新回到我身边?” 桑凝拧眉看他,推了推他,“你有病吧。” “没听见他说吗?我胆小如鼠,我趋炎附势,我现在靠的是江家的势,总是当墙头草死得快。” 池枭低笑了声,将人小腰掐着朝自己拽了拽。 “还知道自己是个墙头草,对自己认知倒是挺清晰的。” 桑凝被他厚脸皮无奈的样子给气到,企图推开他离他远些。 池枭顺势和她互换了位置,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躲在墙角边的江牧野。 池枭迟疑了下,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挑衅。 “你放手……唔”池枭没给桑凝说完话的机会,当着江牧野的面强吻桑凝。 第361章:务必带她安全离开 池枭用实际行动在跟江牧野宣示主权。 亲桑凝的时候还不忘分心朝江牧野看去,眼底是带着怀笑的。 似乎是在告诉江牧野,桑凝是他的,一辈子都是。 “谁在上面?”兴许是上面动静有些大,下面江肃耳尖听到了声音。 在池枭怀里的桑凝吓得浑身一抖,忙拍打推搡着池枭。 池枭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似得,依旧忘我吻她。 桑凝要急死了。 下面江肃派丹泰上楼查看。 丹泰早就将枪从后腰拔出来上了膛的,发现目标随时准备开枪的。 桑凝推不开他,委屈的泪水溢出眼眶。 “疯子……” 桑凝低骂了声,就在此刻忽然全屋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黑暗中,桑凝感觉自己被猛地拽出去被拉着跑。 紧接着另一只手将她拉住,两只手拉着她。 丹泰眼前一黑,只能听声辨位。 站在转角处对着上面楼道盲开了几枪。 下面江肃察觉出问题了,立马在手机上操控全屋智能灯光。 从灯灭到灯重新亮起差不多十来秒钟的时间。 忽然的灯光亮起有些刺眼。 丹泰唏嘘朝上面一看,立马抬枪指着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江肃看到楼道里拉着手的两人震惊了下。 丹泰也狐疑的看着他们。 江牧野喘息不止的看着下面江肃,将自己额头的汗水抹了。 江牧野看了眼自己和桑凝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和她对视上。 桑凝同样惊魂未定,却极力的将自己的紧张情绪藏匿起来。 江牧野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和羞涩,“那个小凝睡不着,我带她出来赏月的,结果走错了路。” 说着江牧野舔舐了下唇瓣儿,“然后,就就有点儿情不自禁……” 江牧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头,“抱歉了父亲,我们这就走。” 说着拉着唇瓣儿微肿的桑凝下楼。 桑凝屏息的听着,故作娇羞的样子,跟着江牧野下楼。 江肃拧眉看着他俩,视线在他俩微红微肿的唇瓣儿上打量着。 在两人走到客厅时叫住了他俩。 “赏月不在外面赏,赏到我住的地方来了?” 江肃不信,给丹泰使了个眼色。 丹泰冷沉着脸跑上二楼,径直朝书房去。 锁着的,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房间里一切也都好好的,没有任何不对劲。 丹泰下楼来冲他点点头。 江肃无语叹了口气,“马上就要婚礼了,就那么沉不住气,找刺激找到我这儿来了。” 江牧野不好意思的笑,“年轻人总是不够的。” 江肃笑了笑,挺乐意看到他俩感情好。 于是挥了挥手,“走吧。” 江牧野如蒙大赦一般,和江肃道了谢后拉着桑凝离开。 “老板,太奇怪了。” 江肃冷呵了声:“要你教……庄园所有门上锁,派人搜索庄园,查看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来过。” 外面走出别墅后,江牧野拉着桑凝越走越快,一直到安全的地方为止。 “等下。”桑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刚才憋得难受。 桑凝蹲在一棵大树下吐。 江牧野过去拍着她后背,给她递了个酸梅。 “谢谢。”桑凝含着酸梅才算好点儿。 “你,那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和他离开?”江牧野觉得可惜。 他想方设法的把灯弄灭的,本来是拉着他俩一起冲到对面去的。 可是最后关头,桑凝却回头了。 在灯光亮起的时候,她主动过来拉着他手的。 那时候池枭就在那边暗处看着。 江牧野甚至能想象得到那一刻池枭的眼神,估计想立马冲出来杀了他。 在江家庄园里,他要想将桑凝带出去,找到颂克或者池枭,对现在的他来说难如登天。 这种机会,真的不可多得。 江牧野在替她惋惜。 桑凝好受了些原地坐在石子地板上,“我走了,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会连累你受罚,而且以江肃的性子肯定四处追杀我。” 她信池枭能带走她,可是,池枭会因为她失控。 不想他处于被动的局面,他是佛手厄命,应该是他掌控一切局面才对。 江牧野深深拧眉没再说话,似乎在心底思索着什么。 桑凝扶着大树起身,却发现有人在别墅里巡逻。 “怎么回事?”桑凝有些紧张。 江牧野扫了眼,“看来他并没有相信我们刚才的话,这是在搜人。” 也不知道池枭现在有没有逃出去。 桑凝反拉着江牧野,“你能不能,能不能……” “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回屋。” 江牧野拉着桑凝回屋,然后偷摸的一个人下楼到后门花园深处的狗洞去。 果然在狗洞旁边的大树旁看到了那抹高大的黑影。 “庄园里到处都是人在搜索,你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还不快钻狗洞离开。” 江牧野没忍住打趣了一句。 池枭拧眉转身,一把掐住了江牧野脖子。 将人抵在大树上。 江牧野低声咳嗽了几声,“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他妈故意的吧。”让他佛手厄命池枭钻狗洞,有没有搞错!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在黑暗中,江牧野给池枭手里塞了个纸条。 这是江牧野给他指的路线。 江牧野笑了笑,“那你倒是从你刚才进来的地方出去啊。” 那边有人在守着,池枭不会轻易惊动那些人。 池枭冷沉的瞪着他,“桑凝是我的女人,别打她的主意,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不轨的举动,我他妈弄死你,再弄死你爹。” 江肃借塔颂的手杀了他父亲,江肃也算是他半个仇人。 江牧野敛起笑意,看他眼神很是认真。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尽快。” 池枭不解,“你想做什么?” 江牧野池枭的手拽开,认真起来, “过不了几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草坪婚礼,视野开阔,不利于埋伏,但是很利于直升机空降。” 池枭拧眉看他。 其实这个方法是最后的方法,桑凝还在江肃和桑振业手里,就不是最佳的办法。 因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让桑凝有一点暴露在危险中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明天我会和桑凝去婚纱店挑选礼服,旁边有家潮流服装店,店主和我挺熟的。” “你想做什么?说清楚。”池枭双手叉腰的看他。 江牧野朝他鞠躬,“自问你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我配不上她。” “试衣间有暗门,和婚纱店相通的,这是唯一的机会,务必带她安全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的。” 第362章:去婚纱店挑选婚纱 池枭惊愕又诧异的看着他,“你……” “我不愿意她蹚这趟浑水,这一切不需要她一个女孩子来承受。” 江牧野抓着池枭肩膀,“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 “池枭,你要活得久一点,护她久一点,她现在很脆弱很敏感,却又坚强的让人心疼,她很需要你的保护。” 江牧野从来没有那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认真对待一件事情。 说出这番话,他真的又心酸又释怀。 她有你的孩子了,你知道肯定很开心。 这是件是值得一辈子记录的事情,还是由她亲自告诉你比较合适。 池枭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 池枭眼高于顶,傲视一切,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人很少。 此刻,池枭看江牧野的眼神,是佩服。 自问是他的话,无法做到割舍最爱的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又争又抢才是他的性格。 “放心,我的女人,我自然护得住。” 江牧野深吸了一口气,“别拖时间,快走吧。” 说着江牧野将池枭往狗洞拉。 池枭看了眼一把甩开江牧野的手,“好小子,还想阴我。” 江牧野失笑,“就这个地方的搜捕的人最薄弱,其他地方你去就会引起骚动,何必呢。” “为了你的凝宝,委屈下呗。” (大家猜下,枭爷钻狗洞没?所有正文没填的坑都在番外揭晓,如果我能想得起来的话~) …… 送走了池枭后江牧野内心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送桑凝离开,得到后又不得不送走她。 心情难免是怅然若失的。 但是往好的方面想,他也不用每天再提心吊胆。 总算也是好事。 “喂……” 江牧野被猛地拍了下肩膀,浑身一颤后才回神来。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江牧野神色紧张的看着桑凝的肚子,又看看桑凝脸色。 手下意识的握着她手腕给她把脉。 桑凝反手拉着他,“你怎么了?我看你回来脸色不对劲,是不是池枭被抓……” “没有,没有。”江牧野忙回答,“你别担心,他已经成功离开江家。” 听到池枭已经安全离开,桑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桑凝卸下高强度的神经,放开江牧野转身想回屋休息。 最近她总是非常的嗜睡,一旦放松下来就想睡觉。 桑凝刚调转脚尖扭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他。 恰好江牧野拉着她,“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婚纱店挑选婚纱。” 桑凝点点头,心思不在挑婚纱上,“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她把他推开义无反顾的站在江牧野身边,以他吃醋超强占有欲的性子。 估计伤心难过,又气得要命吧。 他这次来多半还是不死心,想要带她离开。 如果能因今天的事让他打消这个想法也是不错的。 想到他会很伤心很生气,桑凝心里有些闷闷的。 面对池枭的事,桑凝总是很矛盾的。 江牧野沉了口气,摇了摇头。 桑凝神色凝滞了瞬,哦了声扭头进屋。 江牧野看着她关上房门好一会儿后才回自己屋。 另一边主殿内。 “老板,监控显示,的确有人进来过。” 江肃脸色冷沉蚀骨,“人呢?” 丹泰低头不语。 江肃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一把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摔掉。 “还没人敢如此挑衅我江家。”江家戒备森严,没想到居然还能让外人来去自如。 丹泰咽了口口水后退了步,以免江肃的怒火伤及自己。 “江家地形复杂,若不是有人接应,估计……” 丹泰的话只说了一半,江肃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 江肃深深的沉了口气,“我明白了,下去吧。” …… 第二天上午。 江牧野早早的就起来,着急忙慌的将桑凝拉起来。 “太阳要晒屁股了,赶紧起来出门选婚纱。”江牧野看上去挺急切的。 脸上带着笑,似乎对这件事越来越憧憬。 桑凝拧眉抽回手,瞌睡醒了几分。 “你,你别太认真,这场婚礼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都明白的,放心吧。”江牧野冲她暖暖一笑,“今早的早餐是我亲手准备的,下来吃点,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江牧野希望她能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 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桑凝没多想,换了身衣服下楼。 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时,桑凝愣了愣,快步下楼一看。 餐厅里江牧野做了各式各样的早餐,有中式的,有西式的。 基本都是她在华国的时候每天都能吃到的那种。 桑凝闻着熟悉的味道,每天起床想吐的那种孕反都减轻了些。 “赶紧吃吧,尝尝合不合你胃口。”江牧野拉她坐下来。 将一碗解腻开胃的酸梅汤递到她身边,“这个先喝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闻着酸味儿桑凝就觉得胃口好了些,能感觉到饿。 于是浅尝了一口,“好喝,好开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桑凝问完又觉得自己的多余问的,赶忙转移的话题。 “你别光看我吃啊,你也吃呀。” 桑凝胃口一下子打开,虾仁青菜粥喝了两碗,还吃了奶香馒头。 这是她知道自己怀着小家伙以来,吃的最饱最舒服的一次。 “嗝~我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桑凝抚摸着大了一圈的肚子,“我说的是对胃口有滋有味的那种饱。” 江牧野含笑看着她,看她开心幸福他也觉得幸福。 “你喜欢就好。”能在她众多第一次中让他有参与感也很好呢。 在她孕期的时候,第一次让她吃饱吃好。 光凭这一点江牧野就能在池枭面前挺直腰杆儿炫耀一番。 两人快速的吃完饭,要准备去婚纱店挑选婚纱。 江肃派了个司机来开车。 江牧野拉着桑凝上车出门。 这是她被抓到江家以来第一次出门,说不紧张是假的。 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什么事,那种直觉非常的强烈。 下车的时候,江牧野拉着她朝里面走。 桑凝惴惴不安的超四周看了眼,扯了扯江牧野,“小心点……” 第363章:我绝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结婚 “怎么了?”江牧野扫视她,“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牧野下意识的朝她肚子看去,有些担忧的扶着她。 桑凝无奈叹息,“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安。” “昨晚的事你父亲反应太过于轻松。”江肃不是那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的人吧。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走后派人全庄园的搜索可疑之人。 池枭尚且在别墅四周布满了鹰眼系统和机器人防御系统。 那江肃呢! 他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在池枭父亲身上栽过跟头。 桑凝越想心里越不安,“江牧野你老实告诉我,池枭昨晚到底成功离开没?” “真的安全离开了。”江牧野无奈抿唇,“你说你还是那么担心他,干嘛和他闹别扭啊。” “要不我送你离开吧,你重新回到他身边,他能很好的保护你。” 江牧野一副故作开玩笑的口吻说话,实则是在试探她。 江牧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在最肮脏的环境,在他无法自己做主的人生途中,喜欢上一个他保护都保护不了的女孩儿。 那么这份爱意他是没资格说出口的,更没有资格能妄想和她在一起。 这耀眼的光不属于他,但是靠近过也算温暖了他。 他只想保护好这束唯一的光! 桑凝被他忽然的问话问的懵了下,只见不远处停下来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下来,里面的人黄皮肤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 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俩的。 一看就是江肃派来暗中跟着他俩的人,江肃还是防备着他们的。 今天她要是跑了,江牧野的后果不堪设想,她的后果也很惨。 桑凝努力的让自己内心慌张平复下来。 反拉着江牧野,朝他笑了笑。 “别开玩笑,都试婚纱了,这个婚咱们是结定了。” 桑凝拉着江牧野进去。 江牧野无奈拧眉看着她,罢了! 婚礼在即,不管她答应不答应,今天都必须要送走她。 “好,你说了算。” 进去后,在服务员的接待下,两人在一排排婚纱跟前挑选着。 桑凝扫视了一眼一排排的婚纱,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婚纱店。 以前总是憧憬着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穿能代表华国的中式婚服。 彰显华贵大气,让自己的婚礼一辈子难忘。 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会是这样子的。 桑凝无心挑选,走了一圈后,随意的挑选了一件,“就它吧。” 江牧野跟在身后,听她吩咐。 看她随意挑选了件,江牧野迟疑了下。 “你是华国姑娘,适合华国汉元素的婚服。”江牧野说着将一套红色秀禾服递给她,“试试这个吧。” 在汨罗,条件有限。 很多款式兴起都是跟风华国的,但是吧信息差太大。 总是比较落后的,这款秀禾服都已经的多年前的款式。 桑凝是看不上的,也不是看不上。 就是觉得不过是一场形式婚礼,没必要在乎这些细节。 最重要的是,不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不想穿这身婚服。 她只想为爱的人,戴凤冠,着霞帔。 “抱歉,我,我不想穿这个。”桑凝表情有些绷不住。 说完随手拿了件,连试都没试过就递给服务员。 “就这件。”选的还不是刚才她第一次说选的那件。 江牧野唇瓣几乎快要抿成一条直线,尴尬的笑了笑后。 接过她手中的婚服,“也是你的婚礼,再怎么说也去试试合不合适啊。” 江牧野拿着婚纱,将她朝试衣间那边拉。 桑凝怕累,“真的就没必要了吧。” 江牧野的注意力在试衣间那边。 也不知道池枭准不准时,有没有在试衣间里等着。 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有可能被发现。 除了试衣间不会被监控以外,所以她必须进试衣间才行。 桑凝有些心烦气躁,“我真的不用……” “你必须进去。”江牧野面色很是严肃。 在试衣间门口,桑凝深深看他一眼。 没等桑凝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江牧野已经将她推进去。 “今天过后永远的离开这儿,一切由我来扛,你只管自由的活着。” 站在试衣间的桑凝脑子还有懵,她心脏突跳的飞快。 但是不难猜,她反手拽着他,低声质问: “你是什么意思?” 江牧野冲她淡淡一笑,“离开这儿,离开了就别再回来,池枭会带你离开。” “那你呢?江肃不会放过你的,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我不能走。” 江牧野用力掰开她手,“没关系,说过要做你的狗,不会食言,你要活着。” 说完后对她无声对口型说了句:一定要记得我。 随即将帘子放下来。 桑凝心跳猛然急速,准备掀开帘子出去。 然而下一秒如铁钳一般的铁臂将她胳膊拽着。 她趔趄之间撞进了一个热烈的怀抱。 “他总算没骗我,真的把你还给我了。”一道热切带着颤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桑凝瞪大了眼睛,抬眼对上一双红润满是激动的眸子。 “你,你真的来了?” 桑凝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这是江牧野联合池枭要将她送走。 “当然是我。”池枭强势宣示主权,“你是我老婆,我绝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结婚。” 他做不到那么大度。 江肃派人跟着的,还不知道暗处有多少人。 她今天要是走了,后果不敢想。 “你带了多少人来?”桑凝反拉着池枭问。 池枭:“陆擎和诺亚带人在后门等着,为了不打草惊蛇的带走你,不算太多。” 小勐拉不是他的地盘,桑凝在江肃手里,没有到最后那一刻,他没打算和江肃正面硬刚。 桑凝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她费了那么大劲才进的江家。 马上就要成了,现在走? 她这些天的卧薪尝胆算什么? 算她白忙活一场吗? 桑凝一把将池枭推开。 说出口的话化作一把把利刃往池枭心口扎。 “我没办法跟你走,我不会背叛我的未婚夫,我马上要结婚了,你别再缠着我。” 桑凝冷沉着一张脸说完,转身就要走。 第364章:我在他不会动你的 池枭没想到她居然铁了心要推开他,一时间心脏猛然被扎的难受。 但是要池枭不争不抢,那不是他的性格。 直接二话不说,将人细腰揽过来。 桑凝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他掌控在掌心,她惊愕的低头看他大手就横在自己肚子上的。 桑凝下意识想推开他手,结果直接被抱起来,紧接着在空中颠了一下将人翻转正面抱着。 看她眼神是渗着血一般的红,满是坚定和势在必得。 “走不走可由不得你,敢叫老子亲死你。” 桑凝抵着他,紧抿唇瓣儿看他。 她又不傻,才不会叫把人引过来。 池枭见她安静,弯唇一笑,“果然你还是喜欢老子对你用强的。” “敢不爱我?强制你爱上我为止。”说着池枭抱着人挪动了机关穿过一扇门离开。 桑凝看到后都惊呆了,“这是……” “江牧野告诉我的,这件事老子敬他是条汉子。”池枭看了眼桑凝震惊的样子。 江牧野估计是连她都瞒着的,“瞧吧,你的未婚夫一点都不爱你,老子才是最爱你的。” 时间紧迫,池枭没时间哄着她。 哄就算了,还人身攻击别人一番。 桑凝拧眉看着他,落在池枭手里,她再挣扎也于事无补。 反而会把江肃的人引来。 她只是没想到,江牧野表面看上去对和她结婚这件事很是憧憬。 却自己一个人在秘密策划这些。 桑凝打量了一圈四下环境,是一家男装成衣店。 “我是江牧野朋友,两位请跟我来。” 一个看上去和江牧野相差无几的店主走过来,给两人引路。 男人将两人带到另一个门口,“这是后街,从这儿离开。” 池枭拧眉看着那扇门,他来的时候不是这扇门。 而且陆擎和诺亚不在这扇门后。 “你是谁的人?”池枭反应迅速,将桑凝放下拉到身后。 手中的厄命刀已经抵在他后脖颈。 男人被厄命刀抵着,伸过去想要开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一瞬间男人身体绷得僵直一动不敢动。 谁不知道佛手厄命池枭手中那把厄命刀的威力。 “枭,枭爷您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桑凝心提起来拉着池枭,“什么意思?” “他背叛了江牧野。”池枭冷沉的开口。 男人眸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杀气了,趁身后两人说话不备。 用力将后门打开。 门被打开的瞬间,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飞过来,直击在男人胸膛。 池枭的厄命刀同时划过他的脖颈。 挡枪的男人一倒,池枭看到了江肃的贴身心腹丹泰。 “艹……走。”池枭拉着桑凝,将他护在怀里从别的门离开。 桑凝惊魂未定的大叫了声,紧紧的捂着肚子,被迫被池枭拉着走。 池枭的目的是他来时的那扇门。 池枭伸手要去拉门把手,手离门把手不过分毫的距离。 然而一颗子弹射击过来,阻挡了池枭的动作。 在千钧一发之际,池枭感受到身后一阵强烈的拉扯感。 他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儿。 她很紧张,紧张的脸色都白了。 在大叫的时候还不忘紧紧的拽着他,将他用力拽回来。 池枭来不及反应,将桑凝护在怀里,借着大厅里一排排衣架躲避着。 外面的枪响声很密集,子弹也很密集。 池枭背靠在其中一排衣架后,将桑凝紧紧的抱在怀中。 “咱们中计了。”池枭重重喘息看着怀里发抖的姑娘,“怕吗?” 桑凝喘息着,她心中莫名的害怕,他们今天的结局会是如何? “你说的都是废话……放开我,让我出去。”桑凝推开他。 一颗子弹射击过来,池枭用力将人摁在怀里,“别他妈乱动。” 另一边婚纱店里。 江牧野惴惴不安的坐在试衣间外等着,他此刻的心境像是在单脚走钢索一般悬在刀刃上。 他在脑子里不断的想象着桑凝是怎么和池枭逃走的。 祈祷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然而想象总是完美的。 不过才几分钟而已,忽然隔壁响起的枪声将陷于想象的江牧野给惊醒了。 江牧野猛然站起身朝门外走,问守在门口的司机:“怎么回事?” “有人企图带走您的未婚妻,丹泰先生亲自抓人。” 江牧野心底大惊,江肃早有准备,他们中计了。 江牧野忙不迭的朝隔壁去。 隔壁的成衣店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手里拿着枪。 那些全都是江肃的手下。 有的人对着店铺里面还在开枪。 江牧野心尖儿猛然跳动,忙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这些人回答,忽然里面传来动静。 后门被打开,池枭手握厄命刀将人堵在了门口。 旁边躲在衣架后面的桑凝吓得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膛。 她心脏紧拧在一起,一边注视着池枭这边。 他只有一个人,对方去许多人围困着他。 桑凝心底是害怕的。 一边看向刚才池枭想要打开的那扇门。 门后似乎是陆擎和诺亚的声音。 桑凝咽了口口水,扶着衣架站起身。 缓缓的朝那扇门走去。 大门外面的人见桑凝的身影出现,枪口已经对准她。 江牧野心底一惊,挡在枪口面前,“不许动她。” “大少爷,别让我们难做。” “她是我未婚妻,她对我父亲来说还有大用,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杀她?” 手下被吼的一愣一愣的。 桑凝趁那边专注对付池枭无暇注意到她,桑凝抓着门把手用力的拉。 然而正当她用力想拉开门的时候。 见那边丹泰远远的看着,见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将手中的狙枪上膛。 对准池枭。 桑凝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池枭那边。 恰好池枭将围困他的最后一个人给抹脖子杀掉。 桑凝义无反顾的冲向他,挡在他跟前。 “住手,不能杀她。”丹泰蓝牙耳机里传来江肃的吩咐。 丹泰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放下来,死死的咬着牙,“是。” 江肃按捺不住了,从车里下来。 出现在池枭和桑凝的视野中,“我的好儿媳,马上都要和我儿子结婚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江肃出现,桑凝更加心慌了。 她后退了两步,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在池枭跟前。 池枭整个人都愣住,看了眼丹泰举起枪又放下的动作。 心中晃神的不行,但同时又激动且兴奋。 他家小姑娘还是在乎他的,而且在乎的要命。 池枭一把将人胳膊拽开,“你疯了,不要命……” “你他妈别动,站我身后,我在他不会动你的。”桑凝情急之下吼了池枭。 第365章:她肯定有事瞒着我 因为江肃要她还有大用,肯定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池枭被她吼的有些懵,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听到桑凝骂的这么脏。 她可是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乖乖女是不会说那么粗鲁的话的。 况且还是在他面前骂人,还没有人敢! 桑凝是第一个。 这一吼把池枭吼的愣住,但却很开心被吼。 “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在乎的连命都可以不要。”池枭声线中夹杂着柔情。 桑凝心跳的极快,下一秒钟又愧疚的双腿发抖。 那一刻,她只想着让他活,甚至连肚子里的小家伙都遗忘了。 完全没有把小家伙放在第一位置上。 此刻回过神来,桑凝更加害怕的要命。 她挡在池枭跟前,她腹部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密集的枪口下。 如果有人开枪,她和孩子必死无疑。 桑凝感觉自己腿软了,快要站不稳的那种。 可是箭已经悬在弦上,她此刻只能咬牙稳住心神。 “少自作多情了,要不是你一意孤行跑来,我根本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桑凝话落,回答江肃的话: “大街上偶遇而已,爸爸放心,我会和江牧野结婚。” 桑咽了口口水,极力稳住内心慌张,唇角扯着笑看向江肃。 江肃咬牙看着桑凝,眼底有惊讶,也有更加冷沉的杀气,“什么意思?” “放他走。”桑凝言简意赅,不和他绕弯子,“我跟你回江家。” 池枭回神,拧眉看着她,“桑凝你在说什么?” “陆擎和诺亚来了,待会儿会有一场暴乱,你们趁机离开。”桑凝低声说。 池枭眉心越发拧得厉害,“你怎么知道?” 桑凝的注意力在传音器颂克的吩咐上。 桑凝怀着孕潜伏在江家,颂克是最担忧的那个。 几乎是夜不能寐,有空就监听桑凝这边的情况。 和她说说话,顺便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今天的事自然是知道的。 “这个你别管,你必须得走。” 桑凝说完有些无奈地叹气,“以后不要那么冲动,我和你缘分已尽,今天过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见之时我不是桑家女,而是江家妇。” 一句‘江家妇’将池枭内心的暴躁野兽给唤醒了。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 江肃神色沉冷的看着池枭和桑凝,他看池枭好似猎物。 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可是桑凝的确还有大用,马上就是婚礼。 江牧野见状,推开拦着的手下到江肃身边。 “父亲饶命,小凝渴了只是去买奶茶而已,都是误会。” 江肃思索着,在听到江牧野说话时气不打一处来。 反手一巴掌扇他脸上,当众被扇的趔趄在地上。 “江牧野……” 桑凝担忧的看着,因为桑凝担忧他,池枭不爽极了。 准备要拉她,这边江肃亲自举起枪对准了池枭。 桑凝心底大呵,转身用力将池枭推开。 忽然静下来的四周再次响起枪声。 不过这次没等江肃这边动手,包围圈外围的人先开枪了。 两架军用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子弹是直升机那边发射出来的。 “有埋伏。”丹泰高喝了声,狙枪专心对敌。 江肃这边人的注意力被干扰,池枭立马反手拉着桑凝要走。 门被打开,陆擎和诺亚带来的人照样被江肃的人拖着。 “枭爷……” 在迈出那道门前,桑凝扫了眼朝她跑过来的人。 桑凝用力挣开池枭的手,“带你们主子离开。” 池枭拧眉看着她,要再次过来前。 “站住,否则你就替我收尸吧。”说完桑凝先一步将门拉过来关上,并且上了锁。 “别动我,我自己走。”桑凝投降一般举起双手,朝外面走。 出去的时候江牧野过去拉着桑凝检查。 手下意识的摸着她手腕脉搏探查她身体状况。 桑凝挣开他手,“我没事。” 江牧野无奈的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在抱怨她傻。 池枭离开,空中的直升机也撤了。 桑凝和江牧野还在江肃身边,谁都无法轻举妄动。 江肃朝两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江牧野将人护在身后。 “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动她。”江牧野神情坚定冷沉的看着江肃。 江肃冷呵了声,“吃里扒外的东西。” “带回去关起来,在婚礼前不许两人出房间门半步。” 江肃吩咐完转身就走。 …… 另一边。 池枭是不愿意走的,好不容易找到她,他能感觉得到桑凝对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无情。 “枭爷,咱们没有胜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陆擎拉着池枭劝。 池枭眼眶红润的看着紧锁的门,他内心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陆擎也是,诺亚也是。 以前是枭爷从来没把任何人的命看得如此重要。 死了就死了,无伤大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都能牺牲。 而现在,一个女人让他束手束脚,就好像睥睨天下万物的穷奇被拔掉了牙齿。 再凶也凶不起来。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在这儿暗自悲伤,而是冷静,等待时机。” 池枭沉浸在悲伤中,忽然一道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 池枭迟疑了下扭头看过去,身后一身军装的颂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神色威严,不怒而威。 池枭朝他走过去,脸色越来越冷,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颂克抿唇,不等他回答,池枭又说: “你们在密谋什么?有什么能让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江家的?” 颂克挑眉,看他的眼神中总算是重新透着一丝丝欣赏。 还算没有彻底废了,还知道用脑子思考问题。 然而颂克却一口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池枭追上去,“不可能,她太反常了,她肯定有事瞒着我。” 如果不在乎,刚才她就不会不顾自己安危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他不是傻子,不是她随意两句绝情的话就能忽悠的过去的。 之前纯粹是因为太在乎她,看不到表面之外的东西。 颂克笑了笑,没着急回答,而是趁人之危。 “要不要加入独立军,走你父亲的老路?” 池枭拧眉看着他,“你故意的吧?” 颂克点点头,“是的。” “你如果加入我,成为我麾下的一员,那你就是自己人,我对自己人从来坦诚。” “但是如果你拒绝的话,那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也别再来找我。” 说完要走,又想到什么,于是又加了一把火。 “哦对了,我女儿认我了,为了弥补她,她选择和谁结婚我就认同谁是我女婿。” 第366章:不能委屈肚子里的孩子 颂克叹了口气,一副很满意江牧野的样子。 在池枭面前使劲儿拿乔。 “江女婿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听话,你和他比差得远,加上之前你几次三番的得罪过我,我觉得你不适合我女儿。” 颂克说完,看到池枭脸色跟粪坑里的石头似得,又臭又硬。 颂克差点没忍住当着池枭的面笑出声来。 赶紧抬步走人。 池枭愣了下,“慢着……” …… 桑凝和江牧野被抓回去后重新关进了房间里。 这次是将他俩关在一间屋子里的。 江牧野看了眼桑凝,眼底有些介意。 拍打着房门,“开门,我们还没有结婚,能不能让我有点儿隐私,我想自己一个人住。” 他是怕桑凝会介意,他不愿意看到。 外面传来一阵声音,是管家的。 “大少爷还是省些力气,乖乖留着婚礼当天做新郎的时候使。” 桑凝重重的沉了口气,收回视线朝阳台沙发那边走去。 慢悠悠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努力的保持平心静气,纤瘦的小手在肚子上摩挲安抚。 似乎在向肚子里的小家伙忏悔道歉,今天把她置于危险当中。 江牧野吵闹了一阵无果,见桑凝坐在阳台上。 一副平心静气一点都不介意担忧的样子。 江牧野走过去,“不好意思。” 桑凝冲他笑笑,“没关系,坐下歇会儿吧。”桑凝给他倒了水。 江牧野没有接,有些愧疚,“我似乎低估了他的能耐,是我思虑不周。” 桑凝扬了扬唇,“这就是命,不要多想,等着吧!” 门外管家朝江肃走去。 江肃冷沉着脸吩咐:“晚上的晚餐做的丰富些,给他俩加点儿料,今晚非得让这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想起这个江肃就对江牧野很失望。 从小江肃抚养江牧野长大,他雷厉风行果断的性子江牧野是一点都没学到身上。 优柔寡断,当断不断这一套倒是学的淋漓尽致。 估计上次在他的别墅里,也是他们做的戏,其实根本没有实质的发生过什么。 他非常有理由怀疑江牧野背叛了自己,联合外人来算计他。 从中午到晚上,房间里面几乎没什么动静。 江牧野大概知道江肃的性子,也知道叫门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后来一下午都很安静。 这次不同于上次,事情发生的太急,并没有在他们房间里装什么监控。 反正马上就要婚礼的时间,监视不监视都无所谓。 但是房间外面倒是多了四个手下守着,不让他们有机会逃走。 桑凝自从回到江家开始就把心放的很宽,把早上没睡饱的觉给补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在睡觉休息,让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能休息会儿。 倒是江牧野,一直心都悬起来的。 他和桑凝说着话,就听到了桑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江牧野叹息了声,小声嘀咕了句:“真是超能睡的小懒猪。” 说着江牧野将她手腕轻轻放在掌心,给她细细把脉。 那股脉跳的很快,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今天那么惊心动魄的时刻,她就那么不顾自己安危不顾孩子安危挡在池枭跟前。 因为她那一刻的害怕,促使肚子里的孩子也有所感知。 江牧野叹息了声,很是心疼她。 将她手放好,调好了室内的温度,拿了枕头给她放在腰两侧,希望她能睡得舒服点。 然后守坐在旁边看着她,谋想着之后的事情。 江肃不会善罢甘休,池枭也不会就此作罢。 所以池枭还会再来,江肃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等着他来。 一直到晚上,江牧野也没想出一个两人全身而退的办法来。 门外有人敲响房门,是送饭的下人。 江牧野望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 夕阳伴随着晚霞落下,这一天就这么过去看。 江牧野看桑凝还睡着,起身去取了今天的晚餐进来。 “怎么都是汨罗口味的饭菜,有没有中餐?另外准备点儿酸梅来。” 下人一听,冷笑了声,昂头挺胸满是蔑视。 “大少爷你怕是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你现在的处境连江家的下人都比不上,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哪里那么多的要求。” 江牧野听完很是不爽的拧眉看她,“你是什么意思?” 下人开始不耐烦了,“意思就是得家主宠的才配得到我们的尊重。”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说难听点就是阶下囚,你有什么好得意……啊” 下人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脖子上一紧。 江牧野将人拽过来抵在墙壁上,把她脖子死死的勒着。 “你你你要做什么?” 下人一吼,不远处江肃派人守门的手下忙将手摸在后腰的枪柄上跑过来。 “大少爷你要做什么?” 江牧野双眼泛红,完全没激怒。 “老子现在是不得势,可老子依旧是江家少主,再阶下囚那也是你们伺候老子的份儿。” 江牧野说着视线落在摁在墙壁下人的脸上,“按我说的去准备。” 下人被江牧野目眦欲裂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吓到。 江牧野话落,桑凝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江牧野有些紧张,怕他们对付桑凝。 忙将下人推开走到她跟前,“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桑凝扫视了两人一圈,“没必要和他们起冲突。” 江牧野挡在桑凝跟前,“不行,今晚这饭必须按照我说的准备。” 江牧野说了几样华国的菜式,不仅要好,而且必须得有营养。 前三个月很关键。 桑凝本来就瘦,再不补好点儿,她会很难熬的。 下人有些为难,却把管家惊动了。 为了息事宁人,管家人下人按照江牧野说的去做。 于是厨房那边紧急的又做了一份有营养的华国菜式给送进屋里去。 看着一桌子的华国菜式,桑凝叹息了口气。 “其实真的没这个必要的。” 江牧野却笑得憨,“那不行,害你被抓来已经够委屈你了,在吃穿上不能委屈你。” 更不能委屈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呀。 桑凝和江牧野道了谢,江牧野一直给她夹菜。 “你自己也吃啊。” 江牧野后知后觉的端起碗来吃。 桑凝刚准备吃的时候,闻着饭菜里的味儿却顿时间没了胃口。 最近总是这样,本来挺饿的,可是闻着某些味道的瞬间就没了胃口。 桑凝强忍着当着他面干呕的感受,默默的放下了碗筷。 一下午过去,江牧野的确是饿了,他想着桑凝都如此的看得开,倒不如活得一天是一天。 江牧野大快朵颐起来,一直到吃饱,他发现桑凝的碗筷没怎么动过。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江牧野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得吃饱饭才有力气……” 江牧野说完这儿忽然感觉身体开始发热,小腹一阵紧绷血气倒流。 第367章:他是我和池枭的救命恩人 他脑子开始眩晕,脑门儿突跳起来。 江牧野扯了扯衣服领口,觉得热的难受,心跳怦怦直跳好似不受控制的跳出胸膛来。 江牧野眼前开始模糊,手掌撑在桌面上的瞬间惊动了桑凝。 此刻桑凝正在努力的忍住呕吐的难受感觉。 见江牧野不太对劲,他面色红润,额头上青筋凸起满是汗水。 “你怎么了?”看他撑在桌面上的手都在颤抖着。 桑凝起身靠近他,“你……” 桑凝手刚触碰到江牧野肩膀,他懵的惊起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过大,椅子被撞的后挪然后倒地。 给桑凝吓了好大一跳,也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江牧野急速反应,反手将她手拉住。 桑凝小手温润细白,摸着很软很舒服。 江牧野拉着她的瞬间不太想放手,“小凝……” 江牧野满眼都是迷离色彩的看着他,他眼底看她的光透着强烈的渴求。 这种眼神她在面对池枭的时候见过太多次了。 “江牧野……”桑凝视线下移,顿时被吓了一跳。 桑凝觉得羞耻极了,忙紧闭双眼别开脸,看向桌上的菜。 他们被关在屋里,只接触过这些东西,菜里被下了药。 江肃真是好算计。 “江牧野你冷静点儿。”桑凝抵着他靠过来的肩膀,“你吃错东西了,需要冷静。” “我我我去给你放凉水,你等着。”桑凝挣开他手朝浴室跑。 然而刚跑出去,下一秒胳膊被拽回去。 “小凝,小凝……” 江牧野看她目光缱绻,呼吸沉重,声音沙哑,脸都红到了脖子上。 桑凝吓得不行,她推不开他。 “江牧野你醒醒,你别这样……” “我想,我想……” 江牧野缓缓凑向她脸。 桑凝极力的后仰着身体,用力的腾出手来。 在他亲上来时,‘啪’的一声甩他脸上了。 江牧野被打的侧脸一歪,顿时发愣起来。 “你现在意识不清,需要冷静。”桑凝说着朝浴室跑去。 将厕所门反锁了后开始在浴缸里放水。 桑凝腿软的后退了两步,靠在洗手台边缘。 提起来的心脏突突的跳着,心有余悸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浴缸里的冷水放的差不多了,桑凝关了水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江牧野在做什么? 桑凝不放心的试探将门打开一条细缝看出去。 并没有什么异常。 桑凝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环视着偌大的房间。 最终在房间阳台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瑟缩在阳台上,大抵是因为难受他倒在地上蜷缩着。 忍着浑身燥火,身体里血液逆流的像是整幅身体快要炸裂开那般难受。 桑凝看他倒地,甚至在抽搐着,脸色很不正常,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桑凝走过去,企图打开落地窗,却发现窗户被他从外面锁了的。 桑凝拍打着落地窗在叫他。 落地窗不算太隔音,江牧野睁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桑凝。 江牧野强忍着疼痛冲桑凝咧出一个笑意来,他不想她看自己时的眼神是戒备和害怕。 “别管我,在里面好好待着。” 江牧野深拧着眉,难受的脖子上满是经络。 汗几乎湿了他正负数身体,红的血管好似要暴裂。 桑凝很是担忧的看着他,江肃用的药药效很强。 否则也不会刚放下碗筷就发作。 怎么办? “爸爸,我要怎么做?”桑凝低声喃呢着。 像是自言自语,却是认真的在询问颂克。 颂克每时每刻都在,为了不让人觉得她反常,她一般都是听颂克吩咐,很少正面回复他,和他聊天的。 颂克叹息了声,“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得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这,这也许是他的命,能挨过自然是最好的,要是不能的话……” “他是我朋友,是我和池枭的救命恩人,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因为她们的谋算,把江牧野牵扯进来已经很过意不去。 “他如果醒着人品自然是可以信,但是他可能会失控,你想想自己和孩子。” 说到孩子,桑凝犹豫了。 看着外面的江牧野不能回神,她的心里有一杆天平在左右摇摆浮动。 在犹豫了两分钟,见到江牧野大吼着用脑门儿嗑着栏杆的时候。 血顺着他额头落下来,她的确做不到见死不救。 桑凝转身去找钥匙,索性没翻找一会儿找到了。 在去开门前,桑凝下意识的从书果盘里拿了把匕首在手上。 这是最最最后的办法。 桑凝开了门过去扶着他,“别再伤害自己,去浴室泡个冷水澡,我去给你找(药)……啊” 不等桑凝话说完,江牧野反手将人摁在阳台的地板上。 桑凝从半跪在地上变成了躺在地上。 天色越发黑下来,他这一挡,桑凝眼帘里的光线被遮去了大半。 这一瞬间的转变来的太快,桑凝几乎毫无防备。 瞪大了眼睛看着撑直了双臂在自己两侧的男人。 桑凝慌忙抵着他胸膛,“江,江牧野不要,你醒醒……” “小凝,小凝……”江牧野忍着难受,拧着眉拍了拍脑袋。 桑凝看他难受的拍脑袋,撑起身体准备再次拉他将他扶进去。 反而下一秒,江牧野紧紧的握着桑凝的手。 桑凝被吓得下意识的叫了声,忙叫着江牧野安抚他情绪。 “你别这样,你只是吃错了东西,咱们去泡个冷水澡就好了,我不走我会在外面一直陪着你的。” 江牧野猩红着双眼看着她,忽然一行清泪落下来。 有耻辱、有庆幸、有难过、有愧疚! 江牧野踉跄起身,顺着桑凝扶着他的力道朝屋里走。 就在桑凝迈进落地窗时,江牧野用力将桑凝推进屋内。 将她身上的匕首夺过来,把钥匙一并拔了。 ‘嘭’的一声将落地窗的门再次锁上。 桑凝惊愕之际转身看他,“你要做什么?” 江牧野踉跄了两步后腰靠在栏杆上,他大笑着。 低头看了眼,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系在腰间,挡一挡她不应该看的东西。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江牧野紧握着刀在自己大腿上扎了一刀。 ~ 最近几天爆更,直通大结局,各位帮忙票票刷起来呀 第368章:婚礼当天 “啊,江牧野。”桑凝被吓得不轻,忙拍着落地窗玻璃。 泪眼朦胧,情绪崩溃的大哭不止。 江牧野浑身疼的要命,腿上伤口很深,几乎支撑不了他继续站立。 直直的跪在桑凝跟前,她却无法搀扶他。 “你别这样,很疼的。”桑凝几乎沙哑。 这种感觉她体会过,人能清醒,但是很疼。 江牧野额头的汗水湿了发丝,湿了全身。 江牧野疼得唇瓣儿都在颤抖着,他费力的抬眼看她。 冲她一笑,“别看,扭过头去把窗帘拉起来,要是困的话就去睡觉,要是听着实在心神不安,就打开电视,找个宝宝喜欢的动画片看看。” 就当是胎教了。 说完拔出腿里的刀子,对着自己别的地方。 桑凝哭着拍打着落地窗,“不要,不要,会有其他办法的……啊” 桑凝话还没说完,江牧野在自己小腹和手臂上划了两刀。 血液喷洒在阳台,他的血快把地板染红了。 江牧野浑身在发抖,他倒在地上,扭头看着里面的桑凝。 “我这一辈子注定就是个废物,我配不上你,但是,但是我能护住你……”和孩子。 他不是不可以进去泡澡。 但是他对桑凝的心思不干净,在强烈药效的加持下。 碰上她他也许会失控,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时,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有几分理智。 所以他把伤害最小的机会放弃了,选择了如此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江牧野昏倒在阳台,桑凝提到嗓子眼儿的那口气落不下来。 “江牧野,江牧野你醒醒。”桑凝抹了脸上的泪水。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决不能慌张。 不能连她也崩溃了,她得想办法。 桑凝去找备用钥匙,可是没有了,江牧野手里的就是唯一的钥匙。 桑凝翻找无果,最后在角落找到一个棒球棍。 不过迟疑了片刻,桑凝抓起棒球棍走到落地窗前。 用力的砸向窗户,只是她力气小,根本无法砸开玻璃。 好几下之后,桑凝的手被震的通红,甚至颤抖。 桑凝没有放弃,环视了房间里一周。 将所有坚硬的东西找来,用力砸过去,好一会儿后。 终于听见‘碰’的一声,完整的窗户顿时爆碎成许许多多片的裂纹。 但是并没有从玻璃框上落下来,桑凝最后用棍子一敲,哗啦啦的玻璃渣落下来。 整块儿玻璃一起落下来,碎的整整齐齐的。 桑凝赶忙出去将人扶起来,“江牧野,江牧野……” 江牧野深度昏迷着,桑凝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人拖进来。 搬上床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让他躺在地板上,索性九月的天气不算太凉。 桑凝拿了药箱来给他处理伤口止血。 最后打了水来将阳台以及屋里的血迹,玻璃渣给全部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几乎都要接近凌晨,桑凝这才得空。 一屁股坐在江牧野身边地板上看着,重重的呼了好大一口气。 江牧野昏迷了许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一阵冷意将他强行从昏迷中唤醒,他感觉脑袋昏沉。 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彻底清醒过来。 浑身的疼痛使他脑子混沌。 一扭头就看到了随意躺在床上的姑娘,似乎睡得也挺不安稳的。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江牧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 身上的衣服不再了,被盖上了一条单薄的毯子。 好在药效过了,他算是扛过了。 江牧野费力的起身,瘸着腿抱着毯子过去。 轻轻的将毯子盖在桑凝身上。 “不要……” 桑凝惊醒坐起,看到江牧野时眸眼放大。 江牧野忙后退和她保持距离,“抱歉,昨晚我我……” “你感觉怎么样?”桑凝起身摸了摸他额头。 她毫无防备的突然靠近,江牧野受宠若惊,“没,没事。” “浑身都是伤,怎么会没事?”桑凝无奈地叹息。 听着外面的人敲门,大约是送早餐进来了。 “你别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桑凝将江牧野拉床上躺着,被子半盖。 然后拍了拍自己脸颊,让脸颊看起来红红的样子,然后去开门。 “这是今早的早餐……”下人看到桑凝的时候愣了下。 她是一瘸一拐不自然走过来的,而且脸蛋红红的,眼眶红红的。 下人下意识抬眼朝里面看去,江牧野还躺在床上睡着,上半身赤裸的露在外面的。 “谢谢。”桑凝一副害羞的样子道了谢关上门。 声音还哑哑的。 下人了然于胸,没想到大少爷瘦瘦弱弱的,在床上这般不知道怜惜女人。 昨晚上听守门的说里面动静可大了。 门被关上,江牧野起身,“你这是做什么?对你名声有损。” 桑凝将东西放下,“能让江肃相信就行,他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么,自然是要顺着他的意。” 江牧野抿唇,“委屈你了。” 管家将这件事告诉了江肃,他果然很开心。 “如此一来,就不担心桑凝再跑了。” 江肃说着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叫了丹泰进来。 “图昂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丹泰:“快好了,婚礼当天计划如期进行。” 江肃点点头,“昨晚的事儿派人给池枭透个气,这次和池枭新仇旧恨一起算。” …… 婚礼当天很快就到了,江牧野这两天因为受伤一直在屋里休息。 没人知道他受了伤,药箱的药只能做基础的处理。 “没事的,今天就能出去了。” 江牧野冲她笑笑,安抚她紧张的心情。 “今天可就是我们的婚礼,老皱着眉都不好看了。” 江牧野说着叹了口气,“扶我起来换衣服。” 桑凝无奈的将他扶起,江肃早就让人准备了婚礼当天的衣服。 既然是婚礼,还是要把戏做足了。 换好衣服出来,造型师和化妆师已经等着。 两人各自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涂画画。 全程两人都没有多少交流。 颂克的声音倒是在桑凝耳朵里不断的响起,几乎都是在叮嘱她万事要小心。 实在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选择明哲保身。 桑凝只是听着,无法回应他什么。 化完后,化妆师们撤退。 桑凝过去扶着江牧野起身,他腿还有些无法走路。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忽然一道冷沉带着质疑的声音在身后门口先响起。 背对着大门的桑凝和江牧野顿时身形一震,难道要被发现了? ~ 高考结束,大家暑假愉快呀~ 第369章:他终于来了 听着江肃的声音和脚步靠近,江牧野被桑凝紧紧攥着的手臂抬起。 他笑着转身,“哪里的话,刚才不过是久坐腿麻了而已。” 说着江牧野抬脚在江肃面前走了几步。 到他跟前的时候停下,紧接着又是一阵抱怨: “我也不丑吧,大男人化妆像什么样子。” 江牧野叹息摇头,“不过算了……走了小凝,再晚要误了吉时。” 江牧野说着朝那边傻站着的桑凝伸手去。 桑凝快速反应,忙提着婚纱走过去,将他手臂挽着下楼。 桑凝本来想走慢一点的,可是江牧野却走得很快。 就像正常人一般无疑,桑凝心脏都拧在一起了。 “江牧野,你……” “我知道我今天很帅,你也很美,今天的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穿婚纱的桑凝真的很好看,白皙的皮肤根本不需要粉饰太多。 两人交颈互动,好似蜜里调油。 江肃看着陷入了沉思,没有再看,而是被丹泰叫走。 江肃和丹泰离开后,江牧野才松了口气。 反拉着桑凝手低声说:“待会儿我来拖住他们,你趁乱跟着宾客一起逃走。” 江肃把整个汨罗黑道的人都知会了一声。 今天的人很多,制造混乱也是最容易逃走的。 桑凝听完不由得心跳加速了一拍,扭头看向江牧野。 而他一副淡然的模样,笑吟吟的。 只是沉了些力道在她身上。 他的伤口很深,只是简单的包扎不足以让他的伤口在两天内恢复。 他此刻肯定是忍着极大的痛苦,走起路来才和常人无异。 桑凝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今天的庄园草坪上被布置得很有氛围感。 舞台上是白色背景的花朵,视野开阔。 桑凝挽紧了他胳膊,“你都这样了,还要做什么?” 江牧野低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待会儿记得不要回头看,往前一直跑。” “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今天都能活着离开江家。” 桑凝有些担忧的拧眉。 忽然停顿下来看他,“你是不是不信我?” 颂克早就和她商量好了,只要他们按照计划进行就好。 江肃和桑振业一旦实施犯罪立马出现抓捕。 江牧野摇头,“不是不信,是不敢拿你的命来赌。” 桑凝扶着江牧野在后台休息。 “我离家三年在外磨炼,是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系在别人身上的,那时候身上虽然有生死咒,可是在印第安的日子是我最自由的时候。” “不过,”江牧野话锋一转,“遇到你,我很开心。” 江牧野望着身穿婚纱的桑凝,眼底满是缱绻笑意。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真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系在你身上了,希望你能给我你的头发或者指甲。” 江牧野将当初的一切告诉桑凝,他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 说到这个江牧野还笑了起来。 她是他绝望时出现的一丝光,让他三番两次对生有了渴望。 一切都是因为他,一切的变故因为她。 桑凝叹息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是啊,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变态。” “哪有人问别人索取报酬是一根头发丝的?不是变态就是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桑凝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江牧野面色迟疑了下。 “抱歉,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江牧野低笑,“没事,会这样想也很正常,不怪你。” “我能多活这么些日子完全是因为你,生是为你,死也无惧。” 能让她成功离开死也死得其所。 桑凝眼眶红润泛酸,“你到底要干嘛,不许干傻事,待会儿别轻举妄动。” 江牧野抿唇看着她,在重重包围下,在密集的监视下。 他好不容易把消息送出去,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牧野还是点头,一切都依她。 虽然江牧野表面答应了,但是桑凝看着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他这张脸惯会骗人的。 在后台没等多一会儿,婚礼开始了。 外面宾客陆续到来,舞台下面坐满了人。 都是东欧四国黑道上数一数二的。 桑凝扫视了一圈,一个个的后腰上都别着枪来的。 不免得内心惶恐。 当司仪说到夫妻对拜时,站在江牧野对面的时候,桑凝都是手挡在肚子跟前的。 江牧野拉着她手,“别紧张。” 说着要朝她颔首拜。 桑凝迟疑了下,刚准备弯腰时。 忽然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来。 众人皆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纷纷望向空中。 只见一架最新歼-25C战机划破天际朝这边飞来。 速度快如闪电,所指之处子弹扫射过来。 紧接着一颗炮弹落下来,落在离站在舞台桑凝最远的位置。 宾客席上,顿时地面的草坪和泥土被炸得八丈高。 一时间婚礼现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好些人被那阵气波震得飞出去老远。 整个婚礼现场四分五裂。 不等众人反应起身要逃,忽然数十架军用直升机朝这边形成包抄之势飞来。 子弹不断扫射下来,将想要突围逃跑的人困在包围圈里面。 下面的人也都是道上混的,今天来都是允许带枪进来的。 大家开始反抗,然而下一秒,不远处的墙壁传来震天响。 墙壁轰然倒塌,在尘烟滚滚之中,浑身迷彩的军用坦克从外面开进来。 连续进了十几二十架,天空陆地双重包围。 将所有人困在包围圈之后,忽然直升机舱门打开。 身穿军装的背着枪的雇佣兵们纷纷顺着绳索往地面跳。 这个过程非常的短暂,下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逃跑。 如今成了困斗之兽。 而舞台上司仪见状早就吓得尿裤子缩在角落里哭了。 江牧野紧紧的将桑凝护在身后,拉着她后退。 桑凝也浑身颤抖害怕,乖乖的躲在江牧野身后,双手死死的护着肚子。 注意着四周情况。 双眸扫视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单手拿长枪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独立军的军装,很是霸气威武的从直升机上顺着绳索跳下来。 “他终于来了。”江牧野忽然如释重负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也看到了池枭,看他好似看天神降临一般,他是桑凝逃出生天的希望。 ~ 终极之战来了~ 第370章:谁抢亲抢那么大动静 桑凝看着池枭那边久久不能回神,他来了。 以独立军的身份来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正道,加入了爸爸的阵营。 看到他在往正道上走,桑凝莫名的内心有些激动。 池枭降落的时候视线就一直紧锁着舞台角落的位置。 那抹身穿白纱的姑娘,她身形纤瘦,淡妆浓抹总相宜。 往那儿一站就已经是全场的焦点。 而他的姑娘此刻正在和别的男人举行婚礼,被别的男人护着。 这对于一个拥有着超强自尊心的男人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从看到桑凝开始,池枭的眼里就只有她。 落地时,挽起军装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单手提着枪,迎面朝这些被逼急了的人群中,大步朝舞台那边走去。 他不会退,也不会绕道而行,他要堂堂正正的把她抢回来。 这些人明显不是池枭的对手,此刻的他好似杀神觉醒。 双眼猩红的如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然而今天受江肃和桑振业邀约的人数也不少。 池枭枪里的子弹很快就用干净了,他扔了手中枪。 手里单单握着厄命刀朝舞台那边大步走过去。 诺亚和索图带着人跳下飞机加入火拼当中。 一时间安宁的草坪上热闹非凡,空气里充满了血腥气息。 青青草原上多了一丝别样妖艳的色彩。 伴随着火光将眼前的场景衬托的更加的红火。 看着池枭踏着火光,义无反顾的奔向她。 而陆擎和慕灵则跟在身后掩护他前进。 “枭爷小心。” 陆擎要冲过去,慕灵反拉着他,“你小心。” 陆擎冲她一笑,“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不远处的索图见两人互动,旁边有人冲过来。 他腾出手将靠近他俩的人枪毙了。 陆擎看过去,“多谢了。”说完跟在池枭身后。 桑凝此刻内心无比的激动,一颗心再也无法按捺住。 桑凝屏息的看着池枭过来,只是他太过于专注自己。 完全没有搭理旁边想要杀他的人。 子弹从他脸颊飞过,几乎贴脸而过的。 “啊……”桑凝吓得大叫了声。 最终没能忍住害怕和担忧大叫了声,她下意识的推开江牧野走到舞台边缘。 “你小心。” 池枭侧身躲开从旁边冲过去要砍他的人,反手将人脖子给抹了。 池枭重新扭头看向舞台上的桑凝,冷笑了声: “你都不想要我,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还担心我做什么?” 说完继续大步朝她走去,目光冷沉嗜血的红。 好似抓住了她要将她囚困起来一般。 桑凝的确被今天的场景吓得不轻。 她以为来的会是她父亲颂克,没想到先来的会是池枭。 他穿着独立军的衣服,带的人却是他以前的旧部。 他是在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立场。 池枭专注于朝桑凝走过去,只要不是拿到刀子近身要砍他的。 朝他放冷枪的他一概都没有放在眼里。 无所谓那些子弹会不会落在他身上,他半点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桑凝,他的眼里只有她。 只想把她带走,不让她的身边站着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任何男人。 然而台上桑凝却急得不得了,心脏都紧拧在一起了。 桑凝冲他大吼: “你别看我你注意四周,别人要杀你,你躲开啊。” 桑凝急得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泪水早就落下。 桑凝急得跺脚,就算他再怎么强悍,可密集的枪林弹雨中。 能每次都躲过的概率又有多大呢? 桑凝话落,在千钧一发之际,池枭手臂被人放的冷枪流弹擦伤了。 然而池枭却没有看朝他开枪的人一眼,连伤口都没有低头看一眼。 扯着嗓子冲桑凝大吼:“要不要跟我走?” 桑凝抿唇看着他,看着他手臂上殷红血迹顺着小臂流下。 流淌到掌心,顺着手指再滴落地面。 桑凝死死的咬着牙看他,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在她面前玩儿苦肉计,他在赌,用他的命在赌,赌她会不会心软妥协。 这么不要命的冲过来,桑凝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脑子里早就是一片浆糊了。 “池,池枭,你你躲开……” “你不跟我走,就别在意我的生死,没有你,老子他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池枭没那么多耐心,枪林弹雨不足以阻挡池枭穿越朝她而来。 池枭半点不退,任由子弹飞过脸颊朝桑凝冲过去。 他不顾一切不要命的逆行,让桑凝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混蛋,哪有人都结婚了还来抢亲的?哪有人抢亲抢那么大动静的?” 几乎要把人家庄园整个都炸毁了。 “我要拿你怎么办?”桑凝终于没能绷得住自己对他的感情。 当即提着裙子准备奔向他。 然而就在桑凝准备走下舞台的那一刻,桑凝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暗处的桑振业。 他带着一堆人埋伏在暗处,手中拿着狙击枪对着池枭瞄准。 那把枪她认识,池枭设计生产的MF950加装了火控雷达的狙枪。 这个型号的狙枪是池枭独有,火控雷达一旦锁定要击毙的人一击必中,不死不休。 那一刻桑凝心猛然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儿上来。 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能呼吸,桑振业穿的是迷彩作战服。 “中计了。”桑凝猛然看向池枭那边。 池枭身边忽然好几个人朝他冲过去,他正在跟人博弈。 枪林弹雨中,他根本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常。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她刚才还在想,婚礼都进行了一半,却始终不见江肃和桑振业本人现身。 原来在这儿等着的。 “小心……” 桑凝冲池枭那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提着裙子朝池枭那边飞快的跑去。 ‘嘭’的一声枪响,池枭恰好解决掉最后一人。 忽然斜里一抹白色的身影急速的冲过来挡在他跟前。 子弹打在他的身体上,使得挡在池枭跟前的人朝他惯性的趔趄了一步。 扑进了池枭怀中。 “喂?”池枭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扶着他的手拿起来早就是一片血迹。 白色的礼服上被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染红了一大片。 池枭完全没有想到,“你,你疯了吧!” ~ 继续爆更 第371章:拔了牙的老虎,翻不了天 池枭抱着江牧野不知道是该扶着他还是扔开他,总是觉得挺奇怪的。 江牧野不应该恨不得自己死才对吗? “你,跑过来干什么?!”池枭双眼猩红的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我不需要你来救。” 江牧野本就白的脸颊此刻在迅速的苍白起来。 额头汗水一茬又一茬的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好疼,腿疼,手臂疼,前两天的伤口都崩裂开来了。 加上此刻背上的枪伤,他真的好疼,疼的他的身体好似快要撕碎了那般的疼。 江牧野感觉脑子混沌,他大口喘息着平复气息。 听到桑凝颤抖害怕的声音,江牧野费力的拽着池枭手。 “我救的不是你。”他成全的是桑凝的未来。 桑凝心里有他,池枭死了桑凝的心也死了。 没有池枭在,她活着不会开心的。 江牧野撑着他身体推开他,然后自己站好。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他浑身的刀伤、枪伤。 他身体撑不住他站直。 “噗……”江牧野当即吐了口血趔趄摔倒下去。 池枭下意识伸手扶着他,“这个情我不会领。” 池枭万万没想到最后是自己的情敌救了自己。 江牧野单手擦了唇角的血抬眼看他,“不需要你领情,带她离开,好好照顾她就行。” 说到这儿江牧野当着池枭的面落下一滴泪来。 “你和她都太别扭了,其实她,她怀……” “啊……”忽然身后传来桑凝的叫声。 两人迅速扭头看过去。 只见桑凝被桑振业给抓住了,枪口抵在桑凝的脑袋上。 “你,你要做什么?”桑凝一动不敢动,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捂着肚子的手一样在抖,眼泪抑制不住的流。 是害怕的,也是伤心的。 她没想到桑振业真的一点不顾念昔日二十载父女情。 到了刀刃相向的地步。 桑振业大笑了声,“你可还有大用,你说我要做什么?” 说完见池枭和江牧野靠近,桑振业枪口指着池枭厉喝: “不许动,要不然我他妈毙了她。” 池枭和江牧野一起拿枪指着他,但是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停下来,不敢再靠近分毫。 “你有仇有怨都冲着我来,你敢伤她一分,我将你碎尸万段,你敢动她一毫,我让你今天带来的所有人陪葬。” 池枭厉声嘶吼,言语间充斥着泛滥的杀意。 池枭此刻又急又气,浑身气场全开,压迫感传遍全身,令人生畏。 桑凝看着他惊魂未定,泪水止不住的掉。 她将视线挪到江牧野身上,他浑身都还在流血,还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拿起枪。 桑凝没想到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人,居然有一天会站在一起共同御敌。 谁都有可能会去救池枭,唯独江牧野。 是最没有理由救他的。 “谢谢你。”这话是桑凝对江牧野说的。 江牧野冲她暖暖一笑,眼神异常坚定。 “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今天也一定护你重生。” 池枭听着两人的互动对话,心底萌生出一丝醋意来。 视线在两人脸上游荡着,“你俩当着我面你侬我侬,你们当我死的吗?” “刚才还觉得你人不错,下一秒就开始抢我老婆了?” 池枭不爽冲江牧野吼:“我的老婆我自己救,你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顺便把你的小命给保护好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桑振业不爽他俩目中无人无视他。 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开始争风吃醋起来。 “你还真是好本事,让两个男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桑凝咽了口口水,依旧不敢动。 桑振业此刻站在她身后,枪口抵在她额头上的。 桑凝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 “没错。”桑振业很是自豪的样子。 桑凝在手,池枭和江牧野不过是粘板上待宰的鱼肉,告诉她也无妨。 “那么着急想看到这场婚礼,你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桑振业看着桑凝冷呵:“我要的是整个华国的市场。” 说着桑振业手放进兜里在摸索着什么。 “你敢动她……” 江牧野厉吼了声,朝桑振业开了枪。 然而却被他轻易的躲开了,桑振业惊愕的看他。 一把掐着桑凝脖子收紧。 “不要……”江牧野朝前走了一步。 “真他妈的烂泥扶不上墙,给你你都不中用,明明那么喜欢桑凝干嘛要给情敌挡枪?” 池枭无语,将江牧野给拽回来, “我今天是来抢婚的,我俩是情敌的关系,不需要你救。” 池枭指着桑振业,“你最好放了她,否则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江牧野笑了,看着池枭那副担忧的样子。 “要不是看在小凝的份上,谁愿意救你,脾气真臭。” 池枭瞪着他火气蹭蹭蹭的来。 江牧野沉了口气,“你死了她会伤心,我完全是不想让她伤心而已,我的小姑娘就应该开心幸福的活着,不为谁掉一颗眼泪。” 池枭无语的看着他,想破口大骂他无耻的。 可是又一想,如果今时今日换做是他站在江牧野的角度上。 他能有江牧野那么大方吗? 他不顺手把他给除了就不错了,更别提拿自己的身体和命给情敌挡子弹。 池枭有些嫉妒他胸襟如此开阔,显得自己之前对桑凝的强取豪夺,在他面前似乎过于小家子气。 很是拿不出手! “今天的人情我记住了,以后你有什么帮助尽管说,我池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池枭单纯的是不想欠他人情。 江牧野冷笑了声,玩笑调侃: “那这个人情估计得欠一辈子了。” 池枭拧眉看他,江牧野不能死,他死了桑凝肯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胡说八道。”池枭厉吼:“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我家凝宝一辈子记住你,对你怀有愧疚之心。” “你做梦,我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们话可真多,都死到临头了还在争风吃醋。” 桑振业无奈至极,“你们谁也别谦让谁,今天你们谁也走不出这里。” “佛手厄命又如何,人多武器多又如何,桑凝在我手里你也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翻不了天。” 不得不说,桑振业这番话直击池枭痛处。 第372章:生化武器 他就算是朝桑振业开火,炮弹也是落在离桑凝最远的地方的。 池枭的痛处和弱点被桑振业精准拿捏住了。 一时间倒是让他束手无策起来。 池枭脸色无奈的表情,看得桑振业哈哈大笑,别提多得意,心底多爽了。 “今天就要你们有命来没命出去。”桑振业说着举着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那不是枪,是五颜六色的信号弹。 信号弹发射出去,顿时在池枭带来的人外围,纷纷又多了许许多多的人。 几乎将整个庄园给包围了,他们个个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罩。 一个个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皮肤都没有暴露在空气中。 每个人背上背着一桶粉色的液体,手里拿着喷杆。 左手的按压杆加压,喷杆就会喷洒出细密的雾状。 随风一飘,散播开来。 这是生化武器。 今天桑振业江肃和池枭之间的战争,是没有硝烟的。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戴着防毒面罩,抱着枪的人冲进来。 这些人是在给外围背着化学液体的人作掩护,让陆擎他们无法靠近。 这一切都是精心布局,试图分散瓦解池枭带来的手下。 以桑凝作为要挟,将池枭等人摁死在包围圈内。 “那些人是干嘛的?”慕灵看着不对劲。 陆擎比她先注意到,赶忙闪到慕灵跟前,将她拉身后。 与此同时索图也靠近了,同样挡在慕灵跟前。 陆擎和索图对视了一眼。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没结婚,我公平竞争一下,在女神面前博个好印象不行啊。” 索图挑眉看他。 陆擎眉心拧得厉害,“那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擎说着将身后慕灵朝自己拉,索图也拉着她手不松。 两人开始形成了一种博弈。 慕灵左右一看,无语的将两人手都推开,“什么时候了,还在闹?” “怎么都变得那么幼稚啊?”慕灵无语的看着陆擎。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不要胡闹,自己小心。”陆擎对慕灵说,也对索图说。 许许多多的人冲过来,三人被分散开来。 而桑振业这边,从兜里掏出一根超级大的针管来,里面有粉色的色液体。 “我养了你19年,养育之恩大于天,爸爸让你帮个忙做个实验想来你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吧。” 桑振业声线阴沉,满是算计。 桑凝慌了,心尖儿一紧,“这,这是什么?” 这东西注射进身体里,对孩子是否有影响? “自然是好东西。”桑振业看着针管眼里满是欣赏。 “这可要多亏了池枭身边的好下属塔雅,对生化武器的研究很有成效。” 桑振业哈哈大笑,“她也算是死得其所,有点价值的。” 看着桑振业的针筒逐渐靠近,池枭和江牧野顿时激动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住手。”江牧野几乎吓得魂儿都丢了。 这液体和包围他们那些人背上背着的是一样的。 他们自己的人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也能看得出来,这东西毒性极强。 桑凝身体本弱,现在还怀着孕。 江牧野不敢相信她被注射的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会怎么样? “你他妈的再敢过来,老子可不管她疼不疼。”桑振业朝江牧野厉喝了声。 池枭一把将江牧野拽回来,心跳几乎都快要到嗓子眼儿上了。 “不要动他,用我换她。”池枭放下姿态和桑振业商量着。 桑振业啧啧看他,“佛手厄命也有妥协求人的时候,刚才不还在大放厥词吗?” “不过你求我没有用,这件事必须是桑凝来做。” 桑凝终于绷不住内心的防线了。 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极力的将自己害怕紧张的情绪压下去。 “爸爸,爸爸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十几年父女情上饶了我。” 桑凝觉得自己恶心,不仅认贼作父,还那么没骨气。 可是她有孩子了,她不愿意任人宰割,让她和池枭未出生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桑凝说完哭得越发的伤心起来。 桑振业都震惊了,“哈哈,你叫我什么?你现在居然还叫我爸爸?那颂克听了不得气死啊?” 桑凝吸了吸鼻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试图感化他。 “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桑振业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那可不行,我替别人养了十几二十年的便宜女儿,哪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 “我是个正常男人,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头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的。” 桑振业说的是秦婉之当年怀着她,跟他回国的事情。 桑凝抿唇看他,眼底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消失。 “你从小那么疼爱我都是假的吗?我们在一起生活了19年就半点感情都没有吗?” 为了孩子,桑凝还是不愿意放弃,在继续感化他。 她落在桑振业手里,池枭和江牧野就是废了牙齿的凶兽,不敢轻举妄动。 她也不愿意他们受伤,只能用这最没用的办法。 桑振业笑得更欢乐了,“你这话说的真是可笑至极。” “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在你出生的时候,我需要多大的定力才没有把你当场掐死吗?” 桑振业说着叹息了声,“好在我没掐死你,当个棋子来培养也是不错的。” “所以你现在能帮忙我成就一番霸业是你的荣幸,不枉费养你这么多年。” 说完桑振业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哦对了,当年你去云雾山采风,其实是我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什么?”桑凝猛然惊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振业很是得意的大笑,“意思就是我一直知道明恒的父亲是谁,是我帮他找到的,也是我透露风声给他的。” “一个活在阴沟里的臭鱼烂虾居然的蓬昆的儿子,为了这份家产和荣耀他不可能不心动。” “最后他的确没让我失望,把你骗去汨罗,让你顺利成功的在云雾山和池枭碰面。” 桑凝那一刻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她去一趟云雾山,她被池枭扣押强迫在身边。 原本以为是明恒的算计,没想到后面还有桑振业的手笔。 跟她玩儿了一招计中计。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被人算计的,所有人都把她当棋子在算计。 “哈哈。”桑凝忽然笑了,满含热泪的笑了。 也是,桑振业当初就是个慈父的形象。 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去查明恒的底细。 她能和明恒在一起,全部都是他故意放纵的。 桑凝忽然感觉到细思极恐极了,“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我会被池枭看上?” ~ 呜呜,我的女鹅真的小可怜~ 第373章: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样子 那时候的池枭雷厉风行不近女色,心中只能权势夺位。 那么刚硬强悍的男人,只有杀戮,他就不怕池枭怀疑她带着目的靠近一枪崩了她吗! 桑振业摇头,“不,池枭喜欢你这样毫无攻击性的姑娘。” “所以其他人他都不会将就的,我们就是照着他喜欢的样子养你的,这辈子你是注定要被送到池枭身边去的。” 他和江肃早就谋划要除掉池枭,自然要调查清楚一切。 桑凝纯洁无瑕,当时的她不知道一切事情真相。 池枭自然会相信的。 桑凝震惊的几乎无法呼吸,她被送到池枭身边是注定的,让他爱上自己也是注定好的。 利用完了自己后,再让她和江牧野结婚,榨干她身上最后的价值。 真是好算计。 桑凝已经知道了,桑振业对她从来就没有过一丝丝的感情。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他的野心。 桑凝止不住的哭泣,看着池枭那边。 池枭双眼红润嗜血,愤恨的瞪着在桑振业。 “还真是难为你算计我这么久。”池枭咬牙切齿。 桑振业冷呵:“有用就行,我的乖女儿不是也没让我失望吗?” 池枭最后真的爱惨了她,甚至愿意豁出命来护着她。 所以这场诡谲博弈赢的是桑振业。 这个无可厚非。 池枭笑了起来。 朝站在自己这边的江牧野看去,眼神真诚。 “谢谢你保护她那么久,这是我和江家的恩怨,你走吧,保住小命要紧。” 池枭是嫉妒他的,看着他的时候,内心是复杂的。 从江牧野能为了桑凝舍命救自己这个情敌开始。 他就知道了桑凝的心意,他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 云雾山她伤害自己并非她本意。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江肃生性多疑。 只有这样才能迷惑他。 他的女孩儿啊,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为了他这般深入虎穴。 但是救她是他池枭的事,实在不该再连累无辜的人。 桑振业也在笑,“咱们之间的博弈,输的从来都是你。” “从桑凝在云城边界采风,你义无反顾跳进河里救她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佛手厄命池枭会救人,真他妈的第一次听说,也正是如此,我笃定桑凝就是你的克星。” 当初池枭救人,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桑凝就出现在云雾山,出现在池枭面前。 这一切都是桑振业精心算计好的。 桑凝迟疑的看向池枭,原来她真正的救命恩人一直都在身边。 池枭却从来没有说过,不对,是说过的,她没信。 “废话也说完了,就算是死,你现在也能做个明白鬼了。” 桑振业说着安抚起桑凝来,“其实你死的不算冤,至少报答了我这些年来的养育之恩。” “乖乖的,我慢点,肯定不让你太疼。”说着桑振业举着手里硕大的针管要扎下去。 桑振业过于得意忘形,他是笃定了桑凝在他手里,池枭和江牧野被摁的死死的,半点不敢动。 却没有想过兔子极了也会咬人的。 在桑振业的针筒靠近桑凝的时候,一颗子弹射击过去。 桑振业手背擦伤,针筒落地。 桑振业大叫了声呼疼,下意识的松开了桑凝。 他刚准备抬起枪。 结果池枭更快一步,已经冲到了他跟前,将他握枪的手扼住。 枪口朝上开了一枪,两人近身肉搏,桑振业根本开不了枪。 桑振业老了,体力不如池枭,但当年好歹也在军区就职过,身上有些力气在。 两人赤手空拳的打起来,得到释放的桑凝无法靠近。 她后退了几步,被江牧野扶着,“你怎么样?” 江牧野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桑凝摇头,“我没事。” 桑凝朝四下望去,里里外外的全是人。 在最外围的是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那是由江肃带队的。 一直在观察着里面火拼的情形。 那是超强的生化武器,不敢轻易使用,毕竟一旦用了。 随风飘散,无法保证伤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然而里面还有戴防毒面罩的人,和来参加婚礼的黑道各路宾客。 以及陆擎和诺亚从东欧四国调遣而来的雇佣兵。 整个庄园现在几乎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桑凝视线在巡视着,她看到了陆擎,看到了慕灵,也看到了诺亚和索图。 又看了眼池枭那边,没有自己在桑振业手里,池枭对付他游刃有余。 于是桑凝几乎想都没想,在江牧野的掩护下,桑凝穿越战场朝陆擎和慕灵那边跑去。 然而跑到一半,江牧野大呵了一声:“小心……” 桑凝根本来不及反应,速度异常之快。 桑凝只感觉眼前忽然光线一暗,整个人被抱进怀里。 随即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紧接着她敏锐的嗅到了血腥的气息。 桑凝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胸口的白色婚纱上全是血。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心慌得不行。 “你,你怎么样……噗” 江牧野说话声线都是颤抖着的,为了不弄的她一身血,别开脸吐的血。 桑凝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身上的血全是江牧野的。 他心口中枪了。 刚才江肃朝她开枪,江牧野替她挡了子弹。 刚才救池枭后背中枪,这次救她是心口中枪。 他白色的西装上浑身是血,几乎被全部染成了红色。 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不,不要……”桑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枕着。 看他心口位置血还在不断的流出来,桑凝害怕,却勇敢的用手死死的按压住他的伤口。 然而血依旧不停的在流,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你你干嘛那么傻,那么疼,你冲过来做什么?” 这是要她和池枭俩人一辈子都无法还清他的情吗?! 江牧野反拉着桑凝的手,将她按压自己伤口的手拽起来。 颤颤巍巍的放在自己手臂没有被血侵染成红色的位置,用那一处洁白的布料给她擦手。 “你的手应该干干净净的,不应该沾染上这些污秽的东西。” 江牧野扭头朝旁边看,江肃一脸愤恨震怒的样子,提着枪走过来。 江牧野大口喘息,用自己最后一口气撑起来。 “走,现在就是你离开的最佳时机,有池枭在,你肯定能离开。” 江牧野说着将她朝陆擎那边推开,“快走啊……” 桑凝看着满是血的双手,情绪全然崩溃,“江牧野,不要……” 桑凝朝后趔趄了一步,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反手拉着他。 “我们一起走,你不应该是被人控制的傀儡,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江牧野很开心她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得到她, “能看到你为我穿上婚纱我就很开心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样子,一辈子做你的狗。” 江牧野话落,桑凝根本没来得及说话。 只见江肃大步走过来,将手中手枪上膛,对准了桑凝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江牧野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推开桑凝。 又是一颗子弹射击在江牧野胸口。 ~ 求票票呀~ 第374章:舍不得池枭,舍不得孩子 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桑凝吓得大脑已经完全懵了,她抖着身体撑着要起身。 江肃靠近的时候,江牧野用最后的力气扑过去,从后面将江肃的腿死死的抱着。 “走,快走啊!”江牧野冲桑凝大吼着。 桑凝大哭着,踉跄着后退,陆擎冲过来将她扶着站稳,带她离开。 江肃无奈被江牧野钳制住,在他身上拳打脚踢,每一脚都踢在要害上。 “还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江牧野死死的抱着,拼着最后一口气不松手,“我我不会让你伤她的。” 江肃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的, “果然不是老子的种,就是这么优柔寡断儿女情长。” 江牧野好像听到了什么,他不是江肃亲生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要是江肃是他亲生父亲他才觉得悲哀呢。 这样倒也好,至少没有让他觉得自己亲生父亲对他这般无情。 江牧野扭头朝池枭那边看去,冲他大喊:“池枭,你他妈一定要赢。” 江牧野猛然咳嗽,又吐了好大一口血。 江牧野小声嘀咕了最后一句话:“我已经没有力气在护着她了,交给你了。” 江肃气得不轻,大掌放在江牧野的头顶的, “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掐着他脑袋用力一拧,江牧野脖颈骨头瞬间断裂。 几乎当场气绝身亡,整副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 到底时眼睛都是睁着,看着桑凝的。 最后那滴泪水从眼眶溢出,似乎是不甘心,是不瞑目。 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死了你让她下半辈子守寡吗? 最后这句话江牧野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只能成为遗憾。 “江,江牧野,江牧野……”桑凝大叫了声。 看他倒在血泊中,桑凝整个人精神有些崩溃。 池枭察觉到这边的情形看过去,他神色很沉,眉心深拧在一起。 扭头一看,他被桑振业的人包围。 是那些冲出来戴着防毒面罩的人,这些人训练有素,比混黑道那些混子强得多。 “桑振业,我今天要你的命。” 池枭死死攥着拳头,再次陷入混战中。 “别去,危险。”陆擎死死拉着桑凝,几乎快要拉不住。 但是她是女人,还是枭爷的女人,他也不好用强硬的方式拉她。 好在慕灵这个救星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慕灵挡在桑凝跟前捧着她脸安抚。 “我们终于把你救出来了。”慕灵视线在她身上游走检查着她是否有受伤。 慕灵忍着流泪的冲动,但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别让他白死,赶紧走。”慕灵拉着她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几步路,一群带着防毒面罩的人围过来。 慕灵紧紧的扣着桑凝手腕,回头一看。 陆擎被围困了,她和桑凝两人被单独围困了。 桑凝慌张的看着人群外的江肃,他似笑非笑的朝她走过来。 盯着桑凝的眼睛里满是阴沉杀气。 桑凝心底被他盯得发毛,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很害怕。 害怕一点点可能对肚子里小家伙有害的事情发生。 “小凝,我拦住他,你赶紧跑。”慕灵也很怕,说话都在颤抖。 可是没办法,这个时候害怕并不能解决问题。 只能硬着头皮上。 桑凝瑟缩着后退,寻找可能逃出去的机会。 江肃和桑振业要的是她,她再被抓住,他们就毫无反击只能俯首。 她决不能再次被抓,决不能辜负了江牧野的死。 桑凝这样想着,努力的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桑凝,过来。”在桑凝失神想办法的时候。 忽然索图在叫她,正疾步朝她冲过来。 桑凝看见了生的希望,她毫不犹豫的起身朝他冲过去。 索图拉着她突围,结果索图刚拉着她跑。 转身就被拦住了去路,拿刀子劈下来,索图不得不推开桑凝松开手。 桑凝趔趄了一步。 很快就被江肃抓住了。 “都给我停下。”江肃狙枪朝天开了一枪,厉声大吼。 所有人的注意力朝舞台上方看去。 只见江肃将桑凝双手禁锢在后背,将她拽上舞台,让池枭能清楚的看到。 见桑凝落在江肃手中,池枭双眼红润嗜血。 紧咬着牙关,紧握着枪朝准备逃跑的桑振业腿上开了一枪。 他大步朝舞台那边走去,枪口对着他,“你敢动她试试?” 江肃没想到池枭这么容易被激怒,直接不管不顾的冲桑振业开枪了。 江肃毫不犹豫的对着池枭的腿也开了枪。 池枭趔趄了步,单膝跪下。 “啊……不要,池枭你走,你快走。”事情发生的太快,桑凝都没来得及反应。 池枭浑身都是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她现在落在了敌人的手中,如果今天要让她死。 这就是她最终的归宿的话,她也认了。 但绝不能连累他一起白白葬送了自己。 听着桑凝担忧的声音,池枭心跳的很快。 在膝盖落下的最后时刻,池枭撑住了自己,没有跪下去。 他忍着疼,忍着流血不止,慢慢站起身来。 江肃直接脸色都变了, “你敢再靠过来一步,我先卸她一根手指头,再慢慢折磨她。” 陆擎和慕灵,诺亚以及索图靠近池枭扶着他。 “枭爷你怎么样?”陆擎担忧地看着他。 心底恨得牙痒痒的,举起枪就要杀人,“我杀了他……” 与此同时江肃的手下上台来压制着桑凝,江肃抓起桑凝的手。 摸出匕首来。 池枭急切的拉着陆擎,“别……” 江肃很满意池枭的反应,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 “我今天特意设的这个屠龙局可还满意啊?” 今天让桑凝和江牧野结婚是其一,其二他是刻意设局引池枭来。 他那么爱桑凝,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来抢亲的。 “不要……”桑凝声音沙哑颤抖,“你,你们放了他,要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们了。” “凝宝,不要求他。”池枭浑身上起火气萦绕。 桑凝在这个时候还能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还能为他说话。 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所付出的感情和一切那就是值得的。 桑凝哭得厉害,她已经极力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可还是好舍不得,舍不得池枭,舍不得她肚子里才不到两个月的小家伙。 第375章: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另嫁他人 这边桑振业在手下的搀扶下走到了江肃身边。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桑凝,又看看池枭。 忽然先生玩味,“放了他也不是不行,我需要用你的身体来做容器,做实验,我要试试这批生化武器的厉害。” 说着桑振业重新拿起针筒,里面的粉色液体很是妖艳。 “不许,我不许。”池枭忍不住朝舞台那边走了两步,“桑凝,你敢答应,我,我死给你看。” 此刻用她的死已经不足以能威胁到她了。 桑凝大口喘息,浑身僵硬着不敢动,“你别过来。” 桑凝咽了口口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江牧野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有事,我这辈子和你无缘,建立在鲜血上的感情我不要,你现在有多远就滚多远。” 命运让她今天死在这里,她亦无法抵抗。 那么最后保全他就是她唯一要做的事情。 说完桑凝看向桑振业,“你说话算话,让你们的人撤了,我要看着他们离开。” 桑振业冷呵了声,“你应该是没搞清楚状况吧,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没得选。” 桑振业话落,手中偌大的针头毫不犹豫的扎进了桑凝胳膊里。 整根针头几乎全部没进皮肤下。 然后也不管桑凝疼不疼,急速的将液体推进她血液里。 “啊……”桑凝没忍得住疼。 仰头大叫的时候,额头布满青筋,脸色惨白全是汗。 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几乎忍不住的挣扎。 然而江肃的手下拽着她死死的,细嫩的胳膊上被抓出红印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池枭和下面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桑凝痛苦的样子,池枭那一刻依然心碎崩溃。 他推开陆擎,拿了他的枪冲上去。 也没有给他们机会直接开枪,压制着桑凝的两人应声到底。 子弹向江肃飞去的时候江肃来不及反应,顺着把桑振业拽过来,替他挡了。 桑振业也没想到池枭直接发狂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更没有想到,他最好的合作伙伴,最后关头居然拿他来挡子弹。 “辛苦你帮我死一死,反正你也受伤了,咱们的大业成了一半,你也算死得其所。” 江肃看池枭迎着枪林弹雨冲上来,完全不顾他自己的死活。 江肃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没做逗留,推开桑振业跑了。 桑振业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江肃离开的方向,然后断了气。 池枭几乎滑跪冲过去的,将跌倒下来的桑凝抱在怀里。 “你,你感觉怎么样?”池枭抱着桑凝,检查她的胳膊。 双手捧着她的脸看她的脸色,“我我我带你去看医生,会没事的。” 桑凝觉得浑身血液在沸腾,自己整副身体快要炸裂了似得难受。 她死死的拽着池枭手,看着他的双眼猩红满是泪水。 “我,我没事。”桑凝冲他扯了扯唇角,“你快走。” 此刻江肃已经退后,他的人几乎都不在战场上,于是立马让守在外围穿着防护服的人动手。 一时间粉色液体化作喷雾满天飞,集中朝里面飘散出去。 他的人全部都戴了防毒面罩的。 为了不让池枭他们反击,埋伏的人发射炮弹过来。 “小心……”桑凝紧紧的攥着池枭胳膊将他退出去。 然而桑凝抬眼之时,只见诺亚挡在跟前。 不管桑凝推不推开池枭,诺亚都挡在他跟前的。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诺亚为救他们遭受重重的一击。 被震飞出去,落地时滚了好几圈,嘴里猛吐血。 然后一动不动。 在滚落的时候能看到他的后背几乎被炸穿,内脏都飞了出来。 几乎就是当场死亡,毫无悬念。 对方是有备而来,要将他们全部绞杀的。 桑凝耳鸣不断,感觉浑身燥热晕乎乎的。 在硝烟当中,她朝四周看去,众人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里找到被震飞出去的池枭。 他灰头土脸的倒在血泊中,桑凝撑着踉跄要倒的身体过去。 摔在了他附近,桑凝爬着过去拉着他手,“池枭,池枭你醒醒……” 桑凝费力的趴到他身边,将他抱着。 抑制不住的大哭,摇晃着他,叫着他名字。 可是池枭却没有回复她。 “啊啊啊啊……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桑凝颤抖着抓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腹部,“你醒醒,我们有孩子了,你的孩子。” “池枭……”桑凝无奈的叫着他,可惜他却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桑凝哭得崩溃,她望向四周,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 与此同时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炮弹。 陆擎朝慕灵那边看过去。 “躲开。” 陆擎急速朝她那边跑去。 慕灵扭头看到炮弹朝她这个方向飞来。 不被炸死就会被气波震出去摔死。 慕灵正想卧倒的时候,忽然一抹身穿迷彩作战服的身影快速掠过。 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卧倒。 耳边一声巨响爆破声后,慕灵被藏在怀里滚了好几圈。 慕灵听到头顶传来咳嗽吐血的声音。 心有余悸的抬眼看他,“你,你这是做什么?” 慕灵不可置信的看着索图,她没想到最后是索图救了她。 慕灵将他扶着,看他浑身脏兮兮的,摸着他后背的手拿出来一看。 满是血! 战火纷飞的画面看得桑凝心底涌出无限的恨。 她无助的在叫颂克。 “爸爸,爸爸你在哪儿?” 桑凝话落,忽然天空中吹起了飓风。 朝着中间飘散而来的粉色烟雾被风一吹,居然倒回去了。 虽然他们穿了防护服,但是风向不对,他们也无法再继续。 江肃本大笑着,结果听到了战机的声音。 再紧接着,那些穿防护服的人全部被枪杀,随之被一群军人替代了他的人。 “为什么?”江肃猛然起身,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军用直升机。 有独立军的,也有华国联合军的。 如果他的敌人是颂克的话,他兴许还有反击之力。 可他居然跟华国国际军队合作,那他…… “二十多年前我输了,现在我还要输吗?” “不,不……给我上。”江肃抓着丹泰推出去,自己拿了枪亲自上。 陆擎这边看颂克和华国联合军带人来了,顿时有了喘息的机会。 立马让他们的战机和直升机全面开火。 看到颂克来了,桑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爸爸来了,池枭我爸爸来了,你醒醒啊……” 池枭依旧没动静,桑凝崩溃大哭。 “你,你要是敢醒不过来,我,我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另嫁他人,叫别的男人爸爸……” ~ 从这场大战可以看得出,桑桑爱枭爷胜过爱孩子 第376章:我想靠近你,也怕靠近你 桑凝话落,忽然放在她腹部上的手指动了动。 桑凝屏息的感受着,下一秒池枭开始咳嗽了起来。 “池枭,”桑凝欣喜的捧着他脸,“你感觉怎么样?” 池枭费力的睁眼看她,大手在她腹部摩挲着, “你敢,腿打断。” “呵呵,”桑凝几乎是喜极而泣,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太好了,你没死。” 池枭被桑凝抱得很紧,压着他伤口了。 但是池枭没有作声,任由她抱着自己。 因为她紧紧抱着自己的时候,他很爽,心里爽。 等她缓了缓,池枭拉着她,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有没有爱过我?” 桑凝迟疑了下,点头,“爱,好爱好爱,我爱你池枭。” 他们是一起经历过多次生死的人,走到今天不容易。 她不要再放过任何和他在一起,和他表达心意的机会。 池枭卡在心尖儿的一口气算是松懈下来了。 低眉看着她平坦的肚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件事都敢瞒着我!” 她怀着孕还深入狼窝,她是怎么敢的? 桑凝抿唇,“我我错了。” 池枭将人抱在怀里,“叫声老公来听听。” “先去医院,你还在流血。” 池枭反拽着她,“不行,我怕这一切都是梦,你不叫,我不去。”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耍起小性子来了。 桑凝无奈,只得叫了一声,“老公,老公,老公……” 桑凝连续叫了他好几声,一声比一声铿锵有力。 “噗……”池枭在幸福中再次吐了口血,然后晕倒了。 另一边,索图就倒在慕灵怀里,她被吓得傻了。 抑制不住的掉眼泪,“我都不喜欢你你干嘛还来挡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动心的。” “你,你还真是铁石心肠。”索图叹了口气,“我都这样了,你就不会骗一骗我吗?” 看慕灵哭,索图抬着颤巍巍的手想要给她擦眼泪。 可是他的手很脏,还有血,最后只能作罢。 “我不后悔,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遇见的时间太晚,我明白的太晚。” 之前为了维持他的形象,他做过很多错事。 他沉迷在酒池肉林中,找不到自我和归宿。 “好了,你别再说了,颂克上将带着华国军队来了,会没事的,我带你走。” 索图抓着慕灵手,摇头,“没用了,让我把话说完。” “我没有枭哥那般有权势,我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我在这座充满欲望和算计的城池里,只能随波逐流。” “我很脏,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喜欢你,我想靠近你,也怕靠近你……” “够了,别再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就在此时,陆擎那边解决完跑了过来。 看索图身上那么大的伤口,流血不止。 陆擎紧紧的捂着他的伤口,“先去医院……” 索图反手拉着陆擎的手,攥得很紧,“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索图拉着陆擎的手,将慕灵的手放在他手中。 “以后照顾好她,对她好点儿,否则我做鬼也会来找你的。” 陆擎深拧着眉,没忍住抹了下眼泪,“谢小九爷成全,会的。” 终于听到陆擎尊称他一声小九爷了。 索图看着他笑了,又看看慕灵,“好好和他在一起,不闹别扭了,答应我。” 慕灵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都答应你,我好好和他在一起。” 索图终于释怀的笑了,“好想听你叫我一声小哥哥,像第一次见我时一样。” 慕灵点点头,“小哥哥,小哥哥。” 索图笑得很开心,没有遗憾的闭上双眼。 陆擎和慕灵瞬间沉默,只是跪在他跟前默默的哭。 火拼战场上的枪声也逐渐的小了许多,一直到恢复平静。 剩下的人全是池枭的雇佣军和颂克带来的独立军。 在颂克的帮助下,江肃已经被生擒,桑振业死了。 将所有的伤者送进医院。 池枭一直昏迷着,桑凝很是担忧。 池枭身上多处伤口,还中了枪。 颂克劝不住她,只得把秦婉之给带来了。 看到自己女儿浑身脏兮兮的样子,秦婉之心疼的不得了。 赶忙过去抱着她,两人抱着哭了一场。 秦婉之扫视着她,“赶紧去把衣服换了,我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秦婉之说着拉着她要走,结果桑凝反拉着她摇头。 “不要,我要等着他手术结束,我不能离开。” 她想先等他出来,确认了他没事才能安心。 秦婉之深拧着眉头看她,眼底是无尽的心疼。 “傻丫头,你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啊。” 说到孩子,桑凝好似才醒神过来。 她手覆上肚子,她被注射了那不明液体。 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否还能保得住! 桑凝还是不愿意离开,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出来被桑凝拉着,急切的问他: “他怎么样?严不严重?有没有醒?”桑凝急切的问了医生许多问题。 医生都被问蒙了,好在秦婉之扶着。 “没有威胁到生命,还在昏迷中,生命体征平稳正常,麻药劲儿还没过,等麻药劲儿过了也就醒了。” 医生赶紧安抚她情绪。 医生离开后,护士推着池枭的病床出来,将他送到病房。 桑凝一路跟着进去的,躺下后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给他拉被子。 “我来,你歇着。”秦婉之实在看不下去了。 桑凝觉得脑袋有些眩晕,撑着身体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看到池枭没事,桑凝提起来卡在心间的气总算是落下去。 终于能放松下来好好歇口气了。 秦婉之看她很是疲倦,将她扶着,“现在能安心的去换衣服了吧。” 桑凝没再说什么,跟着秦婉之进了浴室。 洗漱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出门来的时候颂克在池枭的床边打量着池枭。 “事情都结束了吗?”桑凝随口问颂克。 颂克叹了口气点头,“江肃已经交给总部军区处置。” “这次全是池枭的功劳,他必须要记头等功。” 颂克越说越开心。 “而且他们知道池枭是钦貌的儿子后,对他都是赞不绝口,对他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颂克看着桑凝的肚子,“以后你们的孩子能光明正大没有污点的成长,他的爸爸是个歼灭毒枭的英雄。” ~ 每个配角都有高光时刻,为了自己所爱都是勇敢的~ 只是死了三个角色,又是宝宝边写边哭的一个剧情 第377章:你什么时候才醒啊 桑凝唇角扯了丝笑来。 这么久以来,总算听到一些好的消息。 “看你憔悴的,这么久以来一直没睡过一个好觉吧,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你爸爸看着。” 秦婉之扶着桑凝准备走,桑凝却不肯离开。 “爸爸,索图和诺亚的遗体呢?” 桑凝虽然不愿意提,但是她应该去看看。 颂克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所有的遗体都在负二楼太平间。” 整个一层全是这次战役死的人,不计其数,都在里面。 桑凝抿唇,眼眶红润起来,“我,我想去看看他们。” 他们是为了池枭死的,池枭不能去,理应由她去看看。 诺亚死了,她还不知道怎么向羲和交代呢。 颂克拧眉看她,“你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看到那些东西,还是别去了吧。” 在战场上横死的人怨气大,不是什么好事。 加上桑凝死里逃生,还怀着孩子,挺忌讳的。 桑凝沉了口气,很是坚定的摇头。 “不,我应该去,也必须去,爸爸你就带我去吧。” 颂克无奈,知道这个女儿脾气执拗得很。 于是只好带着她去了负二层。 秦婉之很是不愿意,责怪起颂克来,“她现在怀着孕阳气本来就弱,还去那种地方,你真是……” “你的女儿你不清楚她什么脾性?”颂克也是无奈。 秦婉之无奈叹息,只得跟着一起去。 颂克带她去了停尸间,桑凝推开门进去。 里面阴沉沉的,摆满了裹着白布的尸体,冷气开的很大。 走进去的瞬间使人战栗发寒,汗毛顿时就竖起来。 桑凝听到有低声啜泣的声音,往里走看到了陆擎和慕灵。 慕灵在低声的哭,陆擎将她搂在怀里安抚。 “以后每年都会来看你的,一路走好,兄弟。”陆擎很是真挚的对着索图遗体说话。 桑凝走过去时,顿时也跟着眼眶红润起来。 她仿佛还能看到当初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吊儿郎当的少年哥哥。 比她大不了五六岁,没个正型。 成天在大家面前都是嘻嘻哈哈的,敢爱敢恨。 问她有没有华国小姐妹,有的话介绍给他。 没想到他真的喜欢她的姐妹,最后还为她的姐妹牺牲了。 桑凝咬着唇瓣儿,默默的擦着眼泪。 在陆擎将白布拉上去前,三人围着索图的遗体鞠了一躬,算是最后的道别。 在旁边是诺亚的遗体,这是从战场直接送往医院的。 羲和还在家,她还不知道诺亚没了。 她不知道,就意味着,压力给到了她。 她怎么和羲和交代呢? 这可是她盼了十年,想了十年的孤锋! 十年前他是孤锋的时候是羲和的小跟班,现在总算是能修成正果。 却没想到老天开了这样的玩笑。 再往前走,是江牧野的遗体。 江肃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没有人知道他的亲人在哪儿。 他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那儿,没有人搭理。 桑凝走过去,伸手过去,准备将盖在他脸上的白布掀开。 “我来吧桑小姐。”陆擎见了立马过来拦着,“你现在怀着孕,挺忌讳的,别冲撞了你。” 在他准备掀开的时候,桑凝拉着他手腕, “不,我亲自来,他不会害我的。” 他是为她而死,命都给她了,还怕什么冲撞。 桑凝颤巍巍的将江牧野脸上的白布掀开。 他脸色白的已经发灰,身体早就已经僵硬。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人气息,他是真的死了。 桑凝有些接受不了,身体承受不住接踵而来的伤心,朝后趔趄了一步。 慕灵忙将她扶着,“实在看不了就不看了。” 桑凝摇头,推开慕灵,重新看着他。 眼泪哗啦啦的掉,“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了救我和池枭,他被子弹穿胸而过,还被,还被……” 还被拧断了脖子。 这手法极其的残忍,每每想到桑凝心尖儿就生寒颤抖的害怕。 桑凝哭起来有点收不住情绪,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颂克和秦婉之站在门口。 秦婉之看着好几次准备冲进去扶着她。 一直到桑凝哭得捂嘴开始呕吐。 秦婉之实在是没忍住袖手旁观,冲进去将她扶着,拍着她后背。 “哎,我都让你不来了……” 秦婉之话未落下,桑凝拿开手看到了掌心有血。 肚子隐隐作痛,浑身气血有些燥热涌动。 慕灵看她脸色不对劲过来扶着她。 桑凝忙将掌心的血擦掉。 “你怀着孕还是赶紧出去吧,这儿有我和陆擎来善后就行了。” 慕灵和秦婉之一起扶着桑凝离开太平间。 “对不起。”桑凝眼眶红红的对慕灵说。 慕灵无奈叹息,声线有些沙哑,“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桑凝抿唇看着她,心底难受。 是啊,她对不起所有人,一切的罪恶源头都是因为她。 “好了,快去休息,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秦婉之扶着桑凝上楼,桑凝却抵死不想检查,要在池枭身边待着。 想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性子执拗又固执,即便是拿孩子说事儿都劝不了桑凝。 颂克拉了拉秦婉之,两人站在护士长看着她亦步亦趋的朝病房走去。 “怎么办啊?听说她被桑振业那天杀的注射的化学液体,不检查怎么知道孩子的情况。” 秦婉之伤心难过的靠在颂克怀里哭泣。 颂克脸色很沉,什么话都没说。 他大约知道桑凝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坏了没救了,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能和孩子和池枭多待在一起片刻都是好的。 就怕她知道母体和孩子都有问题,被他们催着治疗。 没有时间和孩子相处,没有亲自等到池枭醒来看到她。 在这之前桑凝狠狠的伤过池枭,她做这一切不过都是在赎罪,在弥补。 VIP病房内。 推开门除了听见冰冷仪器传来滴滴答答有序节奏的声音,再无其他。 池枭还没有醒来,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 桑凝抬脚朝床边走,忽然间脑袋一阵眩晕感传来。 她趔趄撑在旁边柜子上,血气上涌。 一口鲜血喷出,桑凝眼前被一阵逐渐模糊起来,入眼是一片血红。 桑凝撑着自己的意识没有倒下,亦步亦趋的走到床边。 在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将池枭夹满了仪器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泛冷的骨指上。 “你什么时候才醒啊?”桑凝声音沙哑。 透着一丝小女孩儿的撒娇,又透着一丝委屈。 桑凝吸了吸鼻子,小手颤巍巍的放在肚子上。 这是她被注射过液体以来第一次摸着她的肚子,在这之前她都不太敢。 ~ 求票票呀宝们~ 第378章:一夜之间老十岁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池枭身上,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最坏的结果。 她有些后悔告诉他,孩子没了他会崩溃的。 桑凝小腹开始有些难受起来,她将他手覆在自己小腹上。 让他最后再好好的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 “你醒醒好不好?”桑凝带着哭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需要你。” 桑凝还有好多话要和池枭说,她好想唤醒池枭。 可是她身体越发的难受无力。 促使她根本撑不起她的身体继续坐着。 最后拉着他的手趴在床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怎么亮。 秦婉之就来了医院。 她手里提着小火慢炖许久的营养老母鸡汤推门进来。 借着壁灯的微光,一抬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桑凝,秦婉之那一瞬间心疼的不行。 默默地在心底把颂克伺候了一百八十遍。 昨晚上走的时候她就想着说进来看看桑凝的情况。 颂克非拉着她走,说桑凝想和池枭独处。 让她这个做妈的不要去打扰。 结果呢! 桑凝就这么趴在床边睡了一夜,现在是九月份的天气。 夜里开始寒凉起来,她还怀着孩子,怎么能着凉。 秦婉之气呼呼的放下保温盒,找了条薄毯来准备给桑凝盖上。 然而在给桑凝盖毯子的时候,秦婉之被桑凝的头发丝吸引了注意力。 确切来说是桑凝头上的白头发。 秦婉之愣了愣神,怕是自己看错了,将她发丝挑起来看。 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起光泽。 秦婉之深深拧眉,蓦地站直了身体。 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最后大步朝落地窗那边跑去。 将紧闭的窗帘全部给拉开,顿时外面的自然天光映射进室内。 秦婉之重新跑过去看,桑凝不仅头上多了些许白发,就连她的肤色都暗沉了好些。 眼角开始有了几条皱纹。 看起来一夜之间就老了十来岁。 秦婉之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颗心都在颤抖着。 “小凝,小凝……” 秦婉之轻轻的推着桑凝,叫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桑凝却睡得尤其是熟,完全没有要醒来回应她的意思。 秦婉之情绪没绷得住,开始加大力道摇晃她,大声叫她。 结果桑凝身体软绵绵的靠在秦婉之身上,脸色很不对劲。 秦婉之吓得不行,立马叫了医生来。 在一片慌乱之中,桑凝被抬上的病床,将她紧急送进手术室。 秦婉之是每一次心跳都在颤抖着流泪,她几乎被吓得腿软快要站不稳。 跟着推车去手术室的一路上,好几次趔趄的快要摔倒。 在进手术室前,护士拦着她,“非医护人员不能进。” 秦婉之眼泪断了线似得掉,几乎哭成泪人。 对护士双手合十作揖,“求求,帮我求求医生,一定要救我的女儿,她还怀着孩子的,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护看惯了生死离别,表情略微有些冷漠。 “耐心等待。”说完关了手术室的门。 秦婉之一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她已经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池枭还昏迷着,陆擎和慕灵在处理索图和诺亚的身后事,为他们选墓地。 颂克要处理江肃的事情,被叫回军区总部了。 桑凝刚被推进去十来分钟,忽然门被打开。 这么快?! 秦婉之被吓得不轻,几乎都傻站在那儿,忘记跑过去。 一直到护士看着她,在叫桑凝的家属,秦婉之才后知后觉的走过去。 甚至都不敢开口问她什么。 护士将一份手术同意书递给她,“你女儿身体里发现大量有毒物质,已经在血液里急速扩散。” “这个孩子已经坏了,不能再留,你同意拿掉孩子就在上面签字。” 秦婉之脑子顿时好似有烟花炸开,腿软的朝后面趔趄两步,差点没站稳。 “这,这不不不,我不能给她做主……” 护士有些无语,将她扶着,“你是她父母,有监护权,现在病人在等着,再拖下去大人也不能保证没事。” 桑凝现在的身体超负荷了,她自身都难保。 这个孩子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 秦婉之很痛苦,很纠结。 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签了字,“一定要保住我女儿。” 护士拿着签了字的文件进去。 这次过了许久,约莫一个多小时。 手术室的灯才熄灭,桑凝被送出来的时候依旧是昏迷着的。 拿掉了坏的孩子,身体里埋着的追踪芯片也取出来了。 桑凝脸色苍白一片,瘦弱的快要碎了似得。 秦婉之心疼的不行。 将人送进病房歇着的时候,医生进来给她检查。 秦婉之拉着她问:“我女儿身体里的有害物质是什么东西?有检查出来吗?” 医生疑惑拧眉看着桑凝,叹了口气摇头。 “并没有查出来具体是什么,抱歉,我们医院的医学并不是太发达,无法查到。” 秦婉之真是着急,要是在华国就好了。 以华国的医疗水平,肯定早就查出来了。 秦婉之趁着桑凝熟睡的时候联系颂克,希望能带她回华国的医院治疗。 或者去西欧国家的先进国家医院。 大约是颂克忙着处理江肃的事情,电话一直没打通。 一直到到了晚上,秦婉之守在桑凝的床边。 撑着脑仁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叹息着。 她愁的一晚上都睡不着,她在想桑凝醒来知道了后会是什么心情。 她该多难受,池枭知道后会不会责怪她! 秦婉之也不知道几点才睡过去。 第二天上午,睡了许久的桑凝依稀睁眼。 望着天花板感觉眼睛酸涩。 于是又闭眼,然而五感回笼,她感觉自己小腹好难受,一股坠胀的感觉很明显。 桑凝下意识的手摸在一直很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牵扯到她手背上输液的钢针,传来一阵钝痛。 彻底让桑凝醒过神来,她抬起手看。 手背扎着针,不仅如此,她的手好像起了皱纹,老了许多。 桑凝心中大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能明显的感觉到脸部的肌肉是松松垮垮的。 桑凝撑着身体费力的坐起来。 她扫了眼靠在单人沙发里熟睡的秦婉之,立马起身。 将手背的针给拔掉,蹑手蹑脚的走进厕所。 站在镜子前…… 然而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桑凝被吓得大叫了声。 第379章:他问起就说我已经死了 桑凝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的撞击在门板上。 外面睡着的秦婉之被顿时惊醒,见床上没人,厕所那边传来声音。 “怎么了?”秦婉之忙起身跑过去。 然而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头发白了许多的桑凝。 她今天的容貌起来比昨天又老上许多。 眼角的皱纹更加多,眼皮都往下垮。 整个人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出现皱纹,皮肤暗沉。 看上去起码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 甚至和秦婉之站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年岁差不多。 秦婉之保养得当的话,甚至还略胜一筹。 秦婉之看到桑凝的那一刻也是吓得说不出来话。 桑凝颤抖着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脸,却始终没敢真的触碰到。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桑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快要不敢认。 她才二十岁,怎么会这样的? 下一秒桑凝抓着秦婉之的双肩,“我睡了多久,都,都发生了什么?” 秦婉之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忙替她抹了眼角的泪水,“你现在不能过于伤心,回去好好躺着把身体养好。” “我,我继续联系你爸爸,带你回华国,带你去西欧,总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桑凝难受的心都快死了,手摸在肚子上,“它真的没了?” 桑凝现在心思复杂,她很难过很伤心,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为哪件事伤心。 秦婉之抱着桑凝大哭。 她没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桑凝能猜到,但还是好难受。 “会没事的,你和池枭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桑凝心痛的闭着眼睛,心如刀割一般。 秦婉之将无精打采,满脸消极的桑凝扶着重新坐回病床。 并且一直在安慰她,“先把鸡汤喝了,得先把身体养好才行。” 桑凝别开脸,“我没胃口。” 秦婉之叹息,“池枭你也不想见了吗?” 池枭?! 桑凝猛然摇头,似拨浪鼓一般在拒绝,“不要,不要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缩着身子,用手将脸挡着,“妈妈,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儿。” 桑凝不敢想象池枭看到她现在突然老了十几岁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不敢想象池枭知道孩子没了会有多生气。 对,对的,她得离开这儿,马上离开。 秦婉之思绪根本跟不上桑凝的变化。 桑凝说风就是雨,立马就要掀开被子起身离开。 “小凝,小凝你听妈妈说……” “妈妈快走,我们快走,趁池枭没醒,是我们离开的大好时机。” “以后我们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来这儿……” 桑凝情绪有些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拽着秦婉之朝病房门口去。 拉开门刚要出去时,却见外面站着个身穿白衬衣戴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他恰好抬起手准备敲门,见着桑凝风风火火的拉着秦婉之要走。 顿时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甘古拜?”桑凝小声念叨着他的名字,立马抬手挡着自己的脸,“你,你来做什么?” 甘古拜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是桑凝?”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的?”甘古拜简直不要太惊愕。 要不是她的声音,甘古拜差点就没认得出来她。 她两条腿哆里哆嗦的几乎站不稳,像弱不禁风的干树枝。 头发花白,脸上多了些许皱纹出来,看起来和旁边的秦婉之差不多年龄。 但是加上她身体不是很好,大约是做完手术的缘故,这会儿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看起来状态不还如她妈秦婉之呢。 昔日的清纯靓丽的小姑娘现在成了三四十岁的大妈,这怎么能不让甘古拜震惊。 一瞬间的画面冲击,让甘古拜心有余悸,吓得心跳加速。 甘古拜没震惊多一会儿,自顾自的紧忙将她手腕拽过来把脉。 桑凝挣扎不愿意,“你放开我,你别碰我,甘古拜,你让我走好不好!” “不要告诉池枭,他问起就说我已经死了。” 反正她再这么老下去,估计过不了几天也会老死。 甘古拜拧眉看着她,“胡说八道些什么,万一还有救呢。” 桑凝情绪波动非常的大,提起池枭她就心痛的要命。 在甘古拜面前此刻已经哭成泪人,还不忘别开脸,用另一只手挡着自己。 “没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根本就没办法面对他。” 甘古拜猛然看向桑凝,孩子没了。 甘古拜没参与这场火拼战役,但是池枭身受重伤此刻都没醒。 索图和诺亚还有江牧野都死了。 他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甘古拜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咽了口口水。 “别,你你先别慌,相信我。” 就连一向镇定的甘古拜都差点没稳住心神,“你跟我走。” “真的有办法能救我女儿吗?”秦婉之抹了眼泪,满眼期待的看着甘古拜。 甘古拜点点头,“至少能查出具体物质。” “小凝你听甘古拜先生都说有救,咱们别气馁好吗?” 秦婉之一听还有救,立马安抚桑凝的情绪。 她才没了孩子,现在身体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桑凝缓缓的将挡着脸的手拿下来,只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看甘古拜。 样子敏感又害怕。 在看向他的时候眼泪再次落下来,下一秒又完完整整的用手挡在脸上。 “走吧,事不宜迟。” 能让人一天苍老十岁的东西,不同凡响,时间就是生命,耽误不得。 桑凝被秦婉之拉着跟在甘古拜走。 甘古拜没有用医院的医疗设备,而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这是池枭之前为他专门建的,他偶尔也做做生物研究的。 这里的设备比汨罗那些大医院的设备都要先进得多。 秦婉之进来的时候就安心了许多。 桑凝乖乖的躺着任由他做各种检查。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血液里含有大量的化学辐射物质。 因为辐射极大,导致她一些器官在加速枯竭老化。 所以她的样子才会看起来苍老。 “那,那还有救吗先生?”秦婉之一听吓得腿软快要站不稳。 桑凝更不用说,听完后脑袋眩晕,几乎立马就要晕倒。 好在秦婉之抱住她,一时间秦婉之的情绪先崩溃。 抱着桑凝在哭。 甘古拜深拧着眉头看着报告,桑振业和江肃研究这项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 第380章: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丑 在两人伤心之际,颂克来了电话。 秦婉之心情不好,接通电话就是对颂克一顿骂一顿抱怨。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现在都什么样了,一天一夜联系不到你。” 那边颂克被骂的有些懵,忍着一天一夜没睡的疲倦。 “你们在哪儿?医院怎么没人。”颂克联合上级领导在审江肃。 可惜他嘴巴很硬,没交代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那批生化武器是用来干嘛的。 秦婉之虽生气,但现在也的确挺需要他的,便说了地址。 颂克来的时候,靠在秦婉之怀里毫无生气的桑凝浑身颤抖了下。 忙找了个桌子角落躲起来,“不要,不要让他看到我。” 秦婉之顿时惊起,赶忙安抚, “不是池枭,是爸爸,是爸爸来了,来接我们的,我们马上就到大医院去治疗。” 桑凝浑身颤抖着,听到这话还是不愿意出来。 秦婉之心疼的叹息。 “怎么回事?”颂克怀揣着震惊走过去。 刚才一晃而过,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白发女孩儿。 颂克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下瘦弱的姑娘战战兢兢的。 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颂克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都立马红了眼眶。 “这,这是我女儿小凝?”颂克不可置信的指着她。 秦婉之叹气,抹了眼泪瞪着他,“都怪你,要不是当初你不拦着她,她哪里能遭这样的罪!” “现在被桑振业那天杀的注射的辐射毒物,孩子也没了……” 说到这儿秦婉之就忍不住的想哭, “以后,以后她可怎么办呀?” 一切都发生在她身上,她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双重打击。 颂克下意识的朝后踉跄了一步,站在边上的甘古拜将人扶着。 “小心……” 颂克瞬间眼泪落了下来,他忙擦掉。 扭头看向甘古拜,将他手中的报告拿过开看。 “这些箭头向下标注是什么意思?” 甘古拜抿唇,“表示各项肌能在衰退,之后可能会一天比一天苍老的厉害,一直,一直到死亡。” 颂克彻底绷不住了,紧紧攥着的拳头不断在用力。 手背青筋暴起,手中的报告被蹂躏成一团。 以至于整幅身体被绷得笔直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有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颂克拉着甘古拜,俨然把他当成桑凝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你能救得了我女儿,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甘古拜忙低头颔首,“实在抱歉,我,我没有办法。” 颂克卡在心头的一口气落了下来,朝刚被秦婉之从桌下拉出来,却挡着脸的女孩儿看去。 怎么办?怎么办? 颂克极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他千万不能慌,不能! 颂克朝桑凝走过去,伸手去拉她,“小凝……” 桑凝下意识的身体抖了下,“别,别看我。” “小凝乖,我是爸爸,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爸爸最可爱漂亮的女儿。” 秦婉之也在旁边安慰。 “咱们还有时间,一定会有办法的,听话。”颂克缓缓的靠近她。 桑凝逐渐的卸下防备。 是啊!有机会是应该搏一搏的。 她还没看到池枭醒来,还没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呢。 说不定很快就能治好了呢! 桑凝缓缓的卸下防备被颂克抱着,嘶声放纵的大哭起来。 “小凝,我们去医院听说你不在,你……” 慕灵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颂克正和秦婉之拉着桑凝要离开。 慕灵和陆擎进来时。 恰好看到桑凝没有挡脸时苍老了二十岁的面容。 桑凝倒吸了一口气,立马挡着脸背过身去。 一时间,自尊心作祟,使她无地自容的藏到了秦婉之背后。 又哭泣了起来,很是急切的低声要求,“让她走,让她走。” 慕灵在看到桑凝的时候愣了下,刚开始不太敢认。 但是看到她的身形和衣服都是桑凝的,她又疑惑了。 再看到她眼神下震惊的样子,那就是桑凝才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慕灵咽了口口水,和陆擎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没有说话,但眼神之间的交流好似在说: ‘注射在她身体里不明液体导致的。’ 慕灵咽了一口又一口的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缓缓的朝她走去。 “小,小凝?”慕灵尽量放缓了声音。 不让她感到紧张以及受到别样对待的感觉。 桑凝没回应她,将自己藏在颂克秦婉之背后的。 慕灵忽然冷哼,故作生气, “我可是你的好姐妹,出生入死过的那种,你现在见了我居然躲着我,有没有把我当好姐妹?” 慕灵在说完这话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她极力的仰着头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慕灵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 见桑凝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大步走过去拉她。 桑凝下意识的躲开。 慕灵抿唇,一把将她拉住了。 “你干嘛呢?”慕灵一把将人拽过来。 可是桑凝依旧捂着脸不敢给慕灵看。 “今天羲和吵闹着问诺亚的消息,这会儿在医院里等着。” “你不打算去看看?”慕灵没有揭她伤疤,而是跟她说正经事。 果不其然,桑凝听到羲和来医院,要找诺亚,顿时从沉浸在伤心中的思绪中抬起头来。 “你们有,有没有跟她说诺亚已经不在了?”桑凝紧张的问她。 其实桑凝在意的是,羲和会不会责怪她,责怪池枭? 桑凝下意识的放下手,慕灵直面着桑凝的容貌。 那一刻,虽然慕灵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可是在看到桑凝容颜的那一刻,内心还是震撼不小。 致使她第一反应居然都没反应过来,看她看得愣住。 桑凝似乎也察觉到,身体半侧着,“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丑?看着是不是很恶心?” 慕灵猛然回神来,忙摇头,忍住红润想掉眼泪的感觉。 “胡说八道,哪里丑了?我们小凝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谁敢说你丑?池枭也不能。” 说起池枭,桑凝抿唇不说话。 陆擎扯了扯慕灵衣角,示意她别提池枭。 “不说了,咱们回医院去,你现在必须得好好养着身体,后续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做呢。” 慕灵挽着她的手准备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桑凝还是迟疑了下。 甘古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将一个口罩递给她。 回到医院的时候,在病房没见到羲和。 慕灵拉住护士,“刚才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儿呢?” “在负二楼太平间。”护士如实回答。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和桑振业摊牌后,大家不再叫她桑桑了~ 第381章:下辈子换你来先找我 慕灵心底一惊,叹息起来,“终究还是瞒不住。” 陆擎沉了口气,走到桑凝跟前,朝她颔首。 “桑小姐,不对,夫人,枭爷没醒,一切还得你拿主意。” 桑凝和池枭一起闯过枪林弹雨,历经过生死关。 池枭认定桑凝是他此生挚爱,桑凝为池枭所做的一切他们做下属的全都看在眼里的。 这句‘夫人’她受得起。 陆擎一句‘夫人’叫的桑凝心脏猛然颤抖起来。 她挺想反驳的,可是,这时候反驳是不是太说不过去。 她和池枭一体,如今的一切她早就不能再置身事外。 桑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池枭如今昏迷不醒,她失去孩子,面容开始变老。 可是接踵而来的许多事,还容不得她继续沉浸在伤心中太久。 池枭不在,她如今几乎就代表着池枭。 桑凝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强迫让自己挺直腰杆。 逼迫着自己硬撑起来,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来处理。 “墓地找的怎么样?” 陆擎颔首,“索图和诺亚是要进池家墓的,这是在咱们生前枭爷就定下的。” 池枭这人虽狠辣无情,但是对自家兄弟绝对够仗义。 他们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生死是常事。 说不定哪天小命不保。 而跟在他身边的人大多都是无亲无故的,死后若池枭不提他们着想,那就只能曝尸荒野。 所以专门给兄弟们修建了穴冢。 “至于江牧野那边……”陆擎迟疑了下,“这个还得你来定夺。” 对于江牧野陆擎并不是很了解,而且他是为桑凝而死的。 他们也不能擅自安排在自家的墓随随便便就下葬。 桑凝深深的沉了口气缓解低迷的心情。 “我都知道了,江牧野的墓我来安排。”说完朝电梯那边去,“先去太平间看羲和。” 可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一行人到了太平间外,慕灵下意识的拉着桑凝。 “你身体不好,要不我们进去吧。” 桑凝下意识想摸肚子,到半空中又放下。 是了,她的孩子没了。 桑凝摇头,“没关系的。” 说完抬脚进去。 在安静阴冷的环境里能很清晰的听到那阵哭泣的声音。 羲和上半身趴在诺亚的胸膛的,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 似乎企图在感受着他的温度。 从低迷小声到失控放声哭泣。 “呜呜,诺亚,孤锋,你醒醒啊……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的。” 羲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头看着诺亚那张死沉沉的灰脸。 羲和却没有一丝觉得害怕。 她凑近了又凑近,和他鼻尖相触,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脸颊。 湿了诺亚的眉眼,他却再也没有任何感知。 再也不能起身,再也无法心疼的捧着羲和的脸给她擦干泪水。 桑凝猛然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心脏抽搐着的疼。 她在慕灵的搀扶下缓缓的走过去,“羲和。” 羲和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直到桑凝第二次叫她。 羲和的情绪这才缓和一些下来,她并没有回头。 而是轻轻的说了句:“出去。” “我想和诺亚单独待会儿。” 桑凝吸了吸鼻子,“诺亚已经走了几天,需要入土为安……” “我说我要和我的孤锋单独呆待会儿,出去。”羲和提高了声音。 几乎是将自己心中不平的愤懑化作力气吼出来。 羲和瞪着桑凝的,眼底满是不甘。 “我救了池枭一命,孤锋也救了他一命,能不能换得来我和他单独相处一会儿?” 桑凝垂头,觉得惭愧。 继而点头如捣蒜,“对不起,可以的,可以的。” 说完转身就走。 慕灵无语的看着她,想说点什么。 被桑凝回头来拉走。 “不是,谁不难过啊?”慕灵心里很不舒服,“你身体都这样了,孩子也没了,谁能比谁好过?” 慕灵气愤,一时间口无遮拦。 说完察觉到桑凝脸色不对,立马回神来,一巴掌拍嘴巴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的……” “没事,让她单独待会儿吧,先把江牧野和索图下葬。” 桑凝上楼了,慕灵陪在身边的。 陆擎已经去池枭身边守着了。 桑凝上楼后秦婉之拉她坐下来休息,给她炖了鸡汤。 “你最近身子虚,忙碌的同时还是要好好养着身体。” 桑凝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但是一想到池枭还没醒。 他手下的身后事需要她,她的确不能倒了。 于是桑凝一口气喝了鸡汤,吃了点东西。 “要去看看池枭吗?”秦婉之接过碗,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随口问起。 桑凝面色猛然一沉,一边戴口罩一边沉默着。 她现在不太敢见他。 陆擎也差不多从池枭那边过来,“刚才给枭爷擦拭了身子,还没醒。” 听到池枭还没醒,桑凝缓了口气。 不是不希望他醒,只是不想他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而已。 “给江牧野找一处山清水秀,视野开阔的墓地,最好身处其中能感受到自由的地方。” 江牧野从小到大都是作为江肃的棋子活着的。 他一生都被驯服的很温顺,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人生和自由。 一直到磨平他的棱角,看不到一丝棱刺。 在他温顺的人生里,他内心是渴望自由的。 生前不能,希望死后能还他一片自由广袤的天地。 第二天一早,桑凝就让把江牧野和索图的遗体火化后准备下葬。 在送进火炉前羲和出现了,她眼眶红肿的吓人。 整个人毫无生气,冷沉着一张脸走到桑凝跟前来。 桑凝扭头看她的时候,看到了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推着诺亚的尸体过来。 而羲和跟在旁边,手是拉着诺亚手的。 “羲和,你……” 羲和目光紧锁着诺亚的,在送进火炉前进行最后的瞻仰遗容。 羲和紧紧攥着诺亚的手,“下辈子换你来先找我。” “你一定要来找我。” 最后羲和情绪还是没能绷得住。 她心中再不舍也不能让诺亚的尸体在身边呆的太久。 今早她就发现了,他身上起了尸斑,有了些尸臭的味道。 她不能再强留着他。 做完最后的道别,牺牲的三人都送进火炉里。 期间桑凝难受的快要站不稳,是慕灵扶着。 还吐了好几次。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骨灰才被送出来。 慕灵扶着桑凝准备离开医院去墓地,羲和跟在后面,亲自抱着诺亚的骨灰盒。 临走的时候秦婉之给她拿着风衣给她披上。 头上戴了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离开医院上车时却不见陆擎,慕灵正要打电话的时候。 陆擎的电话先进来了,“枭爷这边有情况……” 第382章:羲和自尽在诺亚坟前,殉情了 听陆擎声音挺急切的,还能听到那边医生的声音。 慕灵顿时慌了,看了眼已经上车的桑凝。 这会儿桑凝情绪还算稳定,今天要给三位牺牲的人下葬。 华国人信风水,所以都是看好了时辰的,不能延误。 这两天桑凝的情绪波动太大,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你先守着他,这边的事不能耽搁。” 陆擎和慕灵合计好了后挂断了电话。 所幸桑凝情绪低落,没过问慕灵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慕灵给桑凝衣领合了合,“你要保重身体,现在少吹风。” 车子离开医院,朝墓地的方向去。 到了墓地后,陆擎安排的风水先生已经在墓地等着。 时辰一到,就开始仪式,然后骨灰下葬。 来的人都是池枭的雇佣兵,陆擎和诺亚的手下。 所有人脱掉迷彩作战服,身着黑衣,胸口戴着白花。 整整齐齐的站在墓前,跟着风水先生的之士进行鞠躬,献花。 而羲和今天特别的不一样,她把平日里披着的头发挽了起来。 白花是戴在头上的,在所有人都是一身严肃的黑色。 而她不一样,她身上穿着的玛雅部落的纯红色裙子。 头上戴着玛雅部落女子结婚时才会戴的华丽冠面。 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似乎在质疑她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穿不合适。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不好的。 桑凝被她的样子将注意力吸引过去。 自从羲和到汨罗后,玛雅部落的衣服她再也没有穿过。 今天她穿上玛雅部落女子大婚时才会穿的衣服。 她唇瓣的颜色化的很浓烈,妆容很精致,完全盖住了她的红眼圈。 手上捧着圣洁的鲜花,一步一步的侃侃而来。 浓眉大眼,深邃而立体,睫毛卷翘有神。 桑凝眨眼之间泪水落了下来,又默默地擦干。 随着羲和捧花而来,大家陆续给她让出来一条路,默默的看着她。 羲和笑吟吟的走到墓碑前,墓碑上贴着诺亚的照片。 他一身迷彩作战服,寸头,五官冷厉刚硬。 但是却很是耀眼,给人一种非常有安全感的样子。 “孤锋,我来嫁你了。” 羲和极力忍住不哭的,可是最后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你说过这次帮他救回桑凝就和我结婚的。” 羲和吸了吸鼻子,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墓碑前。 手指扶上他的照片,那一瞬间羲和情绪还是崩溃。 人摇摇晃晃的几乎快要站不稳。 桑凝忙走过去,将她扶着,“小心。” 羲和扭头朝桑凝看去,朝她鞠躬,“对不起,前两天不应该吼你的……” “别。”桑凝立马将人扶着,“是我们对不起你。” 说着桑凝后退一步,朝羲和朝诺亚鞠躬。 “我代表自己和池枭向你和诺亚致敬、致歉!”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孤锋待会儿?”羲和声音淡淡的。 羲和很有礼貌,似乎在做最后的祈求。 桑凝点点头,转身让大家都散了。 葬礼结束,慕灵赶紧把帽子给桑凝戴上,刚才为表尊重都是脱帽敬礼的。 墓地的风不是一般的大,虽是小月子但还是得多注意点。 桑凝摇摇头,上了车。 紧接着是下一个地方。 她选择了个她熟悉的地方,云雾山。 那里和华国接壤,站在山巅,能看到华国也能看到汨罗。 一望无际,连山上的风都是自由的。 那是她命运转折的地方。 这是她第三次上云雾山,每次来似乎都有不一样的心境。 将江牧野下葬之后,桑凝蹲在他墓碑前。 “真是抱歉呢,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东西。” 在准备供果的时候桑凝似乎才意识到。 倒是江牧野很清楚明白的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东西。 他们在江家庄园同沦为阶下囚,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他还在为她争取有营养的食物和酸口的东西。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怀孕了吧,可是你什么也不说。” 一直默默的在背后保护着她,最后连命都给了她。 桑凝想着最终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桑凝从蹲着变成了跪着。 慕灵沉了口气,过去扶着她,“他在天之灵能感受得到的。” 桑凝反手拽着慕灵的手望着她,放声啜泣起来。 “他只比我大两岁不到,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和他有着相同的命运,他在有限的生命里一直都是别人利用的工具人,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最后我找到了亲生父亲,他很爱我,可是他到死都没有找到。” 遗憾吗? 怎么能不遗憾呢?! 桑凝感觉好难受,这件事将成为卡在她心中一辈子的刺。 慕灵看她哭得厉害,劝也劝不住。 倒是被她传染的陪着她一起哭起来。 “好了,好了,他下辈子肯定会比现在好。” 桑凝抽泣着,靠在慕灵怀里。 一直到有人来报,“不好了夫人……” 来的人是陆擎的手下。 慕灵比桑凝更先反应过来,“怎么了?” 陆擎还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有一个,难不成出现了什么变故。 手下喘息不止,“那个,那个羲和,羲和小姐,没了。” “什么?”桑凝撑着起身看他。 “怎么回事?什么叫没了?”慕灵预感不好。 手下垂头,“就是,羲和小姐在诺亚首领墓前自尽了。” 桑凝眼底满是震惊,下一秒情绪更加崩溃。 本想撑着身体起身去看看的,结果没承受得了,晕了过去。 慕灵只能将人送往医院。 在桑凝输液的时候,陆擎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陆擎和慕灵同时问起对方。 “池枭那边怎么样了?”慕灵很急。 桑凝连翻受了那么多打击,池枭要是再出点儿事。 估计上一个自尽殉情的是羲和,下一个就轮到桑凝了。 陆擎沉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突发高烧而已,现在已经稳定下来。” “夫人这边又是怎么回事?”陆擎也很是担忧。 这两人伤得伤,昏迷的昏迷,这可怎么是好! 慕灵叹息了口气,“羲和自尽在诺亚坟前,殉情了。” 陆擎瞪大了眼睛看着慕灵。 手下已经完整的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他们所有人走后,羲和坐在目前,将她带来的酒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诺亚墓前,一杯留给自己的。 “这酒是玛雅部落独特秘制酿造的酒。” 第383章:你能不能去看看枭爷? 羲和看着杯中的酒笑得苦涩,“可惜我们孤锋都没能喝到。” “今天就算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了,”羲和一边笑一边流泪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这次我做主,你不能再有意见。” 说着羲和站起来,后退一步,在墓碑前将自己的裙摆提了些起来。 “你看看,我们玛雅部落的婚服好看吗?” 羲和语气轻快中带着一丝俏皮,好似在和爱人撒娇一般。 “阿娘在给姐姐做的时候,我缠着阿娘也给我做一套,她亲自给我做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羲和声音哽咽了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缠着阿娘给我做婚服吗?” “因为我好早好早之前就想穿给你看了。” 孤锋从小就跟在羲和,对她的放纵任性无限包容。 那一次玛雅部落里有人结婚,孤锋说玛雅部落的婚服很好看。 “以后羲和小姐穿婚服的样子肯定比她们漂亮上千万倍,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混蛋。”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羲和一直记到现在。 “真是好遗憾呢,你没能亲眼看着我穿这身衣服。” 羲和双眼再次被泪水模糊。 她走到墓碑前,跪在跟前。 双手轻轻扶着墓碑两侧,缓缓凑近。 在他墓碑上的照片上轻轻吻了下。 可惜了,墓碑上诺亚的唇瓣儿冰凉刺骨,没有他身上暖和。 “下面很冷很孤单吧。”羲和将墓碑上她的泪水擦掉,“我也好孤单。” “要不,我来陪你吧。”羲和手指放在墓碑照片上诺亚唇瓣儿的位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说着羲和端起地上的两杯酒,一杯倒在地面上。 “新婚快乐,孤锋!” 说完眼底含笑的喝下了这杯酒。 随后酒杯落地,羲和靠在墓碑上,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是被诺亚抱在怀里的。 陆擎听完重重的沉了口气。 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陆擎庆幸的看着慕灵,朝她走了一步, “如果那天死的是我,你会像羲和那样吗?” 慕灵无语的拧眉,“你怎么还有心思……” 慕灵话没说完,陆擎将人用力抱在怀里。 “你不能做傻事,如果我死了,你就回华国,找个好人嫁了。” 慕灵拧眉,“废话,你不用自作多情,我肯定跑的比谁都快。” 说完将人推开。 陆擎不可思议的看她,“你,你就这么忘恩负义,那天当着索图的面你是怎么说的?” 慕灵抿唇挪开视线,陆擎却不许。 很是认真严肃的看着她,“人生太短,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咱们不闹别扭好不好?” 慕灵望着他,忽而挑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陆擎越是主动慕灵就越觉得害怕,越排斥的想远离他。 陆擎不解的看着她,明明两人都经历过多次生死相依了。 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自己?! …… 翌日早上。 桑凝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婉之困的在打瞌睡。 桑凝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睛,昨天的一切好似潮水般朝脑海袭来。 三人已经全部下葬,对了,羲和还死了。 想到羲和,桑凝酸涩涌入胸腔,一阵的难受。 桑凝深吸一口气起身,在拉开门的时候。 恰巧遇到外门提着保温桶进来的慕灵。 两人莫名的四目相对,桑凝有被她吓一跳。 但立马回神来,“早啊。” 慕灵看到桑凝的时候眼底猛然震惊,视线快速的在她身上扫视着。 尤其是她的那张脸和皮肤状态。 一觉醒来,桑凝的容颜似乎又更加老化了一些。 头发也是如此,白了一些些。 “哦,哦那个我,我我去,早餐,对,买了,不对,塔娜亲自做的早餐,华国样式的。” 慕灵磕磕绊绊的总算把一句话给说明白了。 说话的时候视线尽量不在她身上打量。 尽量让自己保持心态平和,以免此刻敏感的她发现什么。 桑凝抿唇接保温桶时,看到自己如同枯槁的手,瞬间明白过来。 桑凝顿时心脏往下沉了些许,继而冲慕灵一笑。 “谢谢。” 秦婉之闻声醒来,在看到桑凝的样子时也是顿时震惊。 紧接着是心疼,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慕灵拉着手秦婉之,算是安抚她。 “你睡了一天一夜,赶紧吃点儿东西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慕灵走过去给她把保温桶打开。 桑凝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吃着早餐。 没人活跃气氛,又冷下来。 慕灵从来没觉得和桑凝相处的时候会有这样尴尬的感觉。 慕灵脑瓜子不断的转动着,在思考该说点什么。 可是越想却越想不起来有什么高兴的事能拿来活跃气氛的。 死嘴,快说啊! “那个,听新闻说,有个泰奈的人妖出道拍戏,哈哈哈……” “小凝你知道吗?” 桑凝沉了口气放下碗筷,“你们不用特别找话题逗我开心的。” 桑凝实在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我吃饱了。” 话落时候陆擎来了,他进来时房间里的时候气氛有些僵持。 陆擎硬着头皮走向桑凝,“夫人,你能不能去看看枭爷?” 原本靠着的桑凝听到陆擎的话立马来了些精神,“他怎么了?” 陆擎摇头,“还昏迷着,已经快一周了,一直不醒,我有些怕……” “你去看下他吧,或许听到你的声音,他能早点醒来。” 桑凝提起来的气沉了下去,下意识的超秦婉之看去。 “爸爸找到治疗我的办法了吗?”桑凝的第一反应是问秦婉之是否能治自己的病。 她真的很在意自己在池枭面前的形象。 这几天她做了手术,处理完三人的后事,已经心力交瘁。 加上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桑凝一步都不敢踏足到他病房。 就怕他突然醒来就撞见。 她每天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几乎不会在目光所致之处放镜子。 秦婉之沉了口气摇头,但下一秒又补充安慰道: “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先去看看池枭吧。” 秦婉之拉着桑凝的手安抚:“池枭不是肤浅的人,对自己有点信心。” 第384章:我觉得你的眉眼很熟悉 桑凝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是对他没有信心,而是自己都嫌弃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现在和池枭站在一起,这样貌说她是池枭的妈估计都有人信。 哪个女孩子愿意被人这样认为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脸上的,等着她开口说话。 陆擎更是一脸期许的看着她。 枭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险境。 枭爷也是需要她的。 桑凝淡淡点头,“好。”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桑凝去了池枭的病房,所有人默默的守在外面。 但是却安静得出奇。 桑凝站在门口看着池枭,缓缓的走向他。 他的面色不太好,很安静的睡着。 桑凝在从门口走到他床边,泪眼就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 下意识的摸脸上的泪,桑凝坐下来,将他手拉着。 感觉有些凉,便放在掌心暖着他手。 “池枭,阿枭,你睡了好久……” 桑凝低眉瞬间落了泪,“你是不是在惩罚我?” “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所以这次要我照顾你……可是我好累啊,我快要撑不住了。” 桑凝说话声音越发的小声,“你醒来好不好?” 桑凝看着池枭,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现在的桑凝外貌体征说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也说的过去。 坐的久了,腰酸背痛腿抽筋的难受。 于是桑凝锤了锤腰趴在床沿上,枕着池枭的手。 没过一会儿,桑凝竟然睡了过去。 之前没有在他身边的每个夜晚她都是睡不着的,除非她伤心过度的晕倒。 今天在他身边,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 桑凝刚睡着,被她枕着的手忽然动了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夜幕降临。 桑凝睡了一个午觉感觉身体舒服不少,见池枭还睡着。 于是活动了下身体走出房门。 外面守着的人见桑凝没醒,去准备了晚餐来。 桑凝一出来陆擎就将饭盒递给她,以及毛巾,“劳驾夫人了。” 饭是给桑凝的,毛巾是给她帮池枭擦身体的。 桑凝身体如今这样子,本来是不应该让她做的。 但是桑凝现在情况不同,她内心极度敏感,他们需要多多相处。 桑凝不太愿意,但还是接了过来。 提着这些东西进了房门,桑凝在朝桌子那边走的时候,在昏暗安静的环境里听见了咳嗽声。 桑凝还以为自己是耳朵听错。 然而下一秒又响起一句:“怎么不开灯啊?” 桑凝瞪大了眼睛,几乎石化在原地,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凝宝?是你吗?”忽然没有动静,那道声音不确定的又叫了声。 桑凝这回彻底的反应过来,池枭真的醒了过来。 而且还真在她在的时候突然醒来的。 她现在要做些什么? 是把他扔下立马逃跑? 还是硬着头皮坦白?! 桑凝心跳扑通噗通加速的厉害,在她迟疑犹豫的时候。 ‘啪’的一声,壁灯被打开。 桑凝快速的瞥了眼,池枭撑起身体费力的打开的壁灯。 桑凝倒吸了口凉气,立马背过身去。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还好还好。 来的时候为了避免现在的情况,她是戴了口罩的。 “你是谁?”池枭视线落在背对着他的背影上。 看她头发发白,身形消瘦,穿的衣服颜色似乎也挺暗沉的。 “呃我……咳咳。” 桑凝咳嗽了两声。 “你是医院的护工吗?”醒来第一眼没有见到桑凝,池枭有些失望。 但是不过一秒钟,池枭又看向她。 “我的老婆呢?就是一个长得很清纯很漂亮的小姑娘,二十来岁,怀着孕的。” 池枭在向她打听她自己。 一句话,桑凝伤心扎心了三次。 ‘很清纯很漂亮的小姑娘’ ‘二十来岁’ ‘怀着孕的’ 他所说的一切,她全都没有,已经和她无关。 桑凝这下子更不敢转身,更不敢和他相认。 “哦,那个,那个她很好,已经出院回家。” “……哦!”池枭似乎不是很高兴这个结果。 语气有些失落。 桑凝站在这儿如坐针毡,感觉突兀的同时心里难受的要命。 “那个,那个您手下带回来的晚餐。” 桑凝看了眼,朝矮桌那边走去,“你记得吃。” 放下东西后,桑凝侧着身体,保持一直背对着他的姿态一步一步的朝门口挪。 只不过,真的是各方面肌能都在衰退。 死腿,赶快走,走快点儿啊!! “等下。”池枭视线随着桑凝的脚步挪动着。 他的视线在她背影上来回打量着。 被叫住的桑凝浑身僵直一震,“怎,怎么?” 池枭拧眉看着她,“你多少岁了?” 桑凝心底泛起低估。 池枭那么聪明,该不会已经看出端倪了吧! “今年刚过五十岁,算起来你都能叫我阿姨。”桑凝多说了一句话,起到一个心理暗示的作用。 池枭却冷嗤,“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挺会攀关系的,你谁安排来的?” 这是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所以还是没认出来呗! “医院安排的,没什么事我先出去。” “慢着。”池枭再次叫住她。 桑凝心底那口气再次提起来。 “不是护工吗?你把饭菜放那么远我怎么吃?我腿还不能动。” 池枭在那场大战中伤了腿,后来炸弹落下来的时候被气波震开。 的确是不能动弹的。 桑凝无奈之下只得又回去,将袋子里的饭盒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然后翻开桌板,放在饭菜。 最后将筷子递给他。 然而池枭却没接,目光灼灼的盯着桑凝的眉眼。 “抬起头来。”池枭不耐烦的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有那么吓人?还是怕我饿了连你都看得上?” 桑凝满是无语,愣了下回:“这是怕你看了阿姨这张脸吃不下饭。” 池枭无语的接过筷子,在吃饭前视线狠狠的从她双眉掠过。 “放心,看不上你。”说完池枭开始埋头吃饭。 这些天他昏迷着,都是靠着营养液吊着命的。 许是许久没吃饭,吃在嘴里有些酸涩没味道。 桑凝一颗心反复提起又落下,看他终于吃起饭,注意力没在她身上。 桑凝算是松了口气 她现在老成这个样子,估计戴不戴口罩在他面前,他都未必能认得出自己吧! 桑凝偷摸的抬眼看他,看着看着眼眸下忽然模糊起来。 “我觉得你的眉眼很熟悉。”在桑凝不注意的时候,池枭猛然抬眼看她。 ~ 求票票哦~ 第385章: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桑凝外泄的情绪几乎来不及收,就被池枭撞个正着。 桑凝眨巴着眼睛,心跳再次加速跳动。 “那个,那个世间大多数人的眉眼都相似的,不足为奇。” 池枭眼神淡淡的看着她,沉了口气点头。 “是吗?”池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桑凝颔首没回答他,“枭爷慢慢吃,我真有事得离开。” “别走。”池枭一把将桑凝手腕拽住。 桑凝好似受了惊的麋鹿似得立马缩回手来。 因为动作过大,甩开池枭手的时候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不好意思,你怎么样?”桑凝顿时心惊,想上去查看情况,又不好靠他太近。 池枭疼得脸色都得胀红。 “很痛吗?我,我去叫医生……” “不许去。”池枭难受压抑的呵斥:“我胳膊疼,过来喂我。” “啊?”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不合适吧!” “你弄伤我的?让我像狗一样舔食吃?” 池枭说的绘声绘色的,说这话的时候还给桑凝比划着动作。 桑凝看他学狗舔食的样子差一点没忍住笑出来。 桑凝只得过去喂他吃饭。 全程池枭都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偶尔的桑凝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快速的挪开视线。 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 难道是在看自己?! 可是从他醒来到现在,他都没有认出自己来。 以他的性子,大战之前他们分开了那么许久。 要是真的醒过来,能忍住不认她吗? 桑凝心中很是复杂,希望他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最特别最重要的。 也不希望他现在认出自己来,毕竟她还是想以她年轻漂亮的样子面对他。 不给他造成阴影。 一顿饭吃完,桑凝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等下。”池枭再次叫住她,“放边上吧,明天让人来收。” 桑凝迟疑的看着他。 池枭多次拦住她叫住她,但是每次似乎都面色冷淡。 没有认出她的样子,桑凝从最初的紧张到现在已经平和下来。 他是认不出自己的! 看桑凝站在那边迟疑着,池枭有些不耐烦。 “你们医院也真是的,给我找个一大把年纪的人来做护工,要是累出点儿毛病来,我岂不是要倒霉。” 桑凝眨了眨眼,“那我让他们换个年轻的来……” “不用了。”池枭极力反驳,“这么大年纪出来赚钱肯定是家里困难,算了吧。” “啊?”桑凝有些懵的看着池枭。 觉得他怎么昏迷的那么多天醒来性格好像变了。 以前的他很暴戾,对待外人哪里有这么好的耐心。 特别是陌生人,总觉得是有人刻意派来接近他害他的。 现在倒是看得开了。 “你也别误会,我老婆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我愿意遵从她的信仰,成为她那样的人。” 桑凝几乎石化在原地,和他一老一青,两两相望。 明明距离很近,却好似隔了三十年光景那么远。 “那她可真幸福呢,有你喜欢着。” 池枭毫不迟疑的点头,说起她眉眼带笑,唇角微微上扬。 “没错,我的爱人是个勇敢又倔强的姑娘,第一面见她的时候就对她起了歹心,后来命运让我们重遇。” “从来都不信命的我,开始相信命运,我把她困在身边许久,好不容易才让她也喜欢上我,我要保护她一辈子。” 池枭说到最后,视线落在桑凝双眼上。 眸色复杂又意味深长。 桑凝慌忙的挪开视线,尴尬一笑,“枭爷真是痴情人。” 池枭淡淡一笑,“是啊,无论生老病死,无论疾病还是痛苦,只愿常伴她一人左右。” “希望我的爱人对我无所隐瞒,事事能放心的依赖我、信任我。” 桑凝头默默的低的很低。 池枭轻笑了声,“时间挺晚了阿姨,早些睡觉对身体好。” 说完池枭翻身背对着她躺下,速度快的桑凝根本反应不及。 桑凝掀眉看他那一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默默的憋着泪,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枭爷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以后做事要冷静,一定要惜命。” 桑凝说完池枭没再回她。 转身步履阑珊的拉开病房门出去。 一直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 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男人蓦地睁开眼。 与此同时眼泪从眼眶抑制不住的流出来。 他心跳逐渐加速的跳着,猛然翻身坐起。 从门框上的玻璃上看向外面。 最后实在没能忍得住,掀开被子下床。 可惜腿有些麻,他双手将腿抱着挪下床,双足点地,尝试着撑着自己站起来。 可惜刚站起来就腿软的朝前扑倒趔趄下去。 好在一抹身影冲过来将他扶着,“枭爷?枭爷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陆擎的声音,激动的无法言语。 池枭望着打开的房门,桑凝的身影已经不见踪迹。 池枭眼眶红润嗜血,眼泪断了线似得掉下来。 他死死的咬着唇瓣儿才忍住自己的情绪没有顷刻间全然崩溃。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池枭声音低沉颤抖。 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的窒息,每一个呼吸似乎都是痛苦的。 陆擎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才他们在里面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枭爷能忍住没有戳穿桑凝,这是陆擎没有想到的。 “夫人,夫人遭受了很多。” 陆擎将这最近一周以来的所有事,事无巨细的全部跟池枭说了。 桑凝被注射的辐射物质,身体肌能在加速老化。 孩子没了,江牧野、索图、诺亚死了,羲和殉葬了。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让人心痛到窒息的事。 池枭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他死死的揪着心脏。 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的快炸裂开来。 在陆擎面前,任由泪水湿了他的面庞。 “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池枭声声啜泣。 字字在忏悔,在追悔莫及。 为了他能置身事外,她一己承担下所有的痛苦。 到最后,她还在保护他。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 她的背影,她的声音,她的步伐哪一样他不熟悉?! 第386章:为什么还是那么铁石心肠 陆擎紧拧着眉心,“夫人,夫人现在特别的敏感,很怕被你看到现在的样子,所以……” 池枭吸了吸鼻子,反拽着陆擎衣领。 “甘古拜人呢?让他想办法啊!” 陆擎:“甘古拜也没有办法,只是给了夫人一种延缓衰老的药,但是不知道哪天就耐药。” “颂克上将在联系其他国家拥有先进医疗技术的医院。” 池枭抹去眼角的泪水,借着陆擎起身来。 他得振作起来,他不能再倒下,否则她就真的再没有依靠。 “全球范围联系权威的大医院,无论耗费多少财力,必须找到能救她的办法。” 陆擎颔首,立马去办。 刚醒来的第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池枭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 一直到天明,医生进来给他做检查。 结束后陆擎提着饭盒进来,池枭有些不爽,“凝宝呢?” 陆擎有些为难。 “跟她说,就说我觉得昨天的护工阿姨照顾的挺好的,让她继续过来。” 陆擎看向他,还是忍不住提醒: “夫人身体不太好,枭爷你……” “用你教?” 陆擎拍了下嘴巴,觉得都是多余说的。 立马起身去办。 当桑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震惊的。 她是不想去的,现在池枭没有认出她来,但是总是有风险的。 而且今天的她看起来又老许多。 可是他已经醒来,她又架不住心底的思念。 最后还是戴上口罩去池枭病房照顾。 池枭看到她来一颗心放在肚子里,故作冷漠的样子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饿了,喂我。” 桑凝慢悠悠的去给他弄饭,池枭依旧默不作声,静静的被她投喂着。 喂完后桑凝收拾东西,池枭趁机和她聊几句。 “你工作挺认真的,要不考虑下到我家的帮工。” “什么?”桑凝诧异的看着他。 本想等他好了专心治疗的,如果能治好最好,如果不能…… “放心,工资随你开,看你似乎身体有些小毛病,我让人给你找大医院。” “不,不用了吧。”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我困了,想再睡会儿。” 桑凝在懵逼中离开。 池枭醒来后,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听医生的。 池枭好似知道桑凝可能会逃跑似得,每天一有空就找机会缠着她做这做那的。 让她没有时间逃。 一直到出院的前一天晚上。 池枭本来都要睡下,可是他对桑凝的想念好似失了控似得无法抑制。 于是自己偷摸的到桑凝的病房。 桑凝样貌每天加速老一些,身体肌能也在退化。 医院每天都要给她做检查,检测她的身体情况。 她的情况池枭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咨询医生的。 桑凝那边几乎是秦婉之揽下来的,每次都说不严重。 池枭去的时候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 静静的听,里面似乎传来一阵一阵低声抽泣的声音。 “妈妈,每天这样我真的好痛苦啊,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桑凝无奈又难受的拉着秦婉之的手, “继续和他这样相处下去,我都要忘记自己还病着。”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治疗她的办法,她最终的命运就是走向死亡。 秦婉之抹着眼泪,真是傻姑娘,池枭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 那不过是顾及着她的自尊心,害怕她敏感自卑而已。 但是,她女儿如果和池枭这样相处下去感到痛苦的话。 秦婉之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的。 “如果你觉得离开你心里会好受些,那就离开。” 秦婉之说着掏出手机来,“我给你爸爸打电话,在明天池枭出院前接你先一步离开。” “有你爸爸在,绝不会让池枭带走你的。” 等秦婉之给颂克通完电话后,桑凝靠着她。 “我走后,就跟池枭说我死了,以后别再找我。” 桑凝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尖刀般扎在门外池枭心脏上。 他手指节骨死死的捏着门框,因为用力骨节逐渐变白。 他神色冷沉,眼底却蓄满晶莹泪花来。 他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想一把推开跟前的门冲进去。 质问她为什么要找这么对他? 质问她为什么还是那么铁石心肠?! 质问她敢一次又一次的从自己身边企图想跑的?!! 可是,所有的愤懑都抵不过占满他整颗心的愧疚。 眼前这扇门重如千斤,他没资格推开,没资格质问。 池枭整副身体都是麻木的,在门外站了许久。 一直到桑凝累了睡着后,秦婉之关灯从病房出来。 池枭躲在转角处看着,秦婉之走远后。 在三思量之下,池枭还是无法抑制住躁动的心情。 他怕今晚再不挽留她,明天醒来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 池枭轻轻推开门进去,看着床上瘦弱的小姑娘。 借着微弱的壁灯能看到她满头华发早已变白。 容颜苍老,一根根皱纹藏在眼角和脖子上。 就连睡着眉心都是不安的拧起的。 池枭在心底重重叹息一声,蹲在床沿旁边的地板上。 和她平视望着她,任由眼泪夺眶而出依旧不愿意闭眼。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池枭抬手摇晃她身体。 夜晚一向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的桑凝,在感受到有外力摇晃她时。 几乎第一时间的惊醒坐起来。 “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杀我……” 桑凝浑身紧绷,惊坐蜷缩成一小团抱着自己膝盖。 但是因为她年迈体弱,所以动作迟缓。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在桑凝瑟缩身体的时候池枭一把将她手拉着。 “是我呀,我是你老公,你别怕我好不好?” 听到耳边响起的熟悉声音,桑凝迟疑了下。 缓缓抬头看他,是池枭…… 桑凝心跳蓦地停止,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 糟了! 她没有戴口罩。 桑凝忙抬手遮住脸,只留一双略微浑浊的双眼在外面。 桑凝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床边柜子上的口罩。 却被池枭伸出来的手半路截胡,“老婆~大半夜的你干嘛要戴口罩啊?” “我们那么久没有见面,你就不想我?就不想让我好好看看吗?” 池枭说着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再这样子我是要生气的。” 桑凝本来无地自容,害怕的无以复加的。 可是在听到池枭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桑凝害怕的情绪又回落了一些。 这似乎是池枭的第二人格! 第387章:不要丢下我,我不嫌弃你的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什么老婆。”桑凝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 怎么第二人格还没好? 池枭噘着嘴一副不高兴要撒泼的样子。 “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男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现在都这样疏远我?” 池枭似乎想到什么,着急忙慌的死死的抓着她双肩。 “你是不是爱上他,打算甩了我?!” 池枭情绪有些激动,似乎马上就要失控那般。 桑凝给他慌得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似得。 “别,别晃了。”桑凝难受的脸色不好,捂着嘴想吐,“呕……” 池枭一看,情绪激动,戏过了,赶忙放手。 “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池枭忙轻抚着她后背安抚着。 桑凝缓过来,极力忍着想吐的感觉。 大口的喘息着。 也因此池枭将她的样子全部收入眼底。 桑凝想再挡着的,但又觉得欲盖弥彰。 桑凝掀眉看他,一副眼眶红红委屈的想哭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应该真的还没好。 他的第二人格还存在。 如此一来,桑凝倒是放下心不少。 在离开前,能够和他的第二人格相处片刻。 哪怕不是他,哪怕时间如此的短暂,那也是好的。 桑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阿姨,叫声阿姨来听听。” 莫名其妙的桑凝起了想要调侃他的心思。 不想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丧着一张脸。 只不过,这个玩笑开的的确太过另类。 和之前两人相处的情形大不同,桑凝说完自己都想笑。 池枭抿唇看她,摇头似拨浪鼓一般。 “不,你不是我阿姨,你是我老婆。”池枭声音坚定。 继而拉着她手和她十指相扣在一起。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这双眉眼我都记得,你的声音和你的背影,你走路的样子,我都记得。” “你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所以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对着如此严肃认真的第二人格,桑凝迟疑的久久不能回神。 盯着他的眼底有迟疑、有紧张、有迫切和兴奋。 桑凝眨眨眼回神来。 “你,你不害怕我?”桑凝轻声问他。 语气敏感不确定,透着很浓烈的自卑感。 “我生病了,现在的样貌看起来至少五十多岁,和你走在一起不用猜,是个人都会觉得我是你妈。” 桑凝一边说一边轻笑着,看似放松,实则内心难受的要命。 她很是在意池枭的想法。 池枭抿唇看着她,郑重摇头,“我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是病就总有治好的办法的。” 桑凝弯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或许还没到治好的时候我就先老死了。” “你要是坚持和我在一起可是守活寡的。” 桑凝玩笑般在他鼻尖儿剐蹭了下。 池枭反手一把抓住她手,“不,我都没死,你也绝对不能死。” 桑凝重重叹了口气,望着他的神色。 他的神色冷沉,眼底的光很是复杂。 这样的他真的是第二人格还没好吗? 桑凝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池枭的第二人格其实早就好了。 池枭第二人格是四岁心智的他,那样的他不懂那么多感情。 很是单纯的把她当成依靠。 最重要的是,第二人格醒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叫饿,让她给他做饭才对。 但是最近几次他第二人格觉醒的时候,感觉他和之前不太一样。 桑凝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但是她并没有动声色。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阿姨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 桑凝说着反拉着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池枭挣开她手反而紧紧拉着她,“我不要,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啊?” “我现在非常生气,哄不好的那种,你得哄哄我。” 桑凝无奈低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心里难受。 无论这是真的第二人格,还是假装的第二人格。 无所谓了!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和你口中的他走的太近吗?” 桑凝挑眉,“我答应你,明天趁他还没醒我就跑路,以后再也不见他。” “现在开心了,赶紧去睡觉吧。”桑凝说着拽着他走。 池枭却愣站在原地,双眼含泪的看她。 “那,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池枭声音沙哑,但是装了就得装到底。 桑凝抿唇看着他,冲他点头,“对,我会离开你,永远。” 池枭没想到她如此坦白,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一句。 她是铁了心要走的。 那么一瞬间,池枭眼底的泪水几乎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不要!”池枭声音逐渐沙哑,根本控制不住。 他再也无法维持第二人格时那般,对什么事物都懵懂无知的样子。 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爱人,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要离开他。 桑凝深吸了口气,冷沉着一张脸,忍耐住内心的难受挪开眼睛。 她怕再多看一眼,待会儿就心软。 “我们没有婚姻存续关系,不过口头上称呼而已,别当真。” 桑凝用力的将他握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我不是你老婆,别再缠着我……回屋睡觉吧,明天醒来一切都好了。” 桑凝说完,默默转身去给他开门。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还是没能忍得住眼底的泪水,直接夺眶而出。 桑凝抬手去擦泪,然而下一秒。 ‘嘭’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她的手被他从后拉着。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池枭声音沙哑,放下所有骄傲张狂的姿态求她。 此刻的池枭,不过是一个只为求得爱人留下的凡夫俗子。 那一身的傲骨,早就在桑凝那儿一次次的被敲碎。 早就被磨平到温顺。 桑凝浑身僵直起来,意识到他跪下。 桑凝用力的抽开手,然而下一秒他从身后将她纤细腰肢抱着。 池枭跪着的高度恰好在桑凝后背。 他死死的抱着他,情绪再也绷不住。 “求你,求你了,不要丢下我,我不嫌弃你的……” “你想结婚,我们明天出院立马去登记结婚,你想在汨罗就在汨罗,想在华国也行,或者咱们找一个永远不离婚的国家注册都可以。” “以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对不起,你想怎么样都行。” 第388章:夫人,新婚快乐 池枭几乎已经情绪崩溃,抱着她失控的嚎啕大哭起来。 桑凝掰不开他手,也算了。 深深的沉了口气,“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呢?” 池枭在哭泣中迟疑了瞬,抱着她的双臂僵硬了下。 “你明明已经好了,还在装没好,骗我很好玩儿吗?”桑凝声音很冷。 “不是的,不是……”池枭忙摇头,“我我只是没有办法了。” 桑凝眼泪落下来,她不是在责怪他,只是应该再装的像一点。 “你也骗我你不是桑凝,我们都骗了对方一次,咱们之间就算扯平了行吗?” 池枭拉着桑凝身体转了半圈过来。 现在好了,她不用再防备着他,害怕哪天被他知道自己这副尊容,害怕吓到他。 自己已经这样,池枭还能不嫌弃,桑凝挺开心的。 桑凝挣扎想要缩回手,“可是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她的年纪都能做他的妈了,她受不了。 而且她已经在进入生命倒计时。 最后的日子他救不了自己,却又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死。 这个过程他会很痛苦的。 “不,你不要有负担,你不能自卑,你不能甩开我。” 池枭紧紧拉着桑凝抱在怀里,“我们结婚,我们明天就结婚……不,就现在……” 说着池枭急切的掏出手机来,给陆擎打电话。 “陆擎,马上联系民政局工作人员到医院来……” “你疯了。”桑凝被吓得不轻,过去要抢池枭手中手机。 池枭居高没让她抢到,“是,我是疯了,在你说要再次抛下我跑的时候,我就疯了。” “你要是敢跑,我会更疯。”池枭拿着手机继续说:“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人出现在医院。” 陆擎那边无比的震惊,但是也知道是桑凝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于是半点不敢耽搁,立马去办。 桑凝无奈叹息,挣扎不开。 只得先顺着他,“那个,那个我不想现在拍结婚照,我现在的样子,我实在受不了……” “我不在乎。”池枭有些急切,“我说过的,你什么样子我都接受,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 桑凝抿唇,情绪有些上来,“你不懂,不是你不介意就行的。” 桑凝戳着自己心口,“我在乎,我在乎啊,我不想以后看着结婚证我反胃的想吐,我不想站在你身边的人是个七老八十的怪物。” 池枭深吸了口气,脾气上来一些。 “既然咱们都已经坦诚相待,我也不妨跟你说句实话,我是不会放手的,无论你成什么样。” “今天这个婚,你结定了,若是我示弱低头换不来你心软答应,我不介意再对你用强的。” 桑凝无奈的落泪,无奈之下只得拉着他讨饶: “结婚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要不等我治好了后咱们再领证结婚。”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会继续加速老化,直到死亡。 “不行。”池枭义正言辞的拒绝,“在对你的事情上,我半点不让。” 桑凝泪水落下来,想再说点什么。 池枭却将她直接抱起来朝门外走。 秦婉之站在外面抹眼泪,偷偷的哭泣。 池枭抱着桑凝出来的时候和她撞个正着。 池枭对秦婉之深鞠了一躬, “阿姨,不,妈,以后把凝宝放心交给我照顾,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她,相信我。” 池枭目光坚定的看着秦婉之。 她捂着嘴,双眼猩红的看着池枭,又看看他怀里的苍老桑凝。 桑凝垂着头落泪,什么话都没有说。 池枭朝她颔首,“对不起,恕我无法让您带走她。” 说完越过她朝自己的VIP病房走去。 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半点没松开她。 就像一松开她就跑了似得。 “你腿酸不酸,我给你捏一捏。”池枭轻轻的把她腿放在身上给她捏着。 桑凝缩不回来。 “池枭……唔” 池枭吻上来,桑凝半点没有防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池枭放开她,捧着她脸,“该叫老公,名正言顺的那种。” 桑凝抿唇,“池枭,你别……唔” 池枭再次吻她,气息更加深沉了些,他紧紧抓着她手放在心口。 将放在枕头下的厄命刀拿出来,随即扔垃圾桶里。 “你做什么?”桑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厄命刀对他来说很重要,不仅是防身、驱邪的。 桑凝起身想要伸手去捡起来,斜里一只大手将她小手裹挟在掌心。 随即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看她的目光红润又缱绻。 “我有你了,你不仅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只不过……” 池枭眸色有些惆怅起来,握着她的手指戳着自己的心脏。 “这里已经烂透了,你还要吗?” 桑凝无奈,死死的咬着牙,默默的流泪。 “池枭,你,你别这样……” “嘘!”池枭手指挡在她唇瓣儿上,“乖,你该叫我老公。” 池枭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半点不松,她逃不掉。 没用得了半个小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就全部就位。 全都是被陆擎给紧急叫起来的,来的时候有的人衣服扣子没扣。 有的更是衣服都穿反,还有的鞋子一只一个颜色。 池枭没在意这些细节,“赶紧的。” 工作人员立马行动起来,“麻烦两位身份证和户口簿出示一下。” 桑凝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拉住池枭。 “那个,那个我户口不在汨罗,在华国,而且我不想姓桑,我想改名字。” “池枭,等我改好名字后再领证好不好?” 池枭淡淡的看着她眨了眨眼,随即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你的户口早就不在华国,你是颂克上将的女儿,你的汨罗名字叫玛丹薇。” 桑凝惊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桑凝话落,病房门被推开,是颂克身边的心腹昂敏。 手里拿着一本汨罗文的户口簿。 “小姐好,这是您的新户口,桑振业死后上将就着手将您的户口转到汨罗,为您取名玛丹薇。” 昂敏说完将户口簿打开给她看,是汨罗文的,她现在还是看不太懂。 池枭轻笑,“玛丹薇,很好听的名字,以后叫你薇薇可好?” 女性名字开头取为“玛”,是带有尊贵感的。 “丹”意为金子,薇有闪耀、美好的联想。 桑凝一颗心彻底的死了,所有路都池枭堵死。 池枭抬着她下颚,让她看着自己。 冲她暖暖一笑,“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两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都在池枭手中。 结婚证办的很顺利。 到了拍照的时候,桑凝慌张紧绷的瑟缩在池枭怀里。 似乎很恐惧这件事。 池枭思索了下,还是拒绝。 “以后我们自己拍照添加上去。” 池枭发话,大家不敢多言,只好走接下来的流程。 桑凝顿时放松下来,偷摸的抬眼看他。 很快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就在池枭手中。 全汨罗文的结婚证,池枭翻看着里面的信息内容。 唇角上扬起一个弧度来。 “现在是汨罗时间2025年9月18日凌晨35分,今天是我29岁生日,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夫人,新婚快乐!” ~ 这里有个简介里的名场面,枭爷扔掉厄命刀那个~ 第389章:妄爷愿意出手相救 本来心情沉重的桑凝,在听到今天是池枭的生日时立马精神。 扭头看向结婚证,虽看不懂汨罗文,但是那串日期数字能看明白。 1996年9月18日! 这是他的生日。 桑凝叹息的同时热泪滚烫,“我,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你想要什么?” 但是好像要什么她都给不了。 池枭笑吟吟的看着她,“我想要的已经得到手。” 池枭低眉,在她唇瓣儿落下一吻。 “玛丹薇,你已经是我池枭名正言顺的老婆,你要是再敢跑,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 桑凝心脏拧紧在一起,任由他抱着浑身没敢动。 紧接着只听见桑凝重重的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忽然一笑。 “我现在看上去就是个六十岁的老人,而你三十岁风华正茂,我俩这样抱在一起……” 桑凝细细的打量着他,想象着他俩在一起的画面。 “现在的你看着现在的我,感觉你就是个有恋母癖的变态……哈哈哈……” 桑凝有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给笑到。 池枭提起来的那口气沉下去,跟着她一起笑。 “还有更变态的你要试试吗?”池枭说着抱着她起身朝大床走去。 桑凝有被吓到,她现在的样子他还能下得去嘴?! 桑凝立马老实,“这里是医院,你别……” 桑凝话未落,池枭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你现在身体不好,你老公不是禽兽。”池枭给她整理了发丝,“你好好睡觉,我在这儿守着你。” 桑凝刚失去孩子不久,让她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加不好。 如今身体正在遭受另一重考验,他哪里还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池枭给她整理好,准备转身坐下。 忽然手被桑凝拉住,“生日快乐,老公!” 池枭背对着她身体愣了愣,继而扭头看她。 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我更喜欢你说新婚快乐。” 桑凝扬唇看他,“承蒙先生不弃,我愿意为你勇敢一次。” 池枭眼底放光,略微有些激动。 重新坐回床沿,“你再说一遍。”池枭凑到桑凝唇边听。 桑凝弯唇,“我的爱人是个非常有权势的男人,他能给所有人安全感,他护我如珍宝,我愿意真诚以待,从此生死祸福不离不弃。” 她就是忽然想到了羲和,她这几天都在想。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会怎么做? 今天,她在池枭身上找到答案了。 …… 第二天一早,池枭的病房门就被推开。 是颂克站在门外,正冷沉着一张脸朝里面看。 池枭蓦地睁眼起身朝他走过去。 朝他微微颔首,“爸爸早。” 池枭这一声爸爸叫的颂克无奈又尴尬。 “你,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昨晚上秦婉之给他去电话的,听说池枭在医院强娶桑凝的时候他是震惊的。 他刚认回女儿不久,对女儿总是担忧的,害怕她哪里受到欺负。 池枭却连想都没想,很是坚定的冲他摇头。 “娶不到她回家我才会后悔,可以放心把玛丹薇交给我照顾。” 颂克抿唇叹息了口气,“行,只不过关于治疗小凝的病,我现下……” “交给我,我已经让陆擎着手去办了。” 颂克松了口气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行,这件事结束后回趟总部,鉴于这次咱们里应外合抓捕江肃,你是有功的。” 池枭意味深长的点头。 池枭去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没见着桑凝人。 “凝宝?薇薇?” 池枭有些急切放叫着桑凝的名字,紧接着听到厕所那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池枭忙推开进去看,只见桑凝捂着脸蹲在厕所的地上低声哭泣。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看我的脸。”桑凝带着哭腔,难受至极。 池枭看着她越来越白的头发,以及苍老的容颜。 他一颗心如刀割般难受。 池枭咽了一口又一口的口水,缓缓抬脚,连脚步都放的轻了许多。 “没事的,没事的……”池枭将人扶起来,想要抱她。 桑凝在被他触碰的时候却异常激动。 “不要,不要碰我,放开,放开我……” “你看着我,看着我。” 池枭掐着她下颚看着自己,安抚起来: “我们已经是夫妻,你答应过我的,要为我勇敢一次。” “我不在意的,很快我就能找到救治你的办法的。” 桑凝泪流满面,情绪失控的哭泣。 池枭紧紧的抱着她,轻抚着她后背。 心底全是对江肃和桑振业的恨。 一直到桑凝情绪稳定下来。 “手续已经办好,我们回家。”池枭轻声说着,将人揽腰抱起来。 桑凝还是介意,整个脑袋埋在池枭怀里。 池枭在心底叹息了口气,将帽子拉起来盖着她脑袋。 上了车桑凝都是整个人藏在池枭怀里的。 池枭也随她去,一直轻抚着她后背安抚。 差不多大半个小时后车子才停下,池枭抱着桑凝下车。 可是走了好久池枭都没有放下桑凝。 桑凝觉得奇怪,终于伸出脑袋来。 一看他们居然没回家,而是在山里,四下郁郁葱葱,入目所致全是绿油油的一片。 陆擎拉着慕灵两人走前面,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看不清装的什么。 这条路很熟悉。 “我们这是去哪儿?” “醒了?”池枭上山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桑凝没心情追问。 一直到山上,桑凝算是反应过来,这里是云雾山。 面前的是江牧野的坟墓。 然而墓碑上却写着——贤弟江牧野之墓。 是用华国文字写的,落笔是池枭。 桑凝诧异的看向池枭,“这是什么意思?” 池枭接过陆擎递过来的香,对着江牧野的墓鞠躬。 然后将清香插在案前。 陆擎和慕灵也是一样的。 慕灵过来递了三支香给桑凝,示意她接。 做完这一切后,池枭扶着她。 “本想让他入我池家的坟,可是听你说这里是你专门为他选的,也就作罢。” “他从来没找到自己的亲人,那我们以后就是他的亲人,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祭拜他。” 对于江牧野,池枭心里是介怀的。 他终究还是为了救他和桑凝而死,这个人情他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还。 而桑凝注定是要记住他一辈子的。 池枭看桑凝哭,给她擦去眼泪,“以后我们就是他的家人,他不会没有家人的。” 桑凝哭得更厉害了,到墓前跟江牧野说说话。 没过多一会儿,陆擎兜里的电话响起。 陆擎走到一边接起,忽然声音拔高,透着兴奋。 “什么?妄爷愿意出手相救?” ~ 在大结局前夕,妄爷限时返场 第390章:出发香港 陆擎这边忽然的动静引起了池枭和慕灵的注意。 陆擎看起来很是激动的样子。 池枭大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陆擎挂完电话满眼热切的看着池枭,“枭爷,有救了。” “咱们的人在香港医院的时候遇见了妄爷陪他夫人产检,听说了夫人的事情。” “盛夫人说他们二胎是双胞胎,是很不容易要上的,因为上次菩提子的事情,妄爷想还了你的人情。” “所以愿意帮忙联系能救夫人的高人,让你尽快带夫人去趟香港。” 池枭一听盛妄愿意出手相救,感觉就像是碰见了救星。 “好,好好,我立马带她去香港。” 池枭快步走向桑凝,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凝宝,有救了,你的病情有救了。”池枭激动的抱着桑凝。 桑凝几乎没反应过来,被他抱着喘不过来气。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真,真的吗?” “是的,真的,是真的。”池枭比桑凝本人更加激动。 看她落泪,立马捧着她双颊,抵着她额头。 “别哭,别哭宝贝儿,会好的。” 她现在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不想她再耗费心神。 从云雾山下来回到别墅。 池枭给桑凝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陆擎已经备好私人飞机。 临上飞机的时候,甘古拜上了飞机。 在给桑凝做最后的检查,“最近衰老的速度有明显的减缓吗?” 桑凝点点头,又立马摇头。 桑凝情绪低迷的垂着头,能尽量不让他看见就不给看。 甘古拜淡漠地起身,池枭和卡敏站在不远处等着。 “照顾好她。” 池枭面色清冷如常的点头,“会的。” 卡敏抿唇看向桑凝,心底多了丝怜悯来。 当初桑凝到江家的时候,那些人就放她离开。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再蠢她也知道是因为桑凝出现她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在这件事上,卡敏是欠她一个人情的。 卡敏内心复杂,朝她走过去,蹲在她跟前。 “喂……” 桑凝闷着头情绪低迷,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卡敏拉着她手时,桑凝浑身震了下。 下意识的不喜欢除池枭之外的人触碰,想要缩回手。 卡敏却死死拽着她不松,“我跟你说话呢,你看着我。” 卡敏越叫,桑凝反而自卑的越发低着头,将脸挡着,“你,你别碰我……” “玛丹薇是吧,你听说我,”桑凝的汨罗名字她的知道的。 卡敏捧着她脸逼她看着自己,“你会好的,把你之前的自信拿出来。” “枭哥那么担心你,你不能消极下去,这次去你一定会好。” 桑凝紧紧的咬着唇瓣儿看着她,眼泪不断落下。 卡敏拿了纸巾给她擦泪,“你要多多保重自己,遇到什么事躲枭哥后面,一把老骨头可别散架了。” 说完卡敏抹起眼泪来,“我们所有人都在的呢。” 桑凝深深的沉了口气,“谢谢你的关心。” 卡敏无奈叹息,“我,我才没有关心你呢,我是不忍心看枭哥继续为你伤心罢了。” “你要是好不起来,我可是要重新把他抢回来的。” “卡敏……”卡敏这话说出口,甘古拜立马阻止。 卡敏瞪了他一眼,“干嘛,别以为你现在继承我爸的位置我就不敢大声跟你说话。” 卡敏成功回来,卡森在卡敏的逼迫下。 真的自愿放弃,交给甘古拜当家做主。 甘古拜这辈子的心愿也算达成。 “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告诉你我可喜欢小孩儿了,以后和枭哥多生几个孩子。” “既然我这辈子是生不了枭哥的孩子,那就让枭哥的孩子叫我妈,干妈也是妈。” 卡敏半威胁半安慰她。 桑凝无奈点头。 两人简单聊过几句后,甘古拜和卡敏下飞机。 陆擎还在飞机下,依依不舍的跟慕灵说着话。 “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 慕灵白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等你,我不喜欢你。” 陆擎拧眉看她,“那你想喜欢谁?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别人不喜欢我。”她试过了,她很想试着继续喜欢他。 可是每次看到他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看着自己,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她就害怕,喜欢不起来他。 浑身起鸡皮疙瘩就想离他远远的,要多远离多远。 她也知道这是病,或许她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然而不知道这一切的陆擎却很受伤很懵。 “为什么?” 慕灵看甘古拜和卡敏下飞机,沉了口气没回答他。 “快走吧,我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你好好保护小凝。” 慕灵说完,面色从容淡定的转身要走。 “陆擎。”池枭站在门口叫他。 陆擎依依不舍的小跑到机舱门口,“枭爷。” “你不用跟我去香港,我自己带她去。” “可是枭爷……” “汨罗需要你守着,在香港有盛妄在,不会有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的。” 陆擎抿唇,还是点头。 所有人下飞机后,颂克才上飞机。 池枭看到他面色很沉,朝他颔首。 “江肃最终的结局如何?”池枭是有些担忧的。 颂克笑着摇头,“别那么紧张,如你所愿,死刑。” 听到是死刑,池枭松了口气。 只是没能亲手杀了他,有些遗憾。 颂克交代了他们多加注意后下了飞机。 飞机起飞,池枭将人抱在怀里,“睡会儿吧,最近你都没睡好。” 桑凝闭着眼,抱着池枭,往他怀里钻了钻。 池枭说的话她听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老了。 她感觉自己听力,甚至是五感都在慢慢的退化。 她今天的样子肯定又比老了不少吧。 桑凝想跟他说话,但是没有力气,就想窝在他怀里。 不想看到任何人。 在漫长的飞机行驶中,桑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香港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七点钟,私人飞机是停在盛妄家的停机坪的。 盛妄的心腹手下孟鑫早就带人在停机坪上等着。 “枭爷一路舟车劳顿,请!” 池枭抱着桑凝轻缓走过来,抬眼环视了一圈。 孟鑫很会看人颜色,立马解释: “夫人最近怀着双胎挺辛苦的,妄爷在家照顾夫人。” 池枭沉了口气,跟着孟鑫上车。 一路上池枭都在注意着桑凝,试图叫她,却发现叫不醒她。 池枭很是急切,“能否安排我立马见妄爷,实在我我夫人她……” “枭爷稍安勿躁,妄爷自有安排。” 池枭心里燥燥的,挺想发火的。 但是现在有求于盛妄,为了桑凝他也只得将脾气摁下来。 没多一会儿到了盛妄庄园偏殿,孟鑫给两人安排好房间。 “这是照顾夫人的佣人卡西,还有家庭医生达西文。” ~ 又是老熟人来客串了~ 第391章:骨血重组,以命换命 孟鑫说着给两人使了个眼色。 “让我来检查下吧。”达西文进去靠近桑凝。 池枭有些担忧,孟鑫解释道:“相信妄爷选人的眼光。” 孟鑫这么说,池枭倒是不好拒绝,妄爷派来的医生自然是好的。 况且桑凝现在处于昏迷的状态,必然是要请医生看的。 达西文给桑凝检查了一番,“她现在身体情况非常不好,我先用给她注射特效药。” 做完这一切几人出门。 池枭还是没忍住问:“请问下,妄爷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枭爷耐心等待,明天您就知道了。” 池枭无奈,也只能等着。 一夜无眠,到了第二天。 桑凝依旧没醒,池枭忍不住了。 他大步冲到主殿那边,盛妄正在哄着薇薇喝粥呢。 “我想吐,不想吃。” “你乖点儿,孩子需要营养,你看你瘦的……” “哦……搞了半天你是担心你的崽被饿着是吧,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薇薇说着就红了眼眶。 怀孕的人总是敏感的要命。 盛妄无奈举起双手,“我说错话了好吧,我是心疼你,怀着孩子那么辛苦,孩子还要汲取你身体的营养,你可得好好的。” 池枭看着那边温馨的画面,忽然眼眶红了一圈。 原本这幸福的一幕他也可以获得的,可惜…… “池枭?”盛妄注意到他,“过来一起吃早餐。” 池枭摇头,走过去,“我来是想问问妄爷,我夫人的病谁能治?” 池枭话落,外面车子停下来。 盛妄放下碗,拉着薇薇手,“你乖点儿,吃完了带你买冰激凌吃。” “真的?”薇薇眼睛亮了,她老想吃了,可盛妄不准。 盛妄笑着刮了刮她鼻尖儿,随即起身让池枭跟着他朝门口走去。 到门口时,孟鑫亲自把人带过来的。 “好久不见,妄爷现在生活幸福美满,恭喜啊。” 说话的是阿箬,这么多年依旧容颜不老。 身上穿的衣服是苗族独有的。 紧接着另一位看上去上了些年岁的女人下车来,性子相对沉稳内敛。 朝盛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妄爷这次专门找我来是为什么?” 盛妄派人把大祭司从苗寨泗水寨接来的,阿箬是想出来玩儿才跟过来的。 盛妄曾经也是病入膏肓,双目失明,就是大祭司给治好的。 想来大祭司肯定是有办法的。 盛妄跟人寒暄过后,脸色冷沉严肃下来。 “实不相瞒,这次专门请大祭司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大祭司拧眉看着盛妄,又看了眼他身边站着的池枭。 在对上池枭那双天生红色的异瞳时,大祭司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来。 池枭接受到大祭司的眼神,顿时觉得一阵寒凉划过心头。 这个眼神有诧异、有震惊,侵略感很强。 这让池枭很是戒备,但盛妄专门把人请来,看样子她就是能救桑凝的人。 “见过大祭司。”池枭几乎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朝大祭司颔首表示尊重。 大祭司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他,围绕着他周身绕了一圈。 “好一副天煞孤星克亲人的命格。”大祭司眼神玩味,“我可真是好久没遇上这般命格的人了。” 一句‘天煞孤星’,‘克亲人’让池枭内心有些崩溃。 无疑是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疤痕。 “你是什么意思?”池枭火气有些上来。 盛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脸上始终扬着淡淡的笑意。 “大祭司是否看错了?” 大祭司看向他,反问了句:“我什么时候看错过?” 盛妄笑着点头,“那倒是没有,所以大祭司可以医治吗?” 大祭司看了眼池枭,“不敢保证。” 池枭脾气彻底上来了,“装神弄鬼什么?没有真本事就闭嘴。” 盛妄手压在他肩膀上,“或许大祭司有化解的办法,别冲动。” 相信没有哪个人会喜欢被人说成是天煞孤星,克亲人。 尤其是他的父母双亡,身边的心腹一个个都死了。 现在连他的女人也成这样。 大祭司沉了口气,“带我去。” 池枭想再说点什么,被盛妄拉住,“想想你自己干嘛来了。” 盛妄没那么好的耐心。 最终还是桑凝的生命重于一切,池枭最终妥协。 大祭司走进桑凝床边,给她把了把脉。 给她身体做了个检查。 “怎么样?”池枭急切的问她。 大祭司脸色很沉,叹了口气。 “这辐射相当霸道,想救她要骨血重组,以命换命。” 池枭忽然拧眉看她,“换血吗?” “差不多是这意思,但又不单单只是换血。”大祭司神色凝重,“过程很复杂。” “哎呀那你就把复杂的东西简单说嘛。”阿箬过去一巴掌拍大祭司屁股上。 给大祭司整的脸色不正常的害羞起来。 将她手推开,“意思就是她的各项器官肌能在衰竭,得换。” 池枭低笑了声,“这个好办,什么时候需要?” 甘古拜就是做器官移植方面的医生,曾经帮着家族做了不少。 现在甘古拜已经接替卡森的位置,要这些东西很容易。 “这个我不会,找我没用。” “什么?”池枭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的,“你不能救你说那么多废话?!” 池枭是病急乱投医,他已经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 那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爽。 所有事不受他控制,让他觉得非常的无奈和无能。 大步过去想掐她脖子,阿箬挡在跟前,手里拿着瓦罐。 里面有苗族特有的蛊虫,“你要做什么?” 池枭双眼猩红的看着大祭司,死死的攥着拳头。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桑凝他要忍。 “那,那有谁会?” 大祭司扫了眼旁边面色淡然看戏的盛妄。 “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她,不过她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一年只出手救一个人,还得是和她有缘的人,你能不能劝得动她可就难说了。” 现在已经的九月下旬,也不知道今年她有没有遇到有缘人? 池枭是迟疑的,这个风险很大。 这就是拿桑凝的命在赌。 “这是唯一的机会。”大祭司写好地址的纸条塞给池枭。 大祭司说完转身出门,盛妄走到池枭跟前。 他也挺好奇大祭司不能治的疑难杂症,哪位大师有本事。 盛妄出于好奇看了眼池枭手里的纸条。 顿时笑了,“原来是鬼手圣姑,她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杀僵尸捉鬼,十多年前深城闹吸血鬼就是她给平的。” 第392章:随身还带着金条 “可以一试。”盛妄把纸条还给池枭。 听到盛妄这般说,池枭似乎看到了希望。 都还没试过呢,不能这么消极下去。 “好,我这就启程。”事不宜迟,池枭立马带着桑凝离开。 “需要我帮助随时开口。” “多谢,但是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池枭很感激的朝他颔首。 随即立马带着桑凝离开。 目的地在大陆,一座深山里。 那里的村民古朴纯真,建筑比较仿古。 村落里林立着许多的祠堂神殿,里面香火不断。 听说是村民逢年过节祭祀用的。 这里的人还比较迷信这些东西。 池枭抱着桑凝来的时候,桑凝醒了过来。 样子似乎又比昨天老上几分。 甘古拜的药似乎不再管用,桑凝的头发几乎全白,没有一根黑发。 她皮肤变得黑黑的,脸上的皱纹一根一根的。 看上去起码八十岁的样子。 “你放我下来。”桑凝连说话声音都很是脆弱。 说完没忍住喉咙发痒咳嗽起来。 池枭看她精神还不错,将她放下来,“感觉怎么样?” 桑凝站在地上环视着青山绿水一圈,“空气挺好的。” 说完桑凝扭头就看见有些许人看着她和池枭两人指指点点。 桑凝立马抬手挡着脸,推开池枭和他保持距离。 “你,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别人看了要说闲话的。” 她现在就是个八十岁老太婆的样子,池枭风华正茂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他们这样亲近的抱着,人家会觉得池枭是个变态,居然有祖孙恋的怪癖。 池枭拧眉看着她,反手将人拽回来。 “我说过我不在意,那些人不认识我们,你别有太大负担。” 池枭越拉她,桑凝情绪就越崩溃。 “我我现在精神还不错,让我自己走。”桑凝妥协的讨好。 自己走前面。 在穿越村寨的时候,目光多了许许多多。 而且很是安静。 池枭紧跟在桑凝身侧,纸条上大祭司给的地址就是在这个村落的山里。 可是四面都是山,哪座山? 池枭无奈至极,朝旁边干活的村民走过去。 “请问下……”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哦,别问我的哦。”村民样子很凶,说话很冲。 说完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池枭脑子懵了下,当即要冲过去揍人。 桑凝反手及时拉住他,“别动手。” 池枭沉下气来。 “我来。”桑凝去找了个大妈问。 只是还没问出口,大妈给的答案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的哦,别问我。” 兴许是实在好奇两人关系,多八卦了一句: “你们俩是婆孙关系吗?”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还是被问了。 不等桑凝回答,旁边对他俩关系感兴趣的人纷纷围观过来。 “是哦,一般婆孙很少有你们这般亲近的哦。” 大家说话眼神里有暧昧和看笑话。 毕竟池枭长得又高又帅,一看这身量和气场就不像是村里的人。 他一来自然立马就引起大家的关注。 这么帅的男人可是抱着这个八十岁的老太婆进村的。 而且还各种亲昵的抱和亲吻,这不得不让大家不多想他俩的关系 桑凝被人说的无地自容,深埋着头,脸色很红。 心脏怦怦直跳,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似得。 “是,我们是婆……” “我们是夫妻。”池枭声音掷地有声,一把将和他站的远远的桑凝手抓住。 将人顺势搂进怀里,再次重申了一遍。 声音洪亮又坚定,“她是我夫人,我一生最爱的女人。” 众人见池枭承认下来,顿时惊愕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看吧,我就说他俩关系不正常吧。”忽然人群中有人八卦起来。 一时间在这些八卦的大妈中间,池枭和桑凝的关系炸开了锅。 桑凝简直不敢想象,池枭居然承认了。 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桑凝看向池枭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却又热切。 是开心的,也是难过的。 开心的是他真的丝毫不介意她现在的样子。 难过的是要他跟着自己遭受非议! “你,你干嘛要这么说啊……” 池枭将桑凝抱紧了几分,“你本来就是我夫人。” “怎么?这才结婚几天就想不认账?”池枭挑起她下巴凑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想甩开我。” 桑凝泪水跟着脸颊滑落下来。 抬手挡着他亲下来。 池枭无奈,拽开她手,当着众人的面亲了桑凝。 众人一看,顿时惊愕的大叫,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癫。 池枭却像个没事人,反而给他亲爽了,还面带幸福笑容。 “我这次是为了给我夫人治病的,大家若是能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池枭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根硕大的金条来,“这根一斤重的金条就是你们的。” 这里的人淳朴,别的东西不一定认识,知道其价值。 但是金条大家都知道的,很俗气,但是很值钱。 桑凝简直被惊呆,“你,你怎么随身还带着金条啊?” 池枭莞尔一笑,“因为没人不喜欢金子。” 池枭一身衣服质感非常的好,一看就尊贵无比。 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 “帅哥要找谁的哦?我在村里待了二十几年,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哦。” 其中一个大妈看到池枭手里的金条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可好看了。 闪的人眼花缭乱的,已经准备过去接。 “我要找鬼手圣姑。” 池枭话落,大妈伸过来拿卡的手蹲在空中。 脸上谄媚讨好的笑容顿时僵持住。 本来热闹的氛围,顿时被打破,所有人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恐惧和谨慎来。 “不,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鬼手圣姑的哦,怕是帮不了你们的哦。” “金条我不要了。”说完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纷纷的跑开,完全不再把金条当回事。 “喂,金条,真金条。”池枭企图用钱诱惑她们。 可是人都跑了,似乎像是被鬼在后面追似得。 桑凝脸色很沉,眉宇间涌上一抹自卑和无助。 这么大诱惑力都无法诱惑的事情,那肯定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池枭无奈至极,拉着桑凝给她信心。 “既然已经到这儿,我就一定能找到他,信我。” 桑凝强扯了丝笑看他,“好。” 池枭扶着桑凝往前走,一路走一路问鬼手圣姑。 可是大家一听是鬼手圣姑,好似如临大敌一般都说不认识不知道。 好心的劝他们别打听,赶紧走。 池枭无奈气急,将人扣下,“为什么要离开?她不是曾经制服吸血鬼,治病救人的好人吗?” “你今天要是不说,我杀了你。”池枭眼底杀意涌现。 从后腰抽出枪来抵在他脖子上。 ~ 从村民们说话口气,大家猜出来是哪个地方没? 第393章:上登峰造极山 那人战战兢兢的汗水跟着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桑凝见状拉着他,“算了,别为难他。” 池枭无奈还是松手。 又走了一段路。 忽然见着一个扎辫子带抹额的少年,正被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拿着扫帚追着打。 少年身形灵活,一个筋斗翻过来,东躲西藏的,一下都没被打到。 在看到池枭和桑凝的时候,直接躲在他俩身后。 老汉扬着扫帚好几次差点误伤他俩。 池枭将桑凝拦在怀里护着,生气之下一把将少年抓住。 “臭小子,敢拿老子当挡箭牌的人还没出现呢。” 池枭生气,准备将人交给老汉。 “叔叔叔叔饶命,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找人、打架都可以的哦。” 在慌乱中池枭听到了‘找人’。 在老汉的扫帚打下来前,池枭反手将他手里的扫帚踹掉。 “你做什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关你个外人什么事?” 说完指着少年斥骂:“逆子,还不给我滚过来,人家什么底细都不清楚,村里的事情不许多言。” 池枭挑眉,“帮我还是把你还给他?” 少年衡量之下,“别把我交给他,他非得打死我不可的哦。” 池枭弯唇,朝老汉看去,“你听到了,他是自愿跟我走的。” 老汉无奈想冲过去打人,池枭的枪口抵着他的脑袋。 老汉无奈,只得作罢转身离开。 “多谢叔叔,你真是我的救星,要不然我今天就惨了。” 少年在阳光下笑得阳光明媚,看起来不知道成年没有。 “小屁孩儿,那真是你爹?”看起来年龄差距可真大。 少年点头,“我是我阿爸老来得子生的,我叫朱玄,他追着我打是因为我偷了家里的至宝玩。” 池枭挑眉,不过对他的至宝不感兴趣。 只想让他告诉自己鬼手圣姑的下落。 “你说可以帮我找人,那能帮我找到鬼手圣姑的下落吗?” 听到鬼手圣姑的名号,朱玄明显脸色不对劲。 “你,你们找鬼手圣姑干嘛呀?” “自然有事相求。”池枭如实的说,打量着他的面色变化,“所以能找到吗?” 朱玄抿唇,死死的护着兜里的至宝。 池枭察觉出来不对劲,将他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块骨牌,上面写着‘鬼’字。 一种无形的力量席卷着池枭,他觉得这块骨牌和鬼手圣姑有关系。 “这是什么?” 朱玄想抢,池枭没让他抢到,反手将人摁在地上。 “说,你们和鬼手圣姑是什么关系?” 朱玄感觉胳膊快要被他卸掉一般的疼。 “疼疼疼,叔叔放手,我说我说……” 池枭放开他,“别耍花样。” “这个是见鬼手圣姑的凭证,拿着这个去鬼手圣姑才会见,不然去的人无法活着出来的哦。” 说着朱玄看向远处的山,“那座山叫做登峰造极山,鬼手圣姑就住在上面。” “可是上面全是瘴气,进去很容易迷路,中毒的人会出现幻境,然后死在幻境里。” 这块骨牌的粉末化水喝下去可以解瘴气毒。 这也是朱玄他爹说的,他爹是村长。 整个村子的人算是鬼手圣姑的护法,保她不被外人打扰。 “最近鬼手圣姑在闭关,除非遇到有缘之人才会出关。” 说着朱玄轻声低语:“鬼手圣姑无处不在,她能听到我们说话的,所以大家都不敢这时候触她霉头的哦。” 池枭拧眉看他,怎么还越说越玄起来。 池枭不是个迷信的人,“别说那么多废话,带我们去见她。” “要不然这骨牌我可不还你了。” “别啊……”朱玄无奈,“那,那我带你们去后,你们要放我走,我不会进登峰造极山的哦。” “行。”池枭答应下来。 于是在朱玄的带领下,几人朝登峰造极山去。 越走云雾越大,深山湿气重。 气候都冷上许多。 池枭将桑凝背着上山的。 “咳咳……” 桑凝开始咳嗽起来,精神开始不好,迷迷糊糊的靠着池枭的。 “别睡凝宝。” 朱玄扭头看他,“不好,已经到登峰造极山山脚下,这里瘴气弥漫,需要从骨牌上刮些粉末下来解毒。” 朱玄说着将随行的水壶打开,朝他伸手。 池枭迟疑了下还是给他。 朱玄刮了些上的粉末到水里。 “你们喝了吧,待会儿中毒陷入幻境就惨了。” 池枭看着水,看着朱玄,却没有接。 朱玄似乎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没毒。” 池枭接过来给桑凝喂水,然后自己也喝。 休整之后再次启程,没过多一会儿就到登峰造极山脚下。 “鬼手圣姑就在山上,我们村的村民是圣姑的守护者,无招不得上山,我没办法再跟着你们上去。” 朱玄要走,池枭将人拉着,“东西给我。” 朱玄下意识的将骨牌藏在身后,一副为难的样子, “叔叔,我要是拿不回骨牌,我爸真的会打断我的腿的哦。” 原本只是贪玩儿拿出来,谁能想到拿出来就拿不回去。 池枭啧了声,没多少耐心, “给你两条路选,要么我现在杀了你夺取骨牌,要么跟我一起上山帮我见到鬼手圣姑?” “啊?”朱玄无奈又为难的看着他,“你不是答应我带你们来我不进山的吗?” 怎么还骑虎难下了! 池枭冷呵了声,“小子,别人家说什么都信,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赶紧的,我没时间跟你耗。”池枭在向朱玄施压。 朱玄无奈,感觉自己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他还年纪轻轻的,自然是选择生。 于是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池枭和桑凝上山。 爬山涉水终于成功到山顶,上面有一座复古的宅子。 屹立于山巅,周边云雾环绕,宛若仙境般。 “已经到了。”朱玄过去敲门。 敲了两下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时。 发现院子里树叶飘零的到处都是,很是萧条。 “这是怎么回事?”朱玄小声嘀咕着。 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难道鬼手圣姑不在家? 朱玄蹑手蹑脚的朝内屋走去。 池枭环视了一圈,桑凝醒过来。 “到了吗?咳咳~” 池枭忙将人放下来,到旁边的凉亭躺椅坐下。 “你感觉怎么样?”池枭支撑着桑凝。 桑凝无力的靠着,睁开眼看着他。 发现眼前的他已经开始出现重影。 桑凝擦了擦眼睛看他,依旧如此。 大抵是她大限将至,五感逐渐消失。 四肢也开始麻木,她真是害怕哪天醒来眼睛瞎了看不见他。 桑凝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摸他脸,“能一睁眼就看到你,真好。” 池枭眼眶红润拉着她手覆在脸颊, “我们已经到鬼手圣姑住处,马上你就能……” 池枭的话还没说完,那边朱玄靠近内屋,人还没走到屋檐。 脚踩在其中一块石砖上,忽然下沉了些许,好似触碰到什么机关。 忽然许许多多的利剑从窗棂射出来—— 第394章:天煞孤星命格 朱玄身形灵活,勉强逃过射杀。 池枭立马扭头看过去,目光蓦地冷沉下来。 这波利箭来的快去的也快。 池枭走到朱玄身边的时候机关已经停下来。 池枭将朱玄拽起来,手放在后腰的手枪上。 “圣姑既然在,还请出来一见,躲在里面暗箭伤人算怎么一回事?” 池枭厉声高呵,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池枭朝大门那边走去,却不曾想其中一块石板又沉了。 能明显听到脚下有机关链条运转起来的声音。 池枭聚精会神的听着动静,不等多一秒。 忽然两边开始集中朝中间发射暗器。 池枭大惊,上半身后仰下去时暗器从他脸庞飞过。 紧接着池枭拽着朱玄闪躲退出来。 刚退出来,和刚才一样这波暗器很快就消失。 “这是故意设的机关,不让我们进这屋。” 朱玄脸色大变,“圣姑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走吧,要不然真的会死在这儿的。” 朱玄拉着池枭要走,池枭却一把推开了他手。 “你算什么圣姑,不是悬壶济世的高人吗?你就是这样见死不救的?” 池枭说着笑了起来,“看来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想来也没什么真本事吧。” 池枭话落,‘嘭’的一声,跟前大门敞开。 一支利箭从大门里射出来,直击池枭面门而来。 池枭瞪大了眼睛,却反应不及。 那边桑凝想过来,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池枭……” 桑凝话落,箭从池枭脸颊擦过,带了池枭一滴血飞过。 最后箭陷进门框。 “谁擅闯我师傅家还大言不惭!”一个身穿便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手中拿着一支弩。 朱玄一看,惹怒了鬼手圣姑的徒弟,立马过来道歉。 “实在抱歉,还请圣姑息怒,我们这就走……” 池枭感觉到脸颊有些疼痛,用大拇指擦拭了下。 一把将朱玄推开,看下男人,“我说错了吗?” 池枭指着这些机关,语气轻蔑, “除了在这里故弄玄虚,还会其他的吗?” “你……” “抱歉抱歉,”朱玄忙道歉,“这个叔叔的夫人重病,他也是着急的,还请见谅。” 男人朝桑凝那边看去,眉宇间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 “来求人的还这么嚣张?我家师傅今年已经给人就诊过,且现在在闭关不见外人,明年再来吧。” 说着男人要退回内屋关门。 “不行,”池枭情绪立马起来,双眼越发的猩红。 这是唯一的机会,池枭不想错过。 之前的铮铮傲骨瞬间被碾压的粉碎,高昂的头颅就此低下。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出言不逊,请圣姑出手相救,若能救得我夫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男人拧眉不爽,“师傅的规矩还没人能破坏。” 说完抬起弩来,刚才飞出去沾染了池枭血的箭又飞回来。 男人收了箭立即关门,一点情面也不留。 “圣姑……” 池枭大叫了一声朝大门走了两步,但是却被朱玄拉着。 “你疯了,有机关。圣姑一般不想见外人才会设置机关,恐怕你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着已经到鬼手圣姑门外,唯一能救桑凝的人就在眼前。 池枭却被拒之门外,他不甘心,不认命。 “不,不,”池枭不甘,推开朱玄朝大门奔去。 毫无意外的,踩中了机关。 四面八方的箭和暗器朝他射过来。 他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人,双手难抵冰冷暗器。 腿上和胳膊上都不约而同的受了伤。 那边桑凝看池枭受伤,整个人都激动的发抖。 “池,池枭,不要,不要……” 桑凝努力的撑起自己苍老到油尽灯枯的身体要起身。 她双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才走了两步不到。 直接趔趄摔倒在地上。 抬眼之际眸色通红,眼泪不断的掉。 “你别去,我我不治了,你别再靠近……” 池枭想再闯,可听到了桑凝的呼唤。 看她摔倒在地上,将身上的箭和暗器拔掉,朝她跑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池枭心疼的把人抱起来。 桑凝紧紧的拽着池枭衣服,冲他摇头。 “不治了,我不治了,我不要你受伤。” 池枭红润着双眼看她,“对不起,这次,不能听你的。” 说着池枭看向朱玄,“傻站着做什么,过来把人给我照顾好。” 桑凝死死的抓着池枭手,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可是池枭的手还是慢慢的从她指尖溜走。 池枭起身重新朝大门走。 不过这次他没有太过于莽撞的硬闯,而是观察起院子里石砖的分布情况。 鬼手圣姑应该算是华国传统道家传人。 她们设置机关大多根据八卦图阵,以及星宿排列。 池枭仔细的观察着石砖颜色、材质、以及石砖之间的缝隙。 果真还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地板在深山中不可能这样新,可是这院子里几乎大部分的砖都很新,而且缝隙很大。 在这些颜色不一的石砖内藏着一些正常有青苔的正常砖块。 所以只要避开那些成色比较新的石砖,踩在青苔石砖上就不会触发机关。 池枭弯唇,朝桑凝那边看去, “信我一次,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说着池枭毫不犹豫的跳到那块有青苔的石砖上。 果不其然,很稳,石砖没有下沉的现象。 他猜对了。 池枭再接再厉继续观察石砖颜色。 随后又跨越到另一块青苔石砖上。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池枭终于到了屋檐下。 看着紧闭的门,池枭一把推开。 一眼望去,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女人已经坐在内屋等着。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不愧是满身血液里充斥着杀伐之气的天煞孤星命格。” 池枭拧眉看着她,又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支沾了他血的箭。 池枭颔首,“圣姑既然看出,还请出手相救。” 圣姑打量着池枭周身,尤其是他那双天生猩红的眼睛。 “我救不了她。” 池枭蓦地目光冷戾了许多,想质问她。 却在下一秒从她眼底看到了玩味。 “圣姑不妨说说你的要求,闭关是大事,能让你在闭关还出来相见,想来我身上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 圣姑挑眉,看他的眼神多了丝欣赏来。 第395章:跪九万长阶为她祈福 还真让他分析对了。 她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闭关,是因为多年前她和吸血鬼大战的时候被咬过,导致血清感染。 用药也不好,每年这时候总会失控,她其实不算闭关,而是把自己给关起来。 这么多年,她能医人却不能自医,找遍了所有方法。 终于让她找到了办法,她需要天煞孤星命格的人身上戾气最重的东西可治。 刚才她徒弟进来拿着那支带血的箭,她瞬间就感受到了。 她不插手机关,是想看看他救自己夫人的决心到底有多强烈。 现在她看到了。 他有身手,有脑子。 圣姑笑了笑,“你真的很聪明。” “想救她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我需要一样东西。” 池枭眼睛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你说,要什么我有的都能给你。” 圣姑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是你全身戾气最重的东西,这双眼睛很漂亮,我就要你这双眼睛。” 池枭迟疑的拧了拧眉,没了双眼从此他再也看不见桑凝的样子。 她好了他看不见,一切都看不见。 可是,这一切在她面前,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 在圣姑开口前池枭应下:“好,给你。” 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记住你说过的话。” “等下。”圣姑拦住他,“你这双眼睛戾气过于重,你到隔壁华蓥山的寺庙去诚心祈祷,洗涤尽你这一身戾气。” 她的病需要戾气最重的东西压制,但是她可能无法净化。 所以她需要他自身净化。 “我要怎么做?” “此去华蓥山,从山上到山顶共计九万台阶,我需要你着素衣,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上山,在佛前诚心祷告49个时辰,在慈济大师手里求得杨枝甘露,这东西对救你夫人很重要。” 鬼手圣姑着重提了杨枝甘露这东西。 池枭抿唇,他是不信佛的,他一生沾染鲜血无数,能洗涤得了吗? 慈济大师的东西能求得来吗? “怎么?这就难倒你了?”圣姑戏谑一笑,“看样子你对你夫人也不过如此。”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我夫人,稳住她的病情。” 池枭眼底满是坚定,桑凝曾经在泰奈芭提雅诚心拜佛。 若这是她的信仰,他不介意信仰她的信仰。 她信佛,他信她! 圣姑挑眉看他,来了丝兴趣。 “那是自然。”圣姑说着看向自己徒弟点头了下。 她徒弟立马到旁边拧动机关开关, “所有机关都已关,让他们进来吧。” 池枭扭头转身大步奔出门,见桑凝在朱玄的搀扶下颤巍巍的朝这边来。 “她非要来找你,我拦不住。”朱玄立马解释,他是怕了池枭的。 池枭看向桑凝,忙过去将人接过来打横抱起来。 “有救了,走。”池枭无视朱玄,大步抱着桑凝进屋。 圣姑在看到桑凝的样子时也是震惊了瞬。 起身过去给她把脉,顺便摸了摸她的骨头。 “骨龄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样子却七老八十,器官衰竭之象。” 池枭看圣姑的眼神热切了些,虽说架子摆的大,但的确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还希望你说过的话不要食言,我回来后不希望她比现在的样子更老。” 桑凝迟疑的看着她,又看看池枭。 反手拉着他,“你要去哪儿?你答应她什么了?” 池枭看桑凝的眼神总是柔软的。 蹲在她身边,紧紧将她手放在手心紧握。 将一串佛珠戴在她手腕上。 这串佛珠是塔颂死的时候他拿过来的,他虽然拿走了佛珠,可是他不信佛,所以一直没戴。 当初在芭提雅阿迪亚的别墅里,佛珠被劈裂了两颗,算是替她挡了灾祸。 少两颗戴在她手腕上倒是刚好合适。 “我就是到隔壁寺庙为你祈福,希望你早点好起来。希望它能保佑你。” 这是池枭第一次寄希望于一件死物。 桑凝拧眉看着他,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别,你别离开我……” 池枭看着她笑,“乖,在这儿好好休息,圣姑会照顾好你,稳住你的病情的。” 说完深吸一口气起身看向她, “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踏平登峰造极山,送你归西。” “我叫池枭,你记住!” 说完池枭转身离开。 桑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泪水不断往下落,叫他的声音发哑无力。 “你要他去干嘛?”桑凝看向圣姑。 圣姑走过来,“你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她手在她鼻息间一挥,桑凝睡了过去。 说完看向朱玄,“真是蠢货,还不滚。” 朱玄吓得面容失色,忙不迭的滚下山去。 “给我准备些药材来。”圣姑吩咐徒弟办事。 徒弟迟疑的看着她,“师傅,这些年您都是一年只救一个人的,今年怎么例外了?” 以前无论是怎么样的交易她都不为之所动的。 而今年,她就只是嗅了嗅池枭的血就答应出关。 要知道她这个时候正是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出关风险很大。 圣姑看着桑凝叹了口气,“这人不是一般人,周身气场强大,戾气极重,看得出来非池中物。” 说着圣姑坐下来喝了口茶,“今日他愿跪满九万长阶,愿意为我所用,不过是为他夫人,若他夫人没了,一切结局即将改写。” 鬼手圣姑这样做,其实也是在考验和测试池枭对他夫人的爱到底有多深。 能为了他夫人做到何种地步。 毕竟她是道家人,不会信佛家的那套。 希望最后的结果真的不会令她失望。 …… 池枭根据鬼手圣姑的指引到了华蓥山脚下。 这座山不同于登峰造极山,这座山看起来灵气充沛。 这座山是一处景点,有许多人来来往往,长阶很干净,偶尔还能见到人。 池枭已经换了一身白色棉麻素衣。 为表示对佛祖敬重,来的时候沐浴更衣过的。 池枭双眸里满是虔诚,双手合十望着一望无际的长阶。 不曾跪过父母,不曾跪过佛主天地的男人。 此刻双膝落地,朝着上面虔诚祈祷。 起身来上五个台阶后再次跪下,额头磕在地上重重一拜。 姿态正规又到位。 一路上有遇到来登山运动的,都累的坐在边上。 见有人着素衣三跪五拜的,都觉得稀奇,停下来看。 “哥们儿,你还信这个呀。”有人跟池枭搭讪。 但是他却心无旁骛,只有虔诚跪拜。 每一跪,都在心里默念,祈求佛主能保佑他的女孩儿。 旁边坐着的游客见他不理人,好心的从包里给他递水。 “从下面上来到这个位置起码有两千米,你喝点儿水再继续吧。” 第396章:好美的日出 现在是华国十月份的天气,白天有阳光,温度还是挺高的。 池枭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顾不得额头汗水,专心致志的跪拜。 他要抓紧时间叩拜完九万长阶,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 多耽误一秒钟,桑凝就痛苦煎熬多一秒钟。 游客在一旁看着,觉得他实在过于执着。 “你额头都红了,再磕下去得出血了。” 池枭依旧不理,男人一把将人胳膊拽住。 “你如果磕破头的话会感染的,我是个医生,你是为亲人祈福吗?” “我劝你还是相信科学……喂喂喂你干嘛?” 男人话没说完,池枭不耐烦,反手掐着他脖子。 一只手似乎都快把这身体发虚的男人给举起来。 “你再多嘴一句,再耽误我时间,我他妈杀了你……” 池枭话落时怒火消散了些许。 桑凝不喜欢他打打杀杀戾气太重。 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洗涤化解身上的戾气的。 池枭甩开他,“一边儿去,别挡路。” 池枭紧接着跪拜,男人再不敢上前劝诫,只得默默的在一旁看着。 “华蓥山慈云寺九万长阶,长达27000米,将近三十公里的台阶,我倒是要看你三跪五拜到几时?” 这男人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拿出手机来跟在身后帮他记录。 池枭没再理会他,专心跪拜。 越往上走,人越少。 一天下来,天色暗淡下来。 池枭还在继续跪拜上山,男人在后面掉了好远的队伍。 喘息不止的望着池枭,抹着额头的汗水。 “这,这什么人呐?一口气爬了大半,气儿不带喘的。” “那是你太弱了。”迎面有人下山,看到池枭,又看到游客靠在阶梯上休息。 一下子给他斗志干出来了,“胡说,我一点都不弱。” 不得不说,被过路的人一下子踩到这男人的小辫子。 就是平时在医院工作太忙的缘故,没时间锻炼,被人说很虚。 所以这才趁着年假的时候来爬山锻炼的。 “兄弟,你等等我,我非得爬上九万台阶不可,而且得走在你前面。” 男人起身铆着劲儿继续冲。 不一会儿冲到池枭前面,但也是够累的。 越往上阶梯越发垂直,耗费的力气就越多。 池枭这边却没有被丝毫打乱节奏。 眼见着池枭都追上来了,自己夸下的海口必须硬着头皮给做到。 男人不得不再次抬脚继续爬。 约莫一个小时后,天色逐渐入夜。 男人喘息走到他身边,杵着登山杖跟着。 “兄弟,马上天黑了,在山里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爬吧。” 华蓥山以九万长阶著名,是爬山运动的好去处。 所以这里被开发成半商业的旅游景区,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 一路上有观景台、有歇脚的亭子、有沿路叫卖的商贩。 自然也有客栈,毕竟九万长阶真的太长,一天时间可上不去。 池枭依旧沉默不理人,专注于三跪五拜的前行。 男人双手叉腰重重的叹息,真的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莫名的他开始佩服起池枭来。 但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也只能继续跟着爬山。 一口气几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到凌晨。 山里凌晨静悄悄、黑漆漆的,连灯光都没有。 唯一的声音就是各种鸟叫声,以及旁边林子里发出的声音。 “兄,兄弟,这么黑,你怎么还不停啊!” 男人是被吓到了,也后悔跟个路人赌气要爬上山顶寺庙。 现在他想找地方歇脚人家全部关门了。 要吃的没吃的,要住的地方没住的。 他想半道停下来歇歇脚,却又怕赶不上他的脚步。 到时候没有照应更危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爬。 “其实你也挺累的吧,我看你都在喘了。” 男人在和池枭商量,跟他说不休息的坏处,希望他停下来。 “你脑袋磕破了,你想啊你肯定会头晕目眩,到时候万一不小心摔了就完了。” 池枭:“……” “你就算活着上了山顶,待会儿都没力气拜佛不是吗?” 池枭:“……” 男人简直想哭,“求你了,你就歇会儿吧,我要累死了。” 他想哭,但是池枭不予理会。 脑子里只有诚心跪拜,每一次跪地脑子里想的全是桑凝能好起来。 他得快点上山,争取时间,他想不了别的。 也顾及不了其他任何和他无关的人。 男人跟在他身后大约磨了半个小时,池枭沉默的好像嘴巴被强力胶给黏住似得。 一句话不说,好似他这人不存在一般。 男人认命了,望着黑夜中上山的白影。 男人狂扇自己巴掌,真是嘴贱。 就为了逞一时之快,现在把自己诓进去了。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钟。 这里的山势更险峻,男人只得默默的抬着千斤重一般的脚跟着身后。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黎明破晓时分。 池枭的速度物理性的慢下来,整幅身体略微有些摇摇晃晃的。 朝霞映照在脸庞,他的脸色白了许多,看起来颓然憔悴了许多。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池枭一步没停。 当清晨山里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池枭身上时。 看着阶梯上自己被朝阳拉的颀长的身影。 池枭蓦地停下脚步来,这是这一天一夜里唯一一次停下。 池枭缓缓的扭动僵硬的身体,喘息着,看着远处云雾缭绕间的太阳。 恰好从云雾海面升起,眼前的云雾滚滚好似云海一般。 被阳光折射而去,竟然能看到彩虹。 池枭淡淡的看着那边,“好美的日出。” 他的凝宝应该会喜欢的吧。 “你,你终于停下了,我的老天奶啊!”男人一看池枭停下,简直喜极而泣。 直接扑腾一下倒在阶梯上。 要知道从昨天上午遇到池枭开始,他就一直跟着他的。 这一路他是池枭三跪五拜上山的见证人。 “我是真的佩服你,”男人打量着池枭,“我还没遇见过你这么有魄力的人。” 男人看着池枭的双膝,因为磕破皮流血,双膝处的布料早就染了血。 他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可是,现在他们离山巅已经很近。 估计再走半天就能到山顶。 “你膝盖破了,额头也破了,脸色差的要命,赶紧休息下,待会儿咱们坐缆车下去……诶诶诶……” 男人话还没说完,只见池枭又转身跪下磕头了。 ~ 枭爷跪九万长阶,必须要有个见证人 大家投个票票呀~ 第397章:你男人回来了 看日出也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看到这儿,男人直接哭了,“你已经很了不起了真的,相信老天已经看到你的诚心,你再这么下去会没命的。” 池枭没休息、没吃饭、没喝水。 他是医生,他能看得出来池枭几乎快到极限。 连抬脚似乎都挺费力气的。 他再怎么身体强悍,可这是九万长阶。 至今除了坐缆车,就没人能走着上去过。 更别提是三跪五拜的上去,更更更是没有过。 池枭的确快到极限,但是他也只是快到,这还没到。 他不能倒下,凝宝还在等着他回去,她苍老的速度变快了。 他害怕她撑不下去,比起现在的痛苦。 他更怕自己会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 在芭提雅,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 他不能再失去她。 只要他还能抬得动脚,就不能停,不能耽误时间。 男人哭完之后抹了眼泪继续走,别待会儿真的倒下。 见死不救可不是他的风格。 在漫长的时间里,终于快要看到胜利的曙光。 前面池枭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一度跪下后起不来。 池枭喘息着,撑在地面上朝上面望,视线开始模糊。 阳光升至高空明晃晃的,高海拔的山顶,阳光比山下更烈。 刺的池枭快要睁不开眼,他抹了脸上的汗水以及额头的血水。 放在唇瓣儿上晕染开,湿润他干涸的唇瓣。 然后强撑着打颤的双腿起身。 “你,你是……英……雄……” 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池枭不可思议的朝后望。 “你也不赖。”池枭声音嘶哑,少有的夸人。 说完继续跪拜上山,最后百来米池枭用了两个小时才上去。 跨越最后一阶的时候,池枭看向正前方。 一抹金黄色的转金桶又高又大,伫立在寺庙的一角。 上面咧咧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一抹凉爽让他浑身的伤口似乎都得到缓解。 而紧跟其后的男人,此刻腿脚麻木的好似行尸走肉。 在看到山顶的慈云寺后,忽然大笑起来。 “牛,真他妈的牛啊你……咳咳” 男人几乎是发自内心的嘶吼出来的,吼完直接原地倒下昏迷不醒。 池枭扬唇,看着烫金的牌匾大字。 继续挪动着重入千斤的腿,在到佛祖面前时,他都得三跪五拜的去。 池枭长相俊朗,又浑身是血的跪拜来的。 大家都纷纷朝他看去。 一直到池枭走完最后一步,左脚迈进佛祖殿堂。 大殿门槛高,他抬脚进去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这一下却让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池枭费力的抬头看向佛祖,将围过来想要拉他的和尚推开。 “我,我自己可以的。”池枭费力的想要撑起自己。 结果却是徒劳。 一滴清泪从眼眶溢出,起不来他爬也得爬到蒲团那边去。 “施主,你的诚心佛祖已经感受到了。” 最后跪在蒲团上是和尚帮忙的。 池枭喘息着,赶忙双手合十。 看了眼佛祖的样子赶紧别开眼,直视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佛祖啊,我的爱人玛丹薇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你若是真的有灵,求你保佑她恢复如初,长命百岁。” 池枭虔诚磕头跪拜。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请求原谅,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她岁岁无忧,幸福长乐。” 这次磕头,池枭久久不起。 …… 四天过去了,池枭还没见回来。 桑凝苍老的速度鬼手圣姑都要控制不住。 此刻的桑凝陷入昏迷之中,圣姑在她床前叫了许久都没见她醒来。 “快。”圣姑神色严肃,赶紧叫徒弟用药。 在极力挽救下,桑凝还吊着一口气在。 到下午的时候,登峰造极山来了许多人。 “师傅,不好了,有雇佣兵来。” 徒弟话落,就听见头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鬼手圣姑走出院子一看,外面一阵飓风刮得很烈。 天空中出现许多架军用直升机。 上面有许多人以及物资设备被投递下来。 见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许多一样的人。 鬼手圣姑紧张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见她。”池枭直接推开她朝屋里去。 “你又擅闯我师傅居所……” 徒弟想拦,但是院子外的雇佣兵,枪口对准了两人。 鬼手圣姑将徒弟拉住,示意他就此作罢。 “你们这阵仗来是想做什么?” 陆擎环视四周一圈,“你要求我家枭爷做的他都做了,你说要以命换命,洗髓伐骨,这些是人的心脏,以及身体各个器官,都是顶好的,你赶紧给我家夫人治病。” 陆擎挥手,让人把保温箱抬进来,“还是新鲜的。” 好在甘古拜有资源,弄到这些信手拈来。 鬼手圣姑无奈又无语的看着这些东西被送进来。 顿时掩唇拧眉,“简直荒谬,谁说洗髓伐骨需要这样做的!” 陆擎懵了。 …… 客房里。 池枭看到床上不省人事的女孩儿如今瘦的就剩一把骨头。 面色难看没有血色,躺在那里就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心痛至极。 池枭握着她戴着佛珠的手,紧紧的攥着。 “凝宝,凝宝你醒来看看我,你男人回来了。” 池枭轻声呼喊她,可是桑凝却没有反应。 池枭也不敢再耽搁,立马叫圣姑进来救人。 然而下一秒,桑凝的手指似乎抖动了下。 “凝宝?凝宝你醒了。” 桑凝似乎似有所感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他。 入眼的却是一片模糊的人影。 只是这人影脑袋上被打上一圈绷带。 桑凝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睁大眼睛,可还是看不真切。 于是费力伸出颤巍巍的手去摸他。 池枭忙将她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太好了,马上我就能救你了。” 桑凝手往上摸,摸到他额头的绷带,“怎,怎么回事?” 池枭将她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那天他在大殿长跪不起,和尚一个接一个来劝都没用。 一直到最后那一刻,池枭在晕倒前,口中一直念叨着要洗涤身上的罪孽。 囔着要找慈济大师,求大师帮他。 于是在池枭昏迷中,慈济大师为他超度。 醒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陆擎也带着东西赶来。 大师送了他一瓶杨枝甘露,能净化戾气和毒气。 池枭冲她摇头,“我没事。” 桑凝的手在空中晃悠的想拉他,池枭发现了问题。 “你的眼睛……” 第398章:自愿自毁双目 池枭扭头看向圣姑,“怎么回事?” “她已经到极限,必须立马医治。”圣姑欲言又止,“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池枭冷沉着一张脸起身,将杨枝甘露拿出来。 “其实你想要的是这个,别的都是其次。” 圣姑看见他手里的杨枝甘露顿时眼睛都亮起来。 池枭真的很聪明,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快给我,给我我立马就治疗她。” 池枭却躲开没让她拿到手,“先救人。” 圣姑面色冷沉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现在急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东西给我我救人,要么你就拿着它杀了我。” “你……” 池枭咬牙看着她,见桑凝咳嗽的不行,脸色通红。 池枭无奈的瞪着她,眼底杀意逐渐消散。 池枭眼珠一转,冷笑了一声。 “你是因为和慈云寺慈济大师有旧怨,所以才不愿上山求取,这才让我去的吧。” “你的真实目的是这瓶杨枝甘露,慈云寺慈济大师已经告诉我。” “我走的时候他有话让我带给你,是关于怎么解你身上毒的,光凭杨枝甘露可不行。” 圣姑听完心底大师所惊,她和慈云寺那位慈济大师的恩怨得从很多年前说起。 池枭却知道,看来慈济真的有和他说起过他们之间的恩怨。 “你什么意思?”圣姑眼底是有期待的。 她想知道慈济说的办法是什么,他是否有其他话带给她。 池枭见她陷进情绪里,弯唇一笑。 “那我也给圣姑两个选择,是想早点治病救人后知道慈济大师的解毒办法,还是继续让我做无聊的选择浪费彼此时间?” 圣姑有种被人拿捏却不得不做的无奈感。 无奈叹息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救。”圣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 “去准备工具。”圣姑推开挡在池枭身边的陆擎,朝桑凝走过去,“所有人都出去。” “不行,”池枭拒绝,“我得在这儿看着。” “我说出去。”圣姑提高了声音,手已经准备解开她衣服。 对上圣姑狠厉的眼神,池枭只得作罢。 “你最好真的能治好她,否则杨枝甘露你永远得不到,解毒的办法你也别想知道。” 现在的池枭全靠桑凝那口气吊着,桑凝生他生,桑凝死他不介意双手再次沾满鲜血。 他肯定拉她给桑凝陪葬。 池枭看着床上难受的姑娘,心痛,但是不得不出去等着。 池枭走出大门,望着天边,眼神没有焦距。 却虔诚无比的双手合十,在心底祷告。 将诸天神佛在心底全都默念了一遍,祈求他们保佑桑凝一定平安好起来。 约莫过去两个小时,门被打开。 池枭冲过去,“她怎么(样)……” 池枭话没说完,圣姑一把拽着他手腕,“进来。” 圣姑没有多言,将人直接拽进去。 陆擎一看赶忙凑过来,但是门已经被关上。 刚想敲门,被里面的人呵斥了句,只得作罢。 “杨枝甘露拿出来,我需要你的眼睛。”圣姑紧盯着他那双天生红润的眼。 池枭拧眉看她,“她治好了?” 说着池枭要走过去,圣姑却拦着,“不是我要,是她需要,快!” 那边桑凝躺在床上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圣姑不断逼迫施压。 池枭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除了信她别无他法。 池枭将杨枝甘露拿出来,“要怎么做?” “滴进你眼睛里。” 池枭不解,但是配合照做。 明明是无色无味的液体,流进眼睛的刹那,刺激的池枭浑身惊颤。 疼的他灵魂快要出鞘。 “别用手碰,”圣姑拽着他手。 见他双目有红色血液从眼眶溢出,吩咐徒弟,“拿碗来。” 徒弟拿来了碗,将碗放在眼睛下盛接被杨枝甘露净化后的血液。 “你和你夫人福祸相依,你主天煞孤星命格,她待在你身边凶多吉少,但是天地万物相辅相成,其实能救她的人是你。” 池枭单膝跪在大厅地板上,忍着疼听着圣姑的话。 不得不说,说到他心坎里了。 桑凝跟着他,从来都是危险多于安乐。 她所有的灾祸都是因为他产生带来的。 如果如此能化解他一身罪恶和戾气,他愿意的。 池枭只觉得双眼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他浑身僵硬着。 但是却强忍着没有动弹,任由圣姑取血。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结束。 “扶他坐下休息会儿。” 池枭双目无法睁开,只听得圣姑脚步声朝床边靠过去。 “请你,务必治好她!”池枭的语气有服软的趋势。 圣姑忙碌之中抽空看了眼池枭,什么话都没说。 圣姑在给桑凝治疗,徒弟给池枭包扎好眼睛送他出去。 “枭爷?”陆擎看到池枭双眼被白布遮住,忙过去扶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池枭摇头,“没事。” 陆擎无奈,“是那个神婆害你成这样的?我去杀了她。” 池枭摸索着反拉着陆擎,“不许去,是我自愿自毁双目,她说这样能救凝宝。” 陆擎无奈的挠头,“枭爷随便相信一个人,这不是你的风格。”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有最后一丝机会我都不能放过。” 池枭释怀一笑,“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如果这就是我的结局也挺好的,算是赎罪。” 所有的罪孽都报应在他身上吧,让他的女孩儿余生顺遂。 池枭自嘲一笑,紧紧拉着陆擎。 “如果从今以后我再也看不见,记得帮我保护好她。” 陆擎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在漫长的等待中,时间飞逝。 三天三夜过去,池枭就守在门外,一步也未曾离开。 然而这扇门却也三天三夜没有打开过。 陆擎也守在池枭身边,怎么劝他他都不肯离开,也不许陆擎进去打扰。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大门打开。 池枭坐在屋檐下石砖上靠着柱子上,安静的山里。 还能听到云雾化作水汽从檐角掉下来砸在地面的滴答声。 池枭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动静,迟缓了两秒钟后。 他没有打扰旁边靠着柱子已经睡着的陆擎,自己摸索着柱子撑着起身。 他前几天三跪五拜九万长阶时双膝上还有伤。 起来有些费力。 在他起身的时候一双手扶着他,“你是真的爱你的夫人。” 是圣姑的声音,言语间不由得生出丝丝佩服之情。 陆擎反拽着她衣服,“我夫人情况如何?” 第399章:辛苦了老公 圣姑点点头,“生命体征正常,还在休息……你先进来。” 圣姑扶着他进屋。 池枭听见圣姑说她‘生命体征正常’,顿时提起来的那口气落了下去。 真是谢天谢地,谁也无法理解这简单六个字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池枭心情有些激动,跟着圣姑的步伐抬脚进屋。 凭着脑子里房间的位置要摸索着去看看她。 却被圣姑拉到椅子上坐下,“我看下你眼睛。” 圣姑给他取下绷带,“这三天感觉如何?” 池枭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刺痛感还在。” “试着睁开眼睛看看。” 池枭缓缓睁开眼睛,“现在是天黑了吗?怎么不点灯?” 圣姑拧眉迟疑了瞬,起身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池枭眼睛无神,瞳孔没有聚焦。 这是看不见了? 圣姑在心底叹了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池枭抿唇,神色落寞地垂下眼帘来。 忽而一笑,“外面空气清新体感微凉,现在是早晨,我双眼失明了,这是坏消息。” “杨枝甘露化解我身上戾气,治好我夫人,这是好消息。” 圣姑满意的点点头,“你真的很聪明,比我的徒弟更适合做我徒弟。” 池枭无奈扬唇,完全没有因为失明而心情悲愤。 “说笑了……能否让我去看看她?” 圣姑拉着他手带他过去,池枭却缩回手没让她拉着。 “哟,这么介意?”圣姑调侃。 池枭颔首,扬唇笑的时候,不难看出他整个人身上依旧满是铮铮傲骨。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还没废物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说着池枭转身亦步亦趋的朝大床那边去。 圣姑一看他走的路线,顿时笑了。 越过他走在前面。 池枭听着圣姑的脚步声跟过去,一直到床边。 池枭摸索着桑凝的手,紧握着放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手背没有纵横交错的沟壑皱纹,重新恢复细滑触感。 池枭弯唇,摸索着她的脸,恢复到以前的弹润紧致。 摸着如此细滑触感的皮肤,池枭看不见,有些遗憾。 于是附身捧着她脸轻吻她唇瓣儿。 唇瓣儿柔软,温度正常。 池枭一颗心到此算是彻底落下。 “凝宝,你快快醒来,当你知道自己好了后一定会很开心。” 池枭似乎都能在脑子里想象得到,桑凝醒来看到自己恢复的时候那样开心的心情。 他真的很喜欢看她笑,她的笑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池枭紧紧握着她手,一会儿放在自己脸上,一会儿放在唇角亲吻。 捧在手心爱不释手,不愿放开。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醒来,池枭趴在床沿困得睁不开睡了过去。 约摸午后的样子。 沉睡了许久之后的桑凝,手指动弹了下。 觉得浑身麻木,她依稀的睁开双眼。 看到的是一抹白色蚊帐,浑身麻木,但是右手尤其的麻木。 甚至活动不了。 桑凝费力扭头看过去,看到一颗圆润的脑袋死死压着她胳膊的。 桑凝沉了口气,抬手想去摸他脑袋。 却发现自己的手恢复以往的白嫩紧致,老的像鸡皮那般的皮肤消失不见。 桑凝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将头发抓过来看。 是黑色的,一摸脸上也没有皱纹。 眼睛恢复明亮,她五感重新回来了。 桑凝激动的无法言喻,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 四下环顾着,看到房间角落有梳妆台。 桑凝缓缓抽出手,活动了下身体下床。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闭着眼睛到妆台镜前。 睁眼一看,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晶莹如玉,一双眼眸明澈似水。 一头乌黑的头发平铺在后肩,如瀑布一般顺滑。 脸颊艳若桃李,年轻的样子更胜从前。 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桑凝激动的红了眼眶。 她真的好了吗? “凝宝?” 忽然身后一道沙哑中带着急切的声音传来。 池枭醒了,摸着床上是空的,他有些急切的摸索着。 听到不远处桑凝的低声啜泣,起身,“你都好了,开心吗?” 桑凝低声啜泣转身看他。 在他走向她时,桑凝快步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紧紧抱着他劲腰,“开心,很开心。” 但是他还在身边,她更开心。 听着他的姑娘已经醒来,浑身都是劲儿。 这一冲过来差点没给他撞倒了。 池枭拥着她,摸索着在她头顶落下一吻,“我也好开心。” “别哭了,刚醒来元气还没恢复,回去一定得好好补补,最近你都受苦了。” 桑凝紧紧的抱着他,小脑袋从他怀里抬起望着他。 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她那会儿一天比一天老得快。 后来眼睛模糊不清看不见,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看过他。 如今一看,他消瘦了好多,额头的绷带还缠绕着。 桑凝心疼的眼眶猩红落泪,抬起的手依旧颤巍巍的。 想要触碰他受伤的额头,却又没有。 最后视线落在他眼睛上,他原本天生瞳仁红色。 而如今他的瞳仁好像和常人无异,不是红色的了。 桑凝迟疑的看着他的变化。 桑凝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 蓦地,泪水落了下来。 在他离开的几天时间里,他都做了什么?! 桑凝极力的忍住内心的情绪,声音低哑: “你也是,辛苦了老公。” 池枭弯唇笑,笑意直达眼底很是开心。 这声老公简直叫到他心坎里去了。 “不辛苦,你平安无忧就好。” 桑凝抹了眼泪,拉他坐下来,抱着他靠近他。 “回去后给我一场婚礼吧。” 池枭身形僵直了下,点头,“好。” 桑凝开心的抬眼看他,“你亲亲我好不好?你那么喜欢亲我,现在都不亲我了。” 池枭低笑,摸索着她下巴抬起,慢条斯理的吻上去。 桑凝勾着他脖子回应亲吻他。 一行清泪落下。 许久过后,桑凝脸色绯红,从他胸口抬眼看他。 唇瓣红红的。 小手轻抚着他脸颊,“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好吗?” 池枭的确挺累,感受到他的女孩儿好了后。 整个人似乎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后很快进入梦乡。 桑凝深深吸了口气起身。 这是她将近一周以来第一次走出这房间。 打开大门,看到四下都是绿油葱葱的景致,空气清新宜人。 好适合隐居啊! “夫人?你真的好了!”是陆擎的声音,有些激动。 第400章:他看不见我就做他的双眼 桑凝浑身一震,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将大门关上。 “小点儿声,他在休息。” 陆擎眼底止不住的开心,上下打量着她, “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灵灵每天一通电话问起你的情况。” 桑凝想了想点头,妈妈爸爸估计也很担心。 让他们提前知道也好宽慰他们的心。 拍过了照片,桑凝看见一个身着深色衣袍的女人看着她。 随后转身离开。 桑凝沉思了下,立马追上去,“您就是鬼手圣姑?” 圣姑打量着她,“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桑凝颔首,“那是圣姑医术高明。” 圣姑轻笑抬手打住,“救你的不是我,是你爱人。” 桑凝抿唇,“他都做了些什么?” 圣姑深深沉了口气看她,“他不让说,你也别为难我。” 桑凝抿唇,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即便不说,她也知道这个过程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 桑凝深深吸了口气,“求圣姑治好他的眼睛。” 圣姑笑着摇头,“他还能否看得见得看他自己,看机缘。” 说完圣姑越过她离开。 桑凝听得云里雾里的,所以到底能不能治?! 池枭身上有伤,两人在山上多休息了几天。 让陆擎回去,他担忧不太愿意离开。 那天桑凝不在,池枭单独把陆擎叫到身边。 “枭爷?是准备要回汨罗了是吧?”陆擎是有些开心的,“我立马吩咐人……” “等下,你过来。” 陆擎走到他身边。 池枭神色严肃镇定,开口说话很是平静。 “经过和江家那一战后,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东欧四国的雇佣军帮我全部解散,我所有的军火生意你来接手。” “什么?”陆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怎么行……” “你听我说,经此一战,索图没了,诺亚死了,我身边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来接手最合适。” 陆擎不解的拧眉,“不行的,这是你打下来的江山……” “所以交到你手里我最是放心,在地狱里待得太久,我也向往光明和温暖。” “现在有个姑娘,她拼命的照亮我给我温暖,我想干干净净的和她在一起。” 因为他协助独立军抓江肃有功劳,可以功过相抵的。 “以后我不再是汨罗黑道佛手厄命池枭,我是克钦邦独立军的军人池枭。” “我和她的孩子不能重走我的老路,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在健康无忧的环境下成长。” 陆擎抿唇看着他,爱能让人变得更糟糕,但似乎也能让人变得更好。 池枭拉着陆擎,“先回去吧,最后再帮我做件事。” “帮我策划一场婚礼。” 陆擎虽无奈,但也答应下来。 …… 池枭和桑凝在山上的日子没有多呆。 因为圣姑起了些别的心思,她想让池枭留下来做她的关门弟子。 从此教他道门本事,桑凝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抱歉,我老公尘缘未了,他不适合。” 圣姑挑眉,“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我觉得很合适。” “对了,我要纠正一点,学道没有学佛那么多规矩,可以结婚生子动凡心的。” 桑凝拧眉,挡在池枭跟前,“那也不行,他不能分心学这些,他要学,学着照顾孩子。” 池枭顿时笑了,没想到他家小姑娘这么护犊子呢。 “你笑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桑凝噘着嘴瞪他。 池枭点头,“你说的都对,听你的。” 桑凝昂首挺胸的看着圣姑,“看吧,他拒绝你了。” 圣姑不慌,“那我若说,他认我这个师傅,我能治好他的眼睛,让他重获光明呢?” “你会怎么选?”圣姑问桑凝。 这倒是让桑凝迟疑起来了。 池枭脸色沉闷下来,死死的拽着桑凝的手, “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算计。” 圣姑冷笑一声,“你不也一样算计我,慈济大师根本没有说什么解毒的方法吧,这瓶杨枝甘露就是解毒的东西,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的确,这话算是戳中池枭内心所想。 圣姑人是聪明的,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大家都看破不说破罢了。 池枭没回答她的话,紧紧扣着桑凝的手。 “凝宝,你可以贪心点,可以自私点,我不在乎的。” 桑凝望着他,紧紧和他十指相扣。 看向圣姑,“他看不见我就做他的双眼,我不想和他分开,不想他脑子里除了我还想着别的东西。” 他们之间经历过很多,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 且行且珍惜,也容许她自私一回。 圣姑并没有为难他们。 池枭带着桑凝离开登峰造极山,去了香港。 这件事算是盛妄在其中牵线搭桥,桑凝才有一线生机的。 盛妄的庄园里。 盛妄看着那边薇薇带着桑凝做蛋糕,两个小姑娘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盛妄的视线落在池枭脸上,“我盛妄这辈子很少佩服一个人,你池枭算一个。” 盛妄一边说一边倒了杯茶水递到他手里。 池枭颔首,“多谢,以茶代酒谢妄爷出手相救,以后用得着我池枭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盛妄握着他端茶的手,“上次菩提子的事也算还你人情,不必言谢。” 说着盛妄看向薇薇,眼底满是宠溺。 “我以前不比你造的孽少,算是为我夫人行善,为了孩子积德。” “所以不必挂怀,带着你老婆回去,过些安稳没有打打杀杀的平凡日子才是真。” 池枭笑着点头,“自然。” 没过一会儿,薇薇和桑凝端着蛋糕过来。 “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薇薇笑着过来。 盛妄见她揉着腰似乎不舒服,立马起身过去扶着她。 “累了吧,快坐下。”盛妄扶她坐下,给她轻柔着后腰,“有没有舒服点?” 薇薇拉过他手来,“那么多人看着,别揉了。” 看薇薇不好意思,盛妄将人搂着,“那怎么了?我老婆不舒服我还分什么场合,你舒服才最重要。” 桑凝坐到池枭身边,“薇薇姐做蛋糕的手艺真好,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池枭回神,“好。” 桑凝喂池枭吃蛋糕,一边看着盛妄和薇薇互动。 盛妄真的好爱薇薇,眼里全是爱。 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现在也两个多月份大了。 池枭也会开心到整晚睡不着觉,就围着她转吧。 想到这些,桑凝笑出了声。 “怎么了?”池枭抽出嚼咽空隙问她。 桑凝靠近池枭耳边低语了一句:“……” 池枭虽看不见,但是眼眸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耳尖染上一抹红,竟有些害羞起来。 ~ 在完结后给大家放个未删减,你们要看哪一章剧情的? 第401章:明明很喜欢 “你不是小花猫你是小野猫才对吧。”池枭反拉着桑凝有些激动。 桑凝挑眉看他,唇瓣儿掠过他脖颈到耳畔。 “那也是和你在一起待的久了,跟着你学坏了。” 池枭低笑,有些激动。 “妄爷,我夫人累了,我想带她回屋休息,告辞。” 池枭说完,没等盛妄回复,拉着桑凝起身就走。 “喂,我就是说说而已,现在大白天啊大哥。” 池枭紧紧扣着她细腰,“是你先撩拨我的,无论什么后果你都得受着。” “喂……啊” 池枭虽然双目失明,但是他耳力非凡。 走过一遍的路,就算是不看都能轻车熟路的精准找到。 桑凝真是佩服他得很。 桑凝被他吻的七晕八素时,抵着他,“这在别人家里不好。” “那不是更刺激。”池枭要吻将吻她,喘息急切,撩人得很,“比这更刺激的咱们又不是没做过。” 桑凝心尖儿一紧,那倒是。 在池枭试探吻她时,桑凝几乎瞬间投降。 抵着他变成勾着他脖子,逐渐的迎合他。 替他解拉链。 到最后关键时候,池枭却松开她。 深深的沉了口气起身和她保持距离。 “怎么了?”池枭忽然中断,桑凝有些懵的看着他。 池枭闭着眼重重的叹息,将内心那股邪火强压下来。 感受到身后姑娘软若无骨的身子贴过来。 池枭握着她环绕劲腰上的手,“乖,别乱撩你男人。” “你失去孩子不过一个多月,身体这才刚恢复几天,再多养一段时间。” 桑凝迟疑的望着他,心底很是感动。 “可是,我觉得身体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说着桑凝凑到他脖颈吻他,一路到喉结。 惹得池枭口干舌燥,呼吸都快窒息停止了似得。 他将人摁在大床里,喘息之间给她盖好被子。 “好不容易救回你,半点让你有事的事情我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他真的赌不起。 池枭摸索着她脸颊,粗粝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皮肤。 “宝贝乖,再等等……唔” 池枭说着准备起身时,忽然一双细长胳膊圈着他脖子。 强行将他拽下来,池枭猝不及防的就爬到桑凝跟前。 在池枭准备拽着胳膊时,桑凝张口就咬了他唇瓣儿。 “嘶~小野猫咬人可真疼呢。” 桑凝噘着嘴看他,挺不甘心的,“你明明也很辛苦的,距离上次很久了。” 是很久了! 上次还是她设局离开他那晚,一整晚。 从房间到书房,关了鹰眼系统陪她游走庄园各处。 回味无穷,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池枭喉结明显的滚动了下,手拧着她鼻子戳了戳。 “小妖精,别再勾引你男人了,难受。”池枭声线沉冽。 他是真难受。 池枭想推开她,桑凝不让,“不想放开你,抱着我。” 池枭无奈,得亏他现在看不见她的样子。 否则还真不一定有现在的定力没投降。 池枭无奈妥协的抱着她,紧紧拥着她在怀里。 两人安静的躺着,池枭轻拍着她后背,似乎在哄睡。 这会儿是午饭后下午两点钟,天气温而不燥,正是午睡的好时候。 过了不知道多久,桑凝听到他均匀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仰头看他,唇角露出幸福的笑来,慢慢的挪开他手起身。 继而跪在他身旁。 池枭好似置身在梦中,整个人拉桑凝拉着在奔跑。 他浑身大汗淋漓,好似置身云端。 他的姑娘就是个罕见的极品,总能让他失控发疯。 “凝宝,凝宝……” 池枭喃喃叫桑凝名字,声音沙哑喘息急促。 桑凝抬眼看他,双眼湿漉漉的。 看他要醒来,将他胡乱摸索的大手十指相扣着。 “我在,我在。” 桑凝爬过去,吻上他唇瓣儿,安抚他。 池枭紧绷着的弦在她吻上来的时候断裂。 反手将人禁锢,醒过来一些。 “你,你真是在胡闹。”池枭无奈低骂。 桑凝轻笑,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替他擦额头的汗。 “你明明很喜欢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池枭唇瓣儿微扬,“那,继续。” “喂……” 本来池枭是心疼她的,但看她实在找虐,池枭索性不忍了。 除了真枪实弹的做,其他地儿也不是不行。 …… 在香港休养了几天后,池枭的伤恢复了些。 额头和双膝的绷带基本已经去掉。 陆擎来电话说,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 池枭和桑凝启程要回汨罗,盛妄亲自送他们的。 “准备在华国定居还是在汨罗?” 池枭倒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在哪儿我就在那儿。” 桑凝现在的户口被颂克弄到汨罗来,也改了汨罗的名字。 所以最终在哪儿生活,得看桑凝喜欢哪儿,他都可以的。 薇薇拉着桑凝在说话。 “天,天呐,他们在动,真的好神奇。” 桑凝手被薇薇拉着,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薇薇第二胎怀的是双胎,肚子比第一胎的时候大。 很辛苦,但是盛妄照顾她照顾的很好,面色红润,一副很有福气的样子。 所以看上去气色也挺好。 桑凝感受到薇薇孩子胎动的时候,她比薇薇还紧张,还激动。 若是她和池枭的孩子还在的话,大概也能感受到胎动了吧。 薇薇看她眼眶红红的落泪,替她擦了眼泪。 将她抱在怀里,“会好的,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好好养着身体。” 桑凝吸了吸鼻子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桑凝临走时,薇薇拉着她,给她塞了一串钥匙在手里。 “送给你的礼物。” 桑凝不解,“这钥匙是……” “这是我和我老公在汨罗的别墅,之前来仰光的时候你老公就挺想要的。” “原本在蓝河会所那晚上赛车他要是赢了的话,就给他的,可是你老公心疼你,为了你放弃比赛。” “我和我老公大概是不会再回那栋房子住了。” “我们聊得来,也挺有缘的,送你当做礼物,算是新婚贺礼。” 桑凝内心感慨万千,“谢谢薇薇姐。” 和两人道别后,上了飞机。 两人握在沙发里,池枭抱着桑凝,桑凝看着外面的云海翻涌。 “在想什么?”桑凝抬眼看他。 “想你。”池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桑凝低笑,“胡说,我就在你怀里,想我干嘛?” 﨔 第402章:他眼睛是怎么瞎的? 池枭弯唇,“就是想,满脑子都是你现在的样子,想着你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皮肤是多么白皙,笑起来是多么好看。” “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同样也充满爱意?”这才是池枭最想看到的。 桑凝心脏猛然被敲打了一下似得,有些酸涩的疼。 她捧着他脸,“我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小裙子,和在云雾山初遇你时穿的一样。” “皮肤和以前一样白皙光滑,你可以摸摸。”桑凝把他手放在脸颊上。 最后面对他跨坐在他腿上,抱着他。 凑到他耳边低语:“看你的眼神,比你看我更深情,更爱你。” “老公,我好爱你啊!” 说着桑凝仰头在他唇瓣儿轻吻。 池枭笑着,激动、开心! “给我画幅画好吗?” 桑凝点头,“好。” 家里有个喜欢画画的小娇妻,池枭每个角落都给她准备了画画工具的。 上次去印第安的时候就看出来她喜欢,所以就备了一套在飞机上。 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姿势不对,我来帮你摆。” 桑凝放下笔走过去,手指伸向他衬衣就要解扣子。 池枭抓住她手,“小野猫,当真是学坏了,现在思想越来越不纯洁。” 桑凝推开他,“你想哪里去了,画美男图最重要的是腹肌,你身材这么好,别浪费啊。” 说完将他衣服扒了,池枭只得无奈的笑。 桑凝拉着他躺床上,让他摆好pose。 “就这样,非常有美男出浴时的美感,别动。” 桑凝在画板上刷刷的画着,偶尔发生低笑声。 就像女流氓要对良家妇男下手时那般猥琐的样子。 “我怀疑你就是故意欺负我看不见,想整我吧?” 池枭一句话戳中桑凝内心,看着画纸上抽象的画,她挺想笑的。 因为她画的根本就不是池枭,而是窗外的山脉,以及翻滚的云海。 只是一边欣赏美男腹肌,心情会好些而已。 “哪,哪有啊,必须是画你啊。” 桑凝默默的将画纸抽掉,重新画。 这回是认真画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完成了。 “好了,起来吧。” 桑凝给他穿衣服的时候还没忍住乱摸他。 池枭无奈又宠溺的笑,“画呢?” “你现在看不着,等你好了慢慢看。” 桑凝给他套上衣服,粘他身上抱着他。 “你快些好起来,有份礼物需要你亲自查收。” 他要是知道盛妄把别墅送他了,肯定挺开心的。 池枭沉了口气点头,“比起其他礼物,你把自己打扮成礼物送我,我想我会比较开心。” “讨厌。” 桑凝要过去把画板收起来,池枭却拽住她。 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沉冽下来。 “老婆,我又难受了,要不,再帮帮我吧?” 害怕伤到她,可他也有需求的。 桑凝脸色顿时红润滚烫,能瞬间想起嘴巴麻木的感觉。 “你还真是没脸没皮,我那天就不该心软……唔” …… 桑凝醒来的时候咳嗽的要命。 感觉喉咙痛,嘴唇麻木的不是自己的。 她人已经没在飞机上,而是躺在家里的。 桑凝咳嗽着撑起身体,借着房间壁灯的光线环视了圈。 他们已经回到佤邦别墅的家。 她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上一次他隐忍克制,怕伤到她。 昨天他是放肆过度。 桑凝想到昨天,脸颊烧的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翻身下床。 发现脚肿了,痛。 届时门被打开来,一个女人眼眶红红的冲进来。 “小凝,小凝你真的好了。” 是秦婉之,她拉着桑凝上下的打量着。 “好了,我好了。”桑凝笑着看她。 秦婉之一颗心算是放下来,看到她如今好好的喜极而泣。 “池枭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说完秦婉之看到她红肿的双脚,“这脚怎么肿的这么厉害?” 秦婉之要捧起她脚查看,桑凝心尖儿一紧忙缩回来。 “就是不小心扭伤了,没事的。” 她哪里能告诉她是昨天池枭发疯弄的。 真是疯起来像个变态似得。 秦婉之狐疑的看她,看她眼神闪躲,面露羞涩。 作为她亲妈,一个过来人,瞬间秒懂。 秦婉之清了清嗓音,“醒了就下楼来,你爸爸还有慕灵都来了。” 桑凝遭逢大难,谁都提心吊胆揪着心的。 都想着第一时间来看看她。 秦婉之说完就出门。 桑凝呼了口气,看了眼红肿的双脚,无奈叹了口气。 抬脚下床,双脚点地时,一抹高大身影走到床边。 给桑凝吓了一大跳,“你走路没声吗?” 池枭低笑,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憨直。 他蹲下身来,手里拿了支药膏。 “这是从甘古拜那儿拿的,消肿效果好。”池枭温柔的托起她脚来准备上药。 桑凝噘着嘴,非常的不高兴。 一脚踩他心口上,“我昨天都说停了,你为什么不停?” 池枭举起双手很是无奈,“没忍住。” “这不是理由不是借口,你一点儿都不在意我的感受。” 桑凝不是真的跟他生气,只是,在爱的人面前她也想耍耍小性子。 池枭抿唇低笑,“那,以后我的双脚双手也给你随意用。” 说着池枭将她踩在心口上的脚抓在掌心,低头亲了下。 “我的手你想怎么用?用在哪里?” “上,还是(下)……唔” 池枭后面流氓的话没说出口,桑凝吓得扑过去捂住他嘴巴。 “都在下面等着咱们的,你别耍流氓。” 池枭被桑凝摁倒在地上,他顺势抱着她。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耍流氓对谁耍?” 好理直气壮啊! “讨厌,给我擦药。”桑凝推开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池枭没再闹她,摸索着给她擦药。 很清凉很舒服。 对消肿缓解疼痛很有效果。 下面秦婉之和慕灵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池枭和桑凝腻腻歪歪的下楼时,饭菜都做好了。 “哎哟,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啊。”慕灵看桑凝眼神暧昧得很。 桑凝无语瞪池枭一眼,都怪他总是慢悠悠的。 “你别打趣我了。” 慕灵一路小跑朝她跑过去,拉着她上下打量。 “这一路受苦了宝贝。”慕灵鼻酸的抱着她。 桑凝也跟着鼻酸,“没事了,我都好了。” 池枭听着两人在许久,没继续呆这儿找没趣。 凭着脑海中对这个家的记忆朝沙发那边走去。 陆擎想扶他,池枭别开手,“别把我当废物。” 陆擎抓了抓脑袋,没有再扶他,坐在他身边汇报事情。 慕灵抽出空隙来看着池枭的背影,小声在桑凝耳边问: “他眼睛是怎么瞎的?陆擎不说,你爸爸问他他也不说。” 﨔 第403章:我错了,老~公~ 桑凝看着他消瘦了许多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为了救我。”这是件很沉重的事情。 桑凝将整个过程跟慕灵说了。 慕灵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是看着桑凝是如何和池枭相遇相知相爱的。 他们曾经站在对立面,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要想在一起,比寻常人难上百倍。 可池枭执着情深,最终是他坚持下来。 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跪拜九万长阶,整整27000米,自献双眼救她。 这世上能有多少人能做到?! “池枭是个很好的人,为了你改变好多,你们俩给我锁死,这辈子就嗑你俩了。” 慕灵作为一个旁观者,谁是真正对桑凝好的人,她看得最是明白。 桑凝抿唇点头,“那是自然。”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陆擎呢?你告诉过他你有性单恋人格的事情吗?” 慕灵抿唇摇头,“没说过,说了又能怎么样呢?他越喜欢我我就越不喜欢他。” “心理医生看过了吗?” 慕灵苦笑,“看过了,没进展。” 其实陆擎送她回华国那次,她心里是矛盾的。 就去看过,医生没找出原因来,让她自己先观察着。 会不会再因为这个男人改变一些内心的想法。 再后来她不希望他出事,她又在微信里联系了那个医生。 他的意思是,这个人或许是她病情好转的突破口,让她试着相处。 慕灵也很懊恼,有时候担心他,但是冷静下来却又对他提不起兴趣。 桑凝叹息了口气,看秦婉之和颂克两人在上菜。 “慢慢来,不着急……先吃饭吧,去叫陆擎呗。” 慕灵去叫陆擎,桑凝去帮秦婉之上菜。 慕灵过去叫他们俩吃饭的时候,陆擎在跟池枭说起东欧四国雇佣军的事情。 解散了一两个地区的,但是有的是无父无母没有根基的。 军队就是他们的家,都不愿意走。 池枭不想头疼这件事,全权让陆擎处理。 “江肃和桑振业都死了,我的心结全消,如果你也不要东欧四国的势力,就解散或者换个方式存在吧。” 陆擎惊愕,“你要赶我走?可是我还想跟着你混。” 陆擎也不得不往长远想,他和慕灵也会结婚,也会有孩子的。 枭爷一生谋求权势,如今权势滔天却要金盆洗手全然卸下。 他对桑凝的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慕灵始终不肯承认他,不接受他,是不是在考验他呢? 在温暖的阳光和冰冷冷的军火之间,他选择温暖的阳光。 在权势和慕灵之间,他想要慕灵。 “你们聊什么呢?吃饭了。”慕灵在叫他俩。 “好的,这就来。”看到慕灵,陆擎眼底都是笑。 “傻狗似的。”慕灵无语的白他一眼,最近笑得越来越傻了。 池枭听了都想笑,“还没拿下她,你也够菜的,出了这个门别说是我手下。” 池枭说完起身朝餐厅去。 陆擎挠头跟上去,“枭爷跟我说说呗,女孩子一般喜欢男人怎么对待她们?” 池枭笑得很浪荡,“喜欢浪漫的。” “是吗?”陆擎不清楚慕灵是否也喜欢。 池枭点头,“是的,浪点儿,慢点儿。” 陆擎不明白池枭说的意思。 到底是浪漫的,还是浪点儿,慢点儿!! 不管了,今晚先试试浪漫的。 今天是所有人聚的最齐的一次。 颂克首先举杯,“在这儿首先庆祝我女儿玛丹薇大病初愈恢复容貌,我最要感谢的人就是池枭,这杯我敬你。” 池枭忙拉着他端酒杯的手,“岳父大人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该我敬您才是。”池枭端起酒先干为敬。 吃到一半,秦婉之突然问起:“你们的婚礼想在哪里办?” “当然是汨罗了,队里都知道我找到女儿了,等着喝喜酒呢。”颂克立马拍板。 秦婉之拧了他胳膊,“又不是你结婚,你瞎起什么劲。” 颂克嘿嘿一笑,将秦婉之揽怀里, “说起来咱们似乎缺一场婚礼,要不一起办了?” “胡闹,越来越没个正型了。”秦婉之羞愤的推开他。 众人哄笑一堂。 慕灵打趣起来,“这个好,我和小凝一定来给您做伴娘。” 玩笑过后,池枭开口了: “凝宝喜欢就好,我听她的。” 池枭当众宠着桑凝,让人好一顿调侃羡慕。 一顿饭吃了许久,大家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颂克喝的很醉,喝醉的颂克刚劲铁血中带着憨直柔情。 黏在秦婉之身上忏悔: “我当初就该把你锁起来,日夜不分,也不至于我失去你二十年。” “你带球跑,你女儿好的不学就学了你那套。” 秦婉之无语至极,“你喝醉了……喂!” 颂克捧着她脸颊,将她嘴巴挤成一个o型。 “我的真心话,想明媒正娶你一次。” 秦婉之眼底泛着泪花,“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让女儿女婿看笑话,回家再说。” 秦婉之告别池枭和桑凝上车,她的脸上是开心的笑容。 …… 时间飞逝,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很快到池枭和桑凝婚礼那天。 桑凝想她已经有汨罗户口,父母都在汨罗。 她再回华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于是综合考量之下,把婚礼定在汨罗,以后住在汨罗。 他为了她已经做太多,她也想为他考虑,待在他熟悉的地方。 “明天就举行婚礼,紧张吗?”池枭问她。 向日葵花田的天幕下,两人窝在一张躺椅里,腻歪在花田看着天上的星星。 桑凝仰头看他,忽然眼底闪过玩味的心思来。 “不紧张,我结过一次婚,有经验,倒是你,人生第一次,紧张吧?” 桑凝一句话让池枭脸上笑容僵下来。 扣着她后脖颈,“小狐狸你故意找不痛快的是吧?” “没有……唔” 池枭死死的咬着她,桑凝无奈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老~公~” 桑凝求饶,池枭是最招架不住的。 他眼前一片漆黑,他好像能看到她依偎在他怀里叫他老公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再看到吗? 池枭沉了口气,“我有礼物要送你,不过得等我们婚礼后才能带你去看。” 桑凝挑眉,“这么神秘?” 池枭低笑,“那是自然,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不也很神秘么?” 藏了那么久,愣是一点儿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桑凝靠在他怀里笑,“那咱们彼此彼此,我的礼物也得等婚礼过后带你去看。” 﨔 第404章:今天着凤冠霞帔来嫁池先生 池枭紧紧拥着她,“婚礼过后,咱们去环球旅行吧,把你看到的景色统统讲给我听,替我好好看看。” 桑凝点头,“好,听我老公安排。” 夜已深,两人相拥依依不舍。 桑凝困了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池枭摸索着慢悠悠的抱着她回屋。 向日葵园子离他到主卧还是有些距离的。 池枭难免算错,一路抱着她走回去花了大半个小时。 无数次撞到腿,却依旧紧紧抱着她没松手,也没吵醒她。 到房间后,池枭后背满是汗水,是紧张的。 怕摔倒,怕伤到她。 好在,即便是他瞎了,也能好好护着她,不算废物。 池枭转身准备进浴室,扭头之际感觉头昏脑涨的厉害。 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站不稳,最终倒在地上。 后脑子磕在地板上,他迷迷糊糊的想起身。 却始终没能起得来。 …… 一晚上过去。 池枭和桑凝婚礼,预约的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专门从华国请的最好的。 外面吵囔着,是塔娜的声音。 她在敲门,说人到了,可以洗漱做造型。 桑凝胡乱应了声,手下意识的想要抱身边的人。 却扑了个空,身边床铺是凉的。 桑凝立马瞌睡都醒了,撑起身体一看,池枭不在。 再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他不会醒那么早。 桑凝起身准备出门,就在床边发现躺在地板上脸色难看的池枭。 桑凝吓得心脏都快要骤停,忙扑过去将人抱着。 “池,池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你醒醒……” 桑凝声音颤抖慌乱,眼眶顿时就红起来。 她摇晃着池枭,约莫两分钟的样子。 带着慵懒叹息声的声音响起:“再摇你老公脑子都得给你摇散了。” 听到池枭回应她,脸色慢慢好起来。 桑凝卡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落下去,“混蛋,你吓死我了。” 桑凝紧紧的抱着他,任由泪水落下,“有床不睡,躺地板上干嘛?” 池枭弯唇睁眼看她,没有说昨晚的事情。 “地板上凉快……” 池枭话落,他察觉到不对劲,他扭头看了眼其他地方。 房间里昨天被秦婉之和慕灵来布置了一番。 现在整个房间墙面是粉粉嫩嫩的,床上铺的是大红喜字的结婚用品八件套。 地上令郎满目全是爱心气球。 他能看见了?! 他的确能看到了! “怎么了?”桑凝看他在发愣。 池枭欣喜的望着她,看到她恢复如初的样子。 面若桃李,红光满面,青丝依旧在。 他脑子里不断的想啊想,想着她看自己的眼神会是什么样的。 如今算是看到了,她的眼底都是自己,满是爱意。 池枭反手拉着她。 刚想跟她分享这个消息,桑凝先开口了: “外人造型师们等很久了,等着给我化妆做造型呢,你先起来。” 池枭卡在喉咙的话强行咽了下去。 先不说,晚点给她个惊喜! 池枭任由桑凝扶着他起身坐在沙发那边,然后过去开了门。 造型师和化妆师陆续进来,进来一眼望过去就看到沙发里坐着的池枭。 顿时让几人‘哇’了一声,池枭真的好帅。 他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瓣儿红润。 脸部线条优美,一双狭长的眼眸漆黑如墨般。 在看他夫人的时候,眼底却是柔情万分的。 他简单的穿着家居服,很是随性又慵懒。 但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和魅力。 大家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后就挪开视线。 专心的在给桑凝做造型,桑凝做造型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在打量着她。 桑凝从镜子里看池枭,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的。 桑凝心尖儿猛然加速了一拍,立马起身扭头看着他。 池枭眨了眨眼保持镇定,让双眼处于没有聚焦的状态。 桑凝亦步亦趋的走到池枭跟前,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自己是看错了。 “怎么了?”池枭装作听到声音问她。 桑凝抿唇,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颗心紧张的加速跳动。 池枭没有任何反应。 桑凝沉了口气,有些失望,“没事。” 桑凝将红红眼眶下的泪珠擦掉,一步三回头的回到梳妆台坐下。 池枭抿唇,紧紧的握着拳头偷摸的注意着桑凝那边。 他在想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是不是不太好。 害她心里难过。 在池枭沉思当中,桑凝化好妆换好衣服出来。 一抹红绿相间的色彩出现在眼前,池枭在看到她时瞬间呆住。 “我感觉今天这个头得有十来斤重吧。”桑凝挺直腰杆走路怕脖子扭了。 造型师围绕着她还在做着调整。 “凤冠霞帔是这样的,头上的冠是为了让姑娘仪态端庄不乱动,保持端庄仪态。” “夫人忍忍就好。” 桑凝今天戴凤冠、着霞帔,很有华国传统女性的美。 嫁所爱之人,要穿最端庄最美的婚服。 累也是值得的,桑凝点点头,“好。” 桑凝配合造型师在整理,完全没有注意到池枭看她的眼神。 几乎陷进她的美貌中,越看眼眶越发的红。 他的爱人,终究是为他穿上了最美的婚服。 她今天的样子真美。 桑凝整理好后其他人退场,房间里安静下来。 桑凝轻手轻脚,挺胸抬头的朝池枭走过去。 将他拉起来,握着他的手望着他笑。 “我换好衣服化好妆了,你猜猜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婚服?” “你肯定猜不到。”桑凝抿唇笑。 池枭扫了她一眼,故作双眼无神没有聚焦的样子。 双手摸索着她身上的衣服,一路往上,直到捧着她脸。 “那,老婆告诉我好不好?”池枭很配合她。 桑凝朝他走近一步,拉着他手放在里衣,“这是绿色的。” 然后又拉着他手放在外衣,“这是红色的。” 紧接着拉着他手放在头顶,“这是凤冠。” “这是凤冠霞帔,是华国上下五千年很传统的婚服。” “今天着凤冠霞帔来嫁池先生,寓意从古到今只心仪你一人,凤冠霞帔只想穿给你看。” 池枭抿唇看着她,眼底有泪花在闪烁着。 激动之余将人抱起转身进了衣帽间。 “你做什么,凤冠要掉了……哎呀我画好的妆……人家说口红有毒。” ~ 中午还有两章更新~ 各位票票走一波啊,你们给这本书投票的机会很少了! 﨔 第405章:这颗野惯的心,终于找到根 “那就毒死我好了。” 衣帽间里,池枭将人放在衣柜门上。 推拉的衣柜门平移开,桑凝跌进去。 跌进去前不忘拽着池枭衣领,于是两人一起跌了进去。 “你换好衣服,该我了,我看不见,你帮我。” 桑凝无奈瞪他,“那你不能站好啊。” 桑凝想要推他,池枭却不动,“起来啊,给你换衣服。” “看不见,不想起。”池枭趁着衣柜里光线不好,肆意放纵的打量着她娇俏的样子。 桑凝无奈叹气,最后笑着摇头。 “都结婚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得。” 桑凝一边抱怨一边伸手脱他身上的居家服。 强健有力的身躯在跟前,他身材是极好的。 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桑凝趁他眼瞎,大方的打量着他身体,口水咽了一波又一波。 尤其是看着他腹肌两侧的人鱼线没进裤腰,经络明显。 以前她从没有去注意这些,或许注意到了。 以前觉得和他做这些事很痛苦。 但是如今她爱这个男人,她就想,想极度的占有他、霸占他的一切。 昏暗中,桑凝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细白手指朝他经络处伸去。 池枭抿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欣赏。 没想到他的小老婆是这样好色的。 “你在做什么?”池枭故意出声,“不是要给我穿衣服吗?” 池枭出声桑凝吓得手指抖了下,“哦好,穿,穿衣服。” 说着抬头找上面挂着的衣服。 然而下一秒下颚被掐住,铺天盖地的热吻落下。 “你做什……唔” “难受,想提前洞房了。”池枭沉冽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池枭肆意放纵的吻她,桑凝招架不住,“妆,妆要花了……” “那就吻别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敲门敲的砰砰作响。 是秦婉之来了,说吉时到了让他们赶紧下去。 桑凝绷紧了身体,抵着他,用了很大的意志力。 “大家都在外面等着的,晚上好吗?”桑凝眼底也是期待的。 池枭喘息间闭眼重重喘息,给她裙摆拉好。 “别再撩我。” 桑凝捧着他脸亲了下,“好。” 池枭将桑凝拉起来,乖乖的任由她换衣服。 只是这小姑娘现在真是没羞没臊,换个衣服还趁着他看不见各种占便宜。 池枭将人手腕扼住,“小野猫,等不及想让你男人c你了?” “那不如让他们再等等?”池枭步步紧逼。 桑凝被他猩红带火的双眸吓到了,“我错了,老~公~” 池枭无奈叹息摇头,“你总是用这招。” 池枭放开她手自己快速穿好衣服。 然后带着桑凝出门,秦婉之见两人出来沉了口气。 “大家都等急了。” 池枭眼眸含笑,“是我的问题,非拉着她。” 秦婉之注意到桑凝唇瓣儿口红花了,顿时明白过来。 拿了口红给她补妆,“以后时间多的是,你们悠着点儿来。” 桑凝脸色极其不自然。 秦婉之带着两人下去。 池枭父母早不在,所以是台上只有桑凝的亲人。 颂克和秦婉之! 今天的婚礼比较简单,这是桑凝的想法。 本来按规矩应该是从克钦邦颂克家里出嫁的,可是桑凝不在意这些虚礼。 她舍不得和池枭分开,于是就在佤邦。 她经过这么多,她非常明白一件事,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和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婚礼上来的都是双方的至亲好友,也是池枭东欧四国雇佣军聚集的最齐的一次。 今天也算是和过去的池枭做个了断和告别。 池枭扣着桑凝手走出来时,所有人肃然起敬,各个站的都是笔直的军姿。 非常训练有素。 “枭爷,夫人好。” 众人齐齐高呼,给桑凝吓得浑身一抖。 池枭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穿越过人群到高台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脸庞。 池枭伸手从陆擎递过来的托盘里拿出两只高脚杯,一只给桑凝,一只自己拿着。 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着寂静。 “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池枭敬各位,感谢大家一路跟我出生入死。” 池枭话落,大家姿势标准的举起酒杯,“枭爷,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人群里有人高喝一声,大家都纷纷争相表衷心。 池枭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杯酒敬敬的是刀尖舔血时,你们替我挡下的子弹!敬的是弹尽粮绝时,你们咬牙递过来的最后一口水!” “我能活到今天站在这里说话,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但今天过后,我不再是你们的首领,我要走了!为一人,为一个家。”池枭紧紧抓着桑凝的手,扭头看她。 拉着她双手和她对立而站。 “我想和她虚度余生光阴,每天晒晒太阳、种种向日葵,不用在枕头下随时放着厄命刀,不用总是枕着枪睡觉。” 池枭说到这儿,似乎在眼底描绘着未来的景象。 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我这双手,不想再拿枪,只想牵她、抱她,给她安稳,没有硝烟和血腥。” 前半截是对兄弟的告别,而后半截是对桑凝表明决心。 池枭戳着心脏,“这颗野惯的心,终于找到根了,她让我想要放下刀枪,只想做个平凡的男人。” “我想试试,早上醒来身边是她的呼吸,而不是血腥杀戮,我想试试,晚上回家闻到的不是硝烟,是饭香,是我孩子追着我叫爸爸问我要糖吃的场面。” 说到此,池枭眼眶猩红湿润,看着她,他就能想起每一个她用小小身体为他挡刀挡枪的画面。 他的姑娘对他来说是个勇敢又坚强的贵人,因为有她,才有他! 一时间持续鼻酸的绷不住情绪,泪水如断线珠子般落下。 “还好,最后你还在我身边,为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全场安静极了,大婚当天当着那么多人哭。 台下众人听着,全都是懵的。 拥有铁血手腕,冷厉杀伐的人,从未掉过眼泪,更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今天却在自己的婚礼上,为了个女孩儿就这么哭起来。 桑凝也看的傻眼了,没想到他内心那般细腻,那么感性。 “哎呀你干嘛呀?” 桑凝无奈的拉着他手,给他擦眼泪,“那么多人看着,羞不羞。” 桑凝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池枭陷在情绪里无法自拔,桑凝哭笑不得。 “好了,乖!”桑凝忙抱着他,拍着他后背安抚。 他一下子陷进情绪里,桑凝是没有料到的。 﨔 第406章:只有你爱的向日葵(大结局) 池枭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重新看向大家。 和大家共同举杯,“在此,我池枭预祝各位,余生安乐,一飞冲天。” 池枭干了这杯酒。 “祝枭爷和夫人新婚快乐。”大家一起喝下这杯酒敬他。 今天婚礼现场全是向日葵,是桑凝最喜欢的花做装扮。 就连桑凝的手捧花都是向日葵的,可见池枭真的很了解她。 “这个送给你,希望你早点找到幸福。”桑凝将手捧花递给慕灵。 慕灵受宠若惊,“我,我……” “她用不上,夫人给我吧。”陆擎笑着从慕灵手里接过手捧花来。 一个转身跪在慕灵跟前,“灵灵,嫁给我吧!” 桑凝非常配合的‘哇’了声,“好浪漫呀,灵灵,说话呀!” 桑凝还没听到慕灵的回答,池枭先过来将人给拉走了。 “看人家求婚哪有看你老公爽,带你去拆礼物。” 桑凝猝不及防的被池枭拉着上了观光车。 “这是去哪儿?” “停机坪。”池枭将外套脱下来,松了松领带。 桑凝不解,池枭拉着她上了战机。 “你疯了,你眼睛看不见你要干嘛?” 桑凝说完话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唇角的笑抑制不住。 桑凝提了口气起来,“你,你能看见了?” 池枭点头。 “混蛋,骗我好玩儿吗?”桑凝气急,哄着眼眶捶他胸口。 池枭咳嗽着后退了两步靠在机舱上。 “怎么了?”桑凝担忧的拉着他检查。 池枭怀笑将人揽怀里, “消消气老婆,今早突然就能看见了,大概是老天也舍不得我错过你穿婚服最美的样子。” 桑凝抿唇,泪水落下,是开心的。 桑凝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恢复了就好,以后不要让自己涉险。” 池枭点点头,拉着她上飞机,开始驾驶战机起飞。 桑凝也是第一次坐他亲自驾驶的战机,不免得有些紧张。 到了一定高度后自动巡航,池枭看她那身衣服头冠过于繁琐。 将她头冠和外套脱下来,将人抱过来跨坐在腿上。 “怕的话抱紧我。” 桑凝脸上荡漾着笑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偏偏小手还不安分。 “小野猫,你该不会想在战斗机上吧?” “啊?没有,你怎么老想这些?”桑凝脸红,他摸他腹肌只是因为喜欢,想摸而已。 池枭眸色极沉,“可我想,想在战机上洞房,试试一日,万里!” 对上他的目光,桑凝心跳加快,“不想……唔” 桑凝话未落,池枭不想再克制,掐着她下颚吻上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云层之巅,阳光折射进挡风玻璃。 映射在两人身上,细密汗珠在光线下很是俏皮,连汗珠都带着暧昧的色彩的。 “老公……嗯,我好像看到了向日葵,好多的向日葵。” 池枭从她身上抬头望下去,调整了呼吸。 “好看吗?” 桑凝注意力被拉到漫山遍野的向日葵上, “我们一路走来,在汨罗上空飞了一圈,似乎所能看到的都是向日葵。” 池枭低笑,将人后脖颈扣着,让她目光中全是自己。 “我说过的,汨罗十万群山从此以后再无恶魔之花,只有你最爱的向日葵。” 这些都是东欧四国的雇佣军一个多月前连夜种的。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登峰造极上,那天早上桑凝主动让他娶她。 他让陆擎回去的时候,让大家最后再帮他做一件事。 就是种向日葵。 桑凝眼眶泛红看着他,他说过的话他都兑现了。 为她在汨罗种满向日葵,为她金盆洗手,加入独立军。 从此站在阳光下,干干净净的活着。 “我好爱你啊!池枭,我真的好爱你啊……!” 桑凝双眼被泪水打湿,她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只得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诉说心中爱意。 桑凝捧着他脸,仰头去吻他,吻的荡漾动情。 池枭喉结滚动着,掐在她腰际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泛着丝丝汗珠来。 “我,我也好爱你……” 两人对彼此的爱意全部化作无尽的力气,不断的在对方身上发泄。 战机在汨罗绕飞了无数圈,在提示即将燃油快要燃尽时才勉强结束。 池枭低眉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儿,额头上满是汗。 池枭细细的给她擦汗,然后拽了外套来披在她身上。 将满身风光遮去了些。 “你的礼物已经签收,我的呢?”池枭略微沙哑的声音荡漾在耳边。 沉冽又性感。 桑凝缓缓的睁眼,望着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眼底笑意更甚。 许是都想到一起去了,互相亲吻了下。 “还想要。”桑凝顺着手臂勾着他脖子。 池枭挑眉,“小野猫,真的学坏了。” 桑凝埋头在池枭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睡你好吧!” 池枭低笑,大手下滑,“除非你不怕燃油耗尽坠机……” 桑凝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着他手,“我开个玩笑的,带你去看礼物。” 池枭断开自动巡航,手动驾驶。 这个时间里,桑凝换了身衣服。 是池枭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常服。 战机落地在盛妄佤邦别墅外的停机坪上。 池枭在看到盛妄的别墅时眼底泛光。 “我听薇薇姐说你一直想要的,然后她就送我们做结婚礼物了。” 池枭扭头看着她,将人揽进怀里。 “刚才不是嫌我没喂饱你吗?现在就喂饱你。” 池枭眸光暗沉,将人打横抱起进屋上楼。 在别墅的顶楼有个泳池,空间极大,视野极开阔。 阳光下的泳池水花碧波荡漾,浪花一阵一阵的拍打在岸上。 很有节奏! 池枭掐着她腰将人提起来,双腿圈着自己。 “还要吗?” 桑凝望着他,点头,“要。” 池枭眯眼看她,“这种强度,你会怀孕的。” 桑凝抿唇看他,勾着他吻上去。 “艹!”池枭低骂了声,目光沉冽泛光,“肯定c到你怀。” 婚礼当天,所有人都想着闹洞房,可惜当事人却没有露面。 在别墅里里里外外的放纵,双双为对方沦陷! 桑凝好似一株有毒的向日葵,能让百毒不侵的男人甘愿臣服! 此后,桑凝笔下的每一幅画里都有池枭的身影!! 多年后的画展上,大画家SN的爆款画作里,写着这么一首诗: 《凝眸炽夜》 池苑初逢心已倾, 枭云蔽日掩双星。 爱如沧海难移志, 桑海凝眸共月明。 而笔迹却和SN大相径庭! ——全文完—— ~ 2025.6.20,到此正文全文完结~ 番外两对cp一起写,明天连更番外不用等 历时五个多月,感谢一路陪伴枭爷和桑桑到最后的姐妹们,爱你们 﨔 番外1:不肯给名分 “你别着急,陆擎不会真的伤害慕灵的。”池枭神色凝重的跟在桑凝身后。 而桑凝板着一张脸在收拾行李。 她们环球旅行,此刻正在普吉岛呢。 婚礼过后,他俩出来一年多了,忽然慕灵打电话来,她在哭。 她们结婚后就在外面旅行,慕灵回了华国。 陆擎立志要追到慕灵,所以跟去了华国,每天跟在她身边。 想着总有一天她这块石头一般硬的心能被捂热。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失控了! 池枭看桑凝闷着头不说话,似乎在生气。 “陆擎那臭小子,惹我老婆那么生气,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不,我现在就打电话教训他。” 池枭作势要打电话,桑凝叹息了声坐下来。 池枭察觉到,笑着凑过去,“哎呀老婆,别不开心了,为了别人的事……” “灵灵的事怎么能是别人的事呢?我告诉你陆擎就算再强制爱灵灵,灵灵都不会心动的。” “灵灵不是我,这招对她是没有用的,越这样灵灵只会越反感他的。” 桑凝情绪有些激动,慕灵这性单恋人格的毛病看样子似乎没有突破,还是没好。 池枭听出了些问题来。 “为什么?” 桑凝沉了口气,“灵灵其实有个很奇怪的毛病,叫做性单恋人格。” 桑凝跟池枭解释了一番这个毛病。 池枭听完心底暗潮汹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你似乎松了一口气?” 池枭笑嘻嘻的拉着她手,“好在你没有受她影响,也养成这种性格,我还是比较幸运的。” 桑凝无奈的笑,反拉着他,“我们回去吧,走了那么多地方,还没回华国呢,我们的下一站就到华国吧。” 池枭点头,“都听老婆安排。” 于是两人启程去华国,去云城。 陆擎亲自来机场接他们的,不见慕灵。 桑凝已经收到慕灵的消息,说陆擎来她就不来,避免接触。 桑凝叹息了口气。 在车里时,陆擎都是唉声叹气的。 “我真的很不理解,都这么久过去了,最亲密的事情做了无数次,就是不肯给我名分,好似我这个人可有可无似得。” 陆擎非常的懊恼。 “你先别急,我去了解了解情况。” 桑凝跟慕灵约了,所以半道上桑凝下车,陆擎带池枭去酒店。 “你是怎么回事啊?陆擎对你的怨气不止一星半点哦。” 慕灵一副颓败的样子,内心似乎很是挣扎。 “我试过了,可是总是很难过自己心里那关嘛。” 桑凝心疼的将她抱着,“慢慢来,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 “没用的。” “那就是办法没找对,看得出来你其实是在乎他的,要不然也不能成日为了自己害怕接受他而心烦了。” 慕灵抿唇不说话了。 这倒是的,虽然嘴上说着不接受他,可是每天脑子里都是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每天都老是往自己跟前凑的缘故。 桑凝也不耽误时间,立马就拉着慕灵去医院。 心理医生看到慕灵来,让她们坐下。 “内心还是很纠结啊?”医生给她们俩倒水喝。 慕灵点头,“很想接受,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不知道怎么回事。” 医生叹息了声,给她又做了一些例行检查和问话。 慕灵本人身在局中,但是桑凝作为旁观者听得很明白。 她这个人格养成并不是偶然,原因是因为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 慕元义混黑道的,她的妈妈是黑道大小姐。 两家算是门当户对联姻,可是互相没有感情。 他们的感情破裂是从慕灵发现慕元义出轨开始。 后来又发现她妈妈也在外面养小白脸,几乎夫妻俩是各玩儿各的。 那时候慕灵已经12岁,一些基本的感情也是明白的。 原来表面看起来感情和睦的家庭,其实早就已经分崩离析。 这世界上还有能相信的感情吗? 什么才是真的呢?! 最终的结果就是彼此的恋情曝光,闹得个鸡飞狗跳相杀的地步。 昔日美好的一切化为泡影,最后握着利刃扎进人胸膛的竟是自己的家人。 难听的话不绝于耳,做事一点余地也不留。 给慕灵心灵上再次重创一击。 后来慕灵就有了这个毛病,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正常。 她可以大方热烈的追求他、撩拨他。 可是如果一旦发现对方也喜欢上自己,她对这个人的所有感情将会消失殆尽。 甚至觉得恶心。 这么多年来,陆擎算是好的了。 至少能让慕灵在排斥他的时候不是恶心他。 脑子里还想着她,和她有过亲密的一段。 桑凝咽了口口水,觉得有些脑袋有些晕。 大约刚下飞机就来了,晕车的。 “灵灵,你帮我去买点治晕车的药,我头晕。” 听到桑凝不舒服,慕灵忙扶着她,“你怎么了?” “你脸色不太好。”慕灵挺紧张的摸她的额头。 桑凝拉着她手摇头,“没事,就是头晕,你去帮我买药。” 慕灵不敢耽搁,忙点头起身去买药。 “把慕小姐支走,这位小姐有什么要说的?”医生笑盈盈的看着桑凝。 桑凝挑了挑眉,这医生倒是看得通透。 不过从他的眼神里桑凝看出来一些东西。 最后视线定格在他胸前的工牌上,上面写着‘纪峰’。 “纪医生喜欢灵灵吧?” 纪峰诧异了瞬,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没,没有。” “你有。”桑凝反驳,说话语气斩钉截铁,“你知道她的过去她的一切,你不敢表现出你喜欢她。” 桑凝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跟着池枭这些年枪林弹雨,风里来,雨里去,总归是要成长的。 不得不说正中纪峰下怀,他不好意思的笑。 “那也只是默默喜欢而已,没有非分之想。” 她内心里潜意识愿意接受的男人,都没能打开她的心扉。 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 桑凝沉了口气,“纪医生,我有个计策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听听是否可行?” “请说。” 桑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纪峰。 纪峰眉心深拧着,似乎是在思考,“人在极端的环境下或许是能突破自我,只不过……” ~ 两对cp的番外一起更的哈,不会单独把其中某一对单拎出来写 﨔 番外2:老公给的糖,好甜 “我了解灵灵,或许这会是个办法,纪医生,你愿意帮助灵灵吗?” 纪峰抿唇看她,心一横,“好,我配合你,我会找机会跟她说。” 桑凝很开心能和纪峰达成合作,“谢谢。” 桑凝起身准备和纪峰握手,然而起身的瞬间。 太阳穴突跳,脑袋头晕目眩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桑凝几乎快要站不稳,纪峰见她脸色顿时惨白。 额头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吓得不行。 忙将人扶着,“你贫血,赶紧坐下。” 纪峰扶她坐下转身倒水。 “呕……” 桑凝胃里翻涌想吐,趴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吐。 吐到一半慕灵回来了,“怎么回事?” 纪峰眸光晦涩,“去检查下吧,你们去拿号,我联系下妇科的王医生帮你们插个队。” 慕灵脑子懵了下,“妇科?” 纪峰脸色有些尴尬,“不排除有怀孕的可能。” “怀孕?”慕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纪峰,又看看桑凝。 “小凝。”慕灵瞬间眼眶红起来,比桑凝本人还激动。 桑凝木讷了会儿,后知后觉的回神来。 忽而一笑,但是立马又拧起眉来,“那个,那个我们先走了,再见。” 桑凝拉着慕灵离开纪峰办公室。 然后立马去挂了妇科的号做检查。 她这次一定要确保是真的怀孕,并且好好的后才能安心。 桑凝怀着忐忑的心情躺在B超室的床上。 探测仪在小腹的每个瞬间桑凝都是屏息着的。 她真的超级紧张。 和池枭结婚一年多,他们很频繁的,而且什么措施都没做过。 以这样的高强度和次数,不可能不怀。 桑凝一度挺灰心的,但池枭总是安慰她说,或许缘分还没到。 可桑凝挺怕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身体做个全方位的体检呢。 所以她真的紧张的不行。 在无尽的畅享中,医生将探测仪挪开。 “怎么样?”桑凝满是期待的看着医生,一边起身。 医生在打报告,递给桑凝,“恭喜,怀的是双胎,孕四周不到,要注意营养摄入,你太瘦了,你老公干嘛去了,也不陪你来。” 桑凝小心翼翼的结果报告,看着图像上那两个小小的点。 那就是她两个孩子现在的样子。 桑凝心脏猛烈的跳着,她和池枭终于再次有孩子了! 而且还是双胎。 她不是在做梦吧! 医生一看桑凝哭了,一拍脑门儿,“你该不会是大学没毕业,未婚先孕……” “谢谢你医生。”桑凝捧着孕检单出门。 “怎么样?”慕灵第一时间拉着她问。 桑凝眼眶红红的,很是激动的捧着单子。 慕灵将她抱在怀里,“太好了小凝,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池枭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多开心呢。” “别告诉他,我,我想自己告诉他。” “好好好。”慕灵给桑凝擦眼泪,“别哭了,你现在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欺负,你太瘦了,血糖也低。” “走,带你吃好吃的,给你补补。” 慕灵扶着桑凝走出医院,恰好遇到池枭和陆擎在门口等着。 “怎么去那么久?”池枭走向桑凝拉着她手。 桑凝笑着扑到他怀里,“那么久没见到你,我都想死了。” “老公~”桑凝双臂勾着他脖子,“我腿酸,抱我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就想粘着他,就想他多多在意她。 桑凝知道自己挺矫情的,但是她知道池枭愿意纵容她的矫情。 “好。”池枭笑着将轻盈的小姑娘抱起来,旁若无人的亲了亲她。 桑凝噘嘴,“在外面,那么多人呢。” 池枭轻笑,“小野猫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讨厌。”桑凝捶着他心口,抱着他靠着他。 慕灵看两人互动的样子,感觉腻得慌。 “恋爱的酸臭味,麻烦回去腻歪好吗?” “不好。”池枭立马不乐意了,“有本事你也找个男人腻歪去啊。” 慕灵视线意味深长的掠过池枭,落在从主驾驶里下来的陆擎身上。 他脸色沉冽,人高马大的脸上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颓废。 慕灵忙收回视线,“那个,我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诶诶诶等下。”桑凝从池枭怀里下来,拉着慕灵,“你刚才说请我吃好吃的呢,这就想跑啊?” “我今天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你作为东道主居然不招待我,我好伤心啊。” 桑凝故作伤心的样子。 慕灵无奈,只得答应,“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桑凝拉着慕灵准备上车。 下一秒听见池枭咳嗽声,桑凝一碗水端平,又一手拉着池枭。 三人一起上车。 “那个我坐相不好,我和我老公坐后面,辛苦灵灵你坐副驾了。” 说完桑凝推池枭上车,“我的未来姐夫,你是天生不爱坐车,还是喜欢外面的太阳?” 慕灵一听无语的回头瞪他。 被说的陆擎却心底有些开心,立马回神钻进车里,准备开车。 两人都挺别扭的。 桑凝都看不下去了,“姐夫帮我姐妹儿系安全带啊。” “哦。”陆擎忙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慕灵自己系好了。 陆擎尴尬的缩回手。 桑凝无奈的摇头,开车后桑凝没再说什么话。 她这会儿还头晕的,只想靠在池枭怀里。 “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池枭揉捏着桑凝手指在玩儿。 桑凝从他怀里抬头看他,真是个细心的男人呢。 桑凝笑着摇头,一边将他手拉过来放在小腹上,一边抱着他。 “饿了而已,待会儿我要多吃点儿。” 池枭笑着拧了拧她小巧精致的鼻子,不知道从哪儿摸了颗糖出来。 剥了塞进她嘴里,“先吃点儿甜的,别晕了。” 这么久相处想来,池枭多少是知道自己放在掌心里宠的小娇妻身体如何。 低血糖,容易晕。 桑凝点头,“老公给的糖,好甜。” 前面慕灵‘嘶’了声,然后再摸鸡皮疙瘩。 一扭头对上陆擎古怪的眼神,又别开脸了。 这一切被后座的两人给看了去。 池枭故意提高了声音,“想不想尝尝更甜的?” “什么……唔” 池枭快速将她唇瓣儿堵住,将她的糖卷进自己口中品尝。 陆擎被池枭的行为给惊得手要握不稳方向盘了。 﨔 番外3:我们有孩子了 这结了婚的小夫妻就是不一样,现在秀恩爱都明目张胆的。 在被池枭和桑凝一路撒狗粮中度过一路,总算是到餐厅了。 是当地比较特色的本帮菜餐厅。 桑凝不想走路,就想赖在池枭身上。 “我好累,不想走路,走路太危险了。” 池枭就笑,什么也不说,将人抱着走进餐厅。 从下车到餐厅,桑凝一步都没在,池枭抱着的。 一路上引来无数人的视线围观。 桑凝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孩子,她格外的小心。 或许是在弥补之前为了护住池枭,而把孩子的生死抛之脑后的愧疚感。 让池枭总是抱着她,是想和池枭一起保护它。 跟着服务员四人落座。 慕灵迟疑了下,准备跟桑凝说点什么。 “我是要挨着我老公坐的,灵灵你和姐夫坐一起。” 桑凝冲她眨眼,满肚子的坏水儿。 一顿饭,桑凝和池枭你侬我侬的互相喂东西。 对面的两人却始终沉默,陆擎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慕灵闷着头吃菜,就吃自己跟前的那一盘。 “灵灵,看那样子这盘的确是你的菜,那么喜欢?” 桑凝的话意有所指,“这可是陆擎姐夫点的,看来是点到你心巴上了。” 慕灵无语瞪了桑凝一眼。 她就随便吃个菜,怎么也能拿来给他凑一起。 “我吃饱了,这顿我请。” 慕灵真的受不了,起身就逃。 “去送她啊。”池枭叫陆擎。 陆擎忙起身跟上。 走出餐厅时陆擎越过她,拉开车门,“我送你。” 慕灵迟疑的看着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自从上次他生气想要强迫拉她去领证结婚,这件事过去两天。 慕灵对他没好脸色,陆擎见她也是冷沉着脸,一副受伤的样子。 “不用了。”慕灵转身要走。 下一秒陆擎扼住人手腕将人拽过来,“你他妈到底要怎么样?” “一定要给我判死刑吗?” 慕灵趔趄一步没站稳,陆擎下意识掐着她腰将人禁锢在车门之间。 “我,你你别逼我。”慕灵不太敢看他眼睛。 没有哪个男人逼她逼得这么厉害,她无从招架。 陆擎无奈叹息,重重的叹息。 “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慕灵要走他没让,“让我走。” “不让。”陆擎斩钉截铁,“不说不让走,浪漫你不喜欢,浪点儿,慢点儿你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慕灵无奈叹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有病。” 陆擎:“……” “我有病。”慕灵眸光越渐的红,“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够了吧。” 慕灵眼泪落下,推开陆擎要跑。 然而却再次被陆擎拽着,“不就是个性单恋人格吗?老子陪你治,老子等你病好的那天。” 慕灵眼泪婆娑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了。 池枭搂着桑凝站在餐厅门口看着。 “这毛病真这么厉害?”池枭狐疑道。 桑凝点点头,“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刺激一下灵灵。” 池枭挑眉,“你这脑袋瓜子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嘿!”桑凝不爽了,将池枭耳朵拧起来,“你再说一遍?” “诶诶说归说别动手行不行?”池枭顺着她拧耳朵的力道走。 桑凝噘着嘴,“我也是你亲自调教的,我要是想不出好办法的话,那都是你的过错。” 池枭将人抱怀里,非常认同的点头。 “我觉得我老婆绝顶聪明,肯定能想出好办法,强将手下无弱兵。” “瞧把你给能的。” 那边慕灵心乱如麻,逃一般似得跑了。 池枭拉着桑凝出去,走到陆擎身边。 “其实天涯何处无芳草,又不止她一个女人,要不你换个目标?” 池枭给他提建议,“我记得我岳父大人手下有些非常勇猛的女少将坦莎,她似乎很看好你。” “上半年出任务的时候你俩一起,你救坦莎的时候还受伤了,我记得当时坦莎照顾你许久,想来肯定是喜欢你的。” “要不别那么喜欢喜欢一个追不到手的,换个人喜欢吧。” 池枭噼里啪啦的说话,桑凝刚开始还在担心。 后来一想,这人呐,就是缺一个竞争对手,有人和她抢才会有危机感。 “哎,你俩这相处的太累了,我也是赞同的。”桑凝也点头说。 陆擎无奈的看他俩,“枭爷,夫人,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除了灵灵,我谁都不要。” 说完拉开车门,“送你们回酒店吧。” 一路上两人没再提这事儿。 到了酒店。 刚走进酒店的瞬间,桑凝嗅了嗅,走不动道了。 “怎么了?”池枭拉着她问。 桑凝眨巴着眼睛看他,“我闻到烧烤味儿好香,我想吃烧烤了老公。” 池枭仔细闻了闻,“没有啊。” “有的。”桑凝怀孕了,鼻子可灵验了。 她拉着池枭寻着味儿走,结果发现酒店前后后面有人蹲在里面吃烧烤。 是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和桑凝的视线撞在一起,未免尴尬。 “不好意思,是要住店吗?”男人赶紧站起来招呼桑凝。 桑凝点头,没忍住八卦起来,“为什么要藏着吃啊?” 男人尴尬的笑,抬眼间看到了池枭。 “是你?” 池枭抬眼看他,只是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我们认识吗?” 男人激动了,拍着胸膛。 “一年多以前,华蓥山,九万长阶,你三跪五拜的唯一见证者,我。” 说来也是有缘的,自从那次他赌气跟着池枭爬上华蓥山巅后。 他再也没有爬过山,在心中已经存在阴影了。 池枭挑眉,顿时觉得惊愕,这世界是真的小。 “你不是说你是医生的吗?” 男人叹息了声,“弃医从商了,这家酒店就是我的。” “这体型一天不如一天,我老婆不准我吃的太油腻,这不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在这儿偷摸吃的吗。” “咱们也算是有缘,走走走请你们出去吃饭,吃当地的特色。” 男人很开心的拉着池枭走。 桑凝跟着去,她也是真的嘴馋了。 趁着池枭去拿菜,桑凝特意向他打听九万长阶的事情。 当年她是怎么好的,答应过圣姑什么。 她不是没问过池枭,但他都云淡风气的一笔带过的。 所以真实情况如何,桑凝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说起池枭,男人眼底满是佩服。 “连续三十几个小时,他不眠不休,不喝水不吃饭,从华蓥山脚下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上山顶寺庙。” “华蓥山长阶九万,27000米,只为他夫人祈福,求得救命的办法,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毅力更强的人。” “那一双膝盖血肉模糊,血浸湿了裤腿,额头磕破,登顶的时候晕都是晕在佛堂大殿的。” 男人跟她说了很多,到最后桑凝早已经是眼泪婆娑。 她这一年多以来,无数次想象过,却没想到是这么艰难。 “怎么了?”池枭过来坐下。 男人有些尴尬,桑凝别开脸起身。 “你拿的菜我不是很喜欢,我自己去挑。” 桑凝赶紧跑了,不让他看到自己在哭。 在挑菜的时候,桑凝一边拿菜一边哭。 老板都给吓一跳,“怎么了?” “呜呜……我没事,我就是看到这些菜马上要被我们吃掉,觉得伤心而已。” 老板无语的看着桑凝,什么话都没说走开了。 情绪缓和下来桑凝才重新走过去。 一顿宵夜吃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桑凝有些犯困才回酒店。 男人热情,一喝醉,大手一挥免费请他们住酒店。 酒店房间里,池枭看桑凝情绪不高。 以为她还在想陆擎和慕灵之间的事情,池枭抱着她。 “今天的事儿就算告一段落,别再想其他的,想我吧。” 池枭抱着她凑近,“今晚你上我上?” 桑凝眨巴着眼睛看他,一把将人推开,“今晚睡素的。” 前三个月孩子情况还很不稳定,不能放纵过度。 “你怎么了?”池枭狐疑的看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睡素的你睡的着?” 桑凝脸色顿时羞红,“哎呀,就是不行,今晚不行,以后也少睡……啊” “你说什么?”池枭将人提起来放在桌面上,“腻我了?” 桑凝惊魂未定,“没有,我……唔” 桑凝的话还没说完,池枭带着铺天盖地惩罚的吻落下来。 “你就是欠收拾的,待会儿希望你还能说出不要这种话来……” 桑凝猝不及防被他禁锢,在他手伸过来时。 桑凝紧紧抱着他,凑到他耳边开口:“我怀孕了。” 掐着她腰的手蓦地停下来,耳边是她急促的声音。 她浑身绷得笔直,在抵抗他的手。 “你,你说什么?”池枭感觉很不真实。 桑凝咽了口口水,捧着他脸吻了吻他唇角。 拉着他手放在小腹上,“我们有孩子了,上天肯定是听到我的祈祷了,所以一次给了我们两个孩子。” “这次我想保护好他们,我不能再失去他们。” 池枭惊愕的说不出来话,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红润起来。 是激动的,是开心的。 他一会儿看着桑凝眼睛,一会儿低头看着他大掌下平坦的小腹。 就在他的掌心下,那里孕育着他和他挚爱女人的孩子。 “真的,这种好事真的还能降临到我头上?” 﨔 番外4:孕反都隐射在你身上 池枭真的不敢相信,在这一年多里。 池枭每次都一副淡然的样子劝桑凝,安慰他。 其实他心里很难受,他很多时候都在想。 是不是自己以前双手沾满血腥,这是对他的惩罚,这是报应。 他背着桑凝去过很多寺庙,请求佛祖惩罚他,但是一定要庇佑他的妻子心想事成。 他的罪孽不该他的妻子来背。 “你胡说什么呢,你很好,有妻有子是你应得的。” 池枭在笑,泪水却顺着眼眶落下。 深陷在情绪中几乎控制不住的抱着桑凝大哭。 “对,对,我们肯定会有孩子的。” 桑凝给他擦了泪水,抱着他,“你这是干嘛呀!” 池枭不想哭,但是想着这一路的心酸历程,他真的情绪绷不住。 “谢谢你宝贝,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桑凝拍着他后背,“你已经对我很好啦。” 池枭吸了吸鼻子,将人抱着放床上。 “你干嘛?” 池枭给她鞋子脱掉,揉着她小腿。 “以后能不走路就不走路,有事儿叫我,奴才为您鞍前马后。” 揉完小腿给她打了热水洗脚。 桑凝真是不习惯要抽回脚,池枭却不准。 “听说孕妇容易浮肿,我给你按按你能舒服点。” 桑凝失笑,“哎呀,那都是孕晚期会出现的,现在才不到一个月呢。” 池枭过于紧张了,他挠挠头。 “那,那就给孩子们做做胎教,讲讲故事。” 池枭快速的将洗脚水倒掉,飞快的爬上床。 然后掀开桑凝衣摆,大手覆在上面感受着。 耳朵贴在肚子上听声音,“有响声,他们在动吗?” 池枭可激动了。 “哈哈。”桑凝没忍住笑了,“那是肠胃蠕动的声音,得三四个月才会胎动呢。” 池枭有些失望的抬头看她,然而下一秒又拿起手机来翻看小故事。 然后把下颚放在桑凝胯骨上,对着她肚子讲故事。 “或许宝宝更想爸爸唱歌给她们听呢。” 池枭迟疑的看着桑凝,“真的吗?” 桑凝忙点头,“真的,我感受到了。” 其实是她想听。 还没听过呢! “好。”池枭声音低沉柔柔的,掏出手机来找歌。 “……多幸运在最美的年纪,遇见你没有遗憾和可惜,抱紧你用尽全部力气,不让幸福逃离……” 池枭很认真的拿着手机放伴奏,然后看着桑凝在唱歌。 桑凝拉着他手,和他十指相扣。 这是第一次听池枭唱歌,他声音低沉,很好听。 看他的眼底有幸福的光,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好幸福啊。 听着池枭的声音,桑凝很快开始犯困。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第二天的时候池枭一大早就抱着桑凝去了医院。 给她做全方位的检查,然后让营养师给她制定每日食谱。 她身体受过很严重的伤,现在能恢复已经是奇迹。 现在怀着双胞胎,肯定更加辛苦。 他无法代替她承受孕期的苦,没办法只好为她做些其他事来弥补。 因为有些检查不能吃早饭,得空腹。 特别是在抽血的时候,护士手里拿着还几根手指粗的管子。 池枭被吓了一跳,立马拧了眉,“需要抽这么多血吗?” 护士点头,“是的。” 桑凝拉着池枭,“没事的,一会儿就过去了。” 护士抽血的时候池枭将人抱着的,跟抱小孩儿似得。 但还是看见桑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起来,甚至额头冒虚汗。 “抽一点儿行了,人都快晕了。” 池枭忽然厉吼了声,吓得护士差点没拿稳管子。 旁边的人纷纷看过去。 在池枭的盛怒之下,护士只得稍微取点血了事。 “你感觉怎么样?”池枭看她无力的靠在怀里,“看你这么辛苦真想替你受着。” 桑凝拉着他手,还要反过来安抚他, “没事的,你抱抱我,抱我去吃早饭,吃了就好了。” 池枭心疼的叹息,将人抱着下楼,给她买了许多有营养的东西。 一样样的看着她全部吃下去,看她脸色转好才罢休。 “真吃不下了,待会儿要吐了。”桑凝感觉反胃捂着心口。 “呕……” 然而桑凝还没吐,池枭先恶心的吐了。 到旁边抱着垃圾桶吐。 “你怎么了?”桑凝有些担忧的过去,“你脸色很不好看。” 池枭咳嗽着,有些反胃的难受,“不知道,你说你反胃想吐,我忽然也反胃想吐。” “你感觉怎么样?”池枭拉着桑凝打量。 桑凝沉思了两秒钟,摇头,“我现在感觉还不错,胃口好了些,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池枭算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在医院检查完后,陆擎在外面等着。 “看你这副样子,慕灵又没理你?”池枭打趣着。 “枭爷你就别取笑我了吧。”陆擎无奈的给他拉开车门。 在车里,桑凝思索了翻开口: “其实灵灵心里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只是碍于她那个病。” 陆擎情绪有些消极,“可她的病真的要了我的命,她一直都无法过自己心里的那关。”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她敞开心扉的接纳你,不过这一切都是听我安排。” 陆擎双眸顿时亮了,“什么办法?” “别问,配合我就行了。” 桑凝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从现在开始,不许联系灵灵,也不许去找她,你要像人间蒸发了似得沉默。” “啊??”陆擎顿时心惊,情急之下踩了刹车。 “那怎么行?我在她面前晃悠的时候她都不喜欢,要是没在她面前,她岂不是很快就忘记我了。” 陆擎急刹车,桑凝被慌了下,闻着汽油味儿,忽然反胃有些想吐。 “呕!”不等桑凝这边难受的吐,池枭那边开始吐起来。 看池枭干呕,桑凝忽然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怎么回事?”桑凝拍着他后背。 池枭难受的摇头,“不清楚,就是听你干呕难受,我就和你感同身受的想吐。” 桑凝眼眸亮了,“该不会我的孕反都隐射在你身上了吧?” “什么意思?”池枭不解。 桑凝笑得可开心了,“就是你代替我承受孕期的所有痛苦反应,包括孕吐。” 池枭震惊不解,但是也庆幸,她的姑娘孕期可以不用那么难受。 否则她这小身板,又怀着两个小崽子,得多难受。 见前面陆擎有些不好意思,桑凝推了推池枭。 “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做,不出半个月我肯定让她敞开心扉的接受你。” 﨔 番外5:配合点,晕倒 陆擎半信半疑。 “我相信我夫人的办法。” 池枭捧着桑凝,陆擎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索性就按照桑凝说的做。 桑凝现在怀孕,池枭格外照顾着她,从饮食到衣食住行。 成天带桑凝买孕妇装,买婴儿用品。 “现在买太早了,先等等。” 池枭笑得合不拢嘴,“我就是兴奋,想先备着。” 桑凝掩唇笑,“不着急,回佤邦再说。” 陆擎真的听桑凝的话,在想慕灵都忍住没联系她。 大约过了三天的样子,陆擎等的快要死心了。 颓废的看着桑凝,眼神哀怨,“夫人,你确定灵灵会来找我吗?” 桑凝张嘴吃池枭递到嘴边已经剥了皮的香蕉。 “那当然,昨天灵灵还问我你在干嘛呢?” 陆擎顿时眸光亮起,“那,那你怎么说的?有没有说我很想她?” 桑凝摇头,云淡风气的回:“没有,我说你准备放手了,要和独立军空军少将坦莎在一起。” “什么?”陆擎顿时激动,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我必须得和她解释清楚。” 陆擎准备要走,忽然餐厅门口那边走过来一个女人。 “陆首领,你好。” 女人体型高大,和陆擎倒是挺般配,黄皮肤高马尾。 腰背挺直,俨然一副军人的正直做派。 陆擎看坦莎出现在餐厅,“你,你怎么会在云城?” “当然是来跟你相好的。”坦莎调侃着走向他。 一把将人肩膀搂住,“好久不见,你变弱了。” 被坦莎一搂肩膀,陆擎心脏好似漏掉一拍似得。 立马将人推开,生怕慕灵忽然出现看到。 “坦莎少将别开玩笑了,我我不喜欢你的。” 坦莎眼底带笑,“不喜欢没关心,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陆擎深深拧眉,看池枭一直专心的喂桑凝吃东西。 他火都要烧到脚背了,“枭爷,你说句话啊,我真的……” “诶!你别问我,你的事我老婆全权处理,我什么都听她的。” 陆擎无奈,只得看向桑凝,“夫人,你别害我呀!” 桑凝嘴里嚼着食物,给池枭夹了菜,一边看向陆擎, “我这是在帮你,你就再信我一次,我好姐妹的性子我最是知道的。” “坦莎少将是我让我老公特地请来帮忙的。” 说着桑凝起身走向坦莎,“劳烦你大老远的来,过来坐下说话。” “坐陆擎旁边吧。” 池枭开口,坦莎坐下,池枭让陆擎过去。 陆擎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两人坐一个卡座里的。 桑凝拍了拍手,拿起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合照。 “夫人这是做什么?”不解的看着。 桑凝抱着手机在捣鼓,“发给灵灵啊,让她好好看看。” “什么?”陆擎想起身过来。 桑凝举着手机,“已经发了。” 陆擎无奈的挠头,叹息了声起身,“我去看下餐好没。” 桑凝低笑看着微信里慕灵的回复。 忽然弯唇,收好手机看向坦莎,“大约两个小时后,坦莎少将直接把陆擎绑走,拉他上飞机吧。” 坦莎眼底带笑,“这样做确定陆擎不会杀了我?” “我相信你的实力。”桑凝给她加油。 陆擎过来时恹恹的坐在位置上吃东西。 一顿饭下来花了一个小时,桑凝看微信。 消息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桑凝的那条回复上。 桑凝又看了眼自己回的消息: 坦莎可喜欢陆擎了,这次来就是为了绑陆擎回去的,坦莎为人大大咧咧可不管陆擎愿不愿意,直接强上,他这次回去后再也不会回华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这条消息后,慕灵没再回复。 桑凝叹息了声,该不会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慕灵真的对陆擎这么舍得,心里的恐惧最终战胜了爱? “好了,你为他们俩做的够多的了。” 池枭揽着桑凝腰,“有空操他俩的心,倒不如保持好心情,顾着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 桑凝叹息了口气,“就是觉得不甘心罢了。” 午饭结束,一行人出门,坦莎忽然拿出镣铐来。 将陆擎手腕铐住。 陆擎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没被铐,“坦莎你做什么?” “当然是把你绑回去强制爱,我可喜欢你了,哈哈哈……” 陆擎准备和坦莎过招,池枭走过去掐着陆擎后脖颈,扼住他手。 坦莎成功将陆擎双手铐住。 陆擎不可思议的看着池枭,“枭爷?你做什么?” 他有点生气,枭爷到底跟谁是一伙的呀! 桑凝围上来,“陆擎,配合点,晕倒。” 看陆擎还在发懵,一双眼底满是清澈的愚蠢。 一直到慕灵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放开他。” 听到慕灵的声音,陆擎心脏猛然跳动起来。 三天不见的姑娘,三天没有消息。 没想到她真的出现了,主动来找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陆擎兴奋的无以复加,也没忘桑凝的吩咐。 立马配合着晕倒。 坦莎扶着陆擎扭头就走,上车朝机场而去。 “诶诶诶,你这是干嘛去啊?”桑凝把慕灵拉回来。 “你不是无法接受他吗?其实走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你也不用心里那么煎熬了。” 慕灵满眼急切的看着坦莎带走陆擎,深拧着眉心。 眉宇间全是着急。 “哎呀,你们怎么不拦着,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桑凝挑眉看了池枭一眼。 池枭立马说:“那你得赶紧了,坦莎做事雷厉风行,把陆擎绑回汨罗是不会放他走的。” “车可以借给你。”池枭好心的把车钥匙给她。 慕灵抓过钥匙,上了路边的车。 车子好似离弦的箭似得飞出去。 前面车里。 “师傅开慢点儿,等等后面的车。”坦莎招呼司机开慢点。 陆擎忙从坦莎肩上起身,朝后视镜里看了眼。 没见追上来,陆擎心里不是滋味儿。 “怎么?和我回家委屈你了?”坦莎调侃般的要去摸他下巴。 陆擎躲开瞬间,忽然司机踩了急刹。 司机当即骂骂咧咧起来:“前面谁啊?到底会不会开车。” 陆擎重新倒在坦莎肩头上。 不等陆擎起身,坦莎看到前面车里一个女孩儿着急忙慌的下车。 陆擎也看到了,激动的立马闭上了双眼。 “下车。”慕灵拉开车门大吼了声。 坦莎上下打量着她,“你哪位啊?有没有礼貌?” 﨔 番外6:我感觉自己要幸福的晕了 “你出来,我要和你单挑。”慕灵看坦莎的眼神满是嫉妒和不甘心。 坦莎挑眉看了眼靠在肩上的男人,眼底玩味, “你不是我对手,回去吧,这个男人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慕灵气急败坏,说话几乎都不过脑子。 “什么叫你让给我?他一直都是我的,是你横插一脚好吗?” 坦莎大笑,“结婚了?结婚证拿来看看?” 慕灵语塞,上次陆擎想强娶她的时候她没干。 坦莎冷笑,“拿不出啊?你拿不出,我可把人带走了,回汨罗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结婚。” “不行,你不能带他走。”慕灵情急之下直接对坦莎出手。 坦莎被她拽着胳膊用力一拽。 直接被拽下车,慕灵从小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就在大马路上两个女孩子动起手来。 没过上几招,桑凝和池枭出现了。 两人对视了眼上去拉架。 “有话好好说嘛,这是做什么啊!” 慕灵见池枭和桑凝来,一副看到救命稻草的样子。 “池枭,帮我。” 池枭挑眉,站在旁边看戏,“我帮你干嘛?你又看不上我兄弟,我倒不如成全他和坦莎。” 慕灵无奈至极,“我看得上,我要和他结婚,你帮我拦着她,我要带陆擎走。” 池枭挑眉,“早说啊。” 说完过去将坦莎的手拽着。 坦莎和池枭过招的空隙,慕灵抽空朝后座跑去。 将‘晕倒’被镣铐铐着的陆擎给扶着下车。 到自己车里,着急忙慌的开车离开。 一口气开到了她自己家。 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没和家里人一起。 慕灵总算是歇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摇晃他身体。 “陆擎?陆擎你醒醒……” 陆擎感觉演的差不多,于是缓缓醒来。 两人久违的对视了眼,只见慕灵眼眶红红的在掉眼泪。 陆擎有好多话想对她说,然而慕灵却拉着他检查。 “你有没有事?她有没有伤害你?” 看她如此的紧张,陆擎将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原来夫人所说的办法是这个。 似乎挺有用的。 “我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她伤害,你在乎吗?” 慕灵从急切中抬眼看他,对上他略微失落的双眼。 陆擎轻笑了声,“你有性单恋人格,你讨厌别人喜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放我走……唔” 不等陆擎话说完,慕灵捧着他脸亲吻。 陆擎瞪大了双眼,浑身紧绷不知道作何反应。 自从他俩态度互相发生变化以来,就成了陆擎追着慕灵跑,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这么久了,她居然再次主动吻他了。 一吻结束,慕灵和他额头相抵。 “在乎,当然在乎你。” 陆擎眨巴着眼睛,觉得略微有些酸涩。 “如果我控制不了喜欢你、靠近你,你会讨厌我吗?” 慕灵深吸一口气,摇头,“不讨厌。” 当她得知一直追着自己跑的人三天不联系自己,不出现在自己跟前。 其实慕灵心里就已经很烦躁。 加上最后坦莎要带走陆擎,要和他结婚,让这个追着她跑的男人属于其他女人。 慕灵终于爆发,她受不了。 好像让他离开她就会后悔一辈子似得。 所以她来了! 陆擎激动的无以复加,从兜里掏出钥匙来自己开了镣铐的锁。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和我领证结婚!” 慕灵点头,“我愿意。” 陆擎激动的落泪,“那现在就去。” 陆擎将慕灵提起来放在副驾驶,他亲自开车。 一路狂飙直到民政局门口,拉着慕灵进民政局。 民政局结婚的少,一套流程下来很快就办好证件。 拿着两本红本,陆擎终于吐了口气,“慕灵,你终于是我的妻子。” 陆擎捧着结婚证亲吻,又抱着慕灵亲吻。 “老子他妈爱死你了。”陆擎眼眶红润,想哭。 慕灵捧着他脸,“瞧你那样儿,小孩儿似得,还哭。” “恭喜恭喜呀!” 桑凝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两人赶紧分开。 “你们怎么来了?” 慕灵不仅看到池枭和桑凝,还看到了坦莎。 慕灵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看向陆擎。 他什么时候解开的镣铐? 慕灵恍然大悟,自己似乎掉进他们精心策划的圈套。 “你,你们……” 陆擎一把将人揽怀里抱着,“你已经嫁给我受华国法律保护的,我是不会离婚的。” 慕灵无语,但是结果是好的。 和陆擎结婚是她愿意的,爱他也是真的。 “既然这么开心,不如把婚礼提上日程吧。”桑凝拉着慕灵建议道。 她现在怀着孩子,后面想出去到处玩儿估计是没机会。 趁着现在月份小,参加完好朋友的婚礼,就回家好好养胎。 一群人一合计,这件事就提上了日程。 有池枭在背后作保,慕元义对陆擎还是很满意的。 允许他来往华国和汨罗,他们年轻人喜欢定居在哪儿都行。 婚礼上池枭和陆擎多喝了几杯,池枭很少喝的这么醉。 也很少这么放松。 不过他现在不会再战战兢兢的,不会失眠,整晚枕着厄命刀睡觉。 桑凝和慕灵看着喝醉说胡话的两人摇摇头。 他俩居然在比谁更爱自己的老婆。 “男人至死是少年,连这都要攀比一下。”慕灵无语摇头。 桑凝却笑意直达眼底,“难道不是可爱吗?” 池枭很少有这一面的,像个小孩子一般。 她看着很好。 桑凝起身走过去扶着池枭,“走了,回去睡觉。” 池枭抬眼看她,将人细腰抱着,脑袋埋在她腹部贴着。 “老婆,我好爱你啊,每天醒来看到你在身边,我都觉得自己好幸运。” 桑凝手顺着他脑袋的头发,“我也一样……回去睡觉,明天咱们要回家,爸爸和妈妈该担心我们了。” 池枭抬眼看着她,大手覆在她肚子上,喝醉的眼神有些迷离。 “我感觉自己要幸福的晕了。”说完真晕了。 桑凝让慕灵找人来把他给扶回酒店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池枭头疼的厉害。 手一动,发现身边没人。 立马忍着头疼头晕坐起身,四下环顾,“老婆?” “老婆。”池枭一边起身在套房里四处找桑凝。 把厕所都找遍了,没找到人。 池枭慌了,人呢? 该不会是有人趁着他喝醉后把人带走了吧! 现在她还怀着孩子的。 想到曾经她怀着孩子涉险,为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池枭一颗心害怕的快要跳出胸膛,脸色大变。 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朝房门冲出去—— 﨔 番外7:两个怀着小崽子的小孕妇 然而刚拉开门,门外的姑娘当即和他撞了个满怀。 “哎呀,你做什么,好疼!”桑凝拧着眉捂着鼻子,痛的快要落泪。 看着他的小娇妻就在门口,池枭提起来的心顿时落下。 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抱着,“你吓死我了。” 不难听出池枭的声线是颤抖的,滚烫的泪水几乎瞬间就落下来。 桑凝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懵,小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反过来安慰他。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看你昨晚喝的太醉,让酒店厨房给你做了醒酒汤和早餐。” 池枭擦了眼泪看着她,看着她手里提着的打包袋。 “以后不许乱跑,你要去哪儿一定要叫醒我。” 桑凝无奈瞪着他,“你醉成那样,我也得叫得醒你啊。” 桑凝说着朝里走。 池枭跟在身后,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得烂醉,再也不会在你需要的时候醒不来。” 桑凝握着他手,“所有事情都了了,你开心想喝酒就喝,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池枭很是愧疚的抱着她。 吃过早饭,两人准备启程回汨罗。 陆擎和慕灵新婚,暂时还不会离开。 回到别墅时,颂克和秦婉之已经在家里等着。 “你说说你,怀孕那么大的事居然不和家里说。” “怀着孩子还到处跑,万一再出点儿岔子可怎么得了。” 秦婉之一看到自己女儿就担忧得不行,赶紧把人扶着回屋坐着。 “看看你,还是那么瘦,从今天起你给我多吃点。” 秦婉之话落,塔娜就端着营养汤出来了。 “喝了,这是特意给你炖的。” 另一边颂克把池枭叫到一边去说话。 “你带着我女儿霸占她一年多,玩儿也玩儿够了,该回部队就职了。” 池枭拧眉看他,“可是凝宝怀孕了,我得陪着她。” “用不着你,她妈妈会陪着她,而且我打算提前退休,我也能照顾她。” 颂克抓着池枭的肩,“我的位置让给你坐,你的老婆我来替你照顾。” “不是……” 池枭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事儿!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和自己挣女人呢。 “这是我这个做岳父的看重你,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颂克好似准备给池枭洗脑似得,给他计划着未来。 “就这么说好了,我要去写离职报告去了。” “不行。”池枭把人后衣领拽住,“我申请提前休陪产假。” “时间还早,没到那个份上。” “那我不管。”对于桑凝,他是不会让步的。 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作为丈夫,作为爸爸自然是要陪着桑凝的。 颂克和池枭两人意见不合,一直在争论着。 “你们干嘛呢,一回来就吵。”秦婉之无语白了他俩一眼。 两人都是火爆性子,都是不会低头服输的主。 “玛丹薇你过来,你来评评理,他都已经虚度光阴一年多,现在让他回部队就职,我把上将的位置让给他,他还嫌弃上了。” “你你赶紧让你老公回去干正事。” 池枭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老丈人。 争论不过就找外援,还是个他无法抵抗的外援。 “老婆……”池枭立马委屈起来。 拉着桑凝手臂摇晃,“我想陪着你,陪着孩子。” 桑凝抿唇忍着想笑,“可是你真的无所事事好久了,要不你……” “你也不帮我!” 池枭有些落寞,故作生气的上楼。 没过一会儿桑凝上楼,在书房找到他的。 他居然在做木工,“还生气呢?” 池枭抬眼看她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 “咦,你还会木工的活儿呢,在做什么呢?” 桑凝想去看,池枭挡着她视线不让她看,也不和她说话。 “脾气还挺大。” 桑凝看他没反应,于是转身朝沙发走去。 走到一半,捂着肚子叫了声:“啊!” 几乎瞬间,池枭扔下手中的活冲过去扶着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桑凝转身扑到他怀里,“不生气了老公。” 池枭抱着她,“你骗我。” 桑凝笑嘻嘻的,“爸爸也是为了你好,要不就听他安排吧。” 池枭沉着脸想推开她,桑凝却死死抱着他不放手。 “我们和爸爸失散多年,我看得出来他是想用余生来弥补我和妈妈的。” “而且,而且我们孩子出生后,我也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个很厉害的爸爸呢。” “你每天回来的时候带糖得带双份的,要不然不够分呐!” 听她这么说着,池枭脸色缓和下来。 “你是有办法让我心软的。” 桑凝笑,“那是我了解你。” 池枭将人抱起坐在沙发上,“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在给孩子们做摇椅,你在这儿看着。” …… 桑凝出马,池枭就乖乖听话,回部队。 每天不管多忙,总能在天黑前看到池枭匆忙回家的身影。 回家的第一件事抱着桑凝亲一口,然后蹲下来听桑凝肚子里孩子的声音。 日复一日,月份大了,有了胎动。 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池枭激动的整晚没睡着。 后来肚子越来越大,池枭从西欧买了各式各样的妊娠油给桑凝涂抹。 很管用,在池枭的悉心照料下,桑凝肚子上几乎一根纹都没有。 慕灵和陆擎回了汨罗,慕灵也怀孕了。 只比桑凝的月份小两个月。 慕灵回来,两个怀着小崽子的小孕妇有了许多话题聊。 每天养养花,做做蛋糕,偶尔把画架搬出来画画。 桑凝是真的爱画画,孕期也一直坚持在画。 她的画在汨罗乃至东欧四国畅销,大家都只闻SN大名,却不见其人。 对SN很是好奇,很多画展的负责人愿意只展览她的画让她出席她都没去。 到后期的时候,桑凝身体越发不方便。 池枭放心不下桑凝,回来守着她,也不许她画画了。 那段时间池枭瘦了好多,日夜的照顾着桑凝。 几乎上厕所都不放过,亲自起身扶着她去的。 第二天熊猫眼明显。 一看陆擎亦是如此。 “昨晚偷牛去了?”池枭一边喝水一边打趣。 陆擎笑笑,“你也差不多。” 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收拾好下楼。 “那家母婴店的东西质量不错,我们今天去看看呢。”桑凝提议道。 慕灵帮她提着东西,“好啊,今天天气不错。” 池枭看着两人面色红润的样子哀叹一声,明明是她怀孕她倒是自在得很。 整个孕期呕吐是他,腰酸背痛是他,睡不好吃不好的还是他。 - 大家的票票帮忙投一投呢,感谢!! 﨔 番外8:孩子们都没你哭得厉害呢 陆擎也跟着叹了口气。 两人叹完了气还不忘多让几个人跟着她俩,以免出什么意外。 “我待会儿要去一趟大金佛塔,你自便。” 仰光大金佛塔,那里很灵验的。 “枭爷不是不信佛吗?”陆擎觉得自己多余问的。 自从华蓥山跪满九万长阶求佛后,池枭就把桑凝的信仰当做自己的信仰。 “我想和你一起去。”陆擎跟上池枭的步伐。 两人身着素色黑衣,在寺庙外净手之后,提着香蜡钱纸进寺庙。 “枭爷,如果你生的女儿我生的儿子,我们两家联姻吧!”陆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桑凝已经孕后期,生产也不过最近一周左右的事情。 池枭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拧眉看着陆擎。 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那不行,我要是生的儿子,你生的闺女倒是可以把臭小子入赘到你家,要是我生的闺女,你生的儿子,联姻就算了。” 要是女儿,那就是他的掌心宝,没有谁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的。 陆擎家的也不行! 陆擎没想到直接遭到了拒绝。 慕灵怀的单胎,只要是和她的生的,儿子女儿都好。 但是桑凝怀的是双胎,生儿生女各一半的机率。 “夫人怀的是双胎,万一是两个女儿呢!” 池枭拧眉,继而挑眉,“如果是两个女儿那就是我的福气,一个也不嫁给你家小子。” “再说了,我池枭基因强大,说不定是龙凤胎呢。”池枭倒是对自己很自信的。 陆擎没再说话,两人迈进佛堂,在佛前蒲团上跪下来。 各自在虔诚许愿。 “希望佛祖保佑枭爷生个儿子,保佑我生个女儿。”陆擎挺想和池枭联姻的。 池枭很是虔诚:生儿生女都好,只希望我的妻子不要太痛苦,如果可以,生产的痛我也愿意替她承受了。 两个大男人拜完佛回家,才到一半,颂克的电话打进来。 说是桑凝怀的双胎,要提前生产,这会儿已经在医院了。 池枭急得不行,赶紧让陆擎开车去医院。 去的时候桑凝已经送进手术室,颂克,秦婉之,慕灵在外面等着。 大家脸上的神色都很焦急。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突然?”池枭心跳乱如麻。 慕灵有些愧疚的看着池枭,“不好意思,是我没看好她,被人撞了下。” 池枭越听脸色越沉,久违的杀气浮现。 陆擎忙将慕灵拉到自己身后,“这件事谁也不想的,枭爷,夫人生产要紧。” 池枭松开紧攥着的拳头,着急的走到手术室门口。 想敲门却又怕打扰到医生手术。 只得双手合十,不断的在心底祈祷。 希望他的妻子平平安安,一定要平安。 不知不觉间,池枭早就泪流满面。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手术室门打开。 “谁是玛丹薇家属?” 随着护士的声音响起,池枭忙冲过去,“我是。” 护士一只手把一个小婴儿,递给池枭。 “恭喜你,是龙凤胎,抱着孩子。” 池枭看着眼前皱巴巴的孩子,眉心拧起,下意识后退了步。 “我,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护士拧眉,“你先抱着孩子……” “我问你我老婆怎么样了?”池枭耐心不多,拔高了声音问她。 护士被吓了大跳,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摔了。 秦婉之和颂克赶紧过来,一人抱了个孩子。 “池枭你冷静点儿……” “我怎么冷静?”和桑凝结婚后,池枭鲜少发脾气。 他都要懊悔死了,她明明都孕晚期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他还让她一个人出去,自己跑去求什么佛。 池枭一吼,浑身低气压散发,连空气都变得稀薄逼仄起来。 “池枭……” 在气氛降至冰点时,忽然一道微弱又脆弱的声音响起。 池枭脑子懵了下,不敢相信这声音。 还是秦婉之首先反应过来,“哎呀,你才生完孩子,你下床做什么?” 但是看到桑凝好好的,所有人的心都落下来了。 池枭在抬眼朝桑凝看去时,红润的眼眶下泪水瞬间落下来。 朝她大步奔跑过去,将人抱着,“你,你没事,太好了。” 池枭陷在情绪里了,抱着她几乎是大哭。 细数自己对她的愧疚,说他这个老公当的一点都不称职。 没有照顾好她,没有在她生孩子的第一时间在。 给桑凝都哭得不好意思了。 她就是害怕池枭会愧疚,会害怕她出事。 所以生产完第一时间,忍着缝针的疼也要撑着自己出来见他。 让他看到一个好好的自己,好让他安心。 “好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咱们的孩子们都没你哭得厉害呢。” 桑凝打趣着他。 池枭吸了吸鼻子,将泪水擦了,将人抱起来。 “刚做完手术别站着。”说完池枭看向护士,“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吗?” 护士后知后觉的点头,“生产完得观察两个小时。” 池枭点头如捣蒜,亲自把人抱进去。 可是守在床前看着她,池枭就不想走了。 “我自己在这儿就好,你去看看孩子。”说到孩子桑凝眼底泛滥着母爱。 “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护士告诉你生的女儿还是儿子了吗?” 对上桑凝满是期待的眼神,池枭有些心虚的垂眸。 护士好像是说过来着…… “女儿,两个女儿。” 桑凝忽然拧眉看他,“不是,你……” “啊?难道是两个儿子?”池枭瞪大了眼睛,眼底的嫌弃挡都挡不住。 看来真的要送陆擎家联姻去了。 桑凝眉心越拧越深。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池枭重新开口。 桑凝依旧不悦,“你是蒙的吧?” 只有这三种可能,看她脸色不对劲,总有一次能蒙对。 池枭无奈挠挠头,刚才光顾着担心她,谁还有心思去看孩子! 桑凝抬手抚摸他脸,她怀孕以来,他消瘦了许多。 她倒是每天幸福又开心的。 刚才肯定也是因为太担心她了。 “算了,不怪你。” 池枭覆上她手,“辛苦了,老婆。” 桑凝感受着池枭掌心温度,闭上眼休息着。 桑凝的月子,池枭给她找的最好的月子中心。 但是很多事还是池枭亲力亲为做的。 比如给女儿换衣服冲奶粉换尿不湿。 本来秦婉之想来照顾的,颂克在旁边眼巴巴的想帮忙。 秦婉之没让,说他笨手笨脚的。 然而这一切全被池枭给拒绝了,说这是他作为爸爸的专属任务。 但是颂克不依,于是池枭很大方的把自己儿子施舍给两老照顾着。 﨔 番外9:把儿子的屁股当手机支架 而女儿池枭是亲自照顾的, 后续的月子四十天里,桑凝都很少见到自己儿子。 女儿倒是被池枭成天捧在手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给孩子们取好名字了吗?”桑凝拉着女儿小手问。 池枭将孩子放下,从兜里挑了张纸条出来。 “这些是我给女儿取的名字,你看下。” 桑凝接过一看,狐疑起来,“怎么全是女孩子的名字?儿子的名字呢?” 池枭一拍脑门儿。 对了,他还有个儿子。 桑凝噘着嘴看他,“池枭,你不要对孩子们区别对待。” 池枭忙点头,“好的,马上想。” 池枭放下孩子逃似得跑了。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再次把纸条递给她。 “儿子就叫丹瑞,女儿叫池慕凝,小名可乐可好?” 桑凝扫视了一圈,儿子的名字备选他只写了一个。 但是女儿有好多个,但是池慕凝排在第一。 并且儿子取的是汨罗名字,因为桑凝现在用的是汨罗名字。 儿子算是跟着她姓,但是女儿是跟着池枭姓华国姓氏。 她能很清晰的看到他眼底对‘池慕凝’这个名字的喜欢。 也在他眼底看到了私心,他对这个女儿是真的爱不释手。 只给女儿取了小名,儿子没有。 桑凝叹息了声,“好。” 桑凝的月子很快结束,儿子有两老看着,小可乐有池枭亲自照顾着。 桑凝和孩子都被他照顾的很好。 出月子的时候,原本瘦弱的桑凝比原来身体丰腴不少。 摸起来有肉感许多,好看了,多了丝母性的女人味儿。 池枭现在是成功的休上陪产假了,部队里有事有时候都是拜托这个退休的老丈人去办。 然后颂克就骂骂咧咧的放开孩子跑去办事儿。 孩子们差不多小半岁的样子,秦婉之那天腰痛。 桑凝赶紧将小丹瑞从她怀里抱过来,“这大半年来你辛苦了,腰痛怎么也不说啊。” 秦婉之笑笑,“问题不大,我乐意帮你们带孩子。” 桑凝有些心疼秦婉之,她全部精力都在小崽子们身上,对父母倒是忽略了。 “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看池枭抱着女儿下楼,桑凝叫他过来。 “你今天在家把两个小家伙看好,我陪妈妈出去一趟。” 桑凝抱着小丹瑞朝池枭走。 下意识的池枭后退了步。 “你做什么?” 池枭忙摇头,“没事,没事。” 说着将小丹瑞接过来,一手一个小崽子。 桑凝提着宝宝,拿了车钥匙出门。 桑凝前脚带着秦婉之出门,后脚陆擎抱着自家孩子来了。 比池枭的孩子小两个月,生的是个女儿。 “枭爷,不如培养培养感情啊。” 池枭一看陆擎生的是闺女,忽而挑眉。 正愁他带不了俩孩子,免费带孩子的人就来了。 “行,这女婿得从小培养,你来抱着。”池枭将小丹瑞塞到陆擎怀里。 “啊?这……” 陆擎有些无语的看着池枭。 池枭却抱着女儿冲奶粉去了。 陆擎头大,他女儿刚两个月,本来今天是来炫耀的。 结果给自己找事儿,小丹瑞看到陆擎明显的害怕。 哇哇大哭起来,把他的女儿都惹得哭了起来。 陆擎也刚做父亲不久,两个小奶娃一哭起来他头都大了。 陆擎脑子在转动着,想着怎么跑。 结果慕灵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陆擎立马接起。 “什么?好好好,我马上回来。” 慕灵无语看了眼手机,“你在说什么?” 结果陆擎立马挂断电话,“实在抱歉枭爷,慕灵那边有点儿急事,我得先走了。” “这个女婿的事情,还是得多等个十几二十年再说。” 陆擎将小丹瑞塞回他怀里就跑了。 池枭无语拧眉看着小家伙。 小崽子还在哭,在他手上哇哇哭闹。 这边小可乐本来挺乖的,结果小丹瑞一闹,她也跟着哭。 两个孩子吵得他头大。 于是池枭只好上楼,把两个崽子分开放在床上,一人一个小奶瓶抱着。 俩孩子已经会爬,小丹瑞是真的饿了。 喝完奶撅着小屁股在床上睡着了。 小可乐还在喝奶,比起小丹瑞就安分多了。 就躺在池枭的怀里喝奶,不哭也不闹。 但是却没有入睡,喝饱了就手舞足蹈牙牙学语。 看着小可乐,池枭就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桑凝似得。 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奶娃娃。 就躺在小可乐身边,给她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拍了一遍。 还有合照无数张,逗得小可乐哈哈大笑。 小可乐要伸手去抢池枭的手机,划拉着视频。 是无意的划拉的,双眼却亮起来,似乎挺感兴趣的。 “喜欢刷视频啊?” “啊……”小可乐发出一声声响来。 “好,咱们就看小猪佩奇吧。” 池枭给放了小猪佩奇给小可乐看。 举着手机举得累了,看到不远处的小丹瑞撅着白花花的屁股睡得很熟。 干脆把他儿子的屁股当手机支架,把手机侧放靠着。 然后俩父女侧着身子看动画片。(有图,戳段评看) 看了也不知道多久,小可乐依旧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池枭倒是先累的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桑凝回来,楼下没见着人。 问塔娜,说是在楼上。 桑凝回房间,就看到小丹瑞小屁股撅着一缩一缩的。 哼哼唧唧的要醒来,手机里还放着动画片。 池枭睡着了,女儿乖巧的在他怀里扯着他衣服玩儿。 桑凝心脏猛然跳动着,过去将手机拿起来。 手机已经在发烫。 一看小丹瑞的屁股,有个红红手机大小的红印子在。 桑凝懊恼的叹息,有些无语又想笑。 许是看到桑凝有点想笑,在池枭怀里的小可乐嘿嘿的看着桑凝笑起来。 桑凝附身戳着她的小脸蛋儿。 看她不吵也不闹,将手机关掉,抱起被手机温度烫红的小丹瑞。 抱着孩子下楼,给他处理。 好在手机发烫温度不算高,降降温,温度就下来了。 小丹瑞醒来看到妈妈了,抱着妈妈不松手,大哭起来。 似乎是在宣泄被爸爸区别对待的不满。 刚才做个梦都是在水深火热中,可给他吓惨了。 池枭是被小可乐给吵醒的,“怎么了?宝儿又饿了??” 池枭一抬眼没见着小丹瑞,立马起身环视一圈。 “你哥呢?” “呀,呀唔……” 小可乐牙牙学语。 池枭揉了揉脑袋,估计是他老丈人回来过,抱走了吧。 池枭抱着小可乐去厕所把尿,然后带她下楼找吃的。 结果看到桑凝抱着小丹瑞在逗他玩儿。 﨔 番外10:结婚十年 窗前立着画板,桑凝将小丹瑞放在摇椅里,在给他画肖像画。 “宝贝看这边……诶真棒!” “小可乐也要。”池枭赶忙走过去,把小可乐放摇椅里,把小丹瑞给抱出来。 桑凝拧眉,“池枭……” 池枭闷闷的走过去,把两个孩子一起放在摇椅里。 “那就一起吧。”池枭说完去了厨房,让塔娜冲奶粉。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奶瓶抱着喝。 可乖了。 小孩子的瞌睡总是尤其的多,桑凝还没画完呢,就睡着了。 “真能睡。”桑凝垂着自己肩膀放下笔。 结果下一秒一双手落在她肩上,给她捏着肩。 “孩子们都睡了,你也休息会儿。”池枭柔声劝她。 桑凝觉得他捏的很舒服,于是放松下来,坐在凳子上,后背靠着他,让他捏。 只是捏着捏着感觉他手不安分起来。 桑凝抓着他的手,“还在客厅呢……啊” 下一秒池枭将人揽腰抱起,“那就回房间。” “你男人已经很久没开荤了。” 池枭目光暗沉的看着她,目光里燃着火苗。 自从她怀孕以来,池枭很注意。 他们的孩子来之不易,加上又是双胎,池枭格外的保护她。 自然也很克制。 从知道她怀孕以来,一直到现在生产半年多,池枭都没舍得动她。 不过现在看她恢复得似乎不错,气色也算好。 池枭内心蠢蠢欲动。 桑凝眼眸下闪着光,小手缓缓攀上他脖子。 “让塔娜把两个小家伙看好。” 池枭唇角上扬,满脸春风得意的笑。 让塔娜过来照顾好孩子,抱着桑凝飞快的上楼回屋。 “唔……老婆,你是妖精变得吧,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极品的女人了。” 池枭频繁失控。 从黄昏到渐入夜色,从灯光阑珊到初阳升起。 池枭疲倦,却也兴奋。 将人死死的抱着,一枚吻落在脖颈。 “小野猫,比生孩子前更野,你老公好喜欢。” 桑凝困得睁不开眼,紧紧的抱着他。 …… 时间飞逝,多年过去。 池枭在独立军军区混得风生水起,但是池枭觉得在前线的工作有些危险。 他现在有妻子有儿女,自己不怕死,可不能让妻女担惊受怕。 于是就辞去了军区上将的职务,退居幕后。 为国家画图纸设计军火。 不想去办公室的时候就在家里画图纸。 池枭在楼上书房画图纸,桑凝在下面向日葵园子里画画。 桑凝的画作早就畅销海外,是远近闻名的大画家。 而颂克和秦婉之两老逐渐老去,越发觉得空虚。 于是总是偷偷趁两人在忙的时候,或者两人上楼亲热的时候。 把孙子孙女拐跑,通常只需要一颗糖就能拐走。 “可乐,丹瑞快过来爷爷奶奶这儿来。”颂克手里拿着糖诱惑年仅六岁的孙子孙女。 丹瑞带着可乐上楼,在门口偷听爸爸妈妈在房间里的动静。 “我听见妈妈哭了,哭得很厉害,肯定是爸爸欺负妈妈了,我要带妹妹进去救妈妈。” 小家伙这次没被糖诱惑到。 颂克吓了一跳,忙过去将俩小家伙给抱走。 桑凝睡到了第二天,“你说你,今年36岁的人了,怎么体力还这么好?” 池枭附身吻她,“不喜欢吗?” 桑凝笑着勾着他,“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再来一次?” …… 又过了两年,池枭被国家受封为国家做出杰出贡献的院士。 他设计的军火在国际上横扫其他国家的军火。 谁不知道汨罗出了位军火设计天才。 而桑凝的画几乎被拍出了天价。 一幅《向日葵》就拍出了天价。 向日葵里,一抹白色身影漂浮在上面。 白色的云雾飘带连接着花田里的男人,将他双眸遮住。 非常有意境感。 世界书画家协会邀请她加入,并在世界各国的艺术学校做公开演讲。 世界书画家协会总部在意大利罗马。 在国际上享有盛名,都是世界级知名画家。 她居然受到世界书画家协会的邀请,作为一个画画人,桑凝真的与有荣焉。 “我不是在做梦吧?”看着那封全英文的信封,几乎是喜极而泣,“我被邀请了。” “老婆真棒。” 向日葵花田天幕下的摇椅里,池枭拥她在怀,奖励她一个吻。 “要去吗?” 桑凝泛着泪光看他,“你希望我去吗?” “我要是接受的话,未来可能会满世界飞,去世界各地的学校到处做演讲。” 池枭笑着在她唇瓣落下一吻,将她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只要你喜欢就好,老公都支持你。” 桑凝很是不舍,“可是我们会分开,我会舍不得你,会想你的。” 从挑眉叹息,“那没办法呀,老婆的梦想更重要啊。” 桑凝喜极而泣,拥着池枭。 结婚十年,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丈夫,也是个很好的爸爸。 除了在对待儿子的态度上。 女儿被宠上了天,各种悉心教导,全是亲自教。 儿子直接扔到部队里,跟着陆擎操练。 年仅八岁的娃晒成黄皮肤了都。 桑凝有时候想拦着,池枭总说儿子要穷样就得练。 而且送去和陆擎家的姑娘多多相处也不是坏事。 女儿得富养,除了练一些基本的女子防身术外,琴棋书画才是主要。 孩子们大了,不粘着他俩了,他俩倒是有了许多自己的时间。 …… 临到要去意大利的时候,桑凝在收拾行李。 那天池枭早早的出去了,也没说要给她送机什么的。 桑凝想他应该是有工作要做,于是没多想。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桑凝在衣柜里发现个暗格。 桑凝伸手打开,发现里面有个小小的保险箱。 在脑子里思索了一圈后,输入他们十一年前初遇时那天的日子。 密码箱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只手机和一个U盘。 样式看上去都比较老了,起码十年前的东西。 桑凝拿起手机来。 这似乎是她被池枭抓到汨罗后给她买的手机,她当时可高兴了。 想着联系桑振业来救她回家。 桑凝翻转研究着,不小心摔了,直接把后盖摔掉下来。 一枚蓝色的芯片调出来。 桑凝捡起来看,芯片很小,类似于追踪器窃听器一样的东西。 曾经她潜伏进江家的时候,身体里埋的就是这种芯片,她是见过的。 桑凝心尖儿一紧,难道说那时候池枭送她手机是为了监听她和谁联系,追踪她的位置。 﨔 番外11: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完) 桑凝叹了口气,放下芯片拿起U盘。 插入电脑一看,这是一段监控画面。 地点是在江家的后院,池枭和江牧野两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然后池枭转身看着面前的狗洞,犹豫再三钻狗洞出了江家庄园。 看到这儿桑凝提了口气起来。 他居然会…… 桑凝心情复杂,桑凝对这件事是有印象的,毕竟当初发生了那么惨痛的事情。 桑凝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收拾好了东西。 她提着行李箱出门,陆擎在门外。 “今天我送夫人上飞机,枭爷今天有点事儿要忙。”陆擎一身军装。 一看就是被池枭临时从部队调过来送她的。 看来他是真的遇到很重要的事抽不开身。 桑凝心情微微有些低落,是因为看了那段十一年前的视频。 也是因为他不能来送自己。 自己这一去估计得大半个月呢。 陆擎把桑凝送到停机坪上,看着她上飞机后准备走。 桑凝心不在焉的拖着行李箱朝飞机走去。 走到飞机下的时候顿住脚。 “陆擎。”桑凝扭头叫他。 陆擎懵懵的看着她,“怎么了夫人?” “我不去了,我不要加入什么世界书画家协会,我要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 桑凝拖着行李箱大步朝陆擎走,她已经决定好不要为了梦想离开池枭。 然而刚走出去两步,话还没说完。 忽然身后猛然一股力道撞上来,将她揽进怀抱。 嗅着抱着她人熟悉的味道,桑凝鼻酸转身看着他。 几乎瞬间眼眶就红了,“你,你不是在忙吗?” 池枭笑着捧着她脸,“我老婆那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自然是要陪着你的。”池枭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请老婆大人允许我去做个拎包小工可好?” 桑凝顿时失笑,再次扑进他怀里抱着他。 “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似得哭。” “嗯……”桑凝撒娇起来,“我就想哭,就想你哄着。” “好,我哄。”池枭单手将人抱起来。 一手抱她,一手拉着行李箱。 桑凝紧紧的圈着他脖子,在朝阳下望着他的俊颜。 这些年桑凝都在全世界各地的跑,做演讲做画展。 油画家SN的名气很大。 只不过每次她出国,身边都有池枭的陪同。 他做军火设计哪里都能做,索性就陪着她周游列国。 每次在飞机上,桑凝看演讲稿的时候,池枭无聊了就画设计稿。 要是累了,就抱着桑凝,在她身上充充电。 每到这个时候,桑凝也很心疼他。 会换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方便他抱着自己。 看稿子看累了后,两人互相给对方按太阳穴。 …… 平安顺遂的日子一直安乐的过下去,孩子们也长大成人了。 大约是丹瑞从小跟着陆擎身边训练。 陆擎是雇佣军出身,而生在汨罗,最重要的就是手段和自身本事。 陆擎女儿慕情,跟着慕灵姓。 情字音同‘擎’。 这名字是陆擎取的,非说是慕灵先招惹他,先喜欢他的。 女儿是他们爱的延续,字里行间都是对彼此的爱。 慕情性子和她妈妈慕灵一样,比较大大咧咧的。 两人身上都有功夫,没道理女儿没有防身本事。 所以陆擎把慕情带到军队里和丹瑞一起训练。 从小到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人自然走到了一起。 陆擎想要和池枭联姻的想法终于实现了。 结婚当天陆擎可高兴了,他端着酒杯走到池枭跟前。 “枭爷,哦不,应该是亲家公,恭喜你儿子今天娶妻。” 池枭眯了眯眼看着他,“你就等着今天的吧。” 池枭笑着挑眉,和他碰了杯,“我儿子也不亏。” 只要不是女儿结婚,他就不会有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喜宴过后,该是拍全家福的时候,池枭和陆擎站在一起,桑凝和慕灵站在一起。 照片洗出来后,桑凝戴着眼镜在床边看了又看。 “老了,老了。”桑凝笑得很开心。 池枭将人揽入怀中,“时间过得真快,儿子女儿都二十好几了。” 桑凝任由他抱着自己,拿起笔在画纸上画画。 池枭握着她手在画好的画上题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今朝幸得遇一人,暮暮朝朝到白首。 遇桑凝,爱桑凝,是池枭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遇池枭,爱池枭,是桑凝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从前,他身心被锁在了修罗地狱! 后来,那丝救赎的光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成了他一生的信仰!! ~ 番外完,2025.6.22 最终字数89.4万 冬始,夏终,你们陪枭爷和桑桑跨越过近半年时光,又到说再见的时候,咱们江湖再见 了解作者开文动态,可关注作者vb(同作者名)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