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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桃花沟的变革(2)

    【第五幕 墨家插曲】
    “丧事大办?浪费!死人能吃还是能喝?!”
    墨五一脚踢翻供桌,香炉骨碌碌滚到阿滕脚边。这游医浑身药草味,腰间别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皮看内脏。
    突然!村民们倒吸口凉气——那可是刚摆上的祭品!
    “省下钱修水渠!活人还没水喝,拜什么死人?”墨五抓起三牲祭肉就往嘴里塞,油顺着下巴滴在道袍上,“看什么看?老子替你们吃了,省得浪费!”
    几个族老气得直哆嗦,赵大爷烟杆都捏断了:“哪来的疯......”
    “先生说得对。”阿滕突然开口。
    全场死寂。
    后山坟地,暴雨初晴。
    墨五的靴子陷在烂泥里,目瞪口呆看着被冲垮的坟包。森森白骨半露在外,一截桃木牌位斜插在泥水中,依稀可见“王氏先考”四字。
    “这是去年简葬的。”阿滕蹲下身,轻轻扶正牌位,“三合土修的张家祖坟在那边。”
    镜头一转——花岗岩砌成的坟冢稳稳立在崖边,暴雨冲刷过的碑文锃亮如新。
    墨五的喉结动了动。
    深夜,药碾子咕噜噜转。
    “所以你们用三牲的钱...买了石料?”墨五捣着草药,语气已经没那么冲。
    阿滕往火塘里添了根柴:“饿急了眼,人会刨坟。”火光映出他胳膊上的旧伤疤,“三年前饥荒,我亲手打断过两个盗墓的腿。”
    墨五突然掀开药箱,扔出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铜钱——正是他今天“抢”的丧仪钱。
    “水渠我帮你们画图纸。”他恶狠狠地说,“但以后的棺材必须用榫卯结构!钉子锈了会塌!”
    【第六幕 教育兴邦】
    “念书?能当饭吃吗?!”
    赵大爷的烟杆敲在《千字文》上,溅起一蓬火星。学堂草棚里,十几个孩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阿滕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账本:“去年村里卖山货,王记商行说但凡能认字的,给价每斤多两文。”
    “啥?!”赵大爷手一抖,烟锅子差点掉裤裆里。
    腊月寒风里,学堂热火朝天。
    猎户老张在黑板上画野猪解剖图,孩子们流着口水记“哪块肉最嫩”;张大娘教纺线时,小丫头们发现她偷偷在纬线里掺了金丝——这才是细布卖高价的秘密。
    最绝的是算学课:阿滕搬来公仓账本,让孩子们算“十抽一税后赵家该交多少粮”。赵家小孙子当场跳起来:“爷!他们少算咱家半斗!”
    赵大爷老脸涨红,当晚拎着腊肉去砸先生的门。
    意外发生在春分那天。
    墨五带着药箱冲进学堂,却见孩子们围着一只难产的母羊。血水里,十二岁的李丫头正冷静地指挥:“你按肚子,你扯后腿——对!就跟张叔教杀猪时一样!”
    小羊羔滑出来的瞬间,墨五的瞳孔地震了。
    阿滕蹲在房梁上啃馍馍:“怎么样?我这‘教育’可还实用?”
    墨五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前墨家密纹:“《齐民要术》全篇,换你一个教书位子!”
    【第七幕 大灾考验】
    “河水干了。”
    老张头蹲在龟裂的河床上,手指抠进泥缝,只摸到滚烫的沙土。整个桃花沟像被架在火炉上烤,连狗都懒得叫唤。
    远处传来铜锣声,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吼叫:“上阳村的人来抢水了!抄家伙!”
    青壮们红着眼冲出来,锄头镰刀映着烈日寒光凛凛。可跑到村口却集体急刹——阿滕光着膀子坐在水渠闸门上,手里抛玩着开闸的铜钥匙。
    “按‘井’字田的序号,每户两个时辰。”他指了指刻着《村约》的石碑,“谁乱规矩——”光滑的石子“噗通”掉进沸水翻腾的深井。
    第三天夜里,赵家孙子发现鬼祟人影。
    “爷!有人偷咱家水!”孩子一嗓子嚎醒半个村。众人举着火把冲进玉米地,却见刘二正把自家分到的水往隔壁孤儿寡母田里引。
    刘二挠头傻笑:“她家娃发烧…反正我地少…”
    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不知谁先动的脚——一刻钟后,全村的木桶都排在孤儿寡母的地头。
    最热的正午,商队马蹄卷着烟尘进村。
    “东家!这时候还来收粮?”伙计擦着汗大喊。
    马背上滚下来的胖商人却直奔公仓,掏出盖桃花沟印戳的契书:“三年前赊的二百斤盐,今日特来还债!”
    晒晕的村民突然精神了——那年饥荒,阿滕用公粮换盐时说过:“印戳在,债不烂。”
    商人临走留下十车苎麻,高声喊道:“利息!”转头低声问伙计:“打听清楚没?他们村的水渠图谁画的?”
    【终幕 新生】
    “阿滕!石碑裂了!”
    清晨的尖叫声撕破薄雾,全村人涌向村口。只见刻着《村约》的青石碑从中间劈开,裂缝里竟钻出一株桃树嫩苗。
    孟先生蹲在碑前,手指轻抚树苗:“当年插的柳,如今开桃花。”
    阿滕浑身一震——三年前那截插在泥里的断柳枝,居然生根发芽,一路长到了这里!
    春祭大典上,墨五突然抢过祭刀。
    “今日剖牲,我来!”寒光闪过,猪心被精准分成二十份,“按新规,每户一块。”
    人群死寂——那颗猪心上,天然长着“井”字纹路!
    许三突然狂笑出声,抡起斧头劈向祭台。木屑纷飞中,露出层层叠叠的柳枝纤维——整座祭台,都是用当年那株柳树的枝条编成的。
    夜幕降临时,阿滕独自来到后山。
    月光下,孟先生正在老族长坟前洒酒。
    “先生,其实根本没有‘治世秘术’对不对?”阿滕突然开口,“柳枝能活,是因为它本来就想活。”
    孟先生大笑,袖中抖落一堆物件:霉谷粒、粗麻布、千层底鞋垫…全是阿滕这些年用过的旧物。
    “是你给桃花沟的水土啊。”老头眨眼间消失在山雾中,余音绕耳,“人心这块地,种什么得什么…”
    山下突然爆出欢呼声。阿滕回头望去——整片山谷桃花怒放,而村学堂的屋顶上,墨家、农家、儒生的旗帜在月光下交错飞扬。
    【桃花沟的变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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