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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释然

    昨晚,她答应了他的请求,住进了男人的卧室。
    他们就那样拥着睡了一夜。
    “你醒很久了吗?”
    女生的声音还泛着刚醒来的迷蒙。
    男人心口微颤,抬手帮她撩了一下额间的发,又继续看她道:“没有,我也刚醒。”
    “嗯……你骗人。”
    她知道,他应该很早就醒了。
    在男人的怀里浅笑应声,想起了什么后,她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沐深……我已经不会害怕你会消失了。”
    她又勾了勾他的脖子,继续道:“你可以正常按照你的作息,早起然后晨跑,嗯?”
    听完女生的话,男人垂眸,定定地看了怀里的人半晌,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拿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道:“好……听你的。”
    一番拥抱相贴过后,两人起了床。
    简单洗漱整理,从酒店用过早餐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去了附近的古城。
    本着散心的目的,他们都没有刻意地去赶行程,只是很慢节奏地在古城里闲逛。
    到底是春节假期,古城聚满了游客,也汇聚了许多的非遗表演。
    醒狮、丝竹、曲艺……结合着年市,还有身旁时不时路过的穿着汉服和戴着簪花的女生。
    都让整个古城一派生机,热闹非凡。
    对于林之渝来说,从工作以来,她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彻底放松地享受着热闹。
    而整个游逛的过程里,像是生怕人走丢似的,陈沐深都紧紧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这又让她的享受体验中,多了一些别样的悸动和喜悦。
    游经古城的中段时,林之渝视线随意一晃,却一下被对面石凳上歇脚的一家人定住了目光。
    一对父母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正坐在石凳上一起喝奶茶,吃小吃。
    吃着的间隙,母亲还时不时地给坐在身侧的女儿擦擦嘴,而面对着的一侧,父亲正帮另一个女儿整理掉落在领口上的酱汁。
    其实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家四口的温馨画面。
    可就在那刻,林之渝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某些情绪牵动。
    即便她不再去期待那所谓的亲情,可面对眼前真实所见的圆满,仍然会令她有些怅惘。
    不想继续被这种情绪牵绊,目光停滞数秒,林之渝还是连忙瞥向了别处。
    脚步刚刚一抬,身旁,男人忽然轻轻一拉,一下将她带进了怀里。
    “之渝……”
    他轻喊她的名字。
    “有我在。”
    简单几个字,却仿佛表达了许多内容。
    说完,男人又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拥着的力气也跟着紧了紧。
    林之渝一下了然。
    他看到了她的失落,他在安抚她的失落。
    她忍不住抬手环住了他,又闭起眼睛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谢谢你,沐深。”
    停顿没过多久,两个人又继续游逛。
    跨过一座桥时,陈沐深忽然接到一个工作电话。
    趁男人接电话的间隙,林之渝不经意间瞥到了面前巷口深处的一家旗袍店。
    冲身侧男人眼神示意了之后,她转身走进了那家店铺。
    进门那刻,店内的婆婆还正踩着缝纫机给手里的旗袍锁着边。
    林之渝的目光一下被老人灵活的动作吸引,慢慢走了过去。
    “你好啊,小姑娘,来看旗袍的吗?”
    见有客人走近,老人似乎有些兴奋。
    她赶停下手里的动作,又将双手放下,推动着手里的什么。
    直到老人彻底从操作台离开,林之渝才发觉,老人坐的是轮椅。
    视线往下,老人的裤腿还空着一只。
    “吓坏了吧?但是别担心,这可一点都不影响我的旗袍质量。”
    老人说着,还十分轻巧地拍了拍空着的裤腿。
    林之渝一下被老人的乐观坚强打动。
    冲老人礼貌一笑后,她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又抬头看了看店铺的四周。
    一件件旗袍整齐陈列,样式精美,从简单典雅到大红大紫,从素净纯色到大花刺绣,目光所及之处的细节,裁剪整齐,针线均匀,每一件都不会因为工艺的传统而显得过时。
    她一下惊叹出声:“这些都是您做的吗?”
    老人冲她温和地笑了笑:“是啊。”
    林之渝一下肃然起敬,她立刻冲老人比了一个大拇指道:“您真的很厉害!”
    老人听完这话,立刻就有些开怀和傲娇:“旗袍我都做了一辈子了,能不厉害吗?”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真诚赞美的目光,也或许是因为孤身一人有点寂寞。
    说到这,老人又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年轻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放着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当,非要当裁缝。结果代价就是被我父母打断了一条腿……”
    “这要是再做不好,就白瞎了我一条腿了。”
    听到这里,林之渝蓦然一怔。
    她对老人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也因为老人突然开始的话题而感到不知所措。
    老人家……这么不见外的嘛?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我又吓到你了吧?”老人冲她稍稍探了探身,笑着问她。
    “啊,没有,没有……”林之渝赶忙摇头。
    “没有就好,你别见怪,这里来的每个客人,我都爱这么跟她们聊天……而她们的反应,也都和你差不多。”
    老人语气淡然,一边说着,一边又推着轮椅回缝纫机桌台。
    林之渝看着背对而去的身影,忽然有些触动。
    想了想,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朝老人开口:“那……他们这么对您,您就没有过怨恨吗?”
    “怨恨?呵呵……怕是早已经怨不起来了。”
    调整好轮椅,老人又开始缠线,回她:“既然他选择这么对我,我再怨恨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毕竟亲缘也讲究缘分。”
    “被他们打断一条腿,我只当双亲缘浅本是福,来人间历练这一遭,修的是和他们两不相欠了。”
    话落,老人已经将缝纫机压脚放下,单脚踩起了踏板。
    林之渝站在一侧,看着老人忙碌的动作,又默默思考着她说的那句话。
    双亲缘浅本是福,修的是两不相欠。
    想着想着,她心里不久前被牵绊而起的思绪,忽然就在这刻变得释然。
    顿了片刻,她转身,拿起刚刚一眼就看到的绣着山茶花浅杏色款式的旗袍,朝老人询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
    “好,我知道了,我年后会处理。”
    旗袍店外,陈沐深正接着周松的电话。
    顿了顿,他又问周松:“林董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和林夫人还在僵持,据听说林夫人那边还不同意离婚,而林董已经搬到远郊的别墅和余茵一起住了。”
    “还是留心观察,随时注意集团舆论。”
    “好的,老板。”
    这句话落,陈沐深又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继续问周松:“对了,林氏的对赌协议到什么时候?”
    周松回答:“根据合约约定时间,目前已经到期,但需要等利润核算,最快三月份就会知道结果。”
    “好,到时候记得帮我提前约林董。”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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