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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嘉郡公寓

    林之渝看着陈沐深按下密码,还是从前他们一起使用的那个。
    心里又莫名被牵起了些什么。
    可当下想起姐姐,她仍旧习惯性地将那些希冀按下,不敢让自己多想。
    “这里的东西都没动,你之前用的那些都还在。”
    陈沐深进门,帮她拿了双拖鞋。
    拖鞋是新的,不是她从前穿的那双。
    她抬头看了看,客厅里,那个插过山茶花的花盆还在,养过泰狮金鱼的鱼缸还摆在它的旁边。
    厨房里,她买的那个浅红色的汤锅还架在煤气灶旁。
    屋里的布置一切如旧。
    可干净整洁的程度透露出的,是没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所以回国后的这些日子,他都没回来过这里吗?
    想到这里,林之渝又微微垂了垂眸。
    “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陈沐深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抬头,面露疑惑。
    “你的脸需要冰敷,而且,你的脚上有个伤口……”
    经陈沐深提醒,林之渝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脚腕。
    有一处不知什么时候破了皮,血流出来,已经凝固在了一起,成了一个血疙瘩。
    看清伤口的那刻,钝痛来袭,林之渝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视线直对着的面前,陈沐深正俯身翻找些什么。
    为了方便活动,男人微微挽起了袖口,动作间,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黑色衬衫下,是劲窄的腰身。
    林之渝就在这样的画面里,睡意慢慢来袭。
    从离婚后,陈沐深就没再回来过嘉郡公寓,对于一些物品的摆放也失去了些熟悉感,医药箱花了些时间才找到。
    幸好,里面的东西都有人定期更换。
    拿着医药箱从书房走出来,撞见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时,男人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又从一旁拿出毯子,走到她身旁,帮她盖上。
    随后,他又走到她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帮她清洗擦拭伤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疼痛,林之渝的眉头皱了一下,还忍不住哼了一声。
    男人动作一顿,又看向了她。
    她好像在做梦,似乎还是个噩梦,哼唧着,有一滴泪还从眼角落了下来。
    陈沐深看着,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角。
    上好药之后,他又拿了冰袋,坐在一旁,帮她冷敷了片刻。
    夜更深了,有了些冷意。
    陈沐深起身,将客厅里的灯关掉,又帮她拿了一床被子盖上。
    随后,他自己进了书房。
    落地窗前,男人看着窗外的景色,看了许久。
    ——
    第二天早上,林之渝是被闹铃声吵醒的。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摸了很久,方向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蓦地睁开眼,环视四周。
    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和环境。
    是自己在嘉郡公寓经常睡的那间卧室。
    她记得,昨晚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沙发、卧室、嘉郡公寓……
    陈沐深。
    想到这里,她立刻掀开被窝。
    脚伸进拖鞋时,她看见脚腕上贴好的纱布。
    纱布条裁剪的方方正正,用的医用胶布还是透气防过敏的那款。
    林之渝记得,那一年里,自己曾经拜托过陈沐深帮她买皮肤过敏的药。
    思及至此,她看着脚腕那处,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涨起,又发热。
    她立刻走出房门。
    彼时,陈沐深正将煎好的鸡蛋装盘。
    “早饭好了。”
    男人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话落,他又端着餐盘走向餐桌。
    眼前的这一幕,有种如梦般的不真实感。
    林之渝一时间有些怔然。
    走到餐桌前,在惯常的位置坐下,她刚想开口问他自己是怎么到的卧室时,眼前忽然递过来一杯牛奶。
    “热好的,趁热喝。”
    放好后,男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哦……好,谢谢。”
    话到嘴边,还是顿了口。
    她谢过他,然后也开始用起了早餐。
    像从前那一年无数个时刻一样。
    他们从各自的房间出来,然后各自用餐,又彼此安静沉默。
    而三年后再次回归到这里。
    他们彼此之间,气氛好像熟稔,却又好像哪里变得更加生疏。
    饭后,陈沐深收了餐盘,林之渝回到卧室换衣服。
    身上的家居服还是昨晚从陈家穿走的那套。
    曾经留在嘉郡公寓的衣服都还在,只是三年过去,尺码有些偏大。
    林之渝挑了好久才找到一件合身的。
    等她换好之后,再次走出房门时,陈沐深已然穿戴整齐,等在沙发上。
    “一起去公司?”
    他问她。
    陈氏和林氏在同一条路线上。
    从这里出发,很顺路。
    林之渝点点头:“好。”
    一路上,又相对无言。
    对林之渝来说,她好像始终无法做到自然而然地和陈沐深相处。
    因为只要一靠近他,她就会紧张。
    她会不自觉地想要做好自己的每一个行为,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个细节开始。
    想着想着,就慢慢开始变得无所适从。
    然后慌乱,最终只好沉默。
    路口红灯,男人慢慢踩下刹车。
    他车技娴熟,不急不躁,始终让人觉得舒适。
    和他的人一样。
    温和、沉稳。
    林之渝转过头,通过车窗玻璃,看他的侧脸。
    男人双眸微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顺着视线,她从男人筋脉微微凸起的手臂,再看到骨节分明的手。
    修长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那样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停顿的间隙,林之渝很想找话题。
    可是心里设想了千百遍的开扬白,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对。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对自己有些恼恨。
    要是自己能像姐姐那样就好了。
    她总能把各种扬合热闹起来。
    让气氛不尴尬。
    想到姐姐,她又从车窗玻璃上看了看陈沐深。
    如果他知道姐姐和别人结婚,会不会难过?
    应该会的吧。
    想到这里,林之渝又微微低下了头,更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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