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 知道杀人犯没法说出来

    “胡二蛋。”
    “媳妇儿,你在说什么?”
    周建国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春兰。
    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苏春兰看了看他,又摇头:“没什么。”
    周建国指指她碗里的肉,“赶紧吃饭吧,别乱想。”
    “嗯。”
    -
    昨晚,因为废品站的命案,苏春兰一直在回忆前世听到的消息。
    都忘了告诉周建国,她买了一个商铺。
    第二天早上,三个孩子上学去了,苏春兰才告诉周建国,“我昨天买了学校旁边那个铺子,比上次便宜了四百块钱。 ”
    “便宜那么多?”
    周建国诧异地看着她。
    苏春兰笑着说:“里面的商品全没了,算下来,也不算便宜多少。”
    周建国伸手拿掉她肩膀上的一根头发:“那你打算再进货,继续卖文具,还是租出去?”
    “租出去。”
    周建国笑着点头:“租出去好,你要是再开一家店,我都怕你忙成陀螺。”
    苏春兰:“可以找个人看店,但我不想,收租更简单。”
    她只想多买些商铺房子,然后就摆烂收租。
    上辈子辛苦了一辈子,这一世,她是一点也不想卷。
    能吃香喝辣,绝不吃咸菜稀饭。
    能躺平收租,就绝不起早贪黑的做生意。
    想到什么,她又说:“改天我们去市里买两套小院。”
    “好啊。”
    周建国对于苏春兰的决定从不质疑,更不会反对。
    她就是说把他卖了,他都得给她数好钱,让她拿好,别丢了。
    市中心的房子, 以后才是最值钱。
    她要广撒网。
    趁着现在便宜能买到,就赶紧买。
    -
    转眼十天过去了。
    废品站发现的那起命案,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公安同志找了两三次周建国。
    苏春兰每次想说出那个名字,但又觉得不妥。
    然后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没想到合适的方法,自己贸然说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胡二蛋,是本县人。
    从小就无父无母,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
    如果她没记错。
    这被扔在废品站的,是胡二蛋杀的第二个人。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跑出漯县。
    自己就是说他是杀人凶手,公安也不会信。
    可是,胡二蛋还会再杀一个人。
    然后逃到南方。
    躲 了十年。
    自己要怎样把公安的注意力引到胡二蛋身上。
    ……
    苏春兰跟周建国去市里转了一天。
    没有找到要卖的小院。
    出租的倒是不少。
    “不如,我们去方城区看看。”
    回来的时候,苏春兰提议。
    周建国:“好。”
    两人坐车到方城区。
    下了车,苏春兰和周建国找了一家凉粉店,一人要一份凉粉。
    吃凉粉的时候,他们跟老板打听,附近有没有人家要卖小院的。
    “你们运气好,我邻居家,这两天说要卖掉小院,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啊。”
    苏春兰和周建国吃完凉粉,由老板娘带着去看她邻居家的房子。
    很不错的独家小院。
    苏春兰看上了小院,只不过,今天太晚了。
    她跟主家说好了,明天再来。
    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
    苏春兰听见那男人问:“婶子,二蛋在家吗?”
    她脚步一顿。
    二蛋?
    该不会这就是胡二蛋的家吧!
    屋子里的老妇人回答,不在家。
    苏春兰问走在旁边,带他们来看院子的老板娘:“刚才忘了问,这户人家姓什么?”
    老板娘回答:“姓胡。”
    苏春兰突然捂着肚子:“我想上个厕所再走,肚子突然不舒服。”
    “那你赶紧去吧,他家的茅厕就在那边。”
    …
    到晚上。
    周建国才发现,苏春兰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媳妇儿,你的项链哪去了?”
    苏春兰连忙伸手摸脖子。
    “呀,什么时候能丢的?”
    周建国摇头:“我也不清楚,算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一根。”
    “不行,这个项链我好喜欢的。”
    苏春兰皱着眉头:“会不会是掉在那姓胡的家茅房里的时候,当时脖子痒,我就抓了几下。”
    周建国:“那就是掉茅坑里了,也找不到了,明天我们再去买一根。”
    苏春兰坚持:“明天,我们去把他家的院子买下来吧,说不定还能找到。”
    周建国摸摸他她的脑袋:“就算真的在他家茅房掉的,没有叫茅坑里,人家捡到了也不一定会给你。”
    金链子可是值钱的东西。
    又不是几毛钱的物件。
    “也是。”
    苏春兰皱着眉头想办法:“要是,我带着公安同志去呢,他们会不会还给我?”
    “不好说,人家可以说,你不是在他们家掉的,公安同志能有什么证据?”
    “我明天去问问陈平,就这样掉了我不甘心。”
    第二天早上,苏春兰起床的时候。
    周建国正拿着她的凉鞋,要替她刷干净。
    昨天他们去那户人家看房子,他家大门外的泥地上好像是泼了许多水,沾了土。
    还和他们这儿的土不一样,是黑土。
    “不要刷,不要刷。”
    “怎么了?”
    周建国抬头朝苏春兰看来。
    苏春兰走过去惊讶的说:“这是黑土吗?”
    “嗯。”
    “你那天不是说,我们废品站的那东西上面,就沾有一点黑土。”
    周建国回想了下:“是的,当时公安同志发现的,就一丁点,你不要胡思乱想。”
    苏春兰点头:“唉,今天还要去的,先别刷了,我一会儿去找陈平的时候,兴许他看见我鞋上的黑土,就愿意跟我去了呢。”
    周建国皱眉:“你是要用这个骗他。”
    苏春兰为自己辩解:“不是骗,我这鞋上的黑土又不是假的,反正我去试试。”
    “行吧,那一会儿,我们吃了饭就先去公安局。”
    吃完早餐。
    苏春兰和周建国去公安局找陈平。
    陈平今天请了假。
    离开的时候遇见许昌多。
    “周同志,苏同志,你们怎么来公安局了,是有什么事吗?”
    许昌多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周建国看看苏春兰。
    苏春兰愁眉苦脸的说:“是有点事。”
    许昌多见状,关心的问:“什么事你们不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们。”
    苏春兰就把自己项链掉了的事,说了一遍。
    还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石子打在许昌多的小腿上。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许同志,我不是故意踢到你腿上的。”
    许昌多低头,不经意的一眼看见苏春兰凉鞋上沾的黑土。
    他笑着说:“正好,今天上午没什么事,陪你们去一趟那户人家家里找找。”
    “那就谢谢许同志了。”
    苏春兰转头对周建国说:“既然许同志陪我一起去,你就别去了。”
    周建国诧异:“不让我陪你去了?”
    苏春兰:“去那么多人干嘛,又不是打老虎。”
    好像也有道理。
    周建国又对许昌多道了谢。
    去的路上,苏春兰主动跟许昌多聊天。
    有意无意的提到那户人家,“我原本是想买他们家的院子,然后人家就一个老奶奶和他的孙子。
    听说他的孙子不太争气,好像是在外面混的那种 ,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许昌多看苏春兰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深锐。
    继而笑:“苏同志,你打听的可真多。”
    苏春兰哈哈笑:“聊天听到的。”
    “你说我买了他家的房子,他不会找麻烦吧?”
    毕竟她刚才提过了。
    对方是混的。
    许昌多此刻也不确定。
    因为,苏春兰说的那些都是听来的,不确定。
    他平静的道:“一会儿我们去看了,再做决定吧,如果对方真是混混之类的,那还真有可能找麻烦,不建议你买。”
    苏春兰点头:“好,那一会儿,麻烦你帮我参考参考。”
    许昌多爽快的答应下来:“你之前帮我们那么多忙,这点小忙肯定是要帮的。”
    更何况,这些天的走访调查任务, 就有他的份儿。
    他刚才看见了苏春兰鞋底的黑土。
    此刻,又听她说了那户人家的情况。
    自然想去查看一番。
    苏春兰请他帮忙,倒是给了他很好的由头。
    为了方便今天的暗访。
    许昌多特意脱掉了警服。
    穿了自己的衣服。
    到了那户人家门外。
    他特意观察了下地上的黑土。
    苏春兰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头发快齐肩的长度。
    脸上带着几分戾气。
    “你们是什么人?”
    苏春兰解释:“你好,我们是来买房子的,昨天就看过了。”
    “二蛋,让他们进来。”
    屋子里,老妇人的声音传来。
    苏春兰心头惊讶:“这个人就是胡二蛋,已经杀了两个人的杀人犯,据前世后来的报道,他杀的三个人,是每月杀一个。”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杀第三个。
    胡二蛋警惕的盯着他们看了几眼。
    丢下一句进来吧,就打着哈欠,转身往屋里走。
    进了院子。
    苏芝兰对许昌多说:“你不是要解手吗?茅房就在那儿。”
    许昌多点头:“好,那我先去解手。”
    苏春兰提着,刚才在路边买的几个苹果进堂屋给老妇人。
    “胡奶奶,刚才在路边看见卖的苹果怪好的,就买了几个,你尝尝。”
    胡奶奶感激的道谢:“谢谢你,你真是有心了。”
    苏春兰笑着摇头:“那是您孙子吧,长得真好,成家了吗?”
    “是我孙子,还没有成家。”
    聊了几句。
    苏春兰问老奶奶:“胡奶奶,我昨天把项链掉在你们家茅房了,后来有没有人去你们家茅房啊?”
    被迫倒水的胡二蛋听见她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
    感觉胡二蛋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凶的很。
    苏春兰心头暗惊了下。
    此刻,她不想再买这个小院了。
    是老妇人却在这时开口:“你今天带齐证件了吗?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
    “胡奶奶,今天是星期天,过不了户。我来主要是因为昨天掉了项链,想来看看是不是掉在了你们家茅房。”
    老妇人这才听懂了她刚才的话。
    “你这个项链啊,二蛋,你有没有在茅房里捡到项链?”
    老妇人转头问自家孙子。
    胡二蛋生硬的否认:“奶奶,我没有捡到什么项链,她肯定是掉在了别处。”
    言外之意,是说苏春兰在别处掉了项链,来他们家讹他。
    苏春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自己是多想不开呀,来讹他这个杀人犯。
    又不是活够了。
    胡二蛋不承认。
    老妇人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看见?”
    胡二蛋还是那句:“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老妇人皱了皱眉头。
    对苏春兰说:“要不你自己去找找 ,我们家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昨天下午你们走后没有人再上过茅房,除了二蛋,但他又没看见。”
    苏春兰笑着说:“也可能不是掉在你们家了。”
    因为今天不能过户。
    当然就买不成。
    苏春兰跟老妇人约好,明天星期一再来。
    她走出堂屋。
    许昌多从茅房里出来。
    是苏春兰刻意的观察才发现,他的神色跟进去是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几分冷肃。
    “这是要走了吗?”
    “嗯。”
    “我早上吃的咸,想喝口水。”
    “正好,你那杯水还没有动。。”
    苏春兰又带着许昌多回到堂屋。
    许昌多把老妇人让胡二蛋给他倒的,那杯水喝了。
    胡二蛋此时已经回屋里睡觉去了。
    许昌多打量完屋子,又跟老妇人闲聊了几句。
    老妇人忽然问:“你不是昨天来的那个男同志,你是她的什么人啊?”
    许昌多面不改色:“昨天那个是表我姐夫,我是她的表弟。”
    “原来如此。”
    …
    从胡家出来。
    回去的路上,许昌多对苏春兰说:“苏同志,明天来的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来。”
    苏春兰怪不好意思的。
    “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许昌多勾了勾唇:“其实我更想劝你先不要买。”
    苏春兰假装不解:“为什么?是那老奶奶的孙子有问题吗?”
    许昌多凝眉:“他可能是真有问题,还是很严重的问题,要不你再等几天?”
    苏春兰点头:“好啊,要是真有问题我也不想买,我怕被找麻烦,那就麻烦许同志你帮帮忙,搞清楚那个胡二蛋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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