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饿死车库后,重生八零打儿》 第001章 饿死在车库 与年代相关的不要和现实对照。 可以把脑子寄存一下。 ~ 苏老太饿死于2025年3月16日,她73岁生日那天。 …… 苏老太是帮二儿子家打扫卫生的时候脑梗摔倒在地的。 直到她喊破了喉咙,在房间里化妆的二儿媳才慢吞吞的打开门。 不耐烦地问她趴在地上喊什么。 送到医院已经晚了,一番折腾下来,她落了个半傻全瘫。 医生建议给她做康复。 但那是不可能的。 儿子儿媳们一顿商量,苏老太一个农村人。 既没有退休工资,又不能再当牛做马。 完全是亏本的投资。 于是把她接回了她租住的车库,自生自灭。 生活不能自理后的苏老太,从最勤快爱干净的老太太,变得臭气熏天。 大夏的天,不仅没人给她洗澡擦身子。 儿子儿媳们还借口上班请不了假,请假就养不了家,于是一商量,又做出了决定。 打电话给远嫁的小妹,让她回来照顾苏老太。 苏老太从医院回到车库整整三天,水都没到喝一口。 第四天的时候,小女儿终于赶了回来。 小女儿给奄奄一息的苏老太洗了个澡,又点了一份外卖粥喂她喝完。 坐在苏老太的床沿上,握着她的手。 关心地说:“妈,你把你的银行卡给我,我明天去取钱给你办健身卡,以后每天我带你去做复健。” 苏老太眼神呆滞地看着小女儿。 小女儿又重复说了两遍。 她才口齿含糊不清地回答:“我银行卡里只剩两百块钱了。” 她当了一辈子的农民和勤劳主妇。 年轻时一边侍候公婆老公,养孩子,还要一边养猪养鸡鸭,外加种地,种菜。 还要被妯娌姑子搜刮。 无私的为整个家付出。 不到五十,她就半头白发,满脸皱纹。 比城里七十岁的老太都老。 把公婆侍候去世后,两个儿子又相继结婚,在城里买房子,花完了她多年和老公攒下的积蓄。 可是,这才是开始。 生了孙子孙女,儿子儿媳让她进城帮忙带孩子。 说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才能过得好。 苏老太想把孙子带回老家,一边养猪,一边照看。 但两个儿媳不愿意,说孩子在农村太脏,不卫生,也教育不好。 正好赶上老家拆迁,卖房卖地。 分钱那晚,两个儿子带着媳妇儿孩子,欢欢喜喜的回来接他们。 拿到手里的钱都没过夜,两个儿子儿媳就利索地把钱分了。 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万块钱。 苏老太和老头都是忙习惯的,住 进城里,给两个儿子照看孩子的时间,再捡捡废品。 日子一长,儿子儿媳又嫌她捡的废品放在家里占地方,还难看。 苏老太舍不得那点收入,虽然不多,但每月收入几百,能顶上老家地里一亩地半年的收入了。 于是,她跟老头一商量,决定不住在儿子家,她租了一个车库,老头简单的刮了腻子,垒一个灶,买张床,就搬了进去。 车库三十平米,废品也有地方放了。 她每天带孙子孙女时,看见废品就捡,老头就骑着破三轮,在附近收收废品。 慢慢的,两人收入渐渐多了起来,一个月能赚一两千。 极尽节约之下,勉强够养活孙子孙女,以及人情往来的开销,偶尔,两个儿子儿媳还要来车库蹭顿饭。 大儿子大儿媳分明都是机关干部,但他们说体制内工资少,钱用来培养孩子都不够。 二儿子是一家钢铁厂的老板,却说当老板比当孙子都 难。 两个儿媳聊天时,谈论用的化妆品几千一套,大衣上万一件,包包更是什么鳄鱼皮,一看见她,就吐槽自己老公挣得少,连个一次管三五年的什么干细胞玩意都舍不得做。 苏老太不知道那什么干细胞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她们一分钱伙食费都 没有出过。 可是她付出惯了,无私惯了。 …… 银行卡就算有钱,那天在医院,也早被两个儿子拿走了。 小女儿听苏老太说没钱。 她的脸当即就变了。 看着苏老太的眼神不再温柔。 语气冰冷的指责她:“我之前让你不要把钱全给我大哥二哥花了,你不听,我让你转给我帮你存着,你还以为我要你的。 现在你没钱,他们谁都不管,三天饭都吃不上一顿,我能怎么办?我凌晨两点的动车,现在也要走了。” 小女儿起身就走,没有一丝对老母亲的留恋。 苏老太眼里蓄满了泪,望着小女儿的背影。 艰难地开口:“你……不是说,陪我健身吗?怎么又今晚的车票?” 小女儿回身,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委屈。 “你没钱,我怎么陪你,我要养两个孩子,还要每天起早贪黑的去菜市扬买菜卖菜,你女婿一个月三千工资,我们要还房贷,车贷。” 她说到一半,就哭着抹泪:“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分钱的嫁妆都不给我,我婆家全都看不起我,我老公为了跟我在一起,他家给他准备的彩礼一分没要。 我们是裸婚,白手打拼,没有任何人的帮衬,不像我大哥二哥那么好命,有你和我爸拼命的为他们挣钱买房子,养孩子。” “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两个儿子。有好处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想不起来我是谁。 现在你不能动了,他们去打电话叫我回来照顾你。 我能回来看你一眼,就不错了。” 苏老太被小女儿一番话说得气血上涌,她艰难的解释:“我后来,不是也给了你10万块钱吗?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么会心里没有你?” “10万块够干什么?”小女儿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气愤的质问她:“你给我大哥二哥又买房又带孩子的。” “小妹,10万还不够干什么?你说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小女儿的话,正好被下了班过来的大儿媳听见。 大儿媳像个正义的勇士,一顿输出 :“妈虽然帮我们带带孩子,但我们一年365天都陪伴着她,有个病痛也是我们出钱。 前两天上医院花的钱,你要不要也分担一份? 妈又不是什么高级干部,哪来的钱给我们。 倒是你,爸妈把你养大,你为了一个男人就不要他们,三五年不回来一次,你有什么资格来只争宠不尽义务? 妈,你不是说,没有给过小妹钱吗? 那这10万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这么心疼你女儿,一出手就是10万,那我这碗粥是配不上你的了。” 大儿媳说完,把手里提的粥扔到旁边的油漆垃圾桶里,转身就潇洒的走了。 小女儿见大儿媳走了,自己的形象仿佛又更高大了起来。 也丢下一句:“你为他们倾尽所有,她还把粥扔进垃圾桶,你是给了我10万,但跟他们比起来,我给你洗澡又喂饭,已经不欠你了。” 老太太被气晕过去。 醒来时,迷糊中听见两个儿子的对话: 周老二:“哥,你侄儿侄女都哭着说要把他们奶奶送去医院,不管花多少钱都要给她治疗。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周老大语气嘲讽:“妈一辈子都 喜欢为别人着想,她无私惯了,如今没有了任何的价值,肯定不想拖累她的孙子孙女,再坚持三五天,她就脱离苦海了,还送去医院浪费那钱干什么?” “可要是被邻居们知道传出去,我们两个就是不孝子。” “孝顺值几个钱?能顶她住 一天医院的花费吗?我那几千工资,够住几天?你是老板,要不你出钱给妈治病?” “大哥,我哪里有钱啊?我还欠着一屁股债呢。你是当哥的,既然是你说不给妈治,那我就听你的。” 苏老太再次昏过去之前,特别想念比她早死了七年的老头。 老头得知自己癌症晚期的那天,用卖废品攒的钱,给她买了一件八百块钱的羽绒服,一个一千多块钱的戒指。 在孙子孙女放学前,炖烂了她最爱吃的排骨,逼着她必须自己吃完,不许给孙子孙女留。 还让她以后自私一点,孙儿孙女也都长大了,让她对自己好一点。 那天晚上,老头告诉两个儿子他的检查结果。 说自己不治病,但他死后,让两个儿子要孝顺苏老太,每月把孩子的生活费出了。 可是,苏老太一辈子没有自私过,她说自己还能动,不要他们的钱。 等她不能动了,他们再养她都不晚。 她没想到,不仅晚,还晚得很…… — 苏春兰被一只小手摇晃醒来,头痛欲裂。 睁开眼,眼前是大儿子周超小时候的脸。 他不高兴地问: “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交学费,今天老师又点我名了,同学还嘲笑我,说我10块钱学费都交不起,你明天再不给我钱交学费,我就不去上学了。” 第002章 重生回八零 苏春兰顾不得头痛,抬起手狠狠地揉了揉眼。 眼前的墙虽然是土坯墙,屋里也只有一张床,旁边的柜子上面放着一口箱子。 箱子上面,有一个搪瓷茶缸。 但都还是新的,不破不旧。 地面也还是土,没有铺地砖。 她不是死在车库了吗? 怎么回到了她和周建国当年自己盖的土坯房里。 “妈,你说句话呀。” 苏春兰的视线终于落到床前的周超脸上。 她克制着心里的情绪,冷冷地问:“你几岁了?” 周超被问得莫名其妙,伸出小手在她脸前晃了晃:“妈,你不是烧傻了吧,连我十岁都不知道。” 苏春兰看着周超这张肉嘟嘟的脸,那是啃了许多大骨头,喝了许多骨头汤才养出的肉。 再想到自己死前,他的自私不孝。 她又问:“现在几点了,你几点放的学?” 周超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语气生硬的说:“我三点半放的学,去帮大伯挖了一个小时蚯蚓,然后跟他一起钓鱼,大伯钓了好多鱼。 回城之前,给了我一条鱼,让你做给爷爷奶奶吃。奶奶还让我告诉你,做饭快点,他们饿了。” 苏春兰冷着脸伸手就在周超胳膊上拧了一把。 周超跳开两步,气愤的瞪着她,“妈,你拧我做什么 ?” 苏春兰冷笑了一声:“我确定一下,这是梦,还是真实的。” 周超皱着小脸,“什么梦什么真实的,你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苏春兰抓起地上用破凉鞋做的拖鞋,就朝周超砸过去。 “你还知道我在发烧,那你一回来就只会问我要钱,让我做饭,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哪个老师这样教你那么不孝顺的?你说出来,我明天就去找他,把你这学期的三好学生名额取消掉。” 在完全确定自己重生回了1984年的时候。 苏春兰发飙了。 周超被拧了胳膊,又被拖鞋砸到了肚子,再被苏春兰一顿输出。 吓得不敢再说,怕她真的找老师,取消他的三好学生名额。 那奖状,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除了奖状,还会有一个本子,一支圆珠笔。 周超成绩好,又是班干部,年年都能拿。 他咬了咬嘴唇,怯怯地问:“妈,你现在还发烧吗?头还痛吗?” “当然痛。” 苏春兰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想起前世自己对他们掏心掏肺,原以为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为她付出。 结果,换来的是活活饿死。 老天爷既然给自己重生一次的机会。 她就不能再活成前世的样子。 以前别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千年在,她还不认同。 觉得人在做天在看。 好人自会有好报。 可前世血和泪,甚至以生命为代价的残酷教训,给她狠狠的上了一课。 如今才知,做人,真的是自私能保命。 周超这个时候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虽然也只顾自己,不懂关心她。 但应该,还没长歪到纠正不过来。 他怯怯地问:“那我去告诉奶奶,你还在头痛,晚点做饭。” 苏春兰心梗了下。 可是,这次不怪周超会这样说。 她嫁到周家这十一年,一直是她在做饭,偶尔周建国有空了会帮帮忙。 好像除了他们两口子,家里别的人进厨房就会死似的。 做好了饭,她还得把饭菜给人家端到面前。 周建国是周家老三,上面两个哥哥都成绩好考上了学。 他成绩虽然也不差,但轮到他的时候,家里没钱供养,周建国就弃了学。 在家当牛马,拼了老命挣工分供两个哥哥念书。 周老四考学的时候,老大老二毕业了,加上周建国拼命,老四就又上了学。 于是乎,周家四个儿子就只有周建国在家,其他三兄弟都进了城。 端着高大上的铁饭碗,成为整个大队人人羡慕的对象。 苏春兰这个因为哥哥瘸一条腿娶不上老婆,跟周家换亲来的媳妇,就成功接替了她小姑子周秀莲洗衣做饭的活。 老太太两口子从她进门那一天,就没进过厨房,没洗过一件衣服了。 整天说他们的那三个端铁饭碗的儿子养着他们。 明明没有接济他们两口子一点,却总念着苏春兰和周建国占了他们多大便宜。 另外三个有本事的偶尔拿回家的钱,老太老头两人把持着,一分也不拿出来。 对周超,周军和周梅这三个孙子孙女,更是左右上下,都看不顺眼。 一年365天,周老太就要在三个孩子面前,说苏春兰两口子366天的坏话。 说他们没本事,没文化,连他们另外三个儿子儿媳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周老太两口子说多了,他们也跟着看不起自己的父母。 前世,苏春兰在苏家受的教育一直是嫁人要孝顺公婆,要家庭和睦,不能让人看笑话。 哪怕周建国为她争取利益,她也阻拦。 还告诉周建国,家和万事兴。 他们跟老两口不睦,只会让别人说他不孝。 次数多了,周建国就不再说了。 …… 种种回忆令苏春兰突然明白,前世自己到最后被活活饿死在车库,不全是儿女的错。 错得最离谱的,是她自己。 她只顾孝顺偏心眼看不起他们的公婆,讨好巴结没良心的妯娌兄弟。 在最该教育儿女的时期,让儿女缺失了教育,吸收的全是别人对他们的看不起。 “说什么说?”她黑着脸对周超说:“你去告诉你奶奶,今天轮到你四叔家管他们,让他们找你四叔去。” 今天是一九八四年五月初一,端午节前。 其实早在五年前就说过的。 周建国四兄弟轮流管老太老头。 只不过, 老太老头以另外三个儿子在城里出了钱为由,逮着苏春兰和周建国一直奴役。 “哦,好。” 周超似懂非懂她的话。 但苏春兰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多问。 只是心里疑惑,这些年不都是自己母亲做饭给爷爷奶奶端到家里的吗?原来四叔家也要管爷爷奶奶啊。 周超走后,苏春兰又躺了不到十分钟。 就听见外面老太太的声音传来:“苏春兰,他大伯说了,让你买点酸菜和豆腐,把鱼身做成酸菜鱼,把鱼头炖豆腐汤,加两大碗水够我和你爸喝就行了,水多了喝不完又没营养,你爸刚才就喊饿了,你速度快点。” 第003章 不再惯着老太婆 就看见周老太提着一条不足一斤大的鱼,像是提着十斤大的鱼似的。 摇晃着,无比骄傲的跟在大儿子周超身后走来。 苏春兰皱眉看向周超。 周超立即摇头撇清自己:“妈,我按你的话跟奶奶说过了,奶奶非要把鱼提过来,还说,他们想让谁做就让谁做。” “他奶,是这样的吗?” 苏春兰倚在门板上,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冷淡。 连妈也不喊了,直接称呼他奶。 前世,自己就太善良。 什么都不计较。 才会被他们得寸进尺。 把孝生生变成了蠢。 老太太愣了下,见苏春兰不高兴,以为她是小气昨天老二回来从他们家带了十斤面进城的原因。 她冷着脸,提高声音训斥她: “苏春兰,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就是昨天他二伯带走了十斤面吗? 他们又不是没有给钱,你用得着在家装病到现在还赌气,连顿饭都不做?” 周老太要是不提,重生回来的苏春兰都已经忘了。 前世,周老太太另外三个儿子,借口说家里种的小麦炒的面好吃。 每个月都要回来拿面。 有时候嘴上说着花钱跟她他买。 有时候是问周老太婆。 但没有哪一次,不是从她家里拿的。 老太和老头还说:“一家人买什么买,老三两口子在家种 地,就是给你们做后勤工作的,你们想吃家里的粮食和菜,就随时回来拿。” 昨天,老二回来说是看周老太和老头。 其实就是为了拿面和菜。 她从地里回来,就见他们把一袋子面放在二八杠自行车上。 老二丢下一句,买她十斤面,就骑着二八杠,带着面和老婆回了城。 老二媳妇儿看她的眼神向来带着鄙夷,连话都没和她说一句。 想起前世自己愚蠢的卑微和退让。 苏春兰的脸色又冷了一分:“他二伯给钱了吗?” “给啦。” 周老太骄傲的说:“你二哥二嫂不仅给了十斤面的钱,还给了茄子,青菜的钱,一共给了我三块呢。” 苏春兰上前。 朝周老太伸出手去,“既然他们把钱给了你,那麻烦你给我吧。” “你说什么?” 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春兰。 很快说:“你是要鱼吧,来,给你,你记得按我刚才说的,做酸菜鱼和鱼头豆腐汤。” 她把鱼往苏春兰面前的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周超看看地上的鱼,又看看苏春兰,然后对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喊: “奶奶,我妈不是要鱼,是要我二伯买面和菜的三块钱,你还没给钱呢。” “给什么钱,你爸都是我养大的。” 老太太转身恶狠狠地吼周超,把他吼得脖子一缩。 也知道自己不像几个城里的堂哥堂弟们一样受宠,他下意识地往苏春兰怀里缩。 苏春兰摸了摸周超的头,提高声音道:“他奶,你养大的可不只周建国一个人,你的儿媳也不只我一个,但昨天的面和菜,却都是我一个人种的。 而且,那面和菜不是给你们吃,是他二伯带走了的,他二伯要是没给钱,你就直说,不用替他瞒着。 我明天就进城去他单位找他领导问问,他们的工人买东西是不是不用付钱。” “你……” 老太太气得脸色都青了。 她这个三儿媳一直是最好拿捏的,而且,她一直都老实孝顺。 不知道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还是她听庄里的杨寡妇和徐老太挑唆了。 一定是被那两个长舌妇挑唆了,一会儿她就去找她们算账。 她当然不能让苏春兰进城去找二儿子。 二儿子要是丢了脸,回来又要把她一顿数落了。 她几步走回来,从裤兜里摸出一大把零钱,数了三块钱给苏春兰。 “给,这是三块钱,你自己数清楚了,赶紧做晚饭。” 苏春兰数了下,三块钱。 一分不少。 她把钱揣进兜里,脸上的神色缓和一分。 不紧不慢地说:“他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初一,这个月,你应该让老四管你们吃喝。” “老四在城里,你要不做,你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做。” 老太太不屑的看着苏春兰。 吃定了她不敢。 毕竟,她再被挑唆,也不可能性情大变。 老实人,攒足的那么点胆,也只够一点时间。 过一会儿,胆儿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消了。 该伺候他们,还得伺候。 况且,农村哪来的电话。 他们大队里都没有安装电话。 只有她三个端铁饭碗的儿子他们单位,才有电话。 苏春兰把老太太眼底的鄙夷和炫耀两种情绪看得分明。 她抬脚对着地上的鱼就踢出两米远。 无视大儿子周超张大的嘴和睁大的眼。 对愤怒的周老太说:“那是你儿子,打不打电话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这鱼你也拿走,想让谁做就让谁做去。” “你敢踢鱼,这可是他大伯钓的,我今天就是要让你做,你能怎么样?” 老太太横得很。 或者说,周老太是横了一辈子。 特别是在苏春兰这个,没本事没文化的三儿媳面前。 她把鱼捡回来,趾高气昂的说:“这些年你都把他大伯二伯四叔轮流的那份做了,你今天怎么就不能做了?” 苏春兰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鱼。 听不出情绪的说:“我也可以做。” 我老太心里不屑极了。 就说嘛,她那点胆儿很快就没了。 但她还是说了两句哄骗的谎话: “我就说嘛,做顿饭有什么难的,你孝顺点,等他大伯二伯和四叔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说你的好。” 苏春兰笑是真的被她哄骗住了。 她笑了一下,问:“他奶,你还记得哪一年开始轮流给你们养老的吗?” 第004章 算清楚旧账,拿回钱 你做的这点饭,种的这点儿地,根本没法跟他们三个拿的钱比。 表面上看着你是在付出,其实你得到的好处,远比付出来的多得多。 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别再听人家挑拨两句就上脸。 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 苏春兰被周老太给说笑了。 她打断滔滔不绝的周老太的话。 “你记得是五年就好。” 接着就跟老太算账: “这五年,每年每人轮三个月,就是说,我每年有九个月,是帮老大二老和老四家在给你们做饭。 按他们说好给我的工资,我愿意吃点亏,第一年是一个月10块钱,第二年11块,以此类推…… 第一年就是90块,第二年99块……全部加在一起就是540块,你算一下,是不是那么多。” “540块?” 周老太差点气那边儿去。 声音陡然拔高:“苏春兰,你咋不去抢?就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想要十块钱一个月,还每年涨价? 我让你做饭是看得起你,一分都没有。 你要是不做饭,我就去让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你苏春兰不孝顺,看你以后怎么有脸出门。” “妈,一定做这么绝吗?” 苏春兰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周老太以为她怕了。 黑着脸说:“是你自找的,你现在马上去做饭,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在庄里吆喝你不孝顺,看你苏家丢不丢得起脸,你那个酒鬼父亲打不打断你的腿。” 苏春兰的娘家就在这个大队的另一个庄。 前世,她一直隐忍,甘做牛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娘家父亲死要面子,又凶还打人。 她小时候常挨打,久而久之,就心生畏惧。 只要她父亲一瞪眼,她就心里发毛。 “随便。” 重生回来的苏春兰不仅不害怕,还鼓励老太太:“你先走前面去吆喝着,我一会儿就来。” “他婶子,春兰,你们在说什么吆喝什么啊?” 大门口传来杨老太的声音,就是杨寡妇。 她扛着锄头,刚从菜地里回来。 跟周家老太太一般大的年龄,人家每天下地干活。 老太太用眼神威胁苏春兰。 要是她不赶紧滚去做饭,就立即宣扬她的不孝。 杨老太可是一个大嘴巴。 她知道了的事,不出一天一夜,全大队四个庄里跑的狗都得知道。 苏春兰不仅不受威胁,还自爆家丑:“杨大娘,周超他奶说,要到庄里吆喝我不孝顺呢。” “你不孝顺?” 杨老太震惊的睁大眼:“我敢说,我们整个大队里,找不出一个比苏春兰更孝顺的儿媳妇来,那边过路的,你们赶紧过来,周老太说她家三儿媳苏春兰不孝顺。” 这个时间,天要黑不黑的。 大家都正从地里回来。 苏春兰家在庄东头,他们半个庄的人,都要从他们家门口路过。 不到两分钟,就聚集了七八个人在大门口。 大家七嘴八舌地:“苏春兰这闺女,虽然不是我们庄的,但她是有名的孝顺。” “就是,周老太,你凭什么说人家春兰不孝顺,她每天任劳任怨的侍候你,连句抱怨都没有。 难道不比你其他三个回庄待不上一个小时,就嫌你脏要走的媳妇孝顺吗?”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另外三个媳妇嫌我脏了?” 周老太被揭了底,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恼怒地质问说话的徐老太。 徐老太不屑地说: “我跟你一院墙之隔,别说你院子里的人说话,就是你放个屁,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懒得说你这个偏心老婆子。 你敢说你过年给你城里五个孙子孙女的钱是多少,给春兰家三个孩子的钱是多少吗?” “徐婶,是多少啊?” 有人好奇地问。 周老太脸色大变地吼道:“徐老太,你给我住嘴,少在这儿造谣。” “你不说我造谣,我还不打算说,你说我造谣,我还就说。” 徐老太的声音大得像是拿着喇叭在喊:“你给城里孙子的钱都是一人五块,给春兰家三个孩子的压岁钱,是一个人五分,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手,也不想想,你们一天三顿饭是谁给你做好端到院里的。” “徐婶,谢谢你替我说了句公道话。” 苏春兰无视周老太随时要打人的模样,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的三个孩子这么被看不起。既然这么多邻居长辈都在,我想再说一件事,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徐老太鼓励她:“春兰,你只管说。” “苏春兰,你给我住嘴。” 周老太意识到她一张嘴说不过面前这七八张嘴。 而且,她平时炫耀城里的三个儿子有出息,炫耀得太狠。 这些儿子女儿都没出息的人,全都嫉妒她。 她不想跟他们这些儿子没出息的人说话。 转身就要走。 “他奶,你刚才不是还要吆喝我的吗?” 苏春兰叫住周老太。 她可是主角之一,怎么能走。 “五年前,我们家商量的轮流给孩子爷奶养老,他们四兄弟一年每人三个月的轮,或者每人一个月的轮。 但轮到其他三家的时候,他们都以工作忙为由,说给我钱,算是请我替轮到他们的时候做饭。 可是这五年来,我没见过一分钱,我刚才问他奶要这五年的工钱,他奶就骂我不孝。 我们两口子是没本事,进不了城拿不了铁饭碗,但我们不偷不抢,没有做过任何不孝顺父母的事。 我尽了我的责任,他们也自愿给钱的,都说亲兄弟明算账,请问,我要自己该得的工钱,就是不孝吗?” 徐老太第一个支持苏春兰:“怎么会是不孝,这是你应该拿的。” 其他人也跟着说:“就是,不能逮着老实的那一个使劲用啊。” “春兰,你婆婆要是不给你钱,你就去他们三个的单位找他们要。” “徐老太,你少挑拨离间!” “我不是挑拨,是说句公道话。” 周老太上前推徐老太:“滚,我们周家的事不要你们管。” 第005章 她一把抓过来,就把鱼头塞到周老太嘴里 徐老太大声说:“周老太你自己理亏还赶人,我们都是长得有嘴巴的人,你真要有本事,别挑柿子专捡软的捏,欺负春兰和建国老实善良啊。 你天天吹牛说,你那三个儿子儿媳拿铁饭碗多了不起多孝顺,怎么没见你去城里住过一天,有本事你去城里让他们孝顺你啊。 你一直不去,是不是因为知道去城里就会被他们撵回来呀!” 周老太想用针缝住徐老太的那张嘴。 可是这会儿人多,七嘴八舌的,不止徐老太一个人在说。 “就是,他婶子,不是我们说你,你做得太过分了,春兰两口子每年给你们种地,收的粮食一分不藏的全给你们,还天天孝顺着你。 可是你城里的儿子回来拿粮食,你家里的是一颗不往外出,每次都趁着春兰在地里,拿她家的粮食。” 杨寡妇也跟徐老太一起揭发周老太。 其他人多少有听说过。 只不过,那是周家的家事,跟他们没关系。 苏春兰前世不仅知道这些事,还在周建国找老太太老头理论的时候,拉着他。 说孝顺父母是他们应该做的。 让他不要管他其他兄弟,他们孝顺他们的。 现在听着邻居们的话,再看看周老太那副“老娘就是天,想拿谁的给我儿子就拿谁的”表情。 她真想扇自己两耳光。 愚孝的人最蠢。 上辈子死得一点都不亏。 她提高声音说:“徐婶,杨大娘……多谢你们,你们先回家吧,徐婶,你小心脚下,不要踩到那条鱼。” 徐老太低头一看,“哎呦我的个乖乖,真的有条鱼啊。” 苏春兰很自然的解释:“那条鱼是周超他大伯钓的,听说钓了许多,就给了这一条,让给周超他爷爷奶奶吃。” “哦,我想起来了,他钓了有十来斤,周超跟着又是挖蚯蚓,又是拉鱼竿的,他大伯就给这一条小鱼,还端铁饭碗的人呢,真是一点不会做人。” 徐老太的话一出口,周老太太又推她,“你个老东西,你敢骂我儿子,我把嘴给你撕了。” “周老太,你还真动手啊。” 徐老太被揪了头发。 也恼了。 正好旁边杨寡妇捡起地上的鱼。 徐老太一把抓过来,就把鱼头塞到周老太嘴里。 还换上温柔的语气说,“五妞,吃吧,这是你大儿子孝顺你吃的鱼,反正你也是没打算给家里这三个孙子孙女吃的,你也别让春兰给你做,直接生吃好了。” 鱼头被徐老太塞进了周老太的嘴里,鱼尾不服气的啪啪打在周老太脸上。 周老太反应过来,忍着被鱼腥味儿腥的想吐的恶心。 把鱼从嘴里抓出来,想去打徐老太的时候。 徐老太早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见徐老太跑了,其他人也迅速地散了。 周老太太恨恨地朝苏春兰瞪来。 苏春兰不躲不闪地看着她:“他奶,我之前把家里钥匙给你,是相信你,但现在看来,给了你钥匙,倒是方便了你把家里东西给你另外三个儿子。你现在把钥匙还给我,拿着你的鱼走,我要去接周军和周梅了。” “这是我儿子家的钥匙,我凭什么给你,我给出去的粮食,也是我儿子那一份。 老娘好心让你做鱼,还想着给他们三个也吃点,你现在不做,他们鱼刺都别想吃。 而且,你敢伙同那些外人来欺负老娘,苏春兰,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把我另外三个儿子和大姑娘喊回来,有你好看的。” 周老太骂骂咧咧的提着鱼走了。 钥匙,她是不可能给的。 要是给了苏春兰,以后还怎么进她家,随意的拿她家的东西啊。 “妈妈。” 周超的声音不太平静,“奶奶会不会让大伯二伯和四叔,还有大姑来打你啊。” 苏春兰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不要害怕,你先回屋关好门,谁来都不许开,我去接你弟弟妹妹回来。” 周超亲眼目睹了刚才的撕逼大战。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茫然的点点头,“好。” 周军和周梅在苏春兰的跛子大哥家。 她大嫂也就是小姑子周秀莲。 中午苏春兰头痛发烧,吃完头痛粉,正好周秀莲过来给她送她大哥苏向前在河里抓的小鲫鱼。 见她难受,就把四岁的周梅带走了,还没走出院子,周军放学回来。 周秀莲怕他吵着苏春兰睡觉,就把他一并带走了。 还告诉苏春兰,晚上吃了饭,再把他们送回来。 苏春兰去大哥家的时候,周老太太提着鱼回到家,就跟周老头告状。 说苏春兰不给他们做饭,还联合庄里的人欺负她。 周老头一拍桌子怒道:“反了她了,我明天就进城,喊老大老二老四大回来收拾她。” “把大姑娘也叫回来。” 老太太骂,“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平时看她老实巴交,以为她孝顺,没想到,是最大逆不道的,早晚天打雷劈了她。” “她以为她是谁,她说不孝顺就不孝顺了,这是第一次,先收拾一顿。要是下次再犯,就直接让她滚蛋。” “老头子,你说的对,想嫁进我们周家来的女人排着队,苏春兰不想孝顺,还有大把的女人想孝顺我们呢。” …… 苏春兰赶到苏家。 二儿子和小女儿已经吃过饭了,正在跟苏向前和周秀莲的两个孩子在玩。 苏向前说:“我正要让秀莲把小军和小梅送回去,顺便给你和小超带点吃的呢。” 周秀莲这时从屋里出来,笑着说,“我都已装好了。”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啦。” 苏春兰跟周秀莲年龄相仿,两人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 当初换亲的事,还是周秀莲提的。 她跟苏春兰说,她三哥是几个哥哥里最好的,让苏春兰放心嫁给他,只是要妨着她爸妈和另外几个哥哥。 苏春兰看着周秀莲和苏向前。 这两个是前世对自己最好的人。 可是,却好人不长命。 他们在十年后去南方打工遇上了工厂失火,一起烧死了。 听说两人被发现的时候,还紧紧在一起抱着。 她如今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也许不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教育前世没教育好的孩子。 一定是还肩负着挽救大哥大嫂的使命的。 这一世,她不要他们好人不长命。 她要他们好好活到老。 苏春兰带着周军和周梅从苏向前家出来,周梅就伸着双臂喊,“妈妈,抱抱。” 苏春兰停下脚步,看着四岁的周梅。 前世,她抱到六岁。 但这次,她不会再惯着了。 她蹲下身子,对周梅说:“你已经四岁了,以后都不能让人抱,要自己走知道吗?” 周梅小嘴一撇,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哭:“我不要走,我要抱,你不抱我就不走了。” “行啊,那你就别走了,留在这里喂蚊子蚂蚁吧。” 苏春兰说完就走。 想到前世自己没人管的时候,小女儿说喂自己吃了碗粥,给自己洗了个澡,就已经不欠自己了。 她脚下走得更快。 周梅见苏春兰真走,先是震惊得忘了哭。 停了几秒,又听见苏春兰的声音传来:“我回家关上了门,就不再给你开门,你再不跟上来,今晚都不用回家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害怕。 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两条小腿飞一般的往前冲,追上苏春兰。 苏春兰低头看小女儿一眼,小女儿忙抓住她一根手指头。 回到家,苏春兰和大儿子先吃了饭。 然后召集三个小崽子开家庭会议! 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定家规。 四岁的周梅茫然地问:“什么是家庭会议?” 八岁的周军,“我也不知道。” 周超嫌弃地看他们一眼:“这都不懂,就是开会,妈妈,开完会,你是不是就该给我学费了?” 苏春兰冷笑一声,“急什么?先坐好开会。” 听说学费,周军也讨好地望着苏春兰:“妈,我也要交学费。” 苏春兰拿出刚才在房间里写好的会议内容,看着两个儿子的坐相,又脸色一沉。 第006章 给你们十秒钟坐好,坐不好就站着开会 二儿子周军更没个正形,小小年纪二郎腿翘着,嘴里还衔着根草。 只有三女儿刚被吓唬过,老实地坐在竹编凳子上。 苏春兰的视线落在两个儿子身上:“给你们十秒钟坐好,坐不好就站着开会。” 周超对上苏春兰的眼神,想起她今天跟奶奶都敢顶嘴,现在惹 不得。 于是慢吞吞收回趴在扶手上的下巴和双臂,把靠背椅放正,重新坐好。 二儿子直到看着哥哥坐直了,才把腿放了下来。 “今天这个会议,是给我们家定个有赏有罚的家规, 第一,以后我们家的人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吃要有吃相,走也要有走相。第二,我们家不养闲人,不养自私自利,不团结友爱的人。” “妈,啥叫自私?” 周军平时就是话最多的。 才两分钟,就又忍不住了。 苏春兰严肃地看着他:“比如平时杀鸡杀鸭吃的时候,你们先把翅膀和脚抢自己碗里放着不吃,吃饱饭,下桌再吃,就是自私的行为,以后,这种行为要改。” 三兄妹面面相觑。 “第三点,以后每个人都要干自己力所能及的活,不能只知道玩,当然,你也可以玩,但玩的人,就没有任何奖励,只有惩罚。” “我归类了下我们家的活,四头猪每天需要吃草,六只鸡也需要喂养,打扫卫生,还有地里的菜,玉米小麦花生这些,都不是自己长出来的…… 这些活,不白干,该给你们开工资的,我都给你们开工资。 但是你们不要以为我给你们开了工资,以后就只有给钱才干。 我们是家里的一份子,吃了穿了在家里的,家里的活原本你们都是有责任干的。 我只是为了给你们一些零花钱,才给你们开工资的,所以你们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不许再去后院你们爷爷奶奶家,以前是我管你们太少,让你们在你们爷爷奶奶那里受了不少委屈。 以后,我要你们做有骨气的人,不去巴结讨好任何人,要钱,在我这里挣,必须挣得正大光明。” “妈妈,那以后爷爷奶奶喊我干活,我也能不去吗?” 周超举着手问,他不喜欢爷爷奶奶,可是妈妈以前让他必须听爷爷奶的话。 周军也附和地点头。 爷爷奶奶不喜欢他们,他们是知道的。 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 周军愤愤地说:“上周四叔带着堂弟回来,奶奶给他好多大白兔糖,我想吃一颗,她都打我,说我当哥哥的跟弟弟抢。 可是之前两个堂哥回来,她也只给他们,不给我。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都骂你和我爸是农民,穷鬼。” 苏春兰捏着纸的手指悄然收紧。 心头怒意和内疚并存。 她恼怒周老太和老头子对她三个孩子的区别对待。 又内疚,自己做为母亲,却没有护着他们。 前世就是这样,任由他们被欺负,被嘲笑,被看不起,才…… “我们不会一直穷。” 苏春兰说得铿锵有力,“农民怎么了,我们一样可以凭努力过得好,以后除非爸爸妈妈让你们去后院帮忙,别的任何人喊,你们都可以置之不理。” “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大儿子对苏春兰的话并不完全 相信。 没办法 谁让苏春兰以前不管是对周老太和周老头,还是对另外三个城里回来的,都是巴结讨好,任劳任怨呢。 二儿子眼睛滴溜溜转,以后爷爷奶奶再喊他干活,他就说是妈妈不让。 想到苏春兰说他们可以挣钱,他就想到了学校旁边小卖部里的冰棍。 “妈妈,我要是挣了钱,你会发给我们吗?” “会,月底结账。” 苏春兰说:“你们挣多少,我每月月底给你们发一半,留一半到年底,过年的时候再发给你们过一个肥年。当然,这得看你们挣了多少。” “必须诚实,不许弄虚作假,比如割猪草的时候,要看草质量,割麦也要看留的麦茬高低,有没有把麦籽弄掉……” 周超问:“妈妈,一斤猪草多少钱?” “两斤猪草一分钱,收割小麦一亩地两角钱,洗碗做饭除了小妹,每个人都要轮流,而且每顿饭有两分钱……” “全都能挣钱?” 他们以前不干活,虽然偶尔妈妈会给几分钱。 但周军学习不如哥哥周超好,他得到的钱太少了。 如果干活能挣钱,他每天挣一角钱,一个月就三块钱。 天啊! 那岂不是比那几个堂哥还要有钱。 周军,终于要轮到你瞧不起那几个城里的东西了! 苏春兰的脸色缓和了一分,“就连你们勤恳诚实,团结友爱兄弟姐妹,尊敬父母也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 二儿子:“要是打架呢?” “那要看因为什么打架。” 苏春兰说:“如果别人先打你,你就打回去。” “他要是没打我,就骂我呢?” “那你就骂回去。” 大儿子闷闷地问:“如果是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四叔,堂哥他们呢?” “不管任何人,他若不尊重你,你也不必尊重他。你们三个记住,养你们的,是我和你们爸,不是你爷奶叔伯,你们堂哥也不比你们高一等。” 前世,两个儿子对他们那大伯二伯和四叔巴结讨好,对他们堂哥堂弟阿谀奉承了一辈子。 哪怕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却在那些人面前,他们就自觉低了一等。 这其中,她的原因占了一大半。 冰冻三尺非一日 之寒。 前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样的。 现在,希望还来得及。 会议还没开完,外面突然传来徐老太的喊声,“春兰。” 声音不大,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春兰打开门,疑惑地问徐老太:“徐婶,这么晚,有事吗?” 徐老太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外面。 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 才压低了声音对苏春兰说: “你赶紧把你男人叫回来吧,你公婆明天要进城,喊他们那三个儿子回来收拾你。 周老四以前可混得很,他要是打你,你一个女人,怎么打得过。” “谢谢徐婶告诉我这些。” 苏春兰的表情太过平静,徐老太疑惑地盯着她,“你不怕吗?” 苏春兰嫁到周家十一个年头了。 徐老太可从没见她跟周老太周老头顶过一句嘴,是他们大队出了名的老实,孝顺媳妇。 苏春兰淡淡的说:“怕的,但我不能因为他们,耽误了我男人挣钱。” 周建国这个时候跟着大队里一位长辈去了市里盖房子,一个月左右回来一次。 前世,是两天后回来的。 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他们都要打你了,你还顾什么钱啊。” 徐老太有一半担心,有一半,是想看热闹。 闹得越凶,才能看得越开心。 周老太天天炫耀她四个儿子,三个有本事,剩下的那个没本事但好在孝顺。 孙子孙女也是,城里的几个都干干净净,不像他们乡下的孩子。 乡下这三个虽然脏兮兮,但她让他们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如今苏春兰终于被压迫得受不了,她这个看不惯周老太的邻居,当然希望他们周家打翻天。 - 第二天中午,苏春兰刚做好午饭端上桌。 周老太就带着另外三个儿子打上门来了: “苏春兰,你个遭天打雷劈的恶妇,给我滚出来。” 第007章 周老太带着三个儿子打上门 小女儿周梅探出个小脑袋往外看了一眼,立即吓得扑进苏春兰怀里。 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周梅虽然小不懂事。 但她的感知能力是特别强的。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奶奶不喜欢她。 因为她不像周超和周军一样还能帮上忙。 一般情况下,周老太都不许她去后院。 苏春兰安抚的摸摸周梅的脑袋。 “不怕,你先爬上桌吃饭,妈妈出去看看奶奶找我什么事。” 周梅怯怯地“哦”了一声。 从苏春兰的怀里退出来。 小手扒拉着桌脚,小短腿翘到凳子上 借着力道翻上去。 苏春梅从堂屋出来,走下台阶,周老太和老头带着人已经到了近前。 她笑眯眯地跟几人打招呼:“爸,妈,大哥,二哥,四弟,你们还亲自回来给我送钱吗? 你们工作那么忙,直接让爸妈把捎烧给我就行了。” “给你送钱?你怕是在想屎吃。” 周老头恼怒地骂道,他今天是来替老伴报仇的。 见苏春兰走到面前,扬手就朝她脸上掴去。 今天他就要让苏春兰知道周家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话。 周老头用尽了全力。 想给苏春兰一个一辈子都不敢忘的教训。 让她以后都不敢再说不侍候他们的话。 不知是故意还是碰巧了,苏春兰正好拉过周老太。 周老头的巴掌就抡到了周老太脸上。 苏春兰震惊:“啊……妈你没事吧?爸,你怎么打妈啊。” “苏春兰,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老四第一个开口,黑沉的脸上是随时都可能动手的怒气。 苏春兰听见这话,立即松开扶着周老太的手,周老太被老头扇得魂都没了一半。 还没站稳,突然又失了依靠。 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老大老二连忙扶住她,关心地问她怎么样。 周老太疼的两眼泪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周老四质问的苏春兰不愿意了。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周老四:“四弟,你这话说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故意的了,难道我知道咱爸要跑到我家要打咱妈吗?” “三弟妹,咱爸要打的人是你,不是咱妈。” 老大的态度比较温和。 老四皱眉朝他看去,老大没理会老四。 端着大哥的架子。 对苏春兰说:“我听说,昨天晚上,你联合外人欺负咱妈,这实在不孝。 三弟妹,你一向是孝顺的人,趁这件事还没有被你娘家知道,你跟妈真诚的道个歉,以后该怎么孝敬就怎么孝敬他们二老。 我这个当大哥的,保证说服老二老四,原谅你这一次,但下不为例。”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春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周老大。 前世,他就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PUA她。 也是前世的苏春兰蠢。 才会一直让他们占尽便宜。 她说:“你可以去全庄全大队问,我是孝顺还是不孝。你们回来得正好,我就不用再找大队长和支书给我开证明,去城里问你们拿钱了。 喏,这是这五年以来,轮到你们照顾爸妈的时候,我替你们照顾的工钱,因为是自家人,全是按最低的工资提供最好的服务。 当年大队长是证人,我今天上午又去找了他一趟,请他签了字。 大队长说我要是进城去找你们,他随时都可以开证明。 大哥,你这五年和大嫂回家拿的菜和面我就不算钱了,二哥,你们拿的面和菜,也不算钱。 四弟,你今天回来,是接爸妈去城里住的吗? 爸妈一直夸四弟妹的厨艺好,你们家房子又大,还有收音机,电视机。 你接他们去住,爸妈肯定被全大队的人羡慕!” 说到后面,她几乎要替老太老头高兴的拍手。 被苏春兰这么一说,周老太肿着半边脸立即满脸期盼看向老四。 “老四,我们等一下就收拾东西跟你进城。” 周老四脸色变了变。 他要是敢接他们进城,他就得跟他们一起被赶出家门。 他把气撒到苏春兰身上:“苏春兰,你少转移话题,你拉咱妈给你挡耳光的事还没说清楚。” 苏春兰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四弟,要算账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你先把那五年的钱给我结一下。 还有这五年你们回来拿面拿菜的钱,每次你们都是十斤十斤的拿,这五年你拿的面一共是两百斤,菜我就不收钱了。 两百斤面按现在的价五十二块钱,加上一百八十块工钱,一共两百三十二块。” 周老四不服气:“大哥二哥的面和菜都不要钱,为什么我的要钱?” “四弟,你扯我做什么?” 老大不高兴的开口。 老四说老大:“我是问她,又不是问你,你闭嘴。” 苏春兰淡淡的说:“要不这样吧!我公平一点,现在结账的菜和面就算我送的,不结账的,我明天就进城去找他领导,面和菜的钱也要算上。” 周老大老二老四都是端铁饭碗的人。 很要面子。 以前不给 是因为苏春兰好说话,能占的便宜不占是傻子。 今天苏春兰不好说话,还威胁他们,要去他们的单位找领导。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们没得选择。 老大第一个从口袋里拿出钱,数够一百八十块递给苏春兰。 语气温和的说:“弟妹这是之前五年的,以后轮到我家的时候还要请你帮忙照顾爸妈,那钱我还按每年涨一块给你。” 苏春兰接过钱数完揣进口袋。 紧接着,老二又把钱递了过来。 老四见老二和老大都给了钱。 看着手里有大队长签名的纸条,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钱来。 “苏春兰你怎么能真要你大哥二哥四弟的钱。都是一家人,你收钱像什么话?” 周老太挨了一耳光虽然还脸肿着,但脑子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又有力气骂人了。 “妈,照你这话说,我明天把三个孩子都送到城里去他们家一人住一个不给生活费,也可以的了?” “……” 周老太被苏春兰噎得说不出话来。 老二接过话说,“妈,弟妹说的是对的,亲兄弟明算账,弟妹,下下个月轮到我家的时候也得再麻烦你。” 苏春兰没有回答老大,也没有回答老二。 她把五百四十块钱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兜里。 老四看了看老大和老二。 立即又摸出十五块钱,“这个月我给你15块,你继续给爸妈做饭。” 一年涨一块。 那今年是第六个年头了。 周老四刚才得罪苏春兰差点多出了五十二块钱。 他这次学聪明了。 回来的时候说好要收拾苏春兰的。 可是一来到这里,老大和老二就装好人。 为了让苏春兰继续照顾爸妈。 连爸妈受委屈都不顾。 他们是大的,都不顾爸妈受不受委屈。 他这个最小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先顾着自己的利益要紧,等一会儿苏春兰再挑唆几句,爸妈真要跟他回城里,他就完蛋了。 果然,苏春兰这个小心眼的女人。 她不要他的钱,反而继续笑嘻嘻的说:“四弟,你不是要接爸妈去城里住你家的大房子,看新电视吗?” “老四,我们不要这个恶毒的女人照顾,我们去你家。” 周老语气坚定。 她一定要去城里住大房子。 让徐老太知道,她儿子是真的孝顺。 老四立即拉下脸:“妈,我和你儿媳都要上班,你和我爸去了谁照顾你们呀?” 周老太:“我们自己照顾自己。” 周老头也想去,三个儿子天天在城里住着。 他怎么可能不想去呀? 赶紧附和:“你妈说的对,我们自己照顾自己。” 老四看向老大和老二:“大哥二哥你们说呢?” 这个月轮到他,下个月就轮到老大,再下个月轮到老二了。 爸妈若是去了他家,老大和老二家也必须是要去的。 老大没理会老四,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四十块钱给苏春兰。 “弟妹这是我今年后面两个月的钱,我给你涨到二十块一个月。” 周老太听得肝疼,急急的喊了一声:“老大。” 周老大说:“妈,不是我不接你和爸进城,而是弟妹照顾你们时间最长,最了解你们,她照顾着你们,比我自己照顾着,我都放心。” 见苏春兰不收。 也不说让爸妈留下来。 周老大一咬牙一狠心,又数了五十二块钱:“弟妹这是前几年我们买面和菜的钱,你种地和菜不容易,我作为大哥怎么能白要呢?” 他就剩两块钱了。 “不许给她。” 周老太冲过来抢,周老大赶紧躲开,情急之下,请求苏春兰:“弟妹,你大人有大量,昨天是咱妈不对。要不我让妈给你道个歉?你就原谅妈这一次。还继续照顾他们,你看行吗?” 第008章 妈,大哥让你跟三嫂道个歉 上午出门的时候,他媳妇儿就发了话,要是他爹娘进城,他们就得离。 所以,他一开始为周老太和周老头出头的心就不坚定。。 “老大,你说什么?” 周老太用力掏干净两只耳朵。 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她的大儿子一向是孝子。 怎么可能让她跟苏春兰这个恶妇道歉。 一定是让苏春兰跟她道歉。 “对啊,老大,我也没听清楚。” 周老头揉了揉眼,他刚才只顾看周老太那高高肿着的脸,好丑。 好像听见老大说,让谁跟谁道歉。 听见老太婆问,他也就跟着问了一句。 周老二和周老四也被周老大的话给惊住了。 但他们比周老太和老头的反应快。 收到周老大的眼神,周老四压下心里的不情愿。 装着严肃地说:“妈,大哥让你跟三嫂道个歉,昨天的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她还是你们的好儿媳,天天给你们端饭吃。” “我跟她道歉?” 周老太气得声音都尖了几分:“我喊你们回来是教训她的,你们三个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仅把大几百块钱给了她,还让我道歉?” 老二也出来当好人:“妈,昨天的事本来就是你不对,我们也是帮理不帮妈,这全大队哪个不羡慕你们有三弟妹这样的好儿媳?你要知足。你不跟三弟妹道歉,以后谁侍候你们。” “没有婆婆跟儿媳妇道歉的道理。” 周老头愤怒的声音震天响。 手指颤抖地点道三个儿子: “你的书都白读了?” “你在路上说过什么都忘了?” “还有你,你说打她一顿她就老实了,你怎么不打她?” “爸,你这是要把四弟的铁饭碗变成吃牢饭吗?” 苏春兰笑吟吟地说:“今天谁敢动我一下,我肯定报警。” 这才1984年。 1983年的严打风波还在持续。 周老头不懂这些。 周老四不会不懂。 他当然懂,之前说苏春兰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是因为,他印象中的苏春兰是个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人。 没料到,苏春兰会说报警这种话。 而且,他现在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巴结苏春兰都来不及,哪里敢再打她。 周老太又发话了:“我是不会跟她道歉的,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进城去老四家住,我三个儿子都有本事在城里,我才不在乡下受这窝囊气。” 说到这里,她指着苏春兰:“以后轮到你家,你就每天三顿饭给我送到城里去。” 那语气,那傲慢的样子。 好像她已经进城住上大房子了一样。 只想着进城住大房子,都没有看见周老四脸上的表情。 苦恼又嫌弃。 苏春兰眨了眨眼。 前世周老太和老头直到死,也没有去他们任何一人家里住过一天。 甚至,连饭都没吃上一顿。 有一次周老太跟徐老太吵架失了面子,拉着老头悄悄去城里三个儿子家,想一家住两天,回来再跟徐老太炫耀。 结果老四媳妇儿以老四出差去了,她也有事要出门为由。倒了一杯水给他们喝,就赶出去了。 老二媳妇儿门都没让进,说她刚拖了地,他们鞋脏。 老大媳妇儿更狠,直接撂下话,要找老大去单位找,再到家里一次,就离婚。 她笑着拍手祝贺:“妈,爸,那我先恭喜你们马上就能住上城里的大房子,看上电视,听上收音机,你们放心,虽然建国不在家,但等轮到我们那个月,我一定风雨无阻,一天三顿饭给你们送到城里,不过,你们到时住谁家要告诉我一声。” “我三个儿子家轮流住,就不告诉你,让你每天跑三家。” 周老太的话说完,那三兄弟惊吓得脸色齐变。 老大皱眉道:“妈,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房子那么小,怎么能委屈你们,等将来我换了大房子,一定接你们去住。” 老二也一脸为难:“妈,不是我不愿意让你们去城里住,我们旁边就是学校,白天晚上都吵,而且我家阴暗潮湿,你们住着对身体不好,等我再攒几年钱,换个像老四家的大房子,就接你们去住不走了。” “老二,你扯我做什么?” 被多次提到大房子的老四心里急躁。 老大和老二的理由,都是房子小。 周老太和老头齐齐看着老四:“老四,这个月我们就要住你家,你要是不让我们去住,就……除非让四媳妇儿回来给我们做饭。” 周老四:“……” 转头看向苏春兰,生硬的改口:“三嫂?” “我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种菜养猪,马上又收麦了,我实在没空,你把爸妈接走或者让四弟妹回来都行啊。” 苏春兰的语气不容再商量。 周老四又捏了捏拳头。 小气又恶毒的女人。 见不得他们过得好。 所以想让老两口去他家,害他和媳妇儿吵架。 更恶毒的,她还想让他城里的媳妇儿回乡下来,跟她一样当村妇。 这样的女人,他三哥是瞎了眼,才看上她。 等着吧,回头他就给他三哥找个新嫂子,跟苏春兰离婚。 苏春兰不知道周老四心里那些恶毒想法。 她收了钱,今天就圆满了。 笑眯眯地丢下一句:“我中午做的饭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接着爸妈进城下馆子去吧。” 转身快步回屋,关门,上门闩。 “妈妈,我怕。” 桌上,小女儿周梅眼里泪汪汪的。 刚才外面吵得凶,她不怕才怪。 苏春兰走到桌前抱了抱她,说:“不要怕,明天进城给你买新衣服去。” “真的吗?那我不怕了。” 听说买新衣服,周梅立即又开心地弯了眉眼。 拍门声突然响起,不想带父母进城的周老四的请求被苏春兰拒绝后,又露出了本性。 一边用力拍着门,一边怒喊:“苏春兰,你这个挑拨离间的恶妇,话还没说完,你关什么门,你马上滚出来。” “苏春兰,你这么不孝顺,我明天就让我三哥跟你离婚。” 苏春兰的脸色冷了一分。 捂着周梅的耳朵,抱她进房间。 拿了几颗大白兔糖哄着她之后。 她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旧喇叭。 爬到柜子上,打开房间墙上那个一平米大小的窗户。 大声地喊:“周老四,你今天要是不把爸妈接走,我就让全大队的人知道你有多不孝,轮到你照顾爸妈,你不仅不管他们,还来威胁我。” 苏春兰这一喊,别说院子里,就是外面过路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前后左右的邻居听见她的话,像是饿狗闻到了屎香。 个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她家跑来。 周老四看着趴在窗户里面的苏春兰,想打又打不到。 气得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她砸过去。 石头砸在窗户木框上。 苏春兰气得更大声地说: “周老四,你个混混流氓,你砸我的窗户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把你当流氓抓起来,到时你别说升职,连饭碗都保不了,还得吃牢饭。” 前世,周老四就是今年年底升的职。 当了一个车间班长。 “我说春兰家这么热闹,原来是周家拿铁饭碗的三兄弟回来啦。” 苏春兰家院子没有大门,谁都能进来。 这不。 徐老太和杨寡妇飞奔而来,勇争到了吃瓜第一线。 “春兰,你怎么爬在窗户上,不出来啊,是受到威胁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喊大队长。” 杨寡妇跟周老太的过节,比徐老太跟周老太的过节更深。 她这话一出,苏春兰接着说:“我们家老四要打我,还说要他三哥跟我离婚,麻烦哪位帮我报个警,或者喊一下大队长,就说我说的,周老四在我们家耍流氓。” 第009章 配不上她儿 “还逼着离婚?春兰,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给你喊大队长,把支书他们都喊来。” “我觉得应该报警,苏春兰刚才说,周老四耍流氓耶,不是说耍流氓要吃枪子的吗?” “情节严重的要吃枪子,不严重的要吃牢饭。” 周老太一听邻居这么七嘴八舌。 心头恨的牙痒痒的。 骂他们都是嫉妒自己家儿子有出息。 可是面上,去解释说:“你们不要听苏春兰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打她,她配吗?” 周老大在这时笑着站出来。 “大家别误会,我们就是回来看看,我三弟妹也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说完,他对周老二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前拉着周老四离开。 周老四再恶再混,也害怕吃牢饭。 在看见左邻右舍都赶来看热闹之后,不情不愿地被周老大和老二拉着离开了。 回到后院周老太家,他就又骂苏春兰:“那个恶妇,她就不配做我们周家的儿媳,爸,妈,必须把三哥喊回来,跟她离婚。” “这一点,我也赞同。” 周老大说:“苏春兰像是中了邪似的,从原来的善良孝顺变得自私不孝,这样的人,配不上老三。” “隔壁庄那个孙寡妇就挺不错的,要不,让老三离了娶她。” “孙寡妇脑子有点问题,人笨。” 周老太不满意地皱眉。 周老二说:“妈,给老三找媳妇儿,是为了让她照顾好你们,要太精明的女人做什么,耍滑头吗?就这么定了,大哥,你不是有三弟的电话吗?今天回城,你给他打个电话。” 当初他们同意把苏春兰换亲给老三。 不仅仅是因为老三愿意,还因为他们集体都看上了苏春兰的老实孝顺。 却没想到,她会变。 隔壁村的孙寡妇虽然小时候发烧烧坏了点脑子,本分了些。 但那样的人好拿捏。 听话! 周老太朝老头看去。 老头思考了片刻说:“今晚上打电话给老三,看他怎么说。” 他不是不想换掉苏春兰。 而是,眼下更重要的,是进城。 “我们早上饭都没吃,现在饿得头晕眼花的,赶紧进城下馆子,吃饱了再讨论。” 跟三个儿子进城,还不得吃一顿大餐。 刚才他们三个给苏春兰钱的时候,都那么大方。 不请他吃一顿,怎么说得过去。 周老大看穿了他爹的自私,翻出口袋说:“爸,我就剩两块钱了。” 老二也知道,他们爹有多自私。 老大没钱,他也赶紧没钱:“爸,我剩的十几块钱,还不够给两个孩子交学费的,你们一会儿就直接去老四家里吃吧。” 老四心里直骂娘。 狠狠地瞪老大老二一眼。 你们给我等着。 你们做了初一,到时别怪我做十五。 他开口道:“爸,妈,你们今天先在家自己做点饭吃,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媳妇儿商量,是接你们进城,还是她回来给你们做饭。” 周老太和老头对视一眼。 虽然暂时进不了城了。 但老四给了承诺。 他媳妇儿真要是回来给他们做饭。 那他们不仅是整个庄,整个大队最有面子的。 就是在整个漯县他们都是最有脸面的。 于是暂时同意了老四的话。 - 下午,苏春兰听说周家那三个铁饭碗回城了。 周老太和老头没能跟着进城。 周老太顶着半边肿的脸,去了隔壁庄串门。 听说,是看孙寡妇去了。 周老太平时说起人家孙寡妇,就一脸的嫌弃。 现在突然之间去看她。 其目的不言而喻。 …… 一个大队,消息都是互通的。 苏春兰听到那些消息的同时。 周家三个铁饭碗给了她大几百块钱的事,也被杨寡妇那个大喇叭传遍了全大队。 连地上的蚂蚁都知道在讨论。 有人看见苏春兰一下午都在地里。 没有进城。 就代表,没有把钱存进银行。 还在家里! 杨寡妇故意重点的宣扬苏春兰那几百块钱。 “他家男人那三个兄弟,把之前五年欠他的工钱都一起给她了,好几百呀,全是大团结。” “杨老太,你亲眼看见了吗?” “当然,我看见他们数的,苏春兰也是个心狠的,那么大几百,她愣是一分都没给周老太和老头,全都揣进了她自己的腰包里。” “你刚才不是说,那是欠她的工钱吗?既然是她的 那为什么还要给周老太啊?” “你们这年轻人,真是都一样没孝心,周老太可是苏春兰的婆婆,她孝敬公婆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她城里三个妯娌都有工作,人家又不像他一样没本事,她做顿饭不是应该的?还要钱,一家人算计的那么清楚。” 杨寡妇跟人聊得口沫横飞,加油添醋。 …… 苏春兰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准确的说,是她的钱。 被人惦记了。 她今天心情不错。 因为拿回了之前五年的工钱。 她出门的时候,老二周军正好放学回来。 兴奋又主动地说:“妈,今天割猪草这件事,包我身上。” 还不忘确认:“两斤一分钱,不会耍赖吧?” 苏春兰虽没打击他的自信,但想到前世,让他割猪草,他到天黑回家,就右手拿镰刀,左手拿一把草。 她对周军,也没敢抱希望。 反正这一世,她是铁了心,要收拾他们的。 家里的猪食已经攒到了明天,今天不割猪草也没关系。 周军欢喜的出门之后。 苏春兰带着周梅也下了地。 马上收小麦了。 她今天的计划,是把晒扬割出来。 周梅见哥哥挣钱,她也要挣钱买糖吃。 苏春兰就给了她一把用旧的小镰刀。 周梅小小的身子蹲在麦地里,小手一次抓一根小麦。 割割割。 几次才能割断。 苏春兰给她划分好任务,说她割完就再给几颗糖。 她割完晒扬,周梅的任务,还是任务。 她一共就割了两根小麦。 还委屈地说自己手疼。 - 傍晚,苏春兰带着周梅回家。 正好看见周老太送隔壁庄的孙寡妇出门。 “桂枝,今天真是感谢你来给我们做饭,你的厨艺比某些人的好多了。” 周老太看见了路过的苏春兰。 故意提高声音。 孙桂枝人老实。 不知道周老太是说给苏春兰听的。 她老实地说:“婶子,明天早上你们也不用做早饭,我给你们送过来。” 周老太,“好,好,你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婶子,建国明天真的能回来吗?” “嗯,你大哥说了,今天回城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回来。” 孙桂枝并非全傻。 只是一个半傻。 而且,她一直都喜欢周建国。 苏春兰加快步子,带着小女儿进了自家院子。 割猪草的周军还没回来。 周超拿着铁锅铲从灶房出来,嘴里说着: “妈,我已经蒸好了馒头,正在搅稀饭,菜也炒好了,今晚这顿饭,我不要钱。” 咦? 不要钱! 这可不像大儿子的一派作风。 依着苏春兰对他的了解。 他不可能经过昨晚的一次家庭会议就完全变好。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想了下前世。 周超也没闯过什么大祸。 闯祸不断的,一直是老二。 算了,懒得猜。 他有目的,总会自己说出来的。 果然,周超又问:“妈,下周一能不能给钱我把学费交了,我听说,你收了大伯二伯和四叔的钱,咱们家现在可有钱了。” “听谁说的?” 苏春兰脸色微沉。 周超察言观色:“放学回来,听杨奶奶跟好几个人在说。” 真是个大嘴巴。 苏春兰眉头皱了皱:“你弟弟今天下午回来就割猪草去了,按昨晚的两斤一分钱计算。你是当哥哥的,也一样,今晚做饭洗碗,给你两分钱。至于学费,等咱们家今年的小麦割完,就给你交。” 话外之意是,周超必须割麦。 “妈,我割完小麦,也挣不了十块钱啊。” “不要你挣钱交学费,而是要尽自己一份力,能割多少割多少,我给你开工钱。” “咱们家一共几亩地?” “十二亩。” 他们四人每人两亩,加上后院周老头两人的。 “要是我一天割完,能不能不用等月底,就结一半工钱给我?” 苏春兰笑了一声。 大儿子怕是不知道十二亩是多少。 才会说这样的话。 “你要是一天割完,我就给你结一半工钱,还让你星期一带着学费去交。” 苏春兰的话音落,大门口传来周军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她回头看去,周军双手抄兜,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从大门口进来。 嘴里永远有一根草。 “你割的猪草呢?” 就知道这东西不靠谱。 苏春兰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周军笑嘻嘻地,裤腿卷到膝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双手上还有泥,不是下河了,就去沟里作死了。 “妈,我先跟你确认一件事。” 苏春兰:“什么事,你快点说,说完去把镰刀给我拿回来。” 前世,她一共喊周军割过三次猪草。 第一次,他右手镰左手草。 第二次,他玩到天黑,偷人家的草。 第三次,他直接把镰刀都整丢了。 周超是了解周军的,见他那副二流子的样子。 他嘲讽地说:“妈,小军肯定是下河去玩,把镰刀弄丢了。” “谁说我弄丢了?” 周军瞪周超一眼。 问苏春兰:“妈,我要是割的草有点多,你会都给钱吗?” 苏春兰扬手就往周军身上打。 周军利落的跳到两步外。 她问:“有多少?” 周军想了想,“大概有五六十斤。” 还学会撒谎了! 这副二流子样子,他恐怕一根草都没割,还几十斤。 难不成,又偷别人的了? 苏春兰冷笑一声。 “一百斤我都给钱,去把草背回来我看看。” 周军哼着歌跑出去。 没几分钟,就用架子车推着一车猪草进院子。 苏春兰看着那一架车子的猪草。 整整齐齐。 可不得好几十斤? 心头的怒火噌噌往上窜。 她抓起旁边一根竹竿,就往周军身上招呼:“你这个不学好的东西,你给我老实说,你偷的谁割的草?” 第010章 妈,他骂你傻 “你还凭本事割?” 苏春兰手里的竹竿挥得更快,更用力。 “你这裤腿都没放下去,还两手的泥,你跟我说,是下河割草呢,还是水沟里割草去了,嗯?” 这个不孝子,前世她没管好他。 是她的错。 现在,她不能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 趁着他现在还小,她就是天天打,也得把他打改了。 “草怎么会长在河里,妈,你是不是傻?” 看吧。 这个不孝子,还顶嘴。 那张嘴,早晚得给他缝上。 “妈,他骂你傻。” 苏春兰一回头,见周超拿着锅铲还站在灶房门口,不仅看戏,还拱火。 她又想起前世死前,他跟老二的对话。 手里的竹竿瞬间转了方向,朝周超打去,“你稀饭搅好了吗?灶里火灭了吗?你还看戏,还拱火。” 周超不防,小腿上挨了一竹竿。 他“哎呦”一声,丢下一句,“妈,我马上就去。” 转身就跑进了灶房。 周军见哥哥只被打了一竹竿,就挨了一竹竿。 双手叉腰,得意地站在架子车后面咧嘴笑。 哥哥真笨,还是自己厉害。 老妈都打不着。 “你给我过来。” 苏春兰回头,周军咧着的嘴没来得及收。 她黑着脸吼了一嗓子,周军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怯意。 “过来!”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分。 周军不动,继续说:“妈,我跟你保证,这一车草,不是我偷的。” “那是抢的?” “妈,我又不是强盗,怎么可能去抢?” “行,我给你一个机会,不打你,你说清楚,说实话。” 苏春兰黑着脸,“你要是敢说半个字的假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周军:“这是我花钱请人割的。” “花钱请人割?你哪儿来的钱?” 苏春兰懵逼了一秒。 就又吼了出来。 这臭小子,他要是攒得了钱,她就跟他姓。 他是不可能攒钱的。 所以,偷钱? 那问题更大。 手里的竹竿又想飞一会儿了。 “我还没给钱。” 周军那两只眼珠一转,就是计谋。 他笑得一脸讨好,“妈,你不是说给我一分钱两斤吗? 我自己力量有限,我就花一分钱买六斤,请人帮我割。 你又没说不许请人割,而且,这猪草的质量比我自己割的好多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先称一下有多少斤? 还有,你可不可以,先给我结一半,月底就不结账了,另一半留到过年一起结。” 他算过了。 他自己一天割二十斤,也才一角钱,结一半,才五分。 他请人帮他割,一天割六十斤,他可以得三角钱,成本一角,还能赚两角。 结账一半,他够买一根五分钱的冰棍。 一个月就算割十五天,他还能攒两角多钱,当然,不可能每天吃冰棍。 万一吃厌了呢。 那就每月攒多点。 等那几个城里的东西回来,他拿钱砸破他们的头。 苏春兰看着周军的眼神里,怒气渐消。 她想起前世,周军就是头脑灵活。 但他的灵活头脑没用到学习上。 而是整天给她闯祸,偷个黄家树上的果子,摘个李家地里的黄瓜,抓个赵家养的鸡…… 后来考了个不怎么样的大学。 他在大学里也不好好学习,反而是整天想着赚钱。 毕业后,工作不找,从摆地摊,到开工厂。 他明明很挣钱,却说自己比当孙子都难。 是个做生意的料。 可是,没良心,没孝心。 “妈,要不,你给我结三分之一,我自己的留到月底再结?” 周军见苏春兰不说话,主动做出让步。 灶房里搅稀饭的周超听见周军的话,轻蔑地笑笑。 花钱请人干? 他才不要花钱呢。 他的钱,就是他的,不可能给别人。 “我给你结一半。” “妈,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 周军愣了一秒,继而欢喜的蹦了起来。 苏春兰走过去检查了猪草质量。 确定都是草,没有毁谁家的庄稼。 她还是得跟周军约法三章:“我可以不管你请人割草,但我们必须讲好规矩。” “什么规矩,妈,你说,我一定做到。” 马上他就是有钱的大爷了。 只要规矩能赚钱,他保证比谁守得都好。 苏春兰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把猪草: “首先,你要保证每天给我多少斤,前后增减不能超过十分之一。 第二,你要保证每天猪草的质量,不能参差不齐。 第三,你要保证猪草来路正当,不会引起任何纠纷。” 周军年龄小,虽然聪明。 但苏春兰说的话,他得花时间来理解消化其中的意思。 “妈,第二条和第三条,我现在就跟你保证,一定做到。” 周军顿了下,“第一条,我明天再跟你做最后确认,可以吗?” 哟。 看来是有变化? 苏春兰盯着周军那骨碌碌转的眼。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会是想扩大割猪草人数吧? 苏春兰皮笑肉不笑地说,“行,明天跟我确认完,我们签合同。” “合同是什么?” 周军不懂就问。 苏春兰很耐心地解释: “简单地说,就是由一方提出,另一方答应遵守的规矩,一旦另一方违背了规矩,就要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 “就是说,我要是不遵守你刚才提的那三点,就要扣钱?” 周军的理解能力很强。 脑子转得快。 “妈,我已经搅好稀饭了,我现在就去帮你写合同,免费写,不收钱。” 周超又从灶房里跑了出来。 周军这个他觉得不靠谱。 但周军平时觉得他聪明得很。 得让他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那就赶紧写合同,让他按手印,明天违了规,他就不得瑟了。 苏春兰和周军都没来得及说话,周超已经跑进了堂屋,拿纸笔,写合同去了。 周军直觉,他哥哥没安好心。 他翻了个白眼。 心心念念着钱,又笑眯眯地对苏春兰说:“妈,我去给你拿秤称重量啊。” “嗯,去吧。” 苏春兰对着这一架车猪草,心里在想,要是每天周军能保证猪草的量。 那她可以再去买几只小猪仔。 前世,她增加养猪量,是从五年后,也就是1990年才开始的。 起初,都是每年养四只,从年头养到年尾。 后来才知道,别人养猪,是加饲料,一年能卖三回猪。 比她多卖两次,当然赚得更多。 如今周军给她提供猪草,每天那小子赚得就不少。 不能让他把钱乱花。 也许,她可以忽悠他一下,让他入股养猪? 第011章 八百个心眼 周超拿着合同飞奔出来。 这年代屋子里的灯泡都是几瓦的。 有光,照到院子里,也看不清。 苏春兰让周超先把合同放回屋里,帮忙拿个手电筒出来,照着亮,给周军称秤。 “好勒。” 周超要飞奔回屋里放下合同,拿着手电筒出来。 在周超的帮忙下,很快称完了草。 一共72斤。 周军倒是个聪明又不小气地,小手一挥说,“妈,那两斤算我送的,不用算钱给我。” 苏春兰看着他小脸上得意又大方的笑容。 想起前世,他对谁都大方。 唯独对自己的父母,他是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心里来气。 白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钱,数给他一角八分钱,余一角七分。 随口问了一句:“你请人帮你割草,你会算账吗?要不要请我给你当会计,帮你算账。” “妈,要钱吗?” 周军小手往兜里一抄,咧着嘴,吊儿郎当的问。 苏春兰皱眉看着他这副形象:“要,算一次五分钱。” 周军的笑容瞬间撤回。 “谢谢,我自己会算。” “弟弟,你请不起妈妈,可以请我啊。” 周超见周军什么都没干,就赚了一角五分钱。 笑眯眯地说:“我给你算账,一次三分钱就行。” 周军眼珠转了转,讨价还价:“包月,一个月三角。” 他算账是有些困难。 主要是懒,不想算。 周超学习好,让他帮自己肯定没问题。 周超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军真答应。 虽然一个月三角,有点便宜。 但总比以前挣不到钱好啊。 而且,就等于做几道数学题,对他来说小意思。 “好。” “先给你两分钱,剩下的月底给你,你帮我算算,今天的要给多少钱别人。” “他们给你的时候,是称的多少斤?” 周超问。 周军看了眼苏春兰,“七十二斤。” 周超在脑子里算完告诉他,“一共要付给别人一角二分钱,算上妈妈没给你结账的,你一共净赚两角三分钱。” “哈哈哈。” 周军高兴得蹦跳了好几下。 “我就是天才,天才就是我。” “我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现在是猪草旺季,别人能帮你割得多,不代表每天能割这么多,草长出来是需要时间的,附近的割完了,走得远了,可能就产量低了。” 周超突然觉得刚才写的合同,有点草率了。 原本是让周军吃点亏,长点记性。 但如今,自己每月帮他算账都能赚三角钱。 利益绑定。 他又不希望他这个猪草生意干不下去了。 苏春兰赞同周超的说法,点头说,“你哥哥说得没错,你既然想赚我的钱,就得长远些,还有,不许耽误和你小伙们的学习。不然你的生意也长久不了。” “妈,我都赚钱了。” “哼,你赚钱了,你靠谁赚钱的?” “不是我靠他们赚钱,是他们靠我赚钱。” “行,但如果靠你赚钱的人学习受影响,他们的家长不让他们赚呢。” 显然,在这之前。 周军的知识有限,考虑不到那么周全。 苏春兰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耷拉着脑袋,皱着眉头,盯着他手里的钱。 那几个给他割草的,是他的小伙伴。 学习成绩都不咋样。 可是,要真受到影响,再下降,他们的父母不让他们割草了怎么办? 得想办法把他们的成绩提上去。 自己的生意才能长久。 要是自己既能让他们赚钱,还能让他们学习进步,那让他们跪地一拜,喊一声“大哥”,没问题吧。 周超也在盯着周军手里的钱。 他眼神闪了闪。 对苏春兰说:“妈,我去端饭,咱们吃饭吧。” “妈,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周军的话说完,人已经跑没影了。 周超动作很快地把稀饭,馒头和菜端到堂屋桌子上。 对苏春兰说了声:“妈,你和梅梅先吃着,我出去看看弟弟,等下再吃。” 然后也跑了。 苏春兰咬着筷子,回头看着跑出去的周超的背影。 他肯定有事。 他们两兄弟平时在一起就掐。 周军跑出去,周超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接他,那么好心,是不可能的。 但那不重要。 眼下对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那几百块钱。 周超说,杨寡妇在到处宣传。 恐怕整个大队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手里有几百块钱。 这可比不得她前世死的时候,几百块钱根本没有购买力。 现在是八十年代。 她今天收回来的钱,买一台14寸的电视都花不完。 她们这大队有那么几个偷鸡摸狗的混混。 去年冬严打的时候,抓了两个带头的去坐牢。 后来消停了一段时间。 她记得前世春天的时候,他们庄的王富贵和隔壁庄的李大壮就偷了杨寡妇家的一只下蛋母鸡。 没有当扬抓到他们,但几天之后,有人看见王富贵的老娘倒垃圾,倒出了鸡毛。 杨寡妇说,那鸡毛,是她家下蛋母鸡的毛。 还为此跟王老太吵了一架。 王富贵家,就庄西头。 李大壮跟王富贵是老表。 天天往王富贵家跑。 刚才她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好像就看见了李大壮从大路拐弯,去王富贵家。 想到什么,她又眉心一跳。 她是记起来了前世,王富贵和李大壮就是1984年腊月二十五,被抓了枪毙的。 原因是他们两人抢了庄西头,他邻居家女人的几百块,还见色起意。 趁人家老公不在家,把那女人按床/上给轮了。 苏春兰也是因为刚重生回来。 前世的许多事还没想起来。 包括家里没男人,不能放几百块巨额现金。 如今后悔也没用。 只能想办法应对。 正想得出神。 门外,周超和周军兄弟俩感情好的一起进来堂屋: “妈,我们回来了。” 苏春兰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的心情都很好。 看来,钱真是个好东西。 前世他们吸她血,啃她肉,末了任她饿死在车库。 这一次,她可不能对他们过于善良。 该吸血的时候,就得吸。 该啃肉的时候,绝不能心软。 她严肃地说:“赶紧吃饭,吃了饭,还有钱给你们赚。” “妈,又有什么赚钱的事?” 一个穷了10年和一个穷了8年的人。 提到钱,皆两眼发光。 苏春兰指指桌上,“吃饱洗了碗再告诉你们。” 此时,城里,周老大正在打电话跟周老三告状说: 第012章 你再不回来,爸妈都要饿死了 电话那头的周建国刚下班洗了澡,准备去吃饭,就有人叫他,说有他的电话。 一接起,周老大就来了这么一句。 把他直接干懵了。 愣了片刻,他才问:“大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他老婆和三个孩子在家,他是不放心的。 可是,自己不像两个哥哥和弟弟一样端着铁饭碗。 要养家,又想多赚点钱,跟苏春兰一商量,两人想法一致, 就出来了。 原本也打算这两天发了工资,就回去收麦的。 周老大这一个电话,把他吓得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是老婆孩子出了什么事吧。 周老大生气地说:“对,出事了,你再不回来,爸妈都要饿死了。” “爸妈怎么会饿死?” 周建国语气疑惑。 心念电转,又急切地问:“是我媳妇儿出事了?” 他那孝顺典范的媳妇儿,但凡自己能动,就会把一日三餐端到他父母的院子里,他父母吃完之后,她再去把碗筷收走拿回家洗。 周老大说他父母要饿死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媳妇儿出事了。 “三弟,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媳妇儿,你那个媳妇儿不知听了庄里哪个长舌妇的挑拨,不仅不给爸妈做饭,还让我们三家,给她开之前的工资。” 周老大想到这一点,脸又黑了一分。 气愤地说:“最过分的是,我们每人给她大几百,而且,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们都愿意吃亏,继续给她开工钱,让她给爸妈做个饭而已,她却不愿意。 三弟,我听咱妈说,你媳妇可是跟大队里某个男人走得很近,你再不回来,不仅爸妈饿死了,我怕你媳妇儿也跟人跑了。” “大哥,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我媳妇儿跟谁走得近?” 周建国的语气,听着很不高兴。 他觉得周老大有病。 莫名其妙造他媳妇儿的谣。 他媳妇那么孝顺的人。 如果真的是突然之间揭竿起义,还问他们要过去的工钱。 只能说明,他们把她欺压得太狠了。 若不然,他媳妇儿绝不会由此反应。 周老大冷哼一声,怒道:“三弟,你这什么语气,是觉得我在造谣吗?这可是咱妈说的,咱们家,咱妈最心疼的可就是你了,又是这种事,她怎么可能说谎。” “咱妈说,你媳妇儿以前那么好的人,就是跟那谁接触得多了,才变的,上个月还有人在城里看见她和那个男人。” “还有那个杨寡妇,徐老太,她们都不是东西。总之你赶紧回来吧,回来晚了,你媳妇儿丢下三个孩子跟人家跑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周建国冷硬地说:“我明天就回去,电话费贵,先挂了。” 说完,也不管周老大还有没有要说的,就挂了电话。 周老大放下话筒,冷哼一声。 苏春兰,你完了。 等着老三回来跟你离婚吧。 那几百块钱,明天就还是我们的。 周建国被周老大的一个电话搞得心神不宁。 工友喊他去吃饭,他也没心情了。 虽然答应了周建国明天回去。 可他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到家。 看看他们是如何又欺负他媳妇儿了。 纠结了几分钟。 周建国找到领导。 - 跟周老大一样,想要那几百块钱的。 还有混混王富贵和李大壮。 今天下午,李大壮一听杨寡妇说,苏春兰得了大几百块钱,就连牌也不打了。 赶紧来了王富贵家。 两老表一边吃着花生,喝着自己酿的粮食酒。 商量今晚的行动。 “最近很严,你确定要干?” 王富贵还有点怕怕的。 李大壮人如其名。 人高马大,他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说:“怕什么,我们跟之前一样,半夜一点再去。对了,周建国家有养狗吗?” “没有。” 王富贵眼底有着犹豫。 但又经不起那几百块钱的诱惑。 大几百。 比一年地里的收成都要多。 他们两个人平分,也能买好多肉了。 他抬头看了眼李大壮,“那就这样决定,半夜一点?只拿钱,不伤人。” “伤什么人?” 李大壮笑得有些龌龊,“那个苏春兰长得算是你们庄数一数二的标志了,我怎么舍得伤那样的女人。” 真要想做点什么。 也是好好疼她。 才不舍得伤她呢。 王富贵眼前浮现出苏春兰的模样。 三十岁出头的女人,除了常年干活瘦点,又不像城里人一样打扮,显老点。 她的五官长得没什么可挑剔的。 人又能干。 确实,肯定快活上天。 但不行,他警告李大壮:“你不许对她有任何想法。” 李大壮盯着王富贵看了两眼,笑得更加龌龊了:“富贵,你是不是看上苏春兰了,你要是看上了她,我肯定不碰她。” 他们两个都是光棍汉。 好吃懒做,没人愿意嫁给他们。 平时想女人的时候,就花点钱,哄哄东家寡妇西家男人不在家的。 上次杨寡妇想让王富贵睡她,给她点钱。 结果王富贵根本看不上她,不仅不愿意睡她,还恼恨杨寡妇肖想他,把她家的母鸡偷了。 几天后,李大壮去把杨寡妇睡了。 李大壮没说错。 王富贵看上了苏春兰。 以前他只是想想。 可今天下午,他听说周建国的老娘去了隔壁庄把,寡妇孙桂枝请到家里。 有意让周建国跟苏春兰离婚,和孙桂枝好。 他可激动了。 一旦周建国和苏春兰离了婚,他马上就去提亲。 提亲需要钱。 所以,今晚先把苏春兰的钱偷了。 到时给她买新衣裳。 - 苏春兰家。 吃完晚饭,苏春兰先让周超和周军抓紧时间写作业。 她出去了一趟。 晚上八点四十,两兄弟写完作业,她就雇他们干活,很大方的一人给了他们五分钱。 苏春兰又给小女儿洗了澡,让她上床睡觉。 周梅却哭唧唧地闹瞌睡,要她抱着睡觉。 苏春兰眉头一皱,说,“你两个哥哥都能帮妈妈干活了,你不能还整天要抱,你要自己爬上床去睡。” “我不,我要抱,我怕怕。” 周梅说着,又要往地上躺。 这个毛病,是以前苏春兰惯的。 得她来纠正。 她捡起地上一根树枝。 “你要是再动不动就哭,就躺地上,我就只能打你了。” 她前世就是太惯着小女儿。 她才会不好好学习,整天只知道玩。 后来跟人一起出去打工,又不听话,非要远嫁。 周梅害怕地看着苏春兰手里的树枝,终究是怕挨打,哭声越来越小。 “去乖乖睡觉,明天我带你进城。” 苏春兰又在小女儿耳边说了一句。 周梅完全止了哭声,手背抹着眼泪,抽泣着说:“妈妈,我现在就去睡。” “嗯,去吧。” …… 乡下的夜,特别地静。 两个儿子和女儿睡得又香又沉。 苏春兰却毫无睡意。 不仅如此,随着越夜深人静,她的脑子却清醒。 半夜一点。 隔壁的小狗突然汪汪叫。 第013章 放狗咬淫/贼 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窗户那么高。 片刻后,邻居家的狗突然不叫了。 苏春兰轻手轻脚的下床。 走出房间,到堂屋里,把门上的闩拿开。 伸手摸着她从哥哥苏向前家借来的那条哑巴狗黑子的头,“今晚请你吃肉肉。” 黑子抬头讨好的望着她。 夜深人静下,很快,院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听见王富贵的声音:“就是这家。” 脚步声进了院子。 说话声更清晰地传进屋里。 “富贵,一会儿我在外面守着,你进屋去拿钱。” 李大壮猥琐地说:“既然是你看上的女人,我就不进去了。” “你不进去就在外面守着,不要胡说八道。” “你那么喜欢苏春兰,一会儿可以摸一下。” “等她离了婚嫁给我,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今晚是为了钱。” 王八蛋。 苏春兰听见他们的对话,一阵恶寒。 突然,门外传来王富贵的惨叫声。 接着,是李大壮的声音:“啊,什么东西网住了我。” “黑子,吃肉去。” 苏春兰打开堂屋门,黑子冲出门槛,就扑上去撕咬被老鼠夹夹住的王富贵,以及,跟王富贵一起,被网子网住的李大壮。 黑子从出生就不会叫,咬贼却是一把好手。 苏春兰无视王富贵和李大壮的惨叫声,确定他们在网里逃不掉,她拿起睡觉前就放在了桌子上的大喇叭。 跑到院子里就喊:“起火啦,救火啊。” 身后屋檐下,被网子套住,又被黑子咬的两个贼蜷缩着身体求饶。 “……周建国媳妇……别喊了……我是王富贵。” “哎哟……我是李大壮……隔壁庄的。” 苏春兰哪会管他们。 她喊得越发的大声。 这两个好吃懒做的坏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来偷她的钱。 要不是她有所准备,她辛苦了五年,重生才要回来的钱,就又没了。 她把院子里放好的两把柴火点着,深夜里,火光虽然小,但给邻居照亮了前路。 不到五分钟,杨寡妇就第一个冲进了院子。 紧跟着,是徐老太。 然后是杨寡妇和徐老太的儿子媳妇们,以及其他邻居。 “春兰,你这算什么着火?咦,那屋檐底下怎么有人。” 苏春兰把灶房的灯打开。 又把手里的电筒往屋檐底下一照。 众人就看清楚了,屋檐底下,何止有人。 还是两个。 而且,还有一条狗。 他们三个在抢骨头吗? 苏春兰喊了一声,“黑子。” 黑子立即跑到她面前,扬着还沾着血的狗嘴,冲她摇尾巴。 那两个蜷缩在网里,不敢出声。 “我家来贼了,不知道是哪庄的贼,被我哥家的黑子抓到摁进了网里,请大家来,是想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丢东西,我们一起把这两个贼交给大队长,丢失了东西的,也好找回来。” “贼?” 徐老太转头问杨寡妇:“你家不是前些日子丢了只母鸡吗?” 杨寡妇这时也看清了网子里的两人是王富贵和李大壮。 她眼神闪烁地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春兰,这两个贼进你家里了吗?” “就差临门一脚 了。” 苏春兰摸着黑子头上的毛,“要不是黑子刚好来我家玩,今晚他们就进屋偷东西了。” “既然没偷到,要不就把人放了吧?” “放了?” 苏春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杨大娘,你认识他们吗?” 徐老太的儿子说:“我看着像王富贵和李大壮。” “杨老太,你家的母鸡不就是被王富贵偷的吗?上次你还跟王老太吵架来着。” 杨寡妇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前不久跟李大壮睡过的事,可不想被大家知道。 要是早知道是抓贼,不是苏春兰家起火烧了家,她就不来看热闹了。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好困,我先回去睡觉啦。” 她刚要转身,屋檐底下被困的李大壮就喊道:“杨寡妇,我是你男人,你救救我。” 李大壮被狗咬得浑身疼,声音并不大。 却如夜半惊雷。 众人:“他说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 “杨寡妇,那个王大壮占你便宜,说是你男人。” “这个王大壮真不是东西,杨老太都能当你娘了,你竟然占这种便宜。” 杨寡妇的两个儿子直接冲了上去,一人揪一个。 说要拉着他们去见大队长。 然后报警。 杨寡妇的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确定自己跟李大壮的事,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也跟着骂李大壮,占她一个老婆子的便宜。 这种事,没证据,但总有风声走漏的。 一群看戏的人,就跟着杨寡妇两个儿子一起,浩浩荡荡的去了大队长家。 苏春兰这个抓贼的人,反而被大家遗忘了。 她正想进屋,周老太的声音就传来:“苏春兰,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东西,你竟然半夜三更招来两个男人败坏我周家的名声,我打死你。” 草。 苏春兰看见周老太拿着一根树枝冲过来。 她脸色一冷,不客气地伸手抓住。 周老太虽然并非七老八十。 但这些年被养娇了。 力气自不如她。 她一拉,周老太就被拉了个狗吃屎。 黑子跟着箭一样冲上去就要开咬。 苏春兰连忙叫住黑子。 对地上的周老太说: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老太婆,就因为我不愿意再给你们当牛做马,就想让周建国跟我离婚。 为此,你不惜大半夜跑来我家造谣。 你来得正好,你今晚要是不说清楚,那两个贼是不是你故意喊来的,我就让黑子咬断你的腿。”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徐老太听见周老太的话,又调头回来。 一进院子,又听见苏春兰的话。 徐老太顿时震惊得两眼圆睁。 今晚,可真热闹。 周老太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春兰的鼻子骂: “你半夜偷人,还想赖在老娘头上,你等着,明天建国回来,我就告诉他,让他跟你离婚,娶孙桂枝。” 苏春兰把手里的树枝一掰为二。 正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熟悉又愤怒的声音:“妈,你半夜三更跑我家,跟我媳妇儿说什么鬼话呢?” 第014章 周老太逼儿子离婚 正好照在周建国满头大汗的脸上。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黑子比苏春兰手里的电筒光速度还快,已经咬着周建国的衣角,拼命摇尾巴了。 吃瓜的徐老太也一脸懵逼的看着半夜回来的周建国。 “建国,你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难道,真是周老太叫他回来换媳妇儿的? 周建国走了两个多小时,还跑了两个小时。 越离家近,他越担心,就跑得越快。 喘了两口气,才反问徐老太:“徐婶,你怎么大半夜的还在我家?” 徐老太嘿嘿地笑,多少有点尴尬。 “春兰抓到了两个贼,我是来帮忙的,咦,你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吗?” “贼?我没看见。” 周建国是从东边回来的,杨寡妇的两个儿子带着一群人,是往西边走的。 周老太张口就造谣,“哪是什么贼,分明就是苏春兰偷的汉子。 建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苏春兰就没有安分过一天。 你再不回来,我和你爸就都被她饿死了呜呜……” 徐老太睁大了眼。 看戏看得起劲,周建国却下逐客令:“徐婶,夜深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哦,我是该回去了。” 徐老太是个要面子的人。 人家都赶了。 她当然不继续看笑话。 她得先回家等着周五妞,一会儿她回到自己家,肯定要跟她老头告状。 就算不告状,也要自己骂一顿苏春兰。 隔着院子一样听笑话。 徐老太走后,周建国黑着脸问周老太:“妈,你是进屋继续说,还是先回去睡觉,天亮了再说。” 周老太见周建国脸色难看,怕自己这会儿不说,苏春兰一会儿再借着男人女人床上那点事。 跟周建国吹枕边风。 造谣说她坏话。 于是赶紧说:“我现在就必须说,我和你爸今天一天都没吃饭,苏春兰自己吃香喝辣的,连碗水都不愿意烧给我们喝。” “你不是把隔壁孙桂枝请到家里,给你们做了饭吃吗?” 苏春兰冷笑了一声。 好心的帮周老太把话题绕到孙桂枝身上。 以方便她说后面的话。 周建国皱眉看来,苏春兰只当没看见。 不和他眼神对视。 周建国心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眉头皱了皱。 目光沉沉的看向周老太。 周老太尖声道:“要不是你不愿意给我们做饭,我能把孙桂枝叫家里做饭吗?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孙桂枝比你善良又有孝心。 建国,孙桂枝见我们可怜,还说明天早上要给我们送早饭。 你明天天亮就跟苏春兰把婚离了,让这个不孝敬公婆的恶妇滚回娘家,被她爸打死。” 周建国再次看了一眼苏春兰。 见她始终不肯看自己。 他抿了抿唇,答应自家老娘:“好啊。” 苏春兰转到一边的脸,立即转了过去。 看着周建国这个混蛋男人。 他刚才说什么? 要跟她离婚是吧。 好,好得很。 他还敢冲她笑。 苏春兰气得咬牙。 周老太欢喜得差点跳起来,她上前握着周建国粗糙的手。 “老三,我就知道还是你孝顺,等你跟苏春兰离了婚,就马上跟孙桂枝结婚,孙桂枝说了,她会孝尽我们一辈子。 到时你出去赚钱,也不用担心我们吃不上饭饿肚子了。” 周建国低头看了眼周老太拉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抽回。 “妈,你先回去睡觉,明天让爸去把大哥二哥和四弟都叫回来,哦,把他们媳妇儿也一起叫回来。” 周老太用力的点头:“好,好,明天把他们都叫回来,要不要把孙桂枝也叫到家里来,一起把事说了。” 周建国面不改色:“不急,先我们自己家里人说清楚。” “行,儿子,你这次出去这么久,挣了不少钱吧?” 周老太的一个愿望达成。 又立即把眼睛看向了周建国的钱袋。 “我和你爸最近营养不良,总头晕,想买几罐麦乳精……” “没问题,等明天吧。” 周建国的表情淡了一分。 周老太说了一声,“好。” 又得意地看向苏春兰。 “苏春兰,你现在要是求我原谅你,把你白天收的那几百块钱还给我,再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以后一直孝敬我们,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你还有机会继续留在我们周家享福。” 苏春兰笑着说:“我还要感谢你,让我马上就能摆脱你们周家这群吸血鬼了。” 前世愚蠢,给他们当牛做马了几十年。 重生回来,没想到周老太要让周建国跟她离婚。 离了婚,就不用再面对他们周家的那群人了。 这是好事。 她当然要感谢周老太。 周老太怒气冲冲的告状:“你还骂人,建国,你看她。” 周建国只想赶紧把周老太赶回去,耐着性子说:“妈,你赶紧回去告诉我爸,让他明天去叫我哥他们。” “好,我这就回去,明天一定要跟她离婚。” 周老太美滋滋地走了。 周建国喊了一声:“媳妇儿。” 苏春兰没理他,抬步就走。 她走到堂屋门口,就被追上来的男人有力的双臂从后面抱住。 她愤怒的挣扎,身后抱着她的男人不仅不放,反而抱得更紧。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窝处。 说出的话,却有气无力。 “媳妇儿,我接了周老大的电话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两个小时,又跑了两个小时,才赶回来的,现在好饿,家里有没有吃的?” 苏春兰抬脚就踩在他脚背上。 无视周建国的闷哼声,怒道:“明天都要离婚了,谁还管你的死活?” “明天星期天,民政局都不上班,离什么婚?” 周建国转了半圈,直面媳妇儿的怒火。 “那就下个星期一离,周建国,咱们谁不离谁是孙子。” 说完,苏春兰想反应过来,周建国在说谎。 明天是星期六,不是星期天。 靠。 她以为前世是自己在拖着他,不让他跟他父母兄弟们计较。 现在看来,这个混蛋竟然是演戏的。 可恶的是自己信了他一辈子。 让他演了一辈子。 到死,她都还想着他。 她憋着一口气,正想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 就听见他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奶奶,我饿。” 然后往地上倒去。 第015章 收拾老太婆 黑子如利箭一般扑过来。 成功用屁股垫在了周建国的头下面。 不至于撞到头。 黑子不会叫。 但看它的表情,应该是压痛了。 苏春兰赶紧托起周建国的头,解放黑子的屁股。 黑子爬起来,在周建国的鼻子前闻了闻。 应该是想看看他死了没有。 苏春兰好笑的告诉黑子,“放心,他没死,只是晕了。” 黑子这才摇摇尾巴。 也学周建国的样子,躺在他身边。 苏春兰在周建国脸上拍了两下,把他拍醒。 电筒光照在他脸上,好像是有点苍白。 周建国长得不错,还不是那种一晒黑成炭的。 即便整天在工地上干活,也没有变成非洲人。 见他睁开眼,一脸虚弱。 苏春兰起身就要走。 却被他抓住了手,她冷着脸喝斥他:“放开,我去给你煮碗面。” 周建国缓了下,声音还有点虚:“媳妇儿,你扶我一下,我想起来,不想躺在这地上。” “黑子,帮忙扶他起来。” 黑子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把狗嘴伸到周建国的脖子下面。 然后用力的把他的头往上撬。 在黑子的帮助下,苏春兰把周建国从地上扶起来。 扶进屋,让他坐在带靠背的凳子上。 周建国不舍得放开她,眼神哀怨的纠缠她:“媳妇儿,你还在生气吗?” 苏春兰翻了个白眼。 语气不好:“不想饿死就放开我。” 周建国咧开嘴笑:“我不想饿死,我死了你要嫁给别人怎么办?” 都要饿死了还没个正经。 苏春兰狠狠的瞪他一眼。 周建国连忙松开她:“媳妇儿等我吃饱了,一会儿好好犒劳你。” 苏春兰去灶房煮了一碗面,打了两个鸡蛋。 刚端出灶房,周建国就来了。 “媳妇儿,我来端,小心烫到你。” 苏春兰把面条递给他,脸色并没有好转。 休想两句好话就原谅他。 坐在桌前看着周建国吃面条的时候,苏春兰冷冷地问: “几天没吃饭了?” 周建国咽下嘴里的面条,“今天就早上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中午赶工,没来得及吃。” “怎么不饿死你。” 苏春兰十分生气。 前世他就经常这样,后来,查出胃癌晚期。 那天晚上,他跟两个儿子说了之后,半夜趁着她睡着了,给她留一封信,说不想拖累她,就寻了短。 害得她难过了好久。 那两个不孝子还怨她没有看好他们爹,让他寻了短见。 甚至还虚假地说,他们都已经联系了专家,准备带周建国去治疗。 不论花多少钱,都要治好他,不能没了爹。 亏得当时,她还相信他们的鬼话。 直到她自己的时候才知道。 两个不孝子就是嘴上说说孝顺。 …… 周建国被凶,咧嘴傻笑,“我这不是听老大说,你问他们要了那五年的钱,担心你吃亏,才急着赶回来嘛。” “那就不吃饭?” 苏春兰阴阳道:“你这个样子回来,是能帮我打架,还是能保护我?” 周建国又吃了两筷子面条,好奇地盯着苏春兰:“媳妇,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 苏春兰没给他好脸色。 周建国很委屈:“之前我说问他们要钱,你从来都不让我问。” “我怕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错了?” 苏春兰先发制人,她总不能说她是重生的,他们已经活过一辈子了。 这话说出来,周建国恐怕不仅不相信,还会笑话她。 哪知周建国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他竟然说:“当然有错。” 苏春兰怒上心头,正要开骂。 就听见他说:“媳妇儿,你记住,在他们眼里,我再坏也姓周。不像你,你姓苏,是他们眼里的外人。 你之前为他们做得那么多,就因为这一件事,我妈就觉得你坏透了。 下次这种事,都由我来做,要挨骂,让他们骂我,我看他们谁敢。”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有点混。 他这些年为整个周家做的,都在本本上记着呢。 只不过娶了个太孝顺的媳妇儿,他的小本本一直无用处。 苏春兰冷哼道:“你少说得好听,你可是新媳妇儿明天就要上门了的人。” 周建国皱眉:“你真听不出来,我那是骗我妈的?” 苏春兰转开脸:“听不出来。” 周建国夹起一个鸡蛋起身,另一只手扣住苏春兰的头,把鸡蛋喂到她嘴边。 “我不吃。” “你要吃。” “周建国,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再不吃,是不是要我喂你吃。” 苏春兰看向他碗里,还有一个。 她瞪他一眼,张嘴咬下一口。 刚想说她只吃一个。 就见周建国把剩下的一半鸡蛋吃了。 苏春兰这个活了一世的人,看着面前男人那副得意又欢喜的样子,脸竟然有些热。 周建国吃完面条洗了碗,又把澡洗了。 然后把小女儿周梅抱回她自己的小房间。 想小别胜新婚的办点该办的事。 结果,苏春兰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熟睡的媳妇儿。 心里叹口气。 本想好好犒劳犒劳她的。 这下……把她弄醒也不太好啊。 … 早上,苏春兰醒来时,周建国已经做好早饭,跟几个孩子在吃了。 “妈妈,爸爸说你昨晚抓贼耽误了睡觉,不让我们喊你。” 一见她从屋里出来,大儿子周超就先表明自己不是没想着她。 看来,是那天被拖鞋砸了的后遗症。 二儿子和小女儿也附和着点头。 周建国笑着站起身:“我把饭给你盖锅里了,我去端。” 吃完饭,周建国准备收碗去洗。 苏春兰看向周军。 周军立即站起身说:“爸,我去洗碗。” 周建国惊讶地眨了眨眼,眼神询问地看向苏春兰。 周超很主动的解释:“爸,妈给我们召开了家庭会议,以后我们家的活大家一起做,一起赚钱。” 周梅奶声奶气地接话:“我也会赚钱,我会扫地,还会喂鸡。” 饭后,周超和周军一个剁猪草,一个煮猪食。 周梅就用她那一次抓几粒玉米籽的小手,抓着玉米籽喂鸡。 苏春兰和周建国被大队长派来的人叫去大队。 王富贵和李大壮昨天晚上就被公安带走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的老娘王老太和李老太就闹到大队长那里。 说是苏春兰勾引她们的儿子去她家,故意陷害的,要她把她们的儿子还回来。 两人刚踏进大队院子里。 王老太和李老太就怒吼着冲了过来。 周建国本能地把苏春兰护到身后。 王老太和李老太打不到苏春兰,两人的手就朝周建国脸上抓去。 见状,苏春兰瞬间就又窜了出来。 一只手扯住王老太的头发,另一只手扯住李老太的头发。 用力把两人拉离周建国。 动作迅速的把她们的头发绑到一起,骂道: “我还你们一人一个球!你们这两个只生不教的死老太婆,养出两个畜生不如的流氓,半夜三更闯我家,还说我勾引他们。 你们那两个垃圾玩意,就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看你们两个是嫌自己男人老,想留着儿子自用,所以才三十多了都不给他娶媳妇儿吧。” “周建国,你不赶紧管管你媳妇儿?她连打带骂我们,还是人吗?” 第016章 特别想男人 觉得她平时那么孝顺的一个人。 怎么可能干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现在两个人终于全信了。 苏春兰以前是太会装。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原来是个不要脸的泼妇。 周建国站在一边,见亲媳妇儿没有吃亏。 他双手抄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漫不经心的说:“我媳妇这么善良的帮你们教育儿子,你们不感谢她,还恩将仇报。 别说没打你们,就是真打你们,也是你们活该,谁让你们只生不教。” “你们两口子果然恶毒,难怪在你们周家最没出息最不受待见。” 王老太和李老太扯不开自己的头发,又没有周春兰灵活。 两人想抓她打她,她就把她们的头撞向对方。 被气得破口大骂:“苏春兰,孙寡妇这会儿正在你婆婆家,等着跟周建国领证呢,你马上就要成为没男人要的恶妇了。” 周建国突然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推倒在地。 “多管闲事,还是担心你们那两个马上要坐牢的祸害吧。” 他伸手把苏春兰捞到怀里。 对从大队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大队长说:“大队长,我听说别的生产队队员帮大队抓了贼,都是有奖励的。 怎么轮到我媳妇儿,就变成了被报复都没人管了?难道我们抓贼还抓错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的大队还以为大队长你包庇贼呢?” 大队长被他说得脸色都变了。 这个周建国虽然是周家最没出息的儿子,可他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他有个很要好的同学,就在他们县里当干部。 这一点,他还是听去县里开会的书记回来说的。 他赔着笑:“建国,我喊苏春兰来就是领奖的,公安同志马上就到。刚才的事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她们两个这么野蛮。你们先去会议室等着。” 周建国:“媳妇儿,走,我们去尝尝大队长的茶叶好不好喝。” 大队长:“……” 公安同志到来之前,大队长训走了王老太和李老太。 公安同志向苏春兰了解了昨晚的细节。 并且给予了她口头表扬。 他们表扬的敷衍,苏春兰回答的也敷衍。 … 两人从大队院子里出来,苏春兰问周建国:“一个大队抓到贼真的有奖金?” 周建国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回家的路上,碰见周建国的父亲周老头骑着二八杠自行车,从城里回来。 周老头告诉周建国,他两个哥哥和弟弟,在后面路上,一会儿就到。 周建国应了一声。 说自己回家一趟,就去后院。 周老头骑着车超过他们了好远,还在疑惑。 老三看着不像是要跟苏春兰离婚的样子。 这个儿子一向不按牌理出牌。 除非他自己愿意吃亏。 否则,谁也别想让他吃亏。 之前分家的时候,他就不愿意,还是苏春兰压着他。 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谁吃亏占便宜。 现在苏春兰不孝,他昨晚说的话,恐怕不能全信。 想到这里,周老头脸色变了变。 有些懊恼自己听了老婆子的话,一大早就进城喊三个儿子儿媳回来。 应该再跟老三确认一下的。 但现在,人都已经喊回来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里,他又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 希望孙寡妇还没走。 给老三两口子制造点矛盾,从内部瓦解他们。 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让城里那三个儿子白跑一趟。 - 周建国和苏春兰没走完大路,就跨过路边的沟,从地里的小路回了家。 进院之前,苏春兰对周建国说:“你直接去后院吧。” “这不行。” 周建国跟着她往院子里走,“一会儿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有我在你还怎么相亲呀?” 如果没有猜错,老太婆一定会留着孙寡妇在后院,一会儿让她跟周建国相见。 “爸,妈,你们这么快回来啦。妈,弟弟让我告诉你,他去割猪草去了。” 周超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 对苏春兰说:“妈,我马上写完作业就去地里割麦,我爸刚回来,你们今天就别下地了,在家休息休息。” “……” 周建国再次惊讶地看向苏春兰。 他不在家这段时间,不仅他媳妇变了一个人。 连两个儿子和小女儿,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太神奇了。 苏春兰也不知道周超有什么骚操作。 让他们不用下地。 难不成,他自己能割完十二亩地。 还是他想一个人挣钱,所以不让他们下地。 这个自私的东西。 他的自私不是自己没教好,而是胎里带来,天生自私吧? 想到这里,苏春兰问周超:“你不让我们下地,你自己能割完十二亩小麦吗?” 周超自信地笑道:“妈,我一天割不完,但两天肯定能割完,你就等着吧。” 他转身就又去写作业了。 周建国问苏春兰:“媳妇儿,我是听错了吗?” 苏春兰冷笑:“你没听错,你的好儿子,他学会了一样新本领。” “什么新本领?” “吹牛。” 还两天,就他那没干过活的人,两个月他能割完就不错了。 真那样,他们就不用种玉米了。 周建国盯着大儿子周超看了片刻。 眸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周超跟周军的性格截然相反。 老大稳重,老二狡猾。 他应该不会信口开河。 只是不知道,他想怎样自己一个人收割,那十二亩地的小麦。 - 此时。 后院,周老太听周老头回来说,在后面的大路上碰到老三两口子有说有笑。 她不相信是老三昨晚骗了自己。 而是认定,昨晚她走了之后。 苏春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用身体勾引了老三。 一定是那样。 她儿子三十多岁,正是需要女人的年龄。 才让苏春兰那个恶妇钻了空子。 不过,她很快就要让苏春兰知道。 不是只有她才是女人。 孙寡妇也是。 虽然没苏春兰的脸好看,但男人干那种事,灯一关,都一个样。 于是,周老太把孙寡妇叫到屋里,临时教学:“桂枝,一会儿建国一进院子,你就迎上去,等到他面前的时候,假装摔倒扑他怀里,你这肉肉的身材,是男人最喜欢的,他一碰到你,肯定就喜欢你了。” 孙桂枝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婶子,这样行吗?” 她结婚三年就成了寡妇。 每到晚上,就特别想男人。 虽然她也有过别的男人。 但她一直喜欢周建国,当然不一样。 想到和周建国做那种事的画面,她就脸红心跳。 她觉得自己比苏春兰那个没肉的女人招男人喜欢。 苏春兰那两团捏在手里,哪有她身上的两团有感觉。 周老太盯着孙桂枝面前那两坨。 别说年轻男人,就是她家周老头都一直盯着她看。 要不是想让她替代苏春兰,她才不会招惹孙桂枝这种寡妇到家里来呢。 为了让孙桂枝成功勾引老三,她今天必须拼了。 “先把你的奇怪的罩脱了。” “婶子?” 寡妇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她照着城里卖的胸罩自己做的。 周老太直接上手告诉她,没有听错。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孙寡妇心里有多兴奋,嘴上就有多害羞。 周老太三下五除二就给她脱了。 然后再把外衣给她罩上去。 穿着单薄的夏季,这样看,不信勾引不到老三。 第017章 放狗咬老二 周老太喊着孙桂枝出了堂屋。 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 孙桂枝害羞地打招呼:“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四弟,四弟妹。”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周老大的视线在孙桂枝面前,那两坨停顿不过几秒,就被他瘦平了的老婆用力的拧了一把。 他闷哼一声,连忙解释,“我哪也没看。” 听见大嫂的话,旁边老二老四的媳妇儿都警告的看向自己男人。 老四切了一声,对他媳妇说:“我又不是大哥,没见过,你比她的肉大多了。” 老四媳妇听见这话,挺了挺身子,“知道就好,你敢盯着看,回去就离。” 老二不禁意一眼,看见自家老爹咽口水。 眉头一皱,赶紧开口问:“爸,你不是说老三回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他人呢?” 周老头把目光从孙寡妇身上收回,回答周老二的话:“老三刚才说回家一趟就过来。” 老大又问:“爸,妈,老三要跟苏春兰离婚,没有把苏老头叫过来吗?” “哎呀,忘了。” 周老太一拍大腿说,“要不现在去叫。” 周老头反对:“不能叫,那个苏老头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跟我们家做成亲家,要是叫他过来,他就是把苏春兰打死,也不会答应离婚的。” “那就赶紧把老三两口子叫过来,把钱还我们,我一会儿回城还要买衣服呢。” 老大媳妇的话音落,老二媳妇儿和老四媳妇儿一个说: “大嫂,我也要买衣服,一会儿我们一起去逛街啊。” 另一个问:“大嫂,你这手表是新买的吧,多少钱呀,我也想买一块。” 老大媳妇儿抬了抬手腕。 炫耀地说:“没多少,只花了一百二十块钱。” 周老太和孙桂枝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120块钱,还没多少。 周老太在心里骂,这个败家女人,我儿子的钱都被她花完了。 老大媳妇儿不知道周老太在心里骂她。 她还炫耀的,对老二和老四媳妇儿介绍她的手表。 老四媳妇儿对周老四说:“一会儿把钱要回来了,我也要买一块新的。” 周老四抓起她的手腕,小声的说:“你不是有手表吗?” 他媳妇儿白他一眼:“这块旧了,我要买新的,你能把钱给一个马上要跟你三哥离婚的女人,都不愿意给我买一块新手表吗?” 周老四连忙回答:“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周老二听见周老师两口子的对话。 不等他媳妇儿开口,是主动的承诺: “等我们把钱拿回来,全都给你买东西。” 周老二媳妇儿嘲讽他:“瞧你那口气,好像你给了苏春兰上千块钱似的,还想买什么都买什么。” 周老二听见媳妇儿的话, 突然想到什么? 心头咯噔一声。 脸色微变了下。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老三叫他们回来,应该不是为了那些旧事吧。 - 前院。 周建国从猪圈出来,周超已经写好了作业。 正蹲在压井旁边的磨刀石前,磨镰刀。 苏春兰在教周梅怎么扫鸡屎。 周建国走过来,笑着说:“媳妇儿,梅梅太小,扫把都拿不动,你现在教她干活,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你不要多话。” 苏春兰瞪他一眼。 周建国立即把嘴巴闭了起来,只用眼神告诉她,不说话了。 苏春兰示意他看外面压井旁边。 周建国表示自己看到了。 他凑到苏春兰耳边小声问:“真让他去割麦?” “让他去。” “你以前可是最舍不得他们下地的,说要他们好好读书,考大学。” 周建国不知道自己媳妇儿怎么突然就变了。 昨晚没来得及问。 他准备今天晚上,好好的跟媳妇儿聊聊。 苏春兰冷哼一声。 “以前是我脑子进水。” 她只知道羡慕周建国的另外三个兄弟是端铁饭碗的。 三个妯娌也是城里人,衣着光鲜,工作轻松。 一心想把自己三个孩子培养成大学生,将来吃国家粮。 也是因为有那心思。 前世,苏春兰才让三个孩子天天往后院跑,亲近他们 爷爷奶奶,以及那三个有本事的叔叔伯伯。 哪怕徐老太跟她说过几次。 说那一大家子说她的坏话,看不起他们两口子。 她还是一根筋,钻进死胡同出不来。 觉得只要孩子有出息,看不起自己,也没关系。 最后就,成就了自己的悲惨人生。 “他们是家里一分子,有义务分担家里的活,更何况,我还给了钱的,让他去干。” 如果她这一世还教不好他们。 那就是他们基因的问题。 让他们多干点活,让自己过得轻松些。 周建国虽然不太放心。 但媳妇都发话了。 他一向听媳妇儿话的。 自然不会再阻止。 只是在儿子出门之前,又对他交代了一番。 比如割了的小麦怎么放。 又比如,割完了,怎么捆着搬到扬里。 “爸,妈,你们就在家歇着吧,地里的小麦交给我,只要说话算话,给我钱就行。” “你说,两天能割完是吗?” 苏春兰叫住走到大门口的周超。 周超回头,自信写了一脸:“嗯。” 苏春兰面不改色:“要是割不完,耽误了收割,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你愿意?” 周超只一秒的犹豫,就点头:“愿意,割不完,我一分钱不要,妈,要是割完了,你能不能给我双倍的价钱?” 既然讲条件。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涨价。 苏春兰唇边掠过一丝冷笑,“成交。” 她倒要看看,这个不孝子挫败的样子。 前世,在她的爱护下,老大一直顺风顺水。 上学时没干过家务活,结婚没操心彩礼,买房的首付,都是她出的。 这一世,她要他全都体会一遍。 “老三,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个了。” 周超走了不到两分钟。 周老二就来喊周建国。 他看向苏春兰时,眼神尽是不屑。 也不喊弟妹了,而是直呼全名:“苏春兰,你记得把昨天我们给你的钱都带上,老三跟你离了婚,你就不是我们苏家人,没资格收我们的钱。” “我有没有资格关你球事,你哪儿来滚哪儿去。” 苏春兰手里的扫把直直地朝周老二飞去。 周老二闪得快,扫把擦着他肩膀过去,落在地上。 他恼怒的骂了句:“你这个泼妇。” 又向周建国告状:“老三,你看见了吗?这个泼妇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贤良淑德。 现在她的真面目露出来了,连爸妈那么老实的人都受不了她,才让大哥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的。” 周建国面沉如水地看着挑拨离间的周老二:“你先回后院,我们马上就到。” 周老二又得意地看了一眼苏春兰: 老三都容不下你了,你个泼妇,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再不滚,我放狗咬烂你吃大粪的嘴。” 苏春兰说完,喊了一声“黑子。” 黑子立即从堂屋冲出来,箭一样的速度冲向大门口。 周老二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后脸色惨白地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逃离了他们家。 周建国叫住要追出院子的黑子。 摸着它的狗头,跟他交代:“你在家陪着梅梅,我们去后院一趟。” 黑子不会叫。 但会摇尾巴,会点头。 第018章 被寡妇勾引 苏春兰和周建国还没走出院子。 周梅就扔了手里的玉米籽,朝他们跑来,奶声奶气的说。 苏春兰皱了皱眉,对周建国说:“要不你自己去吧。” 反正,她也不想看见那一群垃圾玩意儿。 这是他们周家的事,周建国自己去解决就可以了。 周建国咧嘴笑道:“你不在,我发挥不好。” 说完他抱起周梅大步朝外走,嘴里说着,“媳妇儿,你等我一会儿,我把小梅送去大哥家,让秀莲先看着。” 苏春兰在后面喊:“那你把黑子一起给他们送回去。” 周建国头都没回:“黑子留在我们家,给你防身。” “……” 有毛病! 周建国走了几分钟,二儿子周军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手里还捏着半根冰棍。 对苏春兰说:“妈,我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交给你70斤猪草,星期六和星期天,每天100斤。” 苏春兰看他一眼,淡淡的问,“确定了?” 周军兴奋的点头:“确定了。” 苏春兰的视线在他手里的冰棍上停顿了三秒。 “行,晚上回来签合同。” 周军欢喜地应了一声,把冰棍塞嘴里吸了一口,象征性的问了她一句:“妈,你要不要吃一口?” 还没等她开口,他就跑进了堂屋。 狗窝里放不住剩馍。 昨天挣了几分钱,今天就进了嘴。 片刻后,周军拿着一叠纸从堂屋出来,一阵风似的从苏春兰面前跑过去。 被她手快地揪住了衣领。 他刹不住车,人差点摔倒。 手里的冰棍倒是捏得牢固。 还害怕苏春兰抢他的冰棍,一脸警惕:“妈,这是我自己挣钱买的冰棍,来,给你吃一口。” 苏春兰白他一眼,“左手里拿的什么?” 周军但她不是要抢自己的冰棍。 松了口气,咧开嘴就笑。 “合同,我去拿给他们签字。” 苏春兰诧异的看着他,“你会写合同?” 周军虽然聪明,但学习不认真,小聪明都用错了地方。 加上他的名字,会写的也没几个字。 怎么可能写得了合同? 周军听出苏春兰语气里的鄙夷。 眉头皱了皱,“我请我哥写的,花了钱的。” “……” “妈,我还赶着走呢。” 把手里的冰棍儿化了。 周军说着又吃了一口。 - 周建国和苏春兰还没进后院大门,就听见周老二在骂她。 周老二媳妇儿说,要苏春兰赔钱,吓到了她男人。 “你男人是豆渣做的吗?那么容易被吓坏?” 周建国走在前面进大门,接过老二媳妇儿的话。 众人的目光齐齐朝他和苏春兰看来。 周老太见他来了,第一时间对孙寡妇使眼色。 孙寡妇见周建国走在前面进来。 苏春兰落后他两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像是吵过架。 她心头一喜。 立即扭着屁股朝周建国走去,笑着招呼他:“建国,你来啦。” 然后在离周建国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啊”的一声。 身子朝他怀里扑去。 双手本能的想抓周建国的手臂。 周建国身子连退两步,拉过跟上来的苏春兰护在前面。 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说:“媳妇儿,保护我。” 苏春兰瞪他一眼,拍掉他的手。 冷眼看着摔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孙寡妇。 嘲讽道:“孙桂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你现在急着跟周建国拜什么年?” “我,我不是要给建国拜年。” 孙桂枝摔得胸痛,手掌痛,手肘也痛。 苏春兰瞟了一眼其他人。 懂了,“你不是要给周建国拜年就对了,他要钱没钱,要学问没学问,给他拜年什么都得不到。” “这院子里哪个不比周建国有钱,你想拜年,跟他们拜啊,大哥二哥四弟,或者跟你周叔拜,你周婶老了,用不了。肯定你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后面那半句暗示的话,懂的都懂。 就连为人本分的孙桂枝都听懂了,悄悄看向周老头。 周老头被苏春兰的话说得心里热了下。 正好跟孙桂枝的眼神对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酥了。 周老太恨恨地瞪向苏春兰。 想骂她不要脸。 可是,苏春兰字字句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她要是骂了,苏春兰肯定反咬一口。 说她老不正经。 于是气愤咳了一声。 对周建国说:“建国,桂枝是迎接你摔倒的,你还不把她扶起来。” 周建国开口就是大实话:“她正看着我爸呢,让我爸扶她吧。” 众人:“……” 周老太:“……” 周老头听见老三喊他扶,又被孙桂枝那两只眼睛委屈地看着。 他心头早就化成了水。 本能的朝前走去。 走到一半,被周老太拉得一个趔趄。 “哪里轮到你扶?” 周老太压着嗓子,咬牙切齿。 周老头反应过来,掩饰的说:“可是老三不愿意扶,要不,让老大扶一下,他离得近。” “爸,你想扶就自己扶啊,不要喊周老大。” 老大媳妇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说完,又往旁边踏了一步,皮鞋踩在孙寡妇的手背上。 孙寡妇尖叫着本能的一掀。 她挪得太慢。 被掀到了地上。 屁股摔成了两半。 疼得大骂,“周老大,你是死人吗?你那么喜欢这个寡妇,我们离婚,你跟她结婚去。” 周老大连忙弯腰扶他媳妇:“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农村寡妇,媳妇儿,你不要误会,这个寡妇是咱妈找给老三的。” “大哥,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大啊!” 周建国半点面子都不给的揭穿周老大:“从我进来就看见你盯着人家胸看,刚才人摔到地上,你两个眼珠子恨不得长人身上去。 要不是大嫂不许你扶,恐怕你这会儿双手扶的就不是大嫂的胳膊了。 亏你还是厂里的干部,你怎么自己喜欢却不敢说,反而把脏水往自家兄弟身上泼呢。” 老大涨红了脸狡辩:“老三,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哪只眼睛看了。” 周建国挑眉冷笑:“当然你是两只眼睛都看了。我挑拨离间? 这院子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怎么不挑拨离间老二和老四,因为人家两个没看,就你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大嫂的身材不满意,所以一心向外呢。” 周老大气得脸都绿了:“你……” “你不用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我要是今天不提醒你,你下次回来指不定就跑人家里看去了。” “好你个周老大,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然不满意我。” 周建国几句话,把老大媳妇的怒气值加到了最高点。 她拳打脚踢还怒骂周老大:“要不是当年你跟我结婚,你能升职? 你个陈世美,我现在就回去找我叔,把你的职位撤了,我们离婚,成全你跟这个孙寡妇。” 说完,老大媳妇就往大门口冲。 周老大还在揉被打到的左眼,又被周老太狠狠一推:“你媳妇儿跑了,赶紧追啊,还愣着干什么。” 他正气没出撒。 刚才不敢推自个媳妇儿。 这会儿倒是抬手就把周老太推倒在地。 怒吼道:“都怪你,喊什么寡妇到家里来,我看你不是想让老三离婚,是想让我离婚。” 第019章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 周老太被推倒在地,顾不得自己浑身痛,第一时间是跟儿子解释。 她怎么可能想让他离婚嘛。 他娶的可是城里媳妇儿,又给她生了那么可爱的孙子孙女。 如果这个家非得有人离婚。 那一定是老三和苏春兰呀。 “大哥,你赶紧追大嫂吧。” 老二也着急。 他们是回来让老三离婚的。 结果,老三还没离,老大媳妇却闹着离婚。 算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是,老大媳妇儿一开了头。 万一他们他媳妇儿,也吵闹着要离婚怎么办? 周老大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周建国。 又气急败坏的追了出去。 孙寡妇两只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圈。 见没人扶自己。 委屈的抿了抿唇,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个去扶周老太。 温温柔柔的说:“婶子,你没摔到哪儿吧,先起来。” 周老太气她推了老大媳妇儿。 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老大媳妇儿。 而是老大媳妇儿有家世,对她儿子的事业有帮助。 再说,娶城里的媳妇贵。 老大结婚的时候,可是花了三转一响的。 当时家里没那么多钱,还是周建国上山打了几头野猪,悄悄拿到黑市卖的钱凑的。 要是离了婚再娶,得花多少钱啊。 以如今老三的态度,恐怕是不会再拿出钱来,给老大娶媳妇儿的。 所以,不能离。 但她不能不起来。 除了孙桂枝扶她,没有人来扶。 老二和老四媳妇儿看她的眼神满是嫌弃。 苏春兰那个恶妇更可恨,刚才故意挑拨离间。 周老太借着孙桂枝的力道,一站起来,就又开始怂恿她。 “桂枝,你去给建国搬张凳子,他昨晚夜里才回来,肯定没休息好,站着累。” “好的,婶子。” 孙寡妇立即放开了周老太,去旁边搬凳子。 苏春兰听了周老太的话,又见孙桂枝搬着凳子走来。 用力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周建国。 “不要挨着我,去坐你的凳子。” 周建国见孙桂枝搬着凳子,一脸娇羞地走过来。 他直接躲到了苏春兰身后,好像真可怜得,需要寻求她的庇护似的。 苏春兰气地提高了声音:“滚开。” 周建国缠着她:“我不滚。” 苏春兰:“周建国,你不许扒拉着我。” 周建国:“媳妇,你一定要保护我。” “你还是不是男人?” 苏春兰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面前装个毛线。 他什么时候怕女人了,还让她保护。 周建国不理会苏春兰的怒火,附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可能是怕真的惹恼了自家媳妇儿。 他说完,不再躲她身后。 直起身的同时,眉宇染上一层冷意。 对孙桂枝说:“把凳子给我爸坐,我爸年纪大了,最需要人侍候。” 侍候两个字,他还故意咬得重了些。 孙桂枝见她跟自己说话,心头欢喜。 立即听话的应了一声“好”,把凳子给几步外的周老头。 声音温柔礼貌:“叔,您坐。” “好勒。” 周老头一坐下,再一抬头,更加清楚地看见孙桂枝的两团肉。 这季节正热。 孙桂枝人胖,更怕热。 一番折腾下来,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最让他无法移开眼的是,孙桂枝早上来的时候,明明里面还穿了一件的。 自从她跟周老太去了一趟房间出来。 她就没有穿了。 难不成,她把她里面的那件脱在他们房间了? “你爹个老不正经,真恶心。” 老二媳妇悄悄对周老二说。 周老二假咳两声提醒周老头。 又朝周老太责怪地看去一眼。 他们刚才回来的时候,孙桂枝是跟他老娘一起从屋里出来的。 如果没猜错,肯定是他老娘的主意,让孙桂枝不穿内衣,扑进老三的怀里,勾引老三。 “我说三哥三嫂,你们两个不是要离婚吗?还离不离了?” 老四媳妇儿一分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农村。 还要看周老头龌龊的因为人家寡妇。 苏春兰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笑道:“急什么,大哥追大嫂还没回来呢。” 老四媳妇儿黑着脸说:“当然急,多在这里一分钟,我都觉得恶心。” 那两个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恶心。 老头都一把年纪了,还盯着寡妇的胸咽口水。 老太婆虽然不好色,但看她和大嫂二嫂时的讨好巴结眼神,让人想一脚踹上去。 要不是每次回来都有好处拿,她一次都不会回来。 “恶心?” 周建国冷笑一声,“老四媳妇儿,老四没告诉你,他要让你回来照顾咱爸妈一个月,给他们做一个月的饭吗?” 老四媳妇儿立即问周老四:“周老四,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老四眼神闪烁:“没有,没有的事。” 周建国恍然一笑,“那就是老四决定把咱爸妈接到你们城里去住了,这样也好,爸妈年龄大了,住城里,有个病痛也方便。 而且,爸妈这么多年还没有去你们家住过,也是该去想想清福了。 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们不孝顺 不让爸妈进城呢。” “这更不可能。” 老四媳妇儿才不管别人说不说她孝不孝顺。 尖声威胁自己男人:“周老四,你要是敢把你爸妈接到城里,我就跟你离婚。” 说完,又恨恨地瞪一眼两个老东西。 然后对周老四丢下一句:“你要是拿不回昨天的钱,就不用再回来了。” 抓起她放在凳子上的包包,愤怒离去。 “三哥,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周老四见媳妇儿跑了,赶紧追出去。 周建国冷嗤:“你那种不孝顺的媳妇儿不赶紧离了,还没骨气的追什么,是吧,妈。” 周老太:“……” 老四媳妇儿再不好,也是城里人。 换了,更娶不起。 娶老四媳妇儿的时候,因为是最后一个儿媳。 彩礼比老大老二都高。 为了给老四凑彩礼,他们还逼着周建国卖掉了刚到手的工作。 “媳妇儿,你要不要坐,我给你搬张凳子。” 周建国转头看向苏春兰时,又收敛了冷意。 换上一脸痞笑。 苏春兰看着他的笑容,心情复杂地愣了下神。 她忽然想起,前世结婚之前,周建国就是一副痞样。 他吸引她的,除了脸,就是痞气。 婚后,她被公婆压榨,被另外三兄弟当佣人得理所当然。 周建国不愿意。 说他怎样都行,但不能让她受欺压受委屈。 是她不让他为自己出头。 不仅如此,还处处迎合讨好那群垃圾玩意儿。 说他父母不容易,说他那三个兄弟是有本事的人…… 有一次,她还为了那群垃圾玩意 ,跟周建国吵了一架。 …… 苏春兰真想扇前世的自己两耳光。 为什么要做圣母。 “媳妇儿,你怎么了?” 见她盯着自己发愣,周建国疑惑地问。 苏春兰收起思绪,低声问他,“你故意气走他们的?” 周建国低笑一声,跟她咬耳朵,“放心,气不走,他们还会回来的,我的目的,可不是气走他们。” 苏春兰回头朝大门口看去一眼。 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还会回来吗? 而且,他的目的不是气走他们。 为什么要气走? 他还有什么目的? 总不可能,他真有本事让那三兄弟离婚吧? 老二见老三两口子交头接耳,不知说什么。 他心里警铃大作。 老三把老大和老四两口子都拆了。 是不是正在讨论,如何挑拨自己和媳妇儿。 这想法刚过脑。 就听见周建国的声音响起:“二哥。” 他吓得一激灵,“老三,我们可是亲兄弟。” 第020章 不想挨打就赶紧离婚 周老二陪着笑,接连摇头,“怎么会,我当然认,一辈子都认。”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好惹的。 如果说老大是虚伪的笑面虎,老四又混又恶。 那他这个三弟,就是老大+老四,外加还阴险。 但论能力,论吃苦,老三一样不缺。 他们父母把优点全给了老三,连长相,他都是四个兄弟里,最出色的。 最让人恼恨的是。 他们三个读了书,端铁饭碗。 偏偏都欠着周建国。 周建国供他们三个上完学,结婚又帮忙出彩礼。 婚后他们在城里,他虽然在农村,但他混得一点不比他们差。 甚至,他原本也考了一份正式工作,为了老四结婚的彩礼,才给卖了。。 他现在都后悔刚才去前院喊他们,对苏春兰的不礼貌了。 周建国不知道老二周建安心里的那些想法。 指着他旁边的凳子,懒洋洋的说,“把你旁边的凳子递过来一下,我媳妇儿站得累,给她坐坐。” 周老二看向苏春兰。 若是换了平时,苏春兰绝对会说,“怎么能让二哥给我搬凳子,我自己去搬。” 然后老三就会说,“不能让二哥帮,那我给你搬。” 苏春兰又会说,“为什么让你搬,我又不是没手。” 再然后,她就为了让老三在他们面前有面子。 惯着他,抢着搬凳子,抢着做家里所有的事。 可这两天的苏春兰,跟中邪了一样。 见他看她,她竟不要脸的来了一句,“二哥不愿意搬,你不要勉强他。” 周建国都没看周老二。 笑着对周春兰说,“你替他们照顾了爸妈那么多年,他要是连张凳子都不愿意搬,那岂不是狼心狗肺,是吧,二哥?” “当然愿意,三弟妹,凳子给你。” 周老二在心里骂了一句。 赶紧搬起凳子递过去。 老二媳妇看着自家男人被老三拿捏,心里气炸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三个城里的,没一个说得过周建国。 不是他们口才不好学历不行,而是周建国太不要脸了。 就是那句话:人至贱则无敌。 周建国阴险的气走他们,目的就是想不还昨天的钱。 她才不上当,她今天回来,必须拿回昨天的钱。 一会儿回城里,她也要买块表,然后剩下的给她妈妈买生日礼物。 那是她上班辛苦挣的钱。 决不能便宜了周建国和苏春兰两个没文化的乡下人。 她开口道:“三弟,爸今天一大早进城通知我们,说你要跟苏春兰离了婚,跟孙寡妇结婚。 还说你要把昨天你二哥给苏春兰的钱还给我们。 我等下回城还有事,你离婚再娶我就不参与了,你先把钱还给我,我回城办事,你二哥留下来喝你的喜酒。” “你这么急?” 周建国淡淡地问:“我给你一个月十块钱,你愿意让爸妈一直住你们家,你管他们吃住?” 老二媳妇脸色顿变,“这怎么可能?” 周建国站在苏春兰身后,“为什么不可能呢,你是觉得我二哥没有义务赡养父母,还是因为钱太少?” “这能是少吗?是亏本好吧,十块钱想让我管他们吃住,你是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要多少才愿意?” “至少五十。” 老二媳妇儿心想,她说多点。 吓死周建国他们两口子。 哪知周建国反而笑了:“五十,那么多啊?行,那你们把之前欠的补上吧。” “补什么?” 老二媳妇尖叫,“你想钱想疯了吧?” 周建国不怒不恼,心平气和:“是你自己说的,帮你们管父母,十块钱是打发要饭的。我和我媳妇儿不要饭,也不想亏本,所以,你按刚才说的价格补给我们。” 老二媳妇指着苏春兰:“那是她自己说的价格,她愿意的。” “不愿意补是吧?” “我又不是傻子,我不补。” “好。” 周建国转而看着周老二,“二哥,你结婚前……” “三弟。” 周老二急切地打断周建国,“我们回头再商量,再商量行吗?” 老二媳妇伸手就去拧周老二的耳朵。 “再商量什么?周老二,你要是敢再背着我往外掏一回钱,我就跟你离婚。” “媳妇儿,我怎么可能背着你往外掏钱,不可能的事。” 周老二小声说:“老三特阴险,我先稳住他,回头让他把钱还我们。” 苏春兰的目光从老二两口子身上收回,看向周建国。 不知道他刚才要说什么,周老二吓成那副样子。 周建国是有周老二的把柄?还是秘密? 能肯定的是,周老二不想被他媳妇儿知道。 她脑中灵光一闪。 想起老二结婚十二年头了,两口子还没有孩子。 老大生了三个,老四生了两个。 而前世,老二两口子一直都没有生。 不会是…… 门外传来说话声。 是老四和老四媳妇儿回来了。 周老太连忙关心地问:“老四,你大哥大嫂呢,怎么没回来?” 老四朝苏春兰看去一眼,得意地说:“我大哥大嫂去苏家,叫苏老头了,某些人就等着挨打吧。” “苏春兰,你听见了吗?我大哥去喊你爹去了,你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跟老三把婚离了,不要纠缠着我家老三。” 周老太一听说老大去喊苏老头。 心里高兴起来。 今天这事,原本可以简单解决的。 都是苏春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缠着她儿子。 才会发生刚才的不愉快。 赶紧把她打发了,事情就完美了。 苏春兰冷笑了一声,“好啊,周建国,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急什么,等我大哥他们回来。” 周建国抓住苏春兰的手摩挲了两下,又皱眉低头看去。 她的手太粗糙了。 他 不高兴地问:“媳妇儿,我给你买的涂脸涂手的,你是不是没有用?” 苏春兰被他一问想起来了。 前世,周建国给她买过三次护肤品。 因为她舍不得,每次放过了期都没拆包装。 后来,周建国就没有再买过。 她抽出自己的手,“我为什么要自己涂,你是没手吗?” 周建国反应极快,“今晚就给你涂。” 两人说了几句,外面就传来一声恶狠狠地,“苏春兰,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是苏春兰的封建父亲来了。 即便她灵魂重生,可她的身体依然在听见父亲的声音时,吓得一个哆嗦。 腾地就站了起来。 第021章 买十个喇叭,去你单位吆喝你 她抬眼对上周建国的眼神。 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是了。 前世她挨打,基本上都是在结婚前。 婚后挨过两次打。 是周建国外出挣钱的时期。 她没有告诉他,他不知道。 后来有一次,苏老头要打她,正好周建国回来撞见,他替她挨了一耳光。 苏老头见打到了女婿,自己吓跑了。 之后,她就没有再挨过打。 前世的自己,又蠢又愚孝。 到死才明白,什么无私,什么孝顺,什么奉献,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的。 “爸,你怎么来了。” 周建国笑嘻嘻地喊苏老头。 苏老头一对上女婿的笑脸,怒气就跟潮水一样散去:“建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建国,“我昨天半夜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呢,你倒是先来了。” 苏老头很满意这个女婿。 觉得他哥哥弟弟都是端铁饭碗的,有本事。 他自己本身又能干。 还孝顺。 加上多年前,他见过周建国跟人打架不要命的样子。 看见他,就有点怯。 “我刚才去地里的路上碰见你大哥,是他喊我来的,说春兰不孝顺亲家,不给亲家做饭。建国,你也是因为这事回来的吗?” “嗯。” 周建国看向周老大的眼神,多少有点冷。 “大哥,我媳妇儿一年365天就给爸妈做饭365天,你还跑到她娘家告状,说她不孝顺,你媳妇儿一顿饭都没给爸妈做过,你是不是得当众打死她,才能显现出你的孝顺来啊?” “老三,你对你大嫂尊重点。” 周老大好不容易把媳妇儿哄回来,怕老三两句话,再给气跑了。 周建国冷笑,“尊重,孝顺?你一个当老大的,按理说,你说出这些话,定是你能做到的。今天我们就理论理论,你做到了尊重,还是做到了孝顺?” “我怎么没做到?” “你尊重我媳妇儿吗?孝顺父母吗?枉你读了书拿着铁饭碗,不仅不给父母钱,还时不时回来搜刮,占我们的便宜。 如今我媳妇儿醒悟过来,不愿意吃亏了,你就给她扣个不孝顺的罪名。 你说说,你们没有孝顺父母的责任吗?你要是说不清楚,我明天就找你们领导说去。 再不行,我买十个大喇叭,放在你们两口子单位门口播放个十天十夜。” 不仅周老大两口子心头惊慌。 周老二和周老四两口子也慌了。 买大喇叭到单位门口吆喝。 这是周建国干得出来的事。 原本打算来收拾女儿的苏老头听见这话,也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周老大说不过周建国,又不甘心丢了老大的脸面。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喘着气道:“老三,你们之前那么多年都管了,现在怎么就不能管爸妈了?” “你真是好笑?” 周建国的声音陡然一沉。 “你这是赖上我们了?你读的书是这样教你的?你刚才的话我都记下了,十个喇叭,一个不少,你们两口子可以滚了。” “爸妈,你们说句话啊。” 周老大转而向父母求救。 周老太说:“老三,是我们要让苏春兰做饭的,她没文化,没有工作,在家孝顺公婆天经地义。” “怎么,你其他三个儿媳不是你们的儿媳,是你们的祖宗啊?我媳妇儿孝顺你们天经地义,他们就不天经地义了?” 周建国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没了苏春兰的镇压。 他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现在拿我们没工作说事,当初老四结婚,不是你们跪着求我把工作卖掉的吗?那份工作,原本就是我给我媳妇儿找的。” “你胡说,那是你的工作。” 周老大吼了一句。 周建国不屑地看着他:“我的就是我媳妇儿的,你少插嘴。” “我是你哥。” “你还知道你是我哥,不滚是吧。那你不用走了,我希望你等下有个当哥的样子。” 周建国顶了顶腮帮子。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小本本。 苏春兰不解地看着他摸出来的小本本,“这是什么?” 周建国低头看她时,咧嘴一笑,“这上面,全是钱。” 苏春兰不是很懂。 她依稀记起,前世周建国提过,他哥哥弟弟们欠他的,他都记着呢。 她还说他,都是一家人,记着那些做什么。 她甚至说她愿意吃亏,吃亏是福。 因为她愿意吃亏,前世她一路都在吃亏。 周老大不知道周建国的本本上有什么东西。 但直觉告诉他,是对他自己不利的。 首先想到的,就是钱。 周建国这个混蛋,不会是把以前给他花的钱都记着的吧。 这也太阴险了,不配当他弟弟。 周建国冷眼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全是我们的家事,每件都很重要,你们确定要让外人听吗?还有,需不需要把大队长请来当个证人?” 周老四示意周老二阻止老三。 他们都觉得,那本上的东西,不会是好东西。 老三这人也太阴险了。 故意答应离婚,把他们骗回来。 其实是想跟他们算旧账。 周老二尴尬地开口,“爸,妈,既然是家事,怎么能让外人听呢,你们喊来的人,让她赶紧离开。还有大哥,你怎么不经大家同意,就把三弟妹的娘家人请来。 那个,建国,我跟你二嫂有点急事,我们先回城去了,你跟大哥好好谈啊。” 说完,他拉起他媳妇儿就大步朝门口走。 老二媳妇儿还不愿意,“你走什么,还没拿回……” “闭嘴。” 周老二少见的跟自己媳妇凶。 硬是把人拉出了大门,才压低声音解释:“我跟你说,老三的小本本上记着的,全是我们欠他的钱,他是算总账呢,再不走,我们好不容易存的存款就都要给他了。” “他一个种地的,你能欠他多少钱?” 老二媳妇儿不相信,觉得周老二窝囊,还死吹牛。 周老二皱着眉,“老三可不只是单纯的种地,他从小就喜欢往山里跑,那些年,我跟大哥读书的生活费,都是他寄的。” “那你欠他多少钱?” 老二媳妇儿尖声问。 周老二在心里算了下,“这些年全加起来,至少五六百,要是算利息的话更多。” 所以他要赶紧走。 第022章 让孙寡妇照顾周老头 想起他们结婚时,周建国卖了工作。 她连忙拉起周老四就走:“我突然想起来有个急事,我们追上二哥二嫂,跟他们一起走。” 周建国看着他们走到门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老四。” 周老四脚步一顿。 他媳妇儿见他停下,气得骂他:“周老四,你停下来做什么,二哥都走了。” 周老四看向周建国,“三哥,你不是跟大哥有话说吗?” “你们要走可以,把爸妈带去城里,或者你们两口子就留下一个,再不然,你们请个保姆回来,这个月该你们管爸妈。 你要是想做不孝子,我也可以送你十个喇叭。” 反正谁做亏心事,谁心虚。 他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占便宜占得理所当然的。 到底还要不要脸。 周老四看向他媳妇儿。 老四媳妇儿,“我们请保姆来照顾爸妈。” 她眼珠转了转,突然转到了站在周老头旁边的孙寡妇身上。 顿时计上心头。 早上回来的时候,两个老东西不是夸孙寡妇厨艺好,还比苏春兰孝顺吗? 那就请她好了。 “孙寡妇,我给你三块钱一个月,你愿意不愿意每天到这院子里,做三顿饭。” 三块钱,孙桂枝一个寡妇。 上哪儿去挣? 而且,又不用她出粮食。 孙桂枝低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周老头,小声地问,“包吃住吗?” 刚才所有的人目光都被周老大和周建国吸引去的时候。 她不经意一眼。 瞧见周老头双眼都粘在了她身上。 而且,裤裆那里,还撑了起来。 孙桂枝的男人死后,她被婆家赶回娘家。 哥嫂一直不待见她。 之前给她找了一个傻子,想让她嫁,她不愿意。 后来,就把她当牛马使唤,每天让她天不亮下地,天黑才能回家。 还问她要每个月一块钱的住宿费。 她一个寡妇,根本没地儿挣钱。 一开始有男人摸进她房间,她能得到一两块钱。 后来被她哥嫂抓到,狠狠敲诈了一笔。 就没有男人敢进她房间了。 她是人也急,钱也急。 要是包吃住。 她就不用给哥嫂当牛马了。 老四媳妇儿为了不回来做饭,当即点头,“包吃住,你要是愿意,从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周老太朝老头看去一眼。 见老头看着孙寡妇在笑。 拒绝的话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惹怒了老四媳妇儿,又要离婚。 他们没钱给老四再娶一个。 算了,这个孙寡妇那么笨,应该也做不出勾引男人的事来。 只要自己看紧点,就没事了。 总比没人做饭,要自己做饭来得好。 “三哥,我已经给爸妈请好保姆了,我们真有急事,可以先走了吗?” “三哥,等我回城办好了事,再回来,我们兄弟俩慢慢聊,你看行不?” 周建国问:“爸,妈,你们同意让孙桂枝住家里伺候你们吗?” “有人做饭就行,老四他们上班没时间 ,你们又不愿意,我们不同意怎么办?” 周老头假装不高兴。 周老太听他这么说了,也点头,“同意。” “你们走吧。” 周建国一开口,老四两口子跑得比兔子都快。 生怕慢一点,他又反悔。 叫他们回去算账。 到路口,老二两口子正在推二八杠自行车。 “老四,你们怎么也要走吗?” 老二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老四媳妇儿皮笑肉不笑地说:“二哥,亏我们家周老四还天天说,你是他几个哥哥里,对他最好的呢,大难临头你竟然自己飞啊。” “四弟妹说的什么话,我们是真有事。” 周老二面上笑,心里想,周老四怎么可能说他好。 老四媳妇儿又转了话题:“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刚才请了一个保姆照顾爸妈,到时轮到你们,也可以请她,比苏春兰便宜多了。” 老二媳妇儿一听她请了便宜保姆,立即问:“谁?多少钱?” 老四媳妇得意地说:“孙寡妇,一个月三块钱,包吃住。” 老二听得眉头一皱,“包吃住还要三块,算下来不比苏春兰便宜啊。” 那个孙寡妇,一看就是能吃的货。 不然也长不了那么肥。 而且,让她住家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的爹,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怎么不便宜,苏春兰要十几块,这个只要三块。” “她要吃啊。” “她吃你的了?” 周老二被媳妇儿拧了一把,老实了。 也对,吃的又不是他们的,还是划算。 “二哥,你知道三哥本子上是什么吗?” 老四好奇地问。 老二摇头,“不知道。” 老四又担心:“大哥自己留下来,不会跟三哥一伙,帮着三哥来坑我们吧?” 他媳妇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是猪吗?坑你你不会跑啊,我们回城就再也不回来,他看不见我们,不就忘了。” - “大哥,我们现在算算账。” 周建国翻开自己的小本本。 面无表情地对周老大说。 周老大想转头喊苏老头说说情,才发现,苏老头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老二和老四也走了。 剩下他们两口子。 今天被坑在这儿。 他心里恨恨地骂那两个没良心的兄弟。 一起回来的,却丢下他。 又埋怨地看向周老太。 都是她平时惯着老三,偏心老三。 老三才敢无法无天。 完全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算什么账,我比你大四岁,从你出生,我就抱你带你。” “大哥,你说这话不脸红吗?五岁前的事,我一件都记不得,你还能记得你四岁做了什么?” 周老大嘴硬,“我当然记得。” 周建国就笑了,“这样更好,四岁的你都记得,想必这些年的,你更不会忘了。” 他低头看小本本时。 周老大被他媳妇儿狠狠地拧了一把。 蠢得跟猪一样。 人家跟你算账,你还自己说你记得小时候的事。 人家不给你设圈套,你自己设了往下钻。 周建国抬眼看向周老大,说:“你在市里读书那三年的生活费,全是我挣的,你算得清多少钱吧。” “还有你参加工作第一年,生病住院,一共花了120块,我照顾你那几天,就不要工钱了。” “你结婚三转一响共600块,我给你出了一半。” “你们第一个孩子肺炎住院,找我借150钱给你,至今没还。” “看在你是我亲哥的份上,也不收你利息。你给我900块,我们再算别的。” 第023章 钱断兄亲情 因愤怒胸腔剧烈起伏着:“周老三,你是不是人啊?都这么多钱了,你还要算别的?” “周老大,你个王八蛋,竟然背着我欠那么多债,我要跟你离婚。” 老大媳妇儿一耳光扇在周老大脸上,然后转身就要走。 周老大顾不得脸上疼,赶紧抓住媳妇儿。 卑微的解释:“媳妇儿,那是老三乱说的,我怎么可能欠了那么多。” 苏春兰听见这话,一副看笑话的语气问周建国:“你是乱说的吗?” 周建国嗤地一声:“他周老大四岁的事都记得,这些事记不得,那可能是我乱说的吧。” 苏春兰被他的话逗笑:“既然是你乱说的,那就让他们走吧。” 周建国蹙眉。 以为苏春兰又心软,改变主意了。 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倒是同时回头,朝苏春兰看来。 苏春兰笑嘻嘻的问:“对了,买一个喇叭要多少钱?” 周建国眉头又舒展开来。 旁若无人的:“零买贵些,但我们可以批发,总要不了900块吧。” 苏春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进城,刚好昨天我答应了小梅,要带她去买新衣服,顺便买些麦乳精,麦收辛苦补补。” “没问题,走。” 周建国拉着苏春兰就走。 周老大两口子,见他们说走就走。 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还是周老大开口说:“老三,你这是要把你哥往死路上逼吗?” 周建国回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周老大:“我什么时候把你往死路上逼了?是我找你借钱了?还是我不管爹娘,让你管了?” 周老大被噎得哑巴了几秒。 老大媳妇儿接着道:“周老三,你们是亲兄弟,有必要算那么清楚吗?当初给周老大钱花是你自愿的,你现在凭什么要我们还?” “对,当初是你自愿给我花的,现在又要我还给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那是借给你,我又不是你爹,有什么义务供你上学,还出钱你结婚。借钱出去,不能让对方还的?” 周老三转头对苏春兰说:“媳妇儿,帮我记着,一会儿买好喇叭,我要把这句加进去。” “放心吧,我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我记性好。” 苏春兰笑了一声。 再开口,语气嘲讽:“不像有的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两口子都不想当人,那就别听他们汪汪,赶紧走。” “我还,我还还不行吗?” 周老大见老三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歹毒。 心里诅咒着他们出门被雷劈死。 嘴上却不得不妥协。 老大媳妇儿见他要还钱,又威胁他:“周老大,你敢给他们钱,我们就离婚。” “老三。” 周老大就又装出一副可怜样:“你们这些年没有那900块钱一样有饭吃,我没有了就得离婚,你不能把我逼得离婚啊? 我要是和你大嫂离了婚,你侄儿侄女怎么办?” 周建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对周老大完全失去了耐心。 “十二年前,你家老大住院没钱,你们闹离婚。五年前分家因为轮流管爹娘,你们又要离婚,现在我让你还钱,你们还在闹离婚? 怎么?你们夫妻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同患难吗?还是你们自以为演技天下第一。 既然要离,那就一起走吧,我陪你们离去。 周老大,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真离了婚,从此不再往来,你欠我的钱,我一分不要。 要是不离,就一分不少的还给我,不然你们两个的工作一个都保不住。” “周老三,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让我们保不住工作?” 老大媳妇儿扑上去要打周建国。 周建国把苏春兰往身后带,哪知,苏春兰却往前冲。 挣脱掉周建国的手,把老大媳妇儿的手截在半空的同时,另一只手速度极快的一个耳光扇在对方脸上。 “欠钱不还,你还想打我男人,你以为你是谁?” 苏春兰冲他们两口子撂下狠话:“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们是农民有地,你们没了工作得饿死,今天不还钱,就谁也别好过。” 老大媳妇儿想打苏春兰,被周建国一把推开。 “不知好歹,那就加20块钱利息,920元,周老大,你还不还?” 周老大气的要爆炸:“你怎么不去抢啊?” “抢你们,你们不配。” “爸,妈,你们就这样看着老三逼我们吗?你们还要偏心他到什么时候?” 周老大的话,把周老太和老头都给整懵了。 他们偏心老三?他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们最喜欢的,一直是他们三个有出息的儿子。 要偏心也是偏心他们呀。 当然,这话她不可能在这种扬合说出来。 “老大,你说这话,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 周老太捂着心口说,“我什么时候偏心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样对待。” 苏春兰没忍住撇了撇嘴。 周建国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 她抬头看去,他示意她,不要在意。 苏春兰突然就有点心疼周建国。 他是家里付出最多的。 反而是最不受父母待见的。 可是自己更可恶,前世一直逼着他做大孝子。 逼他礼让兄弟。 还逼着他出去赚钱不能走远。 细细数来,前世,一直是她在欺压着周建国。 而他,一直听着她的话。 …… 周老大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我手里真的没钱,你先借钱给我还给老三,回头我再慢慢还你行吗?” 周老太蓦地睁大眼。 让她还给老三? 920块? 周大孝子开始画饼:“妈,我这些年给你的钱,也够还老三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还你的,等你大孙子有了出息,肯定接你们到城里看电视,住楼房。” “你总不希望我真的离婚吧,我要是离了婚,你孙子孙女怎么办?妈。” 他要哭了。 周老太不想出钱,她看向周建国和苏春兰:“老三,你不要被苏春兰迷惑,连亲兄弟都不认啊。” 周建国不吃她那一套。 “妈,你想帮老大就帮,不想帮他就直接告诉他,你不要他这个儿子了,不用在我这里打主意。” 周老大一听周老三这话,不是在帮他吗? 于是更加来了劲:“妈,你不要我,也不要你孙子吗?” 周老头儿这时发话了:“去把存折拿出来,帮老大还。” 怎么能不要大孙子呢。 他两个孙子的学习那么好,将来可是上大学的料。 周老太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春兰那个恶妇+毒妇。 认定了就是苏春兰搅得他们周家不得安宁。 进屋几分钟后。 周老太才拿着一个存折出来。 那可是她这些年卖粮食的钱。 三个城里的儿子根本没有给过他们什么钱。 但刚才周老大说他给的钱,周老太不敢否认。 因为她在老三两口子面前说的,就是城里的三个儿子每月都有给钱。 这可是她全部的家底啊。 周老太迟迟不递过去,老大等不及,一把夺过去。 看了眼数字。 递给周建国,说,“这是一千,你找我80。” 周建国确认了下金额,就给了旁边的苏春兰:“媳妇儿,拿着,我们等下去取钱。” “好。” 苏春兰笑眯眯地接过来。 她并不在意这钱是老太婆还的。 反正早习惯了,老太婆两口子的偏心。 但是,老太婆今天出了这一千。 后面自有她的麻烦。 她从口袋里摸出80递给周老大。 周老大眼都没眨一下,就揣进了兜里。 然后咬牙切齿地说:“老三,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哥,你以后有事不要来求我。” - 第024章 关门想媳妇 周建国面无表情地问周老大。 周老大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他媳妇儿。 “写。” “写。” 周老大跟复读机似的。 周建国点头,“你写吧,我签字。” 断亲就断亲。 “断什么亲啊,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因为女人闹矛盾。” 周老太试图劝和,好像她不是女人似的。 还朝旁边的周老头使眼色。 让他发话。 周老头看看两个儿子和儿媳。 “他们要断,就让他们断。” 反正又不是跟他断,只要给他养老就行,管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呢。 “你……” 周老太急死了。 但没人听她的。 周老大为了不让老三一家往后占他便宜,找他帮忙,断亲书写得飞快。 三下五除二就写好了。 递给周建国,周建国也不含糊,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 撕下一份。 又问周老大,“要不要找大队长做个证人?” 周老大刚要回答“找”。 隔壁院子里,徐老太跟她老伴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先去割着麦,我喂完猪就去。” 声音太大,就一院墙之隔。 听得清清楚楚。 周老大的心陡然间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他父母的四亩地。 之前都是老三种着。 每年老三自己出成本,连公粮都他交着的。 收多少,就一颗不少的全给了父母。 要是断了亲,老三不愿意种地,他不得回来帮老两口种啊。 他突然把手里的断亲书一撕两半,再撕成了四半。 怒气冲冲地说,“我是你哥,不跟你计较,但是老三,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咱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比你旁边这个不孝顺公婆的女人亲。” “你撕你的,我的这份,我会一直留着。” 周建国语气冷漠,“希望你媳妇儿能比我媳妇儿更孝顺,下个月轮到你们,洗衣做饭挑粪的活,就是对你们孝心最好的检验。” “老三,你真不撕掉?” 周老大盯着周建国手里那一份。 他刚才写的一式两份。 周建国把纸折叠好放进口袋里,“不撕,我们以后账要算得更清楚。” 他顿了下,说,“钱的事了结了,现在我们该说说爸妈那四亩地了。” 果然。 周老大后悔来不及了。 只听周建国道:“之前一直是我们在种,从今年麦收完,玉米就由你来种,明年轮给老二。 为表孝心,我们之前种子化肥,公粮收割成本,全都没有让爸妈出,每年那四亩地收多少粮食,就晒干了给他们多少。 你是口口声声把孝心挂在嘴边的读书人,想必不会坏良心吧。” 也不管周老大的脸色有多难看。 周建国又对周老太和老头交代:“妈,爸,你们也记着下,麦收完就轮到老大他们种了,菜地也是一样的,你们的菜地也给他们种,这两天我们会把地里的菜都处理掉。” “不用处理,不用处理,你们不用处理。” 周老太吓得连连阻止。 这个时节,地里的菜正长得茂盛。 吃叶的正吃,结果的,正结。 处理了她吃什么。 周建国转头看向苏春兰,征求她的意见。 苏春兰今天心情好。 她笑着说:“就给他们留着吧,地里的菜不处理了,我们先进城,对了,你二哥和老四有没有欠你的钱?” “欠了,他们也欠了。” 周老大像个抢着答题的三好学生。 怂恿苏春兰:“你们都问我要了,也必须去问老二老四要。” “周老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周老大再次被他媳妇儿拍了一巴掌。 真是蠢死了。 周老大一脸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 苏春兰抿唇笑了笑,“多谢提醒,建国,我们走。” “建国。” 苏春兰和周建国刚走到大门口,孙寡妇追了出来。 靠。 苏春兰一看孙寡妇那想男人的媚样。 顿时火冒三丈。 冷冷地问:“你不是答应老四家在这儿当保姆吗?” 孙寡妇眼睛看着周建国,回答道:“是啊。” 苏春兰:“你想干好保姆工作,可不只是做饭那么简单,你去给你周叔和婶子捶捶背,你周叔有肩周炎,你给他捏捏肩膀去吧。” 老太婆找来的女人,必须让她自己尝苦果。 “苏春兰,你胡说什么?我们不需要她按摩。” 轮到周老太急了。 苏春兰不在意老太婆的语气。 十分孝顺地解释:“妈,孙桂枝可是老四家花了钱请来侍候你们的,她给不给你们按摩都是一个月三块钱,还包吃住呢。 你们两个要是进城按摩一次,怎么也得几角钱啊,你先让她给你们按摩一次,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按摩嘛。 我可跟你说,天天按摩的话,你们的腰不酸脖子不疼,可舒服了。” “桂枝,你过来给我按按肩膀。” 周老头冲孙桂枝招手。 老三都不愿意离婚,她还上赶着去喊他干什么。 不如过来给他按摩按摩。 孙桂枝又看了一眼周建国。 见周建国眼角余光都不给她一个。 她失落地抿了抿唇。 过去给周老头按摩肩膀。 从后院出来,周建国问苏春兰:“要不要先去地里瞧瞧?” 苏春兰摇头,“不去,我们去接着小梅进城。” “先回家。” 周建国说,“小梅在大哥家,跟她两个姐姐玩,不急于一时接。” “也对,回家带上昨天那几百块钱,然后接着小梅,就直接进城。” 苏春兰心里计划着,先把那几百块钱存银行里。 前世她一直在农村养猪,种地,种菜。 周建国几次提议进城发展,做个小生意,她都因为要孝顺他父母,拒绝了。 进了堂屋,见走在后面的周建国关门。 苏春兰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大白天的,你关门做什么。” 周建国说了句,“想你了。” 一把将苏春兰扯进怀里。 苏春兰想拒绝,可解脱到男人的某处,拒绝的话卡在嘴里。 心潮蓦地泛起热浪。 她也才三十二岁。 正值精力旺盛的年龄。 周建国又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还匆匆忙忙的。 加上家里三个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媳妇儿,想我没?” 苏春兰突然身体失重,双手连忙搂住男人的脖子。 被他抱进屋放到床上。 她问他:“你这次回来几天?什么时候走?” 第025章 白日也快活 周建国三两下扒了自己的衣服。 对苏春兰丢下一句,“媳妇儿,等我两分钟。” 然后就去了洗澡房。 苏春兰爬起来,刚摸出口袋里的存折放在一旁的箱子里。 他推门进来。 她回头看去,好巧不巧,视线正好触及那里。 脸腾地就烧了起来。 老天。 她都快要忘了,前世每回跟周建国做那种事的时候,她都被弄得求饶。 没办法。 周建国这个从小就靠体力锻炼身体的男人,不仅体力超好。 还器/大活/粗。 那粗糙的手掌所过之处,像是在她身上点了火。 她整个人被烧得找不着北。 “媳妇,这个时间,邻居都下地了,没人听见,你不用忍着。” 她一开始不敢出声。 后来受不了。 顾不得被不被听见。 想着前世委屈了一辈子。 连做这档子事,都隐忍着,怕被人听见,说她浪荡。 从来没有叫出声过。 重生回来,就是让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想通之后,她一声比一声大。 还怎么舒服,就让他怎么弄。 憋屈一世,不能再憋屈一世。 享受了再说。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大汗淋漓。 苏春兰被男人有力的双臂抱着,耳边他的喘气声,一声声地撩拨着她的神经。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次。 “你刚刚是说,不走了吗?” 她确定一下。 他要是不走了。 那以后,就不用一月才来一次了。 什么时候想,就可以什么时候来。 周建国以为她不愿意,他抱着她解释道:“嗯,我拿了些钱回来,加上我们原有的积蓄,我想做点小生意。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再回去。” “我为什么不愿意?” 苏春兰抬眼看着他。 “媳妇儿,你真的愿意?不考虑一下就答应了?” 周建国惊讶又欢喜。 他说出口的前一秒,还在担心呢。 毕竟,苏春兰一向求稳,还顾家。 她总把责任挂在嘴上。 他有做生意的想法很久了,就是怕她不同意,才一直没有提出来。 苏春兰笑着点头,“我真的愿意,不用考虑,但是你想做什么生意,必须考察好了再行动,不能盲目冲动。” “嗯,我们今天进城先了解一下本地市扬。” 周建国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苏春兰推开他,“要进城还不赶紧穿衣服。” “其实我今天一天,都不想穿衣服。” “滚。” 她骂了一句,再次推开缠上来的男人。 穿好衣服,下地去穿鞋的时候,被周建国阻止。 他在她面前单脚跪下,一脸的痞笑:“媳妇儿,你坐着别动,我帮你穿鞋。” “你的凉鞋怎么都补过了,一会儿进城给你买一双新的。” “好啊。” 苏春兰看着他给自己穿脚上的凉鞋。 那是她重生回来的前一天补的。 前世的她,对自己和周建国都节约到抠门。 所有的好,都用来对公婆,妯娌,以及那三个不孝子了。 一双凉鞋坏了补,补了坏,补不上就割成拖鞋继续穿。 衣服也是,补丁加补丁。 她今天穿的衣服没有补丁,那是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前世她吃酒席走亲戚才会穿的衣服。 这一世,她决定不省了。 省个毛线,省到最后,苦了自己,享受了别人。 她指着箱子对周建国吩咐,“把里面的雪花膏给我拿出来涂上。” 顿了下,苏春兰又补充一句:“我不仅要买鞋,还要买新衣服,新裤子,也要给你买,我们每人买两套,不,三套,又不是没钱。 这钱给别人用了还成天说我坏话,不如我们自己花,对吧。” 周建国点头如捣蒜。 差点哭了。 真不容易啊。 他媳妇儿终于想起来,要给他们两个买新衣服裤子了。 而不是只想着父母,孩子,妯娌兄弟。 终于是他一个人的媳妇儿了。 - 后院。 周建国两口子走后,周老大也被媳妇儿拉着出了院子。 “刚才老三让你种地,你为什么不拒绝?” 老大媳妇一出院子,就质问。 周老大耷拉着脑袋,“我怎么拒绝,他跟我都断亲了。” “他说断就断啊,你们都姓周,你这个当哥的,一点当哥的威信都没有。真是不知道你们周家都什么人,我嫁你倒了八辈子霉。”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回来侍候你爹娘的,你到时也请孙寡妇,顺便让她把地一起种了。” “媳妇,你真聪明。” 周老大前一秒还霜打的茄子似的。 下一秒就一副笑脸,“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孙寡妇,等老三把麦收完,就让她操心着,把玉米种上。” “你急什么,是想看她胸大吗?” 周老大身子才转半圈,就被他媳妇儿提住了耳朵。 他哎呦着解释:“媳妇,我怎么会看她,她一个农村寡妇有什么好看的,她连你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哼,你要是敢看,我就买个大喇叭吆喝你。” 这是她刚才跟老三两口子学的。 周老大连说了两遍不敢。 小跑着回去,告诉孙寡妇,让她种地,给她加钱。 孙寡妇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不仅要请她当保姆。 还要请她种地。 她笑着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家里的地种好,过几天你回来检查,要是不合格,我的工钱你随便扣。” 孙寡妇太激动。 连说带比划的,一不小心把胸前的扣子给崩开了。 白花花的肉连带尖尖都一下子撞入两个男人的眼里。 她“啊”了一声,忙蹲下身子,双手捂住。 周老太在旁看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赶孙寡妇的话脱口而出:“桂枝,我们不用你侍候,地也不用你种,你还是回家吧。” “妈。” 不等孙桂枝开口。 周老大就急切地说:“我刚跟她谈好条件,你让她回家了,谁给你们种地啊,你和我爸能自己种吗?” “你种啊。” “我回来给你种地,我还要不要工作了?我得回去努力上班攒钱买大房子,到时接你们去城里享福呢。” 周老大的大饼说画就画。 眼睛禁不住往蹲在地上扣扣子的孙寡妇胸前瞧。 女人胖有胖的优势。 不像他那干瘦的媳妇儿,摸她跟摸自己没区别。 周老太在住大房子和赶走孙寡妇之间做了几秒斗争。 第026章 老太婆讹钱 周老太一咬牙,妥协道:“行吧,桂枝你留下,中午我想吃手擀面条,你现在去和面。” “好的,婶子。” 孙桂枝转身进了灶房。 周老大上前两步。 小声对他老娘说:“妈,这八十块钱我就先不给你了,回城之后,给你孙子们买件新衣裳。你一会儿去老三家,装个病,把那存折要回来。” “还是我儿子聪明。” 周老太顿时笑了。 苏春兰休想霸占她的钱。 - 周老大两口子骑着二八杠自行车经过徐老太家地头的时候。 被徐老太热情的叫住:“建民,你们这是要回城了吗?” 周建民是周老大的大名。 他回了一声:“是。” 徐老太又问:“我听见你们在院子里商量你爸妈的养老来着,以后你们是轮流回来一个月,还是都请孙寡妇当保姆照顾你爸妈啊?” “请她照顾着,我们上班,没空。” “请孙寡妇也好,要是你们哪天成了一家人,就不用付工钱了。” 周建民以为她指孙寡妇和老三的事。 他愤愤然:“老三不知好歹,成不了一家人。” 他们好心给他找了孙寡妇,他却不愿意跟苏春兰离婚。 也不知道苏春兰有哪一点好。 说翻脸就翻脸的女人。 可恶得很。 “老三问你要了多少钱?你们亲兄弟之间,咋还算得那么清楚。” “周老大,你还走不走了。” 周老大还没回答徐老太的话。 他媳妇就大声催促了。 他赶紧追上他媳妇儿。 “你是不是要把你爹娘给你钱的事,宣扬得整个大队都知道?” 周老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媳妇儿,你担心什么,说出去丢人的也是老三,亲兄弟都不讲一点情面。” 他媳妇狠狠地瞪他一眼,“你是猪脑子吗?老二老四要是知道了,他们不回来闹?到时你爸妈的存款还得给他们一份。 你就不能悄咪咪地谁都不告诉,下次回来没钱了,还可以再问你爸妈要点。” “他们不会知道。” 周老大很自信地说:“他们今天跑得那么快,就是怕老三问他们要钱,这一走,估计一两个月都不会再回来的。” 他了解老二和老四。 自私得很。 老三也自私。 他们三个,没有一个人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还一母同胞。 呸! 等他们有事求他的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 “媳妇儿,这是我今年挣的全部的钱,你数一下。” 周建国把昨天晚上没来得及上交的工钱,全数交给苏春兰。 苏春兰看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眉眼都染上了笑。 哪有人不爱钱的。 上辈子她也爱钱。 只不过,人太善良,太无私了。 所有的钱,都给了儿女。 她不记得上辈子,周建国这几个月一共挣了多少钱回来。 只记得,他拿回钱的第二天,老太婆就昏倒了。 当时她要把老太婆送去医院,老太婆嘴上说心疼她麦收忙。 让她给点钱,老头陪她去就行了。 还再三保证,她一定好好治病。 她一开始给老太婆两百块,老太婆说太少了,怕到医院不够。 让她多给点,用不完再拿回来。 不等她数,就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几百块钱。 待她晚上不放心,去城里医院找她的时候,他们领着城里的几个孙子孙女在饭店吃饭。 那些钱,全给了他们城里几个孙子孙女。 苏春兰一巴掌用力拍在自己头上。 吓得一旁的周建国赶忙抓住她的手,关心地问: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嫌我挣的钱太少了吗?” 苏春兰抬眼对上他的眼神,摇头说:“你挣得已经很多了。” 他一开始在工地是卖苦力,后来跟着老师傅学砌砖,然后又学木工,钢筋,泥水那些。 工地上的活,他自己都快学过来完了。 最后,他终于混上了工地上的技术指导。 但她不愿意离开农村,拖累了他继续发展。 “那你还打自己干什么?” 周建国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要是生气就打我,我皮糙肉厚的,打不疼。” 他话音落,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声“哎呦”。 然后是二儿子周军担忧地问:“奶奶,你没事吧?” “我的腰,你个兔孙跑那么快赶着去死啊,我的腰被你撞断了,动不了了。” 苏春兰和周建国走出堂屋,就看见周老太躺在大门口的地上。 一手扶着她的腰,又痛苦,又气愤的骂周军。 周军见到苏春兰,吓得脸色一白。 慌乱地解释:“妈,我不是故意撞到奶奶的。” “苏春兰,周军这个小兔崽子真是随你,心眼坏得想一次把我这个老太婆撞死。” “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 之前一次,老太婆让周军帮她端饭。 周军不小心把碗摔在了地上。 老太婆告状,说他是故意不想让她吃,一点都不孝顺。 周军就被苏春兰打了一顿。 眼下奶奶说得这么严重,他害怕再挨打。 急得眼圈都红了。 周建国上前去扶周老太,她不肯起来。 “我起不来,我的腰断了,老三,你去喊你爸和孙桂枝过来,送我去医院。” 苏春兰一听这话。 顿时懂了,老太婆跟前世一样,是来讹钱的。 她问二儿子周军,“你怎么撞到奶奶的?” 周军红着眼圈说:“我也不知道,我就跑回来拿个东西,没想到奶奶看见我,突然朝我跑过来。” “你这个兔崽子还说谎,明明是你撞到我,你还骂我老不死的,你说,是不是你妈教你骂的。” “我没有骂你,你胡说。” 周军急得跺脚。 他什么时候骂她了? 苏春兰把二儿子往面前一拉,对还蹲在地上想扶老太婆的周建国说,“妈这样子,看来是起不来了,你去把赵医生请来给她看看,是不是腰断了。” “不许去请那个什么赵医生,我要去人民医院做检查,去住院。” 老太婆中气十足。 连痛苦都装得不那么像了。 苏春兰点点头,同意她的提议。 “那就送妈去人民医院检查吧,要是真需要住院,咱们就让妈住院。到时顺便通知老二和老四,妈上午帮大哥还了一千块钱的债。” “好。” 周建国站起身时,被周老太抓住衣角。 她冲苏春兰吼:“我的腰是被你儿子撞断的,关老二和老四什么事,又关那一千块钱什么事?” 苏春兰面不改色:“因为我们也想跟你借一千块钱,给你治腰,你不是说他们四个都是你儿子吗?总不会偏心地只借大哥,不借给我们吧,还有老二老四,都得借,才公平。” “这是什么歪理,你儿子撞断我的腰,你还要用我的钱给我治,门都没有。” “你要是只借老大,不借给我们,就说明你不公平。 你这么不公平,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撞我儿子后假装摔倒,讹我们的钱去给老大啊?” “我……苏春兰,你这样冤枉长辈,你会不得好死,会遭雷劈的。” 周老太转看向周建国: “老三,你就任由你媳妇儿这样欺负你老娘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今天不跟她离婚,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你儿子不会跟我离婚的,你想撞死就撞死吧?” 苏春兰的话刺激到了周老太。 刚好院门外邻居经过,老太婆就忘了自己腰断的戏还没杀青。 吼了一句,“我今天就让所有人知道你苏春兰恶毒的逼死自己婆婆。” 爬起来,就朝旁边灶房的墙冲过去。 第027章 苏春兰是故意报复她 周建国在周老太距离墙步的距离,挡在了墙前。 一声质问,把周老太给问清醒过来。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苏春兰,“苏春兰,你这个奸诈的恶妇,你们刚才听见了吗?苏春兰让我去死,她以前的孝顺都装出来的?” “春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让你婆婆去死呢,这放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说话的,是杨寡妇。 她恼恨苏春兰昨晚算计她。 害得她偷李大壮的事情被暴露出来。 而杨寡妇会知道是苏春兰故意算计她,还多亏了王富贵的老娘跟她说。 李大壮从她房间出来的那天早上,苏春兰正好下地,经过她家外面。 王老太今早在大队吃了苏春兰的亏,一回村,就先去找杨寡妇挑拨离间。 说昨晚苏春兰知道了李大壮和她儿子王富贵要去她家。 提前设下了陷阱,让他们钻。 “一个庄根本没有秘密,苏春兰肯定也知道,是你把她有钱的事宣扬出去的,她是在故意报复你呢。” 王老太是歪打正着。 苏春兰就是有意给杨寡妇一点教训。 所以喊着火了。 邻居一来,她又故意问,有没有人丢东西。 把话题引到杨寡妇身上。 当然,这得感谢李大壮配合,也怪杨寡妇不念嫖/客之情,不帮李大壮说情。 周老太见杨寡妇帮自己说话。 更来劲了。 指着苏春兰的鼻子骂,“你听见了吗?杨寡妇都说你该浸猪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春兰低头问二儿子周军又回来做什么? 周军说他回来喝茶。 冰棍不解渴。 她进屋就给他倒了一搪瓷缸早上泡好的茶水。 周军端着缸子跑出大门。 苏春兰才冷漠地看向杨寡妇,“我只听说在古代偷男人才是要浸猪笼,杨大娘,你听说了吗?” 庄里人,但凡有热闹,是一定要看的。 这短短几分钟。 已经围了五六个人。 大家都知道苏春兰在说杨寡妇偷李大壮的事。 忍不住笑出声。 杨寡妇黑红着一张脸,“苏春兰,我真没想到,你会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这话出口,她算是正式跟苏春兰反目。 站到了周老太的队伍里,“周老太, 不是我说,我儿媳要是敢逼我去死,我上去就是啪啪两耳光,打到她改为止。” “杨大娘,你跟李大壮好歹有过露水之欢,你不去为他跑腿说情,在这里挑拨我婆婆打我,目的何在啊?” 她顿了下。 冷笑一声,“我都这么不孝了,你觉得我会任她打吗?她要是自己出了个好歹,你不会是想去勾引我公公吧?” “好你个杨寡妇,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周老太跟杨寡妇的过节,就是周老头。 如今苏春兰只是提了一个醒。 周老太立即想到了那些旧事。 抓起苏春兰家竖在院墙边的铲子,就朝杨寡妇打去。 杨寡妇挑拨不成,反惹一身骚。 边跑边骂,“周五妞,你个不识好人心的东西,活该苏春兰不管你,还逼死你。” “关你屁事,她就是再逼死我,也不像你个骚货,整天想我家男人。” “你家男人都老了,有个屁好想的,我要想就想你儿子。” “你还想我儿子,我打死你个老不要脸的。” 周老太扛着比她还高的铲子追着杨寡妇到她家门口。 其他人也跟着去看热闹。 苏春兰对周建国说,“看见了吧,你妈身体好得很。” 周建国面色微沉,“看见了。” 整个大队,跟他父母同龄的,都还在下地。 只有他父母,连饭都要儿媳做好端到桌上。 抿了抿唇,他对苏春兰说,“以后你可别再惯着他们了。” 苏春兰哼道,“我以前是脑子进了水,现在水倒干净了,不会再惯着任何人,也包括你。” 周建国情商高的立即接话,“那以后我惯着你。” “不必。” 苏春兰提前打预防针:“只要你以后别帮着你父母兄弟来欺负我就行了。”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帮着他们欺负你了?” “我说以后。” 苏春兰看着周建国立体的五官,以前是她要惯着他父母。 但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他完全可以背着她去要钱啊。 哼。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是他的家人。 “媳妇儿,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周建国探究地盯着她,“有什么话你当着我的面骂,不要在心里骂。” 她瞪他一眼,“去接小梅,进城。” 刚才给二儿子接水的时候,苏春兰就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们要进城。 让他一会儿去地里告诉大儿子,中午去大舅家吃饭。 苏春兰和周建国一人骑着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到苏向前家,周梅正玩得开心。 她转念一想,他们进城事多。 就对周秀莲交代了几句,也不带周梅一起进城了。 “春兰,三哥,你们两人就放心地去逛街,把小梅交给我。” 周秀莲是周建国的兄妹里,唯一一个对苏春兰好的。 她还交代周建国,“三哥,你记得给春兰买两身新衣服,不要舍不得花钱。” 苏春兰笑着说,“不用交代他,我自己买,我给你和我大哥也买一件。” “不用给我们买,我们有新衣服。” 周秀莲把苏春兰拉到一边,“听说我三哥跟我大哥二哥和四哥闹翻了,还问我大哥要了钱,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钱,真是我妈替我大哥出的?” 苏春兰点头,“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是这样。” 周秀莲冷哼了声,吐槽道:“我爸妈的心都偏得没边了,城里那三个都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就我三哥和你,是他们的劳动力,佣人。我以前劝你那么多次都没用,你咋个突然想通了呢?” 不怪周秀莲好奇。 实在是苏春兰突然的改变,越是熟悉她的人,越是震惊。 苏春兰敷衍她:“就是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 周秀莲不放心地问:“你不会三分钟热度,过了这几天,又继续替他们尽孝吧?你做得越多,我爸妈越觉得,你是想沾他们三个的光。” “以后不会了。” 前世的苏春兰,的确是想沾人家的光。 “那你之前说,让我二哥帮忙小超进城上学的事,还跟他说吗?” “不去,就在乡里学校上。” 前世的苏春兰想让儿子去城里受教育。 就是这次麦收后。 她往老二周建安家送了两只大公鸡,二十斤面,还给他媳妇儿买了一块手表。 他们两口子爽快的把东西收了。 结果,一周后告诉她,事情办不了。 - 一个小时后。 苏春兰重新站在八十年代的县城大街上。 第028章 我的心眼小得很,装你都装满 她看着前面又低又矮的铺子,那里,几十年后就是她两个儿子所住的小区。 路对面那个公厕。 是她和周建国住的车库,也是她最后死的地方。 想起前世自己活活饿死的惨状,她捏着自行车把手的力道一阵阵收紧。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周建国见苏春兰脸色难看的盯着对面的公厕,“你要是想上厕所,就过去对面,咱们不缺那几分钱。” “……” 苏春兰的视线回到周建国脸上。 突然严肃地说:“你以后不许再不按时吃饭,必须一顿不落的吃,听见没有?” 周建国不明就里的点头,“好,我吃。” 不管媳妇儿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但,必须听媳妇儿话。 “等以后城里盖了楼房,我们也来买楼房住。” 苏春兰的话题跳跃太快。 还好周建国的脑子灵活。 不仅跟得上,还给她出炉了一个热乎乎的大饼:“好,我努力赚钱,到时让你住高楼。” 苏春兰抿唇笑。 这个男人的最大优点,用几十年以后的话说。 就是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她重新骑上车,刚骑几步,就差点被一个抱着小孩骑车的短发女人给撞到。 女人看她一眼,慌张的说了句,“对不起。” 抱紧了些怀里的孩子。 重新蹬着自行车离去。 苏春兰蹙了蹙眉,那个女人抱着的孩子,明明是男相。 怎么穿着裙子。 而且,那个女人看着有点面熟。 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 但她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儿见过。 对周建国说,“我们先去把存折上的钱取出来,重新存,把暂时不用的钱也都存进去。” “对了,我想一会儿去买点饲料,我们的猪养一年太慢了,必须把速度提上来,一年要是能出三栏,就能比现在多赚些钱。” “媳妇儿,我们在城里做生意的话,家里就不用养那么多猪了吧。” 周建国跟她商量,“做生意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我们两个人一起,你守着,也省得别的女人打你男人的主意不是?” 苏春兰反问:“你之前在外面,就很多女人打你主意?”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周建国:“工地上全是男的。” “你在外面就没见到过一个女的,周建国,你老实交代我还可以给你坦白从宽。” “媳妇儿,真的没有,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我的心眼小得很,装你都装满了。” 苏春兰冷不防被周建国的话给撩了一下。 两人骑车快到街尾时,巷子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边跑边喊,“狗蛋,狗蛋。” “张婶,你有见我家狗蛋吗?” “陈奶奶,你有看见我家狗蛋吗?” “你家狗蛋,是不是穿的他姐姐的裙子?好像半小时前跟一个短发女人往路对面走了,那女人还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玩具……哎哟,那女人不是你家亲戚吗?那,她不会是人贩子吧?” “人贩子?那我家孩子怎么办!” “大姐,你赶紧去多找点人找孩子,那个女人的多半是往车站去了。” 苏春兰朝中年女人喊了一嗓子。 就喊周建国:“建国,调头。” 她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个女人了。 周建国一脸莫名,不知道自家媳妇儿为什么突然要调头。 还十分着急的样子。 但他的执行力超强。 在苏春兰调转好自行车,重新上路时,他也跟了上来。 “媳妇儿,我们去哪儿?” “刚才撞到我的那个女人,就是带走孩子的人,她很可能是人贩子。” “什么人贩子,什么孩子?” 周建国刚才并没有听见路边那个女人问孩子的话,他正在想事情。 是苏春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春兰见他茫然的样子,就猜到他没有听见。 她解释说,“反正刚才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人贩子,我们现在追过去,也许能在车站追到人。” 前世,那个人贩子被警方抓到之后,苏春兰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 报道说她拐走了五个孩子, 有一个死了,两个残了,两个卖了。 而刚刚这个丢了孩子的中年女人,好像是疯了。 苏春兰把二八杠自行车蹬得要冒烟。 周建国见她一直走主道,对她说,“媳妇,我们从这里穿小路去车站。” “哦,好。” 进了小巷子,周建国又叮嘱苏春兰:“一会儿看到了人贩子,你不要冲动,更不要跟她们正面冲突。” 他说,“人贩子都不会是一个人,她们三五个有组织的作案,我们必须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再行动。” 不能为了救人,置媳妇儿于危险之中。 周建国交代了一堆,也不知道苏春兰有没有听见。 到了车站,苏春兰对周建国说了句,“你去男厕所,我去女厕所。” 就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女厕所。 这个时候,他们小县城的厕所还是茅坑。 比家里的粪坑还要臭。 特别是夏天,一进去,更是难以呼吸。 满地扔的都是用过的纸,还有少数的卫生巾。 以及,从坑里爬出来的蛆虫。 苏春兰捂着鼻子进去,厕所里蹲着两个女人。 还有一个女人抱孩子站在那里,正在给孩子穿衣服。 蹲坑的女人说,“孩子睡着了,你速度快点,别脱光晾着感冒了。” “没事没事,他身体强壮,感冒不了。” 眼神跟苏春兰对上时,女人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防备。 苏春兰心里暗说了一声,不好。 自己只想着帮忙把孩子追回去。 倒是忘了,刚才差点被人贩子撞到。 打过照面的。 她连忙捂着肚子,对女人说,“我过去一下。” 这厕所一共四个坑。 一里一外的坑没人蹲。 最外面容易走光。 她往里面去,倒是正常。 只不过,女人贩子跟蹲着的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给孩子穿上衣服。 苏春兰的目光自孩子脸上掠过,心下微惊。 孩子的右脸到右边眼睛都被抹黑了。 看着像胎记。 女人的右手掌上还有一片黑。 第029章 她的五百块被扒走了 虽然周建国在隔壁男厕所。 但谁知道这些人贩子是几个人的团伙。 至少女厕所这里,就自己一个人,另外那个女人没出声。 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跟她们一伙的呢。 她势单力薄。 可不想被按进厕所里臭死,她重生回来,是为了好好活一次的。 那一眼瞟过后,她就没有再抬头看。 上完厕所,迅速地提上裤子就往外走。 周建国也刚好从隔壁男厕所出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地往前走了好几步。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人出来。 才小声地告诉周建国,“我看见那个女人了,她已经给孩子换了衣服,还把小孩的脸抹黑了半边。” “乔装易容?” 周建国的拧着眉说,“男厕所也有人,三个男的。” “女厕所有三个人,但我只听见两个女人交谈,另一个没出声,不知是不是同伙。现在怎么办?” 周建国不加犹豫地说:“找警察。” 苏春兰担心找到警察回来,人已经跑了。 她提议:“要不我在这儿守着,你去找警察?” “不行。” 周建国一把抓住苏春兰的手。 强势的拉着她到车站大厅。 虽然从去年开始了严打。 但那些人贩子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 他在工地上的时候,就听别人讲过,有人入室抢孩子,砍了大的,抢走小的。 他不可能让自己媳妇蹲守人贩子。 周建国拉着苏春兰找到车站的警察,告诉对方,厕所里有人贩子,并把他们是从中心街追过来的事说了。 “你们确定是中心街丢失的孩子?” “确定,当时那个短发女人差点撞到我,我看了一眼记得她们,她已经把孩子弄睡并换了灰色上衣和黑色裤子,还把脸抹黑了。她自己穿着一件黑红格子衬衣,圆脸,皮肤偏黑,右边额头还有一颗黑痣。 她同伴长发,瘦高个,听口音不是咱们东边这一片的人。你们速度快点,要是慢了,我怕人贩子把孩子带走了。” 苏春兰的语速极快。 声音难掩紧张。 别说现在这年代,就是几十年后,孩子被拐走,也很难找回。 要是慢了,孩子就真的找不到了。 周建国也描述了一遍,男厕所里的那三个人的长相,衣着。 听完之后,警察同志才说:“谢谢你们两位同志,你们先跟我过来这边,我让同事给你们登记一下,我马上去找人。” 最近他们县城丢失好几个孩子了。 上面下达了任务,一定要抓到人贩子。 领导今早还在开会呢。 他们提供的线索,真是太及时了。 周建国和苏春兰做了登记。 没有在大厅里逗留。 这种地方,是县城里的乱点之一。 从车站出来,准备骑自行车离开时,苏春兰一摸口袋,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 周建 国见状,关心地问。 苏春兰也不敢大声。 压着嗓子告诉他: “我的钱不见了。” “媳妇儿,不要慌,你记得丢了多少吗?” 周建国的声音低沉温和,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春兰的手从口袋里翻出来。 着急地说,“这个口袋里,我放了五百块钱。” 周建国点点头,朝四周看了一眼。 小声说,“你想一下,是在哪儿丢的?想不想得起来?” “刚刚在厕所。” 苏春兰的大脑快速运转,脸色变了几变。 她想起来了,刚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那个人贩子碰了她一下。 她当时以为是她抱着的孩子的脚碰到了自己。 因为低头看去时,见人贩子的手抓着孩子的脚。 她就没在意。 MD。 没想到还是一个扒手兼职的人贩子。 这才八十年代,都那么卷了吗? 当人贩子,还干兼职。 咬了咬牙,她不甘心地说:“不行,我得回去。” 话落,转身就往回走。 周建国知道拉不住,赶紧跟上。 一边低声劝道,“媳妇儿,你别急,一会儿不要冲动,警察同志抓到她们,就能把钱找回来的。” “我怎么能不急,我就是蠢,我抓什么人……” 她被周建国的手捂住了嘴。 他看了眼旁边,“你小声点。” 苏春兰这一刻,真的后悔自己的冲动。 都说了,重生回来,要处处以自己为先。 自私点的啊。 怎么又犯老毛病。 善良又不能当饭吃。 “我们走这边。” 周建国拉着苏春兰从另一边去厕所。 他对这车站比苏春兰熟。 从厕所出来,有三条路。 一条进车站大厅。 一条从南边离开,一条从北边离开。 北边是街道, 南边,是直接上车。 “她们应该会直接上车。” 果然,苏春兰和周建国走到停车扬,就看见那个扒她钱的女人抱着孩子,刚走到车前。 就她一个人。 没见她的同伴。 也没看见警察。 但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好像是被发现了似的。 苏春兰正要过去,就看见刚才那个警察,从厕所那个方向出来。 还带着两个同志。 苏春兰拉着周建国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经过警察身边时,她并没有停,只是语速极快地说,“警察同志,那个女人贩子换了件白色衬衣,上了那边的黄色客运车,她在厕所里的时候,还扒了我五百块钱。” “你们先进站等着。” 警察同志带着人大步朝黄色车头的客车走去。 苏春兰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五百块钱。 其实不想走。 是周建国把她拉进车站的,“媳妇儿,我们去里面等。” 刚走到大厅门口,里面就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小刀冲过来。 男人身后,有两名警察在追。 周建国眼疾手快的把苏春兰拉到身后,避开男人跑不掉,想抓她做人质的举动。 与此同时,他一脚踹上去。 那个男人伸手过来抓苏春兰抓了个空,毫无防备的被周建国踹了一脚。 直接扑倒在地。 在他报复地朝周建国捅过来刀子的时候,警察赶到,把他制服。 苏春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辈子活了73岁,也没亲眼见到过警察抓犯人的情景。 刚重生回来就遇上,还差点成了人质。 “媳妇儿,我们先去里面坐会儿。” 苏春兰环视一圈大厅里的人,除了满脸害怕的,就是她觉得像嫌疑人的。 她怕自己真成了人质。 再交代在这里。 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儿等了,而且,她刚被扒了五百块。 万一再遇到扒手,把她身上的钱再给扒了。 那哭都没地儿哭。 “我不想在这儿,我们走吧。” 她拉着周建国快步穿过大厅,去骑他们的自行车。 “媳妇,那五百没了就没了,你不要难过,就当这次出去干活少。” 周建国见苏春兰的脸色不太好。 怕节约惯了的她,因为五百块钱想不开。 又安抚她说,“我们今天做了好人好事,刚刚我好像看到警察抱着孩子下车了,孩子可比五百块钱重要。” “你不怪我因为多管闲事,把钱丢了?” 苏春兰心里平静不下来。 五百块,就是买黄金,都可以买十几克了。 更别说,买馍,买面,能买多少。 周建国笑着说,“我媳妇儿见义勇为,善良又勇敢, 我夸你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怪你。” “可是这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就是因为对自己没好处你还去做,你才好啊。” 周建国又拍了拍苏春兰的肩膀。 笑着说,“我们先去取钱存钱,下午我去找老二和老四,把他们欠我的钱要回来,两个五百你都数不完。” 第030章 问老二还钱 还成功的被安抚了坏透的心情。 再一想,前世为不值得的人付出了多少个五百,完全不差今天被扒走的这一个。 没了就没了吧。 她都重活一世了,还怕挣不回五百块钱吗? “我跟你一起去要。” 苏春兰想到前世老二两口子骗她钱,答应让她儿子周超去城里上学,结果收了礼物一周,却说办不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他们真办不了。 觉得自己让他们为了难,很不好意思。 却在两个月后,无意中一次听见老二和老四媳妇聊天时说起,他们把名额给了隔壁庄的一个学生,对方父母给了他们三百块钱。 苏春兰又补充一句,“去之前,先买好喇叭。” “好,听我媳妇儿的。” - 苏春兰和周建国先去银行,把存折里那一千块钱取了出来。 和周建国几个月的工资一起,重新存进去的时候,周建国抓住她的手。 “留三百给你买衣服。”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把节俭刻在了骨子里的苏春兰,重生回来,其实潜意识里,也是原来的习惯。 在周建国的提醒下,她留下了三百多块钱。 把剩下的全部都暂时存进去。 等他做生意的时候,再取。 从银行出来,两人又去一人吃了一碗面条。 周建国本来想带苏春兰去吃点好吃的。 但苏春兰说,今天有正事,先不吃。 改天有时间了,再来吃一顿,好好地下一次馆子。 吃完面条出来,他们就去市扬买了衣服。 苏春兰买的也不是什么时尚的款。 就是最正常的衣服。 她和周建国一人买了两套,给周秀莲也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 没有给她哥苏向前买。 因为一次买太多,苏向前会强行塞钱给她。 她都计划好了。 这次先给周秀莲买,下次再给哥哥买。 又给三个孩子,各买了一套。 凉鞋也给全家人都买了。 虽然上辈子他们不孝。 但现在,他们还是孩子。 该尽的义务,苏春兰还是要尽的。 她还带着周建 国去买了二十斤猪饲料。 苏春兰跟老板说,他们养了几十头猪,试试他们家的饲料,要是好,以后长期合作。 老板给了她最优惠的价格。 二十斤下来,又省下三块钱。 说来也奇怪,这三块钱把她丢失五百的心痛感都治愈了一半。 她脸上有了笑容,拉着周建国说:“现在去买喇叭。” 周建国见她终于不再愁眉苦脸。 心情也跟着变好。 两人买了个大喇叭,杀去老二周建安家。 周建安两口子都是老师。 刚到他们家属院门口,就碰见他们一人吃着一个香蕉逛完街回来。 周建安看见周建国和苏春兰,脸色骤变。 他媳妇王雪的笑容僵在脸上,特别是看见周建国自行车把上挂着的大喇叭。 她整个人都不好。 手里的香蕉也不甜不香了。 对周建安说了句,“周老二,你自己家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然后招呼都没打一个。 夺过周建安手里的袋子,快步进了家属院。 周建安不悦地质问周建国:“老三,你怎么回事,这里住的都是老师,你来也不打一声招呼,你们穿成这样,影响不好。” 周建国冷冷地笑了一声。 伸手摸着车把上的大喇叭,吊儿郎当地语气: “我来要债,有大喇叭就行了,不需要穿得你这样光鲜。” 一句话让周建安脸面全无。 路过的人回头朝周建安看来的那一眼,他直接涨红了脸。 “老三,我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他把周建国拉到几步外,“你给二哥一点面子,我现在手头紧,等我手头宽松了,我们再算账行吗?” “刚才你给你媳妇儿买的那一套衣服鞋子,一两百。还有你媳妇儿手腕上的表,也得一百多吧。” 周建国问,“你手头紧,能买那么贵的东西,周建安,我今天就是来要债的,你就算不全还,也必须先还一半。要不然,我自行车上那个喇叭,就是给你准备的。” “老大还你了吗?” “还了。” “还了多少。” “九百加二十块钱利息,一共九百二。” 周建安的腿蓦地一软。 老大欠了九百? 还加了二十块钱利息。 “那,我一共欠了你多少?” 周建安深吸了口气。 他自己心里其实有数。 上午跟他媳妇说的,还不是实话。 周建国:“1100块钱,爽快点,就不给你算利息。” 周建安的心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一千一。 周建国这个自私自利,半点兄弟情都不讲的混蛋。 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 亏他还想着,把他的三个孩子弄到城里来受好点的教育。 让他的三个孩子都成才。 是自己心地太善良了。 他朝几步外跨坐在自行车上的苏春兰看了一眼。 问周建国,“苏春兰知道我欠了你这么多钱吗?” 周建国眸光微闪了下,“不知道。” “老三,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苏春兰的变化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她对爸妈都突然间不孝顺了,对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 周建国挑了下眉,没接话。 周建安以为自己的话说动了他。 继续说,“她让你来问我们要债,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呢。要是她卷着你的钱跟别的男人跑了,你岂不是人财两空。” “你说得挺有道理,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办?” 周建国一副信了的表情。 周建安心里暗喜。 “老三,你就告诉她,那点钱你不要我还了。” 周建国嗤地一声。 嘲讽地说:“我和我媳妇都有三个孩子了,你还这么为我着想,怕她拿着钱跑了。 周老二,你自己都不能生,还在王雪身上花那么多钱,让她打扮得那么妖艳,不得一天给你戴一顶绿帽子啊。 你才应该把你的钱全给我,给你侄儿侄女花了,总比给外面的野男人花了强。” 周建安被说到痛处,像是一只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周老三,你这个没文化没素质的小人,你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我原本是要想给你点钱的,你说这样的话,我一分都不给你。” “行啊,那我就用喇叭告诉你们整个家属院,你瞒着王雪自己不会生,指不定还骗她,是她的问题。” “老三,你是要逼死我吗?” 周建安气得一把揪住周建国的衣领,“当年是你自愿给我钱花的,你让我有钱再还你,我现在没钱,你来逼我,你当初为什么要装好人。” 几米外。 苏春兰看着周建安一副要打周建国的表情。 她脸色一变就要过去。 被周建国一个眼神制止。 周建安说,“你要是想逼死我,你就吆喝好了,反正我没了工作就去你家吃住,让你们两口子一辈子养着我,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让你好过不了。” 周建国用力一推,就把周建安推倒在地。 沉声道:“那你就好好地听着。” “老三……” 周建安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周建国大步走到自行车前,取下喇叭。 苏春兰担忧地说,“你二哥好像晕过去了。” 周建国:“他最像我妈。” 拿起喇叭,就喊:“教师家属院的……” 地上昏死的周建安听见这话,立即睁眼,爬起来。 大声喊着:“周建国。” 冲过来就抢走他的喇叭,咬牙切齿地说:“我还你钱,你不要吆喝了。” 周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周建安:“我家的钱都在你二嫂那里,建国,你二嫂说了,我要是还你钱,她就跟我离婚,我不能离婚啊。 三弟妹,你们能不能宽容我一下,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们两块钱,还到还完为止。” “建安,建国,春兰,你们都在这儿啊?” 周建安的话音落,就见杨寡妇骑着自行车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后,像一串不点自着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 “建国,你是又来问你二哥要钱吗?你大哥的钱都是你们爸妈帮他还的,你二哥的钱,你爸妈没帮忙还吗?” 第031章 老太婆去法院告她了 周建安翻脸比翻书都快。 前一秒还求周建国和苏春兰可怜他,让他一个月还两块钱。 这会儿听了杨寡妇的挑拨,咬牙切齿的冲周建国吼:“亏我当你是最好的兄弟,你竟然伙同老大来阴我,我比起老大,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啊?你这样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杨寡妇见他们吵起来。 扯着嗓子冲几米外的苏春兰喊了句,“春兰,你婆婆去法院告你去了。” 骑上车就跑。 她得赶紧回去,通知整个大队。 苏家几兄弟干起来了。 还有周老太去法院告苏春兰不孝的消息。 当然,这都是她杨寡妇的点子。 那会儿周老太追着她到院子里,杨寡妇关上大门,对周老太说:“五妞,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跟我打起来,不是让你那个不孝儿媳高兴吗?” “你什么意思?” 周老太放下铲子,喘着气问杨寡妇。 杨寡妇说,“这其实是苏春兰的阴谋,她知道我和李大壮的那点事,故意给我抖出来,又缺德地把李大壮弄进了监狱。 然后又借着那点旧事,让你跟我翻脸,想让你把注意力都转到我身上,没有时间去法院告她不孝顺。” “等等,你最后那几个字,再说一遍。” 周老太很会抓重点。 杨寡妇挑拨道:“你另外三个儿子儿媳都是端铁饭碗的工人,为国家做贡献的。就苏春兰是没文化的农村人,她不孝顺公婆还要她做什么? 我要是你,就去法院告她,不仅要她一年365天,给你端366天的饭,连冬天的尿桶都要她提。” “杨寡妇,没想到你还能说句人话。” 周老太一拍大腿。 觉得杨寡妇有理。 回到家,又跟老头儿一番合计。 既然老三不肯跟苏春兰,就决定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她知道,侍候他们,是她的荣幸。 杨寡妇是和周老太一起进的城。 她来这家属院,就是找周老二的,想通知他,周老太替老大还了债。 一千块钱啊。 那本该是几兄弟平分的。 却都帮了老大,给了老三。 这不打得头破血流,收不了扬。 - 因为杨寡妇的话,周老二一分钱都不愿意还了。 说要回去找他父母算账。 他不仅不该出钱,还得分钱才合理。 当然,这件事可不能他一个人回去做。 必须叫上周老四,两个人气势才足。 … 苏春兰和周建国骑着车回去。 还没到庄里。 路过大队,就有人问她,周老太是不是去法院告她了。 去苏向前家接周梅的时候,周秀莲小声地问:“春兰,杨寡妇到处宣传,说我妈去法院告你不孝顺,要让你坐大牢,这是不是真的?” “我也不清楚。” 苏春兰把一个袋子递给她。 “这是给你买的裙子,你晚上试试大小。” “哎呀,你给我买什么,我真的有衣服穿。” “你的是你的,我买的,是我买的。” 周秀莲笑着收下,“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了小超和小军,小军说一天给你割上百斤猪草没问题。 小超也说,他两天能把你家12亩麦割完,我还没来得及去地里看看,他是不是吹牛呢,你就回来了。” 苏春兰不在意地道:“不管他,我先带小梅回去,你二哥和你四哥又回来了,因为上午那一千块钱的事,估计有得闹。” “他们怎么知道的?” “杨寡妇干的好事。” 苏春兰说,“你就当不知道,别回去惹得自己不痛快。” 周秀莲也没想回去,“好,那你别带小梅回去了,你先去后院看看情况,处理好了,再来接小梅。” 周秀莲前段时间摔了一跤,崴到了脚踝。 苏向前就没让她下地,在家喂喂猪,带带孩子。 苏春兰又把车上的猪肉拿下来两斤,给周秀莲。 她买了四斤肉,一家一半。 …… 老二周建安和老四周建泰到家时,周老太刚回来。 两人一进大门,就扯着嗓子喊,“妈,爸,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偏心,有钱只给老大和老三,难道我们是你们捡来的吗?” 他们的媳妇接着就说,“我看你们两个连捡来的都不如,老大和老三才是你们爸妈的心肝。” 周老太听见这话,心头咯噔一声。 知道坏了。 老二和老四竟然知道了她帮老大还钱的事。 但她装傻,“老二,老四,你们说什么呢,我对你们四兄弟都是一样的。” “一样,那你给了他们一人一千块钱,也给我们一人分一千,我就相信是一样的。” 老二 周建安说,“你给了老三一千块钱,还让他追到城里去逼我还钱,我不答应,他就要毁我名声,搞掉我的工作,哪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 “老二,你这真是冤枉死妈了。” 周老太处理不了这问题。 就往地上一坐,撒泼哭道:“那都是苏春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出的主意,她的目的是搞散我们周家,我为了你们,这不刚刚从法院回来。 你们放心,那一千块钱,苏春兰吃不了,法院的同志说了,要把她抓去坐大牢的。” 老二和老四对视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那一千块钱拿回来,你会分给我们两个?” “我要是分给你们,老大和老三也不愿意啊。” 周老太虽然偏心城里的三个儿子。 但谁不想自己手里有点钱。 老四周建泰哼道,“你都给过老大和老三了,轮也该轮到我和二哥了啊。” 周老太一脸懵,“……” 还能这样算吗? 两人的媳妇儿不赞同地撂下狠话,“不行,凭什么老大和老三都给一千,你们只给五百啊?” “周老二,你爸妈要是不公平,我明天就跟你离婚。” “周老四,你二哥二嫂离婚,我们也必须离,让你爸妈再给你娶个苏春兰那样的农村妇女去。” 一天要说上至少三次离婚。 明明知道只是吓唬他们。 可是周老太却不敢赌。 万一真离了…… 苏春兰和周建国走到大门外,就听见老四媳妇提她的名字。 周建国抓过她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苏春兰疑惑地问,“你干什么,不进去吗?” 周建国小声说,“等他们打一会儿,我们再去要过来。” 他们拿到了钱,再算账。 “他们拿到肯定第一时间回城,怎么可能会给你?” 苏春兰还想进去怼老四媳妇。 但周建国抓着她的手抓得紧。 吵架这种事,容易生气上火。 周建国不想让苏春兰去吵架。 就在外面守株待兔。 第032章 无赖:当初是你自愿给我钱花的 苏春兰都不知道他们有那么多存款。 想必他们是早在死之前就把那些钱给了那三个儿子。 最后周老太上医院看病的钱,都还是他们家出的。 当时老二媳妇儿因为查出乳腺癌在住院。 老大家说儿子出国借了钱还在还债。 老四的儿子结婚说彩礼都凑不够。 他们三个一商量,让周老太的病先等等,他们有钱了再治。 是苏春兰拿出存款,给她治病。 老太婆死的前一天下午。 他做好饭菜给他们提去时,那三兄弟正好离开。 当时他们眼神有些躲闪。 苏春兰以为他们是没有出钱不好意思。 现在才明白,那个时候他们是分了钱。 怕她知道。 上辈子的那些事,真是每想起一件,苏春兰都觉得自己蠢死了。 老二周建安和老四周建泰带着自己的媳妇儿从院子里出来。 看见等在巷子里的周建国和苏春兰。 眼底的喜悦顿时被防备所替代。 两人都捂紧着口袋,脸色难看的冲周建国说:“老三你不要打我们的主意,爸妈给了你一千,我们一人一千,算是扯平了。” “对,三哥,我们是兄弟,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一人一千很公平,你不要想着吃独食。” 周建国给他们气笑了。 “我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不要脸的。” “老三,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不要你。” 老二周建安气愤的说,“爸妈给了你钱,你竟然都不说,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三哥,反正我没有钱给你,当初是你自愿给我钱花的,那原本都是爸妈的责任,是他们欠你,你问他们要去。” “就是,兄弟之间算的那么清楚,你真算清了吗?难道你就没有找他们帮过忙吗??” 老二媳妇儿王雪开口:“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周老二帮了三天的忙。你们三个孩子出生,我们又去看了三次,误工费每天算一千,你们还得倒找我们几千块呢。” 她的话把老四媳妇儿都惊呆了。 二嫂真牛批。 竟然敢要误工费一千一天。 恐怕百年之后的人都不敢这样算吧。 苏春兰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们的没下限。 上一辈子因为她的隐忍忍让。 到最后也没有跟他们撕破脸。 她看着周老四和周老二。 如果没记错时间,一周之后,周老二就要出车祸。 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上一辈子,周建国在外面打工。 王雪要上班。 周老太和老头让她去照顾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她每天来回城里家里好几趟。 给周老二炖汤,做饭,像个专业护工一样的照顾她。 分文不收还倒贴。 结果王雪还跟老四和老大媳妇儿说,她去照顾周老二是为了巴结他们,从他们那里得到好处。 周老四到明年春的时候,因为操作机器失误,要截掉两根手指头。 周建国去照顾了半个月。 只因为老四媳妇儿说,老二住院都是苏春兰去照顾的。 公平起见,她男人住院,老三家也该去照顾。 “让他们走吧,反正家里的麦有周超收割,明天我们再进城买十个大喇叭。” 苏春兰对周建国说:“到时家属院外放两个,他们各自单位各放两个,让大家来评评理,到底是谁不要脸?” “苏春兰,爸妈都不认你做儿媳了,你还不滚回你娘家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周老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周建国脸色陡然阴沉:“你再对你嫂子说一个不礼貌的字,你就完整的回不了家。” 周建泰的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又混又恶,但比起他三哥,他自愧不如。 打架更不是他三哥的对手。 “她把我们的工作整没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到时我们都回家来种地,谁给钱爸妈花?” 老二周建安从老四的话里得到了灵感。 立即接过话:“老四说的对,老三,我们刚才问爸妈要的钱,都是这些年我们给他们的。 当初你给我们花钱,也不是我们让给的,是爸妈让你给的,要欠也是他们欠你。 你去问爸妈要去,老四,我们走。” 周老四和周老二带着自己的老婆就走。 周建国想要拦住他们。 被苏春兰拉住。 “让他们走,明天,我让他们连利息都还上。” … “二哥,苏春兰那个泼妇不会真去用喇叭吆喝我们吧?” 老四周建泰有点不放心。 他觉得应该想个对策。 老二周建安沉思了片刻。 对老四说:“我们去找苏春兰的爹,告诉他,要是不管好他闺女,我们就让全大队都知道他的闺女没教养不孝顺。” 苏老头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 还是一个极度封建的人。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两个女儿在婆家都对公婆服服贴贴,孝孝顺顺。 若是知道周家都不要苏春兰。 他肯定不会不管。 他们一行四人骑着车到苏家找到苏老头。 添油加醋的,把孙桂芝住在周家的事说了。 “你要是管不了你女儿就算是老三护着她也没有用,老三总不能为了你女儿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我爸妈要赶走她,她就走定了。” 周老四吓唬过后。 周老二又说:“如果苏春兰只是被赶回家还好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妈今天下午去法院告她不孝了。 这两天公安局的人就会来把她带走,苏春兰要是坐牢你们整个苏家的名声都毁了。” 苏老头听完这些话,一张脸气得青了白白了青。 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就去打死那个不要脸的孽女。” 与其让她坐牢丢他苏家的脸。 不如直接把她打死。 还能保住他苏家的名声。 苏老头拿起一根扁担,怒气冲冲的赶去周家。 老二和老四相视一笑。 “是看戏还是直接回城?” “回城吧,我和你嫂子都太善良了,一会儿看见苏春兰挨打,又要心软。” 第033章 那就断绝关系 她正在院子里,把猪饲料拌进粮食里,准备从今晚就开始喂给那四头猪吃。 周梅手里拿着一块酥饼站在她旁边,刚咬了一小口。 听见苏老头那声怒气冲天的,“苏春兰,你这个孽女,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今天打死你,省得你毁了我苏家的名声。” 周梅的酥饼吓得掉到了地上。 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周建国在灶房里做晚饭。 听见苏老头的怒吼,第一反应就是老二和老四搞的鬼。 他从灶房出来,就见苏老头一扁担打在苏春兰的胳膊上。 苏春兰痛得闷哼一声。 眉拧了起来。 刚才她要是不抬手挡。 苏老头那一扁担就要打在周梅的头上。 虽然前世小女儿不孝。 但为人母的本能,苏春兰不可能让苏老头这一扁担下去把她打傻打死的。 “爸,你这是做什么?” 周建国两步上前夺走了苏老头手里的扁担。 又关心地问苏春兰,“手臂怎么样?” 苏春兰眼里有泪,痛的。 苏老头儿下手一直都狠。 她上辈子才会那么害怕他。 “媳妇儿,你先带着闺女进屋。” 周建国看见苏春兰眼里的泪花,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对苏老头说,“爸,春兰虽然是你女儿,但她现在是我媳妇儿,你要是把她打残打傻了,这责任谁来负?你又上哪儿去赔给我一个她?” 这些年,周建国对苏老头一直都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尊敬。 突然间,他黑着脸质问,所有的戾气都表现在脸上。 苏老头的表情僵了几秒,解释,“女婿,我就是听说她在你们家不孝敬公婆,不团结兄弟妯娌,你爸妈已经给你找了新人,要把她送去坐牢,我才来收拾她的啊。” 周建国:“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苏老头:“你大哥,二哥,四弟说的。” “你女儿是我媳妇儿,只要我没说她不好,别人说的,都是造谣。” 周建国字字强势冷冽,“我知道春兰是被你打大的,但她现在是我周建国的媳妇儿,用你的话,出嫁从夫。除了我,也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打骂她。” “我媳妇儿没有不孝敬公婆,是她公婆得寸进尺。她也没有不团结妯娌,是她妯娌不知好歹。” “可是你父母要让她坐牢,别人会说我教女无方。” “她犯什么错了?就坐牢?” 周建国抿了抿唇,直接赶人,“你要是怕丢脸,可以跟春兰断绝父女关系,从今往后,她只是我周建国的媳妇儿,跟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苏老头下意识地摇头。 周建国逢年过节的,都会给他买酒买烟。 要是断绝了关系。 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讪讪地说:“女婿,既然你都说开了,那我明白了,今天的事是我一时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万里难挑一的好女婿。” - 屋里,苏春兰撩起袖子,右大臂一块红肿。 周梅哭着说,“妈妈痛痛,我帮你呼呼。” 然后踮着脚尖,很用力地帮她呼呼。 苏春兰看着她心疼自己的样子,想不明白,怎么就长大后,就成了没良心的白眼狼。 “媳妇儿,我来。” 周建国大步进来堂屋。 拿过苏春兰想拿的药膏。 视线触及她红肿的手臂。 顿时眉峰紧锁,“下次你爸再打你,你能不能躲开?”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 苏春兰抬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挨打啊,他那一扁担又不是打得很准。” 周建国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女儿。 又妥协地认错:“是我冤枉你了,你不要生气。” 苏春兰:“算了,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一次。” 周建国把药膏挤到自己手指上,轻轻涂抹到她手臂上。 凉意渗入,苏春兰的身子颤了一下。 他小声说,“你忍一下……我已经跟你爸说过了,以后不许打骂你,不然我们就跟他断绝关系。” “我听见了。” 苏春兰的视线落在周建国棱角分明的脸上。 已经记不清,上辈子自己是怎么把他这么桀骜不羁的男人,驯服得对自己服服帖帖的。 只记得他最后给她留的那封信里写道。 他很早就喜欢她了。 他还让她,要是还惦记着那个人,就去找他,当个老来伴。 他上辈子那么听她的话,全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她以为的换亲。 其实,是他求来的。 她突然喊他名字,“周建国。” 他掀起眼皮看她,“再忍忍,马上就涂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也不要用力。” 苏春兰听着他的话,想到上辈子他死在自己前面。 莫名的就委屈,难过。 嗡声嗡气地说,“你这辈子不许死在我前面。” 周建国笑,“好,我死在你后面,把你埋了,我再死。” “我没跟你开玩笑。” 苏春兰冷着脸。 周建国见状,也赶紧收起笑,“我也没开玩笑。” …… 外面,周军推着一架车猪草回来。 喊苏春兰称秤。 周建国让苏春兰歇着。 他去帮周军称完秤,苏春兰给完钱,老大周超也回来了。 跟周军那一身像是在泥坑里打过滚不一样。 周超一身干干净净,神清气爽的。 连手都是干净的。 没有半点拿了一下午镰刀,割了一下午小麦的样子。 周建国用眼神询问苏春兰。 苏春兰示意他不要问。 饭桌上,周超主动提及:“爸,妈,我今天割了差不多六亩地,明天天黑之前,肯定弄完。” “好啊,我和你爸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春兰没问他怎么割的。 前两年,有割麦机来他们大队。 但他们大队没有一家舍得用割麦机的。 都是自己割。 这个时候又不像2000年之后,有工厂入驻,可以打工挣钱。 农村的女人都是守着地里的那点收成。 养点鸡,养点猪。 能干的男人会出去务工赚钱。 懒的就在家里摆烂。 今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割麦机开来。 周超不可能是用的割麦机。 也不可能雇得起人帮他割。 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撒谎。 那就坐等他明天哭着坦白。 到时她会用棍子教他做人。 … 第二天,周建国不许苏春兰做任何事。 苏春兰在家过了一天饭来张口的日子。 傍晚,周超跟在周建国身后回来。 兴奋地告诉苏春兰:“妈,我把地里的麦全割完了,你给我工钱吧。” 苏春兰看向周建国。 第034章 三十岁的男人,哪有不想 苏春兰就骤然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不是你割的,你还雇人帮你割吗?周超,你是多有钱的人吗?” “妈,我是请人割的,但我没花一分钱。” “没花一分钱?人家是傻的?会帮你割麦?” 周建国走到苏春兰面前,压低声音对她说,“有一半是他同班的同学,剩下一半,是咱们大队,初一初二的孩子。” 苏春兰:“……” 周超见苏春兰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尾巴就翘了起来。 得意地说:“我是凭本事让他们帮我割麦的,没有花一分钱。妈,按照我们两个的约定,你应该给我工钱和欠的学费。” “你去地里看了,有掉麦籽吗?” 苏春兰问周建国。 周建国:“活干得还可以,没有掉什么麦籽,给他钱吧。” 苏春兰从兜里摸出一把零钱。 周超两眼亮晶晶地盯着看。 她数好钱递出去又缩回来。 惹得周超着急上火:“妈,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苏春兰严肃着脸说:“我说到做到,但给你钱之前,我要提醒你,你要是用以后的时间来换,那你少干一天活,我就要扣你一顿饭的。” 周超切了一声。 “以后该干什么活,我肯定都干,只要你给钱。” 苏春兰听见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出钱让他们干活。 虽然当初也清楚了。 但,好像还是做错了。。 长期下去,他们会不会只认钱? 不给钱,会不会什么都不干? 不行,下周开家庭会的时候,她得改策略。 必须加强他们的家庭责任感。 - 晚上,周梅睡着之后,被周建国抱回了她自己的小房间床上。 一墙之隔,苏春兰也不愿意让他碰。 怕隔壁屋里的两个儿子没睡着,会听见。 这土坯墙,隔音不好。 周建国的呼吸炙热的落在她耳边,“媳妇儿,我们不出声。” “你昨天不是才……” 她又是瞪他又是推拒。 这落在男人眼里,更加撩火。 三十多岁的男人,哪有不想的。 他埋首在她胸前:“媳妇儿,你摸摸,很疼。” 苏春兰的手被他霸道的带过去。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媳妇儿,好不好?” “我手臂疼。” “我轻点,不碰到你那条手臂。” 苏春兰对上他的眼神,心软了下。 就依了他。 但还没做完,她就后悔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说什么轻点。 说什么不碰到她那条手臂的话。 都忘在了他兽性大发里。 要得激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要被弄死。 事后,周建国抱着苏春兰道歉,她生气不理他。 他又说,“我下次一定轻点,不弄疼你。” “还下次,你想都别想。” …… 星期一。 苏春兰早上起不来床,让周建国给两个不孝子学费。 周超和周军两兄弟拿着学费,欢喜的去学校了。 周建国把早饭端到床前,让苏春兰吃。 好她怎么可能在床上吃饭。 于是又爬了起来。 到外面堂屋坐在餐桌上吃完早饭。 她和周建国把女儿送去给周秀莲看着。 两人正准备骑着自行车进城。 孙桂枝就来喊周建国,说周老太摔倒,腿骨折了,起不来。 “建国,你快去看看吧,我和周叔两人都扶不起来婶子,她痛得满头冷汗,脸色苍白的。” 孙桂枝焦急的样子,不像说谎。 周建国对苏春兰丢下一句,“媳妇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后院看看就回来。” 便蹬着自行车走了。 不一会儿。 苏春兰就听见周老太的声音,“老三,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院子,我就死在你面前,让苏春兰变成杀人犯。” 那声音,决绝又狠戾。 苏春兰站在自家院子里,就能听见周建国说:“妈,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跟春兰离婚,更不会跟她在一起。” “老头儿,你进屋。” 周老头拿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挡在大门后,不让周建国出去。 又对孙桂枝说,“桂枝,你把衣服脱了,老三今天只要看了你的身体,就必须对你负责。” “妈,你疯了吗?” 周建国气得铁青了脸。 孙桂枝就站在周老太旁边,听话的解扣子。 夏天的衣服,就那一件。 她解开两颗。 就不忍直视。 “建国,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 “滚。” 周建国转头看着院墙。 在孙桂枝到他面前时,他身子后退几步,朝着南边院墙冲了几米,跃上院墙就翻了出去。 “老三,你给我回来。” “建国。” 孙桂枝敞开着胸。 里面没穿罩罩。 周老太喊了一声,拿着菜刀,打开门就出去拦周建国的自行车。 堂屋内,听见声音的周老头出来,就看见孙桂枝的样子。 震惊过度,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呦地喊痛。 孙桂枝见状,小跑着去堂屋里扶周老头儿。 连衣服扣子都来不及,扣上。 弯腰时,那高度好巧不巧。 正好被…… 大门外,周老太把着周建国停在巷子里的自行车。 等着他回来骑车,就抓住他。 周建国哪里还会回来骑自行车。 他直接从邻居家出去。回了自己家里。 “媳妇儿,我们进城。” “你看见她的身体了?” 苏春兰皱眉看着因翻墙而略显狼狈的周建国。 周建国黑着脸,“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我看她做什么?” 苏春兰心里松了口气。 “你的自行车呢?” 周建国,“在巷子里,我妈肯定守着呢,我骑着带你,我们从这西边儿走。” “我听见你妈喊孙桂枝脱衣服,她是不是真脱了?你刚才当真就没有一点想法?” “我只想着怎么离开。” 周建国气极了,“我知道他们过分,但没想到会这么过分,媳妇儿,我现在是爹不疼妈不爱的,你得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还不好吗?要怎样才算好?”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说,“今晚,让我要两次。” “滚。” - 周老太守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周老三回来骑车。 她回到院子里,也没看见孙桂枝的人影。 走进堂屋,就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她推开门看见床上,周老头儿不要脸的正埋在孙桂枝胸前的画面,只觉浑身血液逆流。 大喊了一声,“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就挥着菜刀砍过去。 第035章 要回1150块 到城里, 他们又买了一个大喇叭,来到老二周建安和王雪的学校外面。 下了车,苏春兰取下大喇叭。 周建国说他来吆喝周建安,被她阻止了。 “这是我和你哥嫂子之间的恩怨,跟你没有关系。” 苏春兰恼恨周建安和周建泰去告她状,害她被打。 他们还口口声声骂她不孝,挑唆周建国跟她离婚。 如今的新仇,跟前世的旧恨。 她要一起算。 她清了清嗓子。 在上课铃打响之后。 拿起喇叭,大声喊道:“初一一班的班主任周建安和小学部的老师王雪两口子欠钱不还耍无赖,颠倒是非不做人。” “媳妇儿,你先喝点水,停一下,给他们一次机会。” 周建国把刚买的汽水开了盖,递到苏春兰面前。 然后把大喇叭接了过去。 苏春兰咕噜咕噜喝下半瓶汽水,就见周建安从学校里飞奔出来。 面色阴沉。 “周老三,你够狠,竟然半点亲情都不讲了是吧?” “我跟你讲亲情的时候,你耍无赖,我现在只讲钱了,你又来讲亲情,周建安,你就这样为人师表的吗?” 周建国把苏春兰拉到身后。 以防周建安发疯的动手。 他抵了抵腮帮子,“你是还钱还是出名?自己选一个。” “老大都是妈帮忙还的,你让妈帮我还。” “再说一遍,还钱还是出名?” 周建国说,“刚才的声音有点小,你们学校的人可能没听见。” “我还钱,还你钱。” 周建安气得想杀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昨天周老太给他的一千块存折扔到周建国身上。 恶毒的诅咒:“你拿着这些钱,给你三个孩子吃药去,你们两口子一定会遭报应的。” “还差一百五。” 周建国拿起喇叭喊了一句。 声音顿时扩散开去。 周建安回头,咬牙切齿地瞪着周建国,“不是一千一吗?我还了一千,怎么可能还差一百五,明明只差一百了。” 周建国嘲讽地看着他,“你这张嘴值钱啊,你刚才诅咒我全家,连孩子都不放过。高低得给你把利息一起算上。” 周建安恨恨地瞪着他。 见周建国把喇叭拿起来,又要说话。 他赶紧摸出钱,数了一百五十块,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断绝关系,从此今后,我周建安没你这个兄弟,你全家就是死光了,也别找我。” “周建安……” “别喊了。” 苏春兰抓住周建国拿起的喇叭。 “我们是来要钱的,钱拿到就可以了,他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前世那三个不孝子把她弃在车库,活活饿死。 如今被骂两句有什么关系。 苏春兰捡起地上的钱。 1150块啊。 真不少。 这两天收了两千多。 加上周建国的工钱,都进账四千了。 她有种瞬间暴富的感觉。 得好好规划一下。 怎么让钱生出更多的钱。 “媳妇儿,上车,我们去找老四。” 周建国一条长腿跨过自行车,对苏春兰说。 苏春兰:“我们先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存了,再去找老四。” “好。” 周建国知道她是害怕再被扒手扒走了。 虽然,去年开始严打之后,今年扒手少很多了。 但还是防着点好。 - 周建安一回到办公室,就有老师问他,“周老师,刚才外面是喊你吗?” 他叹着气说,“是我三弟在外面打着我的名声吃喝嫖赌,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去找我三弟要钱了。” “原来是这样啊。” 对方道,“我记得你们四兄弟,就你三弟没上多少学吧?” “是啊,没文化真可怕,他们两口子在老家好吃懒做,只知道搜刮我爸妈。” “这种弟弟你要来干什么,报警,让公安抓他们去坐牢啊。” 同事最讨厌不孝顺父母的人了,“让他们两口子去改造改造。” “血浓于水,我也不能把自己弟弟送进去啊。” 周建安一副自己心软不忍的模样。 同事又问,“我记得你弟弟是叫周建国吧,他媳妇儿叫什么?” “叫苏春兰。” “我去帮你报警,这种好吃懒做还不孝的人,必须得改造,不能让他祸害了你和王老师的工作。” 周建安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面闪过狠戾的光。 周建国,是你先不仁的。 一下课,周建安就喊着王雪,一起请了半天假。 骑着车去老四两口子的单位。 看看周建国有没有去找老四要钱。 以及,老四给不给他们。 老四要是不给,他就把自己那份要回来。 老四要是给了,肯定也要跟周建国断绝关系。 从此以后,周建国两口子就众叛亲离。 有得他们哭的。 …… 苏春兰和周建国存了钱,两人又称了一斤瓜子。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看见周建安和王雪两人蹲在周建泰单位外面的路边。 “他们来做什么?” 苏春兰嗑了一颗瓜子,好奇地问。 周建国:“应该是来看老四笑话的。” 苏春兰:“我觉得,他们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周建国在离他们五米远的距离停下车。 苏春兰也没从车上下来。 手里的瓜子还没嗑完。 她又抓给周建国一把,“一起嗑瓜子。” “你嗑吧,这次我来喊。” “哎,不急。” 苏春兰笑眯眯地说,“他们越想看热闹,我们越是不能急,反正都来了,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说着,她又递给周建国一瓶汽水 。 “打开。” 几米外,周建安和王雪看见苏春兰又是嗑瓜子,又是喝汽水的。 气得那叫一个眼歪嘴斜。 王雪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周老二,你看见了吗?苏春兰吃的喝的,都是我的钱,那本该是我吃的我喝的。” “她一个农村女人,没见过世面,你别理她。” “她一个农村女人,凭什么比我都有钱?不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一千一百五十块钱,你必须给我要过来。” “都拿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雪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苏春兰之前巴结讨好我们,不就是想让她两个儿子进城念书吗?你现在去告诉她,有两个名额,先把钱拿过来再告诉她,办不了。” 周建安,“现在?” 王雪推他一把,“不是现在,难道你等她钱花完了再说啊?” 周建安,“好吧,我去。” 他朝周建国和苏春兰走过去。 第036章 大喇叭吆喝老四还钱 对王雪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蹬着他的二八杆自行车飞快的离去。 “你二哥发什么疯呢?” 苏春兰疑惑不解的望着周建安离去的方向。 周建国把剥好的瓜子仁喂到她嘴边。 “可能是回去上课了吧。” 苏春兰摇头,“不像。” 直觉告诉她,周建安和王雪是有什么阴谋。 刚才周建安明明是要过来找他们的。 不等她多想。 王雪也骑着车走了。 不看热闹了? 还是怕老四会骂他们。 苏春兰把手里的瓜子往口袋里一揣。 拿起喇叭就喊:“漯县钢铁厂生产二车间的周建泰和赵琳两口子欠钱不还,恩将仇报。” 周建泰跟周建安一样,也是飞奔到他们面前的。 “三哥,你就这么纵容苏春兰无法无天吗?我们两口子的工作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春兰笑嘻嘻的说,“当然有好处,看到你们恶有恶报,我心里开心。” “你这个恶妇,你会不得好死的。” “放心,你比我先死。” 上辈子,赵琳后来出轨周建泰的直系领导。 周建泰把人给捅死了,自己也被枪毙了。 不过这是好多年后的事了。 苏春南看着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赵琳已经跟人眉来眼去了。 这一次,倒是可以让周建泰提前十几年知道。 “我说了我没钱。” 苏春兰拿起喇叭又要开喊。 周建泰伸手去抢,被周建国一脚踹倒在地。 他恼怒的吼了一声:“三哥。” 周建国冷冷的看着周建泰,“老二已经连利息都给我了,你要是想出名,我可以成全你。” “三哥,我们是亲兄弟,难道还不如她这个外人吗?” “你还知道跟我是亲兄弟?我没有你这种耍无赖的亲兄弟,更没有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亲兄弟。” “我怎么恩将仇报了?” “你敢说,昨天你和老二没有去你嫂子娘家告状?” 周建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儿,给我生了三个孩子,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你自己摸着良心,你嫂子这些年对你们差吗?” “算了,你早就没有心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讲兄弟情的,我是来要债的。” 他摸出老二给他的那张存折,在周建泰面前晃了晃。 “爽快点,你是要钱还是要工作?” 周建泰看见他手中的存折。 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好,我欠了你多少,我还。” 总不能为了那点钱,把他们两口子的工作都丢了。 若真那样,以后只能喝西北风。 倒是这笔钱先给周建国,还有机会要回来。 “一千五百块,没给你算利息。” 周建泰狠狠的瞪了眼苏春兰。 “那么多钱我身上哪里会有,这样吧,等我下班去取了,给你们送回去。” “几点?” “三哥,你都把大喇叭叫到我单位门口来了,我也答应了还你,你还觉得我会赖账吗?” 周建泰觉得他的人格遭到了侮辱。 他真是恨不得周建国马上去死。 怎么能有这么不近人情的兄弟? 一下子要他拿一千五百块钱出来。 他们两口子攒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了这么多钱。 周老三和苏春兰两个都是农村人,有地种,有菜吃,平时又不花什么钱。 还恶毒的问他要钱。 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把他们两口子一起劈死。 周建国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你不赖账,我们能出现在这儿吗?” 周建泰气得想吐血。 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今天晚上,我一定把钱给你送回去。” 周建国点点头,“行,我就给你一天时间,今晚你要是没有送钱回家,明天上午,我们可以再跑一趟,到那时候就不是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周建国带着苏春兰骑着车走了。 周建泰对着他们的背影方向,吐了口口水。 “周建国,苏春兰,总有你们求我的一天,到那时候,就是你们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帮你们。” 这些年,因为他们三兄弟在城里有工作,端着铁饭碗。 周建国和苏春兰那两口子没少得好处。 不说别的,整个大队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崇拜和羡慕。 现在却翻脸不认亲人。 他们这种恶人,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虽然周建国拿出了存单。 周建泰还是想去找周老二确认一下。 如果周老二没有给钱,那他就多了一个盟友。 得赶紧再商量商量,怎样应对? 中午,周建泰骑着车到学校。 周建安刚从外面回来。 “二哥,三哥有没有来找你还钱?” “我还他了,你没有还吗?” 周建安愤愤然,“他拿着大喇叭在这外面吆喝。” “我身上没有钱,但我答应了晚上给他送回去。” “还吧,让他们两口子拿着去吃药。” 周建安自己还了,当然也希望周建泰也还。 要不然他的心理不平衡。 虽然他那笔钱要不了两天就会拿回来的。 但他是凭本事拿回来的。 暂时也不会告诉老四和老大。 周建安一见到王雪,对方就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得意的笑道:“等着收钱吧,我不仅要老三两口子把钱还回来,还要他欠着我们人情。” 王雪皱眉:“你不会真要把你那两个穷酸侄子,弄到城里来上学吧?” 这只是他们把钱拿回来的方法。 可没有让他真把人弄来城里。 周建安:“怎么可能,周老三都半点情义都不讲,我是不可能再帮他的孩子的,就让他两个儿子跟他一样,做一辈子的农民吧。” 一千一百五十块钱。 还给他算上五十块钱利息。 周老三连外人都不如。 这笔账,他周建安必须给他记一辈子。 下午四点,苏春兰终于知道了周建安和王雪的阴谋。 她和周建国从城里回到家 ,周建国就去晒扬翻晒小麦。 没一会儿。 周超和周军两兄弟一起放学回来。 一走进院子,就冲她喊:“妈,我们要进城去念书,不在乡下念了。” 苏春兰正在享受着周梅给她剥瓜子。 听见两个儿子的话,顿时沉了脸色。 “你们两个吃错药了?莫名其妙的去什么城里上学?” 周超不高兴的说:“我听说城里的教学质量好,更容易考清华北大。妈,我成绩好,我到城里一定能考的,你们去找二伯帮忙,带我去城里上。” 苏春兰冷嗤一声,指着周超的鼻子就开骂:“就你这种态度,别说考上清华北大,你就是当上大官儿也没有用,从一回来你就大呼小叫,大声嚷嚷,我是欠你的?” “我没说你欠我的,但你们做父母的有义务和责任,让我们受到好的教育。” 周超这些话,是周建安给他灌输的。 当然,周建安还破费了几块钱给他们两个一人买了一个男孩子都喜欢的玩具。 又告诉他们说,其实他们的父母特别有钱,却不舍得让他们进城,想让他们在农村,一辈子当农民。 周超和周军不知道周建安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他只知道一点。 他不要当农民,他要出人头地。 所以在自己努力的情况下,他还要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好的资源。 “那你倒说说,你是听谁说的?” “二伯告诉我们的。” 周军嘴快。 周超想阻止,已经晚了。 苏春兰指着大门口:“两个蠢货,别人挑拨离间你们都分辨不出来,还进城,这么想进城,你们去给你二伯当儿子去吧。” 就他们两个前世那没良心,把她活活饿死的罪孽。 她也不会花钱让他们进城读书。 第037章 周老头和孙寡妇那个被周老太砍伤了 苏春兰冷笑:“我不讲道理?是我说你没大没小说错了?” 周超抿着唇:“二伯说了,你们做父母的,有义务给我们提供好的学习环境。” 苏春兰反问:“那你二伯有没有告诉你,要尊敬父母?” “那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城念书?” “想进城念书,凭你的本事考到城里去念,而不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托关系到城里去念书。” “哼。” 周超不满:“我二伯说,如果我是他的孩子,他是你们,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我进城去享受好的教育。”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今天上午。” 既然周军都把周建安给说出来了。 周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吗?” “他当然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你们好!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苏春兰字字锐利:“你认识你二伯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跟你提过这种话?” 周超的脸色变了一分。 好像是没有提过。 苏春兰提高声音说:“你们二伯之所以在今天上午去挑拨离间,是因为我和你爸是为了养育你们,给你们交学费,问他要回了,他欠我们多年的钱。 但是你们两个给我听着,不只是我们对你们有养育责任,你们长大之后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和责任。” 她对周超说:“你不是厉害,连合同都会写吗?等一下你去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周超一脸茫然,“什么保证书?” 苏春兰:“我和你爸供你们读完书,将来参加了工作,每个月必须上交五分之一的工资到家里。” 周超:“那不能长大以后写吗?” 苏春兰:“不能,现在就写,就你们这么不尊重父母的行为,没法让我相信,你们长大以后会尽孝。” 周超抿了抿唇,又抬头问苏春兰:“妈,你刚才说的二伯那些话是真的?” 苏春兰冷哼,“你要不相信,觉得你二伯对你们,比我们对你们都好,我明天就把你送到他家去,你在他家住一个星期,看他管不管你吃住。” “妈,我信。”周军把手举得高高的。 周超看他一眼,生硬的道:“好,我去写。” 苏春兰对着他进屋的背影喊:“你自己反思反思,在这世界上除了我和你爸,还有谁会对你们好?” … 周超交保证书给苏春兰的时候,还交给了她一封道歉信。 他说:“妈,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二伯的话,质疑你和我爸,不该不尊敬你们。” 苏春兰把保证书递给周军签字。 然后把签有他们两个名字的保证书折叠起来。 “这个我会一直保存着,以后你们长大要是不孝顺,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周超和周军同时回答:“知道了。” 苏春兰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 吩咐他们割猪草的去割猪草,下地的去下地。 周军走了到五分钟,又跑了回来。 八卦的对苏春兰说:“妈,我告诉你一个事,我爷爷奶奶出事儿了。” 苏春兰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出了什么事儿?” 周军:“我爷爷跟那个孙寡妇偷情,被我奶奶砍伤了,我奶奶要撵孙寡妇回家,但孙寡妇以死要挟,说要留在他们家。” 苏春兰和周建国回家的时候没有遇到人。 并不知道后院发生的那些事。 苏春兰抓起一只拖鞋砸向周军:“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什么,去割你的猪草。” 周军跳开了,没被砸到。 “我是听他们说的。” 他话音刚落。 大门口,周老大周老二和周老四三人都又带着媳妇儿,骑着车回来了。 周老大怒气冲冲的质问:“苏春兰,老三呢?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儿,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那架式,好像他是省里下来的大领导。 站在他旁边的周老二和周老四,摆出跟他同样的脸。 苏春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你是有病吗?你是家里的老大,出了事你不第一个知道,还让人通知你。 怎么,你以为自己是省里领导啊,周建国的脸上是写着跑腿服务的字样吗?不通知你,你不也回来了,还不赶紧滚回你家,在我这里瞎逼逼,你是想知道啥事?” 老大脸色变了变。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太激动了。 但他并不觉得是他的错。 这不仅是周建 国的错。 还有苏春兰。 “就是那个孙寡妇不要脸的勾引咱爸的事,说起来这事都怪你。” 草。 一出口就先一顶大帽子扣她头上。 苏春兰刚要怼回去。 哪知旁边的周军比她更急躁。 一听这话,顿时嘴快地说道: “大伯,我听说那个孙寡妇是你和我二伯四叔商量着请到家里的,怎么能怪到我妈头上,该不会是你们怂恿她勾引我爷爷的吧?” 周老大铁青着脸,冲进来就要打周军。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再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苏春兰抓起脚边的另一只拖鞋直接砸了过去。 跑到她家来打她的儿子。 就算周军前世不孝。 这会儿也不能让周老大想打就打。 那不是打孩子,是在打她和周建国的脸。 也是周老大倒霉。 刚才那只拖鞋都没砸到周军。 这只拖鞋竟然砸到了周老大。 一个脚印印在他右边脸上。 周老大气疯了,跳着脚,指着苏春兰骂: “苏春兰你个泼妇,你早晚会把你儿子给毁掉的。” 苏春兰冷冷的看着发疯的周老大。 心里想,前世我让我儿子去巴结你们,才是把他们给毁掉了,最后成了不孝子孙。 “我儿子实话实说就是被毁掉?那你们把一个寡妇叫到你们家里,伺候你们老爹是什么用心啊?” 周老大青黑着脸,“那是给老三找的媳妇儿,要不是你占着坑不走,孙寡妇应该在老三的床上。” 苏春兰的火气那叫一个噌噌的往上窜。 这三个垃圾玩意,一次又一次的打上门来。 她嘲讽地怼道:“你少拿周建国做挡箭牌,谁不知道你天天跟你老爹老妈说,嫌弃你老婆身材不好,看上了人家孙寡妇那两个大胸。 你想把她养在家里,时不时的回来偷情,却被你老爹先尝了鲜,才在这儿发火。 不过,那是你亲爹,一个你养在家里的情妇而已,你有什么好发火的,难不成,在你心里,你养的情妇比你的媳妇儿还要重要?” “苏春兰,你再血口喷人,别怪我对你动手。” 周老大冲到苏春兰面前,拳头捏得咯吱响。 随时都有扬手扇她耳光的可能。 周军自己就是一个小孩子。 当然保护不了妈妈。 他胆怯地看着周老大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突然想起了屋里的哑巴狗。 立即喊了一声,“黑子,快出来咬贼。” 还没被送回家的黑子听见指使,箭一般地冲出来。 周老大吓得屁滚尿流,来不及逃出院子,就被黑子咬住了腿。 他痛得倒在地上,哇哇大叫,“苏春兰,我要让你坐牢。” 苏春兰冷冷地说:“黑子,不要咬这种垃圾,会脏了你的嘴。” 黑子回头看看她,听话的松开周老大,退后两步。 狗头对着地面,呕吐了两声。 好像是真的嫌他脏。 周老大看得那叫一个鬼火冒。 这条该死的狗,不仅咬他,还嫌弃他。 早晚有一天,他要炖了他的肉来吃。 周老二,周老四以及他们的媳妇儿,早在黑子咬住周老大的腿时,就吓得跑了。 周老大的媳妇儿虽然还没有走。 但在周老大诉苦似的叫她的时候,她抬脚就对着他被狗咬的那个位置,狠狠一脚踹过去。 声音尖刻愤怒:“周老大,你竟然敢嫌弃老娘?还把孙寡妇藏家里,想时不时回来偷情,我现在就要跟你离婚,” “我没有,是苏春兰胡说八道。” “人家都听见你跟你妈那样说了。” “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咱妈。” “你妈跟你一个鼻孔出气,不仅帮着你隐瞒,还帮你藏情妇。活该孙寡妇勾引你爸,你妈个老不死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媳妇骂完,骑着自行车就回城了。 院子里,周军拍手叫好:“太好了,坏人的媳妇跑了!” 苏春兰冷着脸制止他:“住口。” 按理说,刚才有周军在,她不该当着他的面,说周老大那些话的。 但形势所迫,她不能任由人欺负。 那样更会被儿子看不起。 第038章 偷老三家的饭 还被狗咬了一口。 又被他媳妇儿踹了一脚。 伤上加伤。 痛上加痛。 但他不能一直躺在地上。 他没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扶着旁边的围墙,艰难地爬起来。 然后一瘸一拐的推着自行车,回后院。 一开始,他们一个个的,都以为孙寡妇本分老实,好拿捏。 所以才怂恿周老太去把孙寡妇请到家里,给他们做饭。 试图把她嫁给周老三,替代苏春兰,给他们一大家子人当牛做马。 哪会想到,孙寡妇人脑子虽笨,但身子不本分。 反惹了一身骚。 孙寡妇还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甩都甩不掉。 周老太告诉三个儿子,他们周家还赔给了孙寡妇的哥哥嫂子两百块钱。 他们才把人领走了。 周老头的手臂被砍伤,缠着纱布。 周老太也被周老头打得鼻青脸肿。 饭,他们两个肯定是做不了的了。 老大和老二埋怨老四,怪他们雇用孙寡妇,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老四反咬他们,“大哥二哥,让孙寡妇嫁给三哥可是你们的主意。” 周老头大声吼了一句,“都给我住嘴,这事你们都有错,老四,你请的人被撵走了,你们两口子谁回来做饭?” 周老四也很生气:“之前都是苏春兰做的,你们就不能再让她做吗?” 周老太瞪他一眼,“别提那个恶妇,她要是愿意做,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周老大记着刚才被狗咬的仇。 给他们出主意,“苏春兰不给你们做,你们就去他家吃,一到饭点就去,我不信她敢大逆不道的把你们赶出来。” 老四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只要不让他回来做饭。 他们两个也不去城里打扰他。 他就必须举双手双脚支持老大。 “大哥说的对,到点儿你们就去,她要赶你们,你们就倒地上,我就不信了,苏春兰敢当着整个庄的人,拿棍子撵你们。” 周老大又朝周老二使眼色。 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是他们三个人的事。 不管老四家是回来做饭,还是接他们去城里。 一旦开了先河,他们谁都 逃不掉。 反正,他周老大是不愿意让他父母这两个乡下人去城里,丢他的脸的。 周老二在心里酝酿了下,才开口:“妈,你不是说,法院这两天就会来人抓苏春兰吗?” 周老太也不确定,如实说:“他们是这样跟我说的。” 老二笑道:“那就按大哥说的,你们去苏春兰家吃。她要是赶你们,正好让法院的同志看看他们是怎样不孝顺的。” 周老太一开始不太愿意。 之前都是苏春兰做好饭,端到他们院子里,请他们吃饭。 现在要她死皮赖脸的上门去吃饭。 她要是真被苏春兰往外赶,不得被徐老太笑话死啊。 她丢不起这个脸。 她更想进城。 可是,周老大,老二,老四三个人统一意见,又连哄带骗的。 最后,周老大带头,给了周老太两块钱。 老二和老四,也一人给了两块钱。 周老太就被哄好了。 愿意按三个儿子的主意,去苏春兰家吃霸王餐。 “老大,你的腿,赶紧去诊所包扎一下。”周老太心疼的对周老大说。 又把苏春兰给骂了一通。 周老大嫌弃地道:“我回城里再包扎。” “为什么要等回城再包扎,前面庄就有诊所。” “妈,你让我现在去前面庄的诊所,是去包扎腿,还是去被人笑话啊。” 周老大说着,又朝周老头看去一眼。 那一眼,嫌弃到了极点。 别人的父母不是干部,也是工人,能够帮助儿女。 他的父母倒好,就是吸血鬼。 这都是周老三惯出来的。 人家徐老太跟他们一般年龄,照样下地,做饭,就他们两个了不起,非得子女侍候着。 有他们这样的父母,真是他周建民的悲哀。 …… 晚上,周建国回家,苏春兰把黑子狗周老大的事跟他说了。 周建国喂到嘴边的从,就爽快的扔到了地上。 “黑子,辛苦了,奖励你吃块肉,下次有人来欺负主人,你继续上去咬。” “爸爸,是我让黑子去咬的。” 周军见黑子都受到了表扬,也赶紧邀功。 周建国没有吝啬夸奖他。 往他碗里夹了块肉,“你保护妈妈的行为做得很好,你们两个都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我不在家,你们负责起保护妈妈和妹妹的责任。” 晚上,两个儿子都睡着之后。 周建 国又开发/骚的纠缠苏春兰。 苏春兰被他缠得气息不稳。 半推半就地跟他做了一次。 结束后,她被他抱在怀里亲吻时,随口问了句,“他们三个没带走你爸妈,也没有再给他们请保姆,你说,他们怎么吃饭啊?” 周建国似乎还没有够。 双手还不老实地她身上游走。 苏春兰被撩得心跳加还,脸发烫。 抓住他的手,“我问你正事呢?” 周建国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自己做饭。” 苏春兰若有所思地说,“你爸妈才不会自己做呢。” 周建国见她出神,立即提醒道:“不管他们怎么吃饭,没轮到我们,你不许再心软的去给他们送饭。你这一次要是再心软,这一辈子你都甩不掉他们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周建国做好早饭,进堂屋去喊两个儿子老婆女儿起床吃饭。 几分钟后。 大儿子周超的声音在灶房里响起:“爸,饭在哪里呀?” 周建国来到灶房一看。 台子上空空的。 热好的馒头不见了。 炒好的菜也没有了。 他问周超:“你没端到堂屋去?” 周超一脸懵逼:“没有啊,我洗好脸刷完牙进来看就没有见饭菜,爸 你不会是没有做吧?” 苏春兰从堂屋出来,听周建国和周超说了这灵异的事。 朝没有大门的院门口看去。 若有所思的说:“这个大门是必须要装了。” 他们堂屋的门锁,昨天进城就买过新的换了。 但是没有大门。 始终不安全,防不了贼。 周建国听懂苏春兰的话,脸上黑了黑。 他大步朝门外走:“我现在就去把饭菜拿回来。” 苏春兰叫住他:“算了,那他们吃这一顿吧。” 他从屋子里给周超和周军一人拿了两个酥饼。 又给周梅拿了一个。 让两个儿子吃了赶紧去上学。 对周建国说,“你今天就进城去找装门的,这两天把大门装上。” 有了大门可锁,周老太和老头就进不来偷东西了。 后院。 周老太和老头两个人喜滋滋的吃着早饭。 周老太得意的说:“我觉得今天早上的早饭,比之前的都香。” 周老头:“看来,苏春兰给我们做饭的时候,就故意做的难吃。” 周老太赞同的点头,“恶毒的女人,以后她每顿做好饭我们就去拿回来吃。” 这天上午,苏春兰照样没下地。 在庄里转悠着跟见到的人聊天。 逢人就说,这个月周老太老头该老四家管了。 “我要是我公婆,肯定去城里住大房子看电视听收音机,回来能吹一年。” …… “你想不想进城去住一月?老四家的房子又大又有电视机收音机,而且城里的伙食顿顿有肉,比偷素菜吃好。” 上午十点,周老头回家就问周老太。 周老太为难的说,“可是老四和老四媳妇儿都不让我们去呀。” 周老头冷哼,“他们不让去就不去呀,老三两口子去他们单位吆喝,他们不一样给钱? 一会儿我们也去城里找他们,就算不住一个月,也至少住一个星期,过过城里人的瘾。” … 上午十二点。 周老太和老头来到周建泰工作的钢铁厂门口。 第039章 饿晕在门口 想到城里的周老四两口子受到惊吓的模样。 她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还特意去买了两斤肉来庆祝。 她做好午饭,周建国刚好到家。 “媳妇儿,你炒肉啦,好香。” 周建国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搁她肩膀上蹭,像只求主人抱抱的小狗。 苏春兰捏起一块肉,扭头喂到他嘴里。 笑眯眯地说,“为了庆祝你爸妈进城找你四弟。” 周建国诧异的看着她:“真的吗?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徐婶说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苏春兰挑眉,笑容更加灿烂了些:“真的,这会儿估计都已经住在你四弟的大房子里,看着电视吃着肉了。” “那你去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周建国把她拉到旁边,一边炒菜一边告诉她 ,他已经联系好了装门的师傅。 吃过午饭就来量尺寸。 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周建国是想一起连大门装上的。 但苏春兰觉得一个大门要好多钱,刚盖完房子手里又没有钱。 就说过段时间再装。 这一过,就过了五年。 他们刚刚吃完午饭,周建国洗好碗,测量门的师傅就来了。 量完尺寸,苏春兰交了定金。 并告诉他们加急快一点。 量尺寸的师傅满口答应:“好的,我们一定会尽快,做好了就立即给你们安装。” 苏春兰淡淡的“嗯”了一声,又补充一句,“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啊。” 这个没办法,不是买衣服鞋子。 买了就走。 大门,是要测完尺寸,再做的。 需要等。 只希望周老太和老头在城里住上一个月。 量门的师傅走后,苏春兰看着院子门口感慨许愿。 “老三,快给我们做饭吃,我们要饿死了。” 草! 苏春兰脸色大变。 她许个愿,竟然把老太婆和老头给许回来了。 两人一个比一个没力气,说完就双双跌坐在她家大门口。 “爸妈,你们不是进城找老四去了吗?” 周建国皱着眉头来到他们面前。 周老太愤愤的说:“我们去了,可是他们两口子在打架要离婚,老四媳妇儿连老四都一起赶出门了,哪里会让我们进门啊。” 周建国神色淡漠地看着周老太,没接话。 周老太不知道周建国信不信她的话。 又朝苏春兰看来一眼。 见苏春兰眼神嘲讽。 她脱了凉鞋往地上一拍。 对周建 国说:“老三,妈和你爸饿的不行了,你让苏春兰先给我们弄点吃的。” 周老头有气无力的点头:“不行了,我心慌气短,难受。” 周建国见周老头不是装的。 他额头还在冒汗,脸上也没血色。 明显是血糖低。 再不吃东西会饿晕过去的。 回头他冲苏春兰喊了一声:“媳妇儿给我搭把手,先把我爸扶到凳子上去坐。” 苏春兰虽然一万个不情愿。 但也知道老头的毛病。 饿不得。 她冷着脸走过去,和周建国一起把老头扶起来。 周老头却在这时说,“我不在你们家坐,扶我回后院我自己家,我要躺一会儿,等下苏春兰做好饭给我端过来。” 周老太爬了起来,穿上鞋。 也跟着说:“对,我也好累,我们先回家躺会儿,苏春兰做好饭给我们端过来。” 苏春兰一听这话。 直接松开了扶着周老头的手。 冷冷的问:“老四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他怎么没回来给你们做饭,难道轮到他,他不管你们?那岂不是大不孝?” 周老太不悦的看着她:“老四是有工作要上班的人,他回来了工作怎么办?” “卖掉呗,当初周建国的工作不就卖掉了。” 老太婆被噎得火气上窜:“苏春兰,我们说的是现在,过去了的事你还提他干什么?你爸都饿成这样了,你还不赶紧去做饭,他要是饿死了,你就是谋杀,是要吃枪子的。” “老四两口子不管你们,害得你们饿死,他才是要吃枪子的。” 苏春兰转头对周建国说:“周建国,这个月该你四弟管,你拿着我们家的大喇叭去把你四弟叫回来,给你爸妈做饭。 他们要是不回来,就用大喇叭吆喝他们,丢了工作他自己就回来了。” 她今天还就是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 以后老太婆和老头就又赖上她了。 但周建国不一样。 老太婆和老头始终是他的父母,养育了他。 他用商量的口吻说:“媳妇儿,我先去给我爸妈弄点吃的,再进城去找老四。” “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她是女人,做饭这种活就该她干。” 周老太就是想借此机会拿捏苏春兰。 这是老四两口子给他们出的主意。 话说,那会儿他们到厂门口去找周老四。 周老四两口子,一出厂门看见他们。 条件反射的就调头要回去厂里。 周老太连气都顾不上气,慌忙叫住他。 周老四两口子才又来到他们面前。 拉着他们快步走了好远,才停下来说:“爸妈,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老四媳妇儿接着说:“爸妈,不会是苏春兰叫你们来的吧,你们这是上她的当了呀。” “我们怎么上她的当了?” 周老头说,“不是她叫我们来的,是我们想到城里来陪陪你们。” 周老四冷着脸:“你们真是老糊涂了,城里有什么好的,我们都上班,也没人给你们做饭。” 他说周老头:“爸,不是我说你,要是让我们厂里的人知道你跟孙寡妇的那点事,我还怎么做人呀!” 一句话堵住了周老头的嘴。 他们两口子又给出主意:“苏春兰是你们的媳妇儿,她又没工作,他不伺候你们就把她撵走。” “对,我要是像苏春兰一样没有工作,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伺候你们,我都心甘情愿。” 老四媳妇儿哄骗道:“你们就应该让苏春兰伺候,妈,你不是都去法院告她了吗?到时法院和公安局的同志去抓苏春兰,你们不在家,她不承认怎么办?” “那我们要怎么做?” 周老太瞪老头一眼。 都是他非要来城里。 老四的脸色缓和了一分:“你们现在赶紧回去,也别吃饭了,到老三家门口就往他大门口地上一坐,然后喊饿。” “这个主意可以,你们要是都饿到坐地上了,苏春兰不可能还不给你们做吃的。” “她一旦做了一顿,那以后就得每天给你们做饭,等我们发了工资,我给你们一人买一套新衣服。” 老四媳妇画的大饼,周老太和周老头都愿意吃。 周老太立即想到,等老四媳妇儿给她买了新衣服,她要穿着走遍整个大队。 特别是徐老太家,她要每天去三趟。 让她看看,她有出息的儿子儿媳不仅不嫌弃她,还给她买衣服。 … “对,必须得苏春兰做。” 周老头说话都没力气了,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还不忘老四两口子的交代: “她今天要是不做饭,就让她滚蛋,建国,你不要被一个女人拿捏住,让她马上去给我们做……” 饭字没出口,周老头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040章 要不是因为你突然不愿意照顾爸妈 就开着拖拉机,把他送到城里医院去了。 周老太不愿意,怕送到城里,会给她城里的儿子添麻烦。 但苏春兰坚持,“这个月是老四在管,必须送到城里,让老四去照顾。” “要不就送回你们家里,你们想找谁看,找谁看,反正庄里的人都那样,轮到谁家就谁家照顾老人的。” 周老太不想照顾老头。 两权相害取其轻。 还是送到城里让儿子们照顾吧。 老四周建泰被喇叭喊过一次。 当周建国让门卫喊他出来厂门口的时候,他连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就小跑着来到了厂门口。 周建国把情况跟周建泰说了。 周建泰假装惊讶,过后反咬一口:“三哥,你们是不是做的太绝了?爸妈都饿倒在你们门口了,你们都不给他做碗饭吃,能让他活活饿晕过去,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周建国冷笑:“对呀,就是因为要遭天打雷劈,我这个做哥哥的才好心来告诉你一声,免得哪天你被雷劈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周建泰气的脸色发青:“爸妈是在你们门口饿晕的,要遭天打雷劈也是你们遭天打雷劈。” 周建国不想在这跟他磨嘴皮子,废话一堆。 沉声说:“你现在去照顾爸。这个月该你管爸妈,他们到城里找你,你连顿饭都不给他吃,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才导致他饿晕了。 周老四,这件事必须你自己承担,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找老大老二,让他们跟你一起分担。” 周建泰又不是傻子。 因为这事去找老大和老二,他们谁会愿意出一分钱呀? 算自己倒霉。 他恨恨的瞪了周建国一眼。 又不敢说不去。 因为周建国手里拿着个大喇叭,以着他无情无义的德性,是真的会再吆喝他。 这一局,算他输。 他在心里给周建国和苏春兰两个不孝子孙记下了。 等周末他就烧香拜菩萨,祈祷他们两个被雷劈死。 傍晚,周建国和苏春兰准备回家的时候,周建明和周建安才骑着车赶来。 一见到他们就吐槽:“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事?天天让我们跑腿,我们还要不要上班了?” 苏春兰之前有多温柔好欺。 现在就有多脾气火爆:“你们上不上班跟我们有一毛钱关系吗?通知你,你也可以不来呀。” 通不通知是他们的事。 来不来就是周建民和周建安的事了。 周建民气愤地指责苏春兰:“要不是因为你突然之间不愿意照顾爸妈了,哪里来这么多事?” 之前那么多年,她都照顾的好好的。 也没见她掉块肉。 倒是博了一个孝顺的好名声。 现在有了名声,她就不愿意干了。 才导致他们城里的三兄弟,每天跑来跑去。 真是晦气。 周建国打断周建民的话:“你也知道你们过去的清闲是因为我媳妇儿在付出?给狗一个馒头它都还知道摇尾巴,我看你们是连狗都不如。” “你们在家,难道不应该照顾爸妈吗?” 周建民碰了一下周建安,示意他说话。 周建安问:“老三,周超和周军回家没有告诉你们吗?” 周建国眉眼冷漠的看着他,“他们应该告诉我什么?” 周建民也不知道周建安要说什么。 只听周建安说:“周超和周军都想进城里来念书,昨天我去他们学校办事正好遇到他们,他们缠着我,说让我托关系。” 周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呢,好把你还我的那一千块钱骗回去吗?” 周建安觉得周建国不可理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转而看向苏春兰。 苏春兰这个女人一向是羡慕他们的铁饭碗。 过去那几年,都一直让周超和周军来巴结他们。 她不可能跟周建国一样。 想让他两个儿子也一辈子做农民。 于是,他暂时放下心里的仇恨,心平气和的说:“三弟妹,周超和周军的学习可是大事,你要是想让他们进城来读书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托托关系看。” “老二,你是怎么回事?爸都晕倒了,你现在说什么读书的事?” 周建民不满周建安的自私自利。 他一提这事,他就知道周建安打的主意,就如周建国说的那样,想骗钱。 他们都还了周建国的钱。 凭什么周建安还得把钱骗回来? 苏春兰把老大周建民的反应看在眼里。 问老二周建安,“你真的能让他们进城读书?” “媳妇儿。” 周建国轻轻喊了一声。 苏春兰冲他笑笑,“儿子读书的事是大事。” 周建安心里暗喜,苏春兰果然是想要她儿子成龙。 只要她有这想法。 愿意托他办这事。 别说一千一,他得让苏春兰吐两千出来。 他故作为难的说,“这件事肯定不好办的,但是周超和周军是我亲侄子,我又还没孩子,一直把他们当亲儿子对待的。 只要你们诚心的想让他们两个进城读书,我这个做二伯的,就一定尽全力去托关系,把他们弄到我们学校来。 到时候,我也好照顾着他们,考个清华北大光宗耀祖,那是轻轻松松的。” 周建民在心里冷哼。 牛皮吹上天。 苏春兰眼睛亮了亮,“这件事你让我仔细的考虑一下,对了,要很多钱吗?” 周建安:“花钱能买换周军和周超考清华北大,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行,那我回家再考虑考虑,你该请领导吃饭就先请着,过两天我把钱一起给你。” 苏春兰说完,又无比急切改变主意:“你千万别小气,找人办事要大方,把该请的领导都请一遍,事不宜迟,要不你现在就回去请领导吃饭吧,晚会儿我们去付钱。” 周建民想阻止。 周建安已经答应下来:“也行,趁着你们在城里,我现在就去请领导吃饭。 你们在医院照顾着爸妈,晚上九点钟左右,你们就过去付钱。 地点,就在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幸福饭店。” 说完,他连招呼都不给老大周建民打一个。 调转自行车车头,蹬着就跑了。 苏春兰掏钱,他请领导吃饭,这种好事,上哪儿去找? - 晚上,九点。 苏春兰没出现。 九点半,领导们吃完拿着烟离扬。 周建安坐不住了。 第041章 他趴在大粪上,满脸,满嘴,满身,都是粪! 点的最好的菜,最好的烟酒。 一顿饭吃掉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 好在是苏春兰付钱。 不然他得心疼死。 … 王雪也觉得情况不对,“会不会是苏春兰故意整你?” 听她这么一说,周建安心里越发不安。 他对王雪说:“你现在骑着自行车去医院找他们,也可能是老四缠着他们,不让他们走给耽误了。” 王雪点点头。 老四不想照顾老头,纠缠着苏春兰留下照顾,也是正常的。 “那我去看看。” 走了两步,王雪又回头对周建安说:“你别等了,先把账付了,到时候给他们多报些。” … 苏春兰和周建国早就回家了。 吃完饭,苏向前来他们家,告诉周建国,明天碾麦。 这两天天气好,要抢着把麦碾了,扬扬晒干后,赶紧拉去交公粮。 苏春兰家,总共要交一千多斤公粮。 不是个小数目。 每年都是周建国和苏向前一起去交的。 说完地里的事,苏向前又问起周老头的情况。 “明天上午,我和秀莲进城去看看爸,春兰,那你到时还要去吗?” 苏春兰摇头:“我就不去了。” 苏向前刚走,在房间写作业的周军就出来告状。 “我问哥哥一道题,他都要问我要钱。” 苏春兰皱眉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问他?” 周军气鼓鼓的:“我不会。” “既然你不会,他问你要钱不是很正常吗?要么你就自己上课认真点,自己学会,不求于人。你有求于人,就得满足别人的要求。” 周军:“他是我哥,他帮助我一下不是应该吗?” 周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凭什么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来无偿帮助你?大伯二伯他们在城里工作那么好,你见他们帮助咱们了吗?” 周军拖着语调喊了一声:“妈,你看他。” 苏春兰冷冷地说:“互助友爱是相互的,你想让他无条件帮你,那你就对他好一点,或者拿你的优势去跟他换。” 顿了一下,她又问:“你哥问你要多少钱一道题?” 周军闷闷的吐出一句:“一分钱一道题。” 苏春兰笑了笑:“那你问我或者你爸,我们给你优惠,一分钱两道题。” “你们就只知道钱。” “我也可以不问你要钱,以后你每天割猪草,我也不给你钱。” “那我可以包月吗?” “包年都可以。” “不,我暂时包月。” 周军说:“我从明天开始就努力学习,先包一个月,一角钱。” “一角钱一个月,我给你讲。” 周超一听到钱,又从屋里出来了。 周军看看苏春兰和周建国,又看看周超。 还是觉得他哥哥更靠谱一些。 欢欢喜喜的,就跟周超进屋去,让他讲题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周建安就在苏春兰家大门口喊:“老三,苏春兰。” 苏春兰让周建国不要出去,她去应付。 主要是,她想看周建安气成了什么样子。 “苏春兰,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去付钱,还提前走了?” 周建安一见到苏春兰出来,就冷着脸质问。 苏春兰疑惑地看着他:“你眼睛怎么跟熊猫一样?不会一夜没睡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让我请领导吃饭,你去付钱,结果呢,我们去医院找你,你们早就回来了。” 周建安想到那一顿,吃了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 给几位领导又吃又拿的。 他就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 天不亮就骑着自行车回来,找苏春兰算账。 苏春兰笑着说:“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要考虑考虑,你怎么那么急,昨晚就请领导吃饭了呢?” “不是你让我请的吗?” 周建安气得要吐血。 苏春兰用他们的无赖对付他:“我只是提议了下,没想到你那么急,不过,你请领导吃饭,也不吃亏,你们领导肯定会念着你的好的。” “那是为了周超和周军进城读书请的,一共两百五十块钱,领导已经开了口,只要你们再给两千,就让周军和周超一起转到我们学校。” “两千?” 苏春兰惊讶地睁大眼,“你们哪个领导?” “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又不认识,这钱也不是给一个领导的,如今名额紧张,还有好几个学生都想转呢。” 周建安说得煞有介事,“我一大清早的回来,就是告诉你,事不宜迟,迟了,你花钱他们两个都进不了城。 他们进了城就住我家,我和你二嫂管着他们,给他们辅导功课。” “不行不行。” 苏春兰摇头:“太贵了,我们不进城了,他们就在乡下学校读。” “苏春兰。” 周建安忍无可忍,恼怒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替两个孩子考虑?” “他们都说是你想骗我们的钱,我不让他们进城了,那么多钱,还不如买肉吃。” “他们胡说八道。” 周建安 火冒三丈,“那你把昨晚的饭钱给我。” “你自己讨好领导,凭什么让我给你饭钱,一分都没有。” 苏春兰说完,转身就进了灶房。 周建安追到灶房,要拉苏春兰。 “苏春兰,你这个不讲理的女人,你必须把饭钱给了。” 苏春兰拿起火钳就朝他打来,“你再不走,信不信我去你们学校用大喇叭吆喝你,说你巴结领导,讨好领导,贿赂领导。” “你,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周建安愤愤地说完,又朝着屋里吼了一句:“周军,周超,你们都听好了,你们进不了城,是因为苏春兰,将来她老了,你们也不要管她。” “原来是你在挑拨我儿子。” 难怪前世他们那么不孝。 苏春兰拿着火钳对周建安就是一顿乱打。 周建安一边骂她泼妇,一边跑出院子,骑上停在大门口的自行车逃走。 却在转角处撞上挑着大粪,从巷子里出来的徐老太。 徐老太的粪被撞得倒了一地。 周建安趴在大粪上,满脸,满嘴,满身,都是粪! “……” 站在自家大门口,看见那一幕的苏春兰都惊呆了! 第042章 我同意跟你离婚 因为周建安回来得急,没有带后院的钥匙。 他又不可能带着一身粪,臭兮兮的回城里。 只得借周建国的衣服换上。 不是苏春兰只要50,而是周建安身上,只有50块钱。 45买衣服裤子鞋子,还有五块钱是借水借澡房的钱。 那是周建安半月的工资。 周建安也试图讨价还价,但都被苏春兰给拒绝了。 她态度坚决,要么别借周建国的衣服别在他们家洗。 要借要洗就必须给钱。 周建安也不可能去别人家里借。 因为他这一身太臭了。 多一秒钟他都忍受不了,更别说去别人家里丢人现眼。 把钱掏给苏春兰之后,他就立即跑进了澡房。 边洗边骂苏春兰,不要脸,无情无义的恶毒女人。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连这种钱都赚。 怎么不去赚死人钱算了。 苏春兰给了周超和周军一人两角钱,告诉他们,以后不可轻信别人的话,只有父母才是对他们真正好的人。 周超点头说,“妈,我知道,昨天晚上我给小军讲题,也没收他钱,我不能像大伯二伯那样,对自己的兄弟无情无义。” 苏春兰诧异了下。 周军笑道:“妈,我以后也要对哥哥好。” “行吧,赶紧去上学,别迟到。” 苏春兰对他们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一个人不是一下子变坏的,也不可能一次性改掉毛病。 但可以反复地纠正错误,或者反复的被带坏。 最后彻底变好,或者坠入深渊。 - 傍晚,苏春兰和周建国从晒扬里回来。 就见周老头和周老太在他们家屋檐底下坐着。 苏春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门一天不装上,真的是,一天难安宁。 周老太说:“老三,我和你爸把钥匙掉了,回不了家,到现在连中午饭都还没吃,好饿。 对了,医生说我和你爸都缺营养,你抓只鸡杀了给我们补补。” “老四送你们回来的?” 周建国问。 周老太顾左右而言他:“我刚才追那只黄毛母鸡,还摔了一跤,你赶紧去抓,我把它关猪圈屋里了。” “等轮到我们管的那个月,天天给你买鸡肉吃都行,但现在,是老四管你们,你们应该去找他。” 周建国忍不下去。 他也不是脾气多好的男人。 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给你们开门。” “老三。” 周老太喊不住周建国。 转而指使苏春兰:“你去给我们杀只鸡炖了补补,就当你认错道歉,以后继续给我们做饭,你就还是我们周家的儿媳。” 苏春兰冷冷地看着他们。 上辈子一直付出隐忍,倒是没发现他们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 难怪,他们的儿子那么不要脸。 原来是遗传。 还让她道歉。 苏春兰直接怼道:“别说鸡肉,这个月鸡屎都没有得给你们吃的。” “苏春兰,你竟然让你公公婆婆吃鸡屎,你还是人吗?” 周老太跳起来,抓过旁边的一根棍子就朝苏春兰打去。 “这可是你自己不知好歹,给你机会不把握的。” 她一边追着打苏春兰,一边骂:“我告诉你,你嚣张不了几天,我们今天回来之前,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苏春兰夺周老太的棍子时,周老太被拉倒在地。 手臂擦过院子里的枣树干,磨破了皮。 她趴在地上大哭:“老天爷,苏春兰打婆婆啦,苏春兰你个遭雷劈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呀,周老太,你怎么回事,苏春兰,你怎么能干出打你婆婆的事呢?” 杨寡妇听见周老太的喊声,飞奔来看笑话。 周建国开了门回来,就见大门口围着一群邻居。 周老太坐在他家院子里又哭又骂:“苏春兰,你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假惺惺的孝顺,博得了好名声转头就问他们三个要钱,还狮子大张口。” “我们周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赖着不走,你是不是离了我儿子就嫁不出去。就你这样的,连乞丐都不会要你。” “我这次就是告到省里去,也要告你打自己婆婆,让你被枪毙。” “春兰,你赶紧扶你婆婆起来,跟她道个歉啊,现在严打期间可凶了,你婆婆要是告你,你真的会吃枪子的。” 杨寡妇在旁边煽风点火。 周建国拨开人群进院子。 黑着脸对杨寡妇说:“杨大娘,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妈是自己摔倒的,关我媳妇儿什么事。” “老三,就是苏春兰打我的,你看我的手臂。” 周老太把手臂给众人看。 “这是苏春兰打我的证据,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今天就死在你院子里。” 她说着,爬起来,一把夺过杨寡妇手里的镰刀,对着自己的手就砍下去。 力气虽然不大。 但一刀见血。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周老太又把镰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老三,你跟她离婚不?” 周建国的脸黑得跟炭一样。 他想把周老太手里的镰刀抢过来。 但周老太为了逼他离婚。 当着一群观众的面,心下一横。 镰刀就割破了脖子上的皮肤。 顿时,见了红。 “建国,你还不答应你妈,她要是死了,不仅你们两口子要被枪毙,你们的孩子也要遭人白眼的啊。” 周老太的手在流血。 脖子也流了血。 她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疯狂。 周老头也大声吼周建国:“你是要你妈死了才高兴吗?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跟她离婚,孙寡妇随时愿意跟你结婚。” 孙寡妇三个字,像是一颗炸弹,炸在人群里。 众人看看周老头,又看看周建国。 嘴上没说,心里早已乐死了。 周老头昨天才睡过的女人,马上要嫁给周建国。 天啊他们周家的人太不要脸了。 “老三,算我白养大了你,我也不逼你,我现在说死在你面前。” 周老太说完,说要再割脖子。 周建国看得心惊胆战,脱口说:“我离。” 周老太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周建国面无表情,“你把镰刀给我,我答应你,跟春兰离婚。”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是证人。” “我说的。” 周建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他拿过镰刀还给杨寡妇。 转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苏春兰。 她的面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视线对上。 他说:“媳妇儿,是我们家配不上你,离婚后房子孩子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苏春兰没说话。 她抿着唇站在那里,脑海里闪过上辈子的种种。 她上辈子一直在为所有人付出。 唯有这个男人会考虑她的感受。 但是。 如果她跟这个男人做夫妻,就必须给他父母兄弟当牛做马。 那她愿意离婚。 开始新的生活。 “好,我同意跟你离婚,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爸妈离开我家了。” 第043章 和周建国离婚 周老太 不喜欢那三个孙子孙女。 只想要房子。 周建国面无表情,不愿意做丝毫的妥协。 “妈,我如果离婚,就必须把房子给春兰,否则,免谈。” “那,钱呢?” 周老太的声音尖锐:“你不会把钱也给她吧?” 周建国都不带一丝犹豫的:“我不仅要把钱全给春兰,以后每月挣的钱,还要给她,承担孩子的抚养费。” “老婆子,我们先回去再说。” 周老头怕再说下去,儿子又不肯离婚了。 好不容易威胁来的。 得赶紧回家。 周老太在心里一番衡量后,语气生硬的说:“好,我们先回去。” 周建国看了眼苏春兰,率先走出院子。 周老太和老头跟在后面,嘴里说着便宜了苏春兰。 也跟着离开了。 深夜。 苏春兰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男人从后面拥住。 她回头,身后的男人就吻了上来。 “媳妇儿,我回来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苏春兰抬腿踹周建国。 被他抓住了腿。 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窝处,“媳妇儿,我那是为了你,才说离婚的。” 苏春兰冷笑,“我不管你为了什么,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 “还没换证呢。” “天亮就去换。” “那就等天亮再说。” 周建国无赖地缠着苏春兰,抱着媳妇儿单纯的睡觉,是不可能的。 漫漫长夜。 必须做点爱做的事。 …… 结束后,周建国抱着苏春兰,说:“我想过了,我爸妈天天为难你,而你太善良,我怕时间长了,你又会心软的回到之前那种模式。” “我们去办张离婚证,断了他们的念想,然后去城里做生意,你当老板,我给你打工。” “我不回家,我爸妈就没办法找事,只能去城里轮流住他们三家。” 苏春兰冷哼道,“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爸妈不是说了吗?孙寡妇随时都可以跟你结婚。” “少侮辱我。” 周建国在她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算作惩罚。 “我周建国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苏春兰。” 苏春兰心里的情绪因他的情话而散了大半。 傍晚那会儿,他说离婚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揪着痛。 “你现在说得好听,我是不会信的。”她推开他:“离婚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许再随便进我家来。” “媳妇儿,你真无情。” 周建国的声音透着一丝失落。 苏春兰挑眉,“我就是无情怎么样?反正我跟你们周家以后都没关系。” 不用再跟他的家人搅缠。 她暗自告诉自己。 就算周建国真和别的女人结婚,也没关系。 自己离婚后先把他忘了。 到时就不会难过了。 - 第二天早上。 徐老太和杨寡妇一大早就来了苏春兰家。 等着看戏。 果然,吃过早餐,周老太和周老头就催着周建国,来喊苏春兰去离婚。 昨晚他们跟周建国没商量出结果。 周建国寸步不肯再让。 要离婚,他就必须净身出户。 周老太和周老头一直觉得,是苏春兰高攀了他们的儿子。 两人回到房间,又悄悄商量。 离了婚,苏春兰一旦后悔,想要复婚,就可以拿捏她。 让她一辈子侍候他们,不准再有任何的怨言。 再不然,就是孙寡妇。 周老太有私心,觉得孙寡妇嫁给了她儿子,才能放心她永远不会再跟老头勾搭。 怕周建国反悔。 他们跟去了民政局。 因为两人都同意离婚。 又没有任何的财产和孩子纠纷。 一切全归苏春兰。 周建国签完字,拿到离婚证,周老太立即抢了过去。 喜笑颜开地说:“好好好,终于离婚了,建国,我们回家。” 周建国回头看苏春兰。 苏春兰只当不知道他看自己,走出民政局大门,就发现,外面来了好多人。 草。 肯定又是杨寡妇干的好事。 除了庄里几个爱八卦的老太婆。 还有孙桂枝,周老大,周老二,周老四。 以及,她嫁给周建国之前,别人给她介绍过的对象——顾城! 顾城两年前在城里做生意,店面就离民政局这里不远。 “春兰,我听说你今天离婚,所以赶来排个号,等你想再婚的时候,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建国,我刚刚去给你买了套新衬衣,一会儿回家你试试合不合身。” 另一边,杨寡妇带来的孙桂枝挤到周建国面前,举着给他买的新衣服。 苏春兰朝周建国看去。 他也正看着她。 脸色特别难看。 她却想笑。 离了婚就是好。 马上有人追求! 要是自己现在答应顾城,不知道他会不会立即跟孙桂枝进去领证。 “听说你生意做得特别好,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苏春兰笑眯眯地问。 顾城原本只是来碰碰运气。 听见这话,受宠若惊。 连声音都有些结巴,“好,好,我的店就在前面那条街,建国,那我跟春兰先走啦。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周建国捏着手里的离婚证,心里后悔得要死。 周老太也愣住了。 没想到苏春兰这个恶妇,刚离婚就有男人来找。 她故意大声对孙桂枝说,“桂枝,你把衣服拿出来给老三试一下,要是不合身,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换。” “好的,婶子。” 孙寡妇低头掏衣服。 周建国已经大步下了台阶,骑着车追上苏春兰和顾城。 皮笑肉不笑地问顾城:“你做的什么生意,我也去参观一下。” 苏春兰皱眉,问周建国:“你不是要回去晒麦子,交公粮吗?” 周建国理直气壮,“那些麦子晒干了是给你的,你都不着急,我急什么?” 苏春兰,“……” 好像挺有道理。 他现在就是一个免费长工。 再回头看见拿着衣服追上来的孙桂枝。 苏春兰对顾城说,“我改天再去你店里参观,今天就不去了,先回去晒麦子。” 顾城微笑道:“麦子是要快点晒干,需要我回去帮你装袋,拉回家吗?” “不用,他现在是我的免费长工,用他就够了。” 苏春兰说完,问周建国,“你是试新衣服,还是回去晒麦子?” 拿着衣服的孙桂枝眼巴巴地望着他,“建 国,你试试,妈说了,要是不合适,我们现在就去换?” 苏春兰听见她都TM改口了。 狠狠地瞪了周建国一眼,骑上车就走。 恶心! 周建国见苏春兰被气走,眼神冰冷地看着孙桂枝,“你一个跟我爸上床的女人,有什么脸来给我买衣服,难不成你是想当我们的后妈?” 孙桂枝被说得脸色瞬间惨白。 周建国才不管她,“你要是当不了我们的后妈,就把这衣服给周老大穿去吧,他应该会喜欢你买的衣服,以后再来恶心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也不管孙桂枝和其他人。 骑上车就走。 第044章 你打了我,就不准再打我妹了 偏偏,孙桂枝见周建国走了,真的就拿着衣服娇娇羞羞地问周建民,“大哥,建国说你喜欢穿,要不,你试试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 把自行车一扔,抢过孙桂枝手里的衬衣扔到地上,用力跺了两脚不说。 还甩孙桂枝和周建民一人一耳光。 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孙桂枝被打得懵圈着,一时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傻愣地望着泼妇一样的张芳琴。 周建民当众挨了打,不仅不敢对张芳琴凶。 还得赔礼道歉,“媳妇儿,你误会了,是老三故意挑拨离间,你问问他们,孙桂枝今天是来跟老三扯证的。” 张芳琴呸了一声,“她连你爹的床都敢爬,跟你能清白,我看你们刚才的眼神就不清白。” “周建民,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你要是敢跟这个女人偷/情,我就让你滚回农村去种地。” “怎么可能嘛,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老大媳妇儿,你真的误会你男人了。” 周老太忍着怒气,替周建民解释,“桂枝手里的衣服,是买给老三的,你来之前,老三和苏春兰刚领了离婚证,桂枝就是今天不跟他扯证,明天后天,也是要跟老三扯证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 张芳琴威胁周老太,“要是三天之内,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没有跟周老三扯证,我就跟你大儿子离婚,让他滚回农村种地。” 说完,又吼周建民,“把自行车给我扶起来。” “好,媳妇儿,我给你扶车,你别生气。” 周建民赶紧过去扶起自行车。 …… 张芳琴和周建民一走。 杨寡妇和徐老太就看笑话的问周老太:“五妞,你家老大和老大媳妇儿不会也要离婚吧?” “听你老大媳妇儿的口气,一旦离婚,你家老大就端不成铁饭碗,要回家种地了,也好,以后你家的地多个人种。” “你们耳聋吗?” 周老太怒道:“我家大儿媳说的,是老三没跟桂枝扯证才离婚。” 徐老太啧啧了两声:“我看悬,老三明显舍不得苏春兰和孩子,要说,这也怪你,你不喜欢苏春兰就算了,你竟然连自己孙子孙女都不要,他就是离了婚,也离不了心的呀。” 杨寡妇点头:“徐老太说得对,五妞,你应该去老三那把三个孩子抢回来。” “我城里有孙子孙女,不差那三个。” 周老太满脸不屑。 她就是看不顺眼周超周军周梅三个人。 还是城里的几个孙子孙女看着贵气。 杨寡妇挑拨道,“你傻啊,苏春兰多溺爱她那三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只要把孩子要过来,苏春兰为了孩子,也会净身出户的。到时你不就房子票子粮食都有了。” — “媳妇儿,你怎么骑这么快?” 周建国没多久,就追上了苏春兰, 苏春兰白他一眼,笑着说:“我们离婚了,你不要再这样喊我,我现在是单身贵族。” 她的笑容在周建国心里落下一片阴霾。 他郁闷地说:“我刚跟你离婚就后悔了,媳妇儿,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苏春兰语气轻快:“我没有早就想跟你离婚,但离了你,我一样活,你也是,不用装得那么难过,想跟孙桂枝扯证就扯,不过话说在前面,我不会给你们添香随礼。” 上辈子他比她先死了好几年。 她也一个人活了。 如今重生一世。 她更看得开了。 虽然他对她挺好,但也不是离了他,她就会死的。 男人嘛,有就锦上添花。 没有就潇洒自由。 她现在只想认真的过好每一天自己的日子,搞钱,致富,早点过上退休的生活。 对。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搞钱! 退休,享受。 上辈子当牛做马,累死累活,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现在她虽然不算有钱,但手里也有几千块,还有粮食,有房子。 如果周建国说要抚养三个孩子,只给她钱和房,粮食的话,她会更开心。 周建国愣了几秒。 反应过来,苏春兰已经甩下他十米远了。 他觉得他媳妇儿像变了一个人。 可是,她明明还是她。 怎么会想法做法,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他蹬快自行车,再一次追上苏春兰。 跟她并行。 “媳妇儿,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就现在回去复婚。” “想得美啊你。” 苏春兰十分惬意,“我好不容易自由,恢复了单身,为什么要跟你复婚。” “你不会想跟顾城在一起吧?” “如果我真跟他在一起呢?” 周建国的心在滴血,“……”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春兰见他一脸难过,心口微窒了下。 嘴里没停,“我要是嫁给别的男人,你是不是会后悔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不后悔。” 周建国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在克制情绪,“给了你,就不后悔。” “但我会阻止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逗你了。” 苏春兰说,“我短时间内不会考虑任何男人,包括你。” “好。” 周建国松了口气。 他也要时间处理家里的事。 回到庄里,苏春兰让周建国去扬里晒麦,她去接周梅。 一进苏向前家的院子,就碰见正要离开的苏老头。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离了婚还有脸回娘家来,我打死你。” 苏老头粗暴的把苏春兰从自行车上拉下来,扬手耳光就朝她脸上打去。 苏春兰被拉得跌在地上,眼看那一耳光落下来,她挨过太多次打的身体本能闭眼。 熟悉的疼痛感没有落在脸上。 她抬眼看去。 是她哥哥苏向前抓住了苏老头的手。 “爸,你不要再打我妹妹, 她不是小孩子,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权利个你奶奶,你滚开,我今天就是要教训她。” 苏老头用力想摔开苏向前。 苏向前却抓着他的手不放。 苏老头气得一耳光甩在苏向前脸上。 苏向前没躲。 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你打我,就不准再打我妹了。” 苏春兰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滚落眼眶。 她爬起来,抓过立在旁边墙上的竹杆就朝苏老头身上打。 像只被惹怒的小豹子,愤怒的骂道,“你凭什么打我哥哥,你滚,不许欺负我哥哥。” “你这个孽女,还有你个孽子,你们给我等着。” 苏老头被发疯的苏春兰给吓得匆忙离开了苏向前家。 苏春兰关上门,插上门闩。 才回头,眸光扫过苏向前半边红肿的脸。 垂眸,视线落在他的左腿上。 眼泪突然像是决堤的湖水,再也控制不住。 第045章 你是别的女人想抢就能抢走的吗 他的腿也并不是出生就瘸的。 苏春兰六岁那一年,苏老头喝醉了酒抡起凳子打她。 苏向前挡在她前面,苏老头手里的凳子打在他腿上。 苏春兰记不得苏老头儿打了多少下。 她当时哭着喊他,求他。 苏老头不仅不听,还要打她,可是,那一次她没有挨打。 所有的打,都被大她三岁的哥哥挨了。 她被哥哥紧紧护着。 那次之后,苏向前的腿,就瘸了。 “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哭鼻子。” 苏向前故意说,“你要是舍不得建国,那就再跟他复婚,你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说。” 苏春兰抬手抹了把脸,“谁规定三十岁不能哭啊?而且,我才不是因为周建国哭呢。” “不是,那就别哭了,秀莲带着小梅去了扬里,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就这样去啊?” 苏春兰看着他半边红肿的脸。 “秀莲看见了你怎么解释?” 苏向前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用凉水洗洗。” 他家没有冰箱,也没有药膏。 苏春兰的声音带着鼻音,“洗什么洗,去我家,我给你用冰敷一下,再涂点药膏。” “那,好吧。” 苏向前迟疑了下,就应了下来。 回到家,苏春兰立即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布包着给苏向前敷着红肿的半边脸,又骑着车,去前面庄的诊所买药膏。 拿着药膏回家的路上,苏春兰突然又做了个决定。 等她挣了钱,要带哥哥去大城市治腿。 前世哥哥南下打工被火烧死,她赶到工厂,连尸体都认不出来。 这一次,她不仅要让哥哥好好活着,还要争取把他的腿治好。 就算还是瘸,也至少不让他阴天下雨就疼得受不了。 至于不配当他们父亲的苏老头…… …… “现在还看得出来不?” 苏向前敷了冰块,又涂了药。 才抬头问苏春兰。 苏春兰紧蹙着眉,“要不,你别去扬里了,我自己一个人去,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这怎么行?” 苏向前说,“东边扬里的麦还没扬完,我得去扬完,明后天再翻晒两天,就可以交公粮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有点憨:“看得出来就看得出来吧,我们现在去扬里。” 苏春兰鼻子酸了酸。 哥哥和前世的她一样,都是老实善良的人。 因为从小被打到大,他们对苏老头从灵魂里透着害怕。 每次苏老头动手,苏向前都只能挨着。 而他每次反抗,必定是因为苏春兰这个妹妹。 所以,当初周秀莲找到苏春兰,说她和苏向前互相喜欢,但是周老太周老头都不同意。 要把她嫁给另外一家拿得出高彩礼的男人。 周秀莲说,她有个主意,可以不用她哥哥出彩礼。 就是换亲。 她嫁给他三哥,周秀莲嫁给苏向前。 苏春兰不加犹豫的就同意了换亲。 - 苏春兰和苏向前兄妹两人到扬里时,周梅正抱着一把耙子,在麦扬里欢快的边跑边笑。 周秀莲拄着铲子在休息。 周建国正卖力的扬麦,汗水湿透了他身上的衬衣。 听见周梅喊妈妈,他才抬头朝苏春兰的方向看来。 苏向前故意落后了两步,但终究是要走到地点的。 周建国只顾看苏春兰,没注意苏向前。 还是周秀莲一眼看见苏向前肿着的半边脸,陡然拔高了声音,“向前,你的脸怎么回事?是爸又打你了?” 她带周梅出门的时候,苏老头刚去家里。 当时脸色就不好。 听见周秀莲的话,周建国 放下铲子过来就盯着苏春兰的脸看。 她的脸没事,但眼睛有些红。 哭过! “媳妇儿,你爸又动手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苏向前抓住周秀莲的手,又转头对周建国说:“建 国,我爸因为你和我妹离婚的事生气,他今天是被我妹打跑的,肯定过后还会去你们家里找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被我媳妇儿打跑的?” 周建国震惊地看着苏春兰。 “媳妇儿,向前说的是真的?” “都说了,不许再喊媳妇儿。” 苏春兰纠正他的称呼,他一直这样喊,被他父母听见了,还以为她想再当他们周家的儿媳呢。 周建国很听话的“哦”了一声,关切地问,“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苏春兰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周建国黑着脸说,“要不是看在他是你们父亲的份上,真想弄他进去坐牢。” “坐牢?” 苏春兰定定地看着周建 国。 周建国立即解释,“我就说说,媳……春兰,我不会真那样做的。” “可是,我想那样做。” 苏春兰语气带着冷意。 听得苏向前和周秀莲都睁大了眼,“妹,你说的是真的?” 苏春兰看看苏向前的脸,又看看他的腿。 苏老头坐了牢,就不会再时不时的发疯打人了。 苏春兰抿唇思索了片刻,说,“我说的真的,他再乱打人,我就告他,让他坐牢。” 几个人正在说话,远处,周老太和孙桂枝骑着自行车过来。 一下车,周老太就喊周建国:“老三,你都跟她离婚了,还替她扬什么麦,走,跟我回家,桂枝买了肉和面条,我们中午吃蒸面条。” 周秀莲想说话,被周建国制止。 她小声哼了一声,没开口。 周建国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周老太:“妈,你确定不让我帮春兰扬麦吗?” 周老太,“确定,你要是力气用不完,就回家,跟桂枝生孩子。” “可是我跟春兰说好了的,我帮她晒完麦拉回家,她才能把你们的四亩小麦给你们。要是我不干活,那你们的四亩小麦也不能要了。” “什么?” 周老太尖叫,“她凭什么?” 周建国,“凭我答应了她,凭我自愿的啊, 这是我们离婚时谈的条件,你不让我干,那我就走了。” “哎,你别走,你干,干吧。” 周老太赶紧阻止要离开的周建国。 开什么玩笑。 四亩地的小麦啊。 值好多钱的。 怎么能不要呢。 “妈,我也去帮建国扬麦吧。” 孙桂枝笑着问周老太。 “好,你去帮建国扬麦晒麦。” 周秀莲和苏向前齐齐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此刻的脸比炭都黑。 正要开口骂孙桂枝。 苏春兰碰他一下,他转头看向她。 对上苏春兰的眼神,周建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同意她来帮忙?” 苏春兰咧嘴笑道:“为什么不同意,又不开工钱,我正好可以歇着。” “媳妇儿。” “不许再喊。” “她想抢你男人。” “你是别的女人想抢就能抢走的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 苏春兰夺过周秀莲手里的铲子递给孙桂枝,“这个给你,你不要偷懒啊,周建国喜欢勤快的女人。” 孙桂枝转头看向周建国。 第046章 公安局的人来抓苏春兰了 想让孙桂枝“滚”的话,到嘴边又改成了:“离我远一点。” 孙桂枝娇娇羞羞的回了句:“建国,我不会惹你烦的。” 接过苏春兰手里的铲子子,她还不忘道谢:“春兰,以后我会照顾好建国的。” 苏春兰笑眯眯的说:“你不用照顾他,你就使劲的干活就可以了。” 苏向前看看周建国和孙桂枝,问苏春兰:“妹,你就不担心?” 苏春兰摇头,“担心有什么用,我跟他都离婚了,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周建国要是真的心里只有她。 任孙桂枝怎么缠,也缠不到一起。 她拉着周秀莲到一边。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给她。 “我们两个歇会儿。” 孙桂枝那么壮。 干农活是没问题的。 站在大路上的周老太也是一脸懵逼。 她原以为,苏春兰跟他儿子离了婚会哭着闹着要复婚。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拿捏她。 可这个女人竟然没有一点良心。 连孙桂枝来找老三,她都能笑眯眯的。 她压了压心里的怒气。 开口道:“苏春兰,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才离了婚你就把老三往外推,我看你对我两个孙子也不会有好心肠。” 苏春兰心里一喜。 抬头就朝周老太看去。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心肠?” 周老太哼道:“你这种恶妇,肯定不会好好善待我孙子,我决定了两个孙子不能让你养,必须由老三来抚养。” 还有这等好事? 苏春兰心里巴不得周老太把两个不孝子领走。 但面上还是要争两句的。 “这可不行,周建国自己说孩子归我的,我跟他现在都离了,你们再来抢孩子是什么道理?” “那是我周家的血脉。” “你不是都要让他娶孙桂枝了吗?让他们两个生呀。” 周老太其实心里半点都不想要那两个孙子。 但是为了房子粮食和钱。 她必须抢过来。 提高了声音说:“那不一样,你必须把两个孙子给我们。” “凭什么你让我给就给,除非—” “除非什么?” 苏春兰朝麦扬里看了一眼。 冷笑的说:“除非你们用今年这四亩地的小麦来换。” 苏春兰并不相信周老太,是真的因为舍不得才要那两个不孝子。 如果没有猜错。 这个老太婆一定是在打房子粮食和钱的主意。 因为以前的她,对那两个不孝子十分的宠爱。 若是老太婆把孩子要过去,再说孩子没地方住,那她肯定把房子让出来。 钱和粮食也会通通留给他们。 但那是以前的苏春兰。 那个愚蠢的善良过头的女人。 果然,周老太犹豫了片刻。 用四亩地换取所有的财产。 不说别的。 就是换苏春兰这十二亩小麦也值呀。 “好,为了我的两个孙子,我给你换。” 周老太这句话,不仅令周秀莲和苏向前惊讶。 连周建国也惊住了。 但他跟苏春兰一样,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母亲的用意。 他看向几米外的苏春兰,她笑的妩媚动人。 周老太又叫上周建国和孙桂枝:“老三,桂枝,这些小麦给苏春兰了,你们不用再帮她干活了,我们回家。” 苏春兰冷声开口:“这可不行,他们两个必须把小麦给我晒干了拉回家,孩子才能归你们。” 周老太想骂苏春兰的话,再次因为房子粮食和钱而吞回了肚里。 她就再忍忍。 有苏春兰哭的时候。 不得不说,孙桂芝真的很能干。 她累了热了,就抬头看看身边的周建国。 然后又埋头继续干。 苏春兰在旁边嗑着瓜子,看他们像看戏一样。 没想到周建国的魅力还这么大。 要是能多吸引几个女人来帮自己干活。 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着想着她自己就笑出了声。 连周建国到了面前都不知道。 “媳妇儿,你在笑什么?” 耳边突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抬头看见周建国那张布满了汗水,却立体英俊的脸。 突然想到了上辈子周建国死后,她因为无聊,在番茄上看的那些年代文小说。 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活脱脱的年代文小说里的糙汉吗? 她眉眼染笑:“我在想,你要是多吸引几个女人,以后我家的活就可以都包给你了。” “没良心。” 周建国说完,弯腰拿起地上的搪瓷茶缸和水壶。 倒了满满一杯水。 自己却不先喝,而是递到苏春兰嘴边。 “喝水。” “谢谢!” 苏春兰接过搪瓷茶缸,不客气的喝了几口。 几步外孙桂枝跑过来。 “建国,我也渴。” 周建国冷冷的回了一句,“谁喊你来的你找谁。” 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的把剩下的大半搪瓷茶缸的水喝完了。 孙桂枝望着周建国性感的喉结咽了口唾沫。 好像不那么渴了。 - 快到中午的时候。 徐老太骑着二八杠自行车匆匆赶来。 还没有停车,就大声喊苏春兰: “春兰,公安局的同志来抓你了。” 苏向前听得眉头一皱,问徐老太:“你胡说什么,公安局的同志为什么要抓我妹?” 徐老太看了一眼周建国,回答苏向前:“你还不知道吗?前两天周老太去法院告了春兰,说她不孝顺公婆,还殴打公婆。” 苏春兰听到这里,冷冷的问:“来了多少人?” 徐老太掰着手指头:“来了一二三五个,这会儿你前婆婆正在接待他们,跟他们告你状呢。” “听其中一个同志说,如果你婆婆说的属实,你就要吃枪子了。现在严打期间,你赶紧回去跟你婆婆道歉吧。” 苏向前和周建国同时变了脸色,两人把手里的铁铲一扔。 周建国上前拉着苏春兰说:“走,我们回去看看。” 周秀莲赶紧过去抱起,还在麦扬里玩的周梅。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走到周老太家大门外,就听见周老太在对公安局的同志说: “几位同志,苏春兰她真不是个人呀,你看我这手和胳膊都是她打的,这些年她一直虐待我们。” “她这样的恶妇是不是应该吃枪子呀,你们一定要把她枪毙了,不能让她再去虐待别的老人呀。” 第047章 枪毙苏春兰 他旁边的同志拿着纸和笔在做记录。 周老太想了想,说:“她这些年虐待我们的可多了。” “她自己大鱼大肉,却只让我们吃青菜萝卜。” “冬天那么冷,我让她给我提尿桶她都不愿意,非得让我跑到外面来上厕所,我摔倒过好几次。” “她还不团结友爱兄弟妯娌。” 周老太滔滔不绝:“我辛辛苦苦培养了三个儿子为国家做贡献,一个在教书两个在厂里上班。 他们没时间回来,给了钱请苏春兰照顾我们,苏春兰却拿着那些钱,不给我们买肉。”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今天早上和我儿子离婚了,原本说好她管着我那两个孙子。”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又不愿意了。” “说要把我两个孙子卖给我,我为了我两个孙子,只好用四亩地的小麦从她手里买过来。” “公安同志,你说哪有这样当妈的呀,枪毙她十次也不为过啊。” 公安同志:“老人家,你儿媳现在在哪里,带我们去找她吧。” 周老太再三确认:“你们找到她会把她抓走,会枪毙吗?” 大门外。 周秀莲听着自己母亲的那些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些年,苏春兰对他们照顾得比亲生儿女都周到。 换来的却是一句句虐待。 以及,要求她被枪毙。 “你捏痛我了。” 旁边,苏春兰小声的对周建国抱怨。 他抓着自己手的力气越来越大。 周建国低头看着她,轻声问:“害怕吗?” 苏春兰面不改色:“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连鬼都不怕。 她怕什么公安同志。 他们总不能只听信周老太的一面之词,不求证,就把自己给枪毙了吧。 可是周建国却怕了。 “我们先回家。” 他拉着苏春兰掉头就走。 他要让苏春兰先避避风头。 回头他跟公安局的同志解释清楚了,再让她回来。 周建国的脚步有多快,语速就有多快。 “回家拿上钱,你先去别处避避风头。” “你要让我逃走?” “不是逃,是先避避风头,我会跟公安局的同志解释清楚,我妈那些话都是造谣。” 周建国的脸色十分严肃。 苏春兰停下脚步不肯配合:“我不走。” 周建国请求的看着她:“媳妇儿,你听我一次,先离开,就三天,三天之后你再回来。” “建国,你要带苏春兰去哪里?” 后面,孙桂枝大声的叫道:“你是要带苏春兰逃跑吗?” “建国,公安局的同志就在院子里,苏春兰跑不掉的。” 周秀莲恼恨的捂住孙桂枝的嘴:“你给我闭嘴。” 但已经晚了。 孙桂枝这一喊。 院子里呼啦啦出来一群人。 除了公安局的同志,周老太周老头,还有邻居看戏的。 周老太大声喊:“同志,她就是苏春兰,她要跑,你们快抓住她。” 苏春兰隔着几米远,嘲讽的问周老太:“你见过站着跑的吗?”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几变。 紧紧的抿了抿唇。 对苏春兰说:“媳妇儿,不要怕,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他拉着苏春兰返回去。 站在周老太身边的杨寡妇落井下石。 “苏春兰,公安局的同志都来抓你了,你跑不掉的。 还是赶紧给你婆婆道歉吧。 那天我就说,儿媳打婆婆是大不孝,可是你非不听,非要打你婆婆,还差点害死她。” “杨大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媳妇儿打我妈了,在这里张口胡来,你能对你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 杨寡妇梗着脖子:“建国,你不能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你看你妈手上的伤脖子上的伤,昨天大家都看见她差点没了命,这可都是你媳妇儿害的。” 周老太伸出手给公安局的同志看。 然后又指着脖子上的伤。 “公安同志,事情并不像我妈她们说的那样。” 周建国解释:“我媳妇儿自从嫁给我,就一直任劳任怨的伺候公婆。” 公安同志打断他:“这位老人家说,你跟苏春兰已经离了婚,正在跟别的女人处对象,你为什么还拉着她的手?” 周建国一脸严肃:“我跟我媳妇儿离婚,是我妈以死相逼的,但我并没有跟别的女人处对象。” 孙桂枝赶紧插上一句。“建国,妈都答应让我们两个扯证了。” 这可乐坏了一群吃瓜群众。 真是好戏呀。 剧情精彩。 周建国气疯了:“你上了我爸的床,我妈是让你跟他扯证吧?” “老三,你扯我做什么?” 周老头慌的一批。 公安局的同志就在面前。 从去年开始,耍流氓的罪,那可是必死无疑的。 这个不孝子,竟然想把自己老子送走。 吃瓜群众不嫌事大。 故意很大声的小声议论开来: “这一下,他们周家是不是要枪毙两个呀?” “我看可能是要枪毙两个,苏春兰这么不孝,要枪毙的吧!这个老头犯的是流氓罪,更是要吃枪子的。” 周老头听见这话老脸都白了,双腿更是打颤。 恨恨的瞪了一眼非要去公安局告状的周老太。 在公安同志问“这位女同志,他是不是真的强奸了你”的时候。 周老头连忙说:“我没有强迫她,是她勾引我的。” 孙桂枝被一群人笑话。 她虽然脑子不太灵活。 但也不是全傻。 如今周建国离了婚,她不出三天就定能和周建国扯证的。 周建国和周老头相比,傻子都知道选谁。 而且,周老头竟然说自己勾引他。 她委屈:“我喜欢的人是建国,是周叔非要强奸我,我没有勾引他。” 周老头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周老太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慌乱的叫道:“公安同志,我今天是告苏春兰这个恶妇的,不关我老头子的事,而且是孙桂枝先勾引他的。” 话音落,她狠狠一耳光扇在孙桂枝脸上。 速度太快,公安同志都没来得及阻止。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明明是你脱了衣服勾引我老头,现在还说他强迫你,你怎么跟苏春兰一样不要脸。” 比起孙桂枝这个还没有成为她儿媳的女人,周老太当然是保自己的男人。 公安同志一个头两个大,呵斥了一句:“不要打人。” 看看周老头和孙桂枝,又看看苏春兰。 他们家的问题,好像有点严重。 苏向前见公安同志看向苏春兰。 连忙解释:“公安同志,我妹夫说的是真的,我妹妹善良老实,一直很孝顺她公公婆婆,从来没有虐待殴打过他们。” 杨寡妇碰了碰她的大儿媳。 杨家大儿媳很眼里闪过犹豫。 不能不听婆婆的话:“公安同志,我也可以作证,昨天看见苏春兰恶狠狠的推倒苏老太。” “我也可以作证,苏春兰真的推倒了周老太,还差点把周老太逼死。” 说这话的,是杨寡妇的二儿媳。 杨寡妇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两个儿媳每天都比着讨好她。 在粮食和各种票面前,良心对她们来说,一文不值。 周建国气得想弄死他们几个:“你们胡说。” “我作证,春兰对她婆婆公公一直很好。” 徐老太站出来说:“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多问一些群众,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杨寡妇瞪了徐老太一眼。 徐老太不以为然的瞪回去。 蠢货。 居然帮着杨老太那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说话。 苏春兰和周建国三十岁出头的年龄,多年轻啊。 而且两人又能干,之前还很热心助人。 帮他们说两句话,让他们记着自己的恩情。 可比帮周老太说话有价值多了。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公安同志听的脑壳疼。 很明显,不是立即能解决的事。 那就把人带走。 再调查走访。 于是领头的公安同志发话了:“苏春兰,还有你,你,你们三个都跟我们回公安局。” 第048章 你被枪毙之后,我会替你照顾好建国和三个孩子 被苏春兰制止:“哥,建国,秀莲,你们不要担心,我相信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周建国急得眼圈都红了,“公安同志,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在今天之前我们都还是夫妻,如果说我媳妇儿真的虐待殴打公婆,那也是,我才是罪魁祸首。” 周老太一听说要带着她男人,直接吓哭了。 “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枪毙我老头子,孙桂枝,你快点告诉公安同志,你是自愿的啊。” 几个公安同志商量的时候。 苏春兰也在告诉周建国,“你不要想着跟我去什么公安局,周建国,我暂时把我家交给你,你给我看好,少一粒粮食回来我都找你算账。” 既然老太婆做到这种地步。 那她苏春兰以后要是再心软一次,她都要扇自己耳光。 她若真冤死了,只当自己没重生过。 若是回来。 往后余生,老太婆和杨寡妇等人就看着她如何报仇吧。 最后,被带走的只有苏春兰,孙桂枝和周老头三个人。 周老太坐在地上哭闹也没用。 杨寡妇假装劝她,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往她心口上插刀。。 连周秀莲都气的骂周老太:“妈,你哭什么哭,这不都是你一手作的吗?” 周老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是告苏春兰,我怎么知道公安同志会把你爸抓走啊?” 周秀莲冷笑道:“春兰有没有不孝顺你有没有殴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爸有什么事那,也是你自己遭的报应。” “这个孽女,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被吓哭的周梅突然上前推老太婆一把,哭着喊:“你这个坏人,你还我妈妈。” 周老太抓着周梅就要打她。 周秀莲赶紧把周梅抢过去。 对气的愣在那里的周建国说:“三哥,春兰一定不会有事的。” 周老太也终于想起来了周建国这个儿子。 哽咽的冲他喊:“老三,你赶紧去城里通知你大哥二哥和四弟,还有你姐,告诉他们,你爸被公安同志冤枉抓走了,让他们想办法把你爸救出来。” 周建国红着眼,咬牙切齿问:“到底是我爸冤枉还是我媳妇儿更冤枉?” 周老太发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是你爸呀!苏春兰都跟你离婚了,她怎么样早就不关你的事了。” 周建国被气笑,他失望至极的看着周老太。 一字一句地说:“以前不管你们怎么过分,我都念着你们的养育之恩,春兰愿意傻乎乎的任劳任怨照顾你们,我也依着她。”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竟然过分到如此地步?你告她不孝顺,告她虐待殴打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媳妇儿比这家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孝顺,包括他自己。 周老太一脸自己没错的表情。 周建国不想与说了,抿了抿唇角,语气决绝:“周五妞,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认你这个妈了,你想让谁去帮你喊人就让谁去帮你。” “老三你怎么能不认妈呢?” “我怎么能?如果早知会有今日,我早就不认你了。” 周建国转身对周秀莲和苏向前说:“你们帮我先照顾着小梅,我去想办法把春兰救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吼大叫的周老太。 又交代苏向前:“春兰回来之前,不管谁去到到院里拿任何东西,你只管放黑子咬他。” 苏向前问:“你是直接进城吗?” “我自有安排。” 周建国不想说给别人听。 苏向前也知道,周建国有个同学在市政府。 回到周建国家,他才说,“你直接进城,一会儿我去一趟大队,找大队长他们为我妹作证。我们分工,这样会快一些,我妹也少受一点罪。” 周秀莲点头如捣蒜:“三哥,向前说的对,你们分工,别让春兰在里面受罪。” “好,那你去跟大队长说明情况。” 周建国蹬着他的二八杠自行车,飞快的往城里奔去。 苏向前只是去大队,找大队长和支书等人。 周老太还在地上坐着哭,她发现自己除了,哭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她甚至都不敢进城去找她三个儿子。 这几天因为苏春兰那个恶妇,她三个儿子每天往家跑,早就烦了。 昨天在医院里,老大和老四就抱怨他们事情多。 其他围观的人都纷纷散了。 杨寡妇走了几步又回来,对周老太说:“我看周老三是被苏春兰勾走了魂儿,才会连自己爸妈都不要,你赶紧进城去找你三个儿子,让他们想办法把老头救出来,别到时跟苏春兰一起被枪毙了。” 听到枪毙两个字。 周老太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嘴里念着:“老头子不能被枪毙,该死的只有苏春兰,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孙桂枝。” 说好是给她当儿媳妇的。 结果却勾引他老头子。 都是贱货。 苏春兰被公安抓走要枪毙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个小时,连整个大队的蚂蚁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苏春兰被公安局抓走了听说是要枪毙。” “什么听说,我亲眼看见的,她被抓走的时候又哭又求的,都给公安同志下跪了。” “啊,我听说她吓得尿裤子了,有说什么时候枪毙吗?” “三天之后,现在从严从快,公安同志说了,三天之后就枪毙苏春兰。” “唉,好可怜啊,之前听说她可孝顺她公婆了。” “再孝顺有什么用?她公婆都是势利眼儿,她另外三个妯娌都是城里人,就她自己没学问在农村。 远香近臭,做的多的那个人,往往是最不落好的。” … 公安同志是开车带走的苏春兰等人。 周建国为了追上他们,直接抄了小路。 快到城里的时候,他从小路出来,警车正好开来。 他没拦车,只是冲苏春兰挥了挥手,跟在警车后,使劲的蹬。 同样坐在警车里的孙桂枝眼睛不太好使,她竟以为周建国是冲她挥手。 还对苏春兰说:“春兰,你被枪毙之后,我会替你照顾好建国和三个孩子的。” 第049章 又来了一辆警车抓苏春兰 但她还是笑了一下:“我相信公安同志不会冤枉好人,一定会调查清楚我是无辜的。” “对,我也相信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周老头的声音带着颤音:“桂枝,你一会儿可不能再说谎,你得跟跟公安同志说实话,说谎也是有罪的,叫那,叫那什么作伪证,对吧公安同志?” 孙桂枝也跟着看向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严肃的说:“不错,说假话作伪证都是犯法的。” 其中一个公安同志认出了周建国。 警车到公安局,停好,人下车。 周建国开口就说:“公安同志,我是来替我媳妇儿作证的。” 公安同志疑惑的看向他:“你这人真奇怪,放着自己老爹不管,现任对象不关心,却对前妻情深意重。” “我媳妇儿是被他们冤枉的。” 周建国说:“公安同志,能不能请你们不要把我媳妇关起来?我现在就去找证人证据。” 周老头在旁边喊:“老三,你也替我做作证啊。” 周建国抿了抿唇,冷硬的道:“你不要昧着良心冤枉我媳妇儿,跟公安同志说清楚我就替你通知周老大周老二和周老四。。” 苏春兰看着周建国的坚定。 说不感动是假的。 虽然他们已经离了婚。 但这个男人有情有义。 等她发了财,就把他当小白脸养着好了。 不过自己得快点发财,不然这个男人都老了。 想到发财,她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 心头又惊又喜。 等回去了,得马上去做那件事。 公安同志说:“我们这里有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媳妇儿如果真的是冤枉的,过几天就会回去的。” “你要是有证人证据,也可以赶紧找来,不然我们走访调查,你媳妇儿要被多关两天。” 孙桂枝听说要被关。 一进了审讯室就害怕的问:“公安同志我也要被关吗?我可没有虐待殴打老人。” “你要不要被关,得看你说不说实话。” “我说,我说实话。” “行,那我问你,苏春兰真的有虐待殴打她公公婆婆吗?” 孙桂枝眼神闪烁:“我不知道。” 公安同志脸色一沉:“不说实话你也会被关起来。” 孙桂枝吓得脱口而出:“以前大家都说她孝顺,好像是最近,她才虐待殴打老人的。” … 苏春兰被带进审讯室时。 有点小紧张。 公安同志问:“苏春兰,说说你是怎么虐待殴打老人的?” 苏春兰直视着对方的眼神:“公安同志,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公安同志们眉头一皱。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孝敬他们的?你婆婆又为什么要告你殴打虐待他们?”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苏春兰坐直了身子:“我公公婆婆有四个儿子,其中三个儿子在城里上班,只有我和我男人在家种地。” “从五年前说好轮流赡养他们,我男人的其他三个兄弟都说回不来,也不愿意让他们进城。于是自愿出钱,让我替他们照顾。” “然后呢?” “这五年来,我一直对他们孝顺有加,冬天怕他们着凉,夏天怕他们热了。可是我婆婆却背着我,把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给他城里三个儿子。” “他们三个说给我钱,整整五年只字不提。” 公安同志:“照你这样说,五年都过来了,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跟你婆婆闹矛盾呢?” 苏春兰自嘲的说:“人心不是一天冷的,是五年时间逐渐冷下来的。” 准确的说都不止五年。 而是她上辈子用了一生做教训。 “我五年来从没有拿到过一分工钱。我跟我婆婆说起这件事,结果我婆婆就不依不饶,说我应该伺候他们,不应该问他三个儿子要工钱。” “公安同志,难道赡养父母不是每个子女的义务,只是其中一个人的义务吗?” 公安同志:“当然不是一个人的义务。” “我公公婆婆第二天就带着她三个儿子到我家要打我,还说要让我男人跟我离婚。” “我气不过,就问他们要回了五年的工钱。” “我公公婆婆和他三个儿子都恨我入骨,老四也不管他们,前天他们进城,连中午饭都没吃到嘴里,饿着肚子回来,在我家门口晕倒了……婆婆就把怨恨转移到我身上,在我家撒泼打滚,自残逼我男人跟我离婚。” “你们可以去问问我们整个大队的人,看有多少人说我不孝,又有多少人知道我是怎么孝顺他们的。” 苏春兰说的条理清楚。 而且看面相也不是那种恶毒刻薄之人。 公安同志说:“我们肯定会走访调查清楚的,你如果是好人,不会冤枉你。” - 因为周建国和苏春兰都不在家。 苏向前和周秀莲为了帮他们看家。 中午都没回自己家。 吃过午饭,苏向前正准备下地。 走出大门就又看见一辆警车从东边开过来。 他面色一喜。 以为是公安同志查清楚了,把苏春兰送回来了。 警车开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村里的邻居已经跟了几个过来。 车子一停,苏向前就赶忙上前问: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已经查清楚我妹妹是个孝顺公婆的好儿媳,把她送回来了。” 跟过来看热闹的杨寡妇嘲笑道:“你真是白日做梦啊,公安同志才把苏春兰抓走,怎么可能这么快送回来,都还没有来调查走访呢。” 苏向前恼恨地瞪了杨寡妇一眼。 车门在这时打开。 从车上下来两名公安同志。 问苏向前:“同志,请问一下,这里是周建国和苏春兰的家吗?” 就像前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他们也是来抓他妹妹的? 他还问了周建国。 这次是连周建国也要一起抓吗? 见苏向前傻愣着,杨寡妇抢着回答:“公安同志,这里是苏春兰和周建国的家。你们也是来抓他们的吗?” 公安同志眉头皱了起来:“抓他们?” 第050章 周老头也被抓了 对两名公安同志说:“对呀,今天上午刚来了几个公安同志,把苏春兰带走了。” “什么原因?” 两名公安同志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问。 杨寡妇八卦的回答:“苏春兰的婆婆周老太告她虐待殴打老人,公安局的同志就来把她抓走了。听说要枪毙的,是不是真要枪毙啊?” “你才要枪毙,我妹妹没有虐待殴打老人。” 苏向前气得脸都青了。 这个杨寡妇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跟李大壮偷情的事,明明是李大壮自己说出来的。 她却记恨在他妹妹的头上。 真是可恶。 杨寡妇嘲讽地说苏向前:“你跟我凶什么?又不是我说的,是你妹妹的婆婆说她虐待殴打老人。对了,我也亲眼看见她推了她婆婆。” “公安同志,如果苏春兰被枪毙,我们都可以去看吗?” 为首的公安同志说:“你恐怕看不到。” “啊,不给看呀,那好可惜。” 杨寡妇一脸的失望。 公安同志没理她。 只是对苏向前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来抓你妹妹的。” 然后就上车,开着警车走了。 苏向前一脸懵逼的望着开走的警车。 不明白公安同志是什么意思? 直到周秀莲出来问他,“刚才那公安同志来做什么?” 苏向前茫然的摇头:“不知道,杨寡妇问他们是不是来抓我妹的,他们说不是。” 可是,他们明明问的是,这里是不是苏春兰和周建国的家。 难道是来调查走访的? 那也没问问题呀。 - 城里。 周老太找到了老大周建民。 哭哭啼啼的把周老头被公安同志抓走的事说了。 周建民听完,一张脸上青白交替:“老三简直就是个畜生,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生他?” 周老太焦急的抓着他的衣袖:“老大,现在不是讨论生不生老三的时候,赶紧想办法找人托托关系,看能不能把你爸弄出来。” 周建民生气的说:“你以为我是县长还是县委书记啊?现在是什么时候?那个孙桂枝都说了是我爸强奸她的,怎么可能弄得出来?就算不吃枪子也是要坐牢的。” 早知道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现在,老头子一旦坐牢或者吃枪子,他的脸都没地儿放。 以后上班还不得天天被人指指点点,上升就更难了。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你爸被枪毙不救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救不出来就只能断绝关系了。” “跟谁断绝关系?” “当然是跟老头断绝关系,难道让他牵连我们这么多人啊?” 周老太的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周建民也被她拉的差点跌倒。 他抽出自己的衣袖,“你先去找找老二老四,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反正你们家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我现在是一丁点都不想管。” “以后你没事也不要再来找我,天天这样子我还怎么上班呀。” 周建民走到厂门口又返回来。 对还坐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的周老太说:“你别忘了,这两天让老三和孙桂枝扯证,我要是被你们害的离了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妈了。” 周老太颤抖着嘴角,愣是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周建民早已经进了厂区。 她爬起来,又骑上二八杠自行车去找老二。 老二周建安没有一上来就骂周老太。 而是给他出主意:“我的老妈,你来找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找老三呀!” 周老太哭着摇头:“老三去找人救苏春兰去了,他根本不管你爸。” 周建安一番利益权衡之后说:“这样,你去告诉老三,只要他说服孙桂枝改口说她是自愿的,你就不再起诉苏春兰。” 周老太皱眉:“那苏春兰就又回来了。” 周老二笑着说:“她回来就回来呗,你还真以为你起诉她,她就会被枪毙啊。” “不会吗?” “当然不会。” 周老二解释道:“苏春兰那些年对你们怎么样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公安局的同志会来调查走访的。” “就算她那天推倒你,也是事出有因,顶多受几句教训,被关几天就放回来了。 但是,我爸可是要坐大牢,甚至严重一点会被枪毙的。 而且,这件事还会牵连到老四,她肯定要说老四不管你们,你们才饿晕在她家大门口的。” “照你这样分析,只能便宜苏春兰了?” “她都已经跟老三离婚了,以后你也不用再看见她。让老三救出老爸,再赶紧跟孙桂枝扯证才最重要,不然我大哥大嫂就要离婚了。” 周老太越想越觉得,这都是苏春兰惹出的祸事。 之前那么些年,她伺候他们都过来了。 突然之间要造反。 别说整个庄,整个大队都找不出一个,像她那么恶毒的女人。 “老三肯定不听我的,他离开家的时候说,他不认我这个妈了。” 周老太请求周建安:“老二,你跟我一起去找老三吧,你们是兄弟他能听你几句。” “这样的你让老四去,这个月你们归老四管,我爸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四的责任是最大的。” 周老太虽然有些失落。 但很理解老大老二工作都忙,才不陪她一起去救老头。 - 周老四听周老太说了周老头被抓走的事,破口大骂周老三不是个东西。 “你当初就应该连周老三一起告啊,说出来不孝顺你们都是周老三指使的。” 周老太半信半疑:“会是老三指使的吗?” 周老四冷嗤道:“难不成,你以为老三很孝顺你们啊?你现在就去公安局,连周老三一起告。 然后再告诉他,只要他说服孙桂枝改口,再跟孙桂枝扯证,你就不告他。” 周老太没了主意:“可是你二哥说,再不把你爸救出来,你也会受到牵连。” 周老四不以为然:“我受什么牵连?” “这个月该你管我们,你爸那天却饿晕在苏春兰家门口。 要是苏春兰说你们不孝顺,公安同志肯定要到你们厂里来调查。 这传出去,你们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起去找老三。” 周老四气愤的抱怨:“我大哥二哥都不管我爸的死活,只知道让我这个最小的跑腿。 妈,经过这件事,你应该看清楚了吧,还是我对你们才最好。 以后你攒的钱,可千万别让老大老二老三他们知道。 不然,他们都给你要走完了,你们还怎么养老?” - 周老四和周老太到公安局的时候。 周建国正在停自行车。 几米外,一辆警车停下。 从车上下来的公安同志,一眼看见周建国。 隔着几米的距离,就开口叫道:“周建国同志!” - 【解释一下:因为每个地方的叫法不同,前面写的村,是指一个小队,一个庄的意思,为了方便大家理解,后面统一改成“庄”。】 第051章 让周老太道歉 从对方眼里看到的都是茫然疑惑。 那名公安竟然喊周老三喊同志。 而且他们大步走到了周建国面前。 笑着问:“周建国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周建国盯着公安看了两眼。 恍然道,“你是在火车站的那名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点头,“对,火车站,我叫陈平,这位是我同事许昌多。” 陈平继续说:“那天多亏了你和苏春兰同志,我们才能抓到那人贩子团伙,不仅救出了当时抱走的那个小男孩儿,还另外救出了三个孩子。” 周建国:“孩子救出来了就好。” 他旁边的许昌多在这时接过话:“周建国同志,那天多亏了你踹了那个人贩子一脚。” 周建国也认出了许昌多:“同志,当时是你在追他。” 许昌多点头:“不错,当时要不是你踹他一脚,他可能会伤害其他无辜群众,你是不是练过?” 周建国笑笑:“嗯,小的时候跟村里一位长辈练过。” 陈平又说:“那个男孩儿的父母说要感谢你们,刚才我们去了你们家里,听说苏春兰同志被带到公安局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这个,周建国就皱起眉头。 他朝几米外的周老太和周老四看去一眼。 “说来话长。” 陈平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别担心,你和苏春兰同志那么见义勇为的人,怎么可能虐待殴打老人,我现在就去找局长,跟他说明情况。” “对对,我们都可以替你们作证,原本那个男孩和他的母亲,也坐我们的车去了你们家的。” 许昌多解释:“但刚才小男孩肚子疼,我们把他们送到医院了才来这里的,小男孩的妈妈还说,如果需要她帮忙的,就随时给她打电话。” 陈平笑着说:“你先跟我们一起去找局长。” 周建国感激地看着他们:“非常感谢两位同志。” “老三。” 周老太和周老四快步走了过来。 打量了两位公安同志一眼,就讨好的问:“两位同志,你们是我家老三的朋友吗?” “大娘,你是?” 陈平的视线,在周老太周老三和周老四之间转了两圈。 周老三和周老四有那么一点相像的。 周老太立即说:“我是周建国的妈妈,老三,既然这两位同志是你的朋友,那你跟他们说说,把你爸救出来。” 周建国冷漠的说:“我是来救我媳妇儿的。” 周老太生气:“苏春兰都跟你离了婚了,已经不是我们周家的人了。” 周老四在这时指责周建国:“三哥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啊,法律都不允许的。” 周建国嘲讽的看着他们: “周老四,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爸妈到城里来找你,你连饭都不给他们吃,生生把他们饿晕。 回到家还把责任推到我媳妇儿身上,然后……你,以死相逼。” “两位同志,不用理他们我们走。” 周建国不想再搭理周老四和周老太。 但,周老太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公安同志身上。 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的:“老三,你不能走,你必须把你爸救出来。” 周建国面无表情的说:“行啊,你现在进去告诉公安同志,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言,春兰不仅没有虐待殴打你们,反而比你们任何一个儿女都要孝顺。” 周老太脸色变了变:“我说了,你就救你爸?” 周建国点头:“对,只要你去澄清,解释清楚,我就把他救出来。” 周老四立即替周老太答应:“那还等什么?妈,你赶紧去找公安同志说清楚,就说之前是误会。” 陈平和许昌多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老太婆告自己的儿媳不孝顺。 听周建国同志的意思,苏春兰同志是十分孝顺的。 一个对陌生小孩都见义勇为的同志。 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公公婆婆不孝顺。 再看这个老太婆的表情。 明显是她在说谎,冤枉自己的儿媳。 陈平对许昌多说:“你陪周建国同志一起去,我自己去找局长。” 许昌多和陈平转业之前都是战友。 两人默契的很。 当下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 周老太跟公安局的同志解释清楚,她告自己儿媳是个误会之后。 陈平正好带着公安局局长进来屋里。 局长把周老太严肃的教育了一番。 说她胡闹。 “哪有你这样做老人的,不仅寒了你儿媳的心,还逼着你儿子儿媳离婚。” 周老太低着头涨红着脸。 心里再多的不甘,都不敢在局长面前表现出来,更不敢反驳。 周老四赔着笑:“局长您教育的是,我妈已经知道错了,回家我也一定好好跟她讲讲道理。” “既然知道错了,一会儿苏春兰同志来了,你就亲自跟她道个歉。” 周老太一脸都不情愿:“领导,哪有婆婆跟儿媳道歉的?自古以来,都是儿媳孝敬听从婆婆的啊。” 她从嫁到周家的第一天开始。 就是这样被教育的。 做儿媳的要孝敬公婆。 到了苏春兰这里,却半路造反。 不只有她忍受不了。 换了任何一个婆婆都忍受不了的。 局长脸色一沉:“做子女儿媳的要孝敬父母公婆不假,但前提条件是,做老人的要是非分明。” “而且你刚才也自己说了,苏春兰同志嫁进你们周家之后,一直很孝顺。” “反而是你城里的三个儿子儿媳,做的还比不上苏春兰同志的一根手指头。” “以前的事不提了,既然苏春兰同志跟周建国同志已经离了婚。” “以后,你们不许再为难苏春兰同志,她可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是立了功的。你要是再为难她,今天你说谎诬告自己儿媳的事,我们会重新处罚。” 周老太听到自己要被重新处罚。 吓得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只要他不勾引我儿子,我就不会再为难她了。” 周建国坚定又严肃的表态:“是我喜欢春兰,这辈子我除了她,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门外,苏春兰来正好听见周建国这句话。 局长转头看向周老太,示意她道歉。 众目睽睽之下。 周老太觉得道了歉,以后就没脸面了。 她伸手就拉周建国。:“老三,既然苏春兰没事了,那我们该去接你爸了。” 周建国站着不动。 第052章 两个二百五 无视周老太的生气和难堪,周建国态度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周老太气的脸色都变了,可是为了救老头子。 又为了自己不受惩罚。 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十分敷衍的对苏春兰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了你。” 苏春兰没接话,只是看着周建国。 周建国纠正周老太的话:“你不是误会,你是冤枉了春兰。” 这一刻,周老太突然想起老大的质问,当年为什么要生老三,为什么要养大他? 这个吃里扒外的孽子。 一个女人就让他不认老娘。 “对不起,是我冤枉了你。” 周老太语气很冲的说完,又质问周建国:“现在可以去接你爸了吗?” 周建国冷淡的说:“你和老四去接他吧,我和春兰还有别的事。” 周老太实在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苏春兰一眼。 苏春兰视而不见。 因为他看见了在火车站遇见的那个公安。 “你好,苏春兰同志,我叫陈平,这位是我同事兼战友许昌多。” 苏春兰心头微微惊讶。 她记得,2000年后,漯县的公安局局长就叫陈平。 不会就是他吧。 面上笑盈盈的道:“你们好,那个孩子后来救回来了吗?” 陈平对看向旁边的局长,“局长,我没说错吧,苏春兰同志见到我的第一句话,肯定是问孩子,不会是问她那五百块钱。” 局长看向苏春兰的眼神带着欣赏。 “果然是个优秀的同志。” 苏春兰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是不在乎我的五百块,我在乎的很,这几天我都吃不好睡不着。只不过比起孩子的安全,钱不是最重要的。” 局长被苏春兰的话逗笑:“苏春兰同志,现在你可以睡着觉了,你那五百块找了回来,孩子也救了回来。而且我们组织经过开会决定,还要给予你和周建国同志一定的奖励。” 苏春兰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局长:“当然是真的,你跟着陈平和许昌多同志去领奖。” 原本,是把她那五百块和奖励一起带去他们家发给他们的。 结果,她被抓来了公安局。 陈平和许昌多只好又拐回来。 周老太听见局长说还要给苏春兰发奖励。 她是既后悔又嫉妒呀。 后悔跟苏春兰关系闹这么僵。 可是一想到,是苏春兰这个恶妇先不孝顺的。 她的后悔就变成了怨恨。 一走出那间屋子,周老太就对周老四说:“老四,你先去接你爸。” 周老四不解的看着她:“妈,那你呢?” 周老太小声的告诉他:“你刚才没听局长说吗,要奖励苏春兰,他现在和你三哥可是离了婚的,那奖励给应该老三。” 刚才周老太听得不太明白。 好像是他们帮助救下了一个孩子。 不管是做了什么见义勇为的事,朱春兰一个村妇,她能做什么? 功劳一定是她儿子的。 而她儿子之所以优秀,当然是她这个老娘教育的好。 所以总结下来,那份奖励应该给她才对。 苏春兰和周建国等人走出大门,就见周老太在屋檐下等着。 “老三,我有话跟你说。” 周老太警惕的看了一眼苏春兰。 把周建国拉到一边。 苏春兰和两名公安同志并没有等周建国。 直接下了台阶。 朝停在院子里的警车走去。 “老三,他们要奖励苏春兰多少钱?” 周建国眼里噙着嘲讽。 “不知道。” 周老太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儿子,果然是吃里扒外得很。 “我刚才趴在门外都听见了,说要奖励苏春兰五百块。” “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帮忙救孩子,肯定是你帮忙的对不对?” 周老太说着,又朝远处苏春兰的方向看去一眼。 “老三,我可是为了你好,那笔钱你不能给苏春兰,你看她刚离了婚,就跟姓陈的搅合在一起。 你把钱给了她,她去养外面的野男人,你让村里的人会怎么说你?” 周建国对周老太真的很无语。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可你是要跟孙桂枝结婚的,等你们结了婚,五百块可以用来买床,买柜子这些。” 周建国的脸色突然变冷:“不要把我跟孙桂枝扯在一起,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她,你就让老头娶她好了。” 这简直是往周老太的肺管子戳。 周老太气的一拳打在他胸口:“你这个不孝子,你明知道她勾引你爸,你还让…” “你要是不想他们两个再搅和下去,你就离孙桂枝远一点,别在那想些有的没的。” 周建国说完那句话,就大踏步的下了台阶,朝苏春兰他们走去。 周老太还想叫住周建国,就见东边走廊上,周老四和孙桂枝两个人扶着周老头走过来。 仔细一看。 周老头的手好像还抓着孙桂枝的手。 在周老太看去那一眼的时候,他们的手才慌乱的松开了。 周老四已走到周老太面前。 就问:“你问我三哥把钱要回来了吗?” 周老太怒气冲冲:“那个不孝子,他就被苏春兰那个毒妇给迷惑了。” “妈,你别生气,等我跟建国扯了证,我让他把钱给你。” 孙桂枝接过话。 周老太抬眼,打量着孙桂枝那张看起来有点愚蠢的脸。 “要不你先帮建国垫上,等你们扯了证,他的钱反正都是你的。” 周老四对自己老妈简直佩服至极。 孙桂枝还没过门。 她就开始想收她的钱了。 孙桂枝尴尬的说:“妈,我一共就只有五十块钱。” “你才五十块,那你嫁给我们建国,什么嫁妆都不带啊?” “妈,不是你说我嫁给建国只要照顾好你们,什么嫁妆都不要的吗?” 周老太被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周老四却在这时,眼尖的看见那边警车旁边,苏春兰在和周建国分钱。 “我要二百四,给你二百六。” 苏春兰多的给周建国。 周建国以为她是觉得她自己出力少。 “为什么要给我多些,人贩子是你发现的。” 他刚才说一分不要,苏春兰不愿意。 非要跟他算清楚。 苏春兰笑看着他:“我没觉得我的功劳比你少,我们功劳一样大。” 周建国接过钱,就又数了一张大团圆,塞到苏春兰手里: “公平一点,一人二百五。” 苏春兰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再看看他手里的钱。 “两个二百五。” 十米开外,周老太见钱眼开,没等大脑发号施令。 双腿已经飞奔向他们而去。 第053章 报恩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 周老太伸长脖子,往周建国和苏春兰手里看。 嘴里说着,“公安同志,你让一下,我找我儿子和前儿媳有话说。” “建国,春兰。” “你先跟公安同志上车,我等下骑自行车。” 周建国对苏春兰说完,转头问周老太:“还有什么事?” 周老太都已经想好,用什么方法让苏春兰把钱给自己了。 周建国却让苏春兰上了车。 周老太只好把目标对准他:“老三,我看你刚才拿着那么多钱,你给我一半,我去给小超小军他们两个买点吃的用的穿的。” 见周建国不说话。 她连忙提醒道:“老三,你是忘了吗?苏春兰已经没良心的,把我的两个孙子卖给我们了。” 周建国皱眉:“他们的吃穿用度,不用你管。” 周老太生气:“那你给我点钱,我去买点营养品,苏春兰这几天不给我们做饭,我饿得头晕眼花的,随时都会晕倒。” “你们应该找老四啊,这月该他管你们。” 周建国是一点孝心都没有。 周老太又说:“那你爸总是因为你被抓来警局的吧,你给他点钱,买点肉补一下。” 周建国忽地笑了,带着欠揍的痞气:“这你就更不能找我了,他是跟孙桂枝偷情被抓的,你让孙桂枝给他补去。” 见警车已经开走。 他骑上二八大杠就跑了。 留下周老太,气愤的望着他骑车离开的方向,骂道:“这个不孝子,你跟一个离了婚的女人纠缠,有你后悔的一天。” 周老四上前来劝说道:“妈,你别生气,我三哥刚刚离了婚,还没有缓过来。” “我又不是让他离了婚打光棍,都已经给他找好老婆了,他还要缓什么缓。” 周老太没好气的说。 周老四:“妈,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你能把钱要过来。” “什么主意?” - 陈平和许昌多坚持要送苏春兰回家。 警车刚开到街尾,路边就有一个穿着贵气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在招手。 陈平告诉苏春兰,“是那个小孩和他母亲。” 警车停下,中年女人一眼看见车内坐着的苏春兰。 激动的跟她打招呼:“大妹子,你好,我终于见到你了,那天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要不是你们夫妻,我儿子这会儿恐怕已经被人卖了。” “丁同志,你们先上车,我们送你们回去。” “好,好。” 上了车,中年女人跟苏春兰自我介绍:“大妹子你好,我叫丁玉华,我儿子叫罗宾。” “我们去你家里的时候,听说你出了点事,现在没事了吧?” 苏春兰摇头:“多亏了这两位公安同志。” 丁玉华说:“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我还正准备去公安局看看事情解决了没有,要是你还没出来,我就给我家男人打电话。” 苏春兰对丁玉华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上一世的时候,只知道她儿子被拐走之后,她好像疯了。 听说,后来她男人又在部队另娶了一个。 看她的衣着打扮,就是家庭条件非常好的那种。 有几分资本家女儿的味道。 苏春兰没有猜错。 丁玉华非得邀请她和周建国去家里喝杯茶。 到了她家里。 苏春兰感慨颇深。 这才八十年代,丁玉华家里的条件,不仅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和周建国几十年后住的车库条件。 甚至比她那两个儿子家里的装修品位都高多了。 幸好上一辈子没有活到九十岁。 不然还得多受十几年的罪。 丁玉华告诉他们,她是资本家小姐出身。 多亏了嫁给她男人,十年运动的时候没有遭罪。 “我现在,就靠着收这条街的商铺租金过日子。” 苏春兰听的睁大了眼:“这条街的商铺都是你们家的?” 丁玉华笑着摇头:“只有十间商铺是我们家的,因为购买手续那些太麻烦,限制条件太多。 我家当初就只买了一半,这也足够我们母子两个人生活了。” 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孩子他爸几次打电话,想让我们去部队随军,我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些商铺,才没有去。” “大妹子,大兄弟,你们不只是对我儿子有救命之恩,也是救了我的命,我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是活不成的。” “感谢的话说再多,我都觉得没有用,我一人送一间商铺给你们,做为我对你们一点小小的谢意。” 丁玉华把两张商铺契约书分别递到他们面前的时候。 苏春兰惊得腾然起身。 “这不行,你这谢礼太重了。” 丁玉华强行塞到苏春兰手里:“经过我儿子这次的事,我已经决定了,带着他去部队随军。 我剩下的八间商铺也是要处理掉的,要不这样,我把那八间商铺也卖给你们,就用你们得到的那五百块钱奖励行吗?” 八间商铺,不应该是十间,五百块? 这是天上掉砸死人的馅饼啊。 要知道,要不了十年,这里就要成为漯县第一批拆迁地的。 “这更不行了,我们怎么能占你这样的便宜呢?不行不行。” 苏春兰解释:“当时那种情况换了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那样做的。我们不是为了要谢礼报酬。” 虽然她很想要。 前世穷了自己一辈子。 委屈了自己一辈子。 她跟周建国离婚之后,还对自己说,以后以搞钱为主。 如今馅饼都递到嘴边了。 哪有不想吃的呀? 但做人,还是要有原则和底线。 丁玉华见他们不要,她急得脸都红了。 “大妹子,大兄弟,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你们当时为了救我儿子,连你们自己的钱都丢了。 你们丢的可不是小数目,整整五百块呀,那得地里一年的收成。 不过,这也说明我们有缘,既然缘分让我们相识,那我有个请求,想让小宾给你们做干儿子。” “你们把这剩下的八间商铺买下,以后我们回来探亲的时候,小宾还要去你们家吃喝呢。” 苏春兰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用眼神告诉她,这件事她决定就好。 他听她的。 “丁姐,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小宾给我当干儿子我是同意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农村人。 但这十间商铺,我不能太让你吃亏了,正好我也想着做点小生意。 我们回去商量一下,然后给你报一个价格。” 丁玉华终于松了一口气。 面上笑容灿烂:“大妹子,都听你的,你们回去商量一下,给多少钱我都愿意。” 只要他们愿意让她报恩。 到时给多少钱他们说了算,那收多少钱,就是她说了算了呀! 第054章 买下十间商铺 周建国眉峰一挑,不答反问:“媳妇儿,你是要听实话吗?” “说了,喊我名字。” 苏春兰皱着眉头纠正。 周建国不太正经地解释了句,“叫习惯了。” 苏春兰不再跟他计较,说,“当然听实话。” 周建国正了神色,认真的跟她分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的想法是,我们把钱取出来,该给丁大姐多少钱一间,就多少钱一间,不能因为我们做好事救了她的孩子,就真让人把商铺送给我们。” “你买来是想自己做生意,还是出租?” 苏春兰转头看周建国,被他教育,“看路,骑车不要东张西望,容易摔倒。” “我们可以留两间做生意,其余的用来收租,你不用担心会亏本,现在的发展形势大好,一般人想买商铺都没有门路。” “我也想买下来。” 苏春兰不再转头看他了。 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现在的路还是泥路,坑坑洼洼的。 不看路真的容易摔。 “但我想买下商铺后,给大哥和秀莲他们两间,让他们也去城里做生意。” “这个主意好。” 周建国说,“有钱当然自家人一起赚。” “可是,你有钱吗?” 苏春兰的话,问得周建国喉头一梗。 旋即笑容又爬上了脸:“我没有钱,你当老板,我给你当伙计。” 苏春兰蹙了蹙眉:“这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给我打工,可不能把你家里人带去店里,我跟你离婚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可不想再被纠缠,影响心情。” “……” 周建国沉默了。 他自己也清楚,他家人都是些什么人。 不说他父母,就是那三个兄弟,和大姐,若是知道他们在城里做生意,也会日夜想着怎样去占便宜的。 “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半晌,他生硬的解释。 苏春兰诧异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被公安同志带走之后。” “写断亲证明了吗?” 周建国没了底气,“没有。” 不等苏春兰拒绝,他就自己改变了主意:“算了,你到时还是请别人吧,你说得对,你好不容易跟我离了婚,摆脱了我家人的纠缠。 到时你跟大哥一起合伙做生意,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 苏春兰以为,周建国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他真的是那样想的。 还是很认真的那种。 回到家里,苏春兰拿了存折,周建国陪她去取钱。 苏春兰上辈子也没有在城里做过生意。 对如今的商铺市扬价更不懂。 她把几千块钱都取了出来。 到丁玉华家里,苏春兰把几千块钱一起给她。 “丁姐,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我知道你肯定吃亏,你看能买几间,我就买几间。” 丁玉华接过苏春兰的钱,数了八百八十八出来。 “我收个吉利数, 祝你们以后发发发,剩下这些,你们拿回去。” 苏春兰想说不行。 但丁玉华心意已决,“我这人不喜欢拖拖拉拉,你们于我和儿子都是救命之恩,难道大妹子你觉得,我和我儿子的命,还不值十间商铺吗?” “当然不是。” 苏春兰无话可说了。 生命是无价的。 想到前世,丁玉华因为儿子被拐疯掉。 她就收下了丁玉华还回来的几千块钱。 “好,丁姐,我收下。” “这才对嘛,我们现在去办手续。” 在行政厅办过户手续的时候,苏春兰看见了庄里杨寡妇的儿子杨峰。 她眉头微皱,小声对周建国说,“被杨峰看见了,这下还没开始,全庄的人都要知道了。” 周建国安抚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杨峰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眼。 苏春兰和周建国回到家,正是要天黑的时候。 一进庄,周建国就被孙寡妇堵住 :“建国,你回来得正好,我正等你吃晚饭呢,爸妈让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蒸面条。” “滚。” 周建国黑着脸骂了一句。 想绕过孙寡妇,却不知孙寡妇那么野蛮。 伸手就来拉他。 周建国直接一脚踹过去,孙寡妇被踹倒在地。 望着他的背影喊:“建国,妈说你脾气不好,我不怪你,我会一直在家等你的。” “她对你那么痴情,你就一点不感动?” 回到院里,苏春兰放好自行车,问跟着回来的周建国。 周建国的脸还黑着。 “我应该感动吗?” 苏春兰挑了挑眉,调侃道:“应该啊,我要是你,就跟她扯证,好好过日子。” 周建国冷哼一声,“春兰,你就不怕我跟她扯了证,回头就来跟你抢商铺?” “……” 苏春兰被噎住。 脸色变得不好了。 她想象了一下,周建国跟孙寡妇结婚,然后两人一起来抢商铺的画面。 心口狠狠一窒。 如果是周建国自己,她愿意跟他平分。 就像那五百奖金一样。 可是,只要想到他是去跟别的女人过好日子,她心脏那一处,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着似的疼。 “不愿意吧?” 周建国见苏春兰气鼓鼓的,心情瞬间变得舒畅。 上前就去拉她的手。 苏春兰甩开他,口是心非地说:“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要是真心喜欢上别的女人,跟人家结婚,该给你多少,我肯定会给的。” 周建国抿着唇,盯着苏春兰那倔强地模样。 没几秒,嘴角又弯了起来,“好,哪天我喜欢上别的女人,一定第一时间 告诉你,让你提前有个准备,也好在我再婚的时候,把那几间商铺当成新婚贺礼送给我。” 苏春兰看见他的笑。 心里就又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地瞪他一眼,快步进屋,去放存折和房契。 不一会儿,苏春兰拿着两间商铺的房契出来时,已经气消了。 喊在院里捡鸡蛋的周建国,“走了。” “春兰,你自己去大哥家吧,我在家喂完鸡和猪这些,先做饭。” 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晚饭的时候,把我们离婚的事告诉 三个孩子。” 苏春兰到苏向前家,五个孩子正在吃饭。 苏向前在麦扬里还没回来。 周秀莲担忧地说,“春兰,周超和周军已经知道你跟建国离婚的事了。” “没事,早晚要知道的。” 苏春兰拉着周秀莲到房间里。 从口袋里摸出两间商铺的房契递给她。 周秀莲疑惑地问:“春兰,这是什么?” 苏春兰说:“这是咱们县城中英街那儿两间商铺的房契,我替你们买的,你给我一百块钱就行了。” 周秀莲震惊的睁大眼,“哪有商铺这么便宜的,春兰,你这肯定是遇到骗子了,你在哪儿买的,我三哥知道吗?” 第055章 两个不孝子 周秀莲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真的?难道后面来的那辆警车,就是来给你发奖金的公安同志?” 苏春兰笑着点头,“对啊,虽然这铺子,是我占了人家的便宜,但绝对不是上当受骗,你放心地收下这两间铺子,哦,对了,是卖给你们,一百块钱,等我哥回来,你跟他商量商量,看看做点什么生意。” “我们哪会做生意啊。” 周秀莲腼腆地说,“我跟你哥都没学问。” “我们就做小生意。” 苏春兰抿了抿唇,道,“总不能一直守着家里这几亩地过吧,孩子大了花钱的地方会更多,而且,谁说没学问就不能做生意了。你和我哥这么会弄吃的,就开个早餐店,卖油条包子都行。” “我真的行吗?” 周秀莲对自己不太自信。 跟苏向前结婚之前,她在家是挨骂最多的那个。 周老太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骂她的话就是,“周秀莲,你怎么不笨死算了。” 除了他三哥周建国会护着她。 另外几个哥哥和大姐,都是一边欺压她干活,一边挑不完的毛病,说她做得不好。 虽然不及苏春兰在家挨打那么惨。 但周秀莲也多少有些自卑在身上的。 苏春兰拍拍周秀莲的肩膀,语气坚定的告诉她,“真的,你炸的油条,做的包子馒头,比那些早餐店里的好吃多了。” 周秀莲的眼睛里有光发散出来。 她笑着说,“那等向前哥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周秀莲收下了房契,但没提钱的事。 这样更好。 苏春兰本来就不是为了要他们的钱。 她带着三个孩子回家的路上,周超和周军问她,是不是跟周建 国离了婚。 “等回家再告诉你们。” 回到家,周建国正在做饭。 让周军和周超两人先回房间写作业。 待他们两人吃过晚饭。 周建国告诉周超和周军,“我和你们的妈妈今天领的离婚证,以后你们两个跟我过,你妈妈带着妹妹过。” “爸,那妈妈和妹妹要去哪儿啊?” 周超的第一反应,就是苏春兰要带着周梅离开这个家。 周建国的脸色一沉,严肃地说,“妈妈和妹妹不走,我带着你们住后院爷爷奶奶家。” “爸,我不去。” 周超腾地站起身,表明自己的态度。 周军没起身,但也拒绝去后院,“爸,我要住这里,你让我妈和我妹去我大舅家住嘛。” 自己家里住着多好。 他才不要去后院跟爷爷奶奶住,整天被骂呢。 周建国手里的细条子问候了周超和周军各一条子。 黑着脸说:“由不得你们去不去,这个家从今往后就是你们妈妈的,你们休要再说把她赶走的话。” 周超和周军捂着被打的手臂。 “那,我们跟妈妈过行吗?” 苏春兰站在一旁,全程听着他们父子三人的谈话。 心里真的是透心凉。 这两个不孝子,现在才几岁,就已经想着把她赶走了。 难不成,这是遗传了周家人自私的基因。 不是她前世没教好? “不行。” 苏春兰语气冷漠,“你们的奶奶已经把你们要过去了,一会儿你们就收拾收拾,搬去后院先住着。” “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周超委屈地上前拉住苏春兰的手臂:“我学习成绩这么好,将来我考上大学,肯定报答你的。” 苏春兰想到前世他的报答。 抬手就把他的手扒拉掉,“你会报答我?你这么小,就自私的想让我离开,你们住这里了,以后长大了,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妈,我会割猪草啊,你让我去了后院,谁帮你割猪草啊?” 周军果然狡猾,一开口,就说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苏春兰冷哼道,“有钱我还买不来猪草,再说了,我以后少养你们两个,不用那么辛苦的喂那么多猪,就不需要猪草了。” 周超和周军两兄弟面面相觑。 然后一起焉儿了。 苏春兰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又补充一句:“我也不是不能养你们,但提前是,你们改掉自私,以后积极的分担家里的所有劳动,我不会再给你们钱。” “我愿意。” 周超和周军同时回答。 苏春兰看了眼旁边的周建国。 问道:“你们不要你们爸了?” 周超和周军又同时望向周建国。 两人眼里难得的,还有着不舍。 “妈,要不你别跟我爸离婚了吧,你们离了婚,可怜的还是我们。” 苏春兰:“婚已经离了,你们也是后院你们奶奶点名要过去的,为此,她还花了四亩地的麦,所以,现在不是我说养你们,就能养的,除非,后院不要你们。” 周超和周军两人的眼睛骨碌碌转。 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 最后,还是周军问:“妈,是不是只要后院不要我们,我们就可以跟着你了?” “你们能答应我刚才的条件?” 两人齐声:“能。” 苏春兰:“能做到我的要求,后院又不要你们,你们就可以继续跟着我过。” 周建国以拳抵嘴清咳了一声。 周军看了看他。 贼机灵地问,“妈,要是后院连我爸一起不要了呢?你能不能也收留他?” 周建国嘴角微勾地朝苏春兰看来。 苏春兰瞪他一眼。 “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要真被赶出来,也得看情况而定。” “什么情况啊?” “这个我知道。” 周超说,“除非咱爸跟妈离婚后,一直不跟别的女人来往,比如那个孙寡妇,要是咱爸跟她结婚,咱妈不仅不会收留他,还会让黑子把他咬出去。” 第056章 要出人命了 周超:“那就会被咱妈乱棍打出去。” 周建国盯着周超的眼神越来越暗,“你妈还没收留你呢,你就开始想着怎么对付你爸来讨好她了?” 周超就是在讨好苏春兰。 他望向苏春兰,问,“妈,我说的对吗?” 苏春兰脸色很冷,“对个屁,他不论何时都是你们的爸,只要他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就算不住一起,你们也必须得尊敬他。” 周超拍错了马屁。 怯怯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时,大门口传来周老太的声音:“老三。” 周建国让周超和周军找上明天要穿的衣服。 背上书包,跟他去后院。 他走出堂屋,周老太就已经走到屋檐下了。 “建国,小超和小军收拾好了没有,我都已经把床给他们铺好了。” 苏春兰从后面出来,就看见老太婆笑得跟一朵开败的花似的。 心念微转,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肯定是杨峰那个大嘴巴,把碰见他们的事说了。 之前就听说,杨峰有个表哥在行政大厅上班。 他们走的时候,杨峰还没走。 以着杨寡妇的基因,指不定他又打听了什么。 果然,周老太的眼神朝她看来时,傲慢得跟皇太后一样:“苏春兰,你跟老三离了婚,以后就不要缠着他了,周超周军以后也不要你管,你就管好周梅。” 她又讨好地问周建国:“老三,这样行吧?” 周建国不答反问:“你让孙寡妇走了没有?” 周老太笑着点头:“我已经让她回去了,她一个寡妇,怎么配得上我儿子,回头妈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当老婆。” 苏春兰挑了下眉。 耳边突然落下男人温热的气息。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媳妇儿,这是因祸得福了。” 她转头看去,他眼底漾着笑。 有点痞,还有点傻缺。 她故意问:“要娶黄花大闺女,就这么高兴?” 周老太见他们咬耳朵,咳了一声。 笑着提醒,“老三,小超小军明天还要上学,我们赶紧回家吧。” 临走前,周建国又对苏春兰说了句,“我半夜回来找你。” “……” 苏春兰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周建国半夜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找个黄花大闺女,比回来找她更好。 - 第二天一大早,周秀莲和苏向前就来找苏春兰。 说一会儿让她和周秀莲一起进城取钱出来,给她。 “我要你们那么多钱做什么?” 苏春兰皱眉,“哥,秀莲,这两间商铺本来我就买得便宜,你们给我一百块钱就够了。” “不行,虽然那是你和建国见义勇为换来的别人报恩,但我们不能占这么大便宜。我不像建国那么能干,我们家总共就只有五百块钱存款,先给你这么多,剩下的,过几天卖了小麦,再给你。” “哥,你这是把我当外人吗?” 苏春兰生气地说:“你是我哥,亲哥,你不会逼着我提那些旧事吧。” 要不是当初为了护着她,他被打得瘸了一条腿。 他也可以跟周建国一样,闲时出去 赚钱。 “你别惹春兰难过了,我们就按春兰说的,给她一百块钱吧。” 周秀莲劝说苏向前:“咱们是一辈子的亲人,以后时间 长着呢。” 苏向前犹豫了下,终于答应:“那行,就给你一百块钱。” 苏春兰的脸上才又露出笑容:“好。” 苏向前又说:“我得先去麦扬了,昨天晚上建国就是在麦扬守的,建国说你们想做生意,这两天晒麦的事就交给我,你和建国去办你们的正事。” 苏春兰心里闪过一丝微愕。 那人昨晚没来找她,是去了麦扬? 不是因为即将有黄花大闺女当老婆? “也不急于这两天,那么多小麦,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辛苦,做生意的事,等交了公粮再说。” 接下来几天,周建国和苏向前专心的晒卖,收卖,然后交公粮。 周老太破天荒的自己做起了饭。 孙寡妇又去过后院几次,但都被周老太打发走了。 当然,庄里关于苏春兰和周建国在城里买了几间商铺的消息,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上到飞在枝头的小鸟,下到水里游的鱼。 都知道了,他们两口子只是报了个警,就敲诈勒索人家十间商铺。 周建国和苏向前去城里交公粮这天。 苏春兰和周梅正吃饭,徐老太就来叫她:“春兰,你婆婆和杨寡妇在东边打起来,两人一起打进坑里了。” “徐婶,她是我前婆婆,打架跟我没关系了。” 苏春兰不想管闲事。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周老太不来找事了。 这几天,她都觉得神清气爽,再加上每天涂抹雪花膏,照镜子的时候,她自己都能看出,自己的脸变白嫩了些。 手也不那么粗糙了。 难怪上辈子,她那两个媳妇整天把护肤看得比吃饭都重要。 天天挂在嘴边,保养不是让你不老,而是让你比同龄人更年轻。 她才涂抹了几天,就有了效果,要是长期保养,肯定就不会像上辈子老那么快。 几天不见,徐老太也发现了苏春兰的变化。 正盯着她的脸瞧。 苏春兰转身就要回屋。 她连忙拉住她:“春兰,你前婆婆跟杨寡妇再打下去,是要出事的,说起来,这件事跟你和建 国也有点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春兰皱眉问。 徐老太:“杨寡妇造谣说你们讹了人家十间商铺,要遭报应,搞不好会家破人亡,你前婆婆正好路过听见,就上去跟她打了起来。这会儿杨寡妇的两个儿媳估计正帮忙一起打你前婆婆呢。” 苏春兰的双脚本能的快步走向大门口。 李老太以为她要去帮忙的时候。 走到门口的她,又草蓦地停了下来。 “春兰,你怎么不走了,赶紧啊,你再不去帮忙,你前婆婆被打死了可怎么办?” “徐婶,你去喊我前公公吧,他们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这是大事,春兰,你不怕你前婆婆被打死,建国回来埋怨你啊?” 苏春兰凝眉。 她要是管了,恐怕不仅不落好,还会被老太婆再次缠上。 第057章 后悔逼他们离婚了 徐老太竟说不动她,不知道是觉得苏春兰不给她面子而不高兴。 还是因为看不成更好的戏,语气生硬的丢下一句:“行吧,既然你不肯管,那我去找你前公公。” 就快步离开了。 苏春兰和周梅吃完午饭,洗完碗,从灶房出来。 就见周老太倒在她家门口。 老脸上,手臂上都是抓痕,头发乱的跟个疯子一样。 她喘着气喊:“苏春兰,我被杨寡妇和她的两个恶毒儿媳妇儿打了,你快点送我去城里医院。” 苏春兰站在灶房前的屋檐下。 冷冷的看着周老太,虽然看起来挺狼狈,挺惨的。 但只是一点皮外伤。 “你被人打了应该去找大队长,不该来我这里。” 周老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找大队长干什么,我现在满身是伤需要看病。” 苏春兰笑了一声:“你要看病更不应该找我了,我又不是医生。” “可是,以前都是你带我去看病的。” 她又开始蛮横不讲理:“现在我受伤了,你不应该带我去看吗?” “不应该,我跟周建国已经离婚了,你让你给他找的黄花大闺女老婆带你去看。” “苏春兰,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之前你都带我去看了,你现在带我去看一次怎么了?” 见苏春兰往堂屋走,周老太在她身后喊:“你不带我去看,我就一直坐在这里。” 苏春兰回头,朝她走去。 周老太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愿意带她去看病了。 却听见苏春兰威胁的话响起:“你再不走,我就去告诉杨寡妇你一直在骂她,她肯定会带着她两个媳妇过来再把你打一顿。” “你……你真是恶毒。” 周老太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你把那十间店铺分一半给建国,我现在就去给建国找一个黄花大闺女。” 苏春兰眨了眨眼。 她前两天也问过周建国。 为什么周老太突然之间转性,会自己做饭了。 虽然周超和周军吐槽周老太做的饭,比猪食都难吃。 但她确实做了。 周建国只是神秘的笑笑,没有告诉她原因。 这一刻她懂了。 周建国多半是告诉周老太,店铺在她手里。 只是不知道,周建国具体是怎么说的。 这不影响苏春兰现编:“周建国自己承诺他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的。” “那你就半点不心疼你两个儿子吗?” 周老太不甘地哼了两声。 她已经忍耐好几天了。 苏春兰这个毒妇,是真的毒。 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都不管了。 “他们不是有你这个奶奶吗?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你那么多商铺,就不能让建 国做点生意?建国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过,也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来惹我烦,我兴许会对周建国好一点,他多赚点钱,你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些不是?” 周老太闭了嘴。 苏春兰说的是事实。 她才管几天家,做几天饭。 就已经体会到了当家难。 之前所有的存款都被那三个儿子榨干之后。 那三个儿子是一个都不回家来看他们一眼。 怕他们会跟着进城。 这些年,他们全是靠着周建国和苏春兰养着,吃的喝的,都是他们的。 如今他们离了婚。 十间商铺又都在苏春兰这个毒妇手里。 她总不能去城里拖那三个儿子的后腿。 哼。 就让苏春兰这个毒妇嚣张几天。 待她想办法,把十间商铺要过来,再收拾她。 “你给建国开多少工资?” “不关你的事。” “那你能不能先给他开工资,我得买肉给你那两个儿子吃。” “你再不走,周建国打工的机会都没了,我有钱还怕请不到别的男人吗?” 苏春兰故意把别的男人几个字说得重些。 周老太一听就懂。 想到那十间商铺,她竟然有点后悔让他们离婚了。 十间商铺啊。 要是苏春兰不跟周建国离婚。 她周五妞就是整个大队,不,她是整个漯县最牛的老太太。 她要回去想办法,把商铺从苏春兰手里要回来,再给老三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有钱人家的女人。 然后,再给自己请两个保姆。 周老太一边做着美梦,一边狼狈地去前面庄的诊所看伤。 - 下午,交完公粮的周建国回到家,就告诉苏春兰。 “丁姐明天就要去部队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这么快?” 苏春兰问他:“丁姐明天几点的火车,你知道吗?” “我问了,明天上午十点的火车,我们到时去送送她。” “嗯。 ” 苏春兰说:“她坐火车要很久吧,明天早上给她煮点鸡蛋带上,家里还有茶叶,煮成茶叶蛋吧,她在车上方便吃。” 白鸡蛋有的人吃了不舒服。 总体来讲,茶叶蛋好吃一些。 周建国骄傲地夸她:“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全。” 苏春兰这些天,每天纠正周建国的称呼,都纠正得累了。 她天天纠正,他就说自己习惯了。 她这会儿看他一眼,懒得再纠正。 只是把周老太打架,来找她的事跟他说了。 - 第二天早上,周建国天不亮就来苏春兰家煮茶叶蛋。 不知道丁玉华的喜好,他煮了一大半的茶叶蛋,小半的白水蛋。 苏春兰拿着两个汽水瓶走进灶房,正把鸡蛋放进凉水的周建国看见。 好奇地问:“媳妇儿,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给我弄两瓶辣椒水。” “你要给丁姐带辣椒水喝?” 周建国提醒她,“丁姐不一定会喜欢吃辣椒。” 苏春兰笑笑:“她不喜欢喝没关系,你就弄两瓶装好,越辣越好,再用这两根橡皮筋绑住口。” 周建国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执意给丁玉华送辣椒水。 但还是照做。 弄了两瓶辣得很的辣椒水装好,扎上口。 吃过早饭,苏春兰和周建国骑着自行车来到丁玉华家。 她和儿子也刚吃完早饭。 周建国把二十多个鸡蛋递给她,让她装进行李包里时,苏春兰让他把两瓶辣椒水拿出来。 丁玉华感动地说:“谢谢你们来送我。” 她不是没有亲人。 但她的亲人,两年前就都去了南方打拼。 如今只剩她自己在这老家。 “春兰,我不吃辣,还一点都吃不了,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看见辣椒水,丁玉华立即解释。 苏春兰笑着递给她,“这个不是给你吃的。” 丁玉华一脸茫然:“啊,辣椒水不是用来吃的?是喝的?” 第058章 求求你救救我孩子 她解释说:“这个是拿来用的。” “啊?怎么用?” 丁玉华不明白,一旁的周建国这会儿懂了。 苏春兰把其中一瓶辣椒水的橡皮筋扯掉。 对着旁边的垃圾桶轻轻一挤。 “丁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坐火车的时间又很长,我怕你在路上万一遇到个什么事儿。” “当然,要是一路顺利那是最好,如果真有什么危急时刻,你就把这个辣椒水对着对方的眼用力一挤。” 丁玉华听完她的解说,欣喜又感动。 “春兰,你真是太好了,想的这么周到,不瞒你说,我还真的有些担心。” 她这担心是儿子差点出事的后遗症。 “自从小宾差点被坏人拐走之后,我晚上做梦都会梦见,所以这也是我去部队的原因之一。” 苏春兰点头:“我能理解。” 两人把丁玉华母子送到火车站。 丁玉华带着儿子进站时,多问了一句苏春兰和周建国:“春兰建国你们有想好做什么生意吗?” 周建国不答反问:“丁姐,你有什么提议没有?” 丁玉华笑着说:“我倒真是有个提议,你们可以卖电视机。” 苏春兰的眼睛亮了亮,现在卖电视机倒是一个很好的生意。 “丁姐,我们没有那么多成本,恐怕卖不了电视机,我们打算从小本生意做起。” 丁玉华道:“小本生意也很好,这是我在部队的地址,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写信,能帮的我一定帮你们。” - 从火车站回来,苏春兰和周建国去了他们的商铺。 十间商铺,有五间都是租出去了的。 那天办完手续之后,丁玉华也都带他们去见过租商铺的租户了。 周建国小声告诉苏春兰:“他们那几家的生意都挺好的,我之前没跟你说,其实我也想,我们搞电视机卖。” 苏春兰诧异的看着他:“你想卖电视机。” 周建国点头:“不错,媳妇儿,你觉得不行吗?” “不是不行,现在卖电视机是很好的一门生意,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成本呀。” 周建国很乐观:“我们先去看看卖电视机的,了解一下,回来再考虑成本的事。” “不会是你想买电视机吧?” 之前周建国就提过,买一台电视机回家。 被苏春兰给否决了。 原因是,他们已经买过电冰箱了。 太多电器供不起电费。 更不能把存款都糟蹋了,万一家里老人孩子生个病什么的,都没有钱。 周建国干笑:“媳妇儿,我这次真不是这样想的。” 苏春兰说:“但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先去看看,好的话我们也买一台回家。” “你要在这县城买?” “当然不是,我们先去了解一下,可以的话就自己去批发。” 这个时候,城里也并非每家每户都有电视。 家里经济条件好的,才买得上电视。 毕竟一个月工资就那几十块,一台黑白电视都要几百块。 不是谁都舍得买的。 这时候应该有滞销和积压的情况。 但是经济发展会越来越好。 过不久,电视机就会越来越畅销了。 苏春兰和周建国走进第一家卖电视机的店。 店里面积不大,摆着十来台黑白电视。 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店里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没搭理。 周建国眉头微皱的问了一句:“老板,这电视机怎么卖?” 中年女人又抬头朝他们看来。 别说热情了,那语气是相当的质疑,“你们要买?” 苏春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周建国的。 他们也没有穿补丁衣服呀。 只不过不是新的。 当然,也不是那种很高级的布料。 周建国不是脾气多好的人,被中年女人用有色的眼睛看着,他的脸就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不卖吗?” 可能是他的语气有点冲。 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不是不卖,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一个月工资多少,确定要买吗?” 他们两个看着就是农村人。 中年女人做生意不是一两年了。 以前在供销社上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她一眼就能看出,哪个客人出身不凡,哪个客人穷困潦倒,还有哪个客人是打肿脸充胖子。 苏春兰最不喜欢这种看不起客人的店。 上辈子,她和周建国虽然奉献了一辈子。 穷了自己一辈子。 但他们手里并非没有钱的。 在城里买东西的时候,她有很多次被看不起。 结果就是,她转身出门去隔壁店里买。 “我们去另一家看看。” 苏春兰嘲讽的说:“只有卖不出去东西的老板,没有买不到东西的客人。” 周建国笑着同意:“好,我们去下一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 苏春兰差点被一个慌慌张张跑回来的小孩子撞身上。 周建国拉了她一把。 躲过了跑回来的小孩。 周建国顺势抓住她的手不放,拉着她刚走出店。 就听见身后的小孩咿咿啊啊的。 以及中年女人惊慌疑惑的声音:“儿子你怎么了?你指着喉咙干什么?” 苏春兰回头看去。 果然,刚才撞到他的小孩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脸痛苦。 因为他说不出话来。 中年女人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只是见她儿子越来越难受,脸色都变了。 她也越来越慌。 苏春兰喊了一嗓子:“你儿子一定是吃东西卡住了喉咙,你赶紧给他拍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中年女人彻底慌了。 手里的瓜子一扔,颤声说:“我不会呀怎么办,你们会吗?” 周建国茫然的看着苏春兰。 “媳妇儿,你会吗?” 中年女人见苏春兰不说话,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态度而生气。 这一下也顾不得嫌弃他们是农村人了。 一连的请求:“大妹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第059章 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害死了 连续几下用力,一颗糖从小孩的嘴里吐了出来。 原本满脸痛苦的小孩,终于大大的呼出一口。 憋紫的小脸也渐渐缓过色来。 中年女人抓住儿子询问过后,确定没事了。 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苏春兰面前。 感激又忏悔的说:“恩人,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请你们原谅我,谢谢你救我儿子。” 她的儿子就是她的命。 要是今天儿子出了事。 她婆婆不来打死她。 苏春兰淡淡的说:“你起来吧,不用跪着谢我。” 中年女人站起身,尴尬的问:“大妹子你们刚才是要买哪台电视机,我给你们成本价,一分都不赚你们的。” 苏春兰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问:“多少钱一台?” “你们要一台还是要几台?” 中年女人说:“你们要几台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你刚才都说不赚我们钱,再便宜岂不是你要亏本卖?” 中年女人尴尬的扯了个笑:“我卖给他们市扬价,可以给你们提成。” 苏春兰明白了。 不是买几台,几台价格都便宜。 只是把他们的价格可以再往下降,别人的还是市扬价。 这女人倒是会做生意,给提成促销。 问到电视机的进价之后,苏春兰和周建国又逛了几家。 不同牌子的电视机,价格相差在二十块钱之间。 从390-410之间。 只是不知道,进价有多大差别。 从最后 一家商扬出来,周建国对苏春兰说:“媳妇儿,我去一趟市里,你先回家。” “做什么?” 苏春兰疑惑地问。 周建国笑着回答:“去看一下之前的领导。” “好吧,那我自己回去。” “我可能明天再回家。” “你不用再跟我报备什么时候回家了。” - 第二天,周建国并没有回家。 第三天也没回。 周超和周军借着问周建国什么时候回家,来找苏春兰。 在她家混了一顿晚饭吃。 两兄弟一个吃得比一个香。 “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我奶奶做的,跟喂猪的一样,她自己都吃不下去。” 周超边吃边吐槽。 周军问苏春兰:“妈,我见咱家的猪草就剩一点点,明天都不够喂了,我回来给你割猪草吧。” 后院他是一天都不想住下去了。 周老太每天在他们面前夸城里的几个堂兄弟成绩好,见识广,长得白净,还说将来肯定是清华北大的料。 周军和周超都不爱听。 “不用你割。” 苏春兰面不改色的拒绝。 “吃完饭你们就赶紧回去。” “妈, 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周超定定地望着苏春兰,眼睛里有着受伤的黯然。 苏春兰看向周军,“你也这样想的吗?” 周军抿唇,在心里思考着,要怎样回答。 苏春兰淡淡地说:“你们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有没有想过,你们爱不爱我?又想让我怎么爱你们?” 周超和周军被问住。 苏春兰见他们沉默,心虚。 反而笑了,“你们根本不爱我和你们爸爸,在你们心里,一直觉得我们没用,不能让你们像城里的几个堂兄弟一样当城里人。 你们都不爱我,我为什么爱你们?尊重是相互的,付出和得到,也是相互的。 光我一味的为你们付出,将来我老了,你们指不定一个都不管我,任我自生自灭饿死在街头。” “怎么可能。” 周超说,“我一定管你,等你老了,我会好好孝顺你和我爸的。” 周军也点头,“妈,我也孝顺你,我说到做到。” 苏春兰吃完最后一口馒头。 抱起稀饭来喝。 此时的她,心里充斥着多种情绪。 有前世被饿死的愤怒,心寒,也有如今看见他们这么小的不忍。 还有她那天生的母爱。 她突然有些迷茫 。 不知道要怎样教育他们,才能把他们教育成品学兼优的人。 而不是有能力的白眼狼。 就是因为不懂,前世她才会只一味的在物质上满足他们。 “孝不孝顺不是嘴上说的,等下你们碗洗了,明天早上的猪草剁了,再回去。” “好。” 两兄弟齐齐应下。 又补上一句:“妈妈,我们以后做任何事,都不要钱了,你养我们,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去的时候,周军问周超, “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哄妈开心的?” 周超:“什么?” 周军:“就是你说,妈养我们,我们做那些是应该的。” 周超瞪他一眼:“当然是认真的,我们在奶奶家什么事不得做,奶奶还一天到晚骂我们,我这几天已经明白了,还是妈妈对我们好。” 周军突然趴他脸上去看,被周超推开。 “你干什么?” “我也觉得妈妈好。” 周军叹气道,“妈妈虽然也让我们跟城里那几个学,但她比奶奶好多了。” 周超不赞同:“不对。” “怎么不对?” “妈妈以前让我们跟城里的几个学,但自从妈妈那天生病,跟奶奶翻脸过后,就不说让我们跟城里那几个比的话了。”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周军思索地看着周超。 虽然是夜里。 但今晚的星星月亮都很亮。 他能看清周超脸上的表情,“自从妈妈跟奶奶翻脸之后,对我们也不像之前那么好了,妈妈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胡说。” 周超瞪周军一眼,“我反而觉得,现在的妈妈比以前的妈妈更好。” 至少,不会任由奶奶使唤,任由城里伯伯叔叔们欺压了。 周军点头,“那天 大伯要打我,妈妈还用鞋砸他,这要换以前,妈妈只会说,他们打我是为我好。” 周超:“那你决定回去跟着妈妈了吗?” “决定了。” “既然决定了,我们就制定一个计划,让后院把我们赶回去。” “好。” - 四天过去,周建国还没回来。 苏春兰心里有些不安和担心。 正想着下午进城一趟,打他之前在工地上班时留的电话问一下。 周老太就上门来要儿子了。 “苏春兰,你不是说我儿子去一天就回来吗?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你为了自己独吞商铺,把我儿子给害了?” “ 第060章 周老太去城里收租 周老太就又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我去公安局告你害死我儿子,就赶紧把商铺分五间给我。” 原来周老太这么狠啊。 儿子死了,要五间商铺,就不闻不问了。 苏春兰冷漠地说:“你儿子死了,你应该去报公安,你赶紧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周老太一听这话,顿时扯开嗓子:“苏春兰,你终于承认你害死我儿子了,你现在给我五间商铺,我可以不报公安,你要是不给,我一旦报了公安,你一间商铺都得不到,还要被枪毙。” “那不是如了你的愿。” 苏春兰拿起一把长扫帚就往周老太面前扫,周老太一直退到了大门外。 气得骂她,“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周老太真的去了城里报公安。 说苏春兰害死了周建国。 吃过午饭,苏春兰把周梅带到苏向前家。 苏向前说他看着周梅,让周秀莲跟她一起进城去逛逛。 两人刚到商铺那里,就碰见开着警车路过的公安同志。 还是上次来带走她的那两个同志。 认出了苏春兰,把周老太告她的事说了。 苏春兰也跟他们讲了周建国的情况。 公安同志说:“我们当然相信你,但你前婆婆报了案,我们不能不管,这样 吧,你把电话号码和工地名字告诉我们,我们也帮你联系一下。” “好,那就谢谢公安同志了。” 警车开走后。 周秀莲告诉苏春兰,“春兰,我跟向前哥商量过了,我们想开个早餐店,先卖油条,豆浆,茶叶蛋,你觉得怎么样?” 苏春兰笑着点头,“挺好的,你们是不是来做过市扬调查?” 这条街有两家卖包子馒头的,有一家卖煎饺的,还有一家卖热干面的,暂时还没有卖油条豆浆的。 周秀莲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前两天把县城都逛了一遍。” “苏大妹子。” 街对面,卖连环画明信片贴画的老板娘走到街中间就大声喊苏春兰。 苏春兰回头,跟她打招呼。 老板娘说:“你婆婆上午来问我们收明年的租金,还说现在不交,明年就要涨价。苏大妹子,丁妹子卖商铺给你的时候,没跟你说,我们是说好三年不涨价的吗?” 苏春兰的重点在:“我婆婆?” 老板娘:“对啊,你婆婆来要的,还说你让她来的。” “她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你怎么跟她说的?” 苏春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说自己叫周五妞,还报了你们是哪个大队哪个庄,正好当时我店里的一个顾客认识她,证明了她是你婆婆。” “我就跟她说,我考虑一下。” “她不是我婆婆,以后除了我本人问你们收租,任何人来问,你都不用理,我也不会托任何人来收租。” “啊,她不是你婆婆?我那个顾客是骗我的啊。” “倒也不全是,我跟她儿子离婚了,反正除了我本人,任何人问,你都不用理会,不然上当受骗,你们就只能自己认了。” 老板娘呼出一口气。 拍着胸口说:“好险啊,我差点就上当了。” 她走后,苏春兰又去给另外几家租户打招呼。 除了她本人收租,别的任何人都是假的。 卖包子的老板问:“那天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的来收呢?” 苏春兰严肃地回答:“他也不行。” 必须她自己。 周建国若是瞒着她来收租,那就说明他有问题了。 若不是瞒着她,她肯定会一起跟着来。 周秀莲歉意的说:“春兰,对不起啊。我妈那人,我都没法说她。” 苏春兰的实话扎心:“她又不会听你的,你说她做什么?我的意思是,不用管她。” “我哥跟你说了第二天回来,结果去几天都不回来,他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听见这话,苏春兰心里的不安放大了几倍。 她拉着周秀莲去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说,周建国是去过。 但第二天就走了。 挂掉电话,苏春兰的脸色不太好。 除了担心,还生气。 - 苏春兰回到家天快黑了。 她和周秀莲在城里买了点东西吃后。 又打包带了一些回来。 刚回到庄里,就听见周老太的声音:“滚,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不要在我家了。” “奶奶,我们的爸爸还没回来,你不能赶我们走啊。。” “就是,奶奶,你不是说要养大我们的吗?” “我养你们,你们把碗都给我摔烂完了,再养下去,锅都要被你们砸烂。苏春兰到底怎么教你们的,连你们城里的堂哥堂弟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 “他们回来会帮你干活吗?” “他们是城里人,当然不需要干活,你们两个农村的,不干活还想上天啊!” “你把我们赶走,下次再喊我们回来,你还得用四亩地的小麦买我们,多不划算呀。” “你们做梦,滚了就不许再回来了。” “早知道你们这么败家,我就不买你们。我四亩地的小麦可以给你们城里的堂哥堂弟们,买好多东西了。” … 苏春兰到家没多久。 周超和周君就欢欢喜喜的回来了。 一进门就兴奋的告诉她:“妈,我们被奶奶赶回来了。” 苏春兰冷脸看着他们:“被骂还那么高兴?” 周超尴尬的说:“被骂是不高兴的,但想到能回来,我就很高兴。” 周超连续点了几下头。 又弱弱地问:“妈,你以后要是不高兴打我们骂我们都行,可不可以不要再不要我们了,我真的不想跟着爷爷奶奶。” 第二天早上。 苏春兰起床,周超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周军正在剁猪草。 仰着头,讨好的说: “妈,我马上就把猪草剁好了,我以后每天早上都把猪喂了再去上学。” 周超端着早饭从灶房出来,一脸的笑容:“妈,以后我们家的早饭我来做,你不用起来那么早。” 苏春兰没有表扬他们。 她不知道他们这份勤快能坚持多久。 也许只是三分钟热度的讨好,过两天他们就会打回原形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希望你们能做到。” 周超和周军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点头:“嗯,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苏春兰皱了皱眉。 想夸他们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十分钟之后,她就庆幸自己没有夸他们。 饭桌上。 周军嘴里吃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问: “妈,你是不是真的有十间商铺,可以收很多很多钱啊?” 苏春兰的脸色一变。 果然,这两个不孝子的勤快,是为了她的商铺。 就像上一辈子。 两个不孝子每次要钱,都会说好听的。 或者给她买点不超过一百块钱的小东西。 从他们结婚,买房,让她养孙子孙女。 他们都是这个套路。 - 又过了两天。 苏春兰从城里做市扬调查回来,就见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还围着一群人。 她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从巷子里窜出来的徐老太拦住。 “春兰,你终于回来了,建国出事了。” 第061章 从死者身上发现周建国的身份证 声音带了一丝紧张:“他出什么事了?” 话出口,又猛然意识到,警车就在她家门口。 何必要问徐老太。 于是赶紧蹬着自行车回家。 周老太坐在苏春兰家大门外的地上哭。 还一边哭一边念着:“我苦命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被苏春兰那个毒妇给害了呢?”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苏春兰给抓起来,就是她害死我儿子的。” 周围围着的人还在劝。 特别是杨寡妇,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五妞儿,你不要只哭啊,你要告诉公安同志,苏春兰怎么害建国的,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周老太停了一下,又继续哭的伤心欲绝。 “她那天跟建国进城回来,告诉我说建国有事,第二天才回来。” “结果过了好几天建国都没回来,我那天晚上做梦梦到建国让我救他,说苏春兰害了他,我半夜被吓醒就没再睡得着。” “睁眼等到天亮,我去就找苏春兰算账,苏春兰不承认,我又赶紧进城去报了案。” “唉,可惜了,见过那么好的人,这么年纪轻轻的,竟然被自己的前老婆给害死了。” “春兰回来啦。” 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声。 苏春兰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儿。 挤进人群,问站在周老太旁边儿的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好,请问周建国怎么了?” 公安同志递给苏春兰一张身份证。 “这是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身份证,由于在水里浸泡的时间过长,已经认不出本来面目。” “苏春兰你这个毒妇,你说清楚你是怎么害死我儿子的?” 苏春兰的裤腿突然被爬过来的周老太抓住。 杨寡妇接着说: “公安同志不是说了吗?在水里泡两天了。以前都是我们大家看走了眼,苏春兰,你竟然为了几间商铺就杀人。” 苏春兰没听见周老太和杨寡妇的话。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身份证也泡了水。 字迹有些模糊。 她语气艰难的问:“是在哪里的河里发现的?” “就在护城河里。” “尸体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她不相信那是周建国。 可是那个人出去了几天,音信全无。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周秀莲的声音响在人群外。 大半个村儿的人都围在了这里。 周秀莲和苏向前两人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得知公安同志来的目的。 周秀莲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春兰,秀莲,你们先不要难过,这说不定是一个误会。” 苏向前一只手搭在一人肩膀上,安抚的话说得沉痛。 苏春兰没哭,“我要去看那具尸体。” “那就上车吧。” “我也要去。” 周老太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去见见我那苦命的儿子最后一面,他那么好,那么孝顺的人,怎么舍得丢下年迈的父母自己先走了?” “建国,你这一走让我们怎么活呀?” 苏向前和周秀莲只能去一个。 家里的孩子还需要人看着。 苏向前对她们两人交代了几句。 上车的时候,苏春兰一只脚踩到车上,手抓着车门,踩在地上的那条腿突然一软。 抓着车门的手失去了力气,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苏向前连忙将她扶起来。 低声安抚她,“妹,建国不会有事的,你坚强点儿。” 苏春兰嘴硬,“我刚才就是腿抽筋,没事。” 再次上车的时候,抓着车门的手颤抖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还是苏向前扶着她上车的。 站在旁边儿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 “苏春兰那个女人可真没良心,她男人没了,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他们都离婚了,还流什么眼泪,说不定人家早就找好下家了。” “你没听周老太说吗?人都是她害死的。” “亏我以前还觉得她善良,孝顺,原来就像她家里养的那条狗一样,咬人的狗不叫。” “话也不能这样说,只不过是一张身份证,怎么证明是苏春兰害死人了?” “这还用证明吗?身份证都在水里捞上来的。” “那也不一定,万一被偷了呢?” “我敢肯定一定是苏春兰把人杀了的。” “你怎么肯定?” “你们没看见吗?刚才她上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要是没有害人,腿软什么,心虚什么?” 车上。 杨秀莲擦干眼泪,抓住苏春兰的手说:“春兰,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忍着。” 别人不了解苏春兰。 周秀莲还能不了解吗? 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那么见义勇为,连陌生小孩儿都要救,自己有了10间店铺,立即就想到了他们。 她骂那些嚼舌根的人。 可是脑子里乱的很。 警车开走的时候,杨寡妇还在大声的喊:“周老太,建国被害这么重大的事,你一定要赶紧找人告诉城里他两个哥哥和弟弟呀。” 之前那些天。 杨寡妇就怂恿周老太进城,跟他另外三个儿子说,周建国和苏春兰得了十间商铺的事。 想看他们家打架。 哪知,这次周老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她愣是没有进城,没有告诉她三个儿子这么好的事。 苏春兰家在庄的东头。 警车从东边儿走。 刚到拐角处,就看见前面10m开外,一辆翻斗车开过来。 车上不知道拉的是什么东西。 远远的只看见纸箱很大。 大约有10来个纸箱。 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苏春兰以为自己花了眼。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再定睛看去。 第062章 当然是因为你没死 苏春兰揉完眼睛,看清对面翻斗车上驾驶座的男人时。 她的手臂突然被旁边的惊喜叫出声的周秀莲抓住。 大脑在那一瞬间终于又恢复了思考能力。 她连忙对公安同志说:“公安同志,前面那车上的,就是周建国,他没死,他还活着呢。” “真的吗?” 公安同志把车停在路边。 苏春兰慌乱的打开车门,冲下车。 冲着前面减速的翻斗车喊,“周建国。” 周建国停了车。 苏春兰踏出一只脚,又猛然停下来。 她这会儿才看见,车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面孔挺熟。 是曾经来他们村下乡的知青。 叫什么名字,苏春兰不太记得了。 但旁边的周秀莲显然记得。 在她耳边小声说,“春兰,陆冬梅怎么会跟我哥在一起?” 难不成,还回来怀念曾经下乡的地方? 随着陆冬梅的名字入耳,苏春兰想起来一些事。 关于陆冬梅和周建 国的。 她抿了抿唇,回头对下了车的公安同志说:“同志,他没死,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公安同志点点头,“嗯,你可以走了。” 苏春兰走出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我拉了电视机回来,你不看看就走?” 周建国的声音带着点一贯跟她说话的痞气。 苏春兰回头,对上他眼里的笑,想到他言而无信。 说去一天,结果一个星期才回来。 还害得自己被全庄的人指指点点,骂成杀人犯。 他却带着老相好回来了。 就气不打一处来。 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丢下一句, “公安同志说你淹死了,你妈骂我害死了你,你自己解释清楚去。” 对他拉的电视机看都不再看一眼,她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周老太扑到周建国面前。 摸着他的脸,又哭又笑:“老三,我的儿啊,你怎么没死,你竟然又回来啦,那你的身份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公安同志从那个死人身上搜出你的身份证呢。” 一旁的周秀莲 收回看苏春兰的眼神,皱眉看着周老太。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是希望三哥死吗? 周建国显然也听着不舒服。 面无表情地拿开周老太的手。 对公司同志解释他的身份证在三天前被扒手扒了。 连带身上的钱,一起被扒了。 “我在当地报过案的,今天回到咱们县,我又报了一次案,陈局长可以为我作证。” “你认识陈局长?” 两名公安听见他这话,惊讶之后,态度都不一样了。 周建国笑着说,“认识,陈局长还打了电话帮我重办身份证。” “既然搞清楚了这是一个误会,那麻烦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我们就回去了。” 周建国接过公安同志的笔,在他递过来的纸上签了字。 周老太遗憾的抹干眼泪,看见站在车前的女人时,老眼又睁大了些。 陆冬梅在这时走过来,礼貌又主动的跟周老太打招呼:“婶子,还记得我吗?我 是陆冬梅。” “呀,冬梅,你不是回城了吗?怎么会跟我们老三在一起?” 陆冬梅看看周建 国,见他在跟公安同志说话。 她微笑着,小声回答:“我遇到建国的时候,他的身份证被扒手扒了,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你和我家老三是不是,是不是在一起了?” 周老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现在在城里上班吗?什么工作?” “婶子,我在民政局上班。” “民政局?” 周老太的眼睛在陆冬梅和周建国身上转了几转。 陆冬梅主动解释,“那天建国去离婚,我没有在,是第二天听我同事说起才知道。” “秀莲,好久不见。” 陆冬梅又跟周秀莲打招呼。 周秀莲笑笑,“陆同志,你怎么会跟我三哥一起回来这里呢?” 她想知道,她三哥是不是跟春兰离婚后,真的跟陆冬梅在一起了。 “陆同志说怀念当年的知青生活,想回来看看老乡们。” 周建国的声音插了进来。 对周秀莲说:“秀莲,我先回家跟你嫂子说电视机的事,你陪着陆同志在咱们庄里,地里逛逛,晚些时候,我和你嫂子还要送陆同志回城。” 周秀莲光看周建国的表情,就会意了他的意思。 她笑着说,“三哥,你就放心回去找我三嫂吧,我一定陪陆同志逛好。” “……” 陆冬梅想说什么。 周建国已经转身上了车。 周秀莲又热情的拉着陆冬梅,说先带她去以前干过活的地里看看。 周老太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陆冬梅身上转移到了那一车箱子上。 两眼兴奋的追着周建国 回了庄。 苏春兰回到家,庄里的人问起。 她就回了句,周建国没死,在东边大路上。 于是那群人,跑到村头,就看见周建国拉着一车不知装着什么的纸箱回来。 后面,还有追着车跑的周老太。 有人眼力好,看清了车上的纸箱装的是电视机。 惊喜地说:“建 国拉了一车电视机回来,不会是政府要每家发一台电视机吧?” “咱们政府还穷着呢,怎么可能每家发一台电视机。我觉得是建国发了财,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老乡,给庄里每家发一台电视机。” “有这个可能,建国这孩子,打小我就觉得他善良正直,他一下子有了十间商铺,给我们发一台电视机,完全不是问题。” “你们做梦,他怎么可能一家发一台电视机,我看是想赚我们的钱还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他拉的这些电视机,是想卖给我们的?我家可没钱买。” “人家不用卖电视机给你,就放在自家播放,谁看就收一角几分的,前两年我娘家大队就有那种坏良心的,买了电视机故意播放很大声,吸引村里的人去看,然后收钱。” 苏春兰回到家,把遇见周建 国的事跟苏向前说完。 外面就响起汽车喇叭声。 苏向前笑着说,“建 国回来了,春兰,你别跟他置气, 一会儿我来问,听听他怎么解释,他要真是刚离婚就跟别人好上,那我一定替你出头。” “哥,不用你替我出头。” 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苏春兰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他们离了婚,他可以找别人。 他真要跟陆冬梅好上,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她依然会遵守承诺,把那五间商铺做为贺礼送给他。 上辈子她都能靠自己双手,这辈子,她苏春兰没有要靠男人,离不开男人的道理。 她上辈子刷抖音刷到的段子怎么说的来着: 抱着男人睡觉可以,但对男人抱希望不可以。 跟男人亲嘴可以,但相信男人嘴里的话不可以。 …… 所以,周建国找谁,她都不在乎。 她生气的,是他害得自己被冤枉成杀人犯。 跟他带女人回来无关。 对。 就是这样的。 说服自己之后。 苏春兰进了屋。 听见外面苏向前跟周建 国说话。 然后脚步进堂屋,接着,房间门被敲响。 周建国的声音隔着门板,多少有点贱地传进她耳里:“媳妇儿,开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 “我不是你媳妇儿,你该回哪儿回哪儿。” “媳妇儿,你不开门,是在吃醋,还是跟我妈一样,因为我没死?” 苏春兰不知被他哪句刺激了神经。 愤怒的拉开房间门:“当然是因为你没死……唔……” 第063章 晚上好好补偿你 苏春兰气愤地咬了周建国一口。 趁着周建国吃痛,她再推开了他。 周建国舔着被苏春兰咬破的嘴唇,心情愉快地看着她:“媳妇儿,你信不信,不出一天,全庄的人就会知道你醋劲大的咬破自己男人的嘴。” 苏春兰冷笑地反击回去:“也有可能全庄的人都会说,你周建国刚离婚就带老相好回来,还被人咬破了嘴。” “媳妇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周建国撤回了一个笑容,连痞劲也收了起来。 苏春兰冷哼着转过身,不理他。 周建国踏进屋, 关门,从后面抱住她。 男人的气息落在耳窝处,苏春兰的身子蓦然僵住。 她想挣扎。 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我去市里找之前一位领导,因为他姐夫就在电视机厂里当主管。那位领导陪我一起去工厂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身份证和钱都被扒手扒了。 碰巧当时陆冬梅也在那辆客车上,是她借给我们一点钱,得知我们去看电视,她说她也想买一台。 媳妇儿,她帮了我们,当时又不是我自己,还有我前领导……” “她的电视机,被你拉回来了吗?她跟你回来做什么?” 苏春兰回头,语气很不好。 周建国捧住她转过脸的脸。 又亲了上来。 一个星期不见。 两人又都是虎狼之年。 苏春兰很快就被亲得气喘不止。 用力推他,“你疯了。” “我是想我媳妇想疯了。” 周建国大方承认,沙哑的声音又勾又撩,“今晚好好补偿你,现在先跟我出去看看我拉回来的电视机,晚点,我们一起送陆冬梅回城。” “你先出去,我等下再出去。” 苏春兰抽出周建国 的手。 她这会儿脸烫得很。 需要缓一下。 周建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自在。 他嘴角就又得意地勾了起来。 “那你快点出来。” 苏春兰缓了几分钟。 走出堂屋时,大门口又聚集了一堆人。 把停在门口的翻斗车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这个年代,城里条件好的人家不少都买了电视机了。 但他们农村的,靠着地里收成。 若是家里男人没有别的赚钱的事做,那是不可能买得起电视机这种奢侈品的。 当然,庄里的男人一半都是忙时种地,闲时外出赚钱的。 只是他们庄,还没有哪家买了电视机。 整个大队买了电视机的,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周建国一下子拉了一车电视机回来。 这简直就是轰动整个庄的大新闻。 从老到小,没有不想看两眼的。 众人围着车子七嘴八舌,周建国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苏春兰出来。 马上大步过来,拉着她到车前。 “媳妇儿,你之前不是想看电视吗?我给你拉回来了,这里十台,你点兵点将点一台。” 众人被周建国的话逗笑: “哈哈,建国,你这是把春兰把小孩子哄吗?” “建 国这是疼媳妇儿。” “建国,你的嘴怎么回事?出去几天回来,嘴怎么烂了,听说你带着陆冬梅回来的,不会是被她咬的吧。” 杨寡妇的儿子杨峰阴阳怪气地说。 周建国没理他。 把苏春兰推到车子前。 “点哪一台?” 苏春兰瞪他一眼, “都一样的,有什么好点的,而且,我也不要放在家里看。” “啊?不要吗?” “春兰,建国给你买电视机,你怎么这么傻不要啊,你赶紧搬两台下来啊,你就是我们庄第一家买电视机的了,以后我们大家就指望着你看电视了。” 杨寡妇的眼睛都直了。 她巴不得苏春兰把十台电视机都留家里看。 以后十台一起播放,她们就可以每天来白看。 苏春兰把杨寡妇那副想占便宜的心思看得清楚明白。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杨大娘,你是你们家当家的,才是应该买一台,这样就不用每天拖家带口的跑到前面庄人家家里去看了。 这夏天走夜路,还是不安全,万一再被草丛里钻出的长虫咬了,那不得花医药费啊。” 一个星期七天,杨寡妇就要带着一家人去前面庄看五天晚上的电视。 前些天还听说,她嫌人家主家播放的《霍元甲》,没有播放她喜欢的那什么电视剧,说人家小气。 然后全家被赶了回来。 已经整整三天晚上,没有去蹭电视看了。 苏春兰说得杨寡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两个孙子又拉着她的手说:“奶奶,我要看电视。” “奶奶,我要买大电视回家放。” 杨寡妇想到那天晚上在前面庄受的侮辱。 那家人骂她想看就自己买,买不起又不喜欢,就不要去看。 她杨寡妇才不想被全庄的人看扁了呢。 要是现在买,她就是全庄第一家拥有电视机的。 兴许,还可以收钱让他们看。 一冲动,就开口问道:“建 国,你拉回来的这些电视是卖的吧?你打算买多少钱一台?” 周建国脸上挂着笑,“杨大娘,我拉回来本来是暂时存放的,但如果咱们庄的人买,那肯定比任何买都价格低。” 有人说:“这个牌子的我问过,城里要410,建 国,你卖多少钱一台?” 周建 国伸手摸着电视机外箱,“我在城里也要卖410的,我们庄的买,我就收398一台就行了,另外再送两条漂亮的纱巾,这是现在城里最流行的,谁用谁好看。” 他伸出手臂,从车上搬下一个小箱子。 打开,里面全是色彩鲜艳的纱巾。 他随手抽了一条红色纱巾系到苏春兰的颈项。 赢得周围一片赞叹声。 “建国,我要是第一个买,是不是可以多送两条纱巾啊?” 杨寡妇虽然老了,但她一直爱打扮。 一听纱巾免费送,电视机还比城里卖的便宜。 立即有种占了天大便宜的感觉。 于是还想再多占点便宜。 “我家人多,需要四条纱巾才够。” 周建国皱眉思索了片刻。 然后一咬牙妥协 道:“杨大娘,我再送你两条纱巾,连路费都得自己掏腰包了,不过你要是第一个买,那我就亏本,送你四条纱巾。 但只有第一个付了钱的才算,而且,我这送两条的活动,也只有今天明天才有。”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说:“我要第一个买,我现在回去拿票。” 第064章 不送纱巾难道送烟啊 她不高兴的说:“建国,我第一个说要买电视机的,这4条纱巾的名额你得给我留着。” 周建国苦笑着说:“杨大娘,你家离得近,你与其在这儿跟我说这些,不如赶紧回家拿钱票。 我这亏本买卖,真的就只能一个名额,而且第一个肯定是付了钱才算。 我刚才都还少说了一句,应该第一名的名额限定个更短的时间,我第一次做生意,才会做这亏本生意。” 原本其他人还想要4条纱巾的。 听周建国这么一诉苦。 开不了口了。 杨寡妇眉头皱了皱,又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纱巾,那鲜艳的颜色太诱人了。 想想四条,自己去商扬买得花多少钱? 她一跺脚,丢下一句:“我现在回去拿。” 就也跑了。 其他人见第一名有两个人在抢。 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也就不慌不忙的继续看热闹。 想知道一会儿杨老太和赵家媳妇哪个得第一。 赵家媳妇儿跑得快,比杨老太先回来。 气喘吁吁的一挤进人群,就把她家男人上个月从煤矿厂弄回来的,买电视机的工业票往周建国手里一塞。 兴奋地说:“快给我四条纱巾,我是第一名吧!” 苏春兰都被她给整笑了。 看赵家媳妇儿的模样,好像花三百九十八就是为了买四条纱巾。 连电视都没那么稀罕。 她两只眼睛盯着箱子里。 “我要粉色紫色红色还有黄色四个颜色。”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人群外,杨寡妇的声音老远就传来。 当她挤进来的时候。 赵家媳妇儿已经把一条紫色纱巾系到脖子上了。 杨寡妇顿时变了脸色:“建国,你这样做不对啊,明明是我第一个说的,也是我跟你讲的条件,你要是不送我四条纱巾,这电视我就不买了。” 周建国不恼不怒。 心平气和的说:“杨大娘,你不买电视钱还是你的,千万不要为这个事生气,你带着家人到城里去买电视和两条纱巾,也就是四百三十块钱左右,还能进城逛一圈再吃顿饭什么的,下来也花不到五百块。” “赵家嫂子,你家的电视,是我现在给你送过去,还是晚会儿?” 赵家媳妇儿正炫耀的换着试她那几条纱巾。 取下紫色的又系上粉色的,然后又系黄色的,最后系红色的。 美的跟自己是模特一样。 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晚会儿,都行,不急不急,建国,你这纱巾比我那天在商扬看见的质量好,款式也好。” 周建国对她竖起大拇指:“赵家嫂子,你可真是眼光好,我这纱巾有金丝线,你看见了吗?咱们县城商扬里面的都没有。” “我当时买这一箱,不是买来送顾客的,而是买来给我媳妇儿的,所以选的就是最好的。” 被赵家媳妇一提醒。 众人终于看出来了。 好像真是不一样。 不仅有金丝线,连边儿也不一样。 再看苏春兰和赵家媳妇两人系上都特别好看。 其他女人也动了心。 杨寡妇狠狠的咬了咬牙:“建国,我是第二名总能送三条吧。” 周建国皱眉。 一副送了就肯定亏的表情。 “杨大娘,因为大家都是同村的,我才送两条纱巾的,再多送一条,我路费都要自己垫上。” 杨寡妇说:“就多送一条,你第一名送了四条第二名第三名都应该送三条才对。” 有人接着说:“第三名要是送三条的话我现在也回去拿钱。” 周建国眉头皱得死紧,“再送下去,我媳妇儿都没有得系的了,而且我亏本。” “建国,大家都是同村的,你就当帮帮忙给我们进货去了。” “不管,我先回去拿钱。” 一下子跑了五六个。 让她们花钱去城里买纱巾,她们个个都舍不得。 可是花钱买电视再送纱巾。 那就不一样了。 个个都觉得,完全是占了大便宜。 最重要的。 跑的那几个家里的男人,跟赵家媳妇的男人一样。 都在煤厂上班。 除了累些危险些。 能吃苦能拼的,工资比城里的工人都要高。 她们本来就打算一起进城去买电视的。 周建 国碰巧拉了回来,还比城里的都要便宜,怎么能错过。 周建国一脸歉意的对苏春兰说:“媳妇儿,对不起啊,我原本给你买的纱巾,可是……都怪我这张嘴。” 他们这庄,大多都是女人管钱。 而且那几个女人还贼精贼精的。 她们回来的时候。 还一起出现,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拿票回来了,建国,我们都是第三名。” “建国,看来你今天只能当我们庄儿的采购员了。”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正义凛然。 “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又都不是外人,那你们就并列第三名,送三条纱巾。” 加上杨寡妇,一共八个人。 挑到最后那一个人还不够。 差一条怎么办? 周建国可怜兮兮地看向苏春兰。 “媳妇儿。” 苏春兰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取下纱巾。 十台黑白电视机。 回家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出去了九台。 周建国把收到的钱点好了都给苏春兰之后。 说:“媳妇儿,这电视我先抱咱们家吧,再晚了,我怕这一台都保不住。” “建国,这台我要了。” 徐老太笑眯眯的说:“建国,我什么礼物也没有了,你就先给我送到家里吧。” 周建国笑着点头,抱起一台电视送到徐老太家里。 徐老太到了家才跟周建国讲价。 “徐婶,我把送给我媳妇儿的纱巾送人,我媳妇儿正跟我生气呢。 我打算明天再给她买几条去,到时候我多买两条送你,不,三条,你虽然最后一个买,但也跟他们一样,并列第三。” …… “你这电视机成本价多少,有算过吗?” 周建国把十台电视机都送上门。 回到家的时候,苏春兰问。 他笑着比划了一个数。 苏春兰惊愕的睁大眼:“那那我们不是赚好多…” 说到最后,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被别人听见。 周建国挑眉:“做生意不赚难道还想着亏呀?” 苏春兰:“可你刚才说亏本了。” 周建国好笑:“我要不说亏本,他们以为我赚了多少钱,肯定还要使劲的砍价。” “我给他们的价格也真是最便宜的了,他们去城里任何地方都买不到,而且我还送了纱巾,你没看她们多开心吗?” “你怎么会想着送纱巾呢?” 周建国得意的说:“咱们庄那几个条件好的,男人除了农忙时候,都在煤厂挖煤,钱财全是女人在管,当然要送点女人喜欢的,难不成,我送烟啊。” 他真要送烟,不仅一台电视机都卖不出去,还要被庄里的女人追着骂。 而他之所以拉回家来。 也是因为几天前,他听说那几家的男人都从厂里弄了票券,想买电视机。 准备种完玉米,闲了就去城里看。 苏春兰问:“我们这儿买得起电视的就他们了吧。” 周建国笑着说:“差不多就这些了。” “对了,我们都还没有办营业执照,你就拉电视回来卖,要是被人举报怎么办?” 第065章 要做就做 周建国笑容淡定:“那天去市里之前,我就去找过一次陈局长,所有的手续,都是他打电话,让人给我办的,一样不缺,我们明天上午就可以去拿证。” 苏春兰面色诧异。 他倒是懂得利用人脉关系。 “办的是你的名字?” “媳妇儿,我怎么可能办我自己的名字,是你的名字,你才是老板。” “一会儿我们进城,把你的身份证给陈局长。” “那还等什么,走吧。” 苏春兰比较着急。 他们一下子卖了十台电视机出去,刚才那些人是因为想占便宜要纱巾。 等他们反应过来冷静下来,指不定多心疼那几百块钱。 到时再来追问他们的营业执照和许可证。 拿不出来很容易被人告的。 说走就走,周建国开着车带着苏春兰。 到东边大路上,正好碰见周秀莲带着陆冬梅回来。 前面只能坐两个人,第三个人就得站后面车斗里。 苏春兰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跟哥哥苏向前交代过,让周秀莲一起进城。 她原本想让陆冬梅坐前面去,她和周秀莲站后面的。 但周建国抓住她的手。 对周秀莲和陆冬梅说:“前面坐不下,你们两个只能站后面了。” 周秀莲笑嘻嘻地问陆冬梅:“陆同志,你没问题吧?” 陆冬梅的视线自周建国抓着苏春兰的手上收回。 笑得温柔大方:“没问题,以前当知青的时候又不是没站过。” 顿了一下,她又说:“但是麻烦了建国带我回来,还要把我送回家。” 周建国看向苏春兰。 苏春兰接过话说:“比起陆同志你在车上对建国的帮助,这根本不算什么。他载你回来和送你回去,都只是顺路而已。” - 翻斗车在家外面停下。 苏春兰下车后。 摸出在车上就数好的钱,递给陆冬梅。 感谢的说:“陆同志,这是建国欠你的钱,你数一下对不对。” 陆冬梅的神色僵了一下。 语气依然温和:“苏同志,建国欠我的钱怎么能让你来还呢?等他什么时候有了钱再还我就行了。” 苏春兰一听这话,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她笑着收回手。 打开车门,递给车上的周建国。 “陆同志说让你自己还。” 陆冬梅听出了苏春兰语气里的嘲讽。 她又对周建国解释:“建国,我知道你跟苏同志离婚了,你就不要再借她的钱还我了,等你什么时候有了钱,你再还我。” 周建国拿着钱下车,亲自递给陆冬梅。 “我跟我媳妇儿离婚只是个形式,我们不离家,我的钱也都是她保管着,你赶紧收着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不带一丝留恋的又上了车。 陆冬梅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钱。 像是捏住了周建国的温度。 想到当初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她对周建国一见钟情。 后来相处中,她感觉得到,周建国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那时周边人都说他们是一对。 要不是因为周建国农民的身份 ,她肯定早就跟他告白了。 在她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矛盾,终于下定决心要跟周建国告在一起的时候。 城里的家人突然寄信给她,说给她找了一个对象,能把她弄回城里。 …… “陆冬梅还在那里看着你呢,你要不要回去带上她?” 车子开到街尾的时候,苏春兰对开车的周建国说。 周建国挑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吃醋?” 站在后面的周秀莲说:“三哥,春兰,你们两个离婚之后,怎么感情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周建国哼笑:“羡慕啊,要不你也离一个。” 苏春兰笑骂他:“你胡说什么,小心回家我哥打你。” 周建国立即闭紧嘴巴 ,不再说话。 - 苏春兰没想到,营业执照和许可证能办得如此快。 上辈子,她听别人聊天说,办营业执照被工作人员暗示要受贿。 不给点好处,好多天都办不下来。 看来,有人脉果然是好。 现在就只差门牌和店里的装修了。 周建国信誓旦旦的承诺,三天之后给她一个满意的店铺。 “也不用那么急,只要证件齐全,其他的你慢慢来都可以。” 他们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周超和周军看见周建国,兴奋的问他:“爸,我听说你拉了好多台电视机回来,全都卖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家也拉一台呀?” 周建国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春兰:“这个要问你们的妈妈,她做主。” 两人又眼巴巴的望着苏春兰。 “妈妈,我们家什么时候能有电视呀?” “看你们的表现吧,如果表现的好,过年的时候让你们看上电视。” 两人齐齐回答:“好,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前面苏春兰已经跟他们两个讲过了。 回到这个家要怎么做。 晚上三个孩子睡着之后。 周建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上床,从身后缠住苏春兰。 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窝处,嗓音沙哑:“媳妇儿,想我了没有?” 苏春兰被弄的身子轻颤了下。 生硬的说:“不想。” 耳垂突然湿热。 她像触电一样。 生气的阻止周建国:“你放开,不许亲我。” 男人的手反而从后面伸到了她前面。 滚烫的手掌覆上去,他掌心的茧子带出一阵酥麻。 苏春兰的大脑空白的几秒里,再次感觉到一股湿热。 并非来自男人的亲吻。 而是她自己被他撩的受不住。 “可是我想你了媳妇儿,每天都想你。” “说了不许那样喊,再那喊你就出去。” “好,不那样喊,你想让我喊你什么,春兰,阿兰,还是兰兰,嗯?” 他嘴里说着话,手可没闲着。 到处点火。 苏春兰忍无可忍。 生气的问:“你废话那么多,到底做不做?” “春兰。” 周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虽然前些天已经体会到了她比以前放得开了一些。 但没想到,几天不见,她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不做就别摸了,让我睡觉。” “要不你睡你的?” “周建国你有病吧?” 苏春兰回头瞪他:“我要是那样摸你,你睡得着?” 周建国憋着笑:“那你说怎么办?” 苏春兰:“要做就做,不做就睡觉,不要弄得人难受睡不了觉。” ~ 次日一早,寡妇就找上门来。 昨天苏春兰担心的一样。 她一进院子开口就问:“你昨天卖给我们那么多电视,有营业证吗,不会是走私的吧?” 第066章 让你城里的三个儿子给你钱 她笑着说:“杨大娘,你可真会说笑,我们可是有营业执照的。” 周建国接过她的话:“杨大娘,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把电视机和纱巾还给我,我把钱退给你。 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隔壁庄儿有人拦着我说要买电视机,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不用再进城去给他拉了。” 杨寡妇脸色微变的捂紧脖子上的纱巾。 “我就是有点儿担心,不是要退。” 开什么玩笑? 她昨天下午也进了城。 不仅去问了这个牌子的电视机要410块钱。 还去问了商扬里面的纱巾。 跟周建国送的这同款的,竟然卖到6块钱一条。 三条下来就要18块钱。 再加上电视机便宜的12块钱。 总共30块钱了。 这可要相当于赚了100多斤小麦。 “我昨天进城的时候,顺便从你们商铺那里路过了一下,没有看见你们的牌子。所以以为你们还没有办好证,心里一担心,我就来问你了。 建国,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就算你们还没有办好证,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意思就是,希望给她点儿好处。 “杨大娘,你不用替我们瞒着。” 周建国笑着说:“我还巴不得你们到处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开始卖电视机了呢。 不过,价钱方面你是真的不能往外说哟,只有我们庄儿的人这个价,才从我这里买得到。 换了别庄的人来买,昨天的价是绝对拿不到的,也不可能给他们送纱巾。” 杨老太的眼珠滴溜溜的转。 “建国,那如果我再买一台,是不是还能送三条纱巾,也是按三百九十八一台?” 周建国:“杨大娘,三条纱巾是不可能的了,今天最后一天,两条纱巾,还那个价。” “明天呢?” “到明天就只能送一条纱巾了。” 吃过早饭,周建国喂完猪,就和苏春兰进了城。 周建国把装修的活包给了他玩的好的发小刘跃民。 他带着苏春兰去了市里。 两人把市里卖电视机的店铺商扬逛了个遍。 把人家的活动也摸了个底儿。 同品牌的或者是不同品牌的。 回去的车上,苏春兰说挣了钱想买房子。 周建国:“可是,现在城里的房子也不便宜,我们手里没那么多钱。” “不买城里,我们就买商铺后面的那个庄里的房子。” 苏春兰的眼里漾起笑。 她可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他们漯县以后的拆迁发展方向,她是亲眼目睹过的。 第一批拆迁地点,就是他们商铺后面的那一个村庄。 未来几十年,国家的发展突飞猛进。 她准备今年就先买两个院子。 周建国看苏春兰的眼神,带着一丝打量和探究。 他怎么觉得,媳妇儿有点不对劲。 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 - 傍晚。 苏春兰和周建国拉回来的电视机直接抱了一台给苏向前家。 刚进庄,就远远的看见杨寡妇站在他家大门口。 “建国,春兰,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周建国问:“杨大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寡妇笑着说:“好事,我可是帮你卖电视机去了。” 周建国招呼杨寡妇:“杨大娘,进院子里说。” 一进院子,杨寡妇就对周建国说,她去了她娘家那个庄。 费尽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服了她娘家一个堂哥和一个妹子愿意买电视机。 “我把钱票都给你带来了,建国,你看我这么辛苦,你可不可以每台电视机送我三条纱巾啊?” 周建国也很大方:“杨大娘,三条我真送不了,这样吧,两台电视机我送你五条纱巾。这纱巾是礼品,你自己处理。” 说着,他又抽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杨寡妇:“我就是亏本也不能让你白干,这十块钱,是杨大娘你替我卖电视机的辛苦费。” 杨寡妇的眼都直了。 她不仅赚了五条纱巾,还赚了十块钱。 她要是每天卖出去两台,那不得发了。 自己还不用承担风险。 杨寡妇把纱巾塞给苏春兰,“春兰,你先帮我拿着一下,他们在我家等着,我晚一会儿再过来拿纱巾。” 苏春兰点点头。 心想,杨寡妇可真够精的,她自己娘家的亲戚,她也不送一条纱巾。 周建国把两台电视送到杨寡妇家,庄里的其他人也都看着。 他回来时,被周老太拦住。 “建国,你把电视往我们院子里拉一台。” 周建国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老太:“398一台,给了钱马上送货。” 周老太的脸瞬间晴转阴:“我生了你养了你,还不值一台电视机吗?你已经跟苏春兰离婚了,不是跟她一家人,你赚的钱就应该拿回来,别说电视机了。” “生养之恩我早就还完了。” 周建国也说翻脸就翻脸:“你要是没钱,可以去问你城里那三个儿子要。” 周老太愤愤道:“我也给了你1000块钱,你就当我是用那1000块钱买的。” 周建国被她气笑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1000块钱了?” “就那天,你让你大哥还钱的那天。” “你还记得我是让老大还钱。你怎么就不记得你是替老大还钱?” 周建国嘴角噙着一丝笑,眼底却冷如寒冬:“他们三个欠我的钱都是你帮他们还的,非要让还生养之恩,你也应该去找他们三个还。” 送走了娘家亲戚的杨寡妇过来,就大嗓门儿的说:“五妞,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天天偏心你城里三个儿子,建国就像是捡来的。” “现在人家做点儿生意,卖个电视机,你又要让他白送你,你以为电视机是几块钱的纱巾啊,说送就送。” 说着,杨寡妇上前拉走周老太太。 “你真想要电视?” 周老太甩开杨寡妇的手。 “你什么时候跟我家老三那么好了?我可警告你杨寡妇,你不许打我家老三的主意。” 周老太想歪了。 因为之前杨寡妇说过,她要打主意也是打她儿子的主意。 杨寡妇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周老太:“五妞,你是不是有病,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不想听就算了。” “什么主意,我听听听。” 周老太拉住要走的杨寡妇。 杨寡妇不跟她计较。 笑嘻嘻地说:“你家周老大和周老二不是还没买电视吗?你去让他们一人买一台,再去你娘家,让他们买两台。 建国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让他看见你在帮他,到时候不用你开口,他不仅送你电视看,还会把钱都给你,从此远离苏春兰。” ~ 第二天中午。 第067章 周老太追着周军打 就见周老大和周老二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 两人在他们面前停下车。 把自行车放到一边,周老大就问:“老三,听说你开始卖电视机了?” 周建国冷漠的看着他们:“你们听谁说的?” 周老二满脸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兄弟感情多好似的。 他上前就想拍周建国的肩膀。 周建国不着痕迹的避开:“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周老二尴尬的神色僵了僵:“老三,是妈告诉我们,你在卖电视机,让我们来给你捧捧扬。” 周建国并不意外周老太会告诉他们。 他面上表情不变:“你们要买?” 周老二笑着点头:“对呀,为了来给你捧扬,我特意找同事弄了电视票。” 周老大接过话说: “我们两个是今天特意弄的票,就为了来给你捧扬,听说你卖给别人才三百块钱一台,还要送十条纱巾。 老三,我们是亲兄弟那你卖给我们,是不是两百块钱一台就可以了,纱巾不用给那么多,就给我五条就可以了。” 老二跟老大的想法不一样:“老三,我不要纱巾,你就给我一百五十块钱一台吧,我买两台。” 周建国看着异想天开的两人,脸色一寸寸冷下来。 “你们哪儿来的,就哪儿去。” 周老大:“老三,你不会连亲兄弟的钱都要赚吧?” 周建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我就是赚亲兄弟的钱,也比你们这种坑亲兄弟的人,要好上百倍。” 周老二一副你不要不识好歹的表情。 质问周建国:“老三,我们知道你一向门道多,又喜欢耍点心计。 但你一直生活在乡下,你可能不知道,你来路不明弄那么多电视机,是要坐牢的。 要不是妈苦苦的求我们,让我们来帮你,怕你弄的电视机被别人发现举报了,我们才不跑来看你的脸色呢。 我劝你见好就收吧,去年我们车间就有一个,用不正当手段弄电视机回来卖,结果把自己都卖进大牢里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我不用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 周老大和周老二齐齐往店铺看。 “老三,只要你一天姓周,我们就必须操心你,不然我们整个周家都会被你连累。” “就是,你证件齐全吗?你有营业执照,有许可证吗?你拉回来的电视是谁给你批条的?” “周建国。” 苏春兰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建国转头看去,见她端着一盆水出来。 他会意的连忙退后几步。 周老二和周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春兰端着的一盆水,就泼在了他们的身上。 两人喜提落汤鸡。 周老二恼怒地冲苏春兰吼:“苏春兰,你有病啊?” 苏春兰恶狠狠的警告他们:“再有下次,就不是泼你们水这么简单了。” “你等着,我要去举报你们非法经营。” 周老二和周老大骂骂咧咧的骑着车走了。 苏春兰和周建国专心于店面的装修,买物件,做市扬调研。 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期间,有人直接来找周建国和苏春兰买纱巾。 于是他们又卖出去了八十多条纱巾。 虽然赚的钱不多。 但比在家种地,要多很多。 这天晚上。 周建国对苏春兰说:“媳妇儿,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苏春兰刚刚被他折腾的浑身没劲。 周建国那个流氓。 他说在家老是放不开,怕被孩子听见。 他就买了一张床,放在隔壁没有租出去的那间商铺里面。 今天晚上非要拉着苏春兰住在商铺里。 可能是换了地方,新鲜又刺激的缘故。 周建国跟疯了一样。 苏春兰觉得,他每一下都像是想弄死她。 还一边做一边夸她:“媳妇儿,你怎么一天比一天漂亮?还一天比一天香呢?” … 周建国习惯性的,结束后把苏春兰抱在怀里。 低声说:“我们把家里那四头猪处理了吧。” 苏春兰皱眉:“现在才一百多斤怎么处理?” 确实是个问题。 “要不给大哥和秀莲养。” 他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们忙着城里的生意,就顾不上家里那四头猪了。” “我哥和秀莲也要做生意,他们要卖早餐,你把我们的猪给他们,岂不是拖累他们。” “那就便宜卖了。” “不卖。” 苏春兰说:“让周超和周军两个人养着。” 周建国觉得她太看得起两个儿子了。 他好笑道:“媳妇儿,你觉得他们两个行吗?” 虽然,自从他们从后院回来之后。 两个人都非常勤快。 每天商量着一个剁猪草一个做饭。 一个喂猪一个洗碗。 下午放学回来,也是一个割草一个浇菜捉虫。 但他们毕竟是孩子,不可能长期坚持下去。 苏春兰冷冷的说:“他们如果坚持不了,那就是之前过得太幸福了。 你想一想,你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是每天在玩吗?” 周建国被苏春兰问到伤心事。 眼神黯了黯。 “当然不是,我像小军那么大就早上跟着我师傅练功夫,白天挣工分,晚上去山里好吃的了。” “所以,你能做到,他们为什么就不行?” “我是怕你心疼他们。” “心疼,是不存在的。” 苏春兰心里想,上辈子她就是心疼他们的太多了。 富养了他们苦了自己一辈子。 这一次,她要自私点。 富养自己,穷养着点儿女。 “之前每天所有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干,他们现在还两个人分工,累不死的。” 第二天回去,苏春兰就对周超和周军说了,以后四头猪在家里的菜地,交给他们两兄弟。 “把菜种好了,可以少割点猪草,等猪养肥了,卖了给你们分钱。” 一听说能分钱,周超和周军立即来了劲儿。 前段时间他们挣的钱,这段时间都没敢花。 怕哪一天苏春兰问他们钱花哪儿去了,会挨骂。 周军鼓起勇气问:“妈妈,我们能分多少钱啊?” 苏春兰在这一点上很大方。 “到时给你们各分百分之一。” 让他们干了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 多少要给一点,他们才会更有动力,更积极。 兄弟两人一商量,齐声答应下来。 能分百分之一,总比一分钱都没有要好。 睡觉的时候。 周军问周超:“百分之一是什么意思?” 周超睁眼望着头顶上的蚊帐:“就是卖一百块钱给你分两块钱的意思。” 过了两分钟,周军又问:“哥,一头猪能卖多少钱?” 周超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一头猪应该能卖个一两百块钱吧,四头猪算下来可能一千块钱左右。” 周军兴奋地压低着声音:“哥,那我们发了,一百块分一块给我们,一千块钱就能分十块了。” 周超在黑暗里点头:“是挺好的。” 他觉得最近过得充实又努力,而且他们的妈妈越来越厉害了。 好像,真的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了。 就是对他们有点凶。 周军还想问什么? 脑袋刚伸过来,周超就先说道:“赶紧睡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做猪草,做早饭。” - 苏春兰放手让两个儿子管着家的第三天。 她和周建国刚从城里回来。 就见周军被周老太拿着棍子打得满院子跑。 周老太嘴里骂着:“你这个兔孙,赖种,你竟然敢偷我的钱买冰棍,还买辣椒糖,你看我不打死你。” 第068章 报警,查偷钱的贼 周军看见苏春兰和周建国回来,连声向他们求救。 周老太见周军跑到苏春兰身后,心头怒气更甚。 手中的细条子朝苏春兰打去。 这个女人都跟他儿子离婚了,还缠着他儿子。 恶毒的也不分一间商铺给她这个前婆婆。 就连老大和老二去买电视,她都不卖。 想到这些,周老太嘴里骂着:“苏春兰,你儿子都是被你教坏的,他竟然偷我的钱,你今天不把钱还给我,我就打死他。” 苏春兰夺过周老太打过来的细条子扔在地上。。 转头问周军:“你偷了没有?” 周君怒气冲冲的说:“我没有偷,是周想偷的。” 苏春兰想起来了,这件事,前世也发生过。 周军当时的回答和现在一样,说是比他大五岁的堂哥周想偷的。 可是周老太一口咬定是他偷的,说只有他才进了屋。 周想作证,说是周军偷的。 最后苏春兰打了周军,赔完周老太的钱,周想又说周军冤枉他,要补偿。 苏春兰就又给了他十块钱作为补偿。 “你听见了吗?他说不是他偷的,是周想偷的。” 周老太铁青着脸:“周想每个星期都有两块钱零花钱,才不会偷钱呢,就是你儿子周军偷的,他长得就像个贼。” “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偷。” “爸,我没偷。” 前世,周建国不在。 此刻,他安抚的摸了摸周军的头。 对周老太说:“你少血口喷人,你说我儿子偷你的钱有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周想也可以作证。” 苏春兰冷冷的说:“既然你有证据,那就报警吧,让公安同志来查清楚,结果如果是你冤枉了我儿子,你跟他赔礼道歉。” “这么远,我怎么去报警?苏春兰,你别跟我扯这些,你把钱还给我什么事都没有。” 前几天,周老太对苏春兰客客气气的。 是因为想从她手里得到几间商铺。 结果苏春兰给脸不要脸。 别说几间商铺,她是一间都不给。 甚至连她送人的纱巾,都不愿意给她几条。 还挑唆她儿子给她当牛做马的赚钱。。 苏春兰寸步不让:“你怎么报警是你的事,反正今天除非公安同志来查清楚,否则我就不允许你冤枉我儿子。” 虽然前世周军成了不孝子。 但苏春兰重生回来这段日子,自己也一直在不断的反省改正。 没有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没有人不会犯错误。 前世她犯的错误很多很多。 这一次,她要纠正自己的错误。 周老太的钱,的确不是周军偷的。 前世周军一连一个星期,跟她说的唯一的话。 就是他没有偷钱,钱是周想偷的。 后来有一天,苏春兰去后院送饭。 听见周老太和周老头的对话,才知道,周老太根本就知道那钱是周想偷的。 故意栽赃在周军身上。 周建国在这时说:“我去替你报警。” 他骑上自行车出门之前,先看了一眼苏春兰。 对周军叮嘱:“只要你没有偷,你就不用害怕任何人,等着公安同志来查清楚,自会给你一个公平公道。” 眼看周建国骑上自行车就要去报警。 周老太连忙叫住他:“老三,你回来。” 周建国没理会周老太,蹬着自行车出了院子,从东边骑着去大队里。 周老太狠狠的瞪了苏春兰和周军一眼。 慌乱的追出去。 周建国已经骑出好远了。 周老太扯开嗓子喊:“老三,我不让周军还就是了,你回来不要报警。” 周建国已经拐了弯儿,上了大路。 周老太冲苏春兰吼:“你还不快去把建国追回来,这种事去报警,是要把整个周家的脸都丢光吗?” 苏春兰幸灾乐祸的看着周老太:“捉贼怎么会是丢脸呢?他就算回来我也要去报警的,我儿子没做过的事,没有人可以冤枉他。” 周军听见苏春兰的话,眼里泛起了泪光。 他刚才其实没抱多大希望,苏春兰会护着他。 毕竟以往牵扯到城里那几个,不管什么事,错的肯定是他和周超。 城里那几个从来不会错,就是当着大家的面错了,只要老太婆说让他让着城里的堂哥堂弟,苏春兰就会妥协。 “算了,这次饶过你,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不要你还钱了。” 周老太可能也知道,老三那个犟脾气。 只有苏春兰去,才拦得住他不报警。 “你赶紧追去大队,让建国不要报警。” 苏春兰听而不闻,反而对周军说:“公安叔叔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你就当是我冤枉了周军,我再给他五块钱行吗?” 苏春兰:“不行。” 周老太气疯了:“苏春兰,你不要不识好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阻止建国报警。” 苏春兰:“让偷钱的人跟我儿子道歉。” “是我记错了,没有人偷。” “那就等公安同志来问吧,我记得你上次冤枉我的时候,公安同志怎么说的来着?” 周老太的神色一慌。 “我赔周军十块钱行吗?” 她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摸了出来。 “周军,你拿着。” 周军往苏春兰身后躲。 周老太又问周军:“你怎么不拿着?” 周军看了一眼苏春兰。 忽然跑进屋,拿着一个大喇叭出来。 对周老太说:“你刚才打我冤枉我的时候,全庄的人都听见了。 你现在拿着这个大喇叭,边走边喊你冤枉了我,我没有偷你的钱。 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后面大路上回来。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不要你的钱,并且让我爸爸不报警。” 周老太一张脸青了绿,绿了青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把周军和苏春兰杀死千百次了。 周军这个赖种,就是遗传了苏春兰的恶毒。 可是,她如果不答应。 他们就一定要报警。 她的孙子周想可是城里孩子,不是他们这些农村的能比的。 前些日子,因为周建国和孙寡妇的事,老大媳妇儿还闹着要离婚。 好不容易被老大哄好了,决不能再让周想拿她钱的事儿被宣扬开来。 真要被宣扬开来,所有人都会骂周想是贼。 老大媳妇儿恐怕就真的要离婚,劝都劝不住了。 苏春兰把周老太的纠结犹豫看在眼里。 冷冷的提醒她:“你再犹豫就晚了。” 说完,苏春兰又对周军说:“你奶奶冤枉你,都追着你打了半个庄,等公安同志查出来之后,你就拿着我们家的大喇叭,到那个偷钱的人学校里去吆喝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贼。” 第069章 白读了那么多书 她一把夺过周军手里的大喇叭。 刚才不愿意答应的条件,现在脱口而出: “我现在就去给你道歉,你赶紧去把建国拦住,不许他报警。” 苏春兰不紧不慢地回答:“行啊。” 周军机灵的说:“妈妈,你去找爸爸吧,我跟着奶奶。” 周老太狠狠的瞪了周军一眼。 走出院子,她在心里试了几遍,嘴巴也张了好几遍。 就是不出声儿。 跟在后面的周军提醒道:“奶奶,你再不喊,一会儿公安叔叔都到家了。” “你是忘了你姓周了,什么都听姓苏的那个女人的,没出息。” 周军仰着脖子:“你不也是外姓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妈妈。” “咦,五妞儿,你拿着个大喇叭做什么?” 大喇叭杨寡妇走出大门,隔得老远看见周老太,扯开嗓门儿就问。 周军大声的替周老太回答:“我奶奶冤枉我偷她的钱,拿这个大喇叭,是要绕满我们庄一圈,跟我道歉的。” “原来是这样啊。” 杨寡妇见周老太拿着个喇叭只往前走不喊。 她就兴奋的替周老太喊:“大家都快出来看热闹啦,快出来呀,周五妞竟然冤枉周军偷他的钱。” 周老太气得眼睛都红了。 可恶的杨寡妇,前段日子还假装跟她好,怂恿她去告苏春兰。 就因为苏春兰让她赚了几十块钱,她就把苏春兰当祖宗一样。 不对,她就成了苏春兰的一条走狗。 这要放在以前,她就是汉奸。 与其让杨寡妇吆喝她,还不如自己喊。 如此一想,周老太把大喇叭递到嘴边就大声喊道:“我冤枉了周军偷钱,现在钱找到了,我跟周军道歉,周军不是偷钱的小贼,是我的好孙子。” 周军得意的问:“不对啊,奶奶,你的钱没找到呀。” 周老太低头瞪周军。 周军见周老太放在嘴边的喇叭还没有拿开。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猾。 “奶奶,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是周想偷了你的钱啊?” 周老太面色一惊。 忘了自己还拿着个大喇叭对着嘴巴。 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周想。” 她这句话出口,周军小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得意了。 “我当然知道,我看见他藏钱了。” “周五妞,原来是你城里的大孙子周想偷了你的钱,你冤枉周军呀。” 杨寡妇这段日子,已经把苏春兰和周建国当成她的财神爷来供着了。 她之前忽悠亲戚买电视机赚纱巾和提成。 后来把她手里的纱巾卖了尝到了甜头,她就又满大队的忽悠人买纱巾。 周建国批发的纱巾有一半儿都是杨寡妇卖出去的。 “杨寡妇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孙子周想没有偷钱。” 徐老太这时从她家院子里出来。 笑着接过话说:“五妞,你这不是此地无银300两吗?” 这一会儿的时间。 村里的老老小小都出来看热闹。 周军催促周老太:“奶奶你赶紧喊呀,你不是给我道歉吗?” 周老太要气死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替她城里的孙子周想洗白。 又大声喊道:“我冤枉了周军偷我的钱,我向周军道歉,我不该打他,我的钱已经找到了,不是周军偷的,周想也没偷。” 周老太边走边喊。 无视庄里人的指指点点。 就在她走到村东头儿的时候,身后一声自行车铃声响。 周老太回头看去,是周想愤怒的蹬着自行车,已经到了她面前。。 周想只是按铃,并没有要刹车的意思。 周老太怔愣的瞬间。 人被自行车撞倒。 周想咬牙切齿的骂道:“死老太婆,你在这外面鬼喊鬼叫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的钱了?” 她一手撑着坑洼的泥地,“想想,我没有说是你偷的,你冤枉奶奶了。” 周想不屑的冷哼道:“我妈说的对,你就是一个老不死的,整天只会冤枉人,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看你了。” 他回头,见他父亲周建民骑着车追来。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军,阴寒的警告道:“你给我小心点儿,等你哪天进城,我再收拾你。” 周军不怕死的回他:“你以为你是县委书记的儿子啊?小爷我天天进城,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想鄙夷的看着他:“乡巴佬,你长这么大,总共都没进过几次城吧?我妈说了,你们兄弟两个就跟你那乡巴佬爹娘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你敢骂我家人?” 周军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小小的一个人,竟然一鼓作气把周想从自行车上推得摔倒在地上。。 还被他自己的自行车压在了下面。 但是周军哪里是周想的对手? 两人相差好几岁。 周想一边骂着“我打死你个乡巴佬。” 一边推开自行车爬起来。 周军吓得直接钻进了往杨寡妇家院子里。 还对杨寡妇说:“杨奶奶,你帮我拦住他,回头我让我爸妈送你一条纱巾。” 这种好事,杨寡妇当然乐意。 周想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关上了一扇大门。 自己站在开着的半扇门口。 对周想说:“周想,你说周军是乡巴佬,你知道他家里有10间商铺吗?” 周想恶狠狠的瞪着她:“鬼才信你吹牛,让开,我要进去打死他。” 听见周想的话,庄里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周老大,你还不劝住你儿子周想,他真要打坏了周军,以着现在苏春兰两口子的个性,肯定是要跟你们打官司的。” “对,对对,他们家可是有10间商铺的,打官司你们也打不过他。”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周想不对,建民不是我说你呀,自己都是农村出身的,怎么能教自己的孩子看不起农村人呢,那不就是看不起你自己嘛。” “他这叫忘本,白读了那么多书。” 周建民听见庄里人对他的数落和责备。 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的,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下自行车,拉过周想,压低声音说:“你真要进去打了周军,不仅你刚才拿的钱要还回去,周军那个泼妇妈还可能拿着大喇叭,去你们学校吆喝你,到时全校的人都会知道,你拿了你奶奶的钱。。” 他自始至终用的都是拿,而不是偷。 周想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然害怕在学校里丢人,可是他在他们周家老家横行霸道惯了。 今天要是不收拾周军,周军一定会嘲笑他一辈子。 第070章 以后他也要护着他 周老大见儿子这样,觉得都是周老太的错。 转头冲周老太说: “妈,你看你干的什么事?你是不是现在眼里心里就只有老三他们一家子了? 如果是这样,我回到城里就告诉老二和老四,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周老太被冤枉啊。 她想说,她心里装的是他们三个亲儿子。 怎么可能装着周老三? 可是话没出口,周老大又数落到:“你这样冤枉周想,纵容周军,我看你不给想想一点儿补偿,他是不会愿意走的。” 周晓刚才拿的钱太少了。 只有10块。 不趁机再让周老太多给一点儿。 苏春兰和周老三得了10间商铺,送两间给周秀莲,他们这几个却一根毛都没见到。 周老大一直怀疑是老太婆在中间作梗,而且她那么久都不告诉他们。 多半是老三给了母亲好处。 依着以往苏春兰两口子的大方和孝顺。 至少也要把那三千块钱还给老太婆的。 … 周老太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 塞到周想的手里。 “想想,苏春兰和老三去大队里报案去了,你再不走,一会儿公安就来了。” “就为了10块钱,你就让老三去报案。” 周老大气青了脸:“你之前害我还不够,现在还要还想想,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啊,我怕不是捡来的吧?” “你当然不是捡来的,老三……” 周老太突然住了嘴。 又摸出几张一毛几分的零钱。 一起塞给周想 。 “你们赶紧走,我明天进城再跟你们解释。” “哼,你不用进城,就好好守着你的老三吧。” …… 苏春兰和周建国回来的时候,杨寡妇正在庄里宣传周想偷了周老太的钱,栽赃嫁祸给周军。 回头一看见他们。 杨寡妇就上来邀功: “建国,春兰,你们可回来了。刚才周想要打死周军,幸好我让周军到我家去躲起来,然后我拦住了他们父子两个。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他们父子俩有多凶,多狠呀。 不过现在人已经走了,你们放心,周君豪发无损。” 周建国笑着对杨寡妇道谢。 杨寡妇笑眯了眼,说:“你们家周军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他还说要送我一条纱巾做为回报。” 回到家,周军正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剁猪草。 周超也放学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摘菜。 兄弟两人一边干活儿一边说话。 周军一脸得意:“哥,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多厉害,差点都觉得自己神功护体了。” 周超嘲笑他:“你神功护体还需要到杨寡妇家去躲?而且你要送她一条纱巾,你觉得爸妈会同意吗?” “应该会的吧?我可是为了你们打架的。” “你这种以卵击石的事儿最好别有下次。” “不行,我可不能任他骂你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懂得智取。” 苏春兰听见周超的话,突然想起前世发生的一件事。 前世,周想最后因杀人判了无期徒刑。 而周想杀的那个人,正是周超他们单位的一个同事。 当时,周超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周老大两口子还到周超家里,那是唯一一次,他们两口子在周超面前卑微。 周超没收他们的礼。 最后还是出庭做了证人。 那一天的到来,距离现在还有十几年。 … 苏春兰问周军:“杨老太说你答应了要送一条纱巾报答她,你可知道一条纱巾多少钱?” 周军有点心虚:“我不知道,但我不是故意跟周想发生冲突的……” 苏春兰和周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建国开口:“既然你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出头,念在你是初次犯这种错误。 这纱巾的成本就由我们三个人来分担,媳妇儿,小超,你们有意见吗?” 苏春兰摇头:“我没意见。” 周超看看他们,最后勉强的点头:“好吧,我也没意见。” 周建国说:“我们一条纱巾六块钱,按理说每人分担两块,但周军这次也有错。 因为祸事是由你惹起的,最后你又明知自己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还先动手,给我们家庭造成了损失。 周军,你也要和我们一样,承担两元钱。” “爸爸,不对呀。” 周超替他算账:“一共六块钱三个人分担每个人两块,那四个人就每个人一块五了呀。” 周建国:“剩下的两块用来做为家庭费用,以后谁为家庭作出了贡献,就用这笔家庭费用来奖励他。 反之犯了错的人被罚的钱,就继续作为家庭费用。 你们以后做事不能鲁莽冲动不长脑子。 但也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体贴包容。” 说到这里,周建国顿了一下,给周超和周军片刻思考消化的时间。 又补充一句:“今天周军有错,也并非全错,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我知道,我不该去后院,还没有冤枉成小偷。更不该明知打不过周想,却跟他动手,最后为了自救许诺送给杨老太一条纱巾,更是大错。” 周建国表扬道: “你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一点很好。 你在别人辱骂你的家人,又明知对方比你强的情况下还敢出声的出发点是好的,说明你对爱家人,值得表扬。” 周军被夸,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就算同样被罚了两块钱,他给杨寡妇送纱巾的时候,也是乐滋滋的。 而周超一开始是有点不服气的。 听了周建国的那番话,他服气了。 想到周军不许别人骂他,他心里竟然有种骄傲的感觉。 周军维护他,那他以后也要维护周军。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就从收拾周想开始吧。 … 后院。 周老太损失了钱,还拿着大喇叭道歉了一圈。 她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 回到家就开始骂苏春兰把周军给教坏了。 又骂周建国那个白眼狼。 周老头听见她骂周建国,连忙制止: “你是吃错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隔墙有耳不知道啊?” 平时看似周老太管钱当家。 可在关键的大事上,还是周老头说了算。 周老太:“我生气。” 周老头瞪她一眼:“你再生气也进了屋再说。” 在院子里说那么大声,整个庄的人都听见了。 看着周老太气呼呼进屋的样子。 周老头眼里的嫌弃浓的化不开。 以前怎么没觉得老太婆这么丑还这么蠢,说话没一个把门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的? 好像是从苏春兰不孝顺了之后。 这个老太婆就一天到晚跟苏春兰吵架,找不完的事。 说话也是大嗓门,跟谁都吼。 还不如那个半傻的孙寡妇。 想到孙寡妇,周老头的心头一热。 孙寡妇虽然也三十岁多,可跟老太婆比起来,她那身子是嫩又滑。 只是想起,就销魂的令他想做点什么? 他对周老太说了一声:“你先做饭我出去一趟。” 就双手背后出了院子。 第071章 开业第一天就不太平 周秀莲和苏向前的早餐店也准备就绪,选好了开业日期。 为了给他们宣传出去。 苏春兰给他们出主意,试营业打折三天。 “春兰,试营业打折是什么意思?” 周秀莲不懂,一脸好奇的问苏春兰。 苏春兰笑着解释:“就是在正常的价格上,打个几折,比别的店都要便宜一点。 但是不是一直便宜,就这三天时间便宜。” 苏向前问:“那过了这三天他们不再来了呢?” 苏春兰:“怎么可能?你们做的那么好吃,谁吃了都想来第二次的。” 试营业的前一天晚上,苏春兰和周建国商量。 “早餐店试营业的那三天,我想买些油条豆浆和茶叶蛋,去送给在我们店里买电视机的顾客。” 周建国笑问:“你是想替他们打广告?” 苏春兰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我也有私心的,趁着他们开业,我们可以打着给他们打广告的名义,跟顾客联络一下感情。 下次他们或者他们的朋友要买电器之类的,说不定就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们。” 周建国眼里闪过赞赏。 “媳妇儿,你真是聪明。” 苏春兰挑眉道:“我如果说我还有第三个目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更聪明?” 周建国来了兴趣:“什么目的?” “我昨天听说,后面庄里有一户人家要卖了房子去南方,但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那家人和几天前在我们家买收音机的顾客是邻居,我明天早上去打探一下。 要是他们是真的卖,我就打算买下来。” “也好,买下来之后我们就不用再住在这里了。” 苏春兰和周建国的店里不只是卖电视机。 还卖收音机,录音机等小型电器。 周建国十分支持苏春兰的想法:“好,那明天早上我们分头行动送早餐。” 苏春兰打着哈欠:“嗯,赶紧睡吧,明天早上要早点儿起来。” “你不用起那么早。” 周建国说:“明天我早点儿起来帮忙,你什么时候睡醒了再起来都可以。” 这个时候,他们不会知道,明天不太平。 苏春兰被周建国抱着,枕着他的胳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到天亮。 她睁开眼,就听见隔壁苏向前和周秀莲的早餐店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苏春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两句。 瞬间脸色大变,掀开被子迅速的起床穿衣。 “周秀莲,苏向前,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恶毒?连亲戚都害。我和你们大嫂吃完就肚子疼的厉害。” 苏春兰打开门,就看见几米外的地上。 周建民和他媳妇儿张芳琴两人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听他们这么一说,原本要买早餐的顾客就说不买了。 已经在吃的两桌顾客也纷纷停了下来。 质疑的问:“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不干净?他们两个怎么吃完就肚子疼?” 周建国拿起一根油条,一碗豆浆从店里出来。 对众人说:“大家不要担心,听我说两句。” 众人齐齐看向他。 周建国直接咬了一大口左手上的油条。 又喝了一口右手端着的豆浆。 “这家店是我妹子开的,那两个坐在地上的是我大哥和大嫂,他们就是嫉妒,见不得亲人比他们过得好,跑这儿来讹钱坏我妹妹的生意来了。” 苏春兰听到这,接过话说:“我可以作证,他说的全是事实。 这两个人一个叫周建民,一个叫张芳琴,他们都在永得利面粉厂上班,大家记清楚他们两个的长相,回头可以去永得利面粉厂找他们。” 周建明和张芳琴听见苏春兰把他们的字单位都说了出来。 两人眼底齐齐闪过慌乱。 周建民梗着脖子说:“周建国,苏春兰,你们两个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叫我讹你们钱,你们有钱吗?” 苏春兰冷笑地看着他们:“我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还疼的要死要活的,怎么一分钟不到你就又好了,是不疼了还是忘记装了?” 周建民被提醒立即又装出痛苦的样子。 张芳琴干脆痛的倒在了地上。 假装虚弱的喊:“不行了,好疼啊,快送我去医院 ,这早餐不卫生,大家别吃了。” 目的何其明显。 苏春兰对周建国说:“建国,你送他们两个去医院做检查,我去他们单位找他们领导。 他们两个真是可恶的很,若是平时就算了,但是今天,我一定让他们两个在单位出名。 让他们领导去医院看看,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就应该开除。” 周建国又咬了一口油条,喝了一口豆浆。 把剩下的一根油条和半碗豆浆递给苏春兰。 “你先吃了早餐再去找他们领导,秀莲你们两个一个守着店,一个去报警。 我现在送他们两个去医院,给他们做全身检查,如果他们是装的,所有的费用将由他们自己出。” 周建国又问众人:“你们大家愿不愿意跟我去一趟医院,如果是我们的食物有问题,我愿意接受任何的处罚。 如果是他们两个心肠歹毒,还请大家给我们做个证,未来5天,我请大家免费吃早餐。” 免费吃5天的早餐? 这谁能拒绝得了啊? 但也有清醒的。 “那如果是你们的食物有问题怎么办?” 周建国淡定又自信:“如果我们的食物有问题,我就请大家去国营饭店吃五天,菜随便你们点。” “这个好,我跟你去作证。” 早餐吃到一半的老大爷站起身:“我吃到现在也没觉得有问题,反而是觉得味道很好。 年轻人,就冲你愿意请大家吃5天免费早餐,又敢承诺如果有问题就到国营饭店吃5天,我就信你。” 地上的周建民和张方琴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他几个人看见苏春兰也像刚才周建国一样大口的吃着油条,喝着豆浆。 再回头看店里面干干净净的。 连锅啊盆儿啊都是新的。 完全不像是不卫生的样子。 剩下的人也纷纷开口:“我去。” “我也去给你作证。” “如果这两人是讹钱的,那也太可恶了,还当大哥,连做人都不配。” “算我一个,我也去。” 对面卖贴纸的老板娘小跑着过来。 挥着手说:“我刚才听见了,请吃5天免费早餐,对吗?” 周建国点头。 老板娘高兴的问:“我可不可以带上我儿子和闺女也去,他们两个到时候可以到学校替你们宣传,你们的食物没问题。” 第072章 不知道良心痛不痛,但他们的钱包一定会痛 周建国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 走上前,先去扶周建民:“起来吧,周老大,我送你去医院做检查。” 周建民恨恨的瞪着周建国:“周老三,你现在连声哥都不喊了吗?” 周建国冷笑:“你觉得自己配吗?”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脸上又没有痛苦的表情了,他肚子又不痛了吗?” “他真要痛成那样,脸色应该白的呀,可是他现在脸怎么红的?” 哦,红的? 那是被他们说得涨红的。 到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退缩的。 张芳琴被扶起来的时候,演的比周老大专业多了。 扶她的两人一放手,她就又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这次是真的疼。 龇牙咧嘴的。 连冷汗都疼出来了。 没办法,她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旁边那个小孩儿刚好一脚把一块石子儿踢过来。 要不是隔着裤子,那块儿石子儿都钻到她屁眼儿里了。 “咦,她好像是真的,她脸都白了。” “难道这早餐真的不卫生?” “什么呀?不卫生怎么能吃成这样?那是食物中毒。” “老板,你看他都疼成这样了,肯定是食物中毒。” 张芳琴听着他们的话心头暗喜。 看来自己是因祸得福啊。 她捂着肚子的手越发用力了。 “对,我也觉得是食物中毒,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店吃饭了。没想到这两口子连自家人都坑。” “是不是中毒,去医院检查就知道了。” 苏春兰放下碗,走过来扶着张芳琴。 她刚才也是不经意一眼看见那小孩儿把一块儿石子儿踢过来。 张芳琴就那样做下去。 不疼才怪呢。 周建国问他们:“是我用车拉着你们去,还是给你们叫一辆救护车过来?” 周老大想叫救护车的话,差点儿就出口了。 “算了吧,只要你们以后别再昧着良心做生意,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他是没想到,周建国会把他送医院要检查。 按理说,他不应该息事宁人吗? 他们这样子,做生意也赚不了钱。 宁愿请人家白吃5天早餐,都不对自家哥哥好一点儿。 亏他以前把他们当弟弟妹妹。 周建国和周秀莲就是最大的白眼儿狼。 “这是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的吗?” 周建国脸色冷然:“除非你们现在承认自己在撒谎并道歉,赔偿他们今天的损失,再请在扬的顾客吃5天早餐。” 周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建国。 他可真是恶毒。 在扬这么多人,这一会儿的时间,从七八个人变成了二三十个。 路过的,旁边儿开店儿的。 全都聚集过来了。 他请他们吃5天早餐。 那一个月就白干了。 “周建民,你装什么好人?” 张芳琴说:“他们根本没人把你当大哥,那就去医院做检查,我还不信,医院查不出他们的食物有问题。” “对,赶紧去吧,耽误了我们这么久的时间,查出来他们有问题,好让单位把他们开了。” “如果他们被开了,那是不是空出两个名额?” 有人已经在想他们的工作了。 周建民一张脸都气绿了。 咬牙道:“你大嫂说的对,你们不当我是大哥,我今天也不再受到委屈,我们就去医院做检查。” 他就不信了,只要他一口咬定肚子疼,医院还能查出他是装疼不成? 周建国开车拉着周建民和张芳琴去医院做检查。 其他人各自骑着自行车,一窝蜂的赶去医院。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当然没有人愿意再吃早餐。 苏春兰原本的送早餐计划也泡汤了。 还得安抚周秀莲:“别担心,等检查完了他们就会自食恶果的。” 刚才有人,周秀莲强装坚强。 这会儿人走了,泪珠子一串串的往下掉。 声音哽咽:“我是他的亲妹妹,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他们没少使唤我,我知道他们因为我没有大姐会哄人,所以不喜欢我,我认了。” “可他不该,在我开业第一天就来栽赃陷害,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苏春兰替周秀莲擦干眼泪。 温柔的说:“他们的良心痛不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他们的钱包会痛。” “我大哥去报警了,公安同志一定会给我们讨回公道的。” “你不是要去他们单位找他们领导吗?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 周秀莲用衣袖抹了把眼泪。 “我守着店就可以了,他们不把我当妹妹,以后我也没有他们那种哥哥。” 早上看见周建民和张芳琴的时候。 周秀莲只以为他们是来占便宜,不想掏钱,免费吃早餐的。 心里虽然不高兴,还是笑脸相迎,并按他们的要求,给他们上了早餐。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的亲哥哥会来砸扬子。 还是那种,让她开业当天就要倒闭的恶毒行为。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领导。” 苏春兰拿了个大喇叭,蹬着自行车去他们两口子的单位。 到了门口,门卫不让她进去。 她说了几句好话,也没用。 苏春兰就用喇叭大声喊: “永德利面粉厂的干部周建民和张芳琴恶毒又不要脸,去亲妹子的早餐店白吃早餐,还装食物中毒砸扬子。 现在两个人被拉去了医院做检查,请周建明和张芳琴的领导看清楚他们两个的人品,别被他们蒙骗陷害了。” 门卫并没有阻止,苏春兰在外面喊。 在她喊第五遍的时候。 一个30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叫住她:“同志,你好,我是周建民的上级,我叫赵良,你可以叫我赵主任。” 苏春兰打量了两眼叫赵良的男人。 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她开口道:“赵主任,你好,我叫苏春兰,曾经是周建民的弟媳。” 赵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刚才听的不是很清楚,你能详细的跟我说一遍吗?” 苏春兰就把周建明两口子去砸扬子的事说了一遍。 赵良若有所思:“苏同志,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们两个是装的?万一早餐真有问题呢?” 苏春兰笑道:“赵主任这是不可能的,我哥我嫂子是最善良,老实本分的人,他们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让别人吃亏。 他们炸油条用的油是自己家的菜籽油,面粉是在你们这厂里买的,豆子和鸡蛋是在供销社买的。 赵主任你觉得是你们厂的面粉有问题还是供销社的东西有问题呀?” 赵良脸色变了变,再开口语气有点儿尖锐: “苏同志,早餐被端上桌中间还要经过很多道工序吧。 有可能,是他们用的水不干净,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手不干净。 还有可能,是你们店里的早餐不适合他们的胃。 吃了确实肚子疼,他们只是出于一片好心,不让别的顾客上当。 当然这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好,若是更多顾客吃出问题来,你们赔都赔不起。” 第073章 他看上了苏春兰 这个赵良是张芳琴的表弟。 前世的时候,听周老大说过两次。 刚才听名字觉得有点熟悉,但又一时没想起来。 此刻,听见赵良口口声声,为周老大和张方琴两人狡辩。 才想了起来。 忽然就笑了,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你这个领导是不愿意公平公正的了,你要偏袒你的下属没关系,医院总会给一个公正的。到时候我再多拿几个喇叭来你们厂门口。” 她仰着脖子左右看了看。 感慨地说:“你们面粉厂很大,估计要七八个喇叭,才能够喊的大家都听见。” 赵良亲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以前也是听说过苏春兰这个人的。 他表姐提起苏春兰的时候语气既不屑,又开心。 因为有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他表姐和表姐夫都不用尽任何的孝。 最重要的是,他表姐家吃的面粉蔬菜,都是从老家拿的。 厂里发的,他们直接都卖了,连厂门都没出。 赵良还一直挺想认识一下,苏春兰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怎么能有人善良到那么愚蠢的地步。 今天他见到了。 和他表姐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一点也不愚蠢,更不懦弱。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休想欺负我的劲儿。 那双眼睛明亮干净,皮肤也并不像其他农村女人一样粗糙黝黑。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香味。 穿的虽然不如城里女人那么时尚。 但也不丑不土。 整体给他的感觉就是,苏春兰是一个对男人挺有诱惑力的女人。 对了,她刚才说她曾经是周建民的弟媳。 这就代表,她已经跟周建民的弟弟离婚了? 想到这里。 赵良抬手摸了摸镜框。 镜片后面的眼底闪着精光。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想要在这个社会站稳脚。 那就得依靠男人。 他又打量了两眼苏春兰。 眼神像是在评估她配不配得上自己。 苏春兰不知道赵良的龌龊心思。 她没打算在这继续跟他耗下去。 哥哥报警去了。 她得赶紧回去帮着看铺子。 周秀莲现在的状态,如果有顾客来吃早餐,她自己肯定忙不过来。 她丢下一句:“你管不管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报过警了。” 推着自行车就要离开。 在她加速想坐上车的时候。 赵良的声音响起,“苏春兰同志,你等一下。” 苏春兰回头。 赵良上前两步,态度比刚才好了许多。 “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周建民和张芳琴。” 苏春兰:“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帮忙看铺子。” “那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先去铺子看看,然后我再去医院。” 苏春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兴许是去了解情况。 赵良不相信自己的话,她能理解。 于是说了句:“你快点儿。” 赵良笑了一下,一股子斯文气儿:“好我进去推自行车。” 苏春兰等了十来分钟。 赵良才从厂里骑着自行车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买车去了呢。 “苏春兰同志,这个给你。” 赵良在苏春兰面前停下,把一袋大白兔糖递给她。 “这是我们厂里的福利,周建明和张芳琴大清早的给你增添了麻烦。 这个也算不得补偿,就是你拿着,吃点糖能够心情好一点。 今天的事如果真是他们的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过我还得了解一下,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毕竟他们是你大哥大嫂,都是一家人,要是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行,我收下。” 苏春兰把大白兔糖接过来,放在自己车篮里。 脸色还有些冷:“不过不是我要,他们两个破坏的是我大哥的早餐店,这个就算是你这个领导给他们的一点补偿吧。” 她觉得这个赵良有点奇怪。 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他的笑容,怎么感觉,那么不怀好意。 想来是知道周建民和张方琴的德性。 听她说要买几个喇叭,来他们厂门口吆喝。 才妥协,转变态度想讨好她? 骑车回去的一路上。 赵良一直和苏春兰并骑着,询问她一些早上的细节。 他问什么,苏春兰就答什么。 回到早餐店。 有三四个顾客坐在小桌前正吃早餐。 有两个正在买早餐。 把自行车一停,苏春兰就不再搭理赵良。 洗了手去帮忙。 赵良站在路边看了几分钟。 对苏春兰的想法变得强烈起来。 特别是看见她对顾客,笑的如沐春风的模样。 还有她对顾客说话的那语气,那么温柔。 他想象着她跟自己上了床,在自己身下,会有多妩媚勾人。 “苏春兰同志,我先去医院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春兰把盛好的豆浆递给顾客。 才抬头朝赵良看去:“你自己去吧。” 赵良笑着说:“那我先去了,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赵良骑着车走后。 周秀莲对苏春兰说:“春兰,这个领导还怪好的。” 苏春兰看了眼周秀莲:“你是不知道他一开始的态度。” 周秀莲笑着说:“他一开始的态度很不好吗?我觉得他这人挺好的,没有领导架子,说话和和气气的。” “你不知道吗?他是张秀琴的表弟。” “啊!那他刚才挺和气的呀,比自私的张秀琴强一些。” 苏春兰见油条和鸡蛋豆浆都还有好多。 时间却不早了。 于是对周秀莲建议:“这么多今天肯定是卖不完了,一会儿结果出来之后,可以把这些分开装起来,送给这条街的商铺。” 周秀莲:“结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现在送不行吗?” 苏春兰说:“现在先不送。” 早上那两个垃圾玩意儿闹的那么大动静。 这条街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出结果之前,别人都心存着怀疑。 不仅不会领情,还会觉得她们把不卫生的食物送给他们吃。 周秀莲刚想问为什么? 就见前面,苏向前和两个公安同志,骑着车过来。 其中一人,正是苏春兰认识的许昌多。 许昌多看见苏春兰,很高兴的跟她打招呼:“苏春兰同志。” 得知她跟苏向前的关系。 了解了一遍情况。 许昌多说:“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那两个闹事的人。” 周秀莲问出自己的担忧:“他们要是死不认账,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肚子疼,那医生会不会判定,我们的食物有问题啊?” 第074章 2000块钱赔偿 苏春兰也跟着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就见周建国和一群人从医院出来。 “周建民和张芳琴呢?” 苏春兰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关心的问。 周建国说:“他们两个在里面和他们领导说话,两位公安同志,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 许昌多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周建国笑了一下:“他们是装的,以为能骗过医生,结果被老中医识穿了。” 为了不挡住其他人进医院看病。 他们往旁边儿站了站。 陪着周建国一起来作证的人,陆续骑着自行车走了。 周建国和苏春兰又跟着两名公安同志返回医院。 没走几步,就看见赵良带着他们两个出来。 看见公安同志,周建民的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张芳琴也是一阵慌乱。 伸手扯了扯赵良的衣袖,示意他说说情。 赵良对苏春兰说: “苏春兰同志,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今天的事是周建民和张芳琴两人的不对,但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苏春兰嘲讽的看着赵良: “你说说,他们的出发点怎么好?” 赵良生硬的说: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帮你哥哥的早餐店打广告,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早餐店。” 忽然一声冷笑。 出自站在苏春兰身旁的周建国之口。 他冷冷的看着赵良:“你不愧是领导 ,胡扯的本事比他们两个强多了。” 赵良的脸色黑了黑。 没理会周建国。 而是跟苏春兰求情:“苏春兰同志,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吗?” 周建国眯起眼睛。 看赵良的眼神直接变成了看敌人。 苏春兰点头。 跟着赵良出了医院。 赵良说:“我刚才已经狠狠的批评过他们两个了,虽然他们的出发点好,但是办的事太坏了。 能不能请你,看在他们确实替你哥哥的早餐店,打响了广告的份儿上,不要让公安同志把他们抓走。 我刚才也跟他们说了,他们愿意赔钱。” 苏春兰心念微转。 问的冷漠:“他们打算赔多少钱?” 赵良:“200块你看行吗?” 苏春兰不加犹豫的拒绝:“不行。” 赵良态度很好:“那你看你想要多少?我再跟他们说说。” 苏春兰:“今天这事的恶劣程度,若是没有查清楚,我哥的早餐这儿就直接倒闭了。 但是现在查清楚了,他们两个的工作应该是保不住的,对吧?” 赵良没接话。 苏春兰接着说:“我要2000块钱。” 赵良震惊极了:“苏春兰同志,这会不会太多了?” 苏春兰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你让他们自己做选择,是赔2000块,还是我拿着10个大喇叭去你们厂外面吆喝,直到他们失去工作为止。” 虽然到后面他们两个都要下岗的。 但对于现在的周建民和张芳琴来说。 工作就是他们的命。 见赵良犹豫,苏春兰又加上一句: “反正要是处理的我不满意,不仅是他们两个的工作会丢,他们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的。” “好,我替他们答应下来。” 赵良说:“不管多难,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妥,让你满意为止。” 苏春兰点头:“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他们一次。” 这个时候2000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计划生育罚款最多的也才罚1000。 他哥哥和周秀莲有了这2000块钱,可以买商铺或者买房子。 周建民和张芳琴若是坐了牢,就算赔偿也赔偿不了他们几个钱。 苏春兰转身走进医院。 对周建国和两名公安同志说明了情况。 他们愿意私了。 周建国皱眉问:“要不要先问一下大哥和秀莲的意见?” 苏春兰奇怪的看着他,压低声音说: “你傻啊,2000块钱,不是200块。” 周建国假装没听见,朝苏春兰微微俯身过去。 “媳妇儿,你说什么?” 苏春兰就又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一遍。 周建国的眼角余光扫过赵良。 嘴角勾了勾:“行,那就听你的,饶他们一次。” 赵良把周建国和苏春兰的互动看在眼里。 心里冷哼道:“都离了婚了,还纠缠不清的。” 他打断他们:“苏春兰同志,我先带他们两个回厂里,你给我留一个地址,能找到你的。 到时候,我好把钱给你送过去。” 苏春兰:“这钱是赔给我哥和秀莲的,你直接送到早餐店里,给他们两个就可以了。” 赵良解释道:“那钱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一次性恐怕是凑不齐,要不这样,我给厂里的门卫打声招呼,你明天中午或者是后天中午到厂里来找我。” 周建民和张芳琴还不知道,苏春兰要他们赔2000块钱。 两个人还特别得意。 觉得苏春兰还是之前那个苏春兰。 一只纸老虎。 吃不了人。 嚣张完了,又打回原形了。 指不定再过几天,她就又回到庄里,种菜种地,伺候两个老人了。 离开的时候,周建民还冷哼了一声。 张芳琴则是不屑的看了眼苏春兰。 苏春兰被他们给整笑了。 难道他们都没有脸皮的吗? 都查出来是装的了,觉得丢人? 让公安同志白跑一趟。 苏春兰在周建国耳边又说了几句。 周建国就把两名公安同志,愣是骗回了早餐店里。 给他们打包了油条,豆浆,茶叶蛋。 让他们带回公安局里,分给其他同志。 许昌多和他的同事都不肯要,周建国说:“你们要是不收,那我就只能送过去了,让你们白跑了一趟,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 要不我就给你们送5天早餐,跟和我一起去医院做证的一样。” - 周老大家里。 听了赵良转述的,苏春兰要求的赔偿额度。 周建明和张芳琴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珠子。 不可置信的问赵良:“阿良,你说多少?” 赵良又重复了一遍:“2000块,其实这个数目也不多。” 张芳琴都要哭了:“你说2000块不多,我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春兰那个杀千刀的,她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 赵良眉头微皱的斥责张芳琴: “表姐,你骂苏春兰有什么用?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两个做的不对,你说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八十岁的人了,竟然做这种栽赃陷害的事。” 张芳琴不解的看着赵良:“阿良,你这是,在帮着苏春兰那个女人说话吗?” 赵良推了推眼镜。 笑道:“表姐,表姐夫,你们两个也不用生气,我不是帮着苏春兰说话,但我确实看上她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我的女人。 等到了那时候,我再把,你们今天给出去的2000块钱,给你们拿回来。” 第075章 第二天的生意能好吗? 周秀莲有点打退堂鼓了。 他和苏向前商量着明天少弄一点。 弄多了怕卖不完浪费了。 苏春兰过去他们店里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她笑着说:“哥,秀莲明天你们要比今天弄的更多一些,不能更少。” “春兰,可是今天出了那样的事,我们准备的连十分之一都没卖。” “今天虽然因为周建民和张芳琴两个人捣乱,没有顾客。 但明天肯定会有,而且还会很多,就今天去做证的那些人明天都要来吃吧。 还有公安同志走的时候,大家可是看见的,他们都吃了,证明我们的早餐干净着呢。” 周秀莲比较悲观:“可是看见的就这几个商铺的人,又不是其他吃饭的顾客。” 苏春兰笑着说:“没关系,你们就多准备一些,明天我都需要很多。” 周秀莲更不理解了:“春兰,你能吃多少呀?” 苏春兰神神秘秘的:“反正我要五十人份的早餐。” 她要给顾客送早餐。 总不能就送给那顾客一个人吧。 当然是送给顾客一家人了。 所以每一个顾客,都要送五六份的。 “也许五十分还不够。” 苏向前以为苏春兰是要替他们去卖早餐。 “妹,你不用为我们卖早餐。” 苏春兰调侃道:“哥,你想的真美,我才不是替你们卖早餐呢,我是要给我的顾客送早餐。 跟他们联络一下感情,下次他们有需要了还到我家来,甚至他们的亲戚朋友有需要 ,他们也可以想着我。” 要知道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 那是长久的经营。 咱们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突飞猛进。 以后的电器,会越来越多种类,花样。 他们那些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可都是用不了几年就要被新产品更新换代的。 当然,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联络的。 如果打算长久经营下去。 那就得维系好老顾客。 让老顾客来替他发展新顾客。 口碑相传,是最有效也最省时省力省财力的广告。 “原来如此啊,不过你这个办法还真好。” 苏向前赞同地说:“你既维护了你的顾客,又去我们卖了早餐,还顺便给我们跑腿打了广告。” 苏春兰故意说:“所以,我吃早餐你们一直都不许收我钱哦。” “管你一辈子的饭还是管得起的。” 周秀莲听他们这样一说,心里因为早上的阴影终于散尽了。 脸上爬满了笑容:“这么说来,明天我们是得多做一些。” “去哪你们开业这一个月,一共有多少顾客了?” “十来家还是有的。” 周秀莲算了下:“咱们村里的还送吗?” 苏春兰点头:“咱村里的也送,但明天不送后天再送,明天先把城内的送了。” 周秀莲顿时来了劲:“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 第二天,早餐店早上还是那个时间点开门。 说出来没有再睡懒觉了。 她早早的就起了床。 昨天晚上周建国回了老家去管孩子。 她睡得早,早睡早起精神也好。 昨天去医院做证的那些人,来的特别的早。 几张桌子都坐满了。 再加上,苏春兰给他们早餐店写的,试营业打折的小黑板字。 路过的人,一看人又多又打折。 就纷纷停下来。 一个小时下来,三个人都没有闲着。 前一波人吃完走了,新顾客又来了。 周秀莲催促苏春兰:“春兰,你赶紧去给你的顾客送早餐吧,别管我们这里了。” 苏春兰低声在她耳边说:“我说的怎么样,是不是人特别多,生意特别好。” 周秀莲特别意外也特别欣喜:“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人不断。” 苏春兰笑笑:“因为一直人多所以谁看见都想来吃点,尝一下。” 别说他是试营业打折。 就不是试营业,大多数时候顾客都喜欢扎堆的。 几十年后的那些餐厅也是一样。 即便是两家同样的店铺,也是一家人满为患排着队。 一家空荡荡的。 当然,她就喜欢哪家店人多,就去哪家。 越是人少的,反而会很多人觉得,肯定是他质量不如别人。 苏春兰一抬头就看见,路边停放自行车的周建国。 “不用我去了,让你三哥去。” 她把早餐提给周建国。 对他交代:“你一会儿送早餐的时候,问一下咱们顾客的生日。” 周建国脑袋转得快,不用她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勾唇笑道:“好我拿个小本子记下来,回家给你。” 苏春兰帮忙收钱的时候,没忘记问顾客,油条豆浆的味道怎样,茶叶蛋的味儿够不够? 手里还拿了个本子和笔。 哪个顾客提意见,她就记下来。 大多数都是好评的,就少数人提了意见。 才九点,早餐就卖光了。 看着满满的一抽屉钱,周秀莲高兴的都要落泪了。 “我,我没想到一天能挣这么多钱,春兰,我们明天是不是还要再多准备一些?” 他们原本是,计划要卖到九点半到十点钟的。 苏春兰摇头:“不用,就准备这么多。” “可是,今天还有好多顾客,都没有吃到。” “秀莲,我们就听春兰的。” 苏向前十分相信他这个妹妹。 她说不让多准备,那肯定有她的道理。 苏春兰解释:“今天准备的量已经不少了,不只是试营业,就算开业以后不够卖,也不用多准备。 宁愿不够卖也不能卖不完,而且,到最后顾客来买不到的时候,你可以提醒他们早点来,每天就那么多量。 但早餐的品质必须一直保持,不能降。” 今天就好多顾客说,他们家卖的茶叶蛋比别人家卖的要大。 因为他们买的,都是大个的鸡蛋。 把品质做上去了,顾客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同志,隔壁的电器店是你们家的吗?” 有人在门口喊。 苏春兰一眼认出,是早上提了意见的那个中年男顾客。 “是的。” 苏春兰热情的把人迎进店里。 没问他买什么,先给他倒了一杯糖开水。 “天气热,您先喝杯水。” 这个年代,糖开水都还要钱买的。 男顾客喝完一杯糖开水。 笑着说:“同志,你不怕我什么也不买,那你这杯糖开水可就给我白喝了。” 苏春兰:“您要现在不买那说明您现在还不是很需要,等您需要的时候,自然就买了。” “我这是到别的店买呢?” “那也没关系,只要您买到了需要的东西,买的又满意,我这一杯糖开水,也就有它的价值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指着架子上的录音机说:“同志就冲你这热情又真诚的服务,我就相信你的产品,这个录音机我买五台。” 第076章 管饭,每月给我开一百工资 中年男人笑着点头:“是没那么多货吗?” “有,有的。” 不多不少,她店里正好还有五台录音机。 “对了,电视机也要五台。” 苏春兰直接被惊住了。 她再次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带着打量。 “您确定,不再去别处看看吗?” 一下子要买这么多。 她都不敢相信。 中年男人摇头:“我买东西看眼缘。” 周春兰一脸懵。 中年男人又提醒道:“其实,昨天我就来隔壁早餐店吃的早餐。 当时你带着面粉厂的那个,什么赵主任回来。 你为了你哥哥嫂子的生意,连自家的门都没开。 我听说,你们还承诺了,给昨天没吃到早餐的顾客免费五天早餐。 我就想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结果今天早上,你们真的给那些顾客免费了。 不仅如此,你还很细心的问每一位顾客,有没有什么意见? 又给你的顾客送免费早餐,让你丈夫询问顾客的生日。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要在每位顾客过生日的时候,给他们送上一份礼物或者祝福吧。 你如此有诚意,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 苏春兰没想到,这个人观察如此细心。 该不会是特务吧? 好像她把特务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似的。 中年男人笑着解释:“放心,我不是特务,我是退伍军人。” 苏春兰放下心来:“你是帮别人买的吗?” 中年男人点头:“我打算买来送给我几个战友,这是票据,给你。” 苏春兰这个票据看了之后。 将其放在桌子上。 问中年男人:“同志,你先告诉我送到哪些地址,我记下来,城区十公里内,我们都包送到家。” “乡下也能送货到家啊?” “只要不超过十公里我们都送。” 中年男人:“我来你店里买,没有买错。” 苏春兰笑着保证:“您选择我们家买东西,我们永远不会让您后悔的。” 写完地址她又问:“麻烦您把顾客的生日也提供给我一下,在他们生日那天,我们会有小礼物相送。 虽然礼物不多值钱,但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还没记完,周建国送完货,就回来了。 又继续给和中年男人一起,往他那几个战友家送货。 苏春兰记完账,就看见周老太正在停自行车。 她眉心一皱,起身就要关门。 老太见状直奔过来,快到门口时,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她的头,正好在门内。 “苏春兰,你不许关门,会夹住我的头。” 隔壁的早餐店已经关了门了。 周老太错过了早餐,不可能再让苏春兰把她关在门外。 苏春兰白了她一眼。 周老太得意的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你是不是又讹你大哥家钱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大儿子坑你小女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周春兰反问:“你自己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你还回娘家干什么?” “我的事要你管。” “没有人想管你的事,只要,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可以了。” “苏春兰,你骂谁是狗?” “谁对号入座,谁就是狗。” “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女人,你大哥大嫂一年工资才多少你竟然讹他们两千你也太恶毒了。 就算秀林的早餐店昨天是有损失,赔他们昨天的损失还不够吗?” 苏春兰懒洋洋的说:“你大儿子大儿媳都愿意,你在这里管什么闲事? 他们想丢掉工作的话,可以只赔昨天的损失啊。” “我不管,你要是不答应不让他们赔钱,我就每天到你店里来,让你做不成生意。” 她以为苏春兰会害怕。 哪知,苏春兰毫不在意:“没问题,你来替我打打广告,只要来一个顾客你就不偏不向,公平公正的把情况说明白。 我还可以每天管你一顿午饭,那有肉肉哦。” 周老太瞪大了眼珠子。 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春兰。 “你说的是真的,管我饭还有肉?” 自从苏春兰不给他们做饭之后,他们就是在勉强活着。 不仅周老头嫌弃她做的饭很难吃。 连她自己都嫌弃。 也不知道苏春兰以前是怎么做的饭。 她还真挺想念她做的饭。 “只要你把真实的情况说给大家听,所有人都知道你大儿子大儿媳是什么德性,我就每天管你的饭。”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 周老太其实动心了。 但她不能承认。 她知道,自己一旦承认,苏春兰这个女人就会很得意。 过了片刻,她又问:“要不你换种别的方式?” 苏春兰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周老太说:“我每天到你店里来替你看店卖东西,你每天管我三顿饭,然后每个月给我开一百块钱工资。” 苏春兰冷笑:“你怕是在想屎吃。” “那你开九十块。” “你还是去替你大儿子上班吧,让他们给你开九十块。” 周老太一咬牙:“五十。” 还觉得自己很吃亏。 “我可以给你发五十张,用草纸打了眼儿自成的纸钱。” “你竟然诅咒我死?” 周老太一抬头看到墙上的钟。 “我今天是为了你们的事来的,我要在你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 哎呀,还真到中午了。 苏春兰点头:“行,我去做午饭给你吃,你去对面那家这儿拿两张贴画,吃完午饭你带回去,给周俊和周超他们两个。” “你付钱了吗?” “嗯。” “好,你赶紧做饭我饿了。” 周老太没吃早饭就来了城里。 不是她不想吃,是她不想做,周老头又是一个从来不做饭的人。 早上因为她不做饭,两人还吵了一架。 周老头一生气,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不知道去哪里。 周老太想到昨天老大回去说的事儿。 以为周老头来了城里找苏春兰。 她一路追着到城里,却人影都没见到半个。 想到这里,周老太又问了一句:“你爸上午有来过吗?” 苏春兰盯着周老太看了两秒。 纠正了一句:“你们周家的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说他到底来了没有?” “他来城里做什么?” 苏春兰嘲讽地说:“你要是找他,你就赶紧回去,兴许还有机会捉/奸在床。” “你胡说八道,他不可能再去找那个孙寡妇。” 周老太不愿意相信苏春兰的话是真的。 她气愤的走出店:“我去给你拿贴画。” 苏春兰看着周老太过了马路。 她立即关上店铺的门,大声冲对面的老板娘喊了一句,任何人买东西都不许赊账记她名字。 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马路对面,反应过来的周老太气得怒骂:“苏春兰,你这个杀千刀的。” 苏春兰心情愉快的大笑。 还想到她这里来白吃白喝,做梦去吧! 昨天赵良让她今天中午去拿钱。 她现在,就是要去面粉厂找赵良拿钱了。 第077章 要债,寸步不让! 她没有看见周建民和张芳琴。 但是正好碰见赵良跟着人群出来。 赵良也看见了她。 心里一喜,就推着自行车来到她面前。 “苏春兰同志。” 苏春兰礼貌客气的说:“赵主任,我是来拿钱的。” 其他职工往他们方向看来。 赵良笑着说:“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先请你去吃午饭。” 苏春兰摇头:“不用吃午饭了,我拿了钱就回去。” 赵良:“我也还没吃午饭,要不你跟我去食堂吃?吃了午饭给我回办公室,我给你拿钱。” 去他食堂,那就去。 “我不是你们厂的职工,去你们食堂吃饭需要钱吗?” “不需要的。” “行,那走吧。” 她想到哥哥和秀莲的早餐店儿。 每天所需的面粉分量不少。 若是能通过赵良,从他们厂里进面粉。 应该比在外面要便宜一些。 苏春兰和赵良一起来到面料厂的食堂。 赵良找了个座位让她坐下,他去打饭。 苏春兰一坐下,前后左右的人不仅都朝他看了,还小声议论。 她听若未闻。 赵良打了饭菜,拿着两个铝饭盒回来。 就把他自己碗里的几片肉夹到苏春兰碗里。 “赵主任,你这是?” 苏春兰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赵良笑的温暖亲切:“我不爱吃肉,你吃了。” 苏春兰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赵良。 对方已经低头扒饭了。 算了。 管他什么用意。 有肉不吃是傻子。 这个年代,不是家家户户都吃得起肉的。 更不是每天吃得起肉。 前世,苏春兰和周建国算是整个大队最能干的人。 周建国也不少赚钱,他们家的条件不差。 可是因为她太蠢,处处为别人着想。 为别人奉献。 结果好了所有人,苦了她自己和周建国。 就是吃肉,杀鸡杀鸭。 她也是紧着三个孩子和两个老人。 或者是在城里那三个回来的时候。 别人吃的满嘴满肚,他和周建国有时连个肉渣都吃不到。 重生回来之后,她才不虐待自己和男人。 现在肉都到了碗里。 没有不吃的道理。 吃完了饭,苏春兰跟着赵亮去他办公室。 他们一出食堂,食堂里的议论声就更加多,也更加大声了。 【哎,你们说刚才那个女的是赵主任的对象吗?】 【看着像,要不然赵主任怎么会把肉给她吃啊?】 【我好像听见他们谈钱什么的,应该是在说彩礼。】 有个大姐插话:【那个女的好可怜,正脸可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男人。】 - 苏春兰并不知道别人的议论。 就算是听见了,她可能也不会多在意。 她又不是这厂里的职工。 不会再跟他们有见面的机会。 到了赵良办公室,她就问道:“赵主任他们两个把钱给你够了吗?” 赵良苦笑:“苏春兰同志,周建民和张芳琴虽然是双职工,他们也要养孩子养家,而且还要赡养老人。 我这已经是强制性的要求他们把家底掏完了,先凑了个500块。” “才500块?” 苏春兰的脸色变了一分。 那两个货养什么家? 他们在食堂吃饭,孩子吃的,以前回家搜刮的都够了。 至于赡养老人,前几年更是没有的事儿。 要是他们自己花钱大方。 说他们只有500块家底,鬼都不信。 赵良解释道:“你不要着急,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替你办到。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以后从他们两个人的工资里面每个月扣100块钱出来。” 苏春兰没接话。 赵良察言观色:“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他们给你打了欠条,欠的款按银行贷款利息到时一并还你。” 这个时候银行利息还是很高的。 不像她前世死的时候,存个35年,银行利息才两个多点。 但是不能为了贪图这点儿利息,就把大头留在没有人品的人手里。 她抿了抿唇,语气坚定地说:“这样不行。” 赵良也是看脸色行事的人。 “那苏春兰同志,你说说你的想法。” 说着话,他用自己的搪瓷茶缸给苏春兰倒了一杯水。 “谢谢,我不渴。” 她想了想,提出自己的要求:“今天必须把2000块钱全部给我。” 赵良一脸为难的看着苏春兰: “苏同志,你看他们怎么可能拿得出1500来呀?给我担保,你还不放心吗?我又不会跑,你可以每天来找我。”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苏春兰敢每天来找他。 他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就把她弄上床。 苏春兰这时候已经觉得,赵良的眼神不太对劲儿了。 就是挺不正人君子的。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语气严肃:“不行,赵主任,您要是处理不了这件事,那我就去找你们厂长。 厂长要是处理不了,我就去公安局找公安局陈局长。 就凭着我上次见义勇为的帮公安局救了被拐卖的孩子,我相信陈局长也不会不为我们主持公道。” 赵良听的心头一惊。 面前这个女人,还救过拐卖的孩子。 听她的语气,是认识公安局局长的。 他在心里骂了周建民和张芳琴一顿。 那两个人是什么实话都不跟他说啊。 他立即陪着笑:“苏同志,在这里稍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车间找他们两个。 这件事你既然找到了,我就不用再找厂长,更不用再去找陈局长了。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摆平。” 走之前他还从抽屉里拿出一袋桃酥,和一袋瓜子儿。 “你先吃着瓜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苏春兰等了半个多小时。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把桌上的桃酥装进口袋里,拿回去给周秀莲和孩子们吃。 门开,赵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078章 还差300块 赵良走到办公桌前,笑呵呵的说:“苏同志,我已经让他们去借了,不过你大概还要等两个小时。 要不这样你先把这500块钱拿回去,他们要是凑够了,我给你送去。” 苏春兰没有出声。 伸手接过赵良递过来的钱。 赵良想趁机摸一下她的手,被她巧妙的避开了去。 全是大团结。 很好数。 她把数好的钱放进口袋儿里。 对,赵良说:“赵主任,我先回去一趟。两个小时以后我再过来。” 赵良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 夏天穿的单薄就是好,这一层衣服,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他喉结滚动了下。 “这大夏的天,外面太晒了,要不你就在我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省的再跑来跑去。” “不了。” 苏春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赵良说。 “赵主任,麻烦你告诉他们一声,我两个小时后会带着喇叭过来。 他们要是不信守承诺。那您也别怪我不给您面子。 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每天跑来问他们要债。” “……” 赵良看着苏春兰决然而去的背影。 竟觉得,对这个女人越发的着迷了。 这个女人看来也是喜欢自己的。 要不然,也不会跟自己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来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小时。 不过是因为她是女的,比较害羞。 他已经几天没有碰过女人了。 想着想着就有了反应。 难耐之际,就想着一会儿苏春兰再来拿钱的时候,也许,可以把她哄上床。 先睡了再说。 若是她成了自己的女人, 那2000块钱也不算冤枉。 若不然,2000块钱给了旁人,还真是心疼。 苏春兰回去就把500块钱给了周秀莲。 “周建民和张芳琴两个无赖,想耍赖。我已经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两个小时之后,我过去拿钱。 他们到时要是再不给钱,我就用喇叭吆喝他们。” 反正吃亏的是周建民和张芳琴。 他们两个要是丢了工作,就惨兮兮了。 周秀莲担心的问:“春兰,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会不会怨恨你复你呀?” 她还没有,怎么他们,那俩人就来她店里坏她生意。 苏春兰这样逼他们,他真怕周建民和张芳琴又来苏春兰的这里面闹。 “他们能怎么报复我?” 苏春兰笑着说:“你什么也不用担心。这2000块钱我肯定1分不少的帮你们要回来。” 周秀莲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羡慕的看着苏春兰。 苏春兰以前跟他的性格一样。 都是善良到软弱的女人。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之间她就勇敢起来了。 不仅敢跟她妈叫板,还敢问城里三个哥哥要钱。 她也想像苏春兰那样大胆。 “对了,你中午那会儿走了之后,我妈骂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 周秀莲那会儿就在店里面。 听见周老太的骂声,她没敢出来。 苏向前早上收摊儿之后,就回老家去干活儿去了。 周秀莲害怕他一开门,老太太就要来抢她。 就一直躲在店儿里,听着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走了。 苏春兰在乎的说:“又不是第一次被她骂,她越骂她自己越生气,让她骂吧。” 气得很了,可能下次老太婆就不来了。 下午再去面粉厂,苏春兰叫上周秀莲和她一起。 周建国已经回来了,本来要跟她们一起去的。 苏春兰拒绝了他。 因为周建国是带着三个孩子进城来的。 她就让他在店儿里带着三个孩子。 她和周秀莲带着两个喇叭。 到了面粉厂,苏春兰请门卫通知一下赵良。 赵良之前跟门卫打过招呼。 门卫笑呵呵的说:“同志,赵主任说过,你来了可以直接进去找他。” 苏春兰就和周秀莲一起进了面粉厂,直接去赵良的办公室。 敲了两下门。 张良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苏正兰推开门。 见她们两个都拿着大喇叭。 赵良连忙从办公桌后出来:“苏同志,你怎么真拿着喇叭来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苏春兰皮笑肉不笑的说:“赵主任,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美品的周建民和张芳琴。” 她把大喇叭往他办公桌上一摆。 不用开口说话,赤裸裸的威胁。 赵良盯着两个大喇叭看了两眼。 扶了扶镜架。 转身进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大团结。 “苏同志,你点一下。” 苏春兰和周秀莲一人一半儿点数。 每人数的都是600。 苏春兰的脸色就变了一分:“赵主任,周建民和张凤琴两个人什么意思?” 600+600=1200。 刚才拿回去的是500。 就是说还欠着300块。 赵良眼神闪烁了下:“苏同志,他们借遍了没有借到,今天就是让他们丢了工作,他们也拿不出来这300块。 你消消气,要不就这样吧,明天你再跑一趟,我明天带300块过来替他们给你。” 苏春兰看着赵良的眼镜。 她有些怀疑,这300块是周建民没有还是赵良留下来了? 两者皆有可能。 赵良又说着好话:“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你要真拿着大喇叭吆喝,那我这个主任也不用当了。” 苏春兰皱了皱眉头。 给赵良面子的说:“赵主任,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我实在不想在跑来跑去,因为他们两个人生气。” 赵良了然的笑道:“我知道我了解,我也生气他们这样,明天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苏春兰笑了笑:“怎么好麻烦你呢?要不,你把那300块钱折算成同等价格的面粉给我们,以后你从他们每个月工资里扣就可以了。” 赵良不太明白的问:“300块钱的面粉,那你们每个月拿多少呢?” “不知道从你们厂里买是多少钱一斤?” 赵良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的很。 从他厂里买面粉,定然是比外面价格便宜一点的。 不过300块钱能买好多面粉了。 要是能说服她每个月能拿多少,就不怕把她搞不到手。 赵良在某些方面,是一个特别有意志力的人。 比如,他看上哪个女人 ,就会想尽办法的搞到手。 等玩儿腻了,再把人甩掉。 但那都是前几年的事儿。 自从去年严打之后,他就不敢顶风作案。 只花钱时不时的找一个老女人发泄发泄生理需求。 像苏春兰这么标志,让他动心的女人。 还真是少。 “苏春兰同志,你不是外人,我肯定给你能多便宜就算多便宜。要不你们跟我说说你们在外面买的价格是多少?我在那个价格上给你们每斤再便宜2分。” 周秀莲刚要开口,苏春兰就先她回道:“赵主任,1角3分钱一斤行吗?” 第079章 再奋斗8年 “苏春兰同志,你这价格也太低了。” 苏春兰笑着说:“不低了呀,周建民和张芳琴两个人做的事,可是代表着你们面粉厂形象的。 如果,我每天拿着大喇叭,在你们厂外吆喝,那影响就太不好了。 你就按1毛3分钱卖给我们,周建民和张芳琴欠了300块钱,从他们的工资里面扣。 如果你觉得亏了,那你就从他们工资里面多扣一些。总不好让我们受害者再受委屈,是不是?” 赵良觉得苏春兰这张嘴也太厉害了。 不过。 想把她搞上床,自然是要给她些好处,让她欠着自己的人情的。 于是赵良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 他们原本的价格是多少?他去申请这个价格如何的困难? “我努力的为你们争取一下,要是实在不行……” “赵主任,你一定可以的。” 苏春兰十分相信他的语气说:“大家都知道赵主任你是能力最强的领导者。” 赵良被夸的飘飘然。 当下给苏春兰和周秀莲开了条子。 按苏春兰说的价格,他开了三张。 “你们可以分三次提货。” 又对苏春兰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苏春兰和周秀莲走后。 赵良让人叫了周建民和张芳琴到他办公室。 “你们这次给厂里造成了严重损失,要不是我极力保你们,压下这件事,你们现在的工作早就没了。” “阿良……赵主任,谢谢你,我们下次不敢了。” 周建民想拉关系的话,在赵良的脸色下改口。 张芳琴没出声。 因为这次的事就是她出的主意。 现在想一想,计划的太不周全了。 下次一定要策划的万无一失。 赵良才不管她心里怎么想。 他只说:“你们欠的300块,苏春兰和周秀莲换成了面粉,还拿着你们的事作威胁,以我们厂亏本的价格购买了300块钱的面粉。 这亏本的部分得由你们来补,以后每个月,从你们两人的工资里扣除120,连续扣扣5个月。” 张芳琴听的脸色大变:“阿良,我们欠300块,为什么要扣600?这是不是太多了?” 赵良冷着脸。 端着领导的架子:“这是上班时间,叫我赵主任。” 张芳琴顿时蔫儿了。 赵良吓唬他们:“多扣的300块,除了你们对面粉的补贴 ,还有一部分是罚款。 这都算轻的,这是换了旁人,工作都直接没了。 你们想想,再让你们重新去买两份工作,得花多少钱?” 面粉当然不会亏本儿卖。 罚款也是赵良说了算。 300块是他这几天的辛苦费。 周建民和张芳琴两人就,又把这笔恨意记在了苏春兰和周秀莲的头上。 ……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苏春兰看着周秀莲和苏向前放在桌上的钱。 眉毛直接拧了起来。 周秀莲笑着说:“春兰,这笔钱你必须拿着,要没有你和我三哥,我们早关店了。” 她和苏向前都是老实人。 脑袋瓜子远没有苏春兰和周建国活络。 昨天那样的情况,两人都六神无主。 别说冷静的处理,还让周建民和张芳琴两人赔了一大笔钱。 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白捡的。 包括能在这城里做生意。 也是因为苏春兰对他们如此好。 周建国见苏春兰一直皱着眉头,笑着开口: “这是大哥和秀莲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以后我早上早点儿起来,帮他们卖早餐,你就当这是我的工资。” 苏向前:“就是,妹,你赶紧收一下,不然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让你和建国帮忙。” 苏春兰点头:“行,那我就收下。” 1700块钱,周秀莲分给了她1000。 她说一人一半。 苏春兰分成两份,一份放进口袋,另一份递给周建国。 周建国不高兴的说:“我不要!” “这是你该得的,我们一人一半。” “那你替我拿着,就当是三个孩子的抚养费。” 说完,周建国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苏春兰。 “这是顾客的生日,除了咱们村儿里的,都在上面了。” 苏春兰接过来浏览了一遍。 半个月之后就有一个顾客过生日。 不过那是半个月之后的事儿。 当下她还有一件事跟大家说。 “哥,秀莲,我跟你们说件事。” 见苏春兰神色严肃,苏向前和周秀莲对视了一眼。 立即坐直了身子。 “妹,什么事?你说。” “我想在这后面的村子里去买房子,有两家人要卖,你们要不要也买一套?” “买房子,为什么要买后面村子里的?” 周秀莲不解的问:“大家不都往城里买,想要城市户口吗?” 苏向前也是一脸懵:“对啊,现在不都是往城里户口买吗?” 城里人听起来都高大上。 农村人往往被人看不起。 苏春兰的视线扫过苏向前和周秀莲。 问周建国:“你不要光听,也发表发表意见啊。” 周建国捧着搪瓷茶缸,孙子懒洋洋的靠着糊了明星海报的墙。 “我觉得不错啊,现在各地都在大力发展,南方不是也正在大建特建吗? 我们这里肯定早晚也要发展起来的,而且,这一带属于城区,要发展也是最先的选择。” 周建国一年365天,就有200天在外面干活。 在工地上听的不少,见的也不少。 他的眼界自然比苏向前和周秀莲高多了。 之前要不是为了顾家,他都跟着别人跑到深圳那边儿去盖楼了。 周秀莲:“那我们不如直接去南方买呀。” 苏春兰:“我们现在手里这点儿钱,去南方能买到什么?” 还是那句话。 一口吃不成个胖娃娃。 周建国有一点分析的没错。 八年后,他们这一片儿就会拆了盖商品房。 还是第一批商品房。 而他们这个市,是省会城市。 这也是几十年后,他和周建国给儿子买完房子,自己就没钱买房子,只能租车库的原因。 因为后面的房价涨得太快了。 想到前世那些拆迁分到几十套房子,整天除了收租,就什么活儿都不用干的人。 苏春兰就羡慕的要死。 这一次,她也要成为除了收租,就只剩下花钱的富婆。 用这8年时间,能买多少房子就买多少。 奋斗8年,摆烂一生。 不对,不对。 是享福一生。 想到8年之后就可以退休生活。 她就兴奋。 什么都比不上她现在搞钱重要。 - 第二天上午。 苏春兰正要出门,去后面庄里看房子。 陆冬梅就找上门来。 笑容温柔的问:“苏春兰同志,建国在吗?” 第080章 不会让我小姨把房子卖给你 她穿着崭新的的确凉衬衣,两条麻花辫上还扎着小丝巾。 眉眼化了淡妆。 加上她那一身温温柔柔的书卷气。 还真的挺好看的。 她就回头冲屋里面喊了一声:“周建国,有人找你。” 又对陆冬梅说了句:“你自己先进屋坐吧,他在里面,很快就出来了。” 陆冬梅冲她礼貌的笑笑。 然后礼貌的再问上一句:“苏春兰同志,你是要出门吗?” 看她的样子是要出门的。 她要是出门就太好了。 自己就可以跟建国单独相处。 自从上次得知周建国离婚之后。 陆冬梅的心就没有平静过。 这段时间,好几次晚上做梦,她都梦见周建国。 梦里,周建国亲她。 又凶又狠。 昨天晚上。 她又梦见了周建国。 在他们庄东边的涵洞底下。 天要黑不黑的。 她被周建国气冰凉的石头上。 前面却是他火热滚烫的身子。 他的手和吻都沿着她的脸一路往下。 梦里所有的感觉都那么的清晰。 想到昨晚梦里,周建国激烈的要她,还说当初就喜欢她。 后来结了婚喜欢的人,也一直是她。 陆冬梅的脸就瞬间烫了起来。 苏春兰不知道陆冬梅为什么看着自己脸红。 她又不是周建国。 脸红个屁呀。 心里吐槽完,“对,我要出去一趟。” “苏春兰,同志那你慢走。” 陆冬梅挥着手跟她告别。 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你放心的去办你的事吧,我今天上午有空,我和建国在这里给你看店。” “好啊,那我谢谢你。” 免费的长工,不用白不用。 见周建国从后面仓库出来。 苏春兰不客气的对陆冬梅吩咐: “陆同志,既然你要在这里帮忙看店,那就麻烦你一会儿把卫生也打扫一下,架子桌子都要用毛巾擦两遍,毛巾拧得干一些,擦地板的毛巾是那条灰色的,和擦桌子的毛巾不能搞错。” 陆冬梅听到目瞪口呆。 她是为了跟周建国相处。 谁是为了帮她看店呀? 客气话听不出来吗? “苏春兰同志,我……” “你也不用急,慢慢擦,周建国这人有洁癖,不管是桌子架子还是地上不干净,他就会浑身过敏。” 要说的严重点。 陆冬梅睁大了眼。 她怎么不知道周建国有这种洁癖? 还过敏? 她回头问走到了面前的周建国。 “建国,你真的对苏春兰同志说的这些过敏吗?” 周建国看向门口的苏春兰。 她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 除了那张脸蛋逆着光,浑身都沐浴在阳光下。 这近两个月的护肤,在她脸上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活脱脱换了一个人似的,连气质都跟之前在老家的时候不一样。 她这样走出去。 没有人能一眼看出,她是农村人。 收回视线,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媳妇儿说他过敏,他就过敏。 陆冬梅微微一笑。 把自己的包包放在桌子上。 取下挂在旁边儿绳子上的毛巾,又弯腰拿起地上的盆子。 “我现在就来帮你打扫卫生。” 苏春兰买了一包桃酥,先去她那个顾客家。 把桃树给了顾客的小孩儿。 请顾客带她去要卖房子那户人家家里。 来开门的人,竟然是周老二的老婆王雪。 “苏春兰,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雪一开门看见外面的苏春兰。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苏春兰笑呵呵的问:“王老师,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王雪冷哼道:“这是我小姨家。” 说着话,王雪眼神锐利的打量苏春兰。 又联想到苏春兰在城里做生意。 她嘲讽的问:“你该不会也是来买我小姨家房子的吧?” 也? 还有谁要买这里的房子吗? 这个庄儿是8年后才拆迁的。 即便是内部人员,现在也不可能知道啊。 所以就算有卖房子的也不会多。 如此一想苏春兰的担心又放下了。 该担心的不是有人也要买房子。 是眼前这个王雪。 苏春兰有种预感。 这个女人,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拦自己。 “王老师碰到你正好,我这几天一直想去找你来着,但一直没抽出时间。” 王雪不屑的看着苏春兰。 以为在城里住了一个月,就是城里人了。 内涵是装不出来的。 就说出了这高中都没毕业的学历,根本不配站在一起跟她说话。 她只配在家里伺候那两个老东西。 “你找我有什么事?难不成你家三个孩子要进城读书?你出得起钱吗?” 苏春兰心里问候她。 面上笑着摇头:“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是前天周老大两口子到秀莲的早餐店装食物中毒,想讹钱。 后来医生检查出来他们装的,张芳琴说是你们两口子唆使的。” “放她娘的狗屁!” 王雪骂道:“我唆使她,他们会听我的吗?” 苏春兰让顾客先进去找主家。 她对王雪说:“我就觉得他们是在说谎,你们是老师,怎么会干那种教唆人的事儿呢? 对了,你还不知道秀莲开早餐店了吧?他家的早餐可好吃了,明天我让周建国给你们送一些去。” 王雪盯着苏春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总不会是苏春兰蹦跶了几天,又变得老老实实了吧。 这不太可能啊。 听说前两天还让周老大赔偿他们2000块钱。 狮子大张口。 你就周老大那两口子,那么蠢,才会讹人反被讹。 “我不干什么呀?刚才进去这位是我的顾客,是来拜访顾客的。” 还拜访顾客。 自己整的多高级的样子。 王雪翻了个白眼:“你如果是来买我小姨家的房子,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我是不会让我小姨把房子卖给你和周建国这种无情无义之人的。” 苏春兰笑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为人师表,不能昧着良心呀。 我们之前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们过?只不过是不愿意再让你们趴在我们身上吸血,就叫无情无义的话,那你家周老二才叫无情无义呢。” “你什么意思?” 苏春兰朝堂屋看了一眼。 忽然压低了声音:“没什么意思,就是用来买房子的,但如果你让我顺利买下这房子,不会让你吃亏。” 王雪傲慢的说:“不可能。” 苏春兰也不生气:“你也看见了,我也认识他们庄里的人,你小姨要卖房子,谁给钱她就会卖给谁。 原本我还想给你点儿好处,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有的是人愿意要。”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081章 打好关系可以占便宜 王雪听苏春兰说要给她好处。 眼珠子转动着算计,把苏春兰推到门外问:“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苏春兰面不改色:“这要看你提供多大的作用。” 不用她再问,王雪就主动的说:“已经有两个人来看过我小姨的房子了,我小姨要3000,他们一个出2750,一个出2800。” 在这年代,农村一下子能拿出两三千的家庭不多。 而且有钱有门路的,都想着往城里跑,去当城里人。 城里的不会来农村买房子。 “你小姨要多少?” 王雪说:“她最低也要2900。” 苏春兰刚才站在门口,已经把院子里打量了一番。 院子不小,但房子的面积不算多大。 房子加上面积大概有200多平。 “你要是能说服你小姨2500卖给我,我给你100块钱。” 100! 王雪心动了下。 但不过瞬间,又不屑的说:“你看我是稀罕那100块钱的人吗?” 苏春兰好笑的看着她:“100你都不稀罕,那你们两口子前几年隔三差五的回家拿菜,拿面是为了丢脸吗?” 王雪被她的话噎住。 脸色变了几变:“200块。” 苏春兰嘲讽她:“你不是不稀罕100吗?怎么突然之间又稀罕两次100了?” 王雪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你真是乡巴佬。” 苏春兰摇摇头:“我是想买房子,但并不是非你小姨的房子不可。要卖房子的不止你小姨一家。 你就不一样了,换了别人来买房子不会给你1分钱。 你一个月工资不也才100多点儿吗?一下子让你赚了一个月工资了,你还不知足,那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 王雪觉得苏春兰不知好歹。 还贪得无厌。 她小姨要2900。 她想2500买下来。 省下400块,不分一半儿给她。 她也很有骨气的,不帮。 …… 苏春兰回到店里,已经傍晚了。 陆冬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周建国做好了晚饭,“我正准备去找找你。” 隔壁店儿里,几个孩子看见她,跑过来。 周梅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儿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想你。” 周超:“妈妈,我会给妹妹扎辫子了。” 周军也立即汇报工作:“妈妈,我把猪又养肥了几斤,我们家的猪饲料又快吃完了。” 两家人在一起吃过晚饭。 玩了一会儿。 因为是放暑假期间,几个孩子都不愿意回家,想在城里住一晚。 苏向前提议道:“让他们都住我们那边儿去,给他们打个地铺。” 周建国问苏春兰的意见。 苏春兰没有意见:“可以。” 前世,她太过于溺爱孩子。 导致最后结局凄惨。 这也是她要先为自己而活。 周军和周超也都大了,是该独立自主了。 至于周梅,也打算从小就培养她独立的习惯。 所以,重生之后她不溺爱。 晚上和周建国躺在床上。 苏春兰把遇到王雪的事说了。 “没关系,明天我们一起去隔壁那个村儿看看。” 周建国一只手搂着苏春兰的腰。 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 她的发质非常好,又黑又粗又光亮。 苏春兰笑着说:“我觉得王雪会来找我。” 周建国被她逗笑:“所以,你是要等着她。” “也不算等着她。” 而此时。 王雪也正在告诉老二周建安,在他小姨家碰见苏春兰的事。 周建安不太喜欢王雪的小姨。 觉得那个女人看不起自己。 当年他跟王雪还没结婚,她小姨就想拆散他们。 “我觉得挺好的,你就是把你小姨卖了高价,她也不会给你100块钱。” 这个倒是事实。 王雪的小姨不算多小气,但也绝不是大方之人。 “那我也不能去找苏春兰,太没面子了,好像我稀罕那100块钱似的。” 周建安一边笑一边亲她:“媳妇儿,难道你不稀罕吗?100块钱可以买一条漂亮的裙子了。” 王雪:“……” 周建安继续跟她分析:“你以为老三和苏春兰离了婚,为什么两人还纠缠在一起呀?” “为什么?” “当然是利益捆绑啊。” 周建安说:“那个儿童是他们一起救下的,人家小孩儿母亲为了感谢他们,把商铺卖给他们。 他们两个分不均,就继续纠缠在一起了。 稀罕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我们辛苦上班不也是为了钱吗? 更何况,现在的老三和苏春兰可不是以前在农村的时候了。 我们应该主动跟他们打好关系,无论是他们卖的电器,还是隔壁小妹妹的早餐。都是多好的东西啊。” 越听越有道理。 王雪还没有去过苏春兰和周秀莲的店儿。 所以没占到过任何便宜。 他对周建安这一分析,只要打好了关系,未来就是有无限便宜可占的。 …… 第二天早上,苏春兰让周军和周超两人带着早餐回村儿给买过他们电视机的人。 周超心疼的说:“妈,这会不会太多了?他们就买一台电视机,给他们一份儿还不行吗?” 周军呵呵的笑:“哥,这个我知道,妈妈是要收买他们 ,先给他们点儿蝇头小利,回头他们就好介绍亲戚朋友,来买我们的东西。” 周超傲娇的说:“信不信,我不给他们蝇头小利,他们也会乐意介绍亲朋好友来买我们家的东西。” 周军不信:“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好处的事儿谁干啊?” 就像他让小伙伴们割猪草。 也是给钱的,不给谁割啊? 周超笑的自信:“我之前让那么多人给我个小麦,就1分钱都没花。” 周军摇头:“你用给他们补课的方式,力量有限,你总不能给所有人补课吧?早餐就不一样了,可以送给很多人吃。” 苏春兰听着他们两兄弟的讨论。 一句话也没有插。 前世,周超最后从政。 周军经商。 原来在这时候就有苗头了。 兄弟两人最后还打赌。 那也少不了要把早餐送回村里。 周梅留了下,和苏向前家的两个姐姐一起玩。 上午9点,早餐店即将收摊儿的时候。 苏春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抬头看向街头,就见一人骑着二八杠自行车过来。 第082章 达成协议,各取所需 来人是周建安。 “老三,小妹,弟妹,妹夫,你们大家都在啊。” 桌前还有两三个顾客在吃早餐。 周建安的眼睛瞟向锅里。 笑嘻嘻的问:“生意还好吧?” 周秀莲淡淡的说:“还可以。” 苏春兰笑着接过话:“秀莲,你谦虚什么?我们连续三天早早的都卖完了。这分明是很好,怎么是可以。” 周建国也附和着:“秀莲他们的生早餐干净卫生又好吃,卖的很好,你也是来吃早餐的吗?” 周建安:“我是来找弟妹的。” 苏春兰心里明镜似的:“我不是你弟妹,你找我什么事?” 周建安看一下他们的店铺:“去你们店里谈吧。” 苏春兰和周建国对视一眼。 进到店儿里,周建安就像土匪进村一样,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 “老三,弟妹,你们这录音机多少钱一台?” “100多。” “王雪说你们想买她小姨家的房子?” 周建安突然转移话题。 苏春兰淡淡的嗯了一声。 周建安装好人:“王雪昨天晚上跟我说,我就说她了一顿,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什么好处? 今天早上我们吃过早餐就分头行动,她去了她小姨家 ,我来这儿跟你们说。 大概中午,她就会过来告诉我们消息。” 苏春兰问:“你的意思是,你们不要钱?” 不要钱就是要比一百块钱钱,更重要的东西。 是他刚才看见的那台录音机? 应该是比录音机还要大的利益。 周建安笑的一脸虚伪:“一家人谈钱多见外呀,我和王雪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周建国挑了挑眉。 就是在嘲讽,他之前问他要钱很小气。 周建安解释:“老三,我不是说之前的事啊,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心里你永远是我三弟,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对了,过两天我问问学校领导,如果可以把周超和周军弄到城里来上学,还是让他们进城的好一些。” “一方面城里的教学是乡下没法比的,另一方面你们都在城里做生意了,让他们在家里上学也不方便。” 苏春兰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建国已经欣然同意:“好啊,当然是在不花钱的前提下,如果花钱就算了 我们不可能一直花钱给他们买学上。” 周建安后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就那样被周建国给堵了回去。 进城上学不花钱。 他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蛋。 异想天开啊! 不过不急。 “那小梅呢?她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吧,下学期你们让她上吗?我们学校的幼儿园就很不错。” 苏春兰淡淡的说:“他们三个上学的事不着急,你们两兄弟聊吧,我先出去看看房子。” “弟妹,你还去哪儿看房子啊?” 周建安一听苏春兰这话,神色有点儿慌了。 这么好的拉关系的机会。 可不能错过。 苏春兰轻描淡写的道:“这附近的庄儿很多,要卖房子的也不少,我想都看一遍比较比较,总要买个性价比最高的。” 周建安:“弟妹,你是没有进屋看王雪她小姨的房子,别说2500,就是3000都很值。你们买了之后,直接搬进去住就可以了。” 无利不起早。 周建安越是卖力,热情。 就说明他想得到的好处越多。 但是比起8年后就要拆迁的利润。 苏春兰不在意周建安要点儿蝇头小利。 她们勉为其难的说:“那行吧,今天上午就不去看了,你们要是搞不定,我再去买别的。” …… 中午,王雪带来的消息并不是好消息。 小姨不愿意卖。 说即便是亲戚,也要2800。 周建安和王雪都说,2800也很便宜了。 “我再去看看别的,最近这附近卖房子的人还不少,都是南下的。” 周建国在一旁问苏春兰:“要不我们也南下闯一闯?房子到那边儿再买。” 周建安立即问:“老三,你们南下店铺怎么办?要不给我们看着吧。” 王雪眼睛一亮:“就是,我们一年两个假期都可以看店儿。” 周建国笑着说:“你们说笑了,我们要拦下的话,店铺肯定是要盘出去的。” 周建安当然不愿意了。 现在国家政策,他害怕周建国出去发了财,是过得比自己好千万倍。 但自己又不敢出去闯。 他赔个精光,反而工作又没有了。 自己胆小,还见不得别人好。 那就极力把他留下。 “南边儿也不是那么好发展的,特别是你们两个既没学问,又没能力。 拖家带口怎么发展?你这个店好不容易搞起来,就专心的守着这个店。” 周建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王雪:“房子的事交给你们二嫂去说,绝对不考虑2800,怎么都得少一点?” 苏春兰没吭声。 抱起搪瓷茶缸,慢吞吞的喝水。 王雪提议:“我打听过了,他们庄里有三户人家要卖房,下午我带你去其他两家看房。” 苏春兰这才抬起头,看着王雪说:“如果价格可以,三家我都买下来。” 王雪震惊的睁大眼。 苏春兰这么有钱? 三套房子下来,七八千。 她不会成万元户了吧? 难道她卖这些电器这么赚钱? 她笑眯眯的问:“旁边儿那家空的也是你们的吗?” 苏春兰想也不想:“已经租出去了。” 王雪一脸遗憾:“还有空铺吗,我们也想做生意。” “没有了。” 苏春兰大大的补充一句:“三套房每套100块!前提,都在2500以内到手。” 王雪很激动。 这件事说难不难,不易又不易。 三套房子,说她小姨的位置最好。 而且小姨家的家具也是好的。 这是能说服小姨2500卖给苏春兰。 其他两户2500就不是问题了。 300块啊。 她三个月工资了。 王雪咬了咬牙:“你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尽我的能力替你说服小姨。” “好。” 两天时间,苏春兰等得起。 “星期一我给你答案。” …… 星期天,陆冬梅再次来找周建国。 一停好自行车,就对苏春兰说:“苏春兰同志,我来帮建国打扫卫生,中午我给他做饭,你要忙什么就去忙你的吧。” “……” 苏春兰看向柜台后面,正在算账的周建国。 后者抬头朝她看来。 五官硬朗的脸上一脸茫然。 第083章 男人送的礼物 周建国并不知道陆冬梅要来。 他第一时间问:“媳妇儿,你要去哪里?” 好像生怕她把自己丢在这里,喂了老虎似的。 苏春兰淡淡的说:“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守店。” 原本是想出门去看看房子的。 但陆冬梅这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惹得她不高兴了。 柜台后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她身边睡着。 甚至,还缠着她做了两次。 一次要的比一次激烈。 她可以吩咐陆冬梅打扫卫生。 也可以主动的说,让她和周建国聊。 但苏春兰不允许陆冬梅在她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她走到柜台后,对周建国吩咐:“你起来我坐会儿。” 周建国立即站起身。 把椅子让给她。 陆冬梅已经熟门熟路的取下毛巾,端起水盆。 听见屋里,周建国对苏春梅说:“我给你按摩一下肩膀。” 她眼神黯然了下。 手上动作倒没有停下来。 苏春兰靠在椅背上,“好啊,你稍微轻点儿。” 按了不到五分钟,陆冬梅就端着水进店里来。 把水放在地上,她起身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摔得一声闷哼。 手伸进了水盆里。 虽没有打翻 水盆,但盆里的水却溅得地上都是。 “建国,我好像崴到了脚。” 陆冬梅坐在地上起不来,表情痛苦的喊周建国。 苏春兰抬眼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以为她喊他去看陆冬梅,就上前,把陆冬梅从地上扶起来。 陆冬梅的右脚不敢挨地。 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媳妇儿,陆同志的脚踝肿了,我先送她去卫生院。” “你问我做什么,又不是送我去卫生院。” 苏春兰的视线落在周建国扶陆冬梅的那只手上。 周建国看了她一眼。 见她脸色不太好。 又解释一句:“我把她送过去就回来打扫,你不用管。” 陆冬梅崴到脚,也骑不了自行车。 苏春兰看着周建 国用自行车带着陆冬梅离开。 没骑出几米远,陆冬梅的手就往周建 国的腰上放。 她翻了个白眼。 渣男。 苏春兰喊了苏向前帮她看店。 就带上钱,骑着车去看房子去了。 她没有去王雪小姨那个庄。 而是去了隔壁庄。 那时,也是同一时间 开发商品房的庄。 苏春兰再一次遇到了熟人。 不过,这次的运气挺好。 她遇见的,是顾城。 同在城里做生意的的那个。 她和周建国离婚的时候,他还跑到民政局来,让她考虑一下他。 “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南方。” 顾城说,“正想着,忙完这两天去回去找你,春兰,你来这会儿是?” “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家要卖房的。” 苏春兰看着顾城车上的凉鞋, “你这是送货上门?” 顾城笑着点头:“这是我从南方买回来的水晶凉鞋,店里有人看,我就出来跑跑。” “好卖吗?” 苏春兰好奇地问。 顾城小声说:“挺好卖的,昨天一天,我就卖了几百块。春兰,你要不要入股,跟我一起做生意,我们五五分账。” “不好吧,你都把货拉回来了,我跟你五五分账,岂不是占你便宜。” 说话的功夫,刚才买了凉鞋的大娘又喊来了几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大娘。 因为顾城卖得比城里的便宜。 样式 又还不少。 大娘们每个人都买了至少两双,有的给一家人都买了。 “春兰,你能不能先帮我收一下钱,等卖完这一波,我带你去看房子。” 顾城把钱包给苏春兰。 苏春兰就帮顾城收了一会儿钱。 顾城是个老生意人。 买了两双以上凉鞋的。 他都会送一个一毛钱成本的小礼物。 买三双的,礼物比两双的礼物稍微贵一点。 四双凉鞋的,直接总价减一块钱。 这个年代,家里人口都不少。 一个小时下来,光是苏春兰帮他收钱,都收了一百多。 “春兰,我先带你去看房子,是我一个朋友家的,我朋友去了深圳,他不放心他爸,要把他一起接过去,所以要卖房子。” 苏春兰跟着顾城到了他朋友家,才发现,这房子是自己以为的两倍大。 “我朋友三兄弟都去了深圳,现在都不回来了,你看看,看得上这房子不?” “满意,这要多少钱?” 苏春兰里里外外的看完后,问顾城。 顾城跟他朋友的父亲商量之后。 告诉她,“春兰,最低两千五,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办手续。” “愿意。” 苏春兰笑着说:“我今天先把订金交了,签个合同吧,然后明天去办手续。” 老爷子不会写字。 顾城帮忙写的,收钱单据。 因为这次看房买房异常顺利,苏春兰被周建国和陆冬梅影响的心情,又转好了。 回到车上,顾城说:“春兰,我们先去吃午饭,吃完饭,你跟我回一趟店里,我给你带得有礼物。” “什么礼物?”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城今天帮自己买到了房子。 两千五买到的,可比王雪家小姨的房子大了三分之一。 这是何等大的便宜。 苏春兰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她想去付钱。 被顾城阻止。 “你帮我卖了凉鞋,我怎么能让你付钱。” “那你还帮我买到了房子呢。” “这样吧,这次我请,下次你请。” 顾城想,如此,他就有理由再找她了。 苏春兰点点头,请是必须要请的。 等过完户。 顾城的店很大。 店里有三个裁缝师傅,两个学徒。 一边给人做衣服,一边卖成衣。 这次去南方,他就是想直接买成衣回来卖,比大家定做衣服成本低。 顾城先给苏春兰倒了杯水。 然后把一个盒子放在苏春兰面前。 “春兰,打开看看。” 苏春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碎花连衣裙。 不是她们现在穿的的确凉布料。 而是一种叫乔其纱的料子, 她前世穿上这个料子的衣服,是几年后了。 “我一看见这条裙子,就觉得你穿上会特别好看。” 顾城满脸真诚:“春兰,你要不要去里面屋内试试?” 苏春兰摇头:“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除非你这衣服卖给我。” 顾城:“行,你给两块钱吧。” “不是,你骗小孩子呢,这裙子两块钱能买到?” “能,还得再送一双凉鞋 。” 他说着,又从身后抱出一个盒 子。 里面装的是一双黑色皮凉鞋。 第084章 情敌见面 苏春兰不想收顾城的礼物。 可是前世,她从来没为自己买过漂亮衣服。 而眼下,这两样东西摆在她面前。 哪样她都喜欢。 “这样吧,你告诉我成本价,你多少钱买的我就给你多少钱。你来回的路费我就不给你了。” 顾城摇头:“春兰,你要是觉得收了我的礼物不好意思的话,你就给我做一顿饭吃吧,我知道你的厨艺特别好。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就没再吃过红烧肉,你能不能给我做一顿?” “好。” 苏春兰考虑了片刻,答应下来。 周建 国那个混蛋都能让陆冬梅搂他的腰。 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男人的礼物。 他们如今离了婚,谁都管不着谁。 同样,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她也不想靠男人幸福,这辈子,没打算再相信情情爱爱的。 她眼下就是要搞钱。 到于男人,用来调节内分泌还是可以的。 走心就不必了。 - 得知苏春兰也在做生意。 顾城就坚持要送她回去。 “我正好想买几台录音机生意伙伴,春兰,你不会不卖给我吧。” 苏春兰还能说什么? “我又不是傻子,有钱不赚。” “那就好,我就不用再跑着去别处看了。” 顾城在城里做生意时间长。 比周建国要白一些。 穿着也讲究一些。 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他骑车的速度,一直跟着苏春兰的速度。 “早知道我就不去南方了。” 顾城遗憾地说:“我没想到,这两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竟然又和建 国一起做生意了。” “春兰,要不你跟我一起合伙吧,反正电器有建 国在卖,他一个人应该就够了。” 苏春兰上午就见识了他卖凉鞋。 赚钱当然心动。 她抿了抿唇,说:“我考虑一下。” 顾城立即高兴地点头:“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苏春兰和顾城回去的时候,周建国正在跟苏向前两人站在店门口,说话。 苏向前先看见苏春兰。 周建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脸色跟着就变了一分。 苏春兰和顾城并骑在一起。 顾城不知对苏春兰说着什么。 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而顾城的自行车上,带着两个盒 子。 直觉告诉周建 国。 那盒子,是苏春兰的。 你快步迎上去,关心地问:“媳妇儿,你去哪儿,我们还在等你回来吃饭呢。” “建国,向前,你们不用等,我和春兰已经吃过了。” 顾城替苏春兰回答完。 停好自己行车,把盒 子抱下来。 苏春兰伸手去接,他笑着避开:“我给你抱进店里。” 周建国抿唇看着苏春兰不理他就进了店。 他眼神黯了黯,在苏向前的眼神鼓励下,也跟着进店。 苏春兰对放下盒 子的顾城介绍:“这两种录音机,你都先看看,再决定,要哪一种。” 顾城点头,“好。” 周建国插话问:“你要买录音机啊?” 顾城抬头看他一眼,笑着回答:“是的,我想买几台来送人。” 周建国心里想,还买几台送人,我看你是打着买录音机的口号,想抢我媳妇儿还差不多。 “这录音机有点贵啊,你确定要买几台吗?” 他话音刚落。 苏春兰就对顾城说:“你放心的看,我一会儿给你打折。” “……” 感觉到周建 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春兰终于慢吞吞地看过来。 目光相交,她指了指桌上的盒 子:“顾城特意从南方带了一条裙子和一双鞋子给我,我给他打个折没问题吧。 你放心,这个折扣算我一个人的,不影响你的那份利润。” 周建国,“……” 顾城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 连忙表态:“春兰,我送你礼物,是因为第一眼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打折,你不用给你打折,我有钱,该什么价就什么价。” 顾城跟周建国比,是十分自信 的。 首先,他的家人不会像周建国的家人那样。 春兰当初要是嫁给他,绝不会落得离婚的下场。 “还是顾老板大气,媳妇儿,既然顾老板都说了,那我们再打折,就是看不起顾老板了。” “嗯,对。” 顾城附和。 最后,顾城买了四台录音机。 周建国嘴上说着不打折,收钱的时候,却只收了两台的钱。 “建国,你真的不用给我打折,还打得这么狠,你们会亏本的。” 周建国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是给你打折,这两台没收钱的,就当是我请你帮我媳妇儿买的裙子和凉鞋,对了,要是不够,我再找你点钱。” 顾城的笑容收了一分。 语气比刚才认真严肃:“建 国,你跟春兰离婚有两个月多了吧?你们现在都是自由身,我送春兰礼物应该是没问题的,春兰都收了,就不用你拿两台录音机抵价格了。” 说着,他又把钱推过去。 周建国面上笑容不减,只是眼底神色凉了一分:“顾城,我和春兰离婚是形式,我们在生活上,还是夫妻。她喜欢什么,我买是应该,你不是。” “春兰,你评评理,建国这样,我都不敢再要这录音机了。” 顾城转而看向苏春兰。 他不是傻子。 回到店里,他就感觉到了。 苏春兰不想搭理周建国。 应该是周建国借着两人一起做生意,就死缠烂打。 他决定了,要让苏春兰跟他一起做生意。 然后慢慢,地把她的资金从这店里抽出去。 苏春兰上前抓过顾城推到周建国面前,周建国又要还给他的钱。 “我收下,你自己一个人带不带得了四台?要是带不了,我……” “我送,我给你送货上门。” 周建国抢着说。 生怕苏春兰说她送。 “建国,我去送吧,你和春兰看店,万一一会儿有人买电视机,总不能让春兰去送。” 苏向前怕周建 和顾城一会儿干架。 把送录音的活揽了过去。 周建国只是不想让苏春兰送。 苏向前去送,当然好。 他也可以跟苏春兰解释一下,上午的事。 苏向前和顾城走后,周建国立即对苏春兰解释:“媳妇儿,上午陆冬梅是真的崴到脚,我要是不送她去卫生院,传出去,对我们店的名声不好。” 苏春兰看着他:“你送她去卫生院,需要搂着腰吗?” 第085章 你被别的女人碰过,脏了 周建国的表情僵了两秒。 反应过来生硬地解释:“媳妇儿,我没有让她搂着我腰,是她自己要搂着我,我跟她说了,让她把手拿开。你不信,你去问陆冬梅。” “我都亲眼看见了,有什么好问的?” 苏春兰虽然看见了,但那是一开始。 几秒钟后,他们就消失在了她视线里。 后面她看不见。 是诈周建国的。 周建国慌了,“媳妇儿,是她说,她脚疼坐不稳。” “所以,她搂了一路?” 苏春兰的脸色变冷。 周建国伸手想来拉她的手,“媳妇儿,你别生气,我当她是个男的。” “不要碰我。” “媳妇儿,怎么了?” 碰都不让碰了。 “你被别的女人碰过了,我嫌脏。” 苏春兰无情的跟周建 国划清界线:“以后我们除了合作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媳妇儿。” “我说了,不许再这样喊我。” 苏春兰想到陆冬梅搂了他的腰一路,说不定还把头靠在他背上。 她就想把他扔出去。 脏死了。 这个男人已经不能要了。 对,她决定不要他了。 “你要是觉得,这样没法合作,那我可以把店卖给你,我再去做别的生意。” “我没钱。” 周建国站得规规矩矩的。 一脸可怜相。 苏春兰:“你没钱没关系,每个月分一半利润给我就行了,你以后自己一个人看店。” 说完,她抬步就往外走。 周建国追上来拉她,被她甩掉。 “媳妇儿,你要去哪儿?”周建国脸色变了又变。 苏春兰回了一句:“我去找男人。” 骑着自己行车就跑了。 周建国想追苏春兰,却来了一个顾客。 说想买电视机。 他只得回店里。 直到晚上,苏春兰都没回店里。 傍晚下起雨,周建国不放心出去找。 可是县城那么大,他又不知道苏春兰去了哪里。 跑了好几条街,都没看见人。 最后,周建 国又骑着二八杠跑回老家,苏春兰也没回去。 周超和周军刚做好晚饭,周建国吃了晚饭,才又回到城里。 “三哥,你找到春兰没有?” 周秀莲见周建国自己回来,关心地问。 周建国的心头咯噔一声,天都黑透了。 苏春兰还没回来。 她出事了的想法涌上脑海。 他丢下一句:“我再去找找。” 就又骑着车冲进了夜色里。 - “秀莲,你看好几个孩子,我也再去找找春兰。” 苏向前送完货回来,得知苏春兰跟周建国吵架后,骑着车走了。 就不放心。 等了一个小时,没见回来,他刚才已经去找过两条街了。 “你赶紧去吧,我会看好孩子的。” 上午顾城带苏春兰去看房子的时候,她看见一家废品收购站,说要卖。 她想去看看,价格合适的话,她打算买下来。 不管是前世的这个时候,还是几十年后。 收购废品的,都发财了。 前世她在城里带孙子的时候,就听一个老太太聊天讲她哥哥,就是做废品生意,在废品里不仅弄到了金子,还收到两个价格不菲的古董。 然后去了四九城,买房子。 从一个农民,摇身一变,成了红旗下的人。 那个老太太,就是这个庄的。 苏春兰记得她说的时间,好像就是今年。 上午她就有点动心,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顾城虽然人不错,还喜欢她。 但在她心里,终究是外人。 沾上钱财这种事,她不可能全部相信他。 她心时想的就是,等买了房子,她再来看这个废品站。 这个庄和隔壁庄的人,像是商量好了,组团去南方。 有的进工厂,有的在工地,还有的做生意。 扎堆似的,一窝蜂都去了。 房子虽然没卖完,但人不在家,就没人气,废品站的老板,也被整得心心念念。 听庄里的人说,南方遍地黄金。 就想去抢一车。 苏春兰到的时候,老板外出不在,只有一个帮忙的。 她跟对方聊了几句,对方告诉她,老板是想卖掉废品站。 还问如果她买了,她可不可以继续在那里打工。 “当然可以。” 苏老太认识这个帮忙的大姐,她叫李信芬。 前世,她们后来带孙子,还经常一起聊天。 她后来在车库里不能动弹的那些天。 李信芬还给她端过一碗粥,被苏春兰的大儿媳撞见,把人骂跑了。 苏春兰承诺她:“我要是买下这废品站,你不仅能继续留下,我还要给你涨工资。” 三十多度的天气,那么热。 李信芬顶着太阳和了臭味,把垃圾一样一样归类。 她的脸晒得比男人都黑。 憨厚地笑道:“大妹子,那我祝你早日盘下废品站,你家在哪儿,要不给我留个地址吧,等老板回来,我去通知你。” 苏春兰给李信芬留了地址。 她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上午看房子的那家大爷晕倒在院子里。 幸好没有院门。 她又喊来左右邻居,把老大爷送到医院。 还好老太爷是热晕的。 没有什么大病。 苏春兰在医院里 陪着老大爷打了瓶吊水。 又给他买了晚饭吃了,才把他送回家。 老大爷说她救了他,把她上午给的两百定金还给了她。 还另外给了她帮他出的看病的钱。 苏春兰不接,老大爷生气地说:“你要是不接着,我这房子就不卖给你了。” 她只好接着。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 苏春兰在半路,就碰到了来找她的苏向前。 “妹,你去哪儿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建国还在外面找你呢。” 苏向前一手扶着车,身子扭转地打量着苏春兰。 苏春兰解释道:“遇到一个朋友的父亲晕倒,送他去了医院,刚把他送回家。” “这样啊,你没事就好。” 两兄妹骑着车往回赶 。 苏向前安慰她:“妹,你不要跟建 国生气,你越跟他生气,不是越把他往那个陆冬梅身边推吗?他要真跟别的女人在了一起,你能开心得起来啊?” 苏春兰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不舒服。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跟他本来就离了婚的,他跟谁在一起,跟我没有关系。” 苏向前语气宠溺:“你要是真觉得没关系,会跟他生气,吵架吗?” 苏春兰皱眉,为自己辩解:“哥,我生气是因为他周建 国是个骗 子,渣男。” “渣男是什么意思?骂我的?” 身后,一声自行车铃响。 接着,周建国的车停在苏春兰后面。 她回头,就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眼眸。 找了几个小时,周建国此刻的情绪特别不好。 第086章 我真的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 苏春兰对上周建国那张不高兴的脸。 一字一句地跟他解释:“渣男就是脚踩两只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就是你周建国这样的男人。” 周建国给气笑了。 “春兰,你讲点理行不行?陆冬梅来找我,是你留她在店里的,对不对?” “建国,你少说两句。” 苏向前听见周建国这话,又见苏春兰气得都捏紧了车把手了。 他连忙打劝架。 但是,苏春兰和周建国之间,可能是需要吵一架的。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 苏春兰重生回来,面对的事一件接一件,前世她隐忍退让,他父母兄弟倒是一个个没找那么多事。 可这世,她不退让,他们哪个不是想从她这里咬走一块肉的。 周建国以为,他跟她离了婚,却还想跟她一起过,就是好男人了。 可他不知道,当陆冬梅出现的时候。 他不够坚决,不够无情的态度,就已经在苏春兰心里埋下一根刺了。 她为什么留下陆冬梅。 就是因为周建国的态度。 她留下了,他不会让她走吗? “就算是我把人留下的。 难道,也是我让你带她去卫生院,让你们搂着腰的吗? 腰都搂了,说明你们之间不清不白了。 不干脆把证领了一起过,还回来跟我解释,难道晚上还想跟我一起睡? 周建国,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流氓罪了,找你陆冬梅去,不要来烦我。” 苏向前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家妹子说得对。 “建国,既然春兰把话都说出来了,那当着我的面,你也表个态吧,你对陆冬梅是什么态度,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况。 按说,你跟我妹离了婚,你跟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但那是你不再跟我妹来往的前提之下。” 周建国拧着眉:“我解释过了,当时陆冬梅崴了脚,她怕摔倒,才搂着我的,我也喊了她不要搂。” 苏向前看了一眼苏春兰:“那她松手了吗?” 周建国的脸色僵了僵,语气生硬:“我说第三遍的时候,她松了。” 苏向前也皱起了眉头。 这,调节不了。 “我心里真的对陆冬梅没有任何想法,今天就算是任何一个顾客在我们店里崴了脚,我也会送她去卫生 院的。” “你们好好聊聊,我先走。” 苏向前骑着车先走了。 周建国软了语气。 对苏春兰说:“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以后不管是陆冬梅还是陈冬梅,我一概不再搭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春兰抿着唇,沉默地推着自行车。 听着周建国的声音响在耳边:“春兰,你要是不放心我,我们就明天去领证,把婚复了,好吗?” “要不我们离开这县城,去隔壁县,你不用担心我家人会再来烦你。” “你要你打我一顿吧,我保证不还手,打到你把气消了为止。” 周建国不是不会哄人。 而是,苏春兰这是第一次跟他这样生气。 决绝的要跟他划清界线。 还一走几个小时,不见人。 这比离婚那天,都令他心慌。 过了好半天。 苏春兰才问:“你能做到不搭理陆冬梅?” 周建国重重地点头:“我能做到。” “当初,你是不是喜欢过她?” 她突然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过去。 周建国看着她,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当初,陆冬梅下乡,肩不挑手不能提。 还被庄里两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为难。 他帮过她。 一来二往,他跟陆冬梅的关系就比其他人跟她好些。 陆冬梅有什么困难,就都找他。 他是觉得,人家知青下乡不容易,能帮就帮。 并没有别的想法。 但庄里,可能的人渐渐的传了些不好听的话。 “春兰,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你没有喜欢过她吗?” “没有,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只喜欢你苏春兰一个人。” 周建国的话一字一顿,坚定沉稳。 苏春兰突然被告白,脚忘了抬步。 她怔愣在原地。 想着当年,关于周建国和陆冬梅的传言。 想着自从陆冬梅那天跟周建国回村,她心里就不舒服。 每一次,只要一看见陆冬梅,她就控制不住地自卑。 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原来,是自己担心多余了? 手背突然被男人宽厚粗糙的大掌覆盖。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神。 他深邃的眼眸,把她映在眼底。 她忽然就想起,前世他查出癌症晚期。 给她买衣服,买戒指,买排骨炖。 “今天是我的错,但你以后生气能不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他的声音越低,她的情绪就越起伏。 “还有,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不要收别的男人的礼物,他们对你都居心不良。” “……” 苏春兰生硬地说:“你不让我收,那你不会拿去还他啊。” 周建国一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她的气消了。 他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媳妇儿,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今天下午跑哪儿去了吗?” “你找我了?” 苏春兰睨他一眼。 拿开他的手,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周建国跟着她的步子,侧身看着她:“找了你一下午,再找不到,我就要去找陈局长报警了。” “我去看废品站去了……” 苏春兰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周建 国笑着说:“你要是不嫌脏的话,废品站倒是挺赚钱的。” 苏春兰:“我嫌脏,我要是真买下来,就你去守着。” “好,媳妇 儿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周建国的态度端庄得像是在对党承诺。 苏春兰的气消了不少。 心里还有小小的疙瘩。 就是今天陆冬梅搂了周建 国的腰。 这一点,她回去的一路都没有再提。 直到周建国洗澡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盯着他的腰,“再抹一次肥皂。” “媳妇儿,我抹三次肥皂了,真的洗干净了,不信你过来闻闻。” 周建国说着,把她拉了过去。 最后他自己没洗干净,又弄她一身肥皂。 洗完澡,她要穿衣服,周建国不许她穿。 “你还没检查我有没有洗干净,我们去床上检查好了,再穿。” 苏春兰被放到床上,周建 国跟着覆下来。 她原本要推他的手,在他吻住她时,改为搂住了他的腰…… 第087章 各取所城 第二天早上。 苏春兰和周建国等人在吃早餐。 顾城就来了。 “媳妇儿,他来做什么?” 周建国一看见顾城就皱眉,防备得不要太明显。 苏春兰反问:“我没告诉你我昨天买了一个小院吗?” 周建国摇头:“没有你在哪儿买的小院儿,有关顾城什么事?” 停好自行车的顾城已经来到了店门口。 笑容温和的跟他们打招呼。 然后对苏春兰说:“春兰,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救了他爸爸,要再给你便宜五百块。” 苏春兰惊讶地睁大眼:“便宜五百?” “嗯,是的。” 顾城解释:“等你吃了早餐,我们就去李大爷家,接着他一起去过户。” 看了一眼喝稀饭的周建国。 顾城又问:“春兰,我昨天问你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朝他看来。 顾城视而不见。 周建国问:“顾城,你让我媳妇儿考虑什么事?” 顾城面带微笑:“我想跟春兰一起做生意。” 周建国的眉头狠狠皱着:“你没看到我们开着店铺,就在做生意吗?” 顾城:“这个店铺你自己都看得了吧?趁着年轻能赚钱,春兰可以跟我一起卖南边进回来的货,我跟她五五分。” 见周建国看向苏春兰。 顾城又说:“昨天春兰帮我收了一会儿钱,也知道这其中的利润。” 周建国听到这里, 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天? 他问苏春兰:“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春兰点头:“昨天我去看房子,刚好碰见顾城在村里卖凉鞋,当时买鞋的人特别多他忙不过来。” 听到她的解释。 周建国的心情又晴朗了。 他笑着对顾城说:“我媳妇儿是做好人好事帮你收个钱,并没有要跟你一起做生意的意思,你要是缺生意伙伴,我可以跟你一起做生意。” 顾城挑眉:“建国,你忙得过来吗?” 周建国笑:“忙得过来啊,我自己累点无所谓,不能累到我媳妇儿。” 他口口声声我媳妇儿。 占有欲不要太强。 顾城苏春兰也没有纠正他。 眼神暗了暗,“好啊,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合伙。” 苏向前看向周建国。 他觉得周建国怎么突然之间傻了? 把情敌弄来做合作伙伴。 这是怕情敌离春兰太远了? 周建国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过完户,我们去你店里,你算一下我们要出多少钱?” “媳妇儿,可以吧?” 苏春兰无所谓:“可以。” 周建国自己愿意受累,她总不好拦着。 趁年轻多挣点钱,买房买商铺是对的。 过几年拆迁,就能躺平收租了。 这天上午,周建国顺理成章的跟他们一起去过了户。 然后到顾城的店里。 跟顾城谈了合作。 顾城的为人,苏春兰是信得过的。 前世,顾城把生意做得很大。 后来还曾主动的要借钱给他们全款买房。 但被她拒绝了。 周建国也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最后谈的结果是,顾城下次去南方进货,他跟着去,再分利润。 他现在的货,周建国不参与。 苏春兰和周建国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干完了家里的活,来城里的周超和周军,一个在帮周秀莲算账,一个在他们家店里,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灰尘。 周梅在一旁吃着冰糕,和王雪聊天。 “春兰,建国,我和王雪等你们好久了。” 周建安站在一台电视机前,正看得起劲。 见苏春兰和周建国走到店门口,才连忙开口。 王雪用手巾替周梅擦掉嘴边沾的冰糕,笑着说:“春兰,建国,我已经跟我小姨谈好了,她愿意两千五卖给你们,另外两家的房子,也都谈好了。” 苏春兰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问王雪是怎么说服她小姨的。 王雪等着她问,想再炫耀一番她的本事。 让苏春兰他们知道,跟他们打好关系,只有占便宜的份。 可是,直到他们离开,苏春兰都不问。 王雪有些郁闷。 目光扫过旁边的周梅,主动问起苏春兰:“周梅该上幼儿园了吧?这个秋季让她上吗?” 她说完,朝周建安使眼色。 周建安立即接过话:“老三,春兰,孩子的启蒙教育很重要,我们建议 你们让周梅早点上幼儿园,不要跟乡下防子一样,只上个学前班。” 苏春兰回道:“应该会让她上。” “那就在我们学校的幼儿园上吧,我妹妹就幼儿园,到时让她照顾着周梅。”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苏春兰问。 王雪很热情:“自家人,有什么麻烦的。” 他们走后,周建国问苏春兰:“媳妇儿,你不是最讨厌他们吗?怎么突然间,又答应让小梅去那个幼儿园?” 苏春兰:“我是很讨厌他们,但是现在因为买房子,已经有交集了。” 周建 国解释:“但买完房子,就不用再搭理他们的啊。” “我想通了。” 苏春兰笑道:“只要我们以后不老实巴交的让他们占不完的便宜就行了,就把他们当成陌生人。” 周建安和王雪若无非是看见他们在做生意,想来占便宜。 那就看他们能提供些什么了。 自从那天遇到王雪之后。 苏春兰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论是周建安,周建民,还是周建泰。 都是各种有用处的。 只要他们有用,她也不在乎,让他们占点他们以为的便宜。 周建民送上门,让她们买了便宜面粉。 周建安两口子又让她买到便宜小院。 各取所需。 没什么不好的。 周建国听苏春兰这么说,心里释然了。 顺手抓过一把瓜子,剥了一粒就往她嘴里喂。 “媳妇儿,只要你觉得这样可行,那就这样做,我什么时候都无条件支持你的。” -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周超和周军弄到我们学校来读书。” 王雪一回到家,就跟周建安商量。 周建安蹙眉:“你想好了?我觉得老三和苏春兰都不热情,上次她们摆我一道,我还记着呢。” 王雪瞪他一眼:“你傻啊,上次是什么情况,你们正跟苏春兰闹矛盾,她正在气头上。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钱,不仅做生意,还一下子买三个小院,他们的态度虽然不是很热情,但比起前些日子好了很多。我觉得可行,我们要是把周超和周军弄到城里来,指不定苏春兰还会把上次的钱补上呢?” 第088章 保护好那张脸 苏春兰一连几天都在买房,过户。 搞得办理过户手续的人都认识她了。 周五这天中午。 过户完最后一家小院。 苏春兰和周建国请周建安和王雪吃饭。 王雪高兴地问:“去哪儿吃啊?是国营饭店吗?” 苏春兰笑着说:“国营饭店虽然不错,但咱们自家就开着早餐店,没必要去别人家吃。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跟我大哥和秀莲交代了,这会儿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饭菜。” “哦,那也行。” 王雪在心里吐槽苏春兰小气。 请吃饭,不去饭店。 在家吃。 早餐店能做出什么好吃的饭菜来。 把她的失落看在眼里,周建 安小声告诉她:“苏春兰的哥哥苏向前是大厨,我们老家办红白喜事,都是请他掌勺。” “真的?” 王雪的眼睛又亮了亮。 能在红白喜事上掌勺的大厨,厨艺倒是不会差的。 到了店里。 看见满桌的鸡鸭鱼肉,真的跟吃席一样的丰盛。 再一尝味道。 真的是,好吃得不得了。 王雪和周军安虽然都是教师,伙食比农村好了不知多少。 但也不是天天能大鱼大肉吃的。 这样丰盛的饭菜,这个年代,没有人不喜欢。 不仅王雪和周建 安喜欢,几个孩子更喜欢。 一个个吃到撑。 因为分量太多,还没吃完。 苏春兰对周超和周军说:“这剩下的饭菜,你们二伯二娘肯定是看不上的,一会儿你们打包回家放冰箱,晚上拿出来热了继续吃。” “怎么会?” 王雪的眼睛盯着中间那盘在剩下的半只鸡,还有那盘红烧肉。 “我和你们二哥工资不安,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吃,不会看不上。” 苏春兰笑着道:“这样啊,那这盘红烧肉和这半只鸡一会儿你们带回去吧,他们两个孩子,吃剩下的那几个。” “好,好。” 王雪笑着点头。 不要钱的肉,不吃白不吃。 苏春兰和周秀莲两人打包。 周建 国在一旁对周超和周军交代:“你们两个回家干完活,记得复习功课,期末考试要是能考到各科第一,下学期我让你们到城里来读书。” 周军和周超齐声问:“爸,真的吗?” 周建国点头:“真的。” 周建安笑着翘起二郎腿。 一脸骄傲地表情,等着周建国在周超和周军面前提起他。 请他帮忙。 可是,周建国就单纯的给两个儿子交代而已。 并没有开口,说要请他帮忙。 - 周建安和王雪走后,周建国和苏向前两人洗刷碗筷。 苏春兰刚回隔壁店里,废品站上班的李信花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杠自行车赶来。 告诉她说,“大妹子,你这会儿赶紧跟我去废品站,我们老板回来了,说要卖掉废品站,他用钱很急。” “你确定他很急吗?” 苏春兰心里暗喜。 如果是急于转手。 价格上, 自然能便宜些。 她买了四个小院。 “嗯,我确定,我们老板很急,好像说是在南方有个什么生意等着他去做。” “你等我一下,我跟我家人说一声,就跟你去。” 苏春兰去隔壁喊周建国看店。 周建国非要跟她一起去。 周秀莲主动把看店的任务揽了过去。 反正她都知道价格。 苏春兰就依了周建国,任由他跟着一起去废品站。 废品站的老板是急于脱手,急于去南方赚大钱。 因此,估了一个价,苏春兰假装和周建国商量。 其实心里已经有底。 这几天她除了过户。 也跑过其他两家废品站打听过。 这个价,绝对不贵。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买下废品站。 “你们怎么那么多钱,是去南方做生意赚的吗?” 去过户的时候,办理手续的大姐终于忍不住地问。 苏春兰笑着说是。 大姐羡慕地说:“我家那口子死活不肯出去,听说南方遍地是黄金,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 …… 苏春兰跟大姐聊了几句。 说得大姐一愣一愣的。 回去的路上,周建国吃醋地问:“媳妇儿,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南方的事,是不是顾城告诉你的?” 苏春兰回头看了眼他,“我自己编的。” 顿了下,她说:“对了,跟你说件事。” 周建国竖起耳朵:“媳妇儿,你说,我听着。” 苏春兰道:“我把家里的钱都花完了,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五百块了。” 这其中,还包括前几天收的租。 “没关系,我们挣着呢。” 周建国突然刹车,“媳妇儿,你回店里看着店,我去废品站,今晚加班收拾好废品卖掉。” 那堆废品不少。 总能卖一笔小钱。 苏春兰皱眉:“现在都几点了?你今天也跑了一天,就是去也别再加班整理什么废品了。” “媳妇儿,你怕累到我了?” 周建国吊儿郎当的。 苏春兰瞪他:“我不是怕累到你,我是怕你晚上钻废品堆里,被蚊子咬得面目全非,真那样,你可别再在我面前晃荡。” 周建国摸着自己的半边脸:“所以,你喜欢我这张脸?” 苏春兰冷笑:“对,我喜欢你这张脸,你可保护好了,别被蚊子咬。” “我知道了。” “……” - 苏春兰没想到,自己都叮嘱过了。 周建国还加了一夜的班。 整理废品。 这大热的天, 到了晚上,废品站就是蚊子的天下。 因此,当周建国第二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都惊 了。 周建国除了那张脸是好的。 其他地方,全是一个一个的包。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周建国:“你……” “媳妇儿,我的脸没事。” 周建国笑着让苏春兰看:“你看,从下巴往上,我跟那些蚊子说,咬哪儿都可以,但有两个地方不能咬。” “蚊子听你的?哪两个地方不能咬?” 苏春兰问完,就有些后悔。 周建国一本正经地回答:“它们还真听我的,你看,我的脸上一个包都没有。” “你赶紧先去洗澡,然后吃饭。” 苏春兰嫌弃的皱眉。 又回拿起一旁的花露水递给他:“洗完澡抹身上。” 周建国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说:“媳妇儿,我昨晚分类废品的时候,发现一个好东西,跟我进屋,我给你看。” 苏春兰打量他,双手空空。 能 什么好东西。 指不定这个男人想耍流氓。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周建 国笑着说:“在我自行车上,我去拿。” 她抬眼看去,他自行车尾座上,绑着一个用麻布袋子。 第089章 卖家找上门 苏春兰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周建国笑得神秘,“等下再告诉你。” 他说着,走到自行车旁,解绳,提着袋子进屋。 然后关上门。 又进了里屋。 周建国才把口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苏春兰欣喜的睁大眼。 以为是她前世听人家说的金子。 却不想,周建国倒出来的,是一袋复写纸。 “就这个?” “对啊,媳妇儿,这一堆复写纸我们可以卖给供销社。” “嗯。” 苏春兰兴趣缺缺。 看着他那一身的包,她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赶紧去洗澡,喜欢把花露水抹身上。” 顶着这一身包也不知道痒吗? 周建国当然是痒的,只是当着苏春兰的面他没有抓一直忍着。 而且还很兴奋:“除了复写纸还有别的东西。” 苏春兰疑惑的看着地上,他从麻布口袋里倒出来的那一大堆。 “不是全是复写纸吗?” 周建国摇头:“不是。” 他从那一堆东西里,先把最上面的复写纸捡到一边。 再从下面捡出二十个新作业本。 还有二十支英雄钢笔。 然后,最下面是一块用报纸包着的黑乎乎的砖。 “媳妇儿,你拿一下这块砖。” 周建国指指地上的砖,喊苏春兰。 苏春兰的心情一下变得激动。 她上前一步。 在周建 国身旁蹲下,伸手去拿那块黑乎乎的砖。 第一次,一只手没能拿起来。 太重了。 她震惊的抬头望着周建国:“这不是砖。” 周建 国问:“你觉得不是砖, 是什么?” “是,金子。” “嗯,我刚看到的时候,以为是一块砖,想扔掉。” 周建国压低着声音说:“结果,就跟你一样,第一次拿没拿起来。” 苏春兰又两只去抱砖头。 她常年干农活的人,不是没力气的。 可是,这块砖,她两只手去抱,都费劲。 “我感觉有五六十斤。” “媳妇儿,我们发了。” 金砖啊。 “发不发的一会儿再说,你现在赶紧去洗澡。” 她看见周建 国伸手抓了一下胳膊。 又催促。 周建国站起身说:“我洗完澡,再跟你细说。” 周建国洗澡的时候,苏春兰把复写纸,本子和钢笔整理好放在一旁。 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砖头看了一会儿。 不那么激动之后,才去找秤。 她找好秤,周建 国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身上一股浓郁的花露水味道。 看见她拿着秤,他快步上前,“媳妇儿,小心砸到你,我来称。” “30公斤,整整60斤。” 苏春兰激动地问:“现在的金价多少?” 60斤的金子。 不敢想,能换多少钱。 下午过户的时候,废品站的老板还说,他要不是在外面耽误了两天。南方又催得急。 就准备把废品卖完再转让的。 差一点,这60斤金子就不是他们的了。 周建国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可能三四十块钱一克。” “那也得卖好多钱了。” 苏春兰仿佛看见了整个村拆迁后,都是她的。 到时她就像前世别人嘴里聊天时说的一样,穿着拖鞋,拿着一大串钥匙,穿梭在楼与楼之间,收租。 想想那日子,不要太美妙。 “嗯,能卖好多钱。” 周建 笑着说:“还好李大姐说帮我一起分类,我没让她帮忙,让她回家管孩子去了。” “当时就你一个人吧?” “嗯,就我一个人。” 苏春兰放了心。 顿了下,又对周建国说:“金子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包括我哥和秀莲。” 周建国点头,“我知道,就你知我知,这几天,我先抽时间把金子烧了, 分小了慢慢卖。” 这么多拿去卖,那是要出事的。 “嗯。” 苏春兰赞同周建国的想法。 她也跟他说自己的计划:“我们现在有四个小院,一个废品站。短时间内,什么都不买了。等过两个月,把金子卖了,再买点商铺。” “行,媳妇儿,你说怎么花就怎么花。” 周建国把金砖放到床底下。 还塞到最里面的位置。 然后又把复写纸和本子装进袋子里,也塞床底下。 最后,又塞了两个纸箱子。 “这下,安全了。” …… 周秀莲和苏向前看见周建国那一身的包,也吓了一大跳。 “你是喂了一晚上蚊子吗?” “还真是。” 周建 国笑着回答。 苏向前疑惑地盯着他:“那蚊子怎么不咬你的脸,只咬身上?” 周建国:“我不让它们咬。” 接下来几天,周建国很忙。 店里的生意也不错。 每天都能卖东西,有时是一台电视,有时是收音机,录音机。 但苏春兰自己看店就行了,不用周建国送货。 他就白天忙着废品站,晚上忙着烧金子。 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周建国把三十公斤金子分成了上百多小块。 最后这个晚上,加了个通宵的他。 早上打着呵欠,对苏春兰说:“媳妇儿,我一会儿要补个觉。” 苏春兰看他一脸疲惫,心疼了一秒。 “你补吧,店里我看着。” 结果,还没吃完早餐,顾城就来了。 他告诉周建国,他之前在南方进的货卖完了。 “我准备明天去南方再进货,建 国,你安排一下,我们坐明天早上的火车走。” “好。” 周建国点头,又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顾城没待几分钟。 说完就走了。 吃完早餐,周建国准备去补觉。 就见李信芬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找来店里。 “大兄弟,大妹子,这位同志说有事要找你们。” 周建 国和苏春兰对视一眼。 他礼貌地问中年男人:“同志,你找我们什么事?” 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看着是个有学问的人。 “我听这位同志说,你们是废品站的老板。 周建国:“是的,你是要卖废品吗?” 中年男人:“我家人之前卖废品,把我的重要东西卖掉了,同志,你们要是愿意还我,我愿意重金酬谢。” 第090章 重金酬谢 重金酬谢? 苏春兰看向周建国。 从他眼里看见了跟她自己一样的震惊。 这个中年男人,是找上门来,要金子的。 那金砖价值十万以上。 周建国还辛苦了一个星期。 要是还回去,就白忙活 了。 自己留下的话,他们真的,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周建国不解地问:“同志,你先别着急。我没有听懂,你能不能说详细些,你家人把你的什么东西卖了? 李大姐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也是才接手这个废品站没几天。 你们是什么时候卖的?确定是卖到我们这个废品站了吗?” 他几个问题,把中年男人给问住了。 中年男人不确定的皱眉:“是收废品的大爷收走的,我问他,他说是卖到了你们废品站。” 苏春兰接过话问:“那你记得是哪一天卖的吗?” 中年男人点头:“记得十天前。” 听见这话,苏春兰的心头咯噔了一声。 真是冲着金砖来的? 很快又被她否定了。 那金砖是多么重的东西。 如果真是收废品收走的。 那是废品的大爷也应该知道。 一块砖能重几十斤,不会有人不怀疑吧! 周建国问:“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中年男人回答:“是一个蓝色的袋子装着的资料。” 资料? 周建国和苏春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还有文件夹夹着?” “同志,你是不是见到了?” 中年男人激动的看着周建国。 周建国点头:“我是看见了,上面的内容我虽然看不懂,但当时看见了蓝色袋子里面还有文件夹,我就把它放起来了。” 他说完,手就被中年男人握住了。 “同志能告诉我在哪里吗?那资料太重要了。” “不在这儿。” “那在哪里?” “在我老家。” “我现在给你回去拿。” 想到什么,中年男人要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钱袋子。 周建国打着哈欠说:“我这两天因为家里有事,连续熬两个晚上了,你让我补一会儿觉,下午我再回去给你拿。” 中年男人急得很,“能不能让这位女同志带我去你们家拿。” 他从一把钱里面抽出了两张。 然后把剩余的都给苏春兰。 旁边的李信芬看得睁大了眼。 说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解释:“这是你们帮我找到资料的酬谢,你能不能现在带我回去你们家拿,我真的很着急。” 苏春兰好奇的问:“是什么资料,你这么急,你家人又怎么会给你卖了呢?” 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了下。 “我妈没文化,就我当废品卖了。” 犹豫了下,他说:“这是我们厂里很重要的文件,要是丢了,损失就大了。” 苏春兰朝周建国看了一眼。 对中年男人说:“那你在这等着吧,我回去给你拿。” “我跟你一起去,坐在这等我会着急的。” 苏春兰皱眉,脸色冷了一分。 “我说同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啊?” 中年男人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同志你不要误会。” 苏春兰的脸色并没好转。 “既然相信我,那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回去?我一个女的,带你一个男的回家,算怎么回事?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还不回去给你拿了。” 她的话堵住了中年男人的嘴。 确实。 他一个男同志,跟人家一个女同志回去。 周建国在这时开口:“十天都等了应该也不在乎这半天,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我睡一觉,下午回去拿了给你送过去。” “这…” 中年男人十分为难。 他低头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抬眼看着周建国和苏春兰的时候。 又恢复了正常神色:“要不这样吧,同志你辛苦一下,现在我跟你一起回家去拿,明天我再给你们送一千块钱过来作为酬谢。” 一千块。 他手里捏着的也有两三百。 周建国想到他那天晚上看见的资料。 上面好像有造船的。 还有一些他看不懂。 资料里面还夹杂着一张铁路的地图。 他一开始以为是废品。 后来虽然多了个心眼,留了起来。 但这几天忙着烧他的金子。 也没有过多去想资料的事。 他的视线扫过中年男人的双手。 刚才中年男人跟他握手的时候。 周建国感觉到了他虎口和手指上的茧子。 这个中年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还戴着眼镜。 “同志,拜托你帮帮忙。” 中年男人见周建国不为所动。 又软了语气:“真的是我们厂的重要机密。” “同志,什么是重要机密啊?” 李信芬好奇的问:“你们厂的重要机密给你保管,你是工程师吗?还是厂长啊?” “我是…工程师。” 周建国作出决定:“既然你让我现在给你拿,承诺还要再给我一千块钱酬谢。 那我们就分工吧,我回去给你拿资料你回去拿钱。” 不给中年男人说话的机会。 周建国说:“我也不知道那资料是不是你的,更不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 所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资料。” 中年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拳头。 很快又放开了。 “好,我现在回去拿钱,就麻烦你,去把资料给我拿过来。” 转身,中年男人眼底闪过阴狠。 竟敢敲诈他。 等他拿到资料。 在收拾他。 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之后。 周建国让李信芬先回废品站。 李信芬有点舍不得走。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着看看那是什么资料,再回去工作啊?”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看资料。 她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 字都不认识几个。 对资料根本不感兴趣。 她只是想留下来,一会儿中年男人拿到资料之后。 再提醒他,是她带他过来的。 也该多多少少给她一点酬谢。 苏春兰对李信芬说:“李大姐,你先回去工作,一会儿我们去找你。” 李信芬犹豫了下。 点点头,才骑着自行车,回废品厂去上班。 只剩下苏春兰和周建国两人。 苏春兰问周建国:“你真看见了他说的那什么资料?” 周建国笑着点头:“当然,你以为我骗他的?” 苏春兰若有所思地问:“什么资料那么珍贵?他竟然愿意给一千多块钱的酬谢。” 周建国耸耸肩:“谁知道 ,我当时就看见那个文件夹还是半新的,所以把资料留了下来,可以当废纸卖掉。。” “那你什么时候拿回家的?” “没拿回家,就在废品站里。” 周建国拍拍苏春兰的肩膀。 对她说:“媳妇儿,你先看着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第091章 他可能是特务 周建国刚走出两步,就被苏春兰叫去。 “你要去哪里?” 他又返回来。 低声对苏春兰说:“我去一趟公安局。” “先不拿。” “那你赶紧去。” 刚才他们没有问,中年男人的家在哪里。 多长时间能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 周建国把自行车蹬的飞快。 到公安局,他没有见到陈平和许昌多。 是另外一个陌生同志接待的。 周建国说自己要报案,可能遇到了特务。 那个公安同志问了他几个问题。 “有什么证据证明对方是特务?” “资料是什么内容?” “有没有带来?” 周建国解释:“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很在意那份资料,愿意花重金酬谢我,还急着让我去拿。” “同志,这不能说明对方是特务。” 周建国很郁闷:“我我说了是怀疑,需要你们去查证啊。” “我们现在很忙,局里抽不出人手,你先回去等消息。” “我要见你们局长。” “同志,请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们局长开会去了,不在局里。” “陈平和许昌多同志呢?” “他们两个出任务去了。” 公安局里的人好像是挺忙的。 周建国问:“行,那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皱眉:“你用这个做什么?” 周建国笑了一声说:“我得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如果对方真的是特务,到时候追究责任我也好告诉陈局长,我今天来报过案,是你不重视的。” 对方一听他这么说,脸色都变了。 “同志,不是我不重视,算了你等着。” 说完,他就走了。 周建国等了十来分钟。 公安同志回来时,脸色很不好:“你把地址填好,事情经过写清楚,回头我们去你家找你。” 周建国打量着他:“你不会是新上班的吧?” “我今天第二天上班。” 看他那样子,是安排不了人去了。 周建国也不可能在他这儿耗着。 骑着自行车出了警局。 正好碰见一辆警车开回来。 还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周建国同志。” 周建国欣喜地看着车上下来的人。 是陈平。 “陈平同志,看见你就太好了。” 陈平疑惑的看着他:“你找我?” 周建国点头,把刚才报警的事说了一遍。 陈平听完,神色严肃:“等我五分钟,我那两个同事,现在就跟你回去。” “你们开着警车位太招摇了?” 周建国解释道:“我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陈平说:“我开的警车跟你去拿资料,另外两名同志先去你们店里,你上车,你的自行车给昌多骑。” 坐上车,周建国把刚才那个公安同志不相信他的话说了。 问陈平:“陈平同志,你怎么相信?” 陈平笑了一声:“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啊。” 见周建国一脸诧异。 他又正了神色:“其实,我正在负责的案子,就是抓特务。我现在觉得,你是我的福星。” 上次他们抓人贩子,周建国两口子碰见了人贩子,找他报警。 这次他们负责抓特务。 周建国又碰见了特务,来报警。 周建国自己也惊讶。 到了废品站。 李信芬正在那里给废品分类。 见他带着公安同志。 她紧张的连声音都结巴了。 “大兄弟,你怎么带着公安同志来了?” 周建国回了句,“你继续工作吧,我们有事。” 李信芬不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分类。 进了破屋子。 周建国拿出一个破旧的尿素袋子。 把里面的资料导出来。 陈平蹲下身子捡起资料查看。 周建国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随着手里翻看的资料而变化。 时而激动时而凝重。 两分钟后。 陈平站起身。 一把握住周建国的手:“周建国同志,你立大功了,这些资料太重要了,幸好没给特务。” 周建国不解的看着他:“你看了资料就能确定,对方是特务了?” 陈平严肃的点头:“不错,我现在能确定。” 上面下达的通知,丢失的就是这些资料。 让他们务必追回。 不能让特务把资料带走。 … 中年男人回来的时候。 苏春兰正拿着拧干的毛巾,在擦桌子。 他满头大汗的进来就问:“同志,你爱人呢?我把钱带来了,他回去拿资料还没回来吗?” 苏春兰停一下擦桌子的动作。 摇头:“我们老家比较远,你可能还得再等一会儿。” 中年男人抬手抹了把汗。 又回头看了看街道上。 这几天天气特别的热。 这个时间点,大街上稀稀松松的没几个人。 他对苏春兰说:“你们运气可真好,接手废品站才没几天,就遇到这么好的事。” 苏春兰一听这话。 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说错了吧,应该是你运气好,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已经给你当废品卖了。” 中年男人恍然的笑:“也对,也对,我们运气都好,这说明我们有缘分。” 苏春兰笑笑,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们做工程师的,工资应该很高吧?” 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了下:“还可以。” 苏春兰:“你也太谦虚了,你的工资要只是可以,怎么敢给那么高的酬谢?难道是你们工厂给的酬谢?” “妈妈。” 才聊了几句,周超和周军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周梅来了。 周梅坐在周超的自行车后座上。 他下车把她从车上抱下来。 周梅就朝苏春兰奔过来。 苏春兰眉头一皱:“你们来做什么?” 周超解释:“我们把家里的活都做完了,作业也做完了,小梅说想进城来找你,我们就带她来了。” 中年男人笑嘻嘻的问:“你们是从老家来的吗?” 周军嘴快:“嗯,是的。” 中年男人:“你们的爸爸还没来吗?” 苏春兰对周超和周军说:“我今天很忙,没有空,你们先回去。” “妈妈,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 周梅抱着苏春兰的腿撒娇。 中年男人见周军没有回答。 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苏春兰抢着说:“这位同志你问他小孩子,他懂什么?还不如你坐下等一会儿,凉快凉快。”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给周超。 吩咐他:“你们三个一人去买个雪糕,然后去找你们小姑。” 中年男人觉得苏春兰是要支走三个孩子。 他笑呵呵的开口:“我看见对面就有卖雪糕的,我去给你们买回来,就当我请你们吃。” 不等苏春兰说话。 他就大步朝街对面走去。 苏春兰皱眉在身后说:“同志,你不要买,让他们自己去买。” 不经意的一眼。 看见周建国骑着车从街头回来。 不远不近的。 还跟着穿便衣的陈平。 她脸色微变。 压低声音对周超吩咐:“马上带着弟弟妹妹回去。” 第092章 把报警的人做掉 周军还想问原因。 苏春兰眼一瞪:“马上走。” 周超被她一凶,不敢违抗命令。 哄着周梅坐上了自行车。 又对周军说:“走了。” 骑上二八杠自行车,一秒不敢耽搁的走了。 街对面。 中年男人见他们三个孩子走了。 心里的胡思乱想还没冒出来。 就看见了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周建国。 他的自行车车尾上 还放着一个麻布口袋。 中年男人欣喜的转身返回来。 周建国把他的二八杠自行车停在店门口。 拿下后座上的袋子。 中年男人小跑几步来到他面前。 “同志,这就是我的资料吗?” 周建国点头:“都在这里了,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的资料,你自己看看确认一下。” “好。” 中年男人打开袋子,伸手摸里面的资料。 他摸到了文件夹,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才把资料往袋子口边拿。 挪到袋子边,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是他丢失的。 他又翻了两张。 抬头对周建国说:“谢谢你,同志。” 周建国嘴角勾了勾:“你说的酬谢了?” “哦,马上给你。”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钱。 不知道有多少数额,全部递给周建国:“这些全都给你。” 然后提着袋子,放到旁边他的自行车上。 就在他要骑着车离开的时候。 身后的电器店里冲出来两名公安,把他按在自行车旁边。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的抬头看向周建国。 “你竟然报警?” 周建国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中年男人又对公安说:“公安同志,我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我?” 骑着自行车来到他面前的陈平,居高临下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跟我们回局里,就知道你犯什么事儿了。” 中年男人被带走之前。 回头,眼神阴狠的瞪了苏春兰和周建国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们。 报警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春兰没好气的说:“你瞪什么瞪,抓你的人是公安同志又不是我们。” 陈平抬腿就是一脚:“老实点。” - “那个男的真的是特务吗?” 中年男人被警车带走之后,苏春兰问周建国。 周建国点头:“八九不离十。” 苏春兰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有问题的?” 周建国骄傲的挑起眉峰:“他给的酬谢太高。” 上次他们帮着抓了几个人贩子。 才得到一共五百块的奖金。 还有那次在村里,苏春兰帮助抓了两个小偷。 只得到了几句口头表扬。 反观这个中年男人,说自己是工程师。 却出手就是一千块。 但他又没有说,那些资料是干嘛的?他丢失了会有多严重的后果,才愿意给那么多钱。 苏春兰不安的问:“我们举报了他,他会不会还有别的同伙?会不会找我们报复啊?” 周建国眉头皱了皱。 “这样吧,你这几天先回老家休息几天,顺便检查一下他们两个的作业写的怎样,家里那四头猪要是可以卖的话就卖掉。”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 “店里又不是很忙,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苏春兰:“要是他的同伙了把你杀了怎么办?” 周建国听到嘴角抽搐:“媳妇儿我怎么觉得,是你想把我弄死呢。” “……” “你不会是为了那些金子,想把我弄死吧!” “懒得理你。” 苏春兰生气的走进店里。 周建国追上来拉住她。 “媳妇儿,不生气,我开玩笑的。” 苏春兰回头瞪他:“我没跟你开玩笑,你都觉得他有问题报了警 ,难保他不会觉得你不可靠。” 周建国想了想说:“你现在就回家。” 苏春兰:“为什么不能再去报警?” 周建国好笑的说:“我刚刚去报警,是运气好,回来的时候碰见了陈平 ,不然根本没有人来。” “为什么?” “他们这两天特别忙,在组织什么联合行动,局里都没有人的。” 苏春兰闷闷的说: “那算了。” “什么算了?” “不报警了呀。” “你听我的回去住两天,把家里的猪卖了再来。” “我不回去。”苏春兰态度坚决:“真要有什么事,两个人也能有个照应。” 前世的时候,她听说过。 特务的心狠手辣。 用钱买不通的话,就会直接要你命。 而这个特务给了钱,还被公安抓了。 这仇怕是结大了。 但就算是不收他的钱,报警抓了他,仇一样是结下了的。 “我再去公安局一趟,跟陈平说一声。” 周建国自己也不太放心。 很坚定的让苏春兰先回家。 “至少,你今天先回去,我去公安局回来也不开店,直接回老家找你。” “要不,这几天我们都先闭店。” 苏春兰笑着说:“我们先卖金子,不能一次性卖完还不能卖给一家金店。” “行,明天,我们先带些金子去市里卖。” 两人达成了一致。 周建国去公安局。 苏春兰骑着自行车回老家。 并叮嘱周建国:“记得直接回老家。” 再说,来拿资料的特务被公安同志抓走了。 他的两个同伴在约定的地点,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他回去。 特务a:“我哥会不会出事了?” 特务b:“难道是被公安抓走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特务a:“也可能,是那个废品站的人报警抓了他。” 特务b:“现在我们怎么办?上峰还等着呢。” 特务a:“我们现在去店里找那两口子要人,要是真的他们报了警,就直接把他们做了。” 特务b:“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拿的资料和图纸,拿不回去,我们完不成任务都得死。” 特务a:“所以,我要在死之前先替我和我哥报仇。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一趟那家店了解情况。” 特务b:“你不要冲动,如果真是他们报警抓的人,在做掉他们。” 特务a点点头,骑上自行车,朝他哥说的那家店去。 周建安今天下午没事。 想到周建国这里来混点吃的喝的。 最想的,还是他店里的电视机收音机和录音机。 于是骑着他的二八杠自行车来找周建国。 远远的,就看见店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周建安蹬快自行车来到店门口。 笑嘻嘻的冲放在店门口的男人打招呼:“同志你好,你是来买电视机的吗?” 他心里想,自己要是替周建国留住一个顾客。 周建国肯定要感激他。 怎么着也得给他一点好处。 第093章 被特务捅伤 “你是叫你的老板?” 站在自行车旁的男人,一只手摸着自行车后座。 另一只手抄进口袋里,神色不明的问周建安。 周建安含糊的嗯了一声。 有补充道:“不论你是想买电视机还是收音机或者录音机,我们都可以给你便宜一点。” 特务放在裤袋里的手微微收紧。 “听说你刚才报警抓了一个特务,是真的吗?” 这个特务已经来了好几分钟了。 刚才经过其他店门口的时候,有听到两句他们的讨论。 抓特务? 周静安的神脑回路,瞬间想到了上次,周建国和苏春兰抓人贩子的事。 他们这十间店铺,就是抓人贩子得来的酬谢。 难道眼前这个也是来感谢他们的? 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让周建国占了。 既然这个人误以为是他报警抓的特务。 那这个好事就只能落在他头上了。 他笑容灿烂的说:“是的,是我报警抓的特务。” 原来自己刚刚听见他们谈论的特务。 是周建国抓的。 周建安上前两步,来到特务的面前。 “同志,你是特意来感谢我的吗?也不用多么隆重的感谢我,抓特务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话音落。 就听见一阵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听声音,还没有到这条街。 周建安偏偏在这时又说了一句:“公安同志肯定又是去抓特务的,把该死的特务全部抓完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刀子扎进肉体,又被抽了出来。 周静安捂着腹部,瞳孔圆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另一只手半抬挡着匕首。 连续扎了两刀。 然后收起匕首,骑上车若无其事的走了。 周建安想喊喊不出来。 他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腹部。 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特务离去的方向。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堵住了。 一个音符都发不出来。 直到他的身子无法支撑腹部的痛楚,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 被抓的那名特务扛不住审讯,已经招了。 周建国去找到陈平的时候。 陈平就正在审讯。 他在那里等了几分钟。 陈平审讯出结果。 考虑到周建国说的情况是可能出现的。 于是派了一个同志跟他一起回店里。 结果隔着几家商铺的距离,就看见他店门口围着人。 周建国心里咯噔一声。 对公安同志说了一声:“可能出事了。” 两人加快蹬自行车来到店门口。 果然周建安倒在地上。 发现他的人正要把他送往医院。 周建国和公安同志齐力把周建安送到了医院。 … 苏春兰在老家等到傍晚.没等到周建国回来。 她心里不安眼皮又跳。 于是又骑着自行车进城。 到店铺门口,就看见那地上一摊血迹。 苏春兰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问隔壁的店铺老板,结果老板不在。 是老板的老母亲在那里。 她也是刚来店里,刚才的情景并没有看见。 “听说当时被捅了好几刀,你看你店门口地上的血,人恐怕是不行了。” 苏春兰心头莫名一股热意上涌。 人一下就慌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 周建国不可能这个时候死掉。 可是,往自行车上坐的时候, 她坐了好几次都没坐上去。 到医院的路变得无比遥远。 明明用尽了力气,自行车却该死的慢的像蜗牛。 好不容易,苏春兰赶到医院。 天已经黑了。 她冲进医院大厅。 六神无主的抓着一名医护人员问。 对方却摇头回答不清楚。 苏春兰的心慌得,好像随时要从胸腔蹦出来。 越是担心,越是无法冷静。 想到周建国可能真的会死掉。 她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身后,却突然传了一声熟悉的:“媳妇儿。” 苏春兰猛的回头。 看见那人站在几步外的灯光下。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然后冲到他面前就吼他:“你受伤了还想去哪里?” 周建国抓住她的双手。 解释说:“我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你还骗我,店门口地上都是血,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他们说是特务来报复你,你是不是要死了才能老实啊?” 周建国心头一热。 看着面前泪眼汪汪的女人。 再想到手术室里的周建安。 他无视这是大庭广众,就把苏春兰拥进怀里。 紧紧抱住。 “媳妇儿,我真的没事,被捅伤的人是周老二。” 怀里的身子僵了一下。 苏春兰缓慢的抬起头,又往后退了一步。 重新打量他。 脸色很正常,刚才那么用力的抱着她,也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她装着两汪泪水的眼里又漾出笑。 “你真的没事。” 周建国点头:“我真没事,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来了?” 苏春兰不答反问:“周建安为什么会受伤?” 周建国摇头:“他还在手术室里,我准备去通知王雪,要等他自己醒来才知道,为什么会受伤。” “我去通知王雪吧,你在这里守着。” 苏春兰说:“他是你哥,万一他有个什么事,你在这里比较好些。” 周建安是在他们店门口受的伤。 又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该跑腿的还是要跑的。 苏春兰走了两步又返回去。 从口袋里摸出钱给周建国。 “这里有两百多块,你先拿着。” … 学校家属院外。 苏春兰等了十来分钟,王雪就骑着自行车出来。 还没开口就先笑。 “春兰,你找我?” 自从在苏春兰那里赚了几百块,又吃了一顿饭之后。 王雪对苏春兰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在她看来。 苏春兰来找她,肯定是喊她吃饭的。 因为周建安下午就去了他们店里,到现在还没回来。 “对,我找你,我们边走边说。” “好,是去吃饭吗?你哥哥做的菜真是好吃,比我们食堂的师傅厨艺还好。” 苏春兰骑上车跟她并行:“先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王雪转头看她:“是建国生病了还是孩子生病了?” 苏春兰:“是你男人周建安出事了。” … 苏春兰带着王雪来到医院。 陈平也赶来了。 听他说周静安是被特务捅伤的。 王雪立即哭着说:“公安同志,我爱人是抓特务,见义勇为被捅伤的,你们可要负责到底。” 第094章 用两千块钱搞好关系 陈平语气平静的说:“等周建安同志醒了,你再问他吧。” 王雪有些懵。 “难道周建安没抓到特务?就算没抓到他也见义勇为了呀,他的手术费医药费误工费,你们可都得管。” 陈平终于皱了皱眉。 心想,这个女人还是老师。 这觉悟比起苏春兰差远了。 周建安是被捅了两刀。 但是那个特务的刀子不长。 捅的不是很深。 所以没有生命危险。 他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除了王雪,还有周建国和苏春兰。 王雪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眼睛。 对周建国和苏春兰说:“建国麻烦你去问一下医生你二哥还要多久才行?春兰,我有点饿,你能不能出去给我买点吃的?” 苏春兰和周建国相视一眼。 两人点点头一起离开了病房。 “你刚才看见没有,周静安醒了。” 下楼的时候苏春兰问周建国。 周建国哂笑一声:“看见了,王雪可能是想单独问他,怕被我们听见。” 苏春兰点头:“我觉得,他是想跟周建安统一口径。” 周建国无所谓的语气道:“随她吧。” 那个捅伤周建安的特务,不仅被陈平抓住了,还审问过了。 他们再统一口径,也没有用。 苏春兰和周建国没有猜错。 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 王雪就哭着说,“建国,你二哥是因为你受伤的,如果公安不负责任,这个责任你得负。” 周建国没说话。 苏春兰问周建国:“陈平同志不是已经审过那个特务了吗?” 周建国回答:“是的。” 苏春兰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找陈平同志吧,该谁负责就谁负责。” 病床上,周静安脸色微变。 是他自己想邀功。 自己跑到特务面前,给了特务捅伤他的机会。 他痛苦的捂着腹部:“我伤口疼,我要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 陈平就去店里找周建国和苏春兰。 “因为周建安同志是被特务捅伤的,他的医药费你们不用担心,可以申请报销。” 周建国笑着感谢陈平。 陈平用在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一千块钱。 “周建国同志,苏春兰同志,这是给你们的奖金。” 苏春兰拒绝道:“陈平同志,这个奖金我们就不要了,另外这一千块钱,是昨天那个特务给的。 我们也一起还给你,你拿回去交给陈局长吧,周建安的医药费,从这里面出就可以了,不用再给他另外报销。” 陈平摇头:“这怎么行?组织给你们的奖金,你们就拿着。” 苏春兰笑着说:“我们这段时间的生意还可以,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为了奖金才报警的。” “你们两个的觉悟真是高,要不我跟领导申请申请,看能不能给你们两个其中一个人安排一份工作吧?” 陈平对苏春兰和周建国的印象都特别好。 不像周建安和王雪那两口子。 还是一个受中等教育一个受高等教育的。 眼里只有利益。 因为周建国和苏春兰的态度坚定。 陈平拿来的那一千块钱没有给出去,反而又收了一千块钱。 他离开后,周建国问苏春兰:“媳妇儿,你怎么连钱都不稀罕了?” 苏春兰嗔他一眼:“我不是不稀罕,是这个时候不能稀罕。” 周建国不太理解:“为什么?” 上次抓人贩子给奖金的时候,她多高兴啊。 这次是被吓的了? 苏春兰小声分析说:“首先,我们刚得了那么多金子,其次,我们做生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以后日子长着呢。 依我看啊,这个陈平同志很有前途,这特务的案子是他负责的,苏建安却在这个时候受了伤。 我们不要这两千块钱,他就不用难做人,肯定会记着我们的好。 他以后要是升官了,我们做生意遇到麻烦什么的,也好找他帮忙。 总之,两千块钱能打好这个关系,我们没必要再要,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我不缺这两千块钱。” 周建国对苏春兰竖起大拇指:“我媳妇儿真有远见。” 苏春兰笑笑。 她是知道,陈平后来会做公安局局长。 这个年代还是很乱的。 并且,那种乱,会持续很多年。 跟公安局打好关系,不会有错。 下午,苏春兰和周建国又买着水果去看了周建安。 周建国嘲讽的说:“二哥,那个特务说你想让他感谢你,主动告诉他是你报警抓的特务,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能不能搞清楚了再冒充。” 冒充两个字儿。 他语气咬的重些。 周建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建国,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是为了邀功?那个特务的话怎么能信呢,我是看出来他不是好人,怕他报复你。” 病房里除了周建安和苏春兰。 还有来看周老二的周老大两口子,和老四两口子。 听见他的话,另外四个人低头笑。 傻子才会信。 周老四原本还有些嫉妒他们两口子,在周老三这里占了便宜。 经过这一件事,也不嫉妒了。 有些便宜看来是不能占。 周老大问:“老三,你们上次抓人贩子,又得了奖金,这次抓特务奖金应该不少吧!” 周建国大大方方的说:“公安同志原本是要奖励我们的,但我们没要,又来给老二做医药费了。” 周老大点头:“你们这也算破财消灾了,不过下个月能到你们管爸妈,是不是要把爸妈接到城里来,跟你们一起住啊!” 周建国:“你们管了吗?” 一句话,把另外三兄弟的嘴同时给堵住了。 周老四,周老大和周老二三人轮流的那个月,都没有管。 老四媳妇儿赵琳摸着她手腕上的金链子。 冷冷的说:“三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管了,我还花钱请了孙桂芝照顾爸妈,后来是咱爸自己不要脸,跟孙桂枝纠缠不清,孙桂芝被他们赶走了,当然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老大媳妇儿也接着说:“对呀,当时我们也是说好了请孙桂芝的,是咱妈不愿意让孙桂芝去家里,那就只能他们自己做饭了。” 太有意思了。 周建国笑着问:“老二,你们也请了孙桂芝吗?” 王雪立即回答:“对呀,我们也请的孙桂芝,建国,你可不能请孙桂枝哦,不然春兰会不高兴的。” 周老大:“就是,老三,你们现在在城里享福,应该把爸妈接到城里来。” 说完,他还朝周老四看去一眼。 周老四也附和说:“三哥,爸妈辛苦了一辈子,你是该把他们接到城里来,享享福的。” 第95章 伸手朝她胸前抓去 周建国笑着说:“你们这话说的挺对,你们到城里工作这么多年了,是该接爸妈到城里享福的。” 他回头问苏春兰:“春兰,我们之前买的喇叭还在吗?” 周老大,周老二和周老四三人,听见他说喇叭。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变了脸色。 “老三。” “三哥。” 周建国挑眉,吊儿郎当的:“放心,这次是歌颂你们。” 周老大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三才不会这么好心:“什么意思?” 周建国身子往墙上一靠:“你们不是都很孝顺吗?我去帮你们宣传宣传,你们是怎么孝顺的?” 周老大抹了抹汗。 生硬的说:“你跟苏春兰离了婚,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挣钱,再娶一个老婆,至于爸妈,你就别管了,我去跟他们说。” 周老二也跟着附和:“大哥说的没错,老三我觉得,你跟前弟妹的感情其实不错,你加把劲,跟前弟妹复合算了。” 谁还不会当变色龙啊! 周老四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说了一句实在话:“其实我觉得吧,咱爸妈都还年龄不大,村里像他们那么大的都还在下地干活。 他们身体有健健康康的,多活动活动对他们有好处,没必要还得我们回去给他们做饭,搞得不能自理似的。” “老四说的对,应该让爸妈自己做饭。” 苏春兰没兴趣听他们这些。 站起身,对周建国说:“走了。” 都见过十分听她的话。 理都没理其他几人。 起身就跟着她往病房外走。 … 周建国和顾城一起去了南方一周。 回来的时候 ,周老二已经出院了。 苏春兰告诉周建国:“老二两口子来过,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又跟没事人似的。” “他们没说什么吗?” 周建国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泡了一杯茶。 茶叶是自家种的。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说:“还是我们这茶喝着得劲,在南方他们喝的那什么茶?一小口一小口,喝了半天也不解渴。” 苏春兰:“买了一台电视机,按照之前卖给村里人的价格卖给他们了。” “他们没让你便宜些?” 苏春兰笑了一声:“当然,但我没答应,我告诉王雪,这附近一带的房子和商铺,有卖的就让她告诉我。”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让周超和周君到城里来上学,说已经弄好了,开学的时候报名就可以了。” “你觉得怎么样?” 周建国问。 苏春兰无所谓的语气:“到城里上也不错,回头让他们把家里的猪卖了。” 家里的猪喂了饲料,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喂到过年再买。 周建国没有意见:“好,听你的。” 嘴角勾着笑:“现在,该数钱了。” 他说着,拿起一旁的绿色帆布包包。 倒出里面的钱。 “这是在南方的时候赚的,不多,只有三千块。” “你们去几天就赚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苏春兰笑眯眯的把钱数完。 “正好,王雪说他们学校旁边,有个铺子要卖,我想买下来。” “学校旁边,那样跟他们就会牵扯的越来越深了。” “你怕?” 周建国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半夜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 第二天苏春兰去看店铺。 那家老板突然又不卖了。 苏春兰没生气,王雪气的不行。 说老板不讲信用。 苏春兰笑着说:“没关系,也许过些天,他又想卖了。” 王雪深吸了口气:“春兰,你放心,再有好位置要卖,我就告诉你。” 转眼到了九月份。 周老二热情的给周超和周军报了名。 王雪也把周梅弄进了她妹妹的幼儿园。 作为报答,苏春兰让老二两口子叫着他们的校长和学校领导。 在饭店里吃了一顿饭。 给足了周老二两口子面子。 九月一号。 一大清早,周老太和周老头就骑着自行车。 带着他们的行李到城里来找周建国。 两人把行李往苏春兰的店门口一扔。 就喊周秀莲给他们拿油条豆浆,以及茶叶蛋。 还一边吃一边跟同桌的顾客炫耀:“这是我小女儿,我三儿子在这隔壁卖电器。” 我们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终于可以享福了。 周建国打开门就看见,坐在桌前的周老太和周老头。 他连忙拦住要出去的苏春兰。 “春兰,你先别出去,我去把他们打发走。” “嗯。” 苏春兰并不想看见他们,更不想跟他们纠缠。 所幸不出去。 几分钟后,周建国端着早餐进来给她。 “你先吃着。” 再出去的时候,他把堆在他们店门口的行李往旁边放了放。 周老太笑嘻嘻的说:“老三你快把行李给我们放进屋,这个也给你管我们了,考虑到你们做生意忙,没时间来回的跑,我们就住城里。” “我自己都没地方住,哪有地方跟你们住?” 周建国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问。 周老太不生气:“苏春兰不是买了三处院子吗?反正离得近我们就住那里,再不然你们再在城里给我们买个院子。” “你们可真会想,春兰买的是她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建国问:“老大没有跟你说清楚吗?什么时候他们管完了,我在管你们。” 周老太敷衍的说:“他们三个都轮流完了,这个应该轮到你了。” “我那天就跟他们说了,想要轮到我,那我就会拿到大喇叭去他们单位,替他们宣传宣传。 你要是不怕你那三个儿子丢了工作,大可以跟我胡搅蛮缠。 若是不想你那三个儿子丢了工作,回家都吃你们,就不要来这里跟我纠缠。” 周老太终于忍不下去了,黑着脸问:“你就当成不管我们,你的良心哪去了?” “在你们偏心的时候扔了。”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吆喝你。” “怕什么?你几个儿子谁不孝顺,你们心知肚明,我还是那句话,不想把你另外三个儿子的工作搞砸了,你们住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若不然,你三个儿子没了工作你在村里可炫耀不了了,徐老太和杨寡妇肯定天天笑话你,你受得了啊。” 面子是绝对要的。 周老太面对耍无赖的周建国,也没有办法。 跟周老头商量了一番。 又生硬的问:“你不让我们在城里住,总得给我们生活费吧!” “他们三个都不给,我也没有。” 从他们告苏春兰的时候开始,周建国就真的不想再把他们当父母了。 周老太气得脸色铁青:“老三,你不赡养我们,我们是要去法院告你的,倒是你的店铺都开不了。” 周建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我无所谓,你一告把他们三个也一起告了,我又没有铁饭碗,不怕。” “就是苏春兰把你教坏了,那个恶妇,她都跟你离婚了,还在挑拨离间。” 周老太和周老头拿周建国没有办法。 骂骂咧咧了一阵。 又带着行李,骑着他们的破旧二八杆自行车,回老家。 周老头一路埋怨周老太:“都是你非要来城里,现在好了,被人赶回家了。” 周老太狠狠的瞪他一眼:“这能怪我吗?这还不是怪你。” 周老头黑着脸:“是老三不愿意管你,怪我什么?” 周老太跟他翻旧账:“要不是你当初不要脸,现在孙寡妇已经嫁给老三了,我们何至于没有人管?” “难道我们就真的回去自生自灭?”周老头说:“要不我们去老大家吧。” … 周超和周军第一天在城里上学很兴奋。 不仅是因为那里的学校好。 还因为在城里能够赚钱。 周超暑假帮人写作业,赚了一块钱。 不是因为他只能赚一块钱,而是乡下有钱的小孩太少了。 城里就不一样了。 听说城里的孩子每个星期都有零花钱。 他决定把他帮人写作业的事业做大。 至少不能让自己的兜里比脸都干净。 如今成了城里人,随时必须拿得出两三块钱来。 周军也有他的办法赚钱。 昨天下午,他就在对面的贴画店里批发了一堆明星和动画人物的贴画。 还偷偷的,拿了周超抄的歌本。 准备在城里的学校里大干一场。 早上出门的时候,周军有点鬼鬼祟祟的。 不过苏春兰和周建国都在忙,没有发现。 周超又自己兴奋着,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抄歌本被他偷了。 … 吃过早饭,周建 国和顾城约好了,去卖他们从南方新批发回来的鞋子,帽子。 苏春兰自己看店。 早餐店关门之后,苏向前回了老家。 周秀莲就陪着苏春兰一起看店。 上午十点,苏春兰和周秀莲正商量 着中午吃什么。 赵良来店里看电视机。 “春兰同志,我想买台电视机,第一时间 可就是想到你了。” 这些日子,赵良因为私人原因,一直没得空来找苏春兰。 此时一见,觉得苏春兰比上次又白了一些,气质更好了一些。 身上的衣服,也更时尚了。 完全不输土生土长的城里女人那份明艳娇媚。 看得他心花怒放。 说话时,忍不住靠近一些。 苏春兰往旁边 退开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赵良还想靠近时,周秀莲借着给赵良端水,把苏春兰跟他隔开。 “赵主任,来,喝水。” 赵良打量周秀莲两眼,又把目光移到了苏春兰身上。 同样是农村来的。 周秀莲还保持着乡下女人那份朴素。 苏春兰却不一样,举手投足间,全是勾人的妩媚。 他接过水,对周秀莲说:“周同志,你们上次拉的面粉快用完了吧,这会儿有批特级面粉,你现在去的话,可以用之前那个价,拿到特级的。” 周秀莲问:“下午行吗?” 赵良摇头:“下午就没了,你现在过去找你大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带你去……” 周秀莲心动了。 他们面粉厂的特级面粉,要贵每斤三分钱。 当然是赚便宜的。 她看向苏春兰。 “秀莲,你去吧。” 苏春兰笑着说,“要是多,就把剩下的全部拉回来,赵主任,你给秀莲写张条子吧,省得她传你的口谕,别人不信。” 她故意把口谕两个字说得重些。 嘲讽他不是皇帝。 赵良想支走周秀莲,毫不犹豫地写了条子给她。 周秀莲拿着条子一走。 赵良就又朝苏春兰面前靠,“春兰,你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卖的这个牌子的电视机吧。” “好啊。” 苏春兰介绍完。 赵良又问:“你们店里还有货吗?” “有。” “在哪儿,能不能带我看看。” “在里屋。” 苏春兰笑了一下。 看在赵良眼里,魂都被勾走了一半。 他已经半月没有碰过女人了。 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你确定要买吗?” 苏春兰问。 赵良迫不及待,“买,我确定要买,你现在带我去里屋看看吧。” 苏春兰淡淡地说:“要先交钱,开好单子,我才能带你进去看。” “好,这是我的票。” 赵良的眼睛舍不得从苏春兰脸上移开。 开好单子。 苏春兰领 着他去里面屋子里看新电视。 里屋比较暗。 后墙的窗户又小又高。 大白天,屋子里的光线也不好。 苏春兰拉开了灯线。 指着电视机箱子对赵良说:“这台就是还没有拆箱的。” 她说着,往桌子边走了一步。 打开抽屉,伸手进去。 赵良只看了一眼电视,目光就回到了苏春兰脸上。 十分热切地说:“春兰,其实我除了买电视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苏春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饮料瓶。 “什么事?” 赵良的眼睛扫过她衬衣胸前,只要扣子一解开,里面就…… 他咽了口口水,嘴里说着:“我喜欢你,你反正也离了婚,就跟了我吧。” 伸手就朝她胸前袭去。 苏春兰脸色一变。 在赵良的手碰到她胸口之前,她抬手,对着赵良的脸上就乱挤手里的饮料瓶。 然后,屋子里响起赵良痛苦的叫声。 “啊……” “你往我眼里挤了什么东西,我的眼睛好痛。” 苏春兰冷冷地看着双手捂眼,痛得蜷缩在地上的赵良。 “是辣椒水,你现在回去洗眼睛应该不会瞎。” “你,你这个毒妇。” 赵良睁不开眼,可是不甘心。 他还朝苏春兰扑过去。 想把她按在地上,先草了再说。 可是闭着眼睛的他,根本抓不到苏春兰。 他还在乱抓一通,苏春兰已经跑出去,对着外面大声喊:“来人,抓流氓啊,来人啊,赵良耍流氓。” 第096章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苏春兰大声的一喊。 不论隔壁的,对面的,还是街上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赵良想逃都逃不掉。 被众人按倒在地。 接受了一阵拳打脚踢之后。 他才趁着空隙的时候,顶着一张青肿的嘴,含糊不清地说:“我没有耍流氓,是苏春兰这个女人勾引我。” “就你长这副德性,还勾引你,人家老公比你好看多了。” “别跟他废话那么多,把他送公安局。” “我眼疼,眼疼。” “管你眼疼还是屁股疼,送公安局,必须送公安局。” 一群人陪着苏春兰把赵良送到公安局。 正好碰见出警回来的陈平。 陈平给他们录口供。 赵良还想反咬苏春兰。 “这个女人为了钱先是勾引我,说只要我给他四百块钱,再买他一台电视,她就陪我睡一觉 ,结果我给了钱她又反悔想要更多。 我不愿意给她更多钱,她就喷辣椒水我眼睛里,然后跑出去喊我耍流氓。 同志我是有工作的,而且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怎么可能耍流氓?” 陈平转着手里的笔。 听完赵良的话,冷冷的笑了一声。 语气不屑:“你说苏春兰同志问你要四百块钱?” 赵良以为陈平相信了他的话。 连忙点头:“对,公安同志,她就是为了我的钱,是她勾引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让我来告诉你。” 陈平冷冷的说:“前些天,苏春兰同志帮助我们抓到了特务,组织给她一千块钱奖励,她都没要。 苏春兰同志会看得上你那四百块钱?” 旁边的人都听得惊呆了。 一千块钱苏春兰都不要。 这觉悟得多高啊。 “苏春兰同志,这是真的吗?” 苏春兰淡淡的说:“你们要是看见了特务,也会跟我一样报警的。” 众人陪笑。 他们或许会报警,但绝对不会不要奖金啊。 一千块钱可是许多人一年都挣不到的。 - 苏春兰回去的路上就碰见周建国。 “媳妇儿,你没事吧?” 周建国急刹自行车,一双眼睛担忧地打量着她。 苏春兰不动声色的问:“我要是有事呢?他要是得逞了你要怎么做?” 周建国眼神骤冷:“我废掉他。” 苏春兰看着他那张青黑的脸:“你不会另外去找一个吗?”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周建国严肃的说:“我听到消息就马上赶来找你,你要是生气我们就现在去把他揍一顿,但你不能一生气就这样想我。” 苏春兰抿唇笑:“跟你开句玩笑,别生气了,中午我想吃排骨,你给我做。” 周建国神色缓和了一分。 “除了排骨还想吃什么?” “想吃鱼。” “好,我们先去买排骨,再去买鱼。” 苏春兰自己腌得有酸菜。 周建国中午做了一盘酸菜鱼。 因为苏春兰喜欢吃鲫鱼,他就买了两条鲫鱼。 然后又做了一个红烧排骨。 再加上一个时令蔬菜,一个汤。 周秀莲拉完面粉回来已经做好饭了。 得知她走后,赵良差点欺负了苏春兰。 她自责的直掉眼泪。 “三哥,春兰,对不起,都怪我,我不应该走开的。” 周建国淡淡的说:“你又不知道那个赵良是个畜生,他现在进去了,你别自责了。” 苏春兰笑着点头:“你三哥说的对,秀莲,这事跟你没关系,更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她没说,赵良支走周秀莲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赵良别有目的。 被那种人缠上,会很恶心。 前世,赵良是十年之后才进去的。 当时新闻爆出来的时候,他还强/暴了两个未成年少女。 上次苏春兰见到赵良并没有想起来那件事。 是前两天听人聊天,说有个强/奸未成年少女的流氓被枪毙了。 今天再次见到赵良,她才想了起来。 为了不让他再去伤害别人。 赵良知走周秀莲的时候。 苏春兰就在心里下了决心,要把他弄进去。 所以,带他去里屋,她就先从抽屉里摸出了,自己以备不时之需的辣椒水。 赵良色令智昏。 苏春兰却清醒的很。 但她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周建国肯定要骂她。 … 下午。 周建国出门之前,一再对苏春兰叮嘱。 “不要轻易带人去里屋,要是觉得对方不是好人,你就说卖完了。” 苏春兰好笑的问:“钱你都不赚了?” 周建国抿着唇:“少赚一点钱不会饿着,我等下就去告诉顾城,我不跟他一起合伙了。” “你发什么疯啊?我还指望着你赚钱给我买楼房呢以后。” 苏春兰值得跟他保证:“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带人去里面屋里了。” - 周五这天。 周军放学回家时,就鼻青脸肿的。 嘴角还有血迹。 衣服也被撕烂了。 走到店门口 ,就倒了下去。 当时苏春兰正在隔壁收租。 还是路对面的大姐大声喊她:“春兰,周军怎么晕倒在地上了。” 苏春兰快步上前把他扶起来。 周军吐出两个字:“周想。” 苏春兰把周军送到卫生院,让医生给他包扎了一下受伤的部位。 从周军嘴里得知:是周想记着上次偷钱的仇。 今天在学校里见到了周军,就叫了几个玩的好的“哥们”,在放学的路上堵住他,打他。 周军打周想自己都打不过。 别说还好几个。 当然吃亏。 “有人看见他们打你吗?” “有,但我不认识。” 闻讯赶来的周建国听见他们的对话。 问周军:“你要是再看见他们认得出来吗?” 周军点头:“认得出来,他们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周建国打量了一遍他,脸色有些难看:“明天放学的时候我去接你。” 周军好奇地问:“爸,你是要替我报仇吗?” 周建国没回答。 他这顿打,肯定不能白挨。 … 与此同时。 周想和他那几个哥们正在庆祝。 从小卖部里出来时,正好遇到路过的周超。 周想的哥们儿问他:“周想,害得你表叔坐牢的人,就是今天下午那个小屁孩儿他妈吗?” 周想一脸不屑的扫了一眼周超。 把手里的抄歌本举过头顶,转着圈的摇晃。 “对就是他妈那个贱女人,勾引我表叔,又嫌钱少,反咬一口说我表叔强/奸他,那种烂货送狗都不要,我表叔才看不上…啊…这是什么?” 周想的话没说完,嘴里突然被扔进一个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竟然是一条又黑又臭的狗屎。 惊慌的把手里的狗屎一扔,他弯下腰呕吐,头发却突然被人薅住,用力往墙上一撞。 “你这个瘪三,把你刚才骂的话收回去。” 第097章 抱歉结怨 薅住周想头发的人是周超。 周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砖头。 眼底杀气腾腾。 对想过来帮忙的一个人说:“我只跟周想一个人有仇,你们谁要是上来,我砸死了谁?算自己倒霉。” 都还是一群未成年。 这些人虽恶,但还没有到不怕死的地步。 特别是周超眼里的那个杀气,好像真的谁上去都要跟谁拼命似的。 众人都不敢动了。 周想刚要反抗,就被周超一板砖敲在肩膀上。 还痛的哎哟一声。 周超又一板砖敲在他拿着抄歌本的手上。 “这歌本是我的,你从哪得来的?” “我是,我是从周军手里抢的。” 周想痛得冷汗直冒。 “你们欺负周军了?” “是他上次欺负我,我只是报仇而已。” 周想嘴硬。 周超冷冷的威胁他:“你怕是不知道你爸妈的工作是怎么保住的?你信不信,只要我回家告诉我爸妈,让他们去你爸妈厂里吆喝他们,你爸妈马上就丢掉工作,到那个时候你还有本事耀武扬威吗?” “明明是你欺负我。” “我弟弟一定被你们打得很惨吧?” 周超一字一句,威慑力十足:“我明天带着我弟弟到学校找领导,你也会完蛋的。” 他即便是乡下转来城里的,可在年级的成绩也是前十。 周想就不一样。 他一直是挂车尾。 交的还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在学校老师面前,他连周超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更何况,周超开学之前,苏春兰和周建国还请过领导吃饭。 多多少少是有点熟悉的。 而这些,周超是从他父母的聊天里听来的。 他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要打压威胁周想。 周想被他几句话镇住。 赌周军打周军的时候只是想出口恶气。 倒没有考虑到后果多严重。 周军当时只是想跟他们拼命,也不像周超一样,说了这么多。 他突然就有些怕了。 十几岁的孩子了,他也不是不知道上次他父母就跟苏春兰结了仇。 还差点因此丢了工作。 最后是他表叔出面调解。 却不想,现在表叔又被苏春兰那个贱女人给害了。 他是新仇旧恨。 才冲动行事。 “你想怎么样?” 周想权衡利弊之后生硬的问。 周超面无表情的说:“去跟我弟弟道歉,跟我妈妈道歉。” 他妈妈就是再差劲,也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更轮不到周想辱骂。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 他以后在学校还怎么做人? 所以要把谣言扼杀在周想的嘴里。 … 苏春兰和周建国带着周军回到店里。 就见周超和周想在门口站着。 周想有些狼狈。 “周想,你这个混蛋。” 周军看见周响双眼猩红就朝他冲过去。 周超皱眉阻挡他:“周军,你不要命了?” 周军踹了周想一脚。 周想没敢还手,咬牙忍着。 周军这才问周超:“哥,你为什么帮着他?” 周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要是帮着他,他会在这儿任你打不还手?” 周军反应过来。 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哥,他是你叫来的?” 周想十分不情愿的,对着周建国和苏春兰鞠了一躬。 “三叔,三婶,对不起。” 他语气生硬的道歉:“我不是故意打周军的,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苏春兰看了周建国一眼。 打人的是他侄子,挨打的是他儿子。 必须他处理。 她去接周梅去了。 为了更方便。 苏春兰把她买的一个院子给了苏向前一家人住。 他们家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 因为周秀莲下午有空,周梅都是她接的。 王雪和周建安不知从哪儿得知了,周军挨打受伤的事。 吃过晚饭后来他们家看周军。 王雪拱火:“大哥大嫂也真是的竟然教周想打周军,他们是多嫉妒你们两个呀,拿孩子出气。” 周建安和周建国在一边聊天。 “老三,我听说爸妈那天来找你了,他们怎么最后又走了?” 周建国拒绝了他递来的烟。 云淡风轻的说:“你们老大老二都还没有轮流管他们, 怎么轮得到我?” 周建安有点后悔提这个话题了。 尴尬。 他转了话题问:“老三,你下次再买了商铺租一个给我呗。” 周建国主要噙着笑:“你们可是铁饭碗,做什么生意?” 周建安压低了声音:“我和你二嫂工资都低,主要是我想攒点钱去看病,要个孩子。” “暂时没钱买了,等有钱买商铺了再说吧。” “要不,你把你的废品站让给我吧?” 周建安不知道是从哪听说,苏春兰和周建国买下了废品站。 多半是因为他们帮忙抓了特务。 走漏的消息。 周建国笑了笑说:“不是我买的废品站,是春兰,我也只是给她帮忙的,做不了主。” 周建安的表情再次变得尴尬。 但他还是不死心:“老三,你既然是给他帮忙的,那弟妹一定给你开工资吧。” 周建国自嘲的说:“我的工资还不够三个孩子的抚养费。” … 另一边,王雪问苏春兰:“春兰,我听说建国跟人合伙在卖衣服鞋子,是吗?” 苏春兰摇头:“我也不清楚。” 王雪说:“你帮我问问建国,能不能给我带两双鞋子吧。” 苏春兰嘴上答应:“好啊,回头我问问他。” 王雪得到了苏春兰的承诺很高兴。 又跟苏春兰说:“明天我跟周军的老师说说他的事,那个周想在他们班上是倒数几名,要是你想让他转走,也不是不可能。” 苏春兰:“怎样都无所谓。” 周想前世吃了枪子。 现在看来,他早晚也是要走那条路的。 原本不想跟他有太深的交集。 想到今天周军的伤,她又皱起了眉头。 状似不经意地对王雪说:“你跟老大家的关系好,要不你劝劝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他?” 苏春兰倒不是圣母,想帮周想改邪归正。 而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想今天的道歉,绝对是带着深深怨恨的。 将来,他肯定还会来找麻烦。 不是对周军就是对周超。 但她还是料错了。 周想这会儿,已经把目标转移到了,最小最好欺负的周梅身上。 第098章 被报复 真周想回到家就跟他父母告状。 说周超打他,周建国和苏春兰也欺负他。 张芳琴想去找苏春兰两口子算账。 被周老大拦住了。 “周建民,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兄弟和你弟媳?别人都欺负到你儿子头上了你还这么窝囊,你要不要干脆跟他们过?” 周建民苦着一张脸:“媳妇儿,你真是冤枉我了。不是我心里只有他们,而是我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张芳琴指着周想的手:“难道就这样算了,由着他们欺负我儿子?” 周老大想着办法:“这样,明天我带着周想回老家,跟他爷爷奶奶告状。” 张芳琴不屑的冷哼:“就你那势利眼的父母,还是算了吧。他们以前不喜欢老三一家,是因为他们在农村没钱。 现在不一样了,老三一家那么有本事 。我看你父母最不喜欢的就是窝囊的你。” 张芳琴心里恨死了苏春兰和周建国。 那两个不要脸的不仅让他们赔了两千块钱。 还把他表弟弄进了牢里。 现在又来欺负她儿子。 真的那张方琴是死人啊。 苏春兰给她等着。 她要苏春兰店都开不成。 周想在一旁说:“妈,周梅在幼儿园,我们可以放狗咬她。” “我们家哪来狗。” “我同学家有。” “狗才没那么听话,你让它咬谁就咬谁。” “那我再想别的办法。” 周想一身的狠劲:“反正我不会放过她的。” … 第二天,苏春兰和周建 刚一到店里,就发现大门上泼满了大粪。 地上,也是粪。 周秀莲和苏向前的店在他们隔壁,受影响,早餐也没能卖得成。 两人正在清理。 “春兰,建国,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看看,要不要报个警?” 苏向前快步走到苏春兰和周建国面前。 旁边店铺的老板也说:“春兰,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啊,怎么能那么缺德的泼大粪,搞得我们都没法开门做生意了。” “实在抱歉。” 苏春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公安同志肯定能查出来,我们等下就去报警。”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打扫干净?这太脏太臭了,我们这几家挨着你们的,可是都受影响。路过的人都捂着嘴跑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苏春兰懂。 对方的声音还故意提高了些。 隔壁的,对面的,听着她的话,都围了过来。 有几家是苏春兰的店铺。 有几家不是。 苏春兰歉意真诚地跟众人道歉:“虽然我也是受害者,但确实影响到了大家,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对不起。一个小时之内,至于对大家生意的影响,我按小时赔给大家行吗?” “春兰,我们一条街做生意,别谈钱啊赔偿啊之类的,多见外。” 开口的,是对面贴画店的大姐。 她说:“我这几天的营利每天都在三十块钱以上,你就赔我两小时的就行了,哪怕你到中午再弄干净,我也不肯定不会发一句牢骚。” 苏春兰应了一声,“好。”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报了自己想要的赔偿额度。 苏春兰都没有讨价还价。 他们说多少,就同意赔多少。 其他店铺虽然夸张,但不会太夸张。 只有离苏春兰店铺最远的那家,也是卖电视机,收音机,电冰箱那些的。 因为苏春兰和周建国开的这个店,他们的生意直接砍了一半。 心里一直有怨气。 胡斌开口就要一百块。 说他原本有两个大客户,说好今天早上来的。 就因为苏春兰店门口的大粪,那两个大客户去了别家。 众人都知道胡斌在说谎。 苏春兰却同意了,“好,我记下了,不过,要等我们报了警回来,才能赔偿你们钱。” “没关系,你们赶紧去报警,打扫干净吧。” “春兰,那么多大粪,你们四个人怕是一上午也打扫不干净吧,反正我们大家都做不成生意。你们需不需要人帮忙打扫?” “好啊,如果愿意帮忙一起打扫的,我按十块钱一个小时付给大家。” “我愿意,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贴画大姐说的话漂亮。 其他人跟着附和,愿意。 一个小时十块钱,傻子才不愿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苏春兰让周建国去报警。 公安来得很快。 还是熟人,许昌多。 看见这情景,许昌多直接黑了脸。 太过分了。 “苏同志,周同志,你们放心,我一定尽快的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这缺德事。” 许昌多和他同事走后。 苏春兰指挥着众人清理大粪。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小时,就弄干净了。 苏春兰又喷了一瓶花露水。 闻不出半丝臭味,心情才稍好了点。 周透莲和苏向前免费给众人发了早餐。 苏春兰又结了账。 顾城来找周建国,他们刚刚打扫完。 “是打翻了花露水吗?怎么味道这么浓?” 他问。 苏春兰好奇地问:“除了花露水味道,你还有闻到别的味道吗?” 顾城不解:“还有什么味道,没有闻到。” 苏春兰扬起笑:“没有闻到就好。” 要是还有臭味,势必会影响到客人上门。 因为泼大粪的人,是半夜挑大粪来的。 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 并没有人看见。 公安同志走访了一整天,也没有查出个结果。 到晚上,许昌多来告诉苏春兰和周建国。 苏春兰淡淡地说:“查不到就算了,不用再查了。” 许昌多觉得特别 不好意思。 “苏同志,我打算明天继续查。” 苏春兰笑着说:“真的不用了,我原本就想着,要是一天能查出来结果,就查,一天查不出来,就不再查了,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浪费你们的精力。” 第二天早上。 苏向前和周秀莲店里的顾客只有寥寥几人。 不知是因为昨天的大粪,还是别的原因。 对面的胡斌店里做起了活动。 买他店里的电器,送海鸥洗发膏。 买得多就送得多。 直到上午九点,周秀莲的早餐店里,一共才卖出去十份早餐。 她的心情落入了低谷。 愁眉苦脸地问苏春兰:“春兰,你说今天早上我们为什么还没客人啊?” 苏春兰也不清楚。 她安慰周秀莲:“别担心,可能是受昨天的影响,过两天就好了。” “我倒觉得跟昨天没关系。” 正说着,又来一位客人。 苏春兰认得。 是上次在她家买了几台电视和录音机的退休军人。 对方要了两人份的早餐,打包带回家。 付钱时,苏春兰说她这两天回馈老客户,请吃早餐,他要是不来,就打算明天给他送过去。 那人骑上自行车又返回来。 问苏春兰,“苏同志,你能不能把早餐给我送到家里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 “没问题。” 苏春兰骑上自己的二八杠自行车。 没到街头,就看见有个老妇人,拦住过路的人在说什么。 苏春兰不认得对方。 对方想拦住她,可在看清她的脸之后,脸色一变,就收了手。 苏春兰送完早餐回到店里。 问周秀莲,路过的人有没有来吃早餐的? 周秀莲摇头:“没有。” 苏春兰又问:“那有人往店里看吗?” 周秀莲点头:“有。” 两人正说着话,就又来了一个熟人。 见对方停车,周秀莲低声对苏春兰:“是陆冬梅。” 苏春兰点点头,示意她招呼客人。 周秀莲扬起笑招呼她:“陆同志,你要吃点什么?” 陆冬梅眉心轻蹙着。 对苏春兰和周秀莲说:“我刚刚在街头碰见一个老妇人,她拦住我,让我不要来你们家店里面吃早餐。” 周秀莲震惊的看着她。 苏春兰倒是没那么意外。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陆冬梅说:“她说你们的早餐店不卫生,之前有人吃了中毒送医院,你们还不赔偿。” 苏春兰微笑着道谢:“陆冬梅同志,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见她这么客气。 陆冬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找你。” 苏春兰还没开口。 周秀莲就抢过话问:“陆冬梅同志,你找我三嫂有什么事吗?” 不论是她的语气还是肢体动作,都有着护短的意思。 苏春兰大方的问:“陆同志,你有什么事?” 陆冬梅:“我可不可以单独给你说。” 周秀玲还想说什么。 苏春兰用眼神制止了她。 她带着陆冬梅进了她自家店里。 让她稍等一下。 又去给她拿了一人份的早餐。 两根油条,一杯豆浆,一个茶叶蛋。 “你先吃了早餐,再说事也不晚。” “谢谢你。” 陆冬梅也没客气。 咬了一口油条,就着豆浆下咽。 她抿了抿唇说:“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随便解释的。” 苏春兰轻轻挑了挑眉。 “你跟我道什么歉,解释什么?” 陆冬梅说:“我以前是一直喜欢建国,上次偶遇得知他离了婚,我就想重新跟他在一起。” “我原本以为,我的条件比你好,建国都跟你离了婚了,早晚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所以那两次我才来你们店里帮忙,上次我崴到脚,建国送我去卫生院,我趁机搂他的腰。” 苏春兰皱了皱眉,没接话。 “但是他十分严肃的告诉我,说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就算你们离了婚,他也不会变。” “说实话,当时我很难过,也有些不服气。但我在家养伤的了那些天,我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以后不会再跟你抢建国了。” 苏春兰倒是有些意外,陆冬梅会说这些。 她半开玩笑的说:“他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追求者,你就这样打了退堂鼓,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魅力?” 陆冬梅被她的话逗笑。 “我也不能继续自取其辱去啊,话说那个老妇人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这样诋毁秀莲的店?” 苏春兰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你们要不要报警?” “回头我跟秀莲和我哥说说。” 陆冬梅吃完早餐要给钱,苏春兰坚决不要。 “我昨天看见建国和顾城在卖鞋子,那款式还挺好看的。春兰同志,你们店里有吗我想买一双。” “你穿多大码的?” “三十六码。” “明天早上你来这里拿。” “谢谢你,我还真不太好意思看见建国,找你买,倒是省了我再尴尬。” 苏春兰笑眯眯的说:“我让你到这里来拿,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陆冬梅:“什么事你说,只要我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苏春兰:“就那个老妇人,明天我想请你帮我指认一下。” 陆冬梅也不太懂:“她这会儿应该还在那里,我们现在可以去,不用等明天。” 苏春兰摇头:“现在不行,我们要做一点准备,而且我想当着更多人的面,到时请你指认她。” 第099章 计谋 第二天早上。 苏春兰让周建国去看了,昨天那个老女人今天还在街头那里拦着路人造谣。 她便让苏向前拿着大喇叭,站在店门口中喊: “今日早餐供应,前50名免费吃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免费的,大家都喜欢。 苏向前只是喊了三遍,人就迅速的来了。 喇叭声音大,在街头的那个老妇人也足以听见。 被她拦着的人听见喊免费吃,也不听她说什么了,骑上自行车就跑。 生怕晚了,没免费餐可吃。 老妇人见大家都去吃免费餐。 她一开始还犹豫。 但犹豫不足一分钟,就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苏春兰钓的就是她这条大鱼。 老妇人要了两根油条和一个茶叶蛋,然后找位置坐下。 早餐还没上桌,苏春兰就把她揪了出来。 顾客里,有十来个都是昨天被她拦住造谣的。 苏春兰以作证就再送一份早餐为答谢,那些顾客立即就用她换了早餐。 等在店里的陈平和他同事,把老妇人带走之前,让老妇人当众道歉,承认自己在说谎。 早餐店又重新恢复了客源。 - 早餐店的问题是解决了。 但对面的电器店连续几天搞活动。 新顾客都被吸引了去。 周建国怕苏春兰因此心情不好,特意让顾城把这几天的利润分了。 这天晚上,他拿着钱回家,给苏春兰。 还安慰她,不要因为竞争对手搞活动而难过:“这几天清闲,你正好可以休息一下,等他们搞完活动,你又要忙了。” 苏春兰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她笑着说:“我没有难过,这是我们自己的店,又不用出房租,不会亏本。等他搞完活动,他自己就后悔了。” - 连续三天。 苏春兰都坐在自己店门口,嗑着瓜子,听着斜对面搞活动。 看的人是不少。 但买的,也没多少。 毕竟他送的洗发膏分量并不多。 周五这天,王雪来找苏春兰,告诉她,学校这那家商铺的老板又要卖了。 “春兰,他这次是真的卖,让我问问你,还买不买。” “什么价格?” 苏春兰给王雪倒了一杯水,问。 王雪笑着说:“我跟他讲了价,比上次便宜五十块。” 苏春兰站起身,“先去看看吧。” “春兰,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要不是那老板急需要钱,他不愿意卖的。” 王雪怕苏春兰不买。 她就赚不到这五十块钱了。 想了想,又说:“其实我是跟雪地老板讲的便宜一百,其中五十块给我,做为我帮他找买家的酬劳。” 苏春兰挑了下眉。 “你帮他找买家,他给你酬劳也是应该的。” 谁让他急需钱呢。 但苏春兰到那里一看,就不愿意了。 上次谈的那个价格,是包括店里的商品。 可此刻,她走进店里,除了空空的简陋货架。 商品数量,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苏春兰淡淡地拒绝:“”同志,你说的这个价格我出不了,你现在只是一个空铺,商品都没有了。“ 那老板焦急地说:”要不,我再给你便宜一百块,那些东西不是我卖掉的,是要债的人拿走的。“ 苏春兰摇了摇头。 转身就走。 刚出店门,老板在身后喊:“同志,我,我给你便宜两百行吗,这真的是最低了,要不是我急用钱,我不可能降价这么多。” “春兰,要不你就买下吧,我看他也怪难的。” 王雪小声地劝说苏春兰。 苏春兰淡淡地看她一眼。 王雪脸色尴尬。 几十块钱呢。 半月工资了。 不想要是傻子。 她不仅想赚这几十块,她更想让苏春兰买下后,把这个商铺让给她经营。 苏春兰和周建国做生意地和多久,就买几套房了。 虽然是农村的房子不值钱,可也是房。 只不过,她觉得苏春兰是真的笨,手里有那么多钱,不在城里买商铺买房子,要贪便宜,跑到农村去买。 苏春兰不知道王雪的那些想法。 她犹豫了下,在对方愁眉苦脸下,说:“再便宜一百。” “好,卖给你。” 王雪看得眼睛都直了。 早知道能便宜这么多,她就一次性搞下去。 自己还能多赚点。 “店里目前所存在的物品,除了你私人的,其他都不能搬走。” “不搬,不搬。” 只要能卖出去,就行了。 - “建国,你很少去废品站,你放心吗?” 顾城的店里,他往周建国的搪瓷缸里加满水后,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今天两人的收获 不错。 周建国笑着说:“我给李大姐加了工资,把废品站交给她打理,而且,我也不是一直不去,我是不定时去。春兰有空也会过去看 一眼,出不了大问题。” 他找过人去卖废品试探。 目前来看,李信芬还是挺值得信任的。 顾城喝了一口水,捧着茶缸问:“她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吧,你没想过,再雇一个人,两个人一起,也好相互监督。” 周建国笑得云淡风轻地:“现在不是很忙,等真忙不过来再说吧。” 两人正聊着废品站,就见李信芬骑着自行车忽忽赶来。 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说:“大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废品站出事了。” 周建国见李信芬像是被吓到了。 心头疑惑丛生:“李大姐,你慢慢说,废品站出了什么事?” 收入废品而已, 还能招来黑道上混的不成? 李信芬咽了口口水,接着说:“我,我刚才在废品里,发现了尸……尸体,手臂,腿……” “尸体?” 周建国脸色大变地看着李信芬,腾然起身,“那些东西现在在哪儿?” 李信芬哆嗦地解释:“在废品里面。” “建 国,你和李大姐先回废品站去吧,我去公安局报警,让公安同志过去。” 一旁的顾城听到这里,也跟着站起身,冷静地对周建国说:“那些东西被翻出来晾着影响不好,要是再有流浪狗……” “那就麻烦你了。”周建国懂了顾城的意思。 他对李信芬说:“我们先回去。” “大兄弟,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去,我实在害怕。” 李信芬双腿发软。 声音都带着颤音。 她能坚持跑来这里告诉周建国,就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周建国见李信芬吓成那样,没有再勉强她。 只是对顾城说了句:“阿城,那就麻烦你了。” 便骑着二八杠自行车,往废品站的方向而去。 顾城让人给李信芬倒了杯水,让她在店里歇会儿,缓过来了再走。 他自己骑车自行车去公安局报案。 周建国赶到废品站,就见两条流浪狗正在废品堆里找吃的。 好像是啃着什么。 这种天气。 废品里本来就多少带着些气味,但此刻,臭味却是异常刺鼻。 拿起一根废弃钢条,就冲过去把那两条流浪狗赶 走。 低头一看,地上被流浪狗丢弃的,赫然是sb。 他拿了废纸皮盖住那些东西。 又进屋拿了花露水出来,对着一阵乱喷。 - 苏春兰过完户回到家里,周超已经炒好了菜。 回锅肉的香味满屋飘。 坐在凳子上写作业的周梅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似的。 左右扭动,脖子伸长了往灶房看。 周军在一旁催促她:“你倒是赶紧写啊,实不行,我帮你写好不好?” “好啊,二哥,你帮我写吧。” 周梅正不想写作业。 把自己的作业本推到周军面前。 周军嘴角抽搐,“我帮你写了,你可不许告诉爸爸妈妈。” 他也被回锅肉的香味勾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可是周梅写不完作业,他想进去偷吃一块都不行。 就在他拿起她的半截铅笔,要帮她写作业的时候。 苏春兰的声音响在身后:“周军,你帮她写作业,要不要帮她去上学?” 周军吓得笔掉到地上。 周梅人小倒是机灵,赶紧弯腰捡起铅笔,恶人先告状:“妈妈,二哥非要帮我写作业,我都说不让了,他还非要帮我写。” “妈,她说谎。” 周军听见周梅的话,脸色大变:“不是我要帮她写,是她自己写作业不认真。” “你再罚写a,o,c各一排。” 苏春兰对周梅说完,又对周军吩咐:“你自己给自己出十道加减乘除的混合运算。再有下次,我就罚你们做完作业,再每人做50个下蹲。” “知道了。” 兄妹两人互瞪对方一眼后,又齐齐应声。 苏春兰走进厨房,周超正搅稀饭。 回头冲她一笑,说:“妈,我已经做好晚饭了,我把豆角弄成馅包成了包子。” 这个季节,豆角太多,根本吃不完。 每顿炒着吃,吃够了。 他不想再吃炒的。 就把前两天苏春兰炼的油渣和豆角一起炒了,包进馒头里。 把馒头变成了香喷喷的包子。 “包得挺好的。” 苏春兰看了一眼案板上的包子,表扬周超。 周超顿时喜笑颜开,“妈妈,我爸怎么还没回来啊?” 苏春兰凝眉,“不知道。” 他们现在住的,是离店铺最近的那个村。 也就是当初买的王雪小姨的房子。 跟废品站好隔着一个村。 她回来的时候,也没听说。 还不知道废品站涉嫌人命案。 更不知道,废品站因为涉嫌人命案,要停业。 等待通知重新开业。 李信芬听见公安同志让停业的话,差点哭了。 自言自语地说:“这可怎么办啊,孩子的学费还指望这个月的工资交呢。” 周建国听见她的话,出声安抚:“李大姐,你别急,不管什么时候重新开业,你的工资,我都照发给你。” “大兄弟,你真好人,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信芬感激得热泪盈眶。 周建国说:“你一直很用心在帮我管打理废品站,这是你应得的。 ” 要不是他那天晚上想着来收拾废品,赶紧把之前堆积的废品卖掉。 真留到后面,发现金砖的,多半就是李信芬了。 想到金砖。 周建国的眉头又皱了皱。 先是金砖,现在是尸体。 这废品站看来还挺危险。 下次指不定还会出现别的什么状况。 他看了眼四面,觉得应该想办法弄个大门围起来。 才有安全感。 - 苏春兰和孩子们正在等周建国回家吃饭。 周建国就骑着车回来了。 只是一回来,就对苏春兰说:“媳妇儿,我先洗个澡,你们吃饭不用等我。” “怎么了?” 苏春兰眉心轻蹙地看着他。 他身上,好像有股臭味。 不是汗臭。 说不清是什么臭味,但很难闻。 周建国低声说:“进屋我再告诉你。” 这种事,被小孩子听见不太好。 苏春兰跟着周建国进屋,给他找了衣服。 周建国洗澡前告诉她说:“废品站要关门一段时间。” 苏春兰去堂屋,让三个孩子先吃饭,不用等。 她自己又回到洗澡房。 反锁上门,问周建国,“为什么要关门,出什么事了?” 周建国把出现尸体的事说了。 苏春兰亦是脸色骤变。 “所以,要破了案子,才能开业了吗?” 周建国点头,“应该是这样,就算破不了案,也要停十天半月的。” “这么久?” “听说,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案?” 苏春兰重复周建国的话。 周建国想到被吓得不轻的李信芬,怕再吓到自家媳妇儿。 便又安抚她:“媳妇儿,你不用害怕,十天半月很快就过了,影响不了多少生意。” 他们家收的废品,比起另外两家给的价格要稍高一些,而且,称秤方面,是绝对的公正,不曾骗秤。 该到他们家卖废品的,不会跑去别家卖。 等也会等着。 苏春兰摇头:“不是害怕。” 她是在回忆,上次想着买下废品站的时候。 自己竟然屏蔽了曾经听到的,关于废品站出现尸体地事情。 只记得黄金。 尸体的事,她上辈子也是听李信芬说过的。 好像这起案子,到1995年才破案,抓到了凶手,是一个变态案人犯。 具体叫什么来着? 明明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她眉头皱得就越发的紧了。 吃晚饭的时候,苏春兰一直心不在焉。 周建国往她碗里夹了两块回锅肉,她都没反应。 周建国夹起第三块直接喂进她嘴里。 她蓦地一惊,脱口说出一个名字: 第 100章 知道杀人犯没法说出来 “胡二蛋。” “媳妇儿,你在说什么?” 周建国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春兰。 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苏春兰看了看他,又摇头:“没什么。” 周建国指指她碗里的肉,“赶紧吃饭吧,别乱想。” “嗯。” - 昨晚,因为废品站的命案,苏春兰一直在回忆前世听到的消息。 都忘了告诉周建国,她买了一个商铺。 第二天早上,三个孩子上学去了,苏春兰才告诉周建国,“我昨天买了学校旁边那个铺子,比上次便宜了四百块钱。 ” “便宜那么多?” 周建国诧异地看着她。 苏春兰笑着说:“里面的商品全没了,算下来,也不算便宜多少。” 周建国伸手拿掉她肩膀上的一根头发:“那你打算再进货,继续卖文具,还是租出去?” “租出去。” 周建国笑着点头:“租出去好,你要是再开一家店,我都怕你忙成陀螺。” 苏春兰:“可以找个人看店,但我不想,收租更简单。” 她只想多买些商铺房子,然后就摆烂收租。 上辈子辛苦了一辈子,这一世,她是一点也不想卷。 能吃香喝辣,绝不吃咸菜稀饭。 能躺平收租,就绝不起早贪黑的做生意。 想到什么,她又说:“改天我们去市里买两套小院。” “好啊。” 周建国对于苏春兰的决定从不质疑,更不会反对。 她就是说把他卖了,他都得给她数好钱,让她拿好,别丢了。 市中心的房子, 以后才是最值钱。 她要广撒网。 趁着现在便宜能买到,就赶紧买。 - 转眼十天过去了。 废品站发现的那起命案,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公安同志找了两三次周建国。 苏春兰每次想说出那个名字,但又觉得不妥。 然后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没想到合适的方法,自己贸然说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胡二蛋,是本县人。 从小就无父无母,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 如果她没记错。 这被扔在废品站的,是胡二蛋杀的第二个人。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跑出漯县。 自己就是说他是杀人凶手,公安也不会信。 可是,胡二蛋还会再杀一个人。 然后逃到南方。 躲 了十年。 自己要怎样把公安的注意力引到胡二蛋身上。 …… 苏春兰跟周建国去市里转了一天。 没有找到要卖的小院。 出租的倒是不少。 “不如,我们去方城区看看。” 回来的时候,苏春兰提议。 周建国:“好。” 两人坐车到方城区。 下了车,苏春兰和周建国找了一家凉粉店,一人要一份凉粉。 吃凉粉的时候,他们跟老板打听,附近有没有人家要卖小院的。 “你们运气好,我邻居家,这两天说要卖掉小院,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啊。” 苏春兰和周建国吃完凉粉,由老板娘带着去看她邻居家的房子。 很不错的独家小院。 苏春兰看上了小院,只不过,今天太晚了。 她跟主家说好了,明天再来。 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 苏春兰听见那男人问:“婶子,二蛋在家吗?” 她脚步一顿。 二蛋? 该不会这就是胡二蛋的家吧! 屋子里的老妇人回答,不在家。 苏春兰问走在旁边,带他们来看院子的老板娘:“刚才忘了问,这户人家姓什么?” 老板娘回答:“姓胡。” 苏春兰突然捂着肚子:“我想上个厕所再走,肚子突然不舒服。” “那你赶紧去吧,他家的茅厕就在那边。” … 到晚上。 周建国才发现,苏春兰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媳妇儿,你的项链哪去了?” 苏春兰连忙伸手摸脖子。 “呀,什么时候能丢的?” 周建国摇头:“我也不清楚,算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一根。” “不行,这个项链我好喜欢的。” 苏春兰皱着眉头:“会不会是掉在那姓胡的家茅房里的时候,当时脖子痒,我就抓了几下。” 周建国:“那就是掉茅坑里了,也找不到了,明天我们再去买一根。” 苏春兰坚持:“明天,我们去把他家的院子买下来吧,说不定还能找到。” 周建国摸摸他她的脑袋:“就算真的在他家茅房掉的,没有叫茅坑里,人家捡到了也不一定会给你。” 金链子可是值钱的东西。 又不是几毛钱的物件。 “也是。” 苏春兰皱着眉头想办法:“要是,我带着公安同志去呢,他们会不会还给我?” “不好说,人家可以说,你不是在他们家掉的,公安同志能有什么证据?” “我明天去问问陈平,就这样掉了我不甘心。” 第二天早上,苏春兰起床的时候。 周建国正拿着她的凉鞋,要替她刷干净。 昨天他们去那户人家看房子,他家大门外的泥地上好像是泼了许多水,沾了土。 还和他们这儿的土不一样,是黑土。 “不要刷,不要刷。” “怎么了?” 周建国抬头朝苏春兰看来。 苏春兰走过去惊讶的说:“这是黑土吗?” “嗯。” “你那天不是说,我们废品站的那东西上面,就沾有一点黑土。” 周建国回想了下:“是的,当时公安同志发现的,就一丁点,你不要胡思乱想。” 苏春兰点头:“唉,今天还要去的,先别刷了,我一会儿去找陈平的时候,兴许他看见我鞋上的黑土,就愿意跟我去了呢。” 周建国皱眉:“你是要用这个骗他。” 苏春兰为自己辩解:“不是骗,我这鞋上的黑土又不是假的,反正我去试试。” “行吧,那一会儿,我们吃了饭就先去公安局。” 吃完早餐。 苏春兰和周建国去公安局找陈平。 陈平今天请了假。 离开的时候遇见许昌多。 “周同志,苏同志,你们怎么来公安局了,是有什么事吗?” 许昌多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周建国看看苏春兰。 苏春兰愁眉苦脸的说:“是有点事。” 许昌多见状,关心的问:“什么事你们不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们。” 苏春兰就把自己项链掉了的事,说了一遍。 还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石子打在许昌多的小腿上。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许同志,我不是故意踢到你腿上的。” 许昌多低头,不经意的一眼看见苏春兰凉鞋上沾的黑土。 他笑着说:“正好,今天上午没什么事,陪你们去一趟那户人家家里找找。” “那就谢谢许同志了。” 苏春兰转头对周建国说:“既然许同志陪我一起去,你就别去了。” 周建国诧异:“不让我陪你去了?” 苏春兰:“去那么多人干嘛,又不是打老虎。” 好像也有道理。 周建国又对许昌多道了谢。 去的路上,苏春兰主动跟许昌多聊天。 有意无意的提到那户人家,“我原本是想买他们家的院子,然后人家就一个老奶奶和他的孙子。 听说他的孙子不太争气,好像是在外面混的那种 ,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许昌多看苏春兰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深锐。 继而笑:“苏同志,你打听的可真多。” 苏春兰哈哈笑:“聊天听到的。” “你说我买了他家的房子,他不会找麻烦吧?” 毕竟她刚才提过了。 对方是混的。 许昌多此刻也不确定。 因为,苏春兰说的那些都是听来的,不确定。 他平静的道:“一会儿我们去看了,再做决定吧,如果对方真是混混之类的,那还真有可能找麻烦,不建议你买。” 苏春兰点头:“好,那一会儿,麻烦你帮我参考参考。” 许昌多爽快的答应下来:“你之前帮我们那么多忙,这点小忙肯定是要帮的。” 更何况,这些天的走访调查任务, 就有他的份儿。 他刚才看见了苏春兰鞋底的黑土。 此刻,又听她说了那户人家的情况。 自然想去查看一番。 苏春兰请他帮忙,倒是给了他很好的由头。 为了方便今天的暗访。 许昌多特意脱掉了警服。 穿了自己的衣服。 到了那户人家门外。 他特意观察了下地上的黑土。 苏春兰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头发快齐肩的长度。 脸上带着几分戾气。 “你们是什么人?” 苏春兰解释:“你好,我们是来买房子的,昨天就看过了。” “二蛋,让他们进来。” 屋子里,老妇人的声音传来。 苏春兰心头惊讶:“这个人就是胡二蛋,已经杀了两个人的杀人犯,据前世后来的报道,他杀的三个人,是每月杀一个。”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杀第三个。 胡二蛋警惕的盯着他们看了几眼。 丢下一句进来吧,就打着哈欠,转身往屋里走。 进了院子。 苏芝兰对许昌多说:“你不是要解手吗?茅房就在那儿。” 许昌多点头:“好,那我先去解手。” 苏春兰提着,刚才在路边买的几个苹果进堂屋给老妇人。 “胡奶奶,刚才在路边看见卖的苹果怪好的,就买了几个,你尝尝。” 胡奶奶感激的道谢:“谢谢你,你真是有心了。” 苏春兰笑着摇头:“那是您孙子吧,长得真好,成家了吗?” “是我孙子,还没有成家。” 聊了几句。 苏春兰问老奶奶:“胡奶奶,我昨天把项链掉在你们家茅房了,后来有没有人去你们家茅房啊?” 被迫倒水的胡二蛋听见她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 感觉胡二蛋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凶的很。 苏春兰心头暗惊了下。 此刻,她不想再买这个小院了。 是老妇人却在这时开口:“你今天带齐证件了吗?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 “胡奶奶,今天是星期天,过不了户。我来主要是因为昨天掉了项链,想来看看是不是掉在了你们家茅房。” 老妇人这才听懂了她刚才的话。 “你这个项链啊,二蛋,你有没有在茅房里捡到项链?” 老妇人转头问自家孙子。 胡二蛋生硬的否认:“奶奶,我没有捡到什么项链,她肯定是掉在了别处。” 言外之意,是说苏春兰在别处掉了项链,来他们家讹他。 苏春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自己是多想不开呀,来讹他这个杀人犯。 又不是活够了。 胡二蛋不承认。 老妇人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看见?” 胡二蛋还是那句:“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老妇人皱了皱眉头。 对苏春兰说:“要不你自己去找找 ,我们家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昨天下午你们走后没有人再上过茅房,除了二蛋,但他又没看见。” 苏春兰笑着说:“也可能不是掉在你们家了。” 因为今天不能过户。 当然就买不成。 苏春兰跟老妇人约好,明天星期一再来。 她走出堂屋。 许昌多从茅房里出来。 是苏春兰刻意的观察才发现,他的神色跟进去是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几分冷肃。 “这是要走了吗?” “嗯。” “我早上吃的咸,想喝口水。” “正好,你那杯水还没有动。。” 苏春兰又带着许昌多回到堂屋。 许昌多把老妇人让胡二蛋给他倒的,那杯水喝了。 胡二蛋此时已经回屋里睡觉去了。 许昌多打量完屋子,又跟老妇人闲聊了几句。 老妇人忽然问:“你不是昨天来的那个男同志,你是她的什么人啊?” 许昌多面不改色:“昨天那个是表我姐夫,我是她的表弟。” “原来如此。” … 从胡家出来。 回去的路上,许昌多对苏春兰说:“苏同志,明天来的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来。” 苏春兰怪不好意思的。 “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许昌多勾了勾唇:“其实我更想劝你先不要买。” 苏春兰假装不解:“为什么?是那老奶奶的孙子有问题吗?” 许昌多凝眉:“他可能是真有问题,还是很严重的问题,要不你再等几天?” 苏春兰点头:“好啊,要是真有问题我也不想买,我怕被找麻烦,那就麻烦许同志你帮帮忙,搞清楚那个胡二蛋的为人。” 第101章 你们就是我们的福星 自从那天之后。 苏春兰就没有再去看过那胡家的房子。 每天忙着她的店。 以及三个上学的孩子。 这天傍晚。 苏春兰正让周超做饭。 她看着周军学着蜂窝煤,以及周梅写作业。 周建国从外面回来。 笑着把一个盒子塞到她手里:“媳妇儿,给你的。” 苏春兰低头一看。 一个印着图案的盒子。 他她问周建国:“是什么?” 周建国挑着眉说:“你打开看看。” 说完又从她手里夺走了盒子。 “把眼睛闭上。” 苏春兰听话的闭上眼睛。 竖起耳朵听动静。 耳旁响起细微的声音。 然后她掉落在后颈的几根头发被他撩起。 一个微凉的东西落在脖颈上。 她唇角上弯,心里有暖意泛开。 “好了,媳妇儿,可以睁开眼了。” 是一根金灿灿的黄金项链。 很漂亮的颜色。 她的手刚摸到项链,周建国又说:“把手给我。” 一个金手镯滑到她手腕上。 “你买的?” 周建国摇头,小声的说:“不算是买的,我拿了一点家里的金子去换,只付了加工费。” … 又过了一个星期。 许昌多和陈平带着一众同事,到周秀莲的早餐店吃早餐。 吃完早餐,苏春兰不肯收他们的钱。 陈平直接把钱放进了钱盒里。 对苏春兰说:“苏同志,我们可不只是今天一天,接下来一个月我们都要到这里吃早餐。” “为什么?” 苏春兰不解。 许昌多接过话道:“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提前破案,而且还挽救了一条新路。” 苏春兰这时心里明白了。 但面上依然装作不懂:“我没听懂,你们破案关我什么事?” 陈平对旁边的周建国说。国:“走,去你们店里,我跟你们细说。。” 到了店里。 陈平告诉周建国和苏春兰:“就苏同志要买房子那家姓胡的,还记得吗?” 许昌多接着说:“那个胡二蛋就是杀人凶手,我们收集证据期间,他又物色好下一个目标了。” “幸好苏春兰同志的项链掉了,昌多跟着你去的那天,就发现了线索。” “原来如此。” 苏春兰拍着胸口,“这也太惊险了,我这是不是破财免灾啊?看来下次有什么事还得找你们。” “没有破产。” 陈平说着,从兜里摸出他她的项链递给周建国。 “你们两个真是我们的福星,从人贩子,到特务,现在又帮我们发现了杀人凶手。” 许昌都越说越激动:“我昨天还跟局长说,要是能把你们特聘进,我们公安局就好了。” 陈平笑着说:“昌多是真的说了,我们局长也说考虑。” 周建国和苏春兰对视一眼。 他婉拒道:“陈同志,许同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们就是平凡老百姓,怎么可能进你们公安局?” 陈平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放心,不用每天去上班,就是发现有什么异常,告诉我们一声就可以了。” 苏春兰瞠目结舌:“有这样的好事?那我们要是一个月都发现不了什么异样,岂不是白领你们的工资?” 陈平笑了笑。 许昌多说:“也不只是这样,我们有案子的话,也会找你们帮忙提供线索。” 苏春兰笑着拒绝:“我们没有这个实力,之前那些只是碰巧而已,但是我不可能天天碰见杀人犯吧。” 周建国趁机转开话题:“案子破了,废品站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营业了?” 陈平:“当然,今天就可以。” … 接下来,过了很长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 农历十月末。 寒流来袭,天气变冷。 还接连下了几天雨。 上学路上也坑坑洼洼。 但这时候的小孩,都还没有接送的习惯。 哪怕是幼儿园的周梅,也是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去学校。 这天下午。 苏春兰刚卖出去一台收音机,数完钱放进抽屉。 外面传来周军的声音:“妈,妈。” 玩得急切又大声。 苏春兰两步走到门口。 就看见周军到抱着周梅跑回来。 她脸色骤变:“周军,你妹妹怎么了?” 周军脸色发白,说话声音都在哆嗦:“妹妹在水坑里,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我喊他他也不理我。” 苏春兰连忙喊,在里屋盘点理货的周建国。 便从周军手里抱过,满身满脸满嘴都是泥水的周梅。 将其倒立着。 提着她的两只脚。 用力的抖了两下。 从里屋跑出来的周建国,就又把周梅接了过去。 苏春兰看着毫无反应的周梅。 心沉入了谷底。 即便前世她不孝顺。 可现在的她还是个小孩子。 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掉。 “建国,这样倒立看着不行,快把她平放在地上,按压她胸口。” 她又问周军:“你在哪个水平看见她的。” 周军指在前面街头:“就那前面卖馍的那里。” 周建国把周梅平放在地上。 苏春兰连忙根据上辈子自己学的方法,教周建国对周梅进行急救。 两人手忙脚乱了十几分钟。 就在苏春兰的心越来越沉。 觉得没有希望了的时候。 周梅终于吐出几大口泥水。 缓缓睁开眼睛,茫然无措的望着她。 周建国见她终于醒了过来,腿软的坐到地上。 苏春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又喊周建国:“我们先送她去医院。” 周建国点头:“我先带着梅梅去医院,你回家给她找身衣服再赶来。” 苏春兰应了声好。 蹬着二八干自行车回家拿衣服前。 交代周军看好店。 周军茫然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苏春兰想了想,又改变主意:“你直接把电关上,然后也回家。” “哦。” 周军说:“妈妈你先回家吧,我肚子疼,上个厕所再关了门回去。” 周建国骑着自行车带着周梅去医院。 苏春兰这是回家给她拿衣服。 周军上完厕所正打算关门的时候。 就见周想带着上次打他的那几个人走来。 “关什么门呀,我们要买东西。” 周想手里拿着一毛钱摇晃着。 他身后的几个人流里流气的。 周军比他们要小几岁。 个子也不占优势。 上次吃了亏,这次,他不想再跟他们硬碰硬了。 于是冷冷的说:“我爸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如果是找事的,我劝你们赶紧走,上次我爸就说了,你要是死性不改,下次我们就告到学校,让你上不成学。” “呦,我好怕哦。” 周想拖长着音,伸手从后面抓住周军的衣领。 一个用力把周军提了起来。 周军反手狠狠的抓了周响的手臂一把。 都想吃痛,手一松,周军落地。 他接着狠狠一耳光扇在周军脸上。 周军被打得眼冒金星。 脑袋嗡嗡的响。 周想恶人先告状:“你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妈顾客往外赶,你妈打死你。” 周军咬着牙:“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明天就去告诉校长,让学校开除你。” 周想不屑的说:“老子还真不想上学了,就叫学校开除我呀,开除了我我天天打你。” 周军气的脸都青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想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店里的电视机和收音机等物品。 “我们来买东西的。” 他说着,一只手捏开周军的嘴。 另一只手把那一毛钱塞到他嘴里。 “我付了钱了,我现在要搬一台电视机。” “你有病吧?” 周军气得想杀人之际。 突然想起来,苏春梅放在抽屉里的辣椒水。 他冲到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抓出两瓶辣椒水。 一个手握着一瓶,对着他们几个一阵乱挤。 “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 然后又对着大街上:“来人啊,有人放火。” 他若是喊救命可能不会有人搭理。 但周军喊的是放火。 声音又大。 一时间,离得近的商户以及商户店里的客人,全都跑出店,朝电器店跑来。 “是谁要放火?” 火一烧起来可是要连累邻居的,有可能整条街都要受连累。 周军见人都来了。 指着周想他们几个说:“就是他们抢东西,还要放火到我家店铺。” “你们几个是哪来的小孩儿?” “不要让他们走,等下报警,让公安来抓他们。” “他们怎么知道你们家没大人?你妹妹他水坑里不会就是他们干的吧!” 做人你一句我一句。 周想不然就怂了。 原本是想来羞辱周军一番的。 这会儿只想赶紧离开。 他用力推了一把离得最近的女人。 恼恨的说:“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抢东西还放火了?是周军这个小杂种骗你们过来。”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流里流气的。” 都是做商户,没那么好骗。 周想:“周军欠了我的钱不还,我们是路过顺便来要债的。” 周军立即骂:“放你娘的狗屁,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麻烦大家帮我抓住他们,我马上报警。” “你报啊,公安来看看是抓你一个欠钱不还的小人,还是抓我们。” 周想一边说着一边往外窜:“今天就饶你一次,明天再不还钱打断你的腿。” 第102章 求情 苏春兰和周建国当天晚上就报了警。 因为他们之前为公安局做过贡献。 周梅被人故意按水里的事情,陈局长特别重视。 派了陈平负责。 陈平只用了三天时间。 就查清楚了把周梅按进水里的人是周想。 周梅是被人从后面按进水里。 她自己没看见对方。 但正是放学时间,路上自有行人。 苏春兰没想到周想小小年纪如此恶毒。 竟然把人往死里走。 周想被公安局带走之后。 周老大和张方琴上门的求情。 “春兰,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反正周梅好好的没事,你就原谅我儿子周想吧。” 苏春兰被她气笑了。 “我女儿差点命都没了,你竟然说她没事,你儿子只是进公安局而已,又没有死你急什么?” 张方琴一脸灰败:“春兰,我求你看在我们是妯娌的份上,也看在周想是你侄子的份上,这就是小孩子玩闹,只要你一句话,他就能出来了。” 苏春兰态度坚定:“这不是玩闹,你儿子是在杀人,他这样做,早晚是要吃枪子的。” 旁边,周老大也在求周建国看在是自家人的份上,原谅周想的胡闹。 周建国眼神冷冽:“你就是跟我跪下,我也不会原谅周想,不要在我这浪费口舌。” 周老大一脸气愤:“老三,血浓于水那可是你亲侄子。” 周建国冷冷的说:“他想害死的是我亲生女儿。” 周老大:“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你以后也老了,有事还是要找你侄子的。” “找他什么,找他把我送走吗?” 他们两口子无功而返。 可是又不甘心儿子被关。 连夜赶回老家。 周老太和周老头搬来了城里。 大半夜的,周老头和周老太在苏春兰家院子外大喊大叫: “苏春兰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搅和的我们一家不安生,还陷害我孙子被公安抓走。 你这么没良心,会天打五雷轰,会不得好死的。” 像是回应她那句打五雷轰。 天空中轰隆一声。 真的打雷了。 不到两分钟。 大颗大颗的雨点砸下来。 周老太本人都想起来躲到屋檐下。 却被张芳琴一把按住。 “你不能起来,你就在雨里喊,让所有人都听听苏春兰的不孝顺。” 周老太向望着张方琴:“这样有用吗?” 张芳琴点头:“他她苏春兰让你们关在外面连雨都不让躲,传出去她不仅生意做不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可是他跟建国已经离了婚了,不是我们周家的人。” 周老太不想淋雨。 但是张芳琴的力气比她大。 “那你就喊老三,老三对你们有赡养的责任,他放任你们在雨里不闻不问,是应该吃牢饭的。” 屋子里。 苏春兰推了推身旁的周建国。 “外面下大雨了,你爸妈还在与你没有走,你不出去看看?” 周建国脸色沉郁:“老大把他们弄来的,要弄走也是他把他们弄走。” “他们会大肆宣扬你不孝顺。” “不孝就不孝吧,反正我早就想不孝顺了。” 苏春兰没有再劝。 转过身去。 把周老太的骂声当成催眠曲情,过一会儿就进了梦乡。 外面雨越下越大。 除了周老大在屋檐下躲着。 张芳琴拉着周老太和周老头在雨里。 三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最后,周老太说自己要晕倒了。 张芳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她到屋檐底下躲会儿雨。 周老太冻得浑身发抖。 “老大,我好冷。” 周老大黑着脸:“你冷我有什么办法,这里又不是我家,这里是老三家,你让老三开门让你们进屋啊。” 周老太快要哭了:“我嗓子都喊哑了,他不开门,我有什么办法?” 周老大恨恨的说:“我真不知道,当初你们生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当初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至于现在这样吗?” 生了后面一群白眼狼。 一个个狼心狗肺。 都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特别是周老三。 他就是白眼狼里的领头狼。 良心被狗吃了,连自己的侄子都要害。 周老太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旁边突然“咚”的一声。 是周老头倒在了地上。 周老大见状,并没有立即去扶周老头。 而是把周建国的大门拍的啪啪响。 扯着嗓子喊:“老三,爸晕倒了,你连他们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连睡着的苏春兰都被喊醒了。 她回头对周建国说:“吵死了,你出去看看。” 周建国应了一声。 起身下床,出去。 苏春兰翻个身,又睡着了。 这一觉到天亮。 她起床的时候,周超和周军已经做好了早餐。 周梅昨天经历了一场生死。 医生让她休息两天。 苏春兰就没有喊她起床吃饭。 “你们爸还没有回来吗?” 吃饭的时候她问。 周超摇头:“没有。” 吃完饭,周超和周军去上学了。 苏春兰想到昨天晚上的事。 觉得家里少了一样东西。 电话。 要是家里有电话。 昨天晚上,就可以直接打电话报警。 … 几天后周想被放了出来。 因为他未满十四周岁。 但学校给了他一个开除处分。 周老大两口子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全厂都知道,他们有一个杀人未遂的儿子。 周想在里面被教育,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仗着自己未满十四周岁。 又被学校开除了。 他觉得自己完全自由了。 认识了一群混混,上窜下跳。 这天,周军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几个混混拦住去了。 其中一个混混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吓得周军身子贴墙动一动不敢动。 “听说你家很有钱?借着给哥哥的用用。” 周军:“我家没钱。” “哟,还不想借呢?十来间商铺还说没钱,是想让我们拿着你的头去找你爸妈换,还是拿着你的胳膊腿去换?” 周军吸了口凉气,语气生硬而倔强:“是谁跟你们说,我家有钱的?” “不怕你知道,是周想说的。” 周军看了一圈。 至少这几个人里,没有周想的身影。 他冷硬的说:“你们就算要钱,也得等明天我给你们拿过来,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不信你们可以搜。” 第103章 出租 第二天下午。 几个混混,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在那里等周军给他们送钱。 来的却是公安同志陪着周军一起。 几个人都被抓了起来。 晚到的周想看见公安,转身就跑。 周军大喊一声:“那是周想。” 周想再一次进了公安局。 … 这天晚上,周军主动的要求做饭。 说要庆祝庆祝他的机智。 苏春兰和周建国才知道,他遇到混混,并找了公安同志把混混抓了。 正在练毛笔字的周超很捧场。 提笔就在大字本上写下“机智如周军。” 周军开心地说:“哥,接下来一个星期都我做饭,你不用干活。” 周超心里高兴,又送了周军几个字“诸葛亮在世。” 周军愣是把周超写的那两张纸,用浆糊,贴在了他床头上方的墙上。 苏春兰看着周军贴的大字,心头计起。 第二天早饭桌上,她告诉周超,以后每天练一张毛笔字。 腊月。 苏春兰装上了电话。 自从上次在他们家外面淋了雨。 周老太和周老头,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过城里了。 装上电话的第二天。 法院的同志找上门。 说周老头和周老太把周建国告了。 告的不止周建国一个人。 还有周老大,周老二和周老四。 苏春兰惊讶的问:“你爸妈怎么舍得告他了三个眼珠子?” 周建国冷冷的说:“他们告我自己一个人没用,媳妇儿,你下午看着店我回去看看。” 苏春兰对他摆手:“赶紧回去吧,他们对你有生养之恩,你应该赡养他们的。” 这是他作为儿子的责任。 跟她无关。 周建国走了没多久。 王雪就来找苏春兰。 吐槽的说:“那两个老不死的真是一点都不替他们儿子考虑,尽量把他们亲儿子告上法庭。” 苏春兰笑笑:“这不是很正常吗?” 据她所知。 周建国虽然没有回家给他们做饭照顾他们。 但轮到他的是那个月,他是给了钱的。 而且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给的。 不像周家那三个儿子。 估计一分钱都没给过。 王雪疑惑的看着苏春兰:“春兰你就不生气吗?” 苏春兰好笑:“我生什么气,我又不是周家的人。” 王雪咬牙:“我也要跟周老二离婚,受够了都老不死的。” 苏春兰不参与她骂周老太和周老太。 有老顾客带着朋友来买录音机。 因为对方是诚心要买。 苏春兰给对方打了折。 第二天早上。 苏春兰就给老顾客和新顾客都送了早餐。 以感谢老顾客介绍新人,以及新顾客对她的信任。 “苏老板,你人真好,可是你送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完呀。” 苏春兰笑着说:“哦,不是送给你一个人吃,你的家人也一起吃。” “我就一个人。”胡海有些拘束:“我刚退伍回来,父母早就没了,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也各自成了家。” 苏春兰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胡海指指屋里:“苏同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一起吃早餐。” 苏春兰确实还没吃。 讲到胡海说自己是退伍军人。 人缘方面肯定还是不错的。 指不定回头还能给她再介绍几个顾客。 她笑着点头:“好啊,那就打扰了。” 吃早餐时,苏春兰和胡海聊天了解到,他想做生意。 “那你门面租好了吗?” “正在看,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你想做哪方面的生意?” “我想开个便利商店。” 苏春兰笑着说:“我有两间商铺,因为租户要去南方发展,上个月刚到期退了租。” 胡海了解了地理位置。 当下就决定,租她的商铺。 都是爽快的人。 吃完早餐,胡海就跟着苏春兰去看商铺。 面积也符合他的预算。 苏春兰要的价格也不贵。 听对方说预算紧张。 他很大方的说:“你先做着生意,一个月以后我再收租,明年市场涨我会涨房租。” 胡海感激得不得了。 不敢相信苏春兰一个女同志,如此爽快大方。 “你不怕我赖账吗?” 苏春兰摇头:“我也认识别的退伍军人,包括公安同志,我相信你不会赖账。” - 晚上。 周建国告诉苏春兰,回家谈的结果。 “还按以前那样,一个人轮流一个月,那是回家照顾,就不用另外给钱,负责他们的吃穿,感冒发烧等小病。 要是不愿意回家照顾,就自己掏腰包请保姆,然后要连保姆的生活一起负责,感冒发烧等小病也一样负责。” “他们三个同意吗?” 苏春兰站在灶台前,眼睛瞟着锅里的排骨。 周建国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几下后递给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隔壁的商铺租给谁了?” 苏春兰啃了一口肉。 因满嘴的香味弯起嘴角。 “租出去了,是昨天下午来买录音机的顾客,说来你可能都不敢相信,他昨天买录音机,今天就租我们的房子做生意。” 周建国也有些诧异:“这么顺利。” 苏春兰得意的说:“这要归功于,我给他免费送早餐。” 反正早餐是周秀莲和他哥哥卖的。 成本便宜。 可是在顾客眼里,送的可不是成本价,而是市场价。 老顾客收了他的早餐,心里想着下次再给她介绍顾客。 新顾客吃到免费早餐,也心里暖。 至少认可了她这人。 就因为她给顾客小恩小惠。 她家的生意一直不错。 她有预感,腊月这个月,生意会一直很好。 大家辛苦了一年。 到年关,手里有钱的人,都会想着添点东西。 她准备这两天买点红纸。 让已经练了两个月毛笔字的周超写对联。 到时候送给顾客。 如此一来,顾客不用再买对联,她又送了礼。 如苏春兰所想。 整个腊月,生意都火爆。 苏春兰除了给老顾客送之前的福利。 又新增加了一份只有新年才有的对联。 周超白毛笔字写得虽然不如书法家写的。 但贴对联,是足够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 周建国带着三个孩子去买衣服。 结果,给苏春兰买得最多。 他让人家服务员试穿,给她买了大衣,毛衣,棉袄,裤子,鞋子。 还有提前偷偷给她打的项链耳环。 第104章 新商机 春节几天,苏春兰和周建国没有开业。 走亲戚也比以往受欢迎。 甚至,往年不跟他们来往的亲戚,都主动的来他们家拜年。 言谈中,有人间接问他们的生意。 有人直接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十间商铺。 能不能租给自己两间。 同庄同大队的人,也有来找他们买电视机,录音机,问能不能便宜的。 年后。 苏春兰和周建国开业当天,说要来买电视机和录音机,收音机的亲戚们,无一人出现。 只因当时问的时候,苏春兰给的价,他们不满意。 觉得她只便宜十来块钱,还不如去别人家买,不让他们赚这个钱。 - 开学第一天。 周超回家,裤子上沾着血迹。 苏春兰问他,他也是一脸懵。 第二天回家,他才告诉苏春兰:“妈,我知道昨天我裤子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了。” 数钱的苏春兰抬头看他一眼,“怎么回事?” 周超说,“我是我同桌的张丽流血了,她坐了我的凳子。” 这个年代的孩子,发育晚。 女孩子来月经,一般都要十五六,甚至十六七岁。 周超上学早,年龄小。 对于女生的生理期这种事,还不懂。 他同桌却是一个留了两级的女生。 本来发育就比班上的男女生早,因此来月经也早。 “……” 苏春兰没有接话。 只是心里生出一个新的想法来。 一周后。 周建国和顾城去南方进货,苏春兰也跟着去了。 前世她活了一辈子,都没出了过市。 只在新闻上,手机上看见全国各地的发展。 如今真实的站在南方街头。 看着那一幢幢或是在挖地基,或者是盖到一半的厂房。 她心情莫名的激动。 因为她是第一次来南方。 顾城让周建国先陪着她逛两天,他们这次多待两天再回去。 周建国连续带着苏春兰逛街,买衣服手饰,吃好吃的。 苏春兰感慨道,有钱真好。 周建国笑着说:“媳妇儿,我们也会有钱的。” 苏春兰笑笑。 周建国又问:“媳妇儿,你这次愿意跟我一起来,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想做什么新生意?” 苏春兰眨眨眼,“你上次给我买在的卫生巾挺好用的,我想明天去工厂看看,要是合适,我们也卖。” 周建国当然支持她的想法。 他之前给她买卫生巾的时候,就有过这想法。 但自己是男人。 那女性用品。 周建国怕说出来,苏春兰会误会。 才一直没说。 第二天,苏春兰和周建国来到卫生间厂家。 这时候,市场上卖的卫生巾都是直条的。 虽然比以前的女性用的面条好,但比起后世的护翼卫生巾,差很多。 但是,苏春兰和周建国并没有见到工厂负责人。 他们甚至连工厂都没能进得去。 保安告诉他们,厂长很忙,他们的卫生巾都是要逐级批发。 因为太火爆,很多人去厂里想直接买。 但又不是什么大客户。 时间 久了,保安就烦。 轻易不让人进去。 苏春兰被拦在外面,并没有气馁。 她告诉周建国,“我们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买了纸笔。 回到酒店,苏春兰就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第105章 大结局 苏春兰把前世用过的护翼卫生巾图画了下来。 又写了其好处。 … 第二天,苏春兰如愿见到了卫生巾厂的厂长。 跟她说明来意, 并把图纸交给厂长时。 厂长不仅欣然的接受了她的提议。 还给了她最优惠的价格。 并且承诺。 以后所有的新款,给她也是最优惠的。 就这样。 苏春兰开始了她卖卫生巾的新生意。 因为她有后世的知识。 跟她合作的那家卫生巾工厂。 成为了最早生产护翼卫生巾的。 不仅如此,还每年推出了两三款新品。 在别的工厂还是那一种长条直卫生间的时候。 那家卫生巾厂以新品的优势成为了行业的翘楚。 而苏春兰 ,只是成为了省经销商。 她不再参与周建国的电器生意。 专心的卖卫生巾。 一年之后,就把三个孩子转到了市里的学校。 为了跟随她的步伐。 周建国的生意也跟着转到了市里。 和苏春兰一样。 他也是省经销商。 前世他她虽然守着三个孩子。 但因为她自己太过老实懦弱,圣母心。 三个孩子最后全成了不孝子。 这一世,苏春兰挣的钱全捏在自己手里。 三个孩子要钱,也都让他们凭本事来挣。 花在他们身上的精力不如前世那么多。 收获却比前世强多了。 因为她时不时的利用到周超的能力。 并该夸奖的时候夸奖,该批评的时候批评。 周超越来越孝顺。 没有了前世的自私。 周军渐渐的也明白了读书的好处。 学习成绩一天比一天好。 到初中时,已经成为了年级第一。 去年最小的周梅,也受两个哥哥的影响,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 而苏春兰的事业更是越做越大。 买的商铺房子越来越多。 从县城到市。 九五年的时候。 她又去帝都买了几套。 反观周家另外三个儿子。 除了跟他们走的近的王雪和周建安治好了不孕不育,生下了一个儿子之外。 周老大两口子下岗后眼高手低。 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 周老四两口子下岗后。 想学着他们一样做生意。 结果被人骗,赔光了所有的积蓄。 老婆跑了就剩下他自己带着孩子。 别说赡养父母,他连自己和孩子都养不起。 周老太和周老太是最后悔的。 特别是周老太。 一次摔跤半瘫之后。 她整日躺在床上。 逢人就说,那三个儿子儿媳加起来还不如苏春兰一个人。 越老越想念,苏春兰曾经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某天。 周老太跟老大媳妇儿吵架之后。 抓起老大媳妇故意放在床边的百草枯,了结了自己。 … 周建国带着孩子回家奔丧的几天里。 苏春兰每天都有人送花。 葬礼结束。 周建国安排好保姆照顾老头子。 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就再见一个男人跟苏春兰表白。 他走路去揽着她的腰。 “我老婆不是单身,我们正准备复婚。” - 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某人抱着她问,“媳妇儿,你什么时候跟我复婚?” 苏春兰面色如潮,“你都身家千万了,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周建国抱紧了怀里的人,哑声说:“媳妇儿,我只要你。” - 全文完! …… 【因为本文完全没有推荐,没有收入,作者没法继续写下去,只能到这里完结了。】 番外 (1) 还各自都在自己的行业里成了老大。 几年后,苏春兰开了他们当地的第一家大型商扬。 周建国则是一直热衷于电器行业。 苏春兰的商扬开业,他的电器也顺理成章的入驻商扬。 自那之后,去找苏春兰的时间 就越来越多。 …… “苏总,周总在办公室等您。” 苏春兰去商扬逛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助理晓丽就笑容暧昧的告诉她。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的坐在她办公桌后的椅子里。 正在欣赏她办公桌上的照片。 “媳妇儿,我来接你下班。” 看见她进来,周建国立即起身。 脸上要笑出一朵花来。 苏春兰对他这媳妇儿的称呼,每年都要抗议上百次。 无效。 她懒得再说。 “我今晚有个饭局,你自己回去吧。” “媳妇儿,周超做了一桌饭菜,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给他庆祝呢。” 苏春兰走到办公桌后,把他推开,自己坐到椅子上。 看了眼她的电脑,就问周建 国:“你关我电脑做什么?” 周建国笑道:“我已经帮你把工作做了,周超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开心得很,你不回去,他会失望的。” 苏春兰拧了拧眉,“不是定在明天晚上给他庆祝吗?” 周建国:“明晚人多,今晚我们一家人吃饭。” 苏春兰审视地盯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今晚的饭局,故意的?” 庆祝还分没完没了。 前世她就是围着他们转,最后才落得那样的惨死。 她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不围着他们转了,母子 之间的感情反而好多了。 所以,其实没必要为任何人放弃自我。 不管是周超,还是周军,周梅,现在都能理解她。 所以,她敢肯定,今晚一家人吃饭,是周建国这个老男人的主意。 因为她今晚的饭局,有两个客户,都对她表白过。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周建国否认:“我不可能这样做,媳妇儿,周超真的做了一桌饭菜,不信你打电话问他。” 他的手还没碰到话筒,电话就先响了起来。 响到第三声,他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话筒里传来周老二的声音:“老三,妈不行了,你赶紧回来吧。” 旁边的苏春兰也听见了周老二的话。 周建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对苏春兰说:“媳妇儿,我得回去一趟。” “嗯,你回去吧。” 他刚要走,电话又响起。 还是周老二:“老三,妈想见见春兰和孩子,让你带着她们回来。” 周建国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当初他们逼着他和苏春兰离婚。 后来,又赶走周超和周军。 周梅则是开始就被放弃了的。 这些年,他们都住在城里之后,三个孩子都没有回去过。 苏春兰,亦是。 “走吧,我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回去。” “媳妇儿,你不想回去,不用回去。” 周建国不拿他家里的事来勉强她。 苏春兰笑着说:“我回去看个热闹,她不是想见我吗?” 周建国,“好。” 一家人开着车回到村里。 周老大,老二一家人,老四一家人,都到刘了。 周秀莲带着两个女儿也在。 给周老太准备的鞭炮都挂好了,只等着一会儿点炮。 看见苏春兰跟着一起回来,众人都惊讶。 周建国牵着苏春兰的手走到堂屋里。 周老太的床已经搬到堂屋里两天了,躺在床上的她瘦得皮包骨头。 看见周建国和苏春兰,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建国,春兰。” 周建国皱了皱眉,眸底没有多少波澜。 周老太缓缓抬起她瘦干的手,去握苏春兰的手。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变,想阻止。 但苏春兰没有动。 周老太艰难地握住苏春兰的手,已经累得大喘气。 喘了好几口气,还没开口,眼泪又滚了出来。 “春兰,我对不起你。” 俗话说得好。 人将死,其言也善。 周老太哽咽地忏悔:“我不该拆散你和建国,不该……咳咳……逼你们离婚……你那么孝顺……我,我不该待你不好。” 她的好日子,就是从苏春兰不愿意侍候的时候结束的。 从那之后,她就没再享受过一天有人端饭到面前的生活。 生病之后,她更是一天吃不上两顿饭。 有时一顿。 有时一顿都没有。 苏春兰没说话。 也没抽出手。 周老太喘了两口气,接着说:“春兰,你原谅妈……好不好?”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苏春兰。 若是当年,他们肯定指责她。 但现在,她和周建国是周家最有本事的。 周老二一家人跟他们走得近,都跟着发了财。 周老大的两个儿子都进了监狱,张芳琴虽然恨死了苏春兰,但也不敢把她怎样。 周老四两口子后来想巴结苏春兰,但又不诚心。 关系越来越远。 也不也再说三道四。 只是心里不平。 死老太婆,临死前,不感谢他们这些照顾她的人。 竟然感谢苏春兰那个已经不管她的。 早知道就水都不给她喝一口。 周老头见苏春兰不说话。 想开口,但见几个儿子都不出声。 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太婆死了,以后剩他自己。 他不能得罪人了。 “春兰,你原谅妈好不好?……咳咳……是妈对不起你,妈还不想死……你带妈去医院好不好……他们都不孝顺……” “他们怎么会不孝顺呢?” 苏春兰终于开口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你三个端铁饭碗的儿子,三个城里的媳妇儿,都是最好的吗?” “我,我……咳咳……我错了,你,你……才是最好的。” “我求你……我要去医院……” “我不是周家的人,我说 了不算,你要问你的三个有本事的儿子。” 苏春兰说完,抽出自己的手。 往后退开一步。 周老大,周老二和周老四三个对视一眼。 屋里屋外都是人。 这脸,都丢尽了。 周老二深吸了一口气说:“妈,你的路已到尽头了,去医院也没用,只是白白浪费钱,你又没有退休金,何必折腾我们,让我们人财两空呢?” “春兰……” 周老太突然大哭。 好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哭了似的。 苏春兰看一眼周老二。 眸光扫过周老太无助绝望又悔恨的眼神,对周建国说:“送医院吧,了了老太太最后的心愿,钱我们出。” 她不是原谅了周老太。 而是想到前世,她的儿女就是因为她没有退休金,嫌她是累赘,才把她饿死的。 周老太的病,是癌症。 别说现在,就是二十年后,也治不了。 只是多拖两天时间而已。 “春兰,你说送,那就送。” 周建国点头。 对周老太说:“我们送你去医院。” “建国,春兰……我到了那边,也会保佑你们……的……” 周老太两眼一闭,断了气。 番外 (2) 苏春兰和三个孩子当天晚上都没有回城里。 一直留在老家,直到周老太下葬。 回城之后,苏春兰细心的发现,周建国一直闷闷不乐。 这天下午他去接她下班。 她带着他去外面饭店吃饭。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 苏春兰问周建国:“要不要喝酒?” 周建国摇头:“不喝。” 话音微顿,又反问苏春兰:“你想喝吗?想喝的话,就要一瓶酒。” 苏春兰:“我不喝。” 菜上桌,周建国像往常一样先往苏春兰的碗里夹。 苏春兰看着他不说话。 周建国夹了好几样菜到她碗里。 一抬头见她定定的看着自己。 他疑惑的问:“媳妇儿怎么了?” 苏春兰关心的问他:“是不是很难过?” 周建国明白她的意思。 自嘲的笑了笑:“说完全不难过好像是假的,如果说有多难过那也是骗你的。” “那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难道是装给外人看?” 他也不是那种虚伪的愿意装的人。 周建国被她这话逗笑。 “装倒不是装,就是有点心情复杂。” 他捏着筷子还没有夹菜,而是感慨的说:“最初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那时候很气愤,所以这些年也没有怎么回去,也没有管他们。 但那天她断了气,我心里的气也跟着就消了似的,恨不起来了。” “不恨说明你放下了,这样挺好的。” 苏春兰笑了笑。 端起面前的水杯,周建国立即会意的也端起杯子隔空跟她碰了一下。 勾唇笑道:“能让媳妇儿你关心我也值了。” 苏春兰白他一眼。 正经不了三分钟。 她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要我陪你吗?”周建国问。 苏春兰:“我还没到不能自理的程度。” 可是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呛。 苏春兰刚走进洗手间。 里面格子间的门打开,一个女的下台阶的时候,踩到地上刚拖过的地板脚下一滑。 只知道朝她扑过来。 这意外发生的猝不及防。 苏春兰来不及躲闪,被那女的撞倒在地。 一时间,浑身哪哪都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还没事吧?” 苏春兰当了肉垫。 撞倒她的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她试了一下,自己好像起不来。 她对满脸歉意的年轻女孩说:“你扶我一下。” 年轻女孩连忙伸手扶她。 苏春兰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年轻女孩见她额头都冒出冷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吓得脸色白了一分:“我……要不我陪你去对面的诊所看看,我身上还有几十块钱,这个月的工资花完了,你你看够吗?” “不用你扶我回包间就行了。” 包间里。 周建国见苏春兰由一个女孩扶着回来。 扔下筷子起身大步来到她面前,有力的大手扶住她胳膊,将她揽进怀里。 紧张又关心的问:“怎么了?” 这女孩眼神闪烁,一脸心虚。 周建国的脸色瞬间冷了一分。 气扬迫人,女孩吓得身子抖了一下。 结巴变得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撞到这个姐姐的。” 苏春兰安抚的拍了拍周建国的手。 “地上滑,她摔倒的时候撞到了我。” 周建国听见这话。 用连忙打量她:“都摔到哪儿了,我们去医院。” “去诊所行吗?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女孩的声音弱弱的。 周建国睨她一眼:“你走吧,不用你付钱。” 他低眸对苏春兰说话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低缓温柔:“在这凳子上坐一下,我去拿钱包。” 桌子上放着两部大哥大。 女孩眼睛亮了亮。 目光再次看向周建国。 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很好的面料,手腕上戴着表。 还有大哥大。 是个有钱的老板。 所以气扬才那么强。 她抿了抿唇,自责的说:“是我撞到这位姐姐的,我应该负责,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 ,要是花费的钱少的话,我就直接付,钱多的话我分期付给你们,可以吗?” 怕被拒绝。 她又补充道:“我爸妈教我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转到了这个姐姐,要是你们不让我负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周建国听着她说个没完,就有些烦躁,正想赶人。 女孩又说:“刚才姐姐是去上洗手间的,但被我撞倒以后还没有上呢,我是女孩子我更方便照顾姐姐。” 苏春兰眉头皱了皱,女孩看着挺诚恳。 可是刚才,她看向桌子上的大哥大的眼神。 她觉得不是自己看错了。 拒绝道:“我不用你照顾,也没有怪你,你走吧。” 周建国把两部大哥大都装进了苏春兰的包包里。 来到苏春兰面前。 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苏春兰诧异了下赶紧搂着他脖子。 周建国抱着苏春兰走出包间。 女孩就在身后跟着。 他们进电梯,她也跟着进电梯还帮忙按楼层。 到了前台,周建国付钱,女孩又帮忙递给收银员。 倒是挺有眼色。 走出餐厅,见周建国抱着苏春兰朝着前面几米外的那两桑塔纳走去。 女孩垂了垂眸。 遮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她就知道他们是有钱人。 果然没错。 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大老板。 虽然年龄有点大,但长得帅,身材保养的也好。 最重要的是特别有钱。 周建国把苏春兰放到座位上,贴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带。 “媳妇儿,坐着行吗?还是躺着好一些?” 苏春兰:“可以坐。” 周建国拧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好,我等下开慢一些。” 其实,苏春兰想说这会儿没那么疼了。 刚才被他一路抱着,她就想下去。 可是她又了解周建国这人的性格。 他这人有时挺随和的,可是有时挺强势的。 在某些事情上,还特别的倔强。 比如他们离婚这么多年,他一直喊她媳妇儿媳妇儿。 不管她怎么纠正,他都不改口。 还说她要是觉得没名没份不好,他们就马上去复婚。 而苏春兰单身之后生活太过快乐。 不用整天被他父母纠缠,被他家的亲戚纠缠。 她根本都不想复婚。 所以两人就这样,过了这么几年。 “大哥,我可以上车照顾姐姐。” 女孩见周建国关门,连忙开口。 周建国冷冷的斜她一眼。 打开主驾座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女孩也没有强硬上车。 看着桑塔纳开出去。 她小跑几步,骑上自己的车自行车就追上去。 番外(3) 医生让住两天院。 她拒绝:“医生,我回家休息就行了。” “医生,我们住院。” 周建国强势的说:“脚踝扭伤不是小事,我知道你惦记着商扬,但有什么能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苏春兰恍然。 是啊。 哪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商扬的事就先放两天吧。 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好,听你的,住院。” 见她听话,周建国满意地笑了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苏春兰瞪他一眼。 都马上四十的人了。 又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 还摸头杀。 医生给苏春兰开了消炎药,又开了两瓶点滴。 在病房里打点滴的时候,周超带着弟弟妹妹赶来。 还贴心的买了日用品。 把袋子放在床头小桌上,周超先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苏春兰:“妈,你先喝口水,你和我爸吃饭了吗?要是没吃我现在去给你们买。” 十八岁的周超,已经长得比周建国还要高两厘米了。 周军和周梅也围到病床前。 问长问短的关心苏春兰。 周梅还说:“爸,一会儿你回去,今晚我在这陪我妈。” 周建国笑笑:“不用你们在这,我在这守着你们妈妈,我才能放心。” 周军调侃道:“小妹,你就别跟咱爸抢了,咱爸好不容易有照顾咱妈的机会。” 周建国一眼瞪过去:“怎么说话的好像我盼着你妈住院似的。” 周君眨着眼:“妈,我可什么都没说,是我爸自己承认的。” “你这臭小子,欠揍。” 周建国抬脚踹过去。 周君笑着跳开。 门外传来敲门声。 接着病房门被推开。 是在餐厅撞到苏春兰的女孩追来了。 周军审视的打量她:“你找谁呀?” 女孩看看他们又看向病床上的苏春兰:“我是来找那位姐姐的。” 朱春兰这几年保养的很好。 不像之前在乡下种地,连面霜都舍不得涂。 如今定期去美容院保养的她。 虽然快四十岁的年龄,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多不了多少。 年轻女孩也有二十多,喊声姐姐倒是正常。 不过,人精世的周军这女孩盯着他爸看。 顿时不乐意了:“你找我妈,盯着我爸看什么?” 这几年,打他爸主意的女人不少。 周军都撞进好几个跟他爸告白的。 面对眼前的女孩也就见怪不怪了。 女孩摇头:“我没有,我就是来照顾那位姐姐的。” 她说着侧身往病房里面挤。 苏春兰看向周建国。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招来的自己打发走。 周建国的眉头皱了皱,沉着脸对女孩说:“你跟我出去一下。” 年轻女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苏春兰。 轻轻点头,“好。” 周建国对三个孩子交代两句,让他们照顾好苏春兰,抬步走出病房。 女孩紧跟其后。 出了病房又往前面走了几米。 站在走廊的休息区。 周建国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释放出的气扬冷寒压迫,对方只是看一眼,就赶紧离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他沉声问:“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报警让公安同志带你走?” 番外(4) 周超周军和周梅三人陪着苏春兰说了会儿话。 得知苏春兰今天晚上都没吃几口饭。 征求她同意后,周超让周军和周梅陪着苏春兰。 他去外面给她买点吃的。 他走了不到两分钟。 周建国就回来了。 见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苏春兰还没开口,周梅就好奇的问:“爸,那个人呢?” 周建国语气冷淡:“走了。” 周梅冲他竖起大拇指笑:“还是我爸厉害。” 周军在旁边拱火:“那是咱爸魅力无穷,只要你说想要什么样的后妈,爸准给你找回来。” “再胡说八道就揍你了。” 周建国瞪周军一眼。 “等一下你们哥哥回来了,你们就回去。” “哦,好吧,我们不打扰你和我妈过二人事件。” 周梅笑嘻嘻的说完,就把周军往病房外面拉,嘴里还嘟囔着:“走了走了别在这儿碍爸的眼。” 周军被拉出了病房。 还很体贴的关上病房的门。 周建国拿起床头小桌上的水问苏春兰:“还喝吗?” 苏春兰摇头,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周建国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不会再来缠着你。” 苏春兰闭着的眼睛睁开。 看一下周建国时,带着几丝嘲讽:“人家可不是缠着我,是来缠着你的。” 周建国抓住她的手:“意思一样,反正人打发走了,不会再出现。” 昨天晚上,周建国就在医院陪了一夜。 到第二天上午。 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提着礼物来看苏春兰。 苏春兰一开始一脸懵逼。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住院的。 直到后来问周建国。 他很大方的承认,是他说的。 “你需要休息,我就跟你的助理说了。” 快中午的时候。 顾城也提着礼物来医院。 见病房里只有苏春兰自己。 他关心的问:“不是说建国在这照顾你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苏春兰笑着说:“他刚刚出去。” “摔的严重吗?” “不严重,就脚踝外伤而已,我觉得在家里休息就可以了,周建国非得让我在这儿住两天。” 顾城笑道:“建国是太紧张你了。” 苏春兰玩笑的说:“他紧张我做什么,一天天的他身边异性少了不是?” 顾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那是建国太有男性魅力了,你都不知道,一有女人跟他告白他就把手指上的戒指给别人看,说他已婚,还妻管严。” 苏春兰无语:“……” 谁管他了。 到下午,周老二两口子提着礼物来医院看苏春兰。 询问她的情况之后,周老二和周建国去了外面走廊上说话。 王雪坐在床沿上,对苏春兰说:“我们昨天回老家,你猜我看到什么?” 苏春兰把她那一脸八卦的心思看得清楚明白。 淡淡的问:“看到什么了?” 王雪:“看到老头子和孙寡妇在一起,老太太才死了几天啊 ,孙寡妇就登门了,两个人还光明正大的。” 说到这里,她啧啧了两声。 “他们两个真是够不要脸的,周老二气的脸都青了,说以后不回家了。” 苏春兰终于眨了眨眼:“你们刚刚好撞上了?” 王雪秒懂她的意思,用力点头:“对呀大白天的,真是丢死人了,也不知道孙寡妇看上老头什么,是看上他老还是看着他小啊!” “咳咳。” 外面走廊上。 周老二把回家撞见的事说了一遍。 气愤的道:“我以后是真的不想回家了。” “有人照顾他不好吗?这不是你们以前的愿望?” 周建国看着吞云吐雾的周老二,眉宇间一片冷漠。 周老二被他的话噎住。 又狠狠的抽了几口。 自嘲的说:“你也没说错,可能这就是报应。” “但是老三,我现在真的没有那种想法了,你相信吗?” 周建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重要吗?” 周老二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当然重要,这关系到我的人品呀。” 这几年,他和王雪是真的一点点地被苏春兰和周建国改变了不少。 也可能是条件好了,所以不那么计较不那么自私了。 当然,周建国很清醒。 清楚的知道,老二两口子跟他们走的近,是因为有利可图。 不过人与人之间,靠利益维持关系是很正常的事。 他做生意,自然懂这些。 只要他们不是很过分,他就懒得再花精力去计较。 若是过分了,他会直接拒绝。 周兰儿两口子摸准了他们的脾气之后。 也不再提过分的要求。 特别是周老二在周建国的帮助下,悄悄的治好了病。 和王雪生了一个儿子之后。 可能是为孩子积德,比之前是好了很多。 苏春兰在医院住了三天就住不下去了。 非要出院。 周建国阻止不了,只好办出院手续。 “怎么这么快?” 十分钟他就回了病房。 苏春兰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没办出院手续吗?” 周建国笑着把单子递给她看。 “刚刚下楼就碰见了院长,开了个后门,省了排队时间。” 苏春兰哦了一声。 指着旁边的拐杖:“递给我一下。” 她脚踝扭伤,不是这三天住院就能好的。 拄个拐杖,会方便些。 周建国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拐杖。 高大的身子在病床前蹲下。 “媳妇儿,上来,我背你。” “不要你背,我拄个拐杖就可以了。” 周建国回头看着她笑:“猪八戒那么丑还有背媳妇儿的机会呢,请苏春兰同志你也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 苏春兰皱着眉头拒绝。 两人加起来都八十岁了。 这样背着出去,像什么话? 周建国抓住她的手。 强势的把她往他背上带,另一只手反过去控制住她,“搂好了,你要是怕别人笑,你就趴我背上闭着眼睛,就没人能认出你苏大老板了。” 苏春兰:“……” 番外 (5) 她趴在他背上不敢抬头。 别人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看见周建国。 还有一名记者认出了周建国。 啪啪拍了两张照。 第二天,苏春兰和周建国就上了报。 偏偏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助理兴奋的拿着报纸进来办公室,“苏总,你和周总上报了,你看,写文章的记者都羡慕死你们了。” 苏春兰惊愕的看着报纸上周建国背着她的照片。 助理打趣地说:“周总笑得好不值钱的样子,苏总,周总平时是不是没机会背你啊?” 苏春兰瞪她一眼。 助理又捂着嘴笑。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她拿起话筒,周秀莲的声音传来,兴奋的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春兰,你有没有买今天的报纸?你和建国上报了,大家都在讨论你们呢。” 苏春兰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他就是背了我一下,有什么好羡慕的。” “不一样啊,你看我哥笑得跟新郎似的。” 苏春兰嘴角抽搐了下。 “他总不能背着我哭吧。” 周秀莲在电话那头爆笑:“我都不敢想象,我哥要是背着你哭会是怎样一个画面。” “对了,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苏春兰笑问:“你在哪儿?” 周秀莲:“我爸打电话给我,我这会儿在老家,他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苏春兰:“是什么?” 周秀莲在电话那头说:“孙桂芝怀孕了,我爸说要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哥他们不仅要养他还要养他的老来子。” 苏春兰震惊了。 周老头竟然让孙桂枝怀了孕? 他还有那个本事吗? 中午,和周建国吃饭的时候。 苏春兰说起孙桂枝怀孕的事。 周建国一点也不惊讶:“前两天我就看见孙桂芝呕吐。” 苏春兰:“你爸还挺厉害。” 周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不是太厉害,现在还不知道呢。” 苏春兰挑眉:“难道你怀疑孙桂芝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爸的?” 周建国回答:“他那么大年纪了,孙桂芝有没有别的男人?谁说的准?” “不管是不是他的,这都是你们周家的一件大事,他就没有打电话叫你们回去商量吗?” “还没有,估计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我猜,等不到三天就会通知你们。” - 苏春兰没有猜错。 第二天,周老头就打电话通知几个儿子。 让他们都回去一趟。 老二两口子前两天才抓到他们在床上。 以为周老头是告诉他们,他要和孙桂芝一起过日子。 没想到一回家。 却被告知,孙桂枝已经怀上了周老头的孩子。 几个人震惊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除了周建国一脸淡然。 反应过来的周老大一拍桌子,气愤的丢下一句:“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养,但是别想让我给你一分钱。” 就拂袖而去。 周老二脸色也难看,但没有周老大那么气愤:“我还是按以前那样给,你想养多少个都可以,只要你养得起。” 周老四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慢吞吞地站起身:“他们三个怎样我就怎样。” 他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 还给他们当了那么多年血包。 但是他们对他养育之恩。 该尽的孝他尽。 不该尽的。 就抱歉了。 赚钱不易,一分钱都不乱花。 半月后,周秀莲又告诉苏春兰最新的八卦消息。 因为周老头没有要到多余的钱。 和孙桂芝商量把孩子打掉。 孙桂芝就威胁他,打掉孩子就不再跟他来往。 周老头人老心不老。 那方面的心思还重得很。 再说,这些年跟孙桂枝纠缠不清的。 好像还真纠缠出来了几分感情。 于是两人悄悄去领了证。 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 周老头带着孙桂枝来找苏春兰和周建国。 “春兰,你肯定可怜我们,我有了孩子总不能打掉他,他是一个小生命。” 孙桂芝捂着肚子说:“我们不让你们白给钱,你就让老头子在你们商扬当过保安,实在不行扫个地也可以。” 苏春兰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们商扬不缺保安,也不缺扫地的。” 几天后。 周老头找到了一份看门的工作。 据说一个月二百五十块钱。 开学季。 周超去京大报到后,家里少了一个人清静了许多。 周军虽然也念书。 但他自己歪门邪道的各种挣钱的够自己花。 有时收个废品,有时帮同学讲个题。 周梅的学习成绩,这学期也进步了不少。 这天,苏春兰周建国逛在自家商扬水果区的时候。 周建国突然拉住她。 “怎么了?” 苏春兰回头疑惑的问。 周建国小声的说:“周军那小子带着一个女孩子来逛商扬,他不会早恋了吧?” 苏春兰眨了眨眼。 抽出被周建国抓着的手,探头看去。 前面不远处,周军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孩子竟然就是她前世的二儿媳。 想到前世她说周军挣的钱太少,一个月挣的不够她做一次什么干细胞美容玩意。 所以不肯出孩子的交生活费。 她就心里来气。 转头,对周建国说:“这个女孩子不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能让周军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