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章 道别

    容锦被他推开,眼泪止不住的模糊了视线;
    心痛的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不敢置信逼问:“你们,你们是已经在一起了?你真的出轨了?”
    红媚儿感受到玉凛的痛苦,上前将火力转向自己;
    她挡在玉凛的背影前,双手环胸与容锦面对面道:“你觉得呢?”
    容锦看了她一眼,她就是红媚儿;她知道的,白环说过她与玉凛是青梅竹马;
    那天下午,白环说完后就不再说话,假装咬到舌头,她是知道的,她都看在眼里;
    可是她胆小又爱逃避;
    她终究比不过青梅竹马的情谊;
    容锦捂住嘴巴,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大哭起来;
    又觉得这样太过丑陋,她容锦不能轻易露出脆弱;
    吸溜着鼻涕,转身绕开红媚儿,冲上去抓住玉凛的衣服,摇晃着他:“玉凛,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没有你,我也会过得更好;”
    她的心真的好痛,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打一顿;
    可是她拼命的忍耐内心的暴怒,咬着牙齿;抓起离婚协议就签了;
    又将他给的财产文书卷起来,整个扔到玉凛的脸上;
    将桌子上的卡揣进口袋,转身就要走离开这个地方;
    玉凛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朝着她的背影,伸出挽留的手:“等一下;”
    容锦立刻停下脚步;期待的转过头;甚至不待他说话挽留,就已经跑了回来;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心中想:如果他现在认错,她可以原谅他,但是她只能给他一次机会;
    玉凛别过眼,拿起一碗汤:“把这个喝了;”
    容锦捏紧拳头:“这是什么?你要毒死我;”
    玉凛缓缓道:“喝了它,我先前留在你腹中的那些,就不会再受孕;”
    容锦连连后退几步,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简直不敢置信;
    他拿着一碗汤,要毁了他们曾经的一切,让她彻底的离开他;不留一丝余地;
    她一字一句咬牙:“我不喝;”
    甚至无端的生气,劈手将玉凛手里的汤夺过来,手腕一斜,药汁撒了一地;
    玉凛没有说话,只是吩咐佣人再送一碗过来。
    再次逼迫容锦:“我不想多说,喝了它;”
    容锦的自尊,让她不得不这么做,如花一般的脸颊滴着泪珠,泪水打湿了她的的衣裳;
    她颤抖的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碗,泪水将嘴唇染的沁红,一如曾经被他吻过无数次:
    “玉凛,你别后悔;”
    玉凛心如刀绞,碎成一片片;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毒药在蚕食他的心脉,还是因为容锦的泪水让他肝肠寸断;
    容锦拽着碗道:“你倒是松开手啊;你死拽着不松开是什么意思;”
    玉凛不想松手,可是他太痛了,太痛了,即便这样,他也不想松开;
    红媚儿怕这样下去,他死的更快;
    于是上前,轻轻握住玉凛的手腕,另只手端起碗汤药;递给容锦;
    容锦接过情敌手里的碗;
    玉凛手一空,墨色的瞳孔,眼睁睁看着温热的瓷碗,离开了他的手;
    雪白色的瓷釉,停在容锦粉嫩如海棠花一般的唇畔,淡褐色的药汁流淌进她的唇边;
    容锦拿起汤一饮而尽;本想将碗丢到他们的脸上,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扔出去脱手的瞬间。又后悔了,生生丢到他后面的落地玻璃上;
    又悔恨自己的手下留情,扑上去对着玉凛就是一巴掌,打了一次就停不下来;
    红媚儿没想到她真的会打玉凛,却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上去挡在他的前面,想替他挡几下;
    容锦打完了,又像一阵风一样,狂奔而出;
    玉凛睁着眼,眼睛都不肯眨一下,木木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身影恍惚,几乎站立不稳;气血翻涌,朝着身旁的垃圾桶吐出几口黑血;
    红媚儿立刻扶住玉凛的身体:
    “凛哥,她居然真敢打你。还下手这么重。你现在这个身体,她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你。”
    玉凛想,真好,他还能感受到她的鲜活,打在身上的力道。
    他又一次笑了,笑得欣慰,不舍,和痛苦。
    他的锦儿还是那么鲜活,如当初见到一样,不像他就要慢慢的腐烂去;
    红媚儿想他还不如不笑,这样的痛苦他从未对她感受过。
    玉凛看着地上的碎碗片;他无法想象她一个女人,怀着遗腹子会背负多么沉重的枷锁;
    她的未来是多么艰难。
    也许她也会体当年自己,失去父母和兄弟之痛。
    因为他体会过失去至亲的悲痛,所以不忍心她重复他的痛苦。
    族内会在他离去后,推出新的族长。
    他的妻子容锦,就让她安稳平静的度过她的一生,不必再承受他的风雨。
    他想让她以后回忆起他,永远都是帅气,美好的;而不是腐朽可怕的;
    玉凛在容锦离开后,带着白环青竹,驱车回庄园;
    夕阳的光芒流淌在湖面,残阳金灿灿照在玉凛苍白的脸上;
    他看着车窗外的湖面,他想起那一日,容锦坐不住的样子,她骗他说想吐,要下车;慌得车门都开不了;
    是他打开了车门,她没有犹豫和回头,他便盯着她,义无反顾的跳进湖里;
    就像那个冬天,她义无反顾的走进新的春天;将他遗忘在身后;
    玉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呢喃着嘴唇,那是无声的两个字:锦儿;
    回到庄园,宁静的庄园再次慌乱一团,如同当年那一夜;
    众人乱作一团,大管家立刻燃起香火,开始祈福;
    召回的医者,全都在想办法,延缓毒液入侵心脉;
    林管家痛心疾首:“我就说了,不能让夫人出去,只有她待在庄园便能将族长的意外降低很多;”
    她极力认为这是人族新娘带来的弊端,如果主人带着白环便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玉凛窝在安静的卧室,拿出手机,拨打了张槐的电话:“阿槐,在忙吗。”
    张槐刚下手术,正在吃外卖:“没有,我在外面进修。”
    玉凛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请我喝你孩子满月酒,放心吧,我还有几个月就回来,满月酒能赶上。”
    玉凛轻轻道:“容锦,她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又被我养的娇气了。她,,,,”
    张槐听着不对劲,立刻停下筷子:“你怎么了?”
    玉凛咳了几声:“她。。。她就托你和音儿照顾了。”
    张槐追问:“阿凛,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中毒了,这毒无药可解,等我去了,就会有新的族长,我的妻子她,,,”
    他咳嗽了几声,声带因为中毒,嘶哑不堪。
    张槐手指紧紧捏着手机:“阿凛,怎么这么严重,明明上次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告诉我你报了仇,要和容锦生很多漂亮的宝宝。如今。。。。”
    张槐眼尾通红,说不下去了;
    “阿槐,你听我说完。容锦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等她知道一切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够陪在她身边。陪伴他度过这痛苦的一段时间。”
    张槐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我最放心不下她,若是有真心对她好的人,你们要鼓励她。咳咳咳。”说到这里,玉凛的心和血肉如同被撕裂成一片片。
    他得到了她,逼着她接受了他的身份,却不能永远陪伴她,她那么天真,那么可爱,终究是他伤害了她。
    张槐红着眼睛站起来:“阿凛,你别说了,我现在就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等着我。你忘了你以前答应过我的约定;真男人无论立下什么誓言,都不会失约。”
    “别回来,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最后狼狈的模样,就让我一直保留你们记忆里的样子;”
    张槐走的急,膝盖撞到了椅子上,他也顾不得了:“阿凛,我们,,,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会将锦儿托付给你,阿槐,保重自己;”
    在一众人的慌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林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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