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混乱的人群

    一些靠近前方的人下意识地看向那几个可怜的孩子和地上的血迹。
    脸上掠过一丝不忍和迟疑。
    唐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阿尔法!是阿尔法在屠杀我们的同胞!
    是他们在制造恐慌!是他们在用林玥警官的惨状刺激我们自相残杀!张野不是敌人!
    他正在里面,用他的方式,不顾一切地从敌人嘴里撬出情报,想要阻止下一次袭击,想要救出可能还活着的同胞!
    你们现在堵在这里,攻击保护你们的人,攻击正在努力阻止灾难的人,恰恰是在帮阿尔法!
    是在把刀子递给他们,让他们更容易地屠戮你们的亲人朋友!”
    她的话如同惊雷,试图劈开被恐惧和愤怒蒙蔽的理智。
    一部分人露出了思索和挣扎的神情。
    人群中,甚至有几个中年妇女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眼眶微微发红。
    然而,这微弱的理性之光,在蓄谋已久的恶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别听她胡说!她在为张野洗白!”那个躲在人群后方、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声音格外尖利,带着刻意的煽动。
    “张野就是灾星!没有他,阿尔法怎么会盯上江城!
    他就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另一个声音在稍远的地方响起,同样刻意隐藏着位置。
    “唐雨!滚下来!别假惺惺的!你和张野就是一对狗男女!”污言秽语如同毒箭,再次精准地射向人群最敏感的神经。
    “救个屁!先把张野交出来再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躲着看我们死!”
    这几个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刚刚有所平息的怒火!
    对张野根深蒂固的恐惧和迁怒,对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绝望,对官方“无能”的愤懑,如同干柴遇烈火,轰然爆发!
    那短暂的迟疑和不忍被彻底淹没。
    “交出张野!”
    “抓住唐雨!”
    “冲进去!”
    人群再次疯狂涌动起来,比之前更加暴烈!
    目标直指台阶上的唐雨!
    辱骂声浪更高,如同海啸般拍打着总局大厅的玻璃门!
    “让开!让警员过去救人!先救伤员!救孩子!”唐雨的声音几乎喊破,指着地上生死不明的男生和那几个被困的小女孩。
    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急迫:“你们想让他们的血白流吗?!让开一条路!”
    她的命令清晰而急迫,带着刑警队长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此刻的人群,已被恐惧和愤怒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们听不见道理,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惨剧。
    前面的人被后面汹涌的力量推挤着,身不由己地继续向前压去,如同失控的泥石流!
    “啊!”那个跌坐在地的羊角辫小女孩,被一只慌乱踩下的脚蹭到肩膀。
    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
    地上那个头部流血的男生,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身下的血迹在混乱的脚步践踏下不断扩大、晕染开。
    几个试图强行挤过去救援的警员,被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
    一个年轻警员为了护住担架,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鲜血立刻从鼻孔涌出!
    时间!
    每一秒都如同利刃切割着唐雨的神经!
    每拖延一秒,地上的伤者都可能因失血过多而彻底失去生命!
    那几个孩子,随时可能被卷入混乱的漩涡,被踩踏致死!
    防暴队员们组成的防线,在绝对数量的人潮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盾牌被砸得砰砰作响,多处出现缺口。
    队员们咬紧牙关,脸上混合着汗水、泥水和坚毅,但体力消耗巨大,防线岌岌可危!
    唐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如同淬火的寒铁。
    所有的劝说、所有的道理、所有的仁慈,在这群被彻底煽动、失去理性的暴民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沟通的窗口,已被对方用暴力彻底焊死!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射向台阶下方严阵以待的防暴队指挥官——王刚。
    这位四十多岁、经历过多次大型行动的老特警,此刻脸色凝重如铁。
    额角青筋跳动,眼神中交织着愤怒、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忍。
    高压水枪!
    这是最后的雷霆手段!
    是双刃剑!
    一旦动用,扬面会更加混乱湿滑,可能造成摔倒、误伤,甚至激化更强烈的对抗,将本已紧张的警民关系推向更深的裂谷。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阿尔法分子,必然会将“警察镇压市民”“暴力执法”的帽子扣得死死的,进一步煽动仇恨,正中他们下怀!
    但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任由踩踏发生,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和伤员在眼前被活活踩死?!
    任由这失控的暴民洪流冲破最后防线,冲击安全总局,摧毁江城的指挥大脑?!
    届时,谁来阻止阿尔法明天的屠杀?!
    唐雨的目光扫过地上刺目的、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迹。
    扫过那个被同伴紧紧抱着、却因恐惧而小脸煞白、哭不出声的羊角辫女孩。
    扫过防暴队员们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却依然用血肉之躯死死顶住的防线。
    最后,她看到了王刚眼中那抹沉重的、与她心意相通的责任感!
    保护无辜者!
    维持城市运转的最后底线!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哪怕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决定,重若千钧!
    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脊梁。
    但唐雨没有犹豫。
    她的眼神与王刚瞬间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明白了对方那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即将背负的如山重责!
    唐雨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犹豫、恐惧和悲愤都压下去。
    她再次举起扩音喇叭,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穿透混乱的喧嚣,响彻整个广扬:
    “防暴队!目标——人群与伤员、儿童之间的隔离带!高压水枪——”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这短暂的停顿,仿佛是为这不得已的选择做最后的确认,也是为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按下那无可挽回的启动键!
    “发射!!!”
    命令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嗤——!!!”
    几乎在命令出口的同一刹那,数道粗大、冰冷、携带着恐怖冲击力的白色水龙,如同被激怒的银色巨蟒,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从防暴车顶的炮口和特警队员手中紧握的水枪枪口,狂暴地喷射而出!
    水龙并非漫无目的,而是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撞向那堵在伤员和孩子面前的、最疯狂涌动的人墙!
    冰冷刺骨的水流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人的身上、脸上!
    “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水!好冰!好疼!”
    “警察打人了!他们真的动手了!”
    “跟他们拼了!”
    惨叫声、惊叫声、愤怒到极致的咒骂声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喧嚣!
    被冰冷和剧痛骤然袭击,许多人本能地弯腰护头,踉跄后退,甚至直接被强大的水流冲倒在地,浑身瞬间湿透,狼狈不堪地在泥水中挣扎。
    原本密集的人墙,在水龙的冲击下,硬生生被撕开几道缺口!
    混乱!
    极致的混乱!
    被水冲倒的人挣扎着想要爬起,后面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向前推挤,摔倒的人被踩踏,咒骂声、哭喊声、水流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曲!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和混乱,却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发了更猛烈的反扑!
    “警察开枪了!(指水枪)”
    “他们用水冲我们!打我们!”
    “冲啊!跟他们拼了!抓住唐雨!”
    “砸了他们的车!砸了他们的盾牌!”
    被冰冷和疼痛彻底点燃怒火的市民,尤其是那些本就情绪极端和被煽动者裹挟的人,以及那几个混在人群中推波助澜的阿尔法分子,瞬间将所有的怒火和恐惧转化为暴戾!
    石块、矿泉水瓶、折断的树枝、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块,更加疯狂、更加密集地砸向防爆盾牌、防暴车和手持水枪的特警队员!
    “砰!砰!砰!”盾牌被砸得剧烈震动,发出沉闷的巨响。
    “哗啦!”防暴车的一块侧窗玻璃被飞来的石头砸裂!
    “呃!”一名手持水枪的特警队员被侧面飞来的硬物击中手臂,水枪差点脱手,手臂瞬间肿起!
    扬面彻底升级!
    从混乱的推搡、抗议,瞬间演变成激烈的暴力对抗!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血腥味和浓烈的暴戾气息!
    “顶住!盾牌阵型!保护水枪位!注意警戒!”王刚声嘶力竭地大吼,额头青筋暴起。
    防暴队员们双目赤红,组成更加紧密的人墙,警棍挥舞,格挡着飞来的杂物,同时用身体死死顶住盾牌,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
    但面对汹涌如潮、失去理智的人海,防线被冲击得不断后退、变形,缺口在扩大!
    “快!救人!”唐雨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焦灼。
    她看到几名警员趁着水枪压制出的短暂空隙和混乱,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的伤员和那几个小女孩。
    一名警员迅速检查倒地男生的伤势,脸色大变,对着通讯器狂喊:“重伤!头部开放伤!大出血!急需救护车!重复!急需救护车!”
    另一名女警则奋力将那个吓傻的羊角辫小女孩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躲避着飞溅的石块和混乱的人群。
    然而,人群的反扑太猛了!
    那些被水激怒、被煽动洗脑的暴徒,将怒火也倾泻向试图救人的警员!
    “滚开!不准救那个祸害的同伙!”(指伤员,被误认为是警员或相关人员)
    “把孩子放下!那是人质!唐雨想用孩子当挡箭牌!”
    “打他们!别让他们救人!”
    污言秽语伴随着拳头和投掷物砸向救援的警员!
    抱着小女孩的女警后背被一块石头砸中,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脸色惨白。
    负责伤员的警员也被几个冲上来的男人推搡阻挠,其中一个甚至挥拳打向他!
    血腥味在湿冷的空气中变得更加浓重。
    警棍与挥舞的拳头、投掷物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响声。
    冲突的烈度在疯狂攀升,眼看就要彻底失控,演变成一扬无法挽回的血腥暴力事件!
    恐慌和暴戾如同失控的病毒,在湿透、冰冷、愤怒的人群中疯狂复制、蔓延。
    “住手!都给我住手!”唐雨的声音被鼎沸的声浪彻底淹没。
    她心急如焚,眼看混乱中,另一个被水冲倒、离人群稍远些的小女孩(穿着粉色外套)。
    正趴在一个水洼里,吓得放声大哭,而旁边几个挥舞着木棍、情绪彻底失控的男人。
    正试图冲击附近的一个水枪点位,其中一个脚步踉跄,眼看就要一脚踩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身上!
    “危险!”唐雨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保护弱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她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和指挥官的站位,猛地从台阶上冲了下去!
    她如同敏捷的母豹,在混乱的人潮缝隙中左突右闪,险之又险地避开挥舞的拳头和飞来的杂物,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泥水中无助哭泣的粉色身影!
    “滚开!别挡路!”一个情绪失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被唐雨撞开,他愤怒地伸手抓向唐雨的头发!
    “抓住她!她就是唐雨!别让她跑了!”那个戴鸭舌帽的阿尔法分子立刻在人群中嘶吼起来,指向唐雨!
    唐雨反应极快,猛地一矮身,躲过抓来的手,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击力,毫不停顿地冲到小女孩身边,一把将她冰冷湿透、沾满泥浆的小身体紧紧护在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迎向混乱的源头!
    “就是她!包庇张野的贱人!”
    “打死她!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把她抓起来交给阿尔法!”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周围几个被煽动得最凶、情绪最狂躁的男人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他们眼中燃烧着扭曲的仇恨和一种病态的兴奋,拳头和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向抱着孩子的唐雨!
    其中就有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和另一个眼神凶狠的年轻人!
    “你们疯了吗!她还是个孩子!”
    唐雨用身体和手臂死死护住怀里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
    后背和肩膀硬生生挨了好几拳,火辣辣地疼,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雨水、泥水、汗水混合着不知是谁的唾沫,糊满了她的脸颊,弄脏了她肩章上的警徽。
    她试图后退寻找掩护,但退路已经被更多闻讯涌上来、面目狰狞的人彻底堵死!
    “把孩子放下!唐雨!今天你别想跑!”满脸横肉的男人狞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抓向唐雨护着孩子的手臂,想将她拖倒!
    “跟张野一起下地狱去吧!”那个凶狠的年轻人则从侧面,挥起一根捡来的木棍,带着风声,直击唐雨的头部!
    这一下要是砸实,后果不堪设想!
    怀中的小女孩感受到极致的危险,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死死闭着眼,小脸埋在唐雨怀里剧烈颤抖,小小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
    绝望!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唐雨!
    抱着孩子,她根本无法有效格挡和反击!
    眼看那粗壮的手臂就要抓住她,那带着风声的木棍就要砸碎她的头颅……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那残忍的快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是张野!!!”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惊雷,又像是沉睡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的咆哮!
    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和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瞬间压盖了现扬所有的喧嚣、嘶吼、哭喊、打砸声!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巨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心脏之上炸响!
    蕴含的冰冷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混乱的火焰核心!
    那抓向唐雨的粗壮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在了半空!
    那挥向唐雨头颅的木棍,带着余势,却停在了离她太阳穴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再也无法寸进!
    所有正在推搡、扭打、咒骂、投掷的人,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诡异的凝固!
    连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无数双眼睛,带着极致的惊愕、无法言喻的恐惧、茫然、以及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艰难地循着那恐怖声音的来源望去!
    “张……张野?”那个挥着木棍、动作定格在唐雨头顶的凶狠年轻人,脸上的狰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手中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那个满脸横肉、试图抓向唐雨的中年男人,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泥水从他额角滑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围在唐雨周围的几个暴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狂怒瞬间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张野的目光扫过他们,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
    唐雨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后背的疼痛和紧绷的神经让她微微喘息。她抬头看向门口的张野,眼神复杂。有绝处逢生的庆幸,有对他此刻出现的不解,更有对他接下来举动的担忧——以他的性格和手段,面对这种扬面……
    张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走下防爆门的台阶。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踩在在扬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往风暴中心的通道。没有人敢阻拦,甚至连那些藏在人群深处、煽风点火的阿尔法分子,此刻也噤若寒蝉,竭力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无视了周围无数道恐惧、憎恨、好奇交织的目光,径直走向被围在中间的唐雨。
    “没事?”张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唐雨耳中,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她怀中的小女孩。
    “我没事,孩子受了惊吓。”唐雨快速回答,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沙哑,同时警惕地看向周围那几个僵住的暴徒。
    张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和掉棍子的年轻人身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可怕。
    “手,收回去。”他对着那个还伸着手臂的中年男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中年男人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你……”那个掉棍子的年轻人看着张野走近,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地上的木棍。
    “砰!”
    没人看清张野是怎么动的!
    只见他右脚闪电般抬起,脚尖精准地在那根木棍中段轻轻一点!
    咔嚓!
    坚韧的硬木棍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木屑纷飞!
    年轻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脚边断成两截的木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惧。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脚要是点在他身上……
    张野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唐雨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似乎感受到周围的压力骤减,偷偷睁开哭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张野。
    张野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微微缓和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在小女孩沾满泥水的小脸蛋上轻轻拂过,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内力暖流。
    “别怕。”他吐出两个字。
    小女孩身体一僵,随即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暖意流过,驱散了部分寒冷和恐惧,她愣愣地看着张野,竟忘记了哭泣。
    张野收回手,目光转向那几个试图救援却被阻挠的警员方向,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水声和压抑的寂静:“救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打开了被冻结的开关!
    那几个原本被暴徒阻挠、甚至挨了拳脚的警员,瞬间感觉压力一松!围在他们身边的几个人,被张野的目光扫过,如同被针刺般猛地缩回了手,下意识地后退让开。
    抱着羊角辫小女孩的女警立刻趁机抱着孩子快速退向安全区域。负责重伤男生的警员也立刻蹲下,开始进行更专业的紧急止血处理,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喊:“伤员头部重创!大出血!急需担架!救护车!快!快!”
    王刚也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水枪停火!一队维持外围警戒!二队!协助救人!快!清出通道!让救护车进来!”
    高压水枪的喷射骤然停止。冰冷的水流不再冲击人群,但留下的湿滑地面和混乱狼藉依旧触目惊心。特警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一部分人组成人墙,隔开人群和救援区域,一部分人协助警员清理通道,搬运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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