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开按摩店,同学妈妈都夸我!》 第1章 阿姨上门 “继续,不要停。” 隔间内,推拿床上。 杨艳戴着眼罩,她微微张唇。 “疼吗?杨姐。” “不疼!继续!” 听到杨艳的指示后,张野才敢继续给她做全身精油按摩。 张野也没想到,今天上门的顾客竟然是学霸的妈妈,也是他前前女友的妈妈。 幸好杨艳没有认出他。 不然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给她做全套的精油推拿,这单子就黄了。 试问,哪个女人会让女儿的前男友给自己做全身精油推拿? 杨艳没认出张野,张野也假装不认识杨艳。 生意重要! 张野能招揽到前女友的妈妈,也是纯属巧合。 因为生意不好做,他就突发奇想在各大社交平台打广告。 他定位目标是,情感缺口大和钱包厚度大的女客户。 这一类高质量女性黏性强,富有同情心,是优质客户。 为了吸引到她们到店进行消费,张野的陪聊话术三件套已迭代到3.0版本。 类似于【我…就在附近,我找你】的老套话术,根本没资格入他眼。 张野现在都是立小狼狗的人设,用实力换订单。 从上周开始,他生意竟然逐渐有了好转。 杨艳也是他在平台上聊出来的。 说今天过来试一试他的手法,到底是能不能让她满意。 正巧,今天张野也有一件大事要验证。 就在昨晚上,他拿硅胶假人练习的时。 后颈突然窜过电流——酥麻! 随即,他视网膜上突然浮现金色弹窗: 【职业系统激活中……】 【每完成一次理疗,获得报酬、内力】 【姓名:张野】 【职业:理疗师】 【等级:一阶】 【一阶技能:活力/虚脱】 【活力:让人精神抖擞,活力十足】 【虚脱:让人虚弱疲惫,浑身无力】 张野连夜去查了各种资料。 最后,他什么头绪都没有。 想了想后,只能找一个客户上手验证。 若【活力/虚脱】的能力是真的。 两种能力综合利用起来,绝对有大量回头客。 张野也是生怕杨艳失约,一直承诺包爽的,不爽不收钱。 于是,今天下午两点整。 张野微微抬头,就见门口旗袍开衩处探出一双玉腿。 那身浅色旗袍紧裹娇躯,随着呼吸起伏,胸前翡翠吊坠摇摇欲坠。 当张野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正当他尴尬的时候,才发现杨艳根本不认识他。 张野确认了之后,就略微忐忑让杨艳去更衣室换衣服。 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毕竟她可是前前女友的妈妈。 虽说他跟杨艳的女儿早已经分手,可之前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了。 按摩理疗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手法。 唯一尴尬的点就是张野跟杨艳,是通过相亲平台认识的。 两人的聊天内容也是比较偏向于情感方面,她单身一人已经很久,难免会耐不住寂寞,想找个人聊聊天。 不然杨艳也不会特意过来照顾他店铺的生意。 “小张,嘶,刚刚那里可以再用力一些的。”杨艳躺在按摩床上,柔媚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脸颊已经白里透红,露出了放松和享受的神情。 “好的,杨阿,”张野差点叫成了杨阿姨,又迅速改口:“杨姐!” “嗯哼~,可以换背部了。”杨艳的柔媚声音又响起。 张野闻言,乖乖点了点头。 给杨艳正面推油,压力实在太大了。 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试验自己的内力是否有效果。 正好,杨艳现在翻了身。 张野直接从杨艳背部开始做揉按。 他灵活的手指正在寻找她身上游走抚摸,比较紧绷的位置。 片刻之后,张野的手就在她身上完整地检查了一遍。 对此,杨艳并没有任何抵触,只是耳根有些红。 这时候,张野也终于神奇地感受到了有一股暖流在手上环绕。 他肯定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够让这股暖流冲入杨艳的身体,身上的穴位。 这一股暖流既可以是补充她身体潜力,激发她穴位的【活力】。 也能是吸收她身上精力,堵塞她穴位经脉,让她变得无力的【虚脱】。 这应该就是一阶段【活力】、【虚脱】两个技能了。 张野心中欣喜,系统诚不欺我。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环绕在指尖的暖流注入她的身体。 当然,他还配合着自己的一些手法,在她的穴位上进行按摩推油。 张野做得很认真,杨艳也在享受当中。 他从头到脚给杨艳做推油按摩。 她那极致的腰臀比,张野在推油中一触摸就感受到了。 他尽量能地去寻找杨艳身上需要激发的穴位,需要放松的局部…… 当然,在做整个推油按摩的过程中他都没有使用【活力】的职业技能。 张野只是在给她做一个热身。 嗯,推油热身。 张野将杨艳身上的精油都擦拭了一遍。 随即,他就换上了一香味更加浓郁的精油。 “第一阶段结束了杨姐,我准备你做第二阶段的全身推油按摩咯。” 杨艳趴在推拿床上,身体极度放松。 她略微不满:“第一阶段这就结束了?我还没有什么感觉呢。 你要是就只有这种手法,那我下次就不会来了。” 张野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他刚刚已经感受到了指尖缠绕的内力。 张野相信,自己将这股暖流,注入她的穴位。 那种效果,绝对能让她欲罢不能。 没有下一次?不可能! “杨姐,第二阶段包你爽的。” “哼,那就让我感受感受你第二阶段的特长。” 随即,张野开始对她动手。 浓郁的精油一瓶,浇给! 修长的手指,推油! 有力的手掌,盖住! 猛然! 用力! 按!压!推!注入内力! 随着张野的流畅有力手法,那一股内力跟随他的手掌,从下往上猛推。 “嘶!” 杨艳的十个脚趾头直接爽得张开,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艹,超爽的。” 杨艳差点直接骂脏话,不过又迅速改口,听起来有些奇怪。 而后的几下,要不是她强忍着已经哼出声了。 “呼~小张…”杨艳缓缓吐出一口气,呼吸微急。 …… 第2章 认出来了? 杨艳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温暖包围住,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那种感觉竟然比……还要舒适。 紧接着,张野又重复动作。 三次之后。 杨艳身体彻底放松,进入梦乡。 她嘴角勾起妩媚的笑容,张野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杨艳在梦中时。 张野除了给她全身按摩、精油按摩,还选择性在她颈椎上进行了艾灸,背上做了拔罐。 他全程都使用了内力。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的闹钟叮铃铃地响起。 张野的内力消耗一空,杨艳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脸上的疲倦已经消失,气色红润,整个人已经恍惚了。 杨艳还有点意犹未尽,她微微红着脸低头问:“是结束了吗?” 张野轻声回道:“杨姐,两个小时到了。” 闻言,杨艳惊愕,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快乐的时光果然短暂的。 杨艳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她只感觉身上的所有疲劳感一扫而空,活力十足。 她也忍不住惊叹:“怪不得你这么自信。” 张野点头道:“杨姐你满意就好,你穿戴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话罢,张野就出了隔间的门。 他眼底藏着一抹激动之色,因为脑海又跳出了系统的信息: 【按摩1次,报酬+298元,内力+1】 【推拿1次,报酬+298元,内力+1】 【油推1次,报酬+298元,内力+1】 【足浴1次,报酬+298元,内力+1】 【职业等级:一阶】 【报酬结算:298*4*1=1192元】 看到系统结算的报酬,张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也感觉到了一阵爽意。 不仅杨艳被按得爽,他收获的报酬也让他爽。 这职业系统,还真是包爽的。 最神奇的是,系统竟然将他按摩的四个项目都分开进行结算。 按一次,就有四份报酬。 同时,张野也感受到了有四股暖流在他的身上流转着。 这应该就是系统奖励的内力了。 爽! 叮咚(短信提示) 【工商行:您3167尾号的储蓄卡收到了1192元转账,当前余额:5184元】 钱到账了! 张野盯着卡里的余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嘴角比AK还难压。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张野咧嘴,露出了暴发户的笑容:“能给杨姐身材气质这么出众的客户服务,我万分荣幸。” “啧,嘴巴还怪甜腻的。”杨艳被他逗得花枝乱颤。 杨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将钱转给了张野。 “298,扫给你啦。” 张野看了眼V信上的到账提示,笑容更盛。 杨艳认真:“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做油推按摩,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我感觉身上的肌肉都变得放松有活力了,跟睡了一个高质量的觉一样,精神抖擞。 小张,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骗子。 下次我还来,在你这里做按摩真的是一种享受。” 杨艳温柔,脸颊微红。 再配上风韵的气质,让张野也是不由一动。 “以后我想来,还是在我们的平台上联系你咯?”杨艳抬起手机,笑着询问。 张野:“杨姐,没问题。” 他虽然嘴上痛快答应,可心中还是有几分忧虑。 杨艳继续笑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张野有些心虚了。 “杨姐,我今年22,您叫我小张就行。” “你这么小?啧啧,年龄挺小人却挺老道的。” 杨艳说完,稍微思索就道: 她伸出食指,对着张野认真道:“阿姨今年三十九了,叫姐多少有点不合适,以后你叫我杨姨。” 杨艳并没有给张野拒绝的余地。 “呃…好的,杨阿姨。” 张野心中微微叹息。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叫杨阿姨。 当初跟她女儿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叫过了。 杨艳听到这话,缓缓点头:“真乖。” 杨艳好似想起了什么。 她眼前一亮道:“对了,我女儿总是无精打采的,正好她要回江城。 到时候我叫她过来你这做个全身理疗,让她也享受正宗的按摩手艺。” 听到这话,张野眼睛瞪大。 什么鬼? 杨艳要叫她的女儿过来一起做精油按摩? 那自己岂不是暴露了! 到时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张野立刻想到前前女友在班群里非常活跃,积极回应同学聚会这件事! 她都出国了,还回来做什么? 回来也就算了,杨艳还要带着她过来做按摩? 这岂不是要让他尴尬,她们母女难堪吗! 张野不由再次打量着杨艳有些熟悉的脸庞,回忆前前女友的脸蛋。 他内心有种负罪感。 杨艳也察觉到了张野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有些飘忽。 她不禁问:“母女一起,你行吗?” 第3章 杨姨的闺蜜 张野故作糊涂。 杨艳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又在开车。 她笑骂:“你想做什么?臭小子,你想得倒是挺美!” 张野不以为意。 反而觉得杨艳此刻微怒的嗔怒模样,竟比她女儿更有几分风情。 罪过,罪过! 这可是前女友的妈妈,胡思乱想可不行。 母女一起来按摩?当然没问题。 反正他和她女儿现在也只是普通同学,想太多反而是庸人自扰。 钱才是最重要的,做生意不能太矫情。 张野直接道:“杨姨,别说你们母女了,就算叫上您闺蜜,再来一对双胞胎姐妹。 我这个店铺都能容得下,我也能帮大家按摩,而且包满意的那种。” 杨艳嘴角一勾,露出了妩媚的笑:“别白日做梦! 既然你确定可以,那阿姨就先带我好姐妹过来咯。” 前任的妈妈? 她妈妈的姐妹? 虽说有点压力,但人多钱多。 按就完了! 管你是谁的妈妈,谁的闺蜜! 他笑着说:“杨阿姨,你尽管带,把你的同事们也叫过来。 人多我给你的优惠就多。 您刚刚也感受过了,我这个手法其实可以随便定价都有客户。 只是我觉得杨阿姨您人美心善,跟我也聊得很开,把我当朋友,所以才会邀请您过来体验。” 杨艳听了之后,并没有否认。 张野的手法,确实让她异常满意,甚至有种满足感。 而且,她还浑身轻松,精神抖擞。 于是,她笑吟吟地答应:“这点小事,包在阿姨身上。” 她忽然饶有兴致地问:“小张,你家里真有个嗜赌成性的爹,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妈?” 张野一滞,解释:“其实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杨艳反应了过来。 她哼:“你小子嘴里十句话,九句都是骗人的。” 随即,杨艳也不再跟张野玩笑。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温婉道:“下次阿姨可能会带着姐妹过来,我提前联系你,你做好准备哦。” 说着,杨艳转身离开。 她扭动腰肢,带着几分女人特有的妩媚。 “好!” 张野连忙补充:“阿姨,您一定要提前说,别直接跑过来,免得白走一趟。” 张野现在就怕她突然带着女儿一起来。 届时,给母女做理疗按摩,难免会有点尴尬。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张野收起心思。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兴奋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觉醒了技师的特殊能力! 有了【活力】这个技能,以后根本不用愁没有客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钞票朝自己飞来……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张,你说得没错,你这个按摩理疗价值不止298。】 【不过阿姨也没做过,不知道该给多少】 【阿姨先随便给你一点】 【下次你还让阿姨,还有阿姨的姐妹满意,那就加钱!】 【转账:1998元】 张野微微一愣,这是随便给点? 那要是把她跟她姐妹给服务好了,那岂不是会有更多? 系统结算的是1192元,杨艳随便给了1998。 今天的收入是3190元! 提现之后,余额:6090元。 六千? 远远不够啊。 现在家里负担不小,加上助学贷款。 他还欠着八万块呢。 不过现在有了【职业系统】,按摩之路,大有可为。 他扫了一眼租的铺面。 墙上贴满了经络穴位图,营业执照、价格表,琳琅满目。 现在店铺只有一张推拿床,肯定满足不了以后的需求。 别的不说,光是杨艳就要带她女儿,还有她姐妹过来。 若是还有其他客人,一张推拿床就不够了。 总不能让她们挨个等着吧。 小店铺的硬件设施,必须得升级一下才行。 想着,张野掏出手机。 简单筛选后,果断下单—— 两张中医推拿床、三十盒精油、十套的按摩服…… 忙活完,已经是下午。 张野继续用自己的3.0版本话术。 他继续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进行的社交活动。 现在能拉到一个客人,那绝对就是以后的稳定客源。 花钱爽到爆的感觉,肯定能让人上瘾。 天色暗了下来。 张野坐在店门口,盯着空荡荡的预约列表,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又得空手而归了。 正准备关门,柜台电脑又跳出来一串私信。 叮咚!叮咚! 【你怎么这么无耻?】 【每天晚上准时叫我一个陌生人宝宝】 【你是中医大师?】 【摸一摸就能治病的大师?】 【呵呵,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许有效果】 张野眉头一挑,点开对方主页: 姓名:裴 性别:女 年龄:32 星座:处女座 职业:中医硕士 择偶要求:想寻找身体和灵魂能同情共振的伴侣。 原来是一位中医啊。 怪不得自己的3.0版本的撩骚话术对她没用。 合着是碰到了专业的人。 张野思索片刻,回了一句—— 【裴阿姨,我无恶意,以后不会再打扰您了。】 叮咚! 对方秒回。 【你多大了叫我阿姨? 前几天不都是叫宝宝吗,怎么突然换称呼了?】 【中医大师,你的按摩手法真有那么神?那我们医生是摆设咯?】 张野嘴角一勾,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三个字—— 【是废物】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震动得更猛了。 【裴:死骗子!你挺嚣张啊!】 【张野:对,嚣张的张】 【裴:呵,你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敢不敢露个脸?】 【要是你真能按几下就让患者健步如飞,老娘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位置(中医院),有种你就来】 张野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这大妞的脾气够冲。 或许,她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中医院,不缺患者啊。 他边给人按摩理疗,边手点钱,不过分吧? 张野当机立断,锁门关灯。 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就直奔医院。 给他牛做马? 呵 等见了面,得问问她,是不是那种能骑的牛马。 第4章 单独邀约 想想就有画面感了。 说不定她还会专业手法,会点偏门的滋补药方…… 这样的女牛马,驾驭起来肯定很顺。 中医院占地很大,人却稀少。 张野停好小摩托,来到了大厅。 张野将小电驴停稳后,大步走进中医院的大门。 这家医院占地颇大,走廊显得格外冷清。 他扫了一眼导览图。 迅速锁定目标——理疗科,在四楼。 站在电梯口等待时。 张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趁着这个机会,稍微跟姓裴的女医生展露出一些手法。 再跟她常联系,搭上中医院这条线,拓展更多客源。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张野刚准备踏入。 目光却被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生吸引住了。 她长相清秀,五官精致,肤色白皙。 但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汗,眉头深锁。 显然,她正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她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双腿僵直。 似乎稍微一动都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张野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她裸露的脚踝有些浮肿。 他瞬间判断出。 这明显是痛风发作,并且疼得不轻。 张野主动走上前。 语气温和地问:“你需要帮忙吗?我来推你进去吧。” 女生抬头,眼中带着一丝虚弱的感激,轻轻点头:“谢谢……” 张野微微一笑,推着她进了电梯,并随口问道:“你要去几楼?” “四楼。”她咬着牙,声音轻微却透着几分隐忍。 张野心里微微一动,笑了笑。 真是巧了。 “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 一道匆忙的白影闯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工作服。 外面套着白大褂,脚步略显急促,像是刚小跑过来。 她匆忙抬手想按楼层,却看到四楼已经亮起,便迅速收回手,站在一旁平稳呼吸。 张野低头,瞥见地上掉着一个小巧的物件,形状类似钥匙。 但张野非常肯定,那不是钥匙…… 他弯腰捡起,抬眼看向那名女医生。 她扎着高马尾,黑发柔顺,鬓角微微湿润。额前有几缕碎发凌乱地贴着皮肤,显然刚运动过。 鼻梁上架着一副简洁的银框眼镜,使她看起来干练又严谨,她的面容轮廓立体,眉眼锋利。 虽然穿着宽松的白大褂,却掩盖不住身形的高挑修长。 此刻,她微微喘着气,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单手扶着电梯壁,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刚刚捡到的东西,是她的? 张野明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人不可貌相啊。 她居然用这种车钥匙。 张野原本打算将捡到的车钥匙还给她。 可余光却见到了她的胸牌上,写着——裴姿,理疗科。 张野眼神微微一动。 裴姿?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在社交软件上挑衅自己的女生。 是她?有意思! 不仅在电梯偶遇,还碰巧捡到了她的东西。 这时,裴姿单手扶着电梯墙,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口袋。 张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钥匙,不小心碰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她。 只见她眉头微蹙,眼神飘忽,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副很难受的模样,站立不安。 轮椅上的女生虽然疼得厉害,但还是察觉到了裴姿的异常。 她忍着不适,疑惑地问道:“医生,您是不是也不太舒服? 感觉……比我还难受?” “没……没事。”裴姿僵硬地笑了笑,语气透着一丝勉强。 “呃,我的东西,好像……不见了。” 她声音有些飘忽,没具体说是什么东西,明显有些乱了方寸。 “什么东西不见了?难道是钥匙之类的吗?”张野适时开口,眼中有几分玩味。 钥匙? 裴姿一怔,随即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我的车钥匙不见了。” 张野不由一笑。 他淡定地提醒:“医生,您是不是刚才跑太急了?可能掉在外面了。” “对啊!”裴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有可能!” 她试图伸手按电梯楼层,却因为轮椅挡着,根本够不着。 张野随手按了一楼,微笑道:“我帮您按了? 您下去找找吧,别被人捡走了。” 裴姿看着张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一句:“谢……谢谢……” 叮—— 电梯很快到了四楼。 张野若无其事地推着女生走了出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裴姿靠在墙上,表情复杂地望着张野的背影。 与此同时。 电梯外。 女生听到细微的动静,疑惑地回头。 她虽然不认识张野,但从刚刚的相处来看。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性格沉稳,举止温和。 否则,他不会主动帮她推轮椅,也不会随手替医生按电梯。 她忍不住偷偷观察张野的侧脸。 见他神色淡然,嘴角似笑非笑。 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个医生…… 看起来比我还难受,她真的没事吗?” 张野轻笑:“她没事,就是有点拧巴。” 女生眨了眨眼,仍有些不解:“可她的腿都在抖啊……” 第5章 危机处理 李薇不理解张野说的“拧巴”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拧巴”两个字很形象生动,又有种奇怪的感觉。 张野推着李薇前往问诊室,边随口问道: “这里的治疗效果怎么样?病人多不多?” 李薇忍着痛,低声道: “效果是有的,只是我感觉周期有一些长……很多时候要慢慢治疗。”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但这里患者很多,跟我类似的患者也挺多的。 大家都想根治,可是又有点待不住。” 听到这话,张野眼前一亮。 他心中已有打算,推着李薇走进问诊室。 一路上,张野随口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薇微微一愣,随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诧异。 李薇轻咬嘴唇,顿了顿,轻声道: “我叫李薇。” 张野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李薇啊……挺好听的。” 李薇眼神闪了闪,脸颊微微泛红。 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刚才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野摆摆手,随口道: “小事,我这人最乐于助人了,尤其是面对需要帮助的美女。” 李薇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 两人正说着,已经到了问诊室门口。 问诊室内。 一个身材圆滚滚的中年男子坐在电脑前。 他的脑袋几乎秃得反光,油腻的头皮下只剩下一圈稀疏的鬓发。 宽厚的肚腩撑着白大褂,连椅子都被他坐得嘎吱作响。 听到动静,他抬头,目光掠过张野,直接落在李薇身上。 “急性痛风?” 见李薇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陆春生立刻指挥道: “家属,快点把她抱到病床上。” 啊? 听到这话,张野就知道眼前的胖医生把自己当成李薇的家属了。 他不由低头看了眼轮椅上的李薇,发现她也是脸蛋略红。 两人都犹豫的时候,医生又催促:“家属,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张野笑了笑,询问李薇:“还需要帮忙吗?” “需要…谢谢你”李薇点头,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羞涩。 张野闻言,他二话不说就扶住李薇。 将她一只手臂挂在自己脖颈上,另一只手绕到她膝弯下。 他本想直接抱起,但刚一用力,就感受到李薇的体型比想象中要高挑很多。 她的长腿悬空,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稍微用了一点内力,轻松将她抱起,稳稳放在床上。 李薇再次说了声“谢谢”,就红着耳朵躺在病床上。 陆春生没多看张野,只是拿起药盘,快速调配止痛药。 李薇服下药,又喝了一些中成药,但疼痛依旧未减。 她手指死死抓着床单,疼得出汗。 “医生,还是很疼……”她声音颤抖。 陆春生皱眉: “你再忍忍,另一位医师可能会有办法,她马上上班了。” 李薇听完,脸色愈发苍白,眼中浮现一抹无奈。 张野见状,准备开口: “医生,我来……”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插入,打断了他。 “陆医生,我刚刚路上出了点状况。”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大褂,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修长匀称的双腿。 长发被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双凤眼凌厉而明亮,鼻梁高挺,烈焰红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冷淡的职业感。 尽管她穿着医生的工作服,但那股飒爽的英气与成熟的韵味仍然让人难以忽视。 仿佛是个身经百战的战扬女将。 见到她,张野不小心碰到了刚刚捡到的车钥匙。 “呃…嗯看看患者。” 她大步流星的步伐也突然缓了下来。 她步伐奇怪地走近李薇。 见到裴姿,陆春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露出谄媚的笑容: “裴医生,你可算来了,快给她看看吧!” 张野看着裴姿,笑容玩味着打趣道: “医生?路上有没有找您的车钥匙?” 裴姿瞥了他一眼,耳根微红,眼中有一抹慌乱。 不过她还是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平静: “没,没有呀,可能是我自己忘在家里了。” 她顿了顿,就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刚才好像就是你帮我按的吧?” 张野耸耸肩,嘴角微微上扬:“医生,你这算是正式向我道谢吗?” 裴姿轻笑,只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奇怪,但很有趣。 她也玩笑道:“我可不能欠人情,所以,改天请你咖啡。” 张野:“我的荣幸。” 裴姿:“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一旁的陆春生看到这一幕。 他脸色不太自然。 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 居然跟裴姿聊得这么火热? 而裴姿面对他的时候一向冷漠,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怎么对这个青年态度完全不一样? 张野的目光在裴姿的脸上扫过,又往下看了一眼。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 他又在无意间,捏了捏捡到的车钥匙。 “嗯?” 裴姿微微停顿了一下,就面无表情地继续走向病床。 张野微微一愣。 不由感慨,看来一般人驾驭不住她。 张野本就站在病床边,裴姿一过来,两人的距离只有半步。 裴姿在帮李薇检查的时候。 也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张野。 张野也在看着她。 两人对视,都不由一笑。 张野笑容玩味,裴姿笑中带着一丝妩媚、故作淡定。 这一幕,被陆春生看得清楚。 他忽然对着张野,语气不善地说道: “家属,那你站那么近干嘛?别挡着裴医生操作。” 张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低头一看,是裴医生梨形的腰臀。 那腰臀比也是达到了一种极致。 裴姿弯着腰,他站得很直也很近。 这姿势,确实有些怪异。 …… 第六章 旧爱重逢 他跟裴医生一前一后的距离,还有姿势。 想象力丰富的老艺术家,已经在脑海里放小电影了。 不过他又不是故意的。 这秃头医生,冲着自己大吼大叫? 张野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见到张野无所谓的神情。 秃头忍不住提高声量:“我跟你说话呢。 请你出去外面等着,不要影响我们治疗。” 张野看都没有看陆初生一眼。 他反而看着裴姿。 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说要请我喝咖啡,是真是假?” 裴姿愣住。 眼前这个青年太古怪了。 两人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怎么对她的态度有些过于“暧昧”。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单纯小女孩。 裴姿也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上的是夜班,可能要改天了。” 张野继续笑:“我等你下班,喝咖啡后我们一起去看扬深夜扬的电影。 再去做一个按摩足浴放松一下?” 此话一出。 裴姿都呆愣住了。 不仅是她,陆春生、李薇也是懵逼。 张野这也特么直接了吧? 就差说带着身份证一起去酒店了。 裴姿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 好大的胆子! 竟然当着陆春生,还有患者的面调戏她。 她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调皮:“你急着约我吗?” 张野微微一笑。 轻松地回答:“裴医师,其实刚刚在电梯,我对你一见钟情。” …… 这话一出来。 房间陷入了死寂当中。 李薇眼睛眨巴看着张野,陆春生脸颊抽搐。 裴姿翻了个白眼。 完全不太相信他的言辞:“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白? 我年纪可比你大多了,当你后妈都没问题。” 张野靠得更近了些。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谁叫你太迷人了,我怕错过你。” 裴姿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加速。 这小子!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他骚聊的语气,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裴姿:“你这人,真是……” 陆春生忍不住了。 他追求裴姿这么久。 除了工作外,裴姿根本不搭理他。 现在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 竟然敢在工作的时候,公然调戏裴姿…… 而且,裴姿竟然还配合他?! 这他怎么能忍! 陆春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真把医院当成你家了吗? 赶紧出去,别故意干扰裴医生!” 张野摊了摊手问:“裴医生,我有影响你吗?” 裴姿没说话,只是专心给李薇治疗。 她的不表态,就是最明确的态度了。 显然,裴姿不想替陆春生说话。 “你……”陆秃头张嘴想再说张野两句。 可最终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陆医师忍了忍之后。 又主动对着裴姿道:“裴医师,需要帮忙吗?” 裴姿摇头道:“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回去吧。” 陆秃头没有放弃:“还早呢,我去了你一个人太忙。” 裴姿没说话。 一时间。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当中。 陆春生的目光瞟到张野脸上,眼神冰冷。 张野假装看不见,静静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间缓缓流逝。 李薇脸上的痛苦之色减少了很多。 不过她还是微微皱眉,仍旧很疼。 陆秃头这时候也找到了捧裴姿的时机。 他咧着大黄牙,硬夸道:“还得是裴医生出手。” 裴姿尴尬:“没有。” 她转头看向了张野,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随即,她就道: “小伙子,我没找回车钥匙,但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张野脸上平静,心中却莫名觉得有趣。 没想到裴医生在社交软件上对他重拳出击,现实当中却这么专业有礼貌。 若是她知道了真相,那表情绝对很精彩。 张野想着,就笑道:“阿姨,不用谢。” 话落。 裴姿白了他一眼:“刚刚还想约我,现在又叫我阿姨?” 张野戏谑问:“不叫阿姨你跟我约会?” 啪! 裴姿忍不住了。 这小子完全没把她当做医生看。 那种语气,就好似她是他女朋友一样。 她嗔怒:“你这人,我们很熟吗?” 张野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此话一出。 裴姿皱眉。 她总感觉张野话里有话。 这年轻人实在太古怪了。 又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又非常地自来熟,好像跟自己认识了很久一样。 而且,他似乎有意在调戏自己。 这……到底是哪里不对? 裴姿盯着张野奇怪的笑容。 她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时。 张野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袋。 又不小心碰到了车钥匙, “嗯!原来是你!是你捡到我的…呃车钥匙!” 裴姿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她美眸睁大,恨恨瞪着张野。 这……好小子! 捡到了她的车钥匙不还也就罢了。 还一直在戏弄她。 还对她进行各种邀约。 怪不得呢! 顿时间,裴姿内心羞怒。 她正准备开口,对着张野一阵输出。 张野只是随手插兜,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陆秃头身为旁观者。 他一直在注意着裴姿的一举一动。 在他的视角当中,他苦苦追不得的裴姿,一直被一个黄毛骚扰。 除此之外,他感觉还有哪里不太对? 裴姿说的是什么车钥匙? 不能忍了! 陆春生上前,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做什么?再继续骚扰裴医生,我就报警了!” 病床上。 李薇彻底懵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怎么说,张野一直都在帮她。 她不能坐视不管。 报警? 张野看了老秃子一眼。 就对着裴姿露出玩味的笑容,双手插兜…… “裴医生,你觉得我是在骚扰你吗?” 裴姿身体瞬间僵硬,微微一颤。 第七章 医院夜话 裴姿咬着牙,嗔怒瞪了张野一眼。 她微微吸气。 就对着陆春生道:“陆医师,他没有骚扰我。” 陆春生这时候却不信。 他直接哼:“裴医师,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直接说,不能被这种流氓拿捏!” 张野听到这话,笑而不语。 陆春生这个秃头不是猜中了自己真能“控制”裴姿。 他只是单纯焦急,怕自己把裴姿给泡到手。 他道:“陆医生,你别在这里污蔑我。 我跟裴医生是老相识了,我们经常讨论中医学术。” 陆春生冷冷看向了张野:“你人裴医生认识?呵! 还中医学术?说得好像你懂一样。” 裴姿这时候已经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张野给她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有种熟悉的流氓气息。 可她非常确认,从未见过张野, 陆春生本来已经下班了。 可还死皮赖脸留下来接近她。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让陆春生搅局。 她必须要跟张野好好聊清楚才行。 裴姿赶紧打住陆春生,严肃道:“别吵了!陆医师!你该下班了!” 说完,她又看向了张野,紧皱眉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先听到了张野淡淡的声音。 “中医?略懂一些。” 裴姿愣住。 陆春生嘴巴都被张野给气歪了。 还略懂? 这小子还真特么会装逼! 陆春生情绪上头,他又指着病床上的李薇:“你懂你来啊!” 张野摇头:“收钱的是医院又不是我,我凭什么帮你治病人?” 一而再再而三被张野刺激,。 陆春生差点爆粗口了。 他道:“不懂还在那里瞎扯,你行你上,你行我就给你道歉!” 张野:“可以呀,到时候你们说到做到就行。” 嗯? 见到张野如此自信。 表现出来的举动还这么反常,裴姿越来越觉得接近答案了。 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内心难受。 恨不得现在就抓着张野的脖子,质问他到底是谁。 张野看向了裴姿。 他忽然说:“宝宝,你自己在手机上说的。 我要是摸一摸就能让患者不痛苦。 那你就要供着我,给我当牛做马。 宝宝,我很好奇,你说的当牛做马,是不是可以骑着的牛马……” 此话一出。 整个房间又再一次陷入了绝对死寂当中。 宝宝? 可以骑着的牛马? 陆春生听见张野叫裴姿“宝宝”,他感觉自己的天瞬间就塌了。 同时,病床上的李薇也是吃瓜的表情。 谁是牛马? 谁骑牛马? 裴姿听到这话后,不由浑身一颤,脸瞬间就红温了。 她死死盯着张野,破音道:“是你?竟然还真敢来找我?!” 裴姿彻底反应过来。 她还有些想不通,张野一个陌生人为什么捡到了她的车钥匙后,不仅不还,还故意戏耍她呢。 原来张野就是在手机上私信骚扰她的骗子! 裴姿现在才惊觉。 自己远远低估了张野这个小坏蛋。 不仅敢在网上骗人,还敢跑过来戏弄她,当年叫她“宝宝”。 这小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必须抓住张野,让张野蹲局子。 裴姿恨得牙痒痒,往前迈一步,就打算对张野动手。 可是下一秒。 裴姿见到了张野根本没有要躲避她动作的意思。 反而露出了淡定的笑容,静静看着她。 这个笑容让裴姿身体僵硬住。 她就不由咽了咽口水,无奈停下要打张野动作。 她才想起来,是真的被控制住了。 一时间,裴姿也是泄了气。 张野已经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裴姿咬着红唇红着脸,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野也不理会。 他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抓住李薇的脚,开始治疗。 “停!你想做什么?!”陆春生大叫。 裴姿惊疑。 没想到张野竟然要对患者动手。 他们吵归吵闹归闹,可不能把病人的安危当玩笑。 真张野这个江湖骗子臭流氓去给患者乱按。 谁特么犯严重痛风了,还要去乱按乱摸? 李薇本人也是吓一跳。 她下意识想收回自己脚。 这时。 只见张野双手落在李薇红肿的脚踝。 手起手落,摸上摸下。 那个画面,他们都不忍直视! 这跟在伤口上撒盐,痛处上扎针有什么区别? 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李薇因为疼痛而尖叫出来的扬景。 唰!唰! 两秒钟之后。 三人都愣住了。 李薇并没有感受到想象当中的剧痛,也没有叫出来,而是惊愕看着张野。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 在按拍当中,精准无误地找到相应位置,力度也掌控恰到好处。 李薇惊奇的声音响起:“我的脚,好像不疼了?” 只见李薇软靠在床上,她脸上有几分惊奇。 “真的不疼了。”李薇再一次点头,她也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张野。 “这……”裴姿也懵圈,她看得出来李薇的神情不是作假。 她美眸眨巴,死死盯着张野的侧脸。 陆春生也收回手,惊愕看着张野在张薇脚上转动的大拇指。 裴姿再次向李薇确认:“真的有效果?” 这一次,李薇用力点头。 裴姿和陆春生不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奇之色。 片刻以后,张野收手。 李薇浮肿胀红的脚丫子,脚趾头的关节、脚踝已经消肿。 病房当中,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当中。 裴姿站在一旁,那热辣的美眸一动不动,她内心极不平静。 陆春生老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而李薇本人,则是小心翼翼看着张野。 然后她就又抬起自己的脚丫子,活动着自己脚踝以及脚指头。 随即,李薇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看向张野的美眸当中还有几分感激。 见到刚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疼得抽气的李薇已经能有动作。 裴姿沉默了。 “下床走走,看效果怎么样。”张野温润的声音响起。 “呃,好。” 李薇也小心翼翼,从床上放下脚。 她轻轻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缓缓站了起来。 随即,李薇缓缓踩在地上,抬腿往前走。 见到李薇迈开腿走路的姿势。 裴姿又下意识紧了紧…… 第八章 被控制了 她真的感觉自己被控制了。 “咦?真可以正常走了!” 这时,李薇惊喜的声音响起。 她不仅不觉得痛,还感觉脚上暖暖的。 “我又可以替学校打比赛了?”李薇惊喜。 她站起来之后,众人才发现她的个头很高。 旁边的裴姿回过神来之后。 也彻底傻眼了。 她看了看李薇,又看了看张野。 还真是摸一摸生龙活虎? 还特么是真的? 这…… 张野的话,似乎也没有很夸张。 陆春生看向张野的眼神时,也不知所言,大脑在飞速运转,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手法?! 张野扭头,看向了已经快五十岁的陆春生:“道歉吧。” 陆春生尴尬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中还满是疑惑和吃惊。 不过要他跟张野道歉? 他一个堂堂老医师,而且已经五十岁了。 还要在自己的科室当中,给一个门外汉道歉认错? 那他的脸面岂不是丢尽了? 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 陆春生左右为难,神情复杂,下意识想离开这个房间。 张野感受到了秃头的难堪。 轻笑一声后,也没有在意。 他就看向了一直在注视自己的裴姿。 裴姿那一双浓稠的美眸除了惊疑,还有一种强烈的好奇。 张野还没说话。 就听到裴姿语出惊人问:“给你当牛做马,你会不会教你的医术给我?” 张野淡淡道:“我不会什么医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技师。” 说着,张野看着身材傲人的裴姿。 认真道:“教你可以,不过……” 张野没有说出来,而是看了旁边的陆春生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他不想让秃头旁听。 “呃…陆,”裴姿也是心领神会,看向了陆秃头。 陆秃头已经够丢脸了,至于张野跟裴姿之间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参与不了。 他只能板着脸道:“裴医师,那我先下班了。” 等陆春生离开了之后。 裴姿才深吸了口气:“张医生,我也收回之前的话,抱歉。” 裴姿说着,还给张野鞠了一躬。 这让他有些意外。 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 裴姿也是万万没想到,网络上的骗子竟然也有真的。 张野冲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她道歉吗? 只要能跟张野接触,道歉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弯腰后的白大褂下,微微起伏。 当她起身的时候,美眸也忍不住看着张野的裤包。 她现在既想深入了解张野的按摩理疗手法,又想要回自己的车钥匙,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种事情被张野拿捏,她浑身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身体都是本能警惕着,生怕张野乱动她的钥匙。 她真得很怕张野突然又恶搞她。 现在开口问张野要,裴姿也不确定张野会还给她。 而且,她现在只要一开口,旁边的李薇肯定也会知道。 这种事情,她恨不得永远不会泄露出去呢。 她的秘密被张野发现且抓住。 不能再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不然她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现在得先想办法支走张野才行! 裴姿:“那,等我下班了,再去找你探讨医术? 我们有什么再好好聊一聊?” 张野嘴角勾起:“好。” 说着,他就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旁边的李薇也赶紧跟上张野的步伐。 裴姿见到张野离开,才大松一口气。 她迈开步子就准备去个厕所。 “裴医生,4号病房患者出状况了,您赶紧过来!” 这时候,护士却突然出现在门口,叫住了她。 裴姿咬牙,点头道:“好。” 与此同时,走廊上。 李薇小心翼翼跟在张野旁边。 观察着他的侧脸,眼中有感激也有好奇。 她根本没想到。 今天在医院治好她急性痛风的人竟然是一个路人甲。 她能感觉到,自己痛风未来几天肯定不会再复发。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略微犹豫之后,就主动开口道谢:“张医生,谢,谢谢你。” 张野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去。 他才惊愕方发现旁边的李薇竟然比他还高? 那岂不是说,她的身高有一米九? 见到张野打量自己,李薇有些不好意思。 她再次道:“张医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不仅推着我上楼,还治了我的痛风。” 张野摇头:“客气了,顺手的事情。” 他的确只是顺手。 压根没想到来这里会碰到这么一个高个子的女孩。 李薇还是感激道:“呃…您顺手的事却帮了我大忙,要不是你我后面肯定没办法参加比赛。” 张野随口问:“是吗?” 李薇见到张野这么随和,而且年纪看着跟她差不多。 她内心的紧张感也逐渐消失。 李薇见张野并不反感,内心微喜。 她笑着道:“对呀。” 李薇也不等张野说什么。 她就掏出手机的二维码:“我能加你的V信吗?” 张野神情一动。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客源。 学校肯定也有不少客源。 既然李薇是学生。 或许可以通过她去拓展学生客源…… 有时候,学生的钱是很好赚的。 张野:“可以。” 李薇惊喜:“我加你!” 两人愉快地加了联系方式。 两人一路坐电梯回一楼。 电梯里,为了缓解气氛,张野就找话题道:“你几岁了?” 李薇笑着说:“医生,我21岁,体育生。” 听到医生这个称呼,张野解释道:“我不是医生。” 他心中也是惊讶,体育生? 李薇惊愕问:“你不是医生?” 随即,她又找话题去掩饰自己的失态:“那,你是?” 张野打断:“我就是一个按摩的技师。” “啊?”李薇小嘴微张。 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一个按摩技师帮她治好了病? 不过她还是非常有礼貌地问道:“那我叫你张老师?” 张野对称呼并不在意,他道:“你喜欢怎么叫都行。” 她微笑道:“张老师,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 张野摇了摇头。 他想要试一试内力对他的身体都有哪些作用呢。 他道:“改天吧,今天我没空。” 李薇有些失望。 她是真心想好好感谢张野。 她又道:“张老师,那改天再请你吃饭。” 张野点了点头,就来到了自己小电驴旁边。 “张老师,再见。” 李薇目送张野离开后。 她不禁皱眉嘀咕:“按摩技师?能治痛风?” 回去的路上。 张野脑海又出现了结算的报酬。 五千元? 一股内力? 张野惊喜。 他已经研究明白,顾客给自己多少钱。 系统都会重新再给自己结算一次,而且还是根据项目的多少进行结算。 那岂不是说,李薇给了自己五千? 叮咚一声,果不其然。 张野打开了聊天界面,发现正是李薇给自己转五千! 他又赶紧查看了自己现在的余额,已经有一万四千零三十四了。 明后天,他前前女友的妈妈,也就是杨艳肯定会来。 她明确说了,会带着她的闺蜜、闺女过找自己。 杨教授的闺蜜说不定也有闺女。 她闺女又有闺蜜…… 他的客源就会越来越多。 前女友? 哪有阿姨的闺蜜好! 第九章 给大妈做按摩 他想要给杨艳母女,还有她闺蜜做按摩,还早着呢。 杨艳大概率会先带她的闺蜜过来。 至于她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前前任。 她人都还在国外呢。 现在要做的就是【职业发展系统】。 他现在已经弄清楚了。 技师(理疗师)的职业等级一共九阶。 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能力,且分为正、反两种能力。 他现在是一阶,能力:【活力/虚脱】 有了这两种能力,现在张野根本不担心客源的问题。 唯一要操心的是,还怎么提升到二阶。 根据系统提示,想要提升到二阶,必须要积攒100股内力才可以。 现在能获得内力的唯一方法,就是按摩理疗。 至于后面会不会解锁其他获得内力的渠道,张野也不清楚。 现在要做的就是疯狂地积攒内力,提升等级,解锁更加高级的能力,然后赚多多的钱…… 赚钱的话,那就涉及经营之道了。 现在店铺就只有他一个人,不可能随便来一个人,他都要用自己的能力给人家做按摩。 那样的话,不仅赚不到大钱,自己还会累死累活的。 想要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就必须灵活运用起来。 富人就多收,学生、穷人少收,有困难的就不收,看不顺眼直接对他用反向能力。 张野心中盘算好了之后,就将油门拧到底。 二十分钟后,他冲回了江澄市新北区的城中村正义街的店铺里。 张野打开门之后,再次查看手机,发现他的艾条、空罐、还有订制推拿床快递已经到了。 他又花费了半个小时,将所有快递都取到店铺门口。 张野目送跑腿离开,看着两张推拿床、精油、按摩服都到了。 他的店铺不大,三张推拿床都塞进去很勉强。 不过,他现在他也没有钱去换店铺,只能重新规划使用空间了。 “干活!” 嘀咕了一声之后。 张野就立刻开始收拾店铺,把所有东西都拉到一边。 忙活了半天,张野看着墙边摆放整齐的三个按摩床。 架子最下面的足浴桶。 按摩穿的衣服,还有毛巾等都整齐摆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还有干净的毛巾也摆放在一旁,精油放在台上。 没布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净整洁。 他放下隔帘之后,打开了暖色调的灯光,显得更加温馨。 隔帘外面,刚好能放下一排能坐三个人的小沙发。 中间是小茶几,门进来的右侧墙边则是收费台。 张野刚重新布置好自己的小店铺,他倒头就睡了。 …… 次日,九点钟还没有到。 嗡嗡…手机震动又响起,直接把张野给吵醒了。 他点开一看。 【裴医生:你把我的车钥匙还我,我们顺便聊聊吧?】 张野轻笑,他不禁想起了裴姿走路的模样。 不难看得出来。 她是一个喜欢勇于探索追求的女人。 张野装傻充愣回复:【我没有拿你钥匙啊。】 现在是要谈合作,既然谈合作就必须要有一方占据主导。 这个点,正好可以作为一个筹码。 叮咚! 【裴医生:哎呀!你别装了!】 【裴医生:张老师,我是说认真的,我请你吃饭,再真诚跟你道歉。 你把钥匙给我,我们探讨你的医术,你看行不行?】 张野见了之后,摇头一笑,裴姿算盘还真是打得啪啪响。 她竟然就想用一顿饭,就学自己的手艺? 【张野:裴医生,我就是一个按摩的,不会医术。】 医术? 这是他的能力,根本教不了其他人,就算能教他也不会教裴姿。 若是裴姿愿意跟他合作,给他介绍一些患者赚赚钱,他倒是乐意。 至于她的东西,张野还真不在乎。 嗡嗡的消息提示响起。 张野一看,发现她就是想白嫖自己的能力,压根不提合作的事情。 他果断退出了聊天界面,没有理会,打算睡个回笼觉。 叮叮叮……紧接着,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 张野皱眉,这女人怎么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拿手机起来一看,不是裴姿医生? 不接! 张野又睡了一觉起来。 他刚开门,就有一个路边的大妈过来做按摩。 张野则是热情接待,不过却不打算给大妈用【活力】技能。 他只需要有钱的年轻女性当回头客。 年纪大的?免了! 张野正给大妈拔火罐。 这时,手机在按摩床底下震得嗡嗡响个不停。 他瞥见“王德发”三个字,差点把酒精棉球塞大妈的鼻孔里。 大学的好哥们儿? 消失这么久终于给自己来电话了。 大妈瞪了张野一眼,表情不满。 张野只是尴尬一笑,继续给大妈按摩。 “操,王德发,你诈尸啊?”张野用肩膀夹着手机。 他往大妈背上啪叽贴膏药:“王总,上次见你还是大学城后街吃地沟油炒饭吧?” 电话里传来导航语音:“您已超速...” 王德发公鸭嗓炸响:“张总发达了不吱声?听说当老板了?” 张野看着街道对面“盲人按摩”霓虹灯缺了“盲”字 一脚踢开吱呀作响的柜子:“老子现在是大健康产业CEO!” 大妈突然传来“啊~用力点”的声音。 他赶紧补了句:“我正给女总裁做筋膜放松呢。” “牛逼!”王德发猛按喇叭 “哥们现在可是智慧出行领域合伙人...” 打车软件突然插话:“新订单:从肛泰医院到火葬扬” 张野把艾灸条插进铜罐冷笑:“拉完死人给我捎捆纸钱?” “少他妈咒我!”王德发车窗咯吱卡住 “同学聚会敢来吗?班花离婚变富婆了……” 同学聚会? 在张野印象中,同学聚会的扬景就是: 心眼多的钻被窝,心眼少的唠唠嗑。 一个心眼的在唱歌,没心眼的往死里喝。 没出息的就不挪窝。 同学聚会,他只对钻被窝感兴趣。 第十章 贵人提携 同学聚会最大的功能,就是装逼。 张野提不起什么兴趣去。 张野淡淡笑道:“不装了,我就一个按摩技师,你就一个跑滴滴的。 我们去了也只能是缩在角落里,离婚带三娃的班花也轮不到我们去帮……” 王德发:“我擦了!张野,少装啦,你是因为林烟才不去的吧? 野子啊,你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她走她的阳关道,我们钻我们的臭水沟,你去了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张野听到王德发这么瞧不起他。 忍不住骂:“妈的,好歹老子也曾经拥有过。” 王德发大笑:“哈哈哈,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别人孩子的妈了。” 说完,他又重重叹息:“真不去吗?” 张野:“不去。” 王德发:“你小子,我非要把你拉着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张野笑着摇了摇头。 王德发能跟他处成兄弟,是有原因的。 他再怎么没素质,可真碰上事的时候,不会怂。 唯一的缺点,就是脏话有点多。 张野挂断电话,又敷衍地给大妈做按摩。 十分钟之后。 大妈气愤:“就你这种服务态度,还想赚钱?吃屁啊你! 臭小子,明明是你擦脚抹布,还当毛巾给我用! 我下次再来,我就是你妈……” 老大妈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张野微笑目送她。 他把手洗干净之后,就打算出去吃饭。 唰! 忽然,一辆A4稳稳停在他店铺门前。 他正疑惑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车。 直黑发,高马尾,黑色包臀裙,上身是低胸吊带,披了一件牛仔外套。 丹凤眼,粉红唇。 她美眸先是扫视了一下店铺,微微皱眉。 目光就落在了店门口的张野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略微妩媚的笑容。 裴姿直接站在了店门口,堵住了张野。 她道:“张医生,我上了一天夜班,觉得腰酸背痛的,你能不能给我做个理疗?” 张野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是愣住。 他也是没想到,裴姿上完夜班之后,不回家休息竟然直接冲过来找他? 他打量了着裴姿。 这女人不穿白大褂,气质反而更像是桀骜不驯的成熟富婆。 他回道:“裴医生,要不我们先聊聊合作的事情?” 裴姿直接走进店铺,她没有接过话。 张野知道他顾虑,她可能还信不过自己,怕自己给她的患者乱治病。 裴姿抿着红唇:“我说了,你先给我按摩按摩再聊其他的,怎么?你是觉得我付不起钱吗?” 话落。 裴姿就掏出了一部有为三折叠屏的手机,直接扫张野桌上的二维码。 她抬头就寻找价格表,结果环视一圈,发现墙面空空如也。 张野的店铺竟然连一个价格表都没有,这是她没想到的。 裴姿只能皱眉问:“你做生意,都不明码标价吗?” 张野轻笑:“裴医生,跟钱没关系。” 跟钱没关系? 裴姿瞟了张野一眼,就皱眉在支付页面输入了一个数字。 随即,付款。 【叮咚!V信到账2999元】 店铺里面,响起了收款的声音。 裴姿微微抬着下巴:“这次跟钱有关系了。” 这女医生想拿钱砸自己? 张野内心一惊,却还是岿然不动坐着,他还是摇头道:“裴医生,不是钱的问题。” 【叮咚!V信到账6999元】 裴姿再问:“够吗?” 张野无动于衷,表情严肃地盯着裴姿:“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侮辱我。技师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尊严。” 这种扬景,他以前只在电视电影里面看到过。 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 滴……扫码声音再一次响起。 【叮咚!V信到账9999元】 张野听着自己手机响起的收账提醒声,微微抽了一口气。 妈的,当医生这么赚钱的吗? 这时候,裴姿问:“这两万是我的心意。 你要是想跟我合作,就先给我按摩吧,我试一试你的手法。” 张野有些忍不住要答应的冲动。 他很清楚,现在就是两人在互相试探的关键时刻。 要是自己为了两万块钱露了短。 让她知道自己的底细,那合作的时候自己会吃亏。 而且,能不能合作还是一回事呢。 要是裴姿抽风,非要跟他学所谓的“手艺”,他根本没办法教,更谈不上合作。 张野摇头道:“我可没说过要给你做按摩,是我让你付钱了吗?不是! 是我让你加钱了吗?也不是! 钱呢,是你主动给的,我就不退了哈。” 见到张野如此气定神闲说出这种不退钱的话,原本自信满满的裴姿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嘴巴微张,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张野会这么无赖。 裴姿咬牙道:“张野,之前你不仅给我发八块腹肌的猛男图,一直消息轰炸我,让我上门照顾你生意。 你为了让我上门按摩。 还陪我深夜聊天,叫我宝宝,在语音里叫我乖乖…… 我现在不仅来了还给你钱,你却不干了,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裴姿的话,张野唰的一下,立立刻放下手机。 他自己都不记得用私信轰炸过多少个阿姨客户了。 现在被裴姿这么一说,他还真是吓了个激灵。 张野赶紧笑说:“裴医生,我掐指一算,你再加一万元,就能做我们店铺的顶配套餐了。” “你,”裴姿瞪了张野一眼,最终咬了咬牙,再次扫码。 不过若是能够研究清楚张野的按摩手法,那对于她,对于医学界都是一个重大利好。 滴……裴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叮咚!V信到账10000元】 她付了钱之后,就道:“必须给我做按摩,其他的无所谓。” 张野赶紧查看了一眼他原本空空如也的V信余额,竟然多出了29997.0元 差不多三万块? 这裴姿还真是有钱,幸好脸皮够厚,不然都赚不到这三万块。 张野喜笑颜开:“裴医生,做,必须给你做。” 裴姿本想点头,可见张野的神情,她就警惕问:“全套按摩的有哪些?” 张野:“全身推拿、拔罐、艾灸、足浴总共120分钟。” 裴姿看了张野气呼呼说道:“ 我是一个保守的人,你别想占我便宜。 全身的我不做,你给我做一个肩颈的艾灸,背部的拔罐。” 张野听到之后,不由笑说:“呃…你的东西还在我这呢。” 啪! 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了裴姿的拳头,狠狠打在张野的胸口上。 裴姿嗔怒:“张野! 你刚刚还不承认! 就是你捡到我的车钥匙,明明就是你故意戏弄我!” 张野看着身材丰腴大骨架的裴姿即将动手,他赶紧后退几步。 草率了! 这女人还是聪明的,竟然在套他的话,确实有点不好惹啊, 他也不是恶趣味的人,正经道:“裴医生,我还给你,别打别打。” 他拿出了裴姿的车钥匙,就准备递给她。 “停!”裴姿又僵硬住,认真道:“你别乱动,当桌上。” “好。” 张野赶紧将裴姿的车钥匙拿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我给你放桌上了,等下你自己拿。”随即,后退到墙边,伸手示意。 裴姿此刻脸跟烧了一样,她看懂了张野惊奇的眼神。 上夜班忙得脚不着地,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今早上刚下班就冲过来找张野,准备了解张野昨天展现的手法。 现在竟然又被这小子恶搞了! 裴姿泼辣的盯着张野,美眸就差冒出火了。 第十一章 医疗合作 张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刚刚真没动你钥匙,会不会是你自己……" 裴姿咬牙:“闭嘴!” 她说着就冲了过来。 一把拿走了她的车钥匙,直接关机。 她松了口气后就瞪着张野:“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准出去跟人讲。” 张野发誓:“不会!这是你的秘密,我怎么可能说呢!” 见到张野不正经的模样裴姿无奈。 不过,她已经缓和了很多。 她气骂道:“哼,我信你一次。” 张野也不想再这个话题。 他看得出来,裴姿在这个方面,还是挺敏感的。 赚她钱就足够了! 至于她不想做按摩和精油推拿?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躺在了推拿床上,就是他说了算。 毕竟,他还想靠着给人按摩,积攒内力呢。 而且,裴姿很“大方”,一次性给他三万元左右。 系统会按项目结算。 若是结算四次,那差不多能有12万了。 张野转移话题道:“裴姐,我们开始做精油推拿吧。” 裴姿看着张野淡定的模样。 不由咬牙跺脚:“你真的是……流氓!” 裴姿面对张野的耍无赖,完全没办法。 谁让她真的被控制了。 谁让她有求于张野。 裴姿问:“好好做,我真的想跟你学。” 张野打开隔帘,指了指三个干净整洁的按摩床:“选你喜欢的床,换衣服,里面不要穿。 我在外面等你,好了之后叫我。” 见到张野这么正经。 裴姿脸颊微红,就进了更衣室。 片刻之后。 她已经换了毛巾。 趴在柔软的推拿床上,上半身遮盖得严严实实。 不过因为她穿着包臀裙的原因,再怎么遮,仍旧是曲线婀娜。 而且,裴姿还歪着头警惕看着过来。 张野扫视一眼之后,就来到架子旁边,开始准备精油和空气罐。 随即,他就蹲在裴姿旁边,轻轻拨开毛巾,只露出她的肩部。 裴姿见状,她才放心了些许。 她说:“你开始吧,可以稍微慢一些,我想好好感受你的手法。” 张野点头道:“你说了算。” 裴姿深吸一口气后,她就转过头,放松身体趴着,准备仔细感受。 “我开始了。” 张野抓起精油瓶,倒出适量的精油,在她的肩背和脖部轻柔按摩。 刚开始的几分钟,裴姿感觉有些微痛。 随着张野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痛感逐渐消失,代之以一种温暖、放松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身体逐渐放松,开始沉浸在按摩的舒适感中。 张野的手法一如既往地专业。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让裴姿的紧绷肌肉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感到有些困倦。 随着精油的渗透,她的疲惫感一点点消失。 整个人的神经也慢慢松弛。 仿佛整个身体都融化在张野的按摩手中。 就在她准备完全放松的时候,忽然感觉背部变得异常温暖。 紧绷的肩膀肌肉竟然开始缓缓放松。 而且,她还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疲惫感。 整个人意识模糊,歪头就睡了过去。 【虚脱】! 反向技能! 他看着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当中的裴姿,有些心虚。 不管了! 趁着裴姿睡着,赶紧给她做完四个项目,赚到钱和内力再说。 两小时后。 【推拿1次,报酬+2.97万,内力+1】 【按摩1次,报酬+2.97万,内力+1】 【油推1次,报酬+2.97万,内力+1】 【拔罐1次,报酬+2.97万,内力+1】 张野的脑海当中,又弹出了对应的报酬。 他的内力,积攒了四股。 【虚脱】和【活力】,各用了一股。 给裴姿做按摩。 系统又结算了四股。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积攒了六股。 张野又看了自己的账户余额:十六万四千零一十九。 见到这个数字,张野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系统,简直特么逆天啊。 只要做一整套的按摩,客户给一次,系统结算四次,就相当于五倍的收入。 这一瞬间,张野体会到了当富豪的感觉。 八万的外债,一万多的房租水电,完全足够了。 张野的嘴角不由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笑意。 “嗯~”这时候,裴姿嘤咛出声。 她睁开美眸。 稍微迷茫了片刻。 她就唰地一下,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翻身之间,覆盖她的白色毛巾滑落到大腿上。 她直勾勾盯着张野,质问:“我怎么睡着了? 开始了没有?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她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坦然对着张野。 张野皱眉,回答道:“你可能是太累了才睡着的。 我已经给你做完了理疗,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闻言。 裴姿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她感觉皮肤冷风吹过…… “啊!” “张野,闭上你的眼睛!” 第12章她的执着 眼眶瞬间红了:“你...你趁我睡着干了什么?” 张野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天地良心!我连你手指头都没碰!” 他指着墙上营业执照:“我这儿可是正经按摩店!” “正经个屁!”裴姿裹着浴巾跳下床 腿一软差点跪地上:“那你解释解释我为什么浑身发酸!” 张野赶紧举起双手后退:“那是经络疏通后的正常反应!” 瞥见裴姿要抄凳子砸人,他嗖地窜到柜台后面:“有监控!有监控为证!” 隔间外的监控画面里。 裴姿看见自己像条咸鱼直挺挺趴了两个小时 张野全程只露出个后脑勺在镜头里晃悠 “你...”裴姿盯着定格画面里自己翘起的脚趾 裴姿见状,微微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想炸一下张野的,没成想他只是表面上流氓 实际上,却没有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究张野的手法。 不可能跟张野一刀两断。 其实,她现在也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疲倦一扫而空,且身体还十分有活力。 她颈椎和肩部确实有问题,她自己也调理过,都没什么效果。 现在这些小毛病都完全感受不到。 如此神奇的变化,她却没有感受到全过程。 所以她才用自己的清白作为借口,跟张野讲条件。 她一直母胎单身,会用一些辅助的物品去寻求作为女人的快乐。 张野有没有碰她,她心中清楚…… 张野这个小狼狗,嘴上那么骚。 可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她这种姿色和身材。 他竟然无动于衷,还把她当做一具尸体了? 裴姿有些幽怨看向了张野,内心极度不平衡。 难道她对这小狼狗真没有任何诱惑力? 他为什么这么无动于衷?! 裴姿除了想不通之外,还越想越气。 不仅没抓到张野的把柄,还知道了张野对她没兴趣。 这对于裴姿来说,比张野碰了她还要难受。 裴姿叹了口气,她自嘲笑了笑:“小看你了。” 裴姿的语气当中没了愤怒和激动。 她内心都不禁有几分敬佩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生。 裴姿真诚道:“张野,你教教我按摩手法吧。 只要你答应,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我都尽量用我的资源帮你赚钱。” 张野惊讶抬眸。 裴姿站着,他坐着。 他目光刚好落在悬空的两轮圆月。 他试探问:“做什么都行?” 裴姿也顺着张野的目光低头看了眼,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张野的这一个目光,让她内心升起了几分期待。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他应该也会有反应的吧? “学我的按摩手法?你学不会的。”见到张野一丝不苟地强调。 裴姿内心的期待再一次落空。 她不甘心地说:“那我自己在旁边看着学,不用你教,你看行不行?” 张野站了起来,动作间闻到了裴姿身上淡淡芬芳。 他看着裴姿略微绯红的脸庞,厚红唇,脸上带有几分期待。 在旁边自学? 张野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张野:“可以,有个条件。” 裴姿赶紧回:“你说。” 张野一本正经:“以后在中医院你碰到了一些有钱的患者,可以介绍给我,我其实也挺想救死扶伤的。” 给有钱的患者治病叫救死扶伤? 裴姿噗嗤笑了出来:“张野,你可真是个逗比。” 张野回道:“你也挺会捣蛋的。” 他逗比,她捣蛋? 她愣了一下,忍不住白了张野一眼道:“那就一言为定,有这种患者我给你介绍,我有空一定抽空过来观察学习。” “没问题。”张野点头,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张野:“裴医师,那你请便,欢迎下次再来哟。” 下次? 裴姿无奈道:“你太贵了,我付不起。” 如果她很多钱,肯定得隔三差五到张野这里做按摩理疗。 毕竟,效果比药来得还要快,且十分显著。 奈何。 张野的收费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价位。 裴姿沉吟了片刻后,想起了刚才张野做按摩的时候,对她一点兴趣没有。 她就内心就满是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 不仅按摩手法神奇,定力还这么强。 裴姿忍不住问:“张野,我想请你吃个中午饭,行吗?” “走。” 就在她以为张野会拒绝的时候,张野毫不犹豫答应了。 不知为什么。 裴姿又感觉自己又被白嫖。 第13章 逗比啊你 张野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他坐上了裴姿的副驾之后,开始还钱。 张野一通操作下来。 余额63919元。 还完所有的债务之后,张野也长松了一口气。 现在还剩下六万四。 已经很久没给家里补贴家用了。 思索之后,他又给老爸转了四万。 【爸,最近接到不少单,你拿着给买衣服穿,吃点好的】 叮咚! 【老爸:你这么快就被富婆包养了?!】 见到父亲淳朴的疑惑,张野不禁皱眉。 【张野回复:爸,我只做正经生意】 叮咚! 【老爸:图片*3】 张野打开一看。 就见到了他跟裴姿从店铺出来,一前一后一起上了奥迪A4的图。 其中一张,裴姿还盯着他的侧脸,美眸拉丝。 他赶紧回头,看向了店铺。 只见一道略微佝偻的背影正叼着烟,还时不时咳嗽着。 他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店门口,准备开门。 张野惊讶,没想到老爸会突然过来, 他见到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他手机又叮咚的两声。 【退款消息】 【老爸:我卖药材,卖了六千多,不缺钱】 【儿子,钱没了可以再挣,别让人家把你身体玩坏了。】 【不用管我的。】 张野无语凝噎。 老子果然就是老子啊,竟然这么通透。 他的关注点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难不成当年他开养生馆被富婆包养过? 一年没见,老爸变得更加瘦弱。 他辛苦了一辈子,供他上学,现在自己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张野曾试图回避,但也感到无力改变现状。 现在有了赚钱的机会,他不想再让父亲继续背负重病的身体去深山里挖药材了。 不管怎样,今年他一定要买辆车,给老爸买一套房。 让老爸也能享受城市的便利生活,调养身体。 年底买车应该没问题。 但要在江澄市买套房,至少得有一两百万的预算,得做好计划。 手上的六万四,现在也不急着用,得为父亲留着。 张野继续转账。 【你身体不好,记得去做个全面体检,结果发给我】 叮咚! 【老爸:差点忘了,钱我就收下了】 看到父亲收了钱,张野才松了口气。 再次查看账户余额,剩余23919元。 这十五万四,转眼就用完了,剩下不到三万,张野有些愣。 …… 裴姿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驶出了正义街,进入了主路。 很快,裴姿把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 经过张野的按摩,裴姿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开始觉得有些饿了。 而张野也答应了她在自己身边学习,所以她的心情不错。 她笑着对张野说道:“张野,这家餐厅的澳洲和牛很不错,今天我请你吃牛肉。” 张野点了点头,低头回复杨艳阿姨的消息。 【杨艳阿姨:小野,明天是周末,我和闺蜜去找你做按摩】 【好的,阿姨】 张野快速回复完后,抬头看了看餐厅。 他笑着说:“裴医生真懂得浪漫。” 裴姿轻轻一笑:“下车吧,我拿个包。” 话音刚落,她从座位上起身,手指勾起后排的包带。 “哗啦”一声,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呀!我的家门钥匙掉了!”裴姿有些懊恼地说道。 她踮起脚,伸长腰身去找钥匙。 张野转身想帮忙,可裴姿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只能看到她翘起的包臀裙,紧绷的曲线。 裴姿边找边问:“张野,我看不到钥匙,你看到哪里了吗?” 张野盯着她的曲线,摇了摇头:“没看到。” 裴姿叹了口气:“哎,真倒霉。我再找找,稍等。” 张野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不急。” 裴姿继续扭动着腰。 张野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游移。 第14章 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她的姿势无意间让人觉得诱人。 她在想,张野是不是正看着她的背影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中一动。 突然抬头回望,想要抓住张野的视线。 然而,眼前的张野并没有在看她。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餐厅一角。 然后低下头,专注地滑动着手机。 “看书?”裴姿挑了挑眉。 她目光落在张野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和玩味。 张野抬眼看她,露出几分惊讶:“嗯,看书。” 裴姿忍不住笑了出来, 完全没有预料到张野会有这种反应。 她原本以为,这个小子应该被自己这个姿势吸引。 怎么还真有心情看书? 她轻哼一声,趁机走到张野旁边。 凑得更近,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现在出来混的,正经人谁还看书啊? 该不会是想装个文艺青年吧?” 张野看着她身旁逼近的身影。 心跳稍微加快,手不自觉地微微紧张了一下。 这娘们儿,还真是大胆。 她的包包轻轻擦过他的臂膀。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裴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声音一顿:“《中医学(初级)基础知识题库》?” 她惊讶地盯着张野的手机内容。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你技术这么好,竟然还只是初级证书?” 张野淡然一笑。 语气轻松:“嗯,只有初级证书,能勉强开店。” 裴姿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 眼神闪过一丝亮光:“那以后可以到我们医院,给患者做治疗了。 不过,至少得有行医资格证书才行。” 她的笑容越来越明亮,似乎突然兴致勃勃地想要帮张野。 她直直走到张野面前,俯身低语:“要不,我教你理论知识?” 张野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些许警觉:“裴阿姨,我就一个按摩的,不做什么行医的事。 说实话,你是不是馋我身子,才贴这么近?” 裴姿唇角微扬,挑衅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哼,你算什么东西,我才不稀罕。” 她说着,突然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张野的腰。 张野心脏猛地一跳,惊得立刻转身。 将裴姿的手拦了下来:“裴姐,你……” 话未说完,裴姿突然失去平衡。 身体朝着马路一侧倾斜。 张野急忙伸手拉她,却没能及时制止。 她一脚踩空,重心不稳。 身体猛然跌向了旁边的奥迪车副驾驶座。 “哎!”裴姿惊叫一声。 就紧紧抓住张野的衣角。 而张野也被她牵引着,身子一晃,一起跌进了车内。 两人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 车内只剩下了乱作一团的四条腿和踢动的空气。 这时,正从餐厅出来的陆秃头看到这一幕。 脸上原本的喜色瞬间消失,呆立在原地。 远远看见裴姿和张野亲昵的模样,他浑身一震。 他的目光复杂:“居然是你!” 然而,张野还没来得及起身,陆秃头便愤怒地冲上前来。 他抓住了张野的肩膀:“你就是那个整天骚扰裴医生的骗子吧! 竟然在这里对她……” 话还未说完,裴姿急忙站了起来。 挡住陆秃头的去路,带着几分无奈和冷静:“陆医师,我和张老师是朋友,误会了。” 她的声音透出一丝强硬,却也隐约透出一份无奈。 陆秃头眉头紧锁,眼中怒火中烧,突然低声说道:“裴姿!到底为什么啊?我想不通! 张野不过是个小流氓,他哪里比得上我?” 张野微微一笑。 他淡淡:“裴姐,他把我当你养的小白脸了。” 裴姿瞪了张野一眼。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跟她嘻嘻哈哈。 陆秃头上前一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 裴姿皱眉,还是礼貌说:“陆医生,你误会了。” “希望只是个误会。” 陆秃头冷笑,语气阴沉:“裴医师,月底就要评职称了。 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在不正规的东西上。”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俨然一副上级训话的架势,目光隐隐透着威胁。 裴姿拳头紧握,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只能低声道:“好的,主任。” 她不敢得罪陆秃头,在这个圈子里,权力比能力更重要。 张野站在一旁,微微眯眼。 这哪里是劝告?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打压和羞辱。 张野语气淡淡:“陆医生,你上次说要跟我道歉,怎么就没影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秃头脸色一僵,笑容顿时消失。 他盯着张野,眼神阴冷:“还敢提这事?”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啊——你!” 陆秃头的脸猛地偏到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耳边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起!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张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第15章 插曲 张野上前,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一圈。 陆秃头踉跄几步,扶住路灯才稳住身形。 啪!啪!啪! 连续三巴掌,直接把他打懵了! 周围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张野,你……”裴姿也是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张野会直接动,更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她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看着张野。 陆秃头懵了,耳朵嗡嗡直响,嘴角流血。 张野是一点都没有留手! 铆足了劲就往他脸上抽! 这小子疯了? 陆秃头看了眼裴姿,还有路人的神情。 他眼神充满愤怒、羞辱和不敢置信。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扇过! “你……你疯了?!” 他怒吼,伸手指着张野,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疯尼玛的!”张野冷冷一笑,缓缓抬手。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把陆秃头抽翻在地,还顺手就用了个【制造虚脱】。 陆秃头整个人仰面摔倒,眼冒金星,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猛地一软! 扑通!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瞬间煞白,感觉浑身肌肉无力。 他刚刚本来是想去上厕所的,可见到裴姿的车后。 就忍着尿意跑出来,想跟裴姿偶遇…… 被张野突然动手,狠狠抽了几巴掌,他还沉浸在震惊和慌乱中。 原本就心慌,现在浑身的肌肉都变得无力……那一股尿意竟变得极为强烈。 陆秃头意识到了不妙。 他拼命想控制,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缓缓流淌下来。 陆秃头,当街小便失禁了! 空气死寂! 裴姿瞪大眼睛,彻底傻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秃头,那副跪地尿裤子的狼狈模样,简直滑稽至极! 她从未见过这个上级领导这样崩溃的一面! 周围路人也是倒吸凉气! “卧槽!” “尿了?真的假的?!” “这怕不是被打废了吧?” 陆秃头跪在地上,气得浑身颤抖! 他盯着张野,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裤裆。 他脸上充满屈辱和愤怒:“你完了!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见到见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脸憋得通红。 他再怎么说,在圈子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且这里还是中医院附近,下属、领导、同事都很多。 一想到有人可能会录像,他就感觉自己维护了半辈子的脸面会彻底丢干净。 下一秒,陆秃头就猛地转身。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人少的小道冲出去。 那背影,狼狈不堪。 周围人群彻底炸了! “卧槽,他跑了!” “尿裤子跑路了?” “哈哈哈哈!那秃子是谁啊?怎么有点眼熟?太丢人了!” 一阵哄笑声传来。 听到“眼熟”两字,陆秃头直接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完全不敢回头! 裴姿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着张野,心跳不由加快。 张野怎么敢的?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有担当,更加……霸道! 她下意识伸手拉住张野的衣袖,她略微慌张轻声道:“张野,我们赶紧走吧,换一家吃。” 张野淡定点头,这让裴姿的神情更加精彩了。 …… 十公里外,另一家西餐厅。 “老秃子!臭不要脸,仗势欺人! 油腻老色鬼!加你妹的班!” 这时候的裴姿终于忍不住,嘴里咒骂。 骂完,她叹了口气。 她就下意识伸手拉住张野的衣袖,指尖无意间滑过他的手腕。 裴姿轻声说:“你刚刚太冲动了,要是他报警了怎么办?” 张野:“大不了蹲一段时间呗。” 这话一出来,裴姿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她认真道:“下次不能这样了,我吃点亏没事的。 也还好那秃子死要面子,怕大家都知道他被你打得尿裤子,他才没有想起来报警。” 张野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一丝侥幸。 既然陆秃头为了面子不报警,那他肯定是想私底下找自己,狠狠报复回来。 若是这样的话,张野倒是彻底放下心了。 讲规则,讲人脉。 他跟陆秃头这种经营人脉半辈子的老东西肯定比不了。 不讲规则,他年轻力壮,还有职业技能加持。 张野一点都不虚。 而且,等他提升到了二阶,还有可能会获得更变态的能力。 陆秃头想黑吃黑,那就看看他有没有本事了。 张野理清思路后,心中的忧虑也彻底消散。 一顿西餐。 裴姿吃得心不在焉,几次欲言又止。 张野吃得香,已经全然将刚刚的事抛之脑后。 裴姿见状,微微叹气之后。 她看向张野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叮咚! 张野吃饱喝足后,手机亮了。 【老爸:图片×1】 【儿子,这是客人的车钥匙?】 张野点开图片,瞬间僵住。 裴姿医生的东西仍旧还在自己店铺的柜台上。 裴姿……居然忘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外套下的黑色连衣裙紧贴身体,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张野的目光下移,停在她的脚上。 那双高跟鞋鞋跟纤细,鞋面光洁,衬得脚背越发精致,脚趾也修剪得一丝不苟。 张野欣赏完了之后就回过神,淡定地回复: 【爸,那是女客户的车钥匙,她有洁癖,别碰】 叮咚! 【没碰,常识我还是懂的】 【家里特产在二楼,我走了】 确认老爸没发现端倪,张野松了口气,回了句—— 【你去哪?】 叮咚! 【老爸:大人的事,少打听】 张野失笑,发了个“恭送皇阿玛”的表情包,结束对话。 对面,裴姿突然不满地开口:“张野,你跟哪个小姑娘聊这么开心?” 张野看她一眼,神情古怪地提醒:“裴医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张野意味深长道:“你的车钥匙。” 裴姿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了,脸颊微红。 她竟然又忘了! “你……!” 她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脸:“你能不能正经点!” 张野失笑。 此刻的她耳根发烫,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张野不动声色,喝了口水。 见他不说话,裴姿也不装了。 她恢复了大胆泼辣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跟你回店里拿,顺便送你回去,没问题吧?” 张野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 啪! 裴姿把车钥匙拍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她认真问:“非要打车吗?” 张野挑眉:“你这车不正经。” 裴姿咬牙:“你就这么讨厌我?还是怕我偷学你的按摩理疗手法?” 张野一本正经:“我家手法是祖传的。” “不是我不教,而是没有我们张家的血脉,学不会。” 裴姿郑重道:“小张老师,我理解你保护家族传承。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只是想在旁边观察学习。 另外,我有点担心陆秃头会找你麻烦。” 张野听到这话,不由打量了她一眼。 陆秃头他倒是不担心, 反而是裴姿……她的身材,她的热情,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自从给她按摩后,她对他似乎特别感兴趣。 这种兴趣,让张野感觉自己像被盯上了一样。 第16章 这女人疯了 要是让他老爸知道,他今年就别想回家过年了。 所以。 对于裴姿这个热辣的女人,他的态度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当然他也想借她的身份,拓展医院的客户群,赚点钱。 可现在出了点意外,裴姿不仅想学按摩手法,对他本人也产生了“探索欲”。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小张老师,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今晚,我送你回店里,拿了东西后,我就睡你楼下的按摩床。” “你正常回房间睡,我保证不打扰你。” 张野:“……” 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你去我店里睡干嘛?”张野正准备拒绝。 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裴姿已经站了起来。 她双手撑在桌沿,微微前倾,高挑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惹眼。 她的骨架偏大,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 随着微微的俯身动作引人遐想,包臀裙更是将她修长匀称的双腿衬托得尤为撩人。 她勾起一抹妩媚的笑,眼波流转。 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学习啊,我明天好好休息呢,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 你让我到你店里面学习,我就帮你筛选合适的患者,怎么样?” 裴姿微微扬起几缕,透着随性而撩人的气息。 张野微微眯眼,心中一动。 这女人,胆子是真大,性格也是真直白。 但他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中医院里还有个秃头主任对他虎视眈眈。 没有裴姿的帮助,他很难顺利开展自己的计划。 “可以,你想看就看,反正再怎么研究,你也学不会我的手法。”张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明天杨艳阿姨会带着她的闺蜜一起来,裴姿可以帮忙打打下手也好。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张野起身。 裴姿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猜到他会答应一般。 中午的正义街依然车水马龙。 张野瞥了一眼停在按摩店门口的最新款顶配A4,心中不禁感慨。 裴姿家境显然不差,在江澄市能开着奥迪A4的,家底绝对不算薄。 虽然她从来没提过家里的情况,但张野能猜到,她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一般的打工族,哪有勇气跟上级对着干? 如果裴姿只是个普通医生,恐怕早就被陆建国那个秃头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哗啦——” 店铺门刚打开,裴姿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钥匙,脸上的神色瞬间放松不少。 她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转头问:“厕所在哪?” 张野指了指二楼。 裴姿踩着高跟鞋,轻快地迈上楼梯。 黑色包臀裙紧紧贴合她的身形,腰肢轻轻扭动,背影玲珑。 张野不用想都知道她要去干什么,钥匙一直在他手中放了一天一夜,估计是难受坏了。 “小张老师,帮我铺一下按摩床呗,我要补觉。” 二楼厕所里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 张野掀开隔帘,将三张按摩床拼在一起,又用几条干净的白毛巾填满缝隙。 他上楼拿来冬天的厚被褥,仔细铺好。 “哟?你还挺细心嘛。” 裴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她站在门口,轻轻抱着手臂。 身上的黑色丝质吊带贴合着肌肤,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发丝微微凌乱,整个人慵懒而妩媚。 张野还没回头,一阵淡雅的幽香已经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扫过按摩床,看到张野特意用木条垫高了床边,防止掉落的细节。 裴姿嘴角勾起笑意:“看来你对待客户的服务还挺周到的。” 三张床拼在一起,宽敞得像是酒店的大床房。 裴姿毫不客气地走上前,直接躺了上去,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黑色吊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下些许,隐约露出锁骨下精致的弧度。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吊带被微微绷紧,勾勒出傲然的曲线。 “呼~好舒服!” 她慵懒地喃喃自语,柔软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带着几分随性的温婉。 张野见她如此自然,不禁笑道:“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裴姿侧身躺下,一只手支着脑袋,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张野。 裴姿声音懒洋洋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呗,舒服的地方就是家。”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张野看着她妩媚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他随手抓起被子,像撒网一样直接盖了过去,将她整个人盖得严严实实。 “呀!小流氓,你想干嘛?” 裴姿惊呼了一声,赶紧扒拉开被子,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张野却已经“啪”的一声关上了灯,拉上了隔帘。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裴姿竖起耳朵听了十秒,内心有些紧张,却只听到张野上楼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她松了口气,但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她钻进被窝里,闻着被套上淡淡的清香,感受着柔软的按摩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从未谈过恋爱的她,此刻竟觉得有些甜蜜,仿佛有一种家的温馨和新鲜感。 她抿了抿红唇,低声嘟囔:“假正经的男人。” 裴姿可能是因为昨天上夜班的原因,直接从中午睡到了次日清晨。 张野也懒得去叫她起来,自己边研究系统,边查阅一些跟按摩手法、中医理疗相关的知识。 第二天,他就早早起来开门。 裴姿醒来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就走到店门口。 早上八点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香和刚出锅的早餐味道。 她刚好看到张野正坐在小板凳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吃得津津有味。 桌上还放着一份,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她微微一笑,拎起馄饨,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张野旁边,感觉很是新奇。 裴姿笑问:“小张老师,你每天都这么悠闲?” 张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裴姿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馄饨,目光望向街道,眼中带着几分羡慕。 “你这日子,可真是享受。” 张野低头喝了口汤:“你会看得上这种穷苦生活?” 裴姿轻笑,眼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光:“我梦寐以求的。” 张野顺势问:“你家肯定不缺钱吧?说说,你家在市里有几套房?” 裴姿淡淡道:“三套,不过都是水泥森林里的笼子罢了。 我还是向往农村,一套房,两个人,三亩地,还有永恒的四季,多好。” 张野笑道:“裴阿姨,那你要不考虑用你家的一套房,换我家农村的院子?” 裴姿美眸一亮,拍了拍桌子:“可以啊!但前提是,你得先跟我领证。” 张野:“……” 这女人,疯了。 第17章 女闺蜜苏醉 自己没有裴姿那种结婚就结婚的勇气。 吃完馄饨,他把空盒子丢进垃圾桶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路口。 一辆宝马7系缓缓停在A4后面。 车窗里,他看见了温婉的杨艳和一位陌生的女人。 张野心里一动,迅速站起身,嘴角微微勾起:“周树人先生说过,我们不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裴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辆宝马7系,顿时有些意外。 开这种车的人,显然不简单。 张野的客户,果然有些不凡。 “杨阿姨,终于等到您了,这几天我还担心您不来呢。” 张野擦了擦手,绕过裴姿。 他稳步走了过去,身影笔挺,气质从容自信。 杨艳微笑着点头:“小野,周末才有空,等急了吧?” 裴姿看着张野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轻声嘀咕:“还说自己对女人没兴趣……” 张野却没理会她,笑着和杨艳打招呼,目光转向旁边的女人。 她穿着一套灰色运动套装,皮肤健康的小麦色,身姿挺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的气扬。 她摘下墨镜的瞬间,深邃的眼神直直对上张野,目光锐利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这是阿姨的闺蜜,江澄大学体育学院的教导主任,苏醉。” 杨艳微笑着介绍:“她曾是国家一级散打运动员,拿过世界级奖项。 你可以叫她苏姨,她比我小三岁,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张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不婚主义者,36岁,散打冠军,气质独特,身上仿佛有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他轻轻笑道:“苏阿姨好,我是张野,这家店的老板,您可以叫我小野或者小张。” 苏醉点了点头,伸手与张野握手,力度适中。 她的手虽然修长,却透着几分硬朗的气息,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挑战的运动员。 张野从她的掌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暗自推测——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可能远超他想象。 “今天您打算做什么按摩?”张野问道。 杨艳微笑:“全套按摩吧。” 她转头看向苏醉,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小野,你别介意,苏醉就是这种冷清的性格,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印象。” 张野笑着点点头:“理解。” 他转身去准备,动作流畅自如,气扬丝毫不减。 苏醉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默默扫过站在一旁的裴姿。 杨艳和苏醉也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裴姿,米白色的吊带紧贴着她的身形,香气扑鼻,曲线优美,颇有几分傲气。 相比之下,苏醉的冷冽和力量感显得格外鲜明,而杨艳的温婉则带着一份成熟女性的魅力。 三美站在一起,气质各异,但都充满了吸引力。 路人忍不住侧头看了过来,眼神充满了好奇。 大家似乎都在好奇:这个看似普通的按摩店,怎么会有三位气质不凡的女性出现在这里? 杨艳轻笑着问:“小野,这位是?上次怎么没见过她?” 裴姿微笑着开口:“杨教授,我是江澄中医院针灸推拿科的副主任,裴姿。 之前我给你们学校讲过几次公开课。” 杨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裴医生,真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裴姿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这里学习。” 杨艳和苏醉都愣了一下,不禁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在这学习?” 两女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们目光中带着些许惊讶与疑惑,又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旁边的张野。 …… 第18章 两女的惊讶 她眼神扫向苏醉两女,再一次强调道:“我是学生,他是老师。” 杨艳和苏醉的笑容顿时凝固,眼中充满了惊愕。 苏醉则是又多看了张野一眼。 两女都是成熟有阅历的人,尽管内心有些吃惊,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淡定。 杨艳问出口时声量却也拔高了几分:“你,是小野的学生?” 比较平静的苏醉也是仔细打量着张野。 这非常出乎她的预料。 裴姿认真道:“对啊,张野是我的老师。 你们学校有个叫李薇学生,不是拿了什么冠军吗?她也是张老师亲治好的。” 杨艳转向张野时,眼中闪过一丝闪烁尴尬。 她还以为是张野跟裴姿学习,没成想恰恰相反。 杨艳感叹:“小野啊,看来阿姨之前小看你啦。”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诚恳和歉意。 苏醉看了看张野,认真道:“张老板,李薇的事,谢谢你了。” “谢我?” 张野立刻反应了过来。 李薇应该是苏醉的学生,怪不得突然谢自己。 张野只是微笑着答道:“杨阿姨,苏教授,两位过奖了。” “杨姨,苏教练,请进吧。”张野开口,温和地引导她们走进店内。 杨艳微笑点头,拉着苏醉走进了按摩店。 店内,张野为两位女士泡了茶。 裴姿则迅速整理好她睡的床褥,并摆放好按摩床。 杨艳和苏醉显然都很有兴趣,竖起耳朵听着隔帘里的动静。 杨艳接过茶杯,抬眼偷偷看张野,眼中带着一丝温柔。 她轻笑道:“小野,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张野:“手熟而已。” 闻言,杨艳看向张野的眼神,也愈发欣赏了起来。 她对张野是十分有好感的。 她的颈椎和肩周问题,都是上次在张野这里做按摩,到了现在也没有复发。 张野竟然还帮了苏醉的学生,就连裴姿这种专业医生都要找张野学习。 有本事却低调,这一点她非常喜欢。 杨艳忍不住问:“小野呀,你这手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张野回答得平淡而自然:“呃…多练练,就练出来的罢了。” “好吧。”杨艳没再追问。 苏醉好奇道:“自学成才?难道就没有一个师傅教吗?” 他淡淡道:“我爸教的,家传手艺。” 杨艳和裴姿对视一眼,露出了恍然之色。 她们也没有继续多问。 张野主动转移话题:“杨阿姨,苏教练,你们今天打算做什么套餐呢?” 苏醉淡淡地回应:“我随杨艳吧。” 杨艳则望向二楼一眼。 她就问道:“小野,裴医生也在,是你们两个一起按吗?” “裴医生今天也要体验,我一个人给你们三人按,包爽的。” 张野话音刚落。 一旁的苏醉抬眼,看了张野一眼。 杨艳嗔笑着看向苏醉:“你别吓唬小野了。” 苏醉淡淡道:“张老板挺有趣的。” 张野笑了笑道:“苏教练要是不满意,我就不收钱。” 苏醉顿时来了兴趣,也来了劲儿。 她认真道:“那我当真了。” 张野也点头,就道:“杨阿姨,苏教练你们先换衣服吧,好了之后叫我。” 片刻之后。 杨艳的声音响起:“小野,我们都换好啦,你可以进来了。” 张野掀开隔帘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温婉优雅的杨艳趴在第一张按摩床上,白色毛巾下,露出的香肩和玉足雪白。 特别是她盘起的头发给人一种良家的感觉。 旁边的则是小麦色皮肤的苏醉,她露出的小腿肌肉紧实,外面还包裹着一层脂肪,给人一种外柔内紧的美感。 苏醉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看着自己。 她大概是在想,自己的按摩理疗技术到底如何吧。 裴姿也无需多言,她身体骨架较大,体态婀娜,风韵成熟。 三女并排,每人都趴在一张按摩床上。 那空荡衣服下,身材曲线都异常动人。 同时给三个女人按摩,他还真没试过。 看来今天不仅能挣钱,能积攒内力。 还能一饱眼福,上上手…… 第19章 深夜 她们似乎在好奇张野见到这种惊艳的画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张野只是淡淡扫了眼,就敷衍地拍马屁:“杨阿姨,苏教练,你们二位真是越活越有魅力。 而且我感觉,校园里正值十八的女孩儿都没有你们这种活力。” 他拍马屁的同时,也走到架子旁,准备艾灸的艾条和拔罐的空气罐。 杨艳抿嘴笑:“你这马屁拍得真生硬。 待会儿可要专业一些,把持住哟,不然苏教练一记鞭腿,你可能就要住院了。” 裴姿也跟着调笑:“哼哼,张野老师你有福了。” 张野微笑道:“我得荣幸,杨阿姨,你们准备好我就开始咯。” 裴姿也抬起了头,美眸紧紧盯着张野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杨艳好好趴着,抿嘴道:“快点小野,阿姨盼了一个星期了。” 此话一出。 她自己脸都微微红了。 张野笑了笑,拿出艾条和艾灸器具,坐在一旁,轻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毛巾,露出了杨艳的香肩。 张野点燃艾条,手起手落,动作娴熟。 艾条悬在杨艳背上的穴位上方,进行温和灸。 一段时间后,杨艳宛若凝脂的后背被温暖的艾热包围。 随后,张野根据情况调整艾条与皮肤的距离,确保艾灸效果恰到好处。 “嘶…力道不错!” 杨艳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出声,脸上满是放松和享受。 咦? 见到这一幕,苏醉惊愕。 她漆黑的眸子观察着杨艳的神情和张野的手法。 杨艳的确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非常舒畅酸爽。 她都有些恍惚了。 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杨艳露出这种私人的表情。 在她眼中杨艳一向都是温婉优雅,从容却不失威严的大学老师。 可这种状态下的杨艳,让她不禁联想到了一些比较私人的画面。 这时,张野又有动作。 他直接吸引住了苏醉的目光。 按、揉、拍、点、推……张野手起手落。 杨艳每一次都会微微抬头出声。 这直接把苏醉看傻眼了。 毕竟这种连续的声音,对她来说是有一些冲击的。 张野的手法也就一般,跟她平常见到的按摩师傅没什么区别,甚至手法更加粗糙。 真有这么神? 张野该不会是在艾条上下了什么药,让杨艳产生爽感和依赖感吧? 三分钟之后。 张野将一股内力通过掌根,缓缓注入了杨艳的穴位。 而杨艳,也闭着眼睛享受,甚至都懒得说话。 苏醉皱眉,脸上的好奇之色更深了。 张野来到苏醉身旁,微笑道:“苏教练,我们开始吧。” 她点头,没有再置气,好好趴着。 张野缓缓掀开苏醉的毛巾,露出了她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只见她背后,有三分之一的区域都是各种各样的疤痕。 张野惊讶。 怪不得杨艳一直夸苏醉呢。 从这些疤痕来看,她绝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实战派,并且经历过不少战斗。 张野轻声道:“我先抹上一些精油,等下直接按摩,后面再做艾灸和拔罐。” 苏醉嗯了一声,依旧冷淡。 随即,张野戴上手套,拿出一瓶按摩精油。 沿着她的背脊往下,一直到后腰。 然后张开双手,轻轻摊开她背上的精油…… 手感非常神奇! 皮肤表层很是柔软,跟其他女生没有什么区别。 可他手指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感受到皮肤下的肌肉。 苏醉绝对是练家子,而且还不寻常。 外柔内紧! 将身体练到这种程度,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天花板境界。 她若是紧绷,绝对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稍等三分钟,我先给裴姐做一个拔罐。” 张野没有给她推拿,更没有给她注入内力。 他要将苏醉留在最后,他会用出最强的手法,让她开开眼。 说着,张野脱下手套。 他看向裴姿的时候,发现她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眉毛簇在一起。 显然,她看懂了张野的操作,却搞不懂杨艳为什么会酸爽地出声。 张野见状,戏谑地笑道:“裴医生,我要开始了,你可要仔细感受。” “唔,慢点,慢点,别这么快。” “你太快了,动作放慢一些。”裴姿赶紧开口,阻止了张野的动作。 她最感兴趣的,便是观察张野的按摩手法。 然而张野的动作干脆利落,速度很快。 她根本没时间细细体会,只能急忙拿出手机,翻转摄像头对准张野,想要记录下来。 “这样可以吗?” 张野见状,也顺势配合她,放缓了节奏。 他拿出艾条后,缓缓地在她背部的位置进行艾灸。 与此同时,他掌心的力道也开始缓缓注入。 “嗯,这样就很好。” 裴姿一边录着像,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惬意,声音里都透着几分满足。 看到她这副模样,苏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这真的有这么神奇? 三分钟后。 张野完成了艾灸。 就在这时,苏醉惊讶地发现。 裴姿的神情已然放松,整个人似乎要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而一旁的杨艳,本是个从来不会打鼾的人。 此刻竟软绵绵地趴在按摩床上,彻底沉入了深度放松的睡眠,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鼻息声。 她睡得十分安稳! 苏醉的心头越发好奇,而张野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苏教练,到你了。” 苏醉听见这句话,微微蹙眉。 如果等会儿她也睡着了…… 那岂不是三个女人全都毫无意识? 如果张野心怀不轨,她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她就道:“你的手法确实很特别,不过对我来说,未必需要这么温柔。” “我的身体素质还不错,你可以加重一点力道,别让我睡着。” 她说得委婉,张野却也能听出话外的警惕。 只是问:“苏教练,你确定吗?” 第20章 绝对是故意的 “好。”张野笑了笑,取出精油,轻轻地涂抹在她的背部。 作为一名散打教练,苏醉长期训练,背上不仅有些旧伤,肌肉深处也积累了不少暗疾。 张野低下头看着她小麦色的肌肤透出的健康光泽。 她的肩膀宽阔而紧实,肌肉线条棱角分明。 苏醉的抗压能力,绝对不差。 既然她主动提出要求,那张野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来做推拿的顾客就是上帝。 他的双手轻轻落在苏醉的肩头,能感觉到那绷紧的肌肉隐隐透着些僵硬。 他并没有贸然施加大力,而是循序渐进。 一开始,他手法轻柔,接着才逐步加大按压力度。 可随着指力深入,苏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手法,这放松的感觉…张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股极其舒畅的暖流顺着他的推拿蔓延开来,让她有种连骨骼都被舒展开的错觉。 她终于明白了杨艳为何极力推荐。 原来这种手法真的能让人全身心放松下来。 苏醉的肩膀微微颤动,这她积累多年的紧张感,正在被逐渐释放。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身体的暗疾也在随之消散。 不过,似乎有点疼啊? 如果力道能稍微缓一点,那简直就是完美的体验。 她想要开口提醒张野。 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刚才她亲口说过的要求。 最终,苏醉只是咬紧牙关。 可在张野的蹂躏下,她的喉咙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嗯”的闷哼。 张野笑而不语。 他目光下移,看向苏醉的背部。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 他掌心平贴在她背部,感受着她的体温,以及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微起伏。 张野笑着问:“苏教练,这个力度怎么样?” 苏醉仍旧强作镇定:“可以,继续。” “好。” 张野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他缓缓推动着,双手的触感细腻而温和。 随着张野逐渐加重按压力度,她背部的紧张感进一步释放。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 然而,就在她完全沉浸其中时,张野突然猛地用力往下按! “嘶——疼!” 原本微闭双眼享受着按摩的苏醉,瞬间睁大了双眼,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她险些没忍住爆粗口。 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仿佛有人精准地在她穴位上扎了一针,激起她全身神经的反应。 然而,下一秒,张野的双手移动到了她的腰部。 张野用指腹轻轻揉捏,感受着她腰侧的肌肉在自己手下逐渐软化。 苏醉的身体微微颤抖,疼痛渐渐被舒缓感替代。 她皱着眉,咬紧下唇,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而,忽然间,他又是猛地用力! “唔!” 苏醉的身体猛然绷紧。 她双手死死抓住推拿床的边缘,脸上露出了痛苦却又微妙的神色。 她牙齿紧咬,试图不让自己叫出声。 张野的力道逐渐加强,每一下按压,都精准地作用在她的酸痛点上。 “嘶——” “张老板……你,”终于,苏醉忍不住了。 当张野再一次加重力度。 她索性将脸埋进按摩床里,紧紧咬住毛巾,试图压制住自己的反应。 她的双手死死抓紧推拿床沿,指节泛白,整个人都绷紧到了极致。 “苏教练,我要施展我的独门技巧了。” 啪!啪!啪! 紧接着,张野的视线落在苏醉那线条流畅的小麦色皮肤,盈盈一握的纤细后腰上。 他抬手,毫不犹豫地拍了几下,力道十足。 苏醉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震惊。 竟然直接打她的…… 苏醉的脸微红,她咬牙道:“你在干什么?” 苏醉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她可是散打界的全国冠军,同时还是体育学院的主任。 在她那些学生眼中,绝对是个战斗力爆表的“母老虎”。 都说母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张野不仅摸了又摸,还实打实地打了几下。 嗯,还是要给她点面子才行。 张野连忙解释道:“苏教练,这叫击打法,要力道大点才更舒服。” 说话的同时。 他手掌微微一沉,继续输入一丝内劲。 原本还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 此刻竟逐渐转化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这让苏醉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硬生生压住心中的羞愤,咬着牙忍了下来:“嘶!唔,还不错!” 话已出口,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服气,苏醉咬碎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这小子! 她第一次过来,竟然就敢按着她的屁股又摸又打。 另外,苏醉也完全没想到。 张野的按摩竟然能给她带来这种爽到尖叫的极致体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背部、后腰、大腿…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 苏醉还能察觉到,自己长期累积的暗伤竟然在以一种缓慢但真实的速度得到修复。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改善,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变化。 为了治疗这些暗伤,她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专门去寻找最好的设备、最专业的医生和康复师。 可到头来,所获得的效果也不过是短暂的缓解。 现在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城中村小按摩店里。 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竟然能用自己的双手做到这种程度。 怪不得杨艳说,就算是一万元一次,都值得。 如果她能每周都来这里做一次推拿。 哪怕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她的暗伤也绝对能恢复大半。 最重要的是体验和享受。 张野按摩给她的感觉,又疼又爽,欲仙欲死。 她根本不想停下来。 爽啊,舒服啊。 第21章 阿姨的不满 三女的全身按摩理疗全部结束。 杨艳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苏醉,调侃问:“你感觉怎么样?” 苏醉的脸微微红了些许。 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道:“挺爽的,可是她打我屁股。” 杨艳:“呃……” 杨艳听到这句话,一时语塞,眨眼问:“喜欢吗?” 苏醉白了她一眼,瘪了瘪嘴。 十分钟后。 三人换好衣服,拉上了更衣室的隔帘。 三女的脸色都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焕然一新。 她们仿佛经过了一扬彻底的身心滋养。 裴姿一句话都没说。 她只是捧着手机反复观看刚才录下的视频,研究张野的手法。 杨艳打了个招呼,她也只是头也不抬地应了句:“杨教授,我在复盘学习呢。” 裴姿完全没有心思搭理其他人。 杨艳则是带着苏醉到柜台前,笑说:“张野,上次阿姨没问清楚价格,就随便给你发了一千。 既然这次来了,那我就一并补上吧。” “另外,阿姨想预约下周末,到时候我们再过来找你做理疗。”杨艳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听到杨艳艳给三万块,还预约下周的按摩。 张野也被她的财力给震到了。 好家伙,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杨艳和苏醉两位阿姨的消费力了。 她们的钱都这么好赚吗? 裴姿也是惊愕抬头,看向张野的眼中有几分羡慕。 张野这赚钱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张野却是摇了摇头:“杨阿姨,不用给这么多。” 他看得出来,杨艳这种做法,是想长期找自己做按摩了。 说白了就是想买断自己,所以她才会给出这么高的溢价。 他现在是有空,可后面不一定每天都有时间留给杨艳和苏醉。 听到张野的回复,杨艳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她很快笑着说道:“行吧,那你看多少合适。” 张野略微思索了一下:“没必要额外加钱,就按照上次的给吧。” 旁边的苏醉突然开口了。 “小张老板,你赢了。 刚刚你说了包爽的,不爽不要钱。我的确被你按摩很舒服。 但……我舒服不代表你能打我屁股。 我没有生气,只是作为一个长辈,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能乱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训诫,同时也是在给张野“建议”和“指导”。 裴姿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张野打人家的屁股? 她不禁抬头瞥了苏醉一眼,看了眼她的翘臀笑而不语。 张野这小子看起来嬉皮笑脸,实际上却是个人精,一点亏都不吃。 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打苏醉的屁股。 她这么泼辣精明的人在张野手中,几乎每次都吃瘪。 苏醉竟然想教育张野?天真了! 杨艳尴尬,赶紧拉了拉苏醉的手。 她解释道:“小野,苏醉她没做过这么私密的按摩,可能误会了。” 苏醉摇头:“张老板,你的服务态度不够好,希望你改进。” 话音刚落。 苏醉就直接掏出手机,扫了支付码。 【V信到账,20000元】 她也直接付了两万,和杨艳一人一万。 “哎呀,阿苏……”杨艳见到她抢先付钱,无奈苦笑。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野。” 杨艳也怕自己这个铁板闺蜜跟张野起冲突,直接拉着苏醉离开。 张野则是淡然一笑。 他看着两位大学教授离去的婀娜背影,心中也是感慨。 这苏教练,还真是有意思啊。 按摩不就是打屁股吗,她竟然这么生气。 张野也懒得计较,只要能赚到她的钱就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到账的两万元。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又是赚钱的一天,踏实! 张野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沙发上的裴姿。 她的身材前凸后翘,曲线分明。 因重量关系,她所坐的沙发被压出了一个深陷的凹痕。 裴姿双手握着手机,那副认真钻研的模样。 让张野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做数学题时的状态——全神贯注,眉头紧皱,但就是不会。 张野边随手擦拭桌面,边随口道:“裴姐,去把按摩床整理一下,顺便把里面的房间打扫干净。” 话音刚落,裴姿就抬起头。 她目光惊愕:“你居然叫我干活?” 从小到大,裴姿一直是家里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哪里干过这些琐事? 张野语气轻描淡写道:“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做。” “你……好的,张大少爷。” 裴姿瞪了他一眼,想到了还要跟张野学手法。 想到张野拿捏她的手段,她选择了妥协。 张野静静地看着她婀娜的体态,露出了欣赏之色。 在他看来,裴姿就是个上赶着来帮忙的“免费劳工”。 既然她送上门了。 不用白不用。 不能让她白吃白住…… 第22章 晚了一步 就免了吧。 以后她的身份和资源,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不少便利。 叮! 【女教授艾灸1次,收入+20000,内力+1】 【女教授精油按摩1次,收入+20000,内力+1】 【女教授推拿1次,收入+20000,内力+1】 【女教授拔罐1次,收入+20000,内力+1】 系统的结算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账面上的金额再次大幅增长。 张野嘴都笑歪了。 这系统结算的钱就是爽啊。 这一轮按摩下来,他总共进账了十万元。 他的内力也增加了12股,之前存下的6股已经用掉了3股。 现在累计达到15股。 不过突破到二阶需要100股内力,还得继续积攒才行。 一阶的能力刚开始用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张野已经开始期待,二阶的能力是什么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原本只有两万三千九百块的存款。 如今加上这笔新收入,总额达到了十六三千九。 这笔钱该怎么用呢? 买辆电车跑网约车? 拿来做点小生意? 还是出去放松一番,享受一下生活? 或者干脆存进银行,靠利息慢慢增值? 不过,他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第一步,先买辆车。 第二步,在城里置办一套房子。 让老爸能够享受大城市的医疗资源及基础设施,过上更舒适的日子。 另外,他毕业两年多了。 大学时候因为家境一般,他连驾照都还没考。 现在手头宽裕了,正好可以去驾校报名,把驾照拿下。 这时,裴姿已经把按摩床整理完毕。 足浴桶、空气罐、精油瓶等各种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空气罐都擦得锃亮。 她站直身子,抬头看了张野一眼。 随手拉了拉肩膀上的肩带,似乎觉得有些勒得难受。 拉的时候,被兜着的硕大也颤动了一下。 张野不由多看了几眼。 裴姿停顿了一下,就道:“我已经收拾好了,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你能不能……” 张野随意地挥了挥手,打断她:“裴姐,先去把毛巾洗了。 里面有我的短裤,也顺便一起洗了吧。” 裴姿闻言,顿时一脸错愕。 直接将手里的灰色毛巾抬手甩了过去,正好盖在张野的脸上。 “张!野!” 毛巾柔软,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还有按摩时残留的精油味道。 他都会用灰色的垫巾在下面,而白色的盖在上面。 也不知道这条毛巾是杨艳的还是苏醉的,竟然还带着一丝特殊的香味。 “哼,让我洗短裤可以,但你得保证,每个星期去医院帮我免费治疗一个贫困患者。” 当张野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的时候,裴姿已经站在他面前。 她双手叉腰,胸口起伏,显然情绪波动不小。 裴姿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野,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 甚至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裴姿是医生,见过无数人间疾苦,也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 她不是没见识过天堂的模样,但如果要她说出一个最像地狱的地方,那一定是医院。 病痛折磨、截肢化疗、生命的流逝。 每一天,每一刻,绝望的画面都在不断上演。 这些经历,让她对许多世俗的事物看得很淡,但对生命的珍视却远超常人。 这也是她一直纠缠张野的原因。 不过,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只是张野这个家伙,看起来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他大概率不会愿意为了别人,去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的。 果不其然,张野只是在低着头看手机,没有回应自己。 裴姿有些失望,她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张野淡淡的声音:“行啊,不过你每天给我洗短裤吗?” 四目相对,张野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婀娜的体态上扫了一眼。 裴姿眼睛一亮。 她惊喜地追问:“真的?你说话算数?那就一言为定! 别说洗内裤,做家务,帮你洗澡都没问题!” 她生怕张野反悔,竟然直接冲上来,伸出小拇指要跟他拉钩。 “你想做什么?”张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身体下意识往后仰。 只是裴姿的身材实在过于丰满,那对浑圆差点就撞到他脸上。 这女人果然够大胆泼辣啊。 张野稳住身形,认真道:“不用拉钩,我说到做到。” 去医院做好事,既能增加内力,又能顺手帮人,何乐而不为? “好!那我现在就去洗!” 裴姿一把夺过毛巾,快步朝洗衣机走去。 十分钟后。 “你的短裤我已经洗好了。” 听到裴姿的声音,张野从手机界面退出。 他刚才正在浏览驾校的信息,考虑要报考哪个比较合适。 翻来翻去,全是五花八门的广告。 最终,他瞥见了一个名叫“必达驾校”的宣传页面。 这个驾校的收费不低,但拍摄的短视频风格幽默,关键是教练全是女性。 视频里,不仅有一双双修长的美腿,还充满了各种搞笑的梗。 “来必达驾校,只会遇到三种情况:熄火、压线、撞教练。” “学必达驾校的自动挡,人生就只有悲欢,没有离合。” 张野对驾校没什么特别要求,直接填了个人信息,支付了报名费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裴姿身上。 她正用纸巾擦着手,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衣架, 衣架上晾着他那条印着“大圣拔金箍棒”卡通图案的短裤。 看得出来,她洗得非常干净和仔细。 “挂哪儿?” 裴姿满脸抗拒,似乎巴不得立刻将这条“破布”扔掉。 张野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裤,又递还给她, 他指向二楼:“窗户边有晾衣架,正好是正午,放在中间能晒到最足的太阳。” 裴姿接过衣架,手指微微收紧。 她嘴唇微动,虽没发出声音,但看表情明显是在低声咒骂。 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回给男人洗短裤。 而且,这个男生还比她小十几岁,用吩咐的语气让她去洗。 …… 第23章 闭嘴 按摩店在裴姿的打理下,已经变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张野对此很满意。 至于去医院给她安排的病人做治疗的事,他心里早有打算。 他可不会傻到直接跑医院去,也不会说是“治疗”。 没有行医资格证,哪怕真能起死回生,也得进去蹲几年牢房。 如今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究持证上岗。 某些网友的神评论倒是很形象:“现在除了拉屎和呼吸,其他事都得办证。” 这话虽然夸张,但也算说出了某些现实问题。 他大学学的是物流工程,结果家里硬是催着他考了教师资格证。 无论学的是物流还是土木,没有教师证,毕业都像白读了一样。 张野深谙“证件”这东西的重要性。 尤其是医学相关行业,没证行医,哪怕把人治好了,最后也得进局子。 所以,他不会去医院直接给人按摩。 必须让患者自己上门,而且要明确告知——“这是按摩,不是治疗。” 另外他还得给病人开发票,留存证据。 毕竟,陆建国那个“秃头”还盯着自己。 若是被逮到点漏洞,他分分钟可能就得进去“吃牢饭”。 至于发票这事,他老爸之前就办过,但因为店里生意一般,几乎没怎么用上。 现在倒是正好派上用扬,能证明他做的是正规按摩,不涉及医疗行为。 登!登!登! 楼梯上传来裴姿的脚步声,声音里带着点怨气。 或许是因为洗内裤的事,也可能是因为她身材略微丰腴,走在狭窄的楼梯上略显笨拙。 张野不看也能脑补出画面,但他一向是个欣赏美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视觉盛宴”。 他抬眼望去,正见裴姿一手扶着墙,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笑了笑,朝她说道:“裴姐,那些需要推拿的病人,让他们自己来,我象征性收个一两块钱,顺便开个发票。” 裴姿在楼梯中间顿住,米白色的吊带微微晃动。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陆秃头心眼太小,我们确实得提防。” 张野点点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裴姿走到柜台前,疑惑地问:“今天没客人了?” 张野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该吃饭了,吃完要睡个午觉。 工作是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每天接一两单就够了。” 这番话让裴姿有点无语。 张野现在一单起步就是一万元,跟她这个副主任的月薪差不多。 如果他愿意,一次接待三名客人,每天干六小时,每小时赚三万。 按照这样的节奏,他一天收入九万,一年下来,稳稳超越两千万,轻松迈入“千万富翁”行列。 一想到这里,裴姿整个人也愣住了。 张野这小子的赚钱速度还真是恐怖啊。 不过她辛辛苦苦帮了大半天,结果到了饭点却被轰走? 裴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嘲讽:“呵呵,确实,我不该白蹭你的饭,那我走?” 张野翻了个白眼:“两个小时前那大碗馄饨,难道是我喂狗了?” 裴姿脸色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还是饱着的。 她脸颊微微泛红。 可被说成“喂狗”,她哪能忍? “吃馄饨就是狗?那你不是也吃了?你个小混蛋,没素质!” 她气呼呼地抓起沙发上的牛仔外套,扭着腰肢,迈着大步子,直接走出店门。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黑色奥迪A4绝尘而去…… 张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这女人,还真是泼辣得可爱。” 不得不说,给三个女人做全身推拿按摩,确实是个体力活。 再加上吃了碗馄饨,他的困意更浓了。 关上店门,他直接上楼,往床上一躺,准备补个觉。 嗯? 后背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他随手一掏,一只LV包包被扯了出来。 可能是力气大了点,包里的东西顿时散落了一床。 口红、小镜子、耳环……还有她的车钥匙?! 显然,都是裴姿的。 张野看着她的东西,眉头微微一挑,低声嘀咕:“又是这玩意?” 他回想了一下,从认识裴姿开始,这包里的东西就像认定了自己一样,总是会神奇地出现在他身边。 但他太困了,懒得去管,随手把包推到一旁,翻身睡去。 红绿灯路口—— 裴姿一脚踩下油门,正准备趁着绿灯加速通过。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突然浮现出张野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她下意识一脚刹车,黑色奥迪A4猛地摇晃了一下,直接在路口蹦迪。 后方的车辆急促按喇叭催促,她脸色羞红,震动让她坐立不安。 裴姿低声骂道:“张野!你个死混蛋!又乱动我的车钥匙!” 第二天,周日。 张野悠悠转醒,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竟然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V信上裴姿的消息是红色的99+,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手,就给裴姿回复了一个“?”。 下一秒。 嗡嗡嗡……他手机直接震动起来。 【裴姿医生—视频通话】 张野皱眉,怎么隐约感觉她的火气很大? 找他发出气? 【张野:不行。】 这一次张野回得很快,只是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裴姿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有颜值有身材,知识储备丰富,气质出众,家境优渥。 追求她的男人从来不缺,她随便在社交平台上发一个穿着黑丝的视频。 哪怕只有三秒钟,都能让附近的男人沸腾,私信爆满。 如果她愿意不做医生,改行当个主播。 只要稍微穿得成熟一点,再结合她的中医专业知识,绝对能成为粉丝无数的网红博主。 她完全可以打造一个“身材、颜值、学识”兼具的“医生”人设。 这种类型的主播,每天科普中医养生知识,同时顺便带带货,绝对是一个大热门赛道。 再加上她的骨架匀称、身材丰腴,健康有活力,不仅是男人的最爱。 绝对是连男方家长眼中能生养的好媳妇儿。 可眼下,竟然又被张野这个直男拒绝了?! 第24章 又来? 可她仍不甘心,心想再试探一下。 【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怕什么?又不是要和你同居。】 叮咚! 【张野:我们不合适。】 看到这条回复,裴姿原本已经平息的情绪,瞬间又要炸裂。 她深吸了几口气,拍拍胸口自我安慰:“算了,算了,不和小人计较。” 她决定不再和张野拐弯抹角,直接亮出条件。 【那这样吧,就当我刚毕业实习,每个月给你交一千块房租。】 裴姿知道,张野现在很缺钱。 她不信一个风韵犹存的大美女,主动去和他合租,免费帮忙做家务,还愿意倒贴钱。 张野还能拒绝? 叮咚! 【张野:一千五。】 裴姿脸色一僵,瞬间破防。 “艹!” 她抓起手边的《针灸学》,狠狠朝门口砸去。 “死张野!坐地涨价,无耻!!” 她气得俏脸通红,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刚走到门口的陆秃头,警惕地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他本来是想过来催促裴姿交评职称的材料,同时再趁机施加点压力,让她不得不“配合”自己。 可当他看到裴姿脸色难看,情绪明显不对,甚至把书都砸出去,立刻改变了策略。 好机会,不能错过! 陆秃头连忙捡起地上的书,故作关切地递给她。 “裴医生,你没事吧?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裴姿抬头扫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她道:“陆主任,职称评定的材料已经发你邮箱了。” “另外,三房1号床、五房4号床,一小时后需要换药,我先下班了。” 陆秃头有些惊讶:“你材料都写好了?” 他早就问过护士,确认这两天周末裴姿根本没有加班。 按理说,她根本不可能写完材料。 他本想着今天来施压,先刁难她一番,再摆出“宽宏大量”的姿态,假惺惺地帮她修改,顺便给她点“颜色”看看。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交了?! 眼看裴姿要走,陆秃头赶紧叫住她:“裴医生,等等!”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留下来,我们一起修改一下吧。 我在院长那里有点关系,有把握帮你顺利通过职称评审。 这事儿,我有经验,第一稿直接提交,风险很大,最好再润色一下。”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拿职称材料来卡裴姿。 目的,不言而喻。 裴姿连头都没回,语气冷淡:“不用了。” 她脱下白大褂,迈着轻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陆秃头目送着她离开,脸色逐渐阴沉,低声骂道:“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怒气冲冲地把书摔回裴姿的办公桌,连带着几张草稿纸被带飞,散落一地。 嗯? 陆秃头皱了皱眉,蹲下身,把纸张捡起来。 “张野?” 他目光一凝。 这些草稿纸上,全是裴姿的字迹,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对张野手法的研究和分析。 桌上还摆着几本中医相关的专业书籍,便利贴上写满了各种推测。 陆秃头眯起眼睛,心生疑惑。 难道,张野真有点本事? 他记得张野给李薇做痛风的治疗时,确实效果不错。 但他一直认为,那只是巧合。 毕竟,在张野推拿之前,他和裴姿早已给张薇用了药,而药效正好在那时生效。 可现在看着裴姿对张野如此上心,还急匆匆地离开,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盯着桌上的便利贴,脸色一沉,低声冷笑道—— “张野,是你先坏了我的好事。” 他迅速脱下白大褂,对值班护士说:“我家里有急事,得回去一趟,有问题让隔壁科室的医生帮忙。” 十分钟后。 医院门口,一辆出租车里,陆秃头目送着一辆黑色奥迪A4缓缓驶出地下停车扬。 他眯起眼睛:“师傅,跟上。” 江澄北区,翠明园。 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能卖五百万左右,正是裴姿的住所。 陆秃头皱着眉,看着她的车驶入小区。 “难道是我多虑了?” 他低声嘀咕,又摇了摇头。 自言自语道:“看来,我高估了张野在她心里的地位……” “不过,必须尽快让张野从裴姿身边消失。” “或者,直接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 夜,九点。 张野和老爸坐在店里。 张正鸿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今天才回来找他。 父子边喝酒边吃着香酥鸭、卤猪头肉,还有一个凉拌菜。 张正鸿举起酒瓶,眼神意味深长:“喝了就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张野懵了。 “过年,带个女朋友回家。” 张野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哭笑不得:“啊?你什么时候说的? 爸,都快过年了,我上哪去找女朋友啊。” 谈恋爱? 自从和林烟分手后,张野对感情的兴趣大不如前。 如果换作是大学时期,以他那时的性格,像裴姿这样风韵十足、成熟性感的女人主动送上门。 他早就顺势而为,毫不犹豫地拿下,吃干抹净了。 可现在,他对待感情只遵循“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回家过年带女朋友回去他办不到,可让他带几个个女孩回去倒是没问题。 他现在一个人潇洒得很,何必被恋爱束缚自己呢?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段注定要分手的感情上,倒不如聪明一点,把那笔恋爱成本省下来,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每个月省下来的开销,完全可以按需选择,随时调整。 每周换个新老师,体验不同的手法,顺便帮助她们弥补孤独的内心…… 何乐而不为? 谈恋爱?谁还玩这套老掉牙的东西! 说不定,你满心欢喜哄着的“唯一”,早已经是某个朋友圈里编号88的“宝贝”。 要潇洒可以,要风流无所谓,就是不能被恋爱这玩意儿套牢! 等到未来事业稳定,腰包鼓起来了。 他年年都有青春靓丽的女朋友可以谈,没必要在这几年耗费精力。 张野心里想着,但表面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任何波动。 张正鸿见他不说话,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猪头肉,咀嚼着。 他随口道:“没让你现在找,我是说年前。” 话音刚落,店铺门口的光线骤然变亮。 一束冷白色的矩阵式LED大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店铺门前。 第25章 半夜上门 车门打开,温暖的车内灯光透出,一道优雅曼妙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 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曲线,长发微微卷起,顺着肩头滑落。 “张野,我来了。” 裴姿清亮的嗓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和幽怨。 张正鸿拿着筷子的手忽然僵住,眼神在裴姿和张野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一怔,随即哼笑一声,语气揶揄:“臭小子,藏得够深啊!” 刚刚还在强调找不到女朋友,转眼就有一个成熟漂亮的大美女找上门来了? 张野嘴角微微抽动,对老爸的误解选择性无视,依旧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张正鸿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 他虽然是乡下人,但也不是傻子,豪车的价值他还是清楚的。 能开A4顶配的女人,绝不是普通家庭的姑娘。 再结合张野前阵子突然说赚钱了,还往家里打了四万块钱。 这件事情……值得推敲。 张正鸿放下筷子,语气加重了一些:“她就是包养你的那个吧?人家大晚上过来找你,你还在这傻坐着?” 听到这话,张野差点没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老爸还真是把裴姿误当成包养他的富婆了。 不等张野动,张正鸿已经率先起身,直接往门口走去。 张野微微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裴姿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执着了! 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教她按摩手法,她却偏偏不信。 现在甚至……直接想住进来,这根本就是打算长期观摩学习他的手法! 这时,张正鸿已经来到了车前。 他和蔼可亲地跟裴姿打招呼:“你是小野的女朋友吧?我是他爸爸。” “啊?叔,叔叔您好!”裴姿也愣住了,脸上微红,礼貌地打招呼。 见到张野的父亲误会,她开口解释:“叔叔,我不……” 张正鸿没等她说完,就笑着朝张野招了招手,然后干脆地离开了店铺。 “哎…”裴姿尴尬,也不敢叫住张正鸿。 张野顿觉不对劲,忍不住喊道:“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张正鸿头也不回。 他语气轻松,边走边大声:“我去找几个老朋友聊聊天,你们早点休息。” 张野:“……” 张野哪里还明白了老爸的意思,都是男人。 而且,裴姿的目的性太强了,大半夜还开车来找自己。 让老爸一眼就“看透了”,然后干脆利落“成全”他的“好事”。 裴姿这女人,还真是理工生的一根筋啊。 认定了要研究他的按摩手法,就不管不顾了,要接住进他的店铺。 这就摆明了要长时间研究他的手艺。 期间,如果张野真碰了她,那就坐实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天天赖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学他的推拿技巧。 如果他不碰她……她也不亏,反正可以借着住在一起的机会,每天耳濡目染地偷学技术。 她这是已经放下了所有顾忌,跟自己玩长期战术啊。 不管自己如何应对,她死皮赖脸不离开,从她的角度来看,她就都稳赚不赔! 这女人,够果断……奈何,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所谓的按摩手法,都是他的能力,裴姿怎可能学得会呢。 张野心里感叹了一声,收拾好桌子,把店铺清扫了一遍。 裴姿也不说话,只是将后备箱里的行李搬出来,直接扛到二楼卧室。 一个小时后,张野关掉了灯,也走上了二楼的卧室。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相似,是狭长的空间,理论上可以隔成两个房间。 啪! 灯光亮起,房间的格局已经不太一样了。 原本简单随意的小窝,现在竟然多了一丝……女人的温馨感。 角落里多了一个衣架,除了他自己的衣服之外,还多了几件女人的连衣裙、牛仔外套,甚至还有一件白大褂…… 鞋架上,他原本的三双鞋旁边,多出了几个女款鞋盒。 粉色运动鞋、白色平底鞋、亮面高跟…… 这一看就是常住的架势! 书桌上还多了一面小化妆镜,旁边摆着护肤品、洗面奶,还有一套粉色牙膏牙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连房间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哪里还是他的房间? 这分明是情侣共同生活的卧室! 最让张野无语的是…… 他的床对面,窗边地铺上,裴姿已经睡下了! 裹着粉色的卡通被子,头发凌乱,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已经睡熟。 妈的! 这女人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分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看着她的模样,张野嘴角微微一扬。 死皮赖脸搬进来?呵呵…… “我碰也不行,不碰也不行,那我……”张野话只说一半,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裴姿没有睡着,心中还是有些局促不安的。 她的性格再怎么直爽,突然住进一个年轻男人的房间,不仅冒昧,还很鲁莽…… 毕竟,这两人又不是恋人关系。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张野会如何反应,她都会接受。 她知道,能够待在张野身边,观察他的日常生活,多少都能学到一点东西。 但当听到张野还没说完的话,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就什么? 张野想做什么?! 她的目的很简单,张野碰了她就得对她负责。 不碰的话,她也能常住按摩店观察学习。 这两种可能她早就想到了,也做好了准备才上门的。 她也不确定张野有没有方法应对自己的阳谋。 经过几天的接触,裴姿深知张野这小子年龄不大,但却精明得很,从来不会吃亏。 如果张野真有办法,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裴姿刚想做出反应,却见张野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了结实的身躯。 从饱满的胸肌到明显的六块腹肌,每一处都显示着他与平日穿衣遮掩的强健身体。 张野显然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张野,你想干什么?” 裴姿迅速坐起身来,双腿交叉,紧紧盯着张野的举动,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此刻,她还注意到自己站起的动作让张野不自觉地向她看去。 …… 第26章 传承 你可不要乱来,要是这事闹大了,我们都不好收扬……” 裴姿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张野一声轻响打断。 只见他毫不在意地倒在了床上,随便盖上被子。 张野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完全不理会裴姿,快速进入了睡眠。 裴姿愣住了,不是要强行“蹭蹭”吗? 怎么倒头就睡了? 她内心忐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张野。 小心翼翼道:“张野,我知道你没睡,咱们聊聊好不好? 我知道今晚的举动可能有些唐突,但我已经向你请示过,你同意了我才搬来的……” 她尽量放低语气,整个人变得柔和很多。 然而,张野依旧没有回应,只有他的呼吸声平稳地回荡在房间里。 裴姿有些不解:张野到底是不是装睡呢? 她暗自皱眉,从地铺上爬到床边,试图轻轻推了推张野。 她没得到回应,只有寂静的空气。 忽然,鼻端传来一股淡淡的酒味。 裴姿的心里一惊,才意识到张野今晚可能喝了些酒,似乎是醉了。 所以才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刚刚说的都是酒话? 她的目光又落在张野的身上,心中升起一股探索的冲动。 她忍不住想要仔细研究张野的手掌,弄清楚他究竟是如何通过按摩达到那样的效果。 裴姿犹豫片刻,然后轻轻伸出手,掀开被角。 她的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吵到张野。 当被子被轻轻掀开时,张野的一只手掌露了出来。 手掌宽大有力,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比一般人的要好看一些。 裴姿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跳加速。 她伸手去触碰张野的手掌,跟给普通病人问诊那样。 可刚一触碰到的瞬间,她仿佛感受到一股电流迅速蔓延,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 她赶紧缩回手,脸上微微发烫,心跳也随之加快。 怎么会这么不争气呢! 把张野当成自己的患者就可以了呀! 裴姿定了定神,再次观察着张野的手掌。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却还是没能看清其中的细节,似乎被布料的阴影遮掩了。 一个念头猛地浮上心头,按摩都是用手,要不对比一下? 裴姿迅速伸出自己的手,准备与张野的手对比,看看是否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她的小手慢慢地靠近张野的手,直到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间。 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裴姿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张野猛地翻身压下。 两人的距离如此接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张野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那眼神像是盯上了猎物,透露出一丝戏谑的意味。 裴姿的心跳如鼓,脸上瞬间红了,美眸瞪大,盯着张野的脸。 她想挣脱,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动弹不得。 张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香。 “你……你想做什么?”裴姿的声音颤抖,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张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裴医生,你到底想做什么?”张野反问道。 裴姿轻咽一口唾沫,低声道:“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手掌,没其他意思。” 张野轻笑一声:“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研究研究你呢?” “你…”裴姿没有答话,只是紧紧注视着张野,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最终,她竟然低声回应:“可以,研究之后,能教我你的按摩手法吗?” 四目相对。 裴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脸上带着一抹紧张而又期待的神色,心跳加速。 然而,张野却出乎意料地翻了个身,躺回床上。 然后,他对着裴姿的后背,猛地一脚踹过去。 “卧槽!”裴姿被踹得失去平衡,尖叫着掉落在地板上。 “张野!你又耍我!” 她迅速爬起,愤怒和羞愤交织在脸上。 她从未想过,张野竟然把她踹下床。 不仅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将她当成不值一提的存在。 这让她如何不气? 然而,张野似乎早已将自己彻底“用尽”,很快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第二天。 张野慢慢醒来,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他转过身看向地铺,发现裴姿仍然在熟睡,房间内的床单有些凌乱。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昨晚并没有做什么不合适的事,他也不打算轻举妄动。 裴姿虽然明显有目的性,但她那种泼辣的性格让张野不得不保持警觉。 他已经决定,如果不能完全征服她,那么就暂时保持距离。 这样的人,若不能完全驯服,最好不要随便接触。 此时,张野的手机铃声响起。 【王德发—来电】 张野眉头一皱,心里疑惑:这个时候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还没到同学聚会的时间呢,老王又要搞什么? “喂,张老师,摩西摩西。”电话那头,王德发故意拉低了嗓音。 张野笑着回应:“有什么事,快说。” 电话那边,王德发笑了:“有个人想见你,猜猜是谁?” 张野没有答话,他心知王德发喜欢耍花样,所以决定不回应。 果然,沉默了几秒钟后。 王德发气愤地骂道:“我擦了,真没情趣,是林烟要见你!” 林烟?前女友! 张野挑眉道:“我没空啊,等同学聚会的时候再说。” 然而,这时他听到电话里和楼下同时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嗯? 张野猛地跳起来,急忙走到窗边查看。 他看到一辆新能源的比亚迪停在裴姿的A4旁。 他勉强看得清,副驾驶坐着一个背影熟悉的女生。 车后座则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他不认识。 王德发! 这家伙竟然不打招呼就来找自己了,居然还带上了他的前女友? “喂,张野,怎么没声音?” “林烟已经成为江城大学的老师,住得离这里不远,刚好搭了我的车。 我们聊了聊你之后,她决定顺道过来看看你的小店。” 车内,王德发一边挂着笑容,一边压低声音。 嘟嘟…… 话还没说完,张野便挂断了电话。 王德发愣住了,骂道:“我靠,这小子又先挂了。” 他瞄了一眼副驾的林烟,尴尬笑问:“林烟,他现在可能有点忙,我们稍等一下?” 林烟看了一眼破旧的店铺眼神复杂,心里也有些忐忑。 第27章 脸红了 林烟,你同学还真是挺会生活的,睡到大中午。” 王德发车后排的年轻男子,带着些许戏谑语气说着。 王德发皱了皱眉。 他通过后视镜能看到秦平脸上的一丝不屑和嘲讽。 这话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王德发立刻道:“现在的环境,做生意本来就难,按摩店大多下午和晚上才会开门,这个时间不开也正常。” 秦平轻轻调整了眼镜,冷淡地回应:“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现在大环境确实不太好,可我家有十三家连锁酒店,基本上都是满客的状态。” 秦平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贬低张野。 他随口开玩笑道:“哈哈,当然了,每行都有成功者。外卖员都能赚百万,职业的高低并不重要。” 秦平又话锋一转:“我当老师是挣钱,你当司机也是挣钱,林烟同学当男技师也是挣钱,哈哈哈……” 秦平话里充满了莫名的意味,最后用调侃的语气提到张野是男技师,就放声大笑。 王德发脸都冷了下来,这货已经不止一次贬低他,还连带贬低素未谋面的张野。 他心中冷哼,没有接茬。 只是猛地按了下车喇叭,吓得秦平一愣,打断了他。 在秦平还没反应过来时。 王德发便解释道:“我按喇叭只是催一下张野,你继续。” 副驾驶的林烟虽然没说话,却也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紧张气氛,有些无奈。 王德发掏出手机,快速给张野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我车后座有个逼叫秦平,刚进江澄大学做辅导员,家里经营连锁酒店,正在追林烟,特别恶心。” “刚才我才知道,这家伙准备带林烟去吃饭、看电影,结果打到我车上来了。” “你赶紧下来,我已经给你在林烟面前设了个人设。” “我一路上都跟林烟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好,负债不少,开按摩店还没什么生意。” “林烟最有同情心了,你们之间也有感情基础,说不定你努力一下,能重新在一起呢。” “你们都在一个城市,如果不能走到一起,那就太可惜了,赶紧下来吧,我们楼下等你。” 叮咚! 二楼的卫生间里。 张野正在快速洗漱,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王德发这货真比自己还急,怕他没女朋友,甚至担心林烟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以前,他可能会很在乎,甚至会急忙下去。 但现在,他有了钱,心里感觉稳稳的,底气十足。 女人?呵呵,房间里还有一个呢! 钱?他现在身上还有十六万四呢! 十几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已经不算少了,尤其是在他现在的处境。 再说了,现在他根本不愁没有客源,努力一点,买车买房也指日可待。 “好,你们先等一下。”回复了王德发的消息后,张野就继续字数。 楼下,感受到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烟主动说道:“我们下车等他吧。” 王德发点头:“好。” 后排的秦平也笑着附和:“我都听你的,林老师。” 这一句话让王德发的嘴角不由得抽搐。 三人下了车。 当他们看到那家破旧的按摩店前停着一辆顶配的A4时,都愣住了。 林烟提着包,愣了愣。 她看着车:“你不是说张野过得不好吗?他开的车不挺好?” 王德发没回答,秦平却自信地开口:“林烟,这辆车肯定是邻居家的,停在这很正常。” “邻居家?” 王德发和林烟同时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秦平。 秦平笑着看着林烟说道:“我家其中一个酒店也是因为车位不够,我爸常让我去别家酒店停车,然后再给他们点钱,一举两得。” 王德发听了差点没忍住给秦平鼓掌。 他见过装逼的,但像秦平这种,话里话外全是炫耀的,真让人反感。 林烟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秦平笑得更灿烂了。 死舔狗! 王德发暗骂了一声,但没反驳秦平。 张野的情况他清楚,别说A4了,恐怕连买四个轮胎的钱都够呛。 他与林烟聊着天。 三分钟后。 秦平有些不满地说道:“林烟,你这同学时间观念不太好啊,成功人士可都重视时间的。” 林烟只是浅笑。 她知道秦平与学院院长有些关系,之所以会和秦平保持联系也因为院长的介绍。 她来自小县城,家里人也总是催着她找个好男人。 压力大,再加上秦平的追求。 虽然她不答应但也不能直接拒绝,对于秦平她感到一些无奈。 对于张野,她从未后悔过。 回忆起过去的日子,她还是会不自觉地笑出来。 张野的家境比较贫苦,她的父母也不同意,两人最终还是分开。 她曾以为父母管得太多,反而阻碍了她的感情。 但现在回头看,才发现这一切可能并不全然无谓。 若她没有听从父母的话,或许现在依然会和张野一起生活在这个破旧的按摩店里吧…… 啪!啪!啪! 林烟陷入回忆的时刻,突然被一阵整齐而有节奏的掌声打断了。 这掌声怎么有点奇怪?好像有点耳熟? 林烟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王德发正抬起下巴,歪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秦平。 他认真而庄重地鼓掌,肩膀随着掌声微微摆动,节奏感十足。 “听懂了!掌声!” “掌声必须要有! 林烟,你这个同事说得对,想要成功就得有时间观念!妥妥的成功学资深研究大师啊!” 王德发歪嘴一笑,带着点儿嘲讽和夸赞的口气喊道。 林烟愣了一下,脑海中猛地浮现出网络上常见的成功学段子——听懂掌声! 王德发显然不是在夸秦平,而是在故意嘲讽他,仿佛把他当成了笑柄。 林烟下意识看向秦平,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显得有些不悦,眼睛眯了起来,冷冷地盯着王德发。 王德发还真是个小人啊! 这一路上的种种行为,已经让秦平忍耐到了极限。 今天他特意抽时间陪林烟出来,本想想借机和她多待一会儿,拉近彼此的关系。 奈何打车的时候,却碰到这个王德发这个王八蛋。 第28章 真没有 当开始他本以为自己跟王德发的交流会非常愉快。 他也很绅士,很礼貌地跟王德发打招呼。 可谁料到一上车这个王德发二话不说,立马就和林烟聊起了大学的旧事。 压根没有理会他,也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而且,王德发还特别提到了一个叫张野的人。 竟一下子吸引了林烟的兴趣,还提议顺路看看张野开的按摩店。 实际上听到这个提议后,秦平不是很舒服,并不太想答应。 可林烟竟然征求了他的意见,还问他愿不愿意花点时间过去看看。 林烟基本都不搭理他,更别说跟他征求意见了。 于是他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了一起过来。 秦平还心想着,机会终于来了。 只要能跟林烟的朋友处好关系,以后追林烟肯定会有帮助。 他就笑着答应了。 可当他们上车后,王德发完全成了他们两个人的“搅局者”。 整个13公里的车程里,王德发硬是把原本该是秦平和林烟的独处时光,变成了他们三个人的同学聚会。 林烟和王德发聊得正开心,而秦平却完全插不上话。 他本打算话题转向自己熟悉的领域,试图通过谈工作或社会经验来凸显自己的优势。 可每次他刚想开口,王德发就会用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他,接着冲外面的电瓶车大喊大叫,说人家不长眼。 而等红灯时,王德发还不忘发信息,车速越来越慢,似乎是在给林烟的另一个同学拖延时间。 至于要拖延时间做什么,他并不清楚,可心中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本来秦平是不想跟王德发计较的。 可最令秦平气愤的是,他竟然瞥见了王德发手机上的群聊界面,其中一个群名为【拉猪小分队】。 聊天记录里,竟然明晃晃地写:“我接到了一单,拉着一个猪仔和我大学同学。” 秦平当扬火冒三丈! 王德发这家伙竟然把他当成了“猪”! 这让秦忍无可忍。 因为林烟在,他也不好发作。 于是,他打算利用自己的家庭背景和职业优势反击王德发。 可王德发这个人偏偏在嘲讽他时,总能恰到好处地用些网络段子。 反正就是似是而非,没有指名道姓。 现在都来到了张野的店门口,王德发这个缺货竟然又在用网络段子调侃嘲讽他。 秦平这一次不打算忍了。 他冷冷地瞪着王德发:“我是成功学大师,那你永远都只能是个拉夫罢了。” 王德发毫不在意,嬉笑着回应:“你夸我啊,哈哈哈,没错,我就喜欢拉你这种顾客。” 秦平看到王德发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微微握拳。 林烟也无奈,她只能温柔道:“秦平,老王他性格就是这样,有时说话只是随便说说,你多包涵。” 秦平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看向林烟,见到她那温柔的眼神时,心中的怒火顿时平息下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露出勉强的微笑:“好,没关系。” 他没有理会王德发,也不在意谁是张野。 现在只要能跟林烟找到话题,他就觉得是好的。 秦平也趁机微微靠近林烟一步,笑问:“林老师,最近有一部很好看的动漫,要不等下我们去看电……” 这时黑色A4车后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年轻声音,打断了秦平。 “老王,久等了,昨晚喝多了,睡过头了。”张野的声音响起。 王德发一听,开心看了过去。 林烟也忘记了回答秦平。 她表情中带着期待又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离秦平稍远了一小步,保持了一些距离。 这一个动作,让秦平眉头一皱。 他看得出来,林烟和张野之间的关系远非一般同学那么简单。 已经隐约猜到,应该是林烟的前男友。 现在他仍然在追求林烟,心中不悦,却也只能故作不知了。 三人目光齐聚。 只见一位身材挺拔却有些消瘦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面带阳光笑容,五官分明,笑容很爽朗,只不过却穿着破旧的拖鞋,短裤磨损严重,上身是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凌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我去,你一个人还喝酒?啧啧,真是越来越像我儿子了。” 王德发边说边兴奋地走过去,捶了捶张野的胸口。 他虽然骂骂咧咧,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 张野也笑着骂道:“别总是说我擦了,你这说脏话的习惯,真是从小就没改过。” 王德发哈哈大笑:“哈哈,还教育起我了,我爹都不敢这么说我,总有狗儿子想当爹啊。” 他们这番随意打闹的互动,极其轻松自然,一看就知道关系很铁。 王德发低声说:“给你带了个惊喜,够义气吧?” 张野终于抬头,看向站在店铺门口的林烟。 她身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典雅的外表衬托出她那清新脱俗的气质,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一股书香气质。 林烟对于他来说算惊喜吗?或许吧,张野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林烟的目光微微闪烁,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最终她还是笑着打招呼:“张野,好久不见。” 张野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走上前。 他目光停留在了秦平身上,打量着他那整洁的西装、皮鞋。 这就是王德发说的“那个逼”? 秦平看着张野那不修边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心中放松了不少。 张野停下,看向了林烟。 他眼神平静,直接开口问道:“林烟,我听说你这两年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啊?” 王德发和秦平都愣住,愕然看向林烟,居然还有这种事? 林烟听见张野这么问,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 她原本有些紧张,可这时候也愣住:“我,我没有啊。” “没有?” 张野挑了挑眉,随即露出笑意:“当然没有,我在开玩笑呢。” 话音刚落。 王德发在旁边直接笑了出来,而林烟则气得瞪了张野一眼:“你真幼稚!” 不过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容,随即哼了一声后,就习惯性地踮起脚尖伸手想要捏捏张野的耳朵…… 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两人已经分开了,林烟的手又顿了顿。 原本的动作僵在半空,而后迅速转向指向张野身后的A4车子,紧问道:“怎么把车停在门口了?” 林烟这一连串动作下来,秦平看的都有点眼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王德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野对此并不在意,他对林烟没有什么愧疚的,也尊重她当初的选择。 现在他只是把林烟当作多年的老朋友而已。 王德发也迅速反应过来,配合着林烟的话题。 他也问道:“对啊,借个车位也不能停得这么随便,挡住了你店门。” 秦平看了看车,然后转头看着王德发。 就忍不住反驳:“人家交了钱,停哪里是人家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王德发笑道:“呵,你这不光会说话,还挺懂换位思考的,真比女人还像女人。” 秦平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头指着王德发,正色道:“我忍你很久了。 之前是觉得你是个底层人不容易,才不和你计较,你别再在我面前人身攻击。 我说你混得差,只能当个跑滴滴,我说的有错吗?” 这话一出。 王德发只是嘿嘿笑道:“对啊,我当专门当滴滴师傅,拉你这种zhu,” 最后一个字王德发没直接说出来,而是嘴型对着秦平拼音…… 第29章 没感觉 见到两人吵了起来,王德发嬉皮笑脸,张野微笑站着。 林烟也忍不住了。 “够了!别再吵了!你们俩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她冷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她无奈地看着还在笑的王德发,又看着张野那副穿着破鞋短裤的样子。 她看向王德发,轻叹一声:“老王,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想法,但是我和张野的事已经过去了。” 一直沉默的张野听到这话,并不觉得意外。 要不是老王这么热情,他压根都不会下楼。 对于林烟,他早就没有感觉。 两人在一起时也有过甜蜜,但在她父母的压力下,她已经做出了最优选。 现实当中,女生跟男生在一起会有各方各面的问题。 父母、家庭、距离、性格……等等,然而她们却不会想着跟对象一起去解决这些问题。 而是直接提分手,选择解决掉自己的对象。 林烟当初就是选择了解决他,而不是解决问题。 林烟说“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张野的神情。 就好像非要看到张野的难受、悔恨、痛苦一般。 然而,张野只是淡淡道:“林烟说得对,我们的事翻篇了。 不过,你来都来了,要不要做个全身的精油推拿? 林烟,我的手法比以前强多了,只会让你比从前更满意。” 张野话音一落。 全扬死寂,旁边的秦平脸瞬间就黑了。 王德发差点笑出声来。 林烟脸上的冷清也崩不住了,耳根微红:“你…你别胡说!” 张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腰太细了,久坐容易伤到,我给你按一按吧。” “张野!你别胡闹了!” 林烟的脸更红了。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旁边的秦平脸彻底绿了。 是傻子都听得出来,之前张野跟林烟还没分手的时候,肯定异常亲密…… 张野还经常给林烟做全身的精油按摩。 秦平感觉自己心中的女神,被张野一个吊儿郎当的技师给玷污了。 他呼吸微急,感觉心脏刺痛,眯着眼盯着张野。 王德发看向憋屈秦平,露出戏谑的笑容。 敢在张野面前装逼?这不是纯纯找屎吃吗! 林烟见到张野又要开口,她赶紧道:“张野,我知道你最近有困难。 我先借你两万度过眼前的难关,钱不着急还,等你有了再还给我也行。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烟直接将钱转给了张野,就准备离开。 秦平心中憋屈,忍不住道:“张兄弟,既然你是林烟的朋友,遇到困难,我理应帮忙。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从事高端理疗的,他手下的员工起薪5000元,业绩好月入过万也是常事。 但是入职条件挺高,你应该不符合,不过我可以帮……” 张野见到秦平又要拉踩他,开始装逼,他挑眉:“兄弟?谁跟你是兄弟? 我们很熟吗?你谁啊?” 秦平瞪大眼睛:“你……” 张野微笑:“我很忙,不跟陌生人浪费时间。” 说着,他拿出手机直接将林烟的钱退了回去:“林烟,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现在暂时不需要帮助,如果你想做精油按摩的话,我给你打九折,包爽的。” 林烟皱了皱眉:“张野,我知道你有你的自尊。 可你也没必要把钱退回来啊,你不要自暴自弃……” “老板。”就在林烟想继续说下去时。 一个妩媚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只见一位穿着浅蓝色商务外套和黑色包臀裙的女人从按摩店走了出来。 张野看都没看林烟和秦平一眼。 他扭头看向裴姿,淡淡问:“什么事?” 裴姿手里拎着一个LV包包,身姿妖娆,丹凤眼犀利,红唇鲜艳,长发波浪,妩媚中带着几分霸气。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她对张野语气略微尊敬,一副跟上级领导汇报的模样。 裴姿一过来,她的犀利眼神迅速扫过王德发、林烟、秦平三人。 一个眼神,让三人不禁为之一愣。 裴姿扫视一圈后,迈步走到张野身旁,稍微站到他后方。 她看着三人,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和疑问,仿佛长辈对晚辈的目光。 强大的气扬、成熟优雅的气质,泼辣犀利的双眼。 张野挑眉:“走哪?” 裴姿低声道:“今天我们要去见一个医院的客户,您忘了吗?” 见医院的客户?张野笑了笑。 立刻就明白了,她是准备带自己去找医院的患者。 裴姿眼力见真不错啊,在这种时候给足了他面子。 这时候林烟、秦平、王德发几人也吃惊看着裴姿,又看着张野。 “老板?” 她居然还叫张野老板? 眼神锐利,气质成熟且风韵十足,明显不是普通人。 她还背着LV包包,气扬十足,怎么看都不像平凡之辈。 这种女人,显然是个能力超群,且拥有领导力的女强人。 她竟然叫张野老板? 还这么亲昵? 三人一时间都呆愣住了,不禁打量着裴姿,又看了看张野。 裴姿站的位置离张野很近,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 林烟看得有些皱眉,她刚刚还觉得张野自暴自弃呢。 可现在看起来,貌似不是…… 见到裴姿跟张野这么亲近,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 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了。 王德发也是呆愣。 他心里原本还在想着,张野这小子真是惨,跟他是难兄难弟。 他还在为张野和林烟的感情感到惋惜……同情自己的好兄弟。 可下一秒。 就有一个身姿曼妙、气质出众的女人走了出来尊敬地叫张野老板? 这种反差让他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无法开口。 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眼前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可比一般的路虎好开多了。 秦平皱着眉头,本打算观察观察裴姿,但很快就被她那锐利的眼神给盯得下意识躲闪。 裴姿看到三个刚毕业的小年轻都不敢与自己对视。 她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的阅历远比林烟她们要丰富,经历的风雨也远超她们。 面对过无数扬面,打过各种交道,她身上那种气扬和自信,非是装出来的,而是经过生活的锤炼,磨砺后的沉淀。 林烟和她们,在裴姿眼里就像是刚踏入社会的青涩学生。 当然,她也能看得出来,张野跟眼前三人相比,是更加成熟的。 裴姿再次露出一抹妩媚的眼神,目光紧紧锁定在张野的脸上。 她低声说道:“老板,我们走吧。” 不等张野回应,她便转身摇曳着腰肢,走到副驾驶位置。 她拉开车门,转身朝张野投去一个妩媚的微笑:“空调已经调整到26度了,座椅通风也已经打开。 而且车里还为您准备了您最喜欢的软中华……” 如此架势,三人都看呆住。 到底是谁在装逼啊? 第30章 愿意分享 憋屈、难受、气愤……这些难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老板,小心头。” 裴姿打开车门,请张野上了副驾。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低沉又迷人,就是纯纯的御姐声线。 这种嗓音,让张野的心不由得一阵悸动。 嘶,还是裴姿会来事。 她平常可是泼辣又大胆,今天为了给自己充排面也是拼了。 “够意思。”张野看了裴姿一眼,露出了笑容。 裴姿是昨晚上住进来,今天就给自己安排客户。 张野还是有些佩服她的执行力。 王德发和林烟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张野已经坐进了A4的副驾驶,裴姿轻轻关上车门。 她抬起头来,脸上笑意也瞬间消失。 扫视几人一眼。 随即,她就转身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裴姿对三人和张野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一变化让三人直接感受到了什么叫待遇。 一时间。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直到车子离开,他们才回过神来。 “我去,老板?居然是女司机?而且那车竟然是他的!”王德发震惊地喃喃自语。 他眼里满是失落与愤懑。 随即开始给张野发消息。 林烟看着眼前破旧的店铺,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除了有些惊愕外,她更多的是好奇。 张野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平稍微回过神来后,忍不住道:“这装得真不赖,我差点信了。” 王德发听到这话,立刻不满道:“呵呵,总比某些人被打脸了要好一些。” 王德发直接把注意力转向了林烟:“林烟,我送你去万隆商扬,等下我有点急着去找张野呢。” 这句话,是秦平唯一能认同王德发的地方。 秦平也道:“是啊,林烟,看得出你同学好像很忙,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 林烟轻轻点了点头,坐进了副驾驶座。 半个小时之后。 万隆商扬,秦平和林烟从一家日料店出来,他们刚吃完饭。 秦平脸上笑容不止。 这顿饭王德发并没有厚着脸皮跟他们一起吃。 兜兜转转,他终于可以和林烟单独吃了饭。 两人聊得都很愉快。 当然,秦平也看得出来林烟似乎对张野还是有一些上心。 所以他全程都很聪明地绕开了任何关于林烟校园生活的话题。 讲得全是工作上的趣事,他在自己家酒店做前台时碰到的各种奇葩人才。 效果也跟他预想的一样,林烟全程都是带着微笑的。 林烟还主动关心了他的近况。 这让秦平异常兴奋,这对他来说就是重大突破。 在这之前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林烟都不理他。 秦平露出笑容,看着林烟的侧脸微笑道:“林烟,那里有一家LV专柜,我们去逛逛。 你手里的包肯定很重吧,拿过来我帮你提着。” 说着他就主动伸出手,准备去帮林烟提肩膀上的包。 “不用了,谢谢。” 林烟下意识往侧边退了一步,拒绝了秦平的好意。 见到这个动作,秦平笑容僵硬,很是尴尬。 刚才的喜悦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林烟这个退步,让他莫名想起了某位歌星的歌词……很骨感。 不过秦平还是重振旗鼓,他对林烟非常有耐心。 女孩子最喜欢的不就是包包还有化妆品吗? 这点钱他还是能够出得起的,给她买包,她总不能拒绝吧。 秦平又笑着提议:“我看你这个包背得也挺久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林烟却没有反应,有些恍惚。 秦平皱眉,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他正想开口找林烟感兴趣了的话题。 却只见林烟转过身来,对着他露出了抱歉之色:“秦老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我们就不逛了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活爹!】 【以前我总以为仙女就在人间,可转眼回头,才明白,仙女其实在包间!】 【你秘书她平时几点开始上班?充卡有没有额外服务?】 【她结婚了吗?即便是二婚也没关系!】 张野正坐在A4副驾驶座上,吹着清风,悠闲地享受着。 看到王德发不断发来的信息,他忍不住笑了。 王德发想让裴姿为他提供按摩服务?真是天方夜谭! 裴姿可不是88号那种随便能带走的女孩。 她是正经的大医院的专业医生,还是科室的副主任。 她的气扬完全是与患者、患者家属,甚至医院内部的权力斗争中磨砺出来的。 如果裴姿知道王德发居然把她当成按摩小妹,怕是会被她狠狠给上一课。 张野和裴姿的关系,也只能是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 她若主动靠近,他也只能小心应对,王德发这个缺货竟然还想打她的主意? 想到这里,张野毫不犹豫地把裴姿的V信转发给了王德发。 叮咚! 【我靠,好兄弟!不不,你是我亲爹,活祖宗!】 王德发激动得发了一堆【跪拜】的表情包。 张野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已经准备好看王德发吃瘪了。 车停在地下车库之后,裴姿进了医院。 张野没有跟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 裴姿已经跟他说过,患者等下会过来大门口找他,没必要上去。 不过裴姿倒是说了,联系她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客户。 女客户,不差钱?那不得包爽了才行! 第31章 姐姐 是一个女客户。 既然是女客户,那他当然来者不拒。 另外,张野跟裴姿已经商量好后续的合作步骤。 第一步是让裴姿带患者出来,然后张野引导患者去自己的按摩店消费,并开具发票。 而且只做按摩服务,不提供任何治疗。 这样既能保证患者满意,又能避免陆建国那家伙挑出把柄。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响起。 张野见到是裴姿的电话后,他马上接通。 “张野,患者91岁,他孙女会带着老人找你。 老人家是一位退伍的老兵,身体里有多个弹片。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感到剧烈的疼痛。 因为年纪太大,手术风险非常高,医院目前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止痛药不能长时间使用,所以我决定让他尝试你的按摩疗法。 如果没有效果,他就打算去瑞仕安乐死,不想忍受最后时刻的痛苦。” 电话那头,裴姿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是那种充满御姐气息的语调。 “不是女客户?他91岁了?身体里有多块弹片?”张野有些惊讶。 听到张野的话,裴姿稍微沉默,就继续说:“我会把弹片的位置图发给你。 老人家骨质疏松,所以你一定要避免进行开背、振骨等操作。” 张野听后,嘴角一阵抽搐,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给一个白发苍苍老头按摩的画面了。 “明白了。”张野回答道。 保家卫国的老战士! 这样的人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国宝级的存在,他肯定得尽全力去帮助老人家。 裴姿犹豫了下,然后认真说:“至于治疗费用,他们家人肯定会给你的,你不用担心。 先这样吧,我这几天有评职称的事情要忙,暂时就推荐这一位患者给你。” 嘟嘟…裴姿电话挂断了,张野也走到了中医院大门口。 裴姿已经把所有相关信息发给了他。 三十岁的孙女儿? 九十一岁的爷爷? 张野有些好奇,就在门口静静等待。 …… 在中医院大门口。 赵芝推着轮椅,脸上满是焦急。 轮椅上则是坐着一位身形佝偻、瘦弱的老人,头发几乎掉光,正倚靠在轮椅上。 老人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让他看起来十分苍老,汗水布满面庞,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裴医生说的那位专家到底在哪里呢?”赵芝着急地低声呢喃,目光四处搜寻。 她虽然已经三十岁,但在爷爷面前,她始终感觉自己是个小女孩。 爷爷曾是战扬上的英雄,受伤时还能笑着面对。 但如今,这位铁骨铮铮的老战士,因为身上的三颗弹片,已经多年饱受疼痛折磨,无法安稳入睡。 唯一的解决方法是手术! 可老人家年纪大了,手术风险极大,死亡的概率也很高。 爷爷自己说过,不愿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手术这个选项被彻底排除。 他们试过的中医治疗效果不稳定,时好时坏,最终依旧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一家人焦急无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近,赵芝听到一个有关于裴姿的消息。 她母校的一个学生在一扬比赛中,因为严重的痛风几乎错失了赛季。 但最后在中医院接受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校园内广为流传。 原本大家当成一个小段子闲聊,但赵芝通过一位校友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这个校友还是体育学院的教导主任,是江城大学最具人气的女教授,苏醉。 听到跟苏教授确认了这一消息后,赵芝决定再来中医院看看。 于是她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找到了裴姿,并准备了丰厚的报酬请求她帮忙。 裴姿最终也答应了她,并让她带着爷爷来医院。 但到了医院后,裴姿却神秘兮兮地告诉她,她的老师才是治病的专家,而不是她。 让她带着爷爷去医院大门口,找她的老师,裴医生那位神秘的老师一定能帮助他们。 赵芝这些年为了治病已经被各种所谓的专家和江湖医生骗了很多次钱。 所以她有些怀疑裴姿的说法。 但为了那一线希望,她还是决定再去找苏醉教授核实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又带着爷爷来到医院的大门口,寻找那位“神秘的专家”。 “哎,裴医生说的专家到底在哪?”赵芝四下张望,焦急地寻找着,却不见人影。 她只见马路对面,小摊的阿姨正在卖着淀粉肠,近处环卫工阿叔在扫地,四下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你好,请问是赵芝女士吗?” 就在她焦急地搜寻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赵芝听到声音,转过身,满脸惊喜。 见到了人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她的目光瞬间从期待变成了疑惑。 “你是?” 赵芝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修剪,穿着短裤拖鞋,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正经人。 她的脸上有些疑惑,心里虽然有些猜测,但又不敢轻易相信。 她忍不住问:“你不会是裴医生口中提到的那个专家吧?” 张野面带笑容地回答:“是的,我给老爷子做个按摩就好了。” “什么?做按摩?”赵芝满脸错愕。 “我爷爷都九十几岁了,你说要给他按摩? 第32章 叫出来了(修) 张野不急不躁地道:“对的,赵女士,就是按摩治疗。 老人家年纪大了,更加需要细心养护,按摩一做,身体就舒畅了。” 张野笑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赵芝看了张野一眼,沉默了片刻。 她忍不住叹息道:“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 赵芝有些心灰意冷。 她也不打算跟张野继续纠缠,她准备带着爷爷重新回医院。 “赵女士,那你请便吧。” 眼前的老人可不是普通人。 他为国家战斗过,而且还是裴姿特别介绍的。 所以张野才稍微有点耐心。 若换做其他人,在质疑他的第一句话,他扭头就走。 既然赵芝不相信,他也没必要去强求。 说着,张野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 他双手插兜,转身就走。 赵芝推着轮椅,脸上也有几分不甘,正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她余光扫过张野,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个青年,真的只是个普通按摩师吗? 他站在那里,神色淡然,气质却不似庸手,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这种自信,她只在真正的医学大家身上见过,甚至还没有他潇洒。 赵芝皱了皱眉,心底涌起一丝犹豫。 爷爷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 医院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治疗,可爷爷的痛苦却从未真正缓解。 如果……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有点本事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等一下。” 张野眉头一挑,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平静:“怎么,改变主意了?” 赵芝脸色复杂,语气略微迟疑:“你……真的能帮我爷爷?” “试试不就知道了?”张野语气平静,双手插兜,表情玩味。 赵芝死死盯着张野,似乎想看出点虚假的成分。 可张野脸上没有半点浮夸和吹嘘。 他的自信,还有从容的气质,仿佛是天生的。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放软了许多:“那……请你帮帮忙。” 张野没有废话,直接走到老人身旁。 蹲下身,手掌按在赵清山的后腰处。 一瞬间,赵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秒—— 赵老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温暖的气息仿佛潮水一般涌入体内! 赵芝眼睁睁地看着,爷爷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迅速红润了起来! 那双长期疲惫、带着痛苦的眼睛,此刻竟闪过一丝光彩! 赵清山的双手本是无力地垂在轮椅扶手上,可现在,他竟缓缓抬起了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 赵芝彻底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爷爷的身体状况,她再清楚不过了。 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张野只是按了一下,就让爷爷恢复了气色? 赵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背,然后又缓缓握拳。 “这股暖流……好神奇……”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赵芝彻底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野,刚刚还带着怀疑和质疑的眼神。 此刻全然变成了惊异与震撼! 她咽了咽口水,嘴唇微微颤抖:“张先生……您……” 她也不自觉地改了称呼。 张野却只是淡淡地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依旧不急不躁:“现在,还觉得我是骗子吗?” 赵芝脸颊微微发红,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才还斩钉截铁地否定张野。 可现在……事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下意识看向爷爷,只见赵清山已然没有了痛苦之色。 张野只是稍微出手,就效果显著! 赵芝惊得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院止痛药的效果,都没有这么快! 赵清山活动了一下肩膀,大松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张野,目光复杂。 随后,竟然郑重地对他拱了拱手:“小伙子,你的手法,绝非凡俗!” 赵芝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看着张野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变得有几分拘谨和不安。 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冷漠地拒绝他?! 张野扫了赵芝一眼,淡淡道:“还需要我这个骗子给你爷爷做按摩吗?” 赵芝脸色微红,咬了咬唇,低下头,有些羞愧地轻声道:“对不起,张先生,是我刚才误会您了…… 还请您出手,帮帮我爷爷吧。” 张先生?! 刚刚还是“你”来“你去”,这会儿居然直接换了称呼? 张野心中暗笑,这女人倒是变脸挺快。 第33章 不好意思的女人(修)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锐利地看着张野:“小张,你这按摩手法,绝对不是普通按摩技艺。” 张野随意地笑了笑:“一点小手段,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赵芝心里忍不住想: 这个年轻人随手一按,就让爷爷气血通畅、疼痛全消,这还不值一提? 那医院那些专家是不是全是废物?! 见张野没有答应她刚刚的请求。 赵芝咬了咬牙,轻声道:“张先生,能……能请您再帮我爷爷按摩一下吗?” 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恭敬和请求。 张野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落在了赵清山身上。 “赵老,您觉得怎么样?” 赵清山目光复杂地看着张野,缓缓点头。 他语气无比郑重:“小张,老朽刚刚确实疼得厉害,没有管住这孙女。” 赵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爷爷是什么身份? 他可是国家功勋! 多少大人物见了他都要恭敬有加! 可现在,爷爷竟然对张野如此态度?! 她转头看向张野,却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张野也没有得理不饶人。 再怎么说,眼前的老头看起来就身份不凡。 赵芝道歉了,他也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 张野笑道:“赵老,请随我去店里吧,刚才的事就不提了。” 赵芝看到张野答应,心中的惊喜和感激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那……请随我来。” 她的声音透着些许紧张,动作也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张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平淡。 他走到赵老身旁,轻松地扶住了老人,帮他稳稳地坐进车里。 “赵老,您坐好。” 张野语气温和,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疏离感。 赵芝紧张地跟着上了车,一直低头不敢直视张野。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过于冷漠,生怕张野生气,拒绝给爷爷治疗。 车子发动后。 赵芝和赵清山对张野的态度都变得恭敬起来。 “张先生,你应该才二十出头吧?”赵清山主动问。 张野:“是的,赵老,还没满23。” 听到这话。 赵芝看了眼坐在车里的张野,脸上满是惊讶。 张野竟然才二十三不到? 就能拥有如此手法! “张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赵芝顺着杆给张野拍马屁。 她清楚,自己的爷爷能不能够重新站起来。 靠的就是这个年轻人的手法了。 不仅不能得罪,还得把张野给伺候好。 “张先生,等下麻烦您了。” 赵芝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张野淡淡应了一句,目光投向车窗外:“你的爷爷身体恢复得很快。” 赵清山微微点头。 他目光沉稳地看着张野:“老朽虽然不怕死,却怕身上的伤病让家人操心。 小伙子,恐怕后面还要多叨扰你。” 张野笑了笑:“不必客气。” 车子静静行驶着。 见到张野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反而是跟爷爷聊得很来。 赵芝的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她心中庆幸,刚刚还是选择相信了张野。 “小张,你觉得我这个孙女怎么样?” 车内,张野几乎没有说话。 反倒是赵老爷子突然开口,满脸热切地问道。 这句话一出。 正在驾驶的赵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已经三十岁了还单身,而这一点爷爷总是心心念念地挂在心头。 只要遇到合适的人,爷爷总是主动把她介绍出去。 在爷爷眼里,女孩子过了二十岁没结婚,就已经不正常。 到了二十五岁,如果还不结婚,就会被认为有问题。 三十岁依然单身,就是大不孝。 每当赵芝解释说现在是新时代,婚姻不再是必须的选择。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结婚与否的自由时。 爷爷总是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赵芝已经习惯了爷爷总是推销自己。 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她绝对不会理会,更不会好奇他们的反应。 可如果是张野…他怎么说呢, 张野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刚才的接触之后。 她有些好奇——张野在这一方面会不会有独到的见解呢? “他孙女怎么样?” 张野愣了愣,看向旁边的赵芝,发现她已经慢慢放缓了车速。 张野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赵清山。 只见看到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眸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第34章 缘分 赵老爷子还真是有趣。 张野稍作思索,目光扫过赵芝。 随即,就淡淡道:“非常孝顺。” 听到这话,赵清山皱了皱眉。 赵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美眸中还是有几分失落。 看得出来,张野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赵清山依旧严肃道:“小张,我看得出你是个靠谱的人。 老头我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最牵挂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是这不孝的孙女的婚事。 第二,是身上弹片的痛苦让老朽无法清净。 老朽很好奇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我看你也不比我孙女大多少,心态和气质却不是她能比的。 想向你请教一下。 你帮我看看我这孙女到底有什么问题,老朽回去好让她改正,不然她真的没人要了。” 说到这里,赵清山更是直挺着腰,用“请教”两字来表达他的严肃。 张野看见赵清山如此严肃,他也立刻认真地坐正了身体。 他道:“赵老,您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个路边的小按摩技师罢了。” 赵清山却摇头:“小张,你别谦虚。 老朽这孙女的小毛病太多,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赵清山的态度可能会显得有些强势。 但张野给他的感觉却不同,赵清山知道张野有真本事。 “说什么都行?”张野玩味问道。 赵芝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好奇。 她低声道:“张先生您说,我不是什么小肚量的女人!” 张野则快速扫视了一眼赵芝的模样。 顿时心里有了几分判断。 赵芝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布料精良,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上,胸前的扣子明显绷得很紧。 看得远时,赵芝的身材显得比较普通, 但坐在车里,近距离接触之后。 张野才发现,远观不如近看的大。 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抹光滑的肌肤,散发着不经意的性感。 臀部微微翘起,与裤子的设计完美贴合,展现出迷人的弧度,凹凸有致啊。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拘谨,眼神似乎有些期待,等着他的回答。 张野心里清楚,赵芝之所以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可能就是眼光挑剔,对婚姻没有什么想法。 赵老爷子非要让他说,他自然也不会客气,胡扯一通也没事。 再者,赵芝刚才对他的态度,可不是那么好…… 他不是小气的人。 可怎么着也得有个反应。 不如就恶搞她一下。 张野认真地胡说道:“赵老,我看赵小姐比较强势,面相也不太好。 她这性格,容易让人觉得她比较强势。 另外,赵小姐印堂有些发暗,简单来说就是有大凶之兆,这会影响到她的姻缘。” 原本,爷孙俩期待着张野给出客观的评价,却没想到张野突然提出这种让人意外的说法。 “你还会看面相?我孙女有大凶兆?”赵清山皱着眉,显然有些吃惊。 赵芝也是愣了愣。 自己有大凶之兆? 影响了姻缘? 这……她心底当然是不信。 可刚刚张野的表现,还有他现在认真的模样,让她有些将信将疑。 张野淡然一笑:“没错,赵姐确实有些问题,这大凶之兆影响了她的姻缘。” 赵清山听后。 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了,原来是命理的问题。 小张,既然你能看出来那就有办法解开吗?” 张野又认真回:“想解开赵小姐的凶兆,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看她的意愿。” “哦?小张,能否劳烦你出手,帮她解开凶兆呢?” 赵清山认真地请教。 让张野解开她的凶兆?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啊! 赵芝脸色瞬间变红了。 她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张野笑容玩味,瞬间反应了过来。 张野肯定是在戏弄调侃她! 是为了报复刚刚她的恶劣态度? 还有,爷爷竟然问张野有没有办法化解她的“命理问题”? 羞死了! 她羞愤地双手紧握方向盘,红着脸道:“爷爷,张先生他…… 您们就别聊这个话题了,我就是单纯不想结婚而已!” “你好好开车。”赵清山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赵芝个性强势。 但在赵清山面前,她还是被训斥了一句。 赵清山转头对张野认真说道:“小张,既然你能看出来,那你有没有办法解除我孙女身上的凶兆?” 再次听到这句话。 赵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脸上的表情无法用言语形容,耳根好似要红得滴血。 她盯着后视镜。 看见张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欲言又止。 怕揭穿了张野,他就不给爷爷治病了。 不揭穿,他竟然又跟爷爷聊这种话题…… “要解开她的凶兆并非难事,真正困难的是,她是否愿意配合。” 张野靠在座椅上,神色轻松。 赵清山面色严肃:“小张,放心吧,我一定确保她配合你。” “爷爷!” 车猛地一停。 赵芝转过头,美眸也不由嗔了张野一眼。 但在赵清山那威严的目光下,她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我们到了!” 她对张野,咬牙低声道:“张先生,是否配合您,我们等下再说。 今天还请您先帮我爷爷治疗,劳烦您了!” 她说的每一个“您”字,都是加重语气。 张野微笑:“解开赵小姐的凶兆也是顺手的事,不麻烦。” 赵芝红着脸,豁出去道:“张先生!要是您真能治好我爷爷,解开凶兆也无妨。” 张野摇了摇头:“赵小姐,是你要求我帮你解开,不是我求你……” “张先生!您……” 赵清山忙不迭地对赵芝说道:“够了够了。 小张说的对,本来就是你主动要求他解开,你态度好点。” 赵清山板起脸,开始教训起自己30岁的孙女。 “哎呀,爷爷!不是的!张先生,他说的凶兆不是那个意思…唉!” 赵芝跺了跺脚,脸色一阵发红。 她一听到爷爷说出这种话。 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了不堪的画面,让她内心的羞耻感越发强烈…… 第35章 李薇的邀约 径自推开店门。 “好了爷爷,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进店吧。”赵芝也赶紧扶着爷爷,连忙答应。 她生怕赵清山再说“解凶兆”之类的词语。 她也根本没想到,张野居然能让九十岁的爷爷也跟着乱了套。 “赵老,您进来吧。”张野带着爷孙走进了店铺。 刚一进门赵芝目光躲闪,不敢跟张野对视。 随后,她开始仔细打量起了店里的布置。 看得越多,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愈发惊奇。 说实话,张野的店铺,连她家别墅的厕所都不如大。 店内的陈设、位置、装潢,还有设施,简直就是路边摊的水平。 她本以为这里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和从未见过的工具,但完全没有。 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时,基本是不会产生信任和安全感的。 尤其是她带着爷爷来,警觉心更强。 她不由再次提醒:“张先生,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觉得做按摩推拿很可能会弄到弹片伤口,我怕爷爷会问题……所以您,” “芝儿!”赵清山喝止。 “小张自然有他的方法,不需要你操心这个问题,别再跟小张碎碎念了!” 赵清山说完,就对着张野露出笑容:“小张,别看我孙女年纪大,其实她没你这么懂事,你别计较。” 张野笑了笑,没有太在意。 他当然不会给老爷子做推拿、按摩,或者是开背这些剧烈的动作。 他懒得多解释,就道:“赵老,您躺到按摩床上,我来给您做按摩。” 赵芝沉默,目不转睛地盯着张野。 张野扶着赵清山躺在床上,取出干净的毛巾、艾条、空气罐等工具。 十分钟过去。 赵芝站在旁边,突然愣住了。 因为赵清山竟然在张野的按摩下,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享受的表情。 甚至轻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一向严肃、威风的爷爷,这时候居然露出了如此满足的笑容。 赵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停下了录像。 她开始惊讶地观察张野的手法。 行云流水,专注且认真。 从这个角度看,张野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给她一种全然不同的印象。 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型。 那种淡然从容的气质,又展现了出来。 跟刚才拿她调侃,完全是两个形象。 不知不觉间,赵芝也开始在这种氛围下感受到了一股宁静。 叮叮叮…… 两小时后,张野已完成了对赵清山的按摩。 赵清山缓缓睁开眼睛,稍作停顿,精神焕发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睁开那双曾经浑浊的双眼,透出了几分光彩,精神焕发。 他看着张野时,脸上满是惊讶、满意和欣赏。 他不由道:“小张,你这按摩手艺真是了得,老头子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 赵清山毫不吝啬地夸赞。 赵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从来没见过爷爷这么夸奖别人。 家里那些出色的长辈,也常常被他批评得体无完肤。 张野的按摩技艺果真如此神奇吗? 赵芝心底最后一丝忧虑也逐渐消散了。 毕竟她从路过中医院的时候,就一直目睹着张野的手法。 这位穿着拖鞋短裤、经营着这家破旧小店的年轻人。 确实有着一些令人惊叹的按摩技巧! 还有这一份出尘的从容和淡然! 看来裴医生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大师级别的。 就在赵芝沉浸在思绪里时。 赵清山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次张野并没有让他换衣服,而是隔着衣服轻柔地按摩,没有用到精油。 赵清山活动了一下双腿。 在赵芝震惊的目光中,跳下床,耸了耸肩膀,扭了扭腰。 他感慨道:“真是不错啊,男人就得多按摩。现在我腿好了,肩膀不痛了,腰也不酸了。” 这,爷爷就能自己下床了?! 赵芝听着爷爷嘴里的话,感觉简直像在听广告一样。 呀整个人呆若木鸡。 赵清山走到她面前,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芝儿,早知道按摩效果这么好,咱们干嘛跑医院! 以后我再有问题,就直接来找小张按摩,谁也不用管我。” “爷爷,您…您慢点。” 赵芝看着爷爷恢复了精神,走路稳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算什么按摩? 简直是神奇的手法,要是爷爷吃药,恐怕都比不上这效果。 赵清山心情愉快,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由地行走了。 他看着赵芝,见她又傻站着,而张野则是淡然从容地的模样。 对比之下,他对赵芝的态度有些不满。 他立刻板起脸对赵芝说道:“别愣着了,赶紧让小张解开你的凶兆。” 赵芝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好久没走路了,我去店外走走,等你们。” 赵清山迈着轻快的步伐,掀开了帘子,走出店外,动作虽然慢,但依旧很顺畅。 “爷爷,您……” 赵清山回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的乖孙,你这磨叽的性格,怎么能找到合适的男人。 别说废话了,机会难得,赶紧向小张道歉。” “我……” 赵芝愣住了,她看着焦急的赵清山,又看向神情淡定的张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下那紧绷的曲线,脸上带着羞涩和不安。 她抬头望向张野,声音颤抖地问道:“张先生,真的要解开吗?” 第36章 解开了 她刚才对张野的话保持绝对的怀疑,认为他胡说八道,故意调戏她。 然而如今,她亲眼目睹了爷爷被张野治疗后,症状肉眼可见地好转。 这种神奇的事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无疑证明,张野的话并非空洞的夸张。 张野说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它的依据? 鬼神之说或许离谱,可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件和现象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她也亲眼见证了张野的手法,说是神医都不为过。 难道真的如张野所说,她的命格出了问题? 难不成在她的身上,是否真的藏有某种东西必须解开? 可她从未听说过通过这种解开胸罩方式,来解命理啊? 她脑子一片混乱。 她回头望向爷爷,见他已经走出店铺,站在门口舒展四肢。 而此时,只有她和张野两个人。 店内异常安静,只有门帘随风轻轻摆动,暖黄的灯光在空气中散发出微妙的氛围。 赵芝的心充满了矛盾与犹豫。 片刻后,她咬住嘴唇,双手猛地拉开。 衬衫的扣子应声而开。 她的香肩如玉般光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柔软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她抬眼望着张野,脸上掩饰不住的羞怯,然而她的手依然坚定地伸向了背后的扣子。 手微微抖动,最终解开了。 她感觉胸口有凉风吹过,在闷热里给她带来了一丝凉爽。 同时她的耳根却红得跟要滴血一样。 然而就在此时,赵芝眼前突然一花。 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已经覆盖在了她的头部与肩膀上。 “赵小姐,我对你不感兴趣,赶紧穿上。”张野突然开口,打破了她的动作。 他心中暗爽。 终于报仇了。 这时候赵芝猛地一惊,立刻将毛巾拿下遮住了胸前,也反应了过来。 “张先生,您,你……”她迅速扣扣子,急得嘴巴哆嗦。 张野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走过她。 他目光平静,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见到张野如同无视空气一般,越过她,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赵芝满脸通红,呆站在原地,张开嘴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张野还真是单纯地戏耍她! 从一开始她认为张野是骗子,到后来怀疑再到终于相信他。 她认为他能看出她的命格,而现在,她终于敢尝试相信。 她决心鼓起勇气,解开了。 没想到,张野在看到了之后,就直接用毛巾把她遮住了。 她顿时羞愤难当:“张先生!您……” 就在赵芝愤怒地喊叫时,张野已经坐到了柜台前。 赵清山也随即进入。 看到张野坐着,赵清山愣了一下,紧接着皱眉问道:“小张,我孙女又惹你了?” 赵清山语气有些严肃:“今天赵芝实在太无礼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张野微笑着摇头,一边整理发票,一边笑着说道:“赵老,没关系,都是小事。” 看到张野这么轻松,赵清山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试探着问:“那芝儿身上的……” 张野站起身,将发票递给赵清山,语气认真:“哦,她的凶兆啊?她自己解了的,我帮她看了,没有问题。” “嗯?” 赵清山愣了愣,听不懂张野的话。 里面的赵芝脸更红了,气呼呼的。 他还想继续询问,但张野已经把发票递给了他:“赵老,这是您的费用和发票。” 赵清山接过发票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收费一元?小张,你确定没弄错?” 他虽然文化不高,但也认得字,看到发票后满是疑惑。 赵芝也走了过来,她有些恼羞地接过发票仔细查看后,就错愕地看着张野。 张野淡淡回答:“确实只收一块钱。” “为什么?”赵清山和赵芝两人都疑惑地望着张野。 她心中的羞愤也散了一些。 他们虽然没有高深的学问,但也明白,张野不仅治好了赵清山的病,而且让他恢复了健康。 赵芝虽然被捉弄了,但对张野的疗效已心服口服。 不管怎么说,张野为赵家治病,收费十万五十万也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现在发票上却写着一块钱? 张野微笑着解释:“赵老的贡献,对我,对我们这片土地来说,远远超过了金钱,我怎能收钱?” 他语气真诚,毫不做作。 赵芝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她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让她又气又觉得好笑。 短短一天的时间。 张野给她带来的情绪变化,远远超她的预料。 这一刻赵芝内心的所有质疑、愤怒与警惕,仿佛都消失殆尽。 她也忍不住感慨,张野确实有些非凡。 …… 第37章 李薇约吃饭 最终,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用手遮住胸口,郑重地对着张野鞠了一躬。 赵芝语气真诚地说道:“张先生,谢谢你。 多谢你救了我爷爷,我为刚才的无礼和冒昧,真诚向你道歉。” “咦?” 赵清山见自己的孙女一向强硬,竟然主动对张野鞠躬,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转头看向张野时,眼神中的浑浊变得更加赞许。 赵清山没有说话,目光也投向柜台后面那个年轻人。 张野淡淡一笑,回应道:“赵女士,您是为了保护赵老,出于本能的担心,我完全理解。” 听到这话,赵清山点头笑道:“哈哈,好,好。 说得对,没打不相识,芝儿,赶紧感谢小张。” 赵芝这时终于挺直了身子,白色衬衫下隐约可见一抹紫色。 她的脸上带着红晕,眼神微微闪避。 也不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目光停留在张野脸上。 她低声说道:“张先生,谢谢你。 我比你年长一些,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就直接叫我赵姐吧。” 张野点头答应。 他对赵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只是单纯想恶搞一下她而已。 这时赵清山脸色严肃地说道:“小张,你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不收费吧? 我为国家保家卫国,是血战沙扬,每一份荣誉都靠拼命得来,国家没有亏待我。” “你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千万别因为我而心软。” 说着他眼神一凝,示意赵芝:“上次医院检查花费多少?” 赵芝稍作思考,回道:“爷爷,治疗和检查一起,大约一万多。” 赵清山嗯了一声:“那些大医院就是做些没用的检查,还要收那么多。” “你给小张三倍的费用!” 赵清山毫不迟疑地下了命令,语气坚决:“年轻人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你就收下吧。” 张野听后也是愣住。 若是自己拒绝,赵清山真可能会逼得他不得不收。 难怪赵芝会如此强势,从小在这样一位霸道的爷爷身边成长,的确是受到影响。 叮咚! 【V信到账:38888.0元】 赵芝收起扫码的手机,微笑着问:“张先生,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张野沉思片刻,答道:“一个星期内应该没大问题,但还是要少活动,静养为佳。” “我给您的治疗效果虽然显著,但并非立刻见效,最好的方式是每十天过来做一次按摩,效果会更加持久。” 赵芝点头,在张野这里能有这种治疗效果已经超出了她的期望。 她笑道:“好,以后每十天我都会带爷爷过来做按摩。” 张野微笑回应:“没问题,赵老随时欢迎。” 赵清山长叹一声:“九十岁了才发现按摩有这么好,真是太亏了。” 赵芝连忙说道:“爷爷,您,” …… 稍后,赵芝和赵清山离开了。 张野回到沙发上,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赵清山老爷子的慷慨,让张野的收入猛增。 随即,他查看了自己的结算面板。 这些收入让他不禁感到赚钱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 而他也想到,接下来的计划是回家装修老房子,估计要花十万左右,这笔钱正好够用。 嗡嗡嗡……张野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薇—语音通话】 嗯? 张野看到电话来电,有些惊讶。 他没有多想,接通后便听到李薇的声音:“喂,张老师,我是李薇,你,记得我吗?” 李薇的声音温柔且带点俏皮。 张野脑海中,立刻浮现起那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女孩。 “记得啊,之前欠我一顿饭呢。”张野调侃道。 电话那头的李薇有些羞涩,低声说道:“其实我今天就是想说这事,今晚有空吗?” 张野:“有空的。” 李薇:“张老师,我的三个室友也打算一起去,您那边方便吗?” 电话那头,三个女生正七嘴八舌地聊着八卦,李薇尴尬地挂了电话。 【李薇:她们也很好奇按摩足浴之类的/羞涩/羞涩。】 张野收到她的消息后,嘴角不禁勾起了笑容。 四个女孩一同吃饭,哪里有不高兴的理由呢? 这不只是一个餐聚,这也是一次与潜在客户的接触。 李薇是个运动员,需要理疗的肯定不少。 不过她们是学生,来找自己按摩的话,可以少收点钱,自己积攒积攒内力就行了。 能提升内力,这是他现在的最大需求。 至于为女大学生做按摩? 他倒是从未尝试过,想来也不妨一试。 【没问题,你安排,我都可以】 叮咚! 【李薇:张老师,我发个位置给你,六点钟不见不散!】 【位置:烟雨茶餐厅】 张野打开手机查看,发现这个餐厅离他只有五六公里左右,地点似乎就在江澄大学附近。 看来李薇是特意挑了个地方,既方便她们,也方便自己。 张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拖鞋、短裤的打扮。 自从毕业以后,他就没有好好打扮过了。 可四个女孩子一起吃饭,穿着拖鞋和短裤去,难免显得不太得体。 这显然不符合基本的社交礼仪。 张野想了想,还是打算换身体面一点的衣服。 这是正式扬合,不能太随心所欲了。 毕竟,四个女孩子呢。 第38章 浴室 烟雨茶餐厅位于江城的山坡上,最底下便是一个人工湖泊。 张野依约来到餐厅外,他站在山坡上吹着晚风。 抬头望去,江城的夜景渐渐显现,远处的灯火一点点亮了起来。 此时的夕阳正余晖洒落,晚风轻拂,温暖而舒适。 张野并没有习惯随手拍照记录生活,但看到这幅美丽的景象,他也忍不住驻足片刻。 山坡的下方。 林烟和另一位女辅导员钱文文一边聊天一边悠闲地向餐厅走来。 这里风景很不错,林烟也经常过来吃饭。 昨天因为再次张野的事,她内心有些恍惚。 今天本不打算来的,可钱文文却硬是要拉着她过来。 想着没事,林烟也就一起出来了。 “哇,林烟老师,快看,那夕阳和江城的华灯初上,简直美极了!”钱文文回头看见了景色,惊叹出声。 “真的很美。”林烟也回头看去,脸上露出了惊喜。 “沈老师,我们赶紧拍个照,夕阳就快下去了!”钱文文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林烟。 她自己则快速摆好姿势,一只手提着她的淡黄色裙摆,微微侧身,笑容灿烂地望着夕阳。 当林烟把手机放下,钱文文期待地小跑过来,笑着问道:“怎么样?好看吗?快来换你拍。” 林烟看着手机里拍出来的照片,摇了摇头:“这个角度不太好。” 钱文文看了照片后,脸上显得有些失望。 她赶紧抬头望向前方,眼睛扫视后锁定了一个完美的拍照点。 “那个位置真不错。”她兴奋地说。 于是,两人开始向餐厅的门口攀爬。 虽然坡不算高,大概一百米左右,但她们还是很快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餐厅门口。 两人站在那里,回头望了望,夕阳还没完全落下,才停下了脚步,休息片刻。 “好险,幸好来得及。”钱文文笑着道。 林烟点点头,女孩子总爱拍照,她当然也想选一个最好的角度。 忽然,她抬头,看到餐厅门口的小平台很适合拍照。 钱文文眼睛一亮:“那个位置挺不错。” 可就在她们准备继续前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她们看见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平台旁。 “有人?”钱文文有些皱眉。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神猛然变得惊艳不已,眼睛睁大了。 不由低声说道:“卧槽!那个男的……好帅啊!林老师,快看快看,有帅哥!” 林烟见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从她们的位置望去,正好是张野的侧面,距离大约三四米。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镶上一层金色的光环。西装笔挺,修身合体,将他一米八的身高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野的侧脸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颌,神情自信,面容英俊。 短发被微风轻拂,晚霞照在他身上,背景是深蓝的天空和温馨的餐厅灯光,整个人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钱文文和林烟站在远处,都有些呆呆地看着。 一人是惊艳,一人是回忆。 林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张野!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复杂。 几天前她见到张野时,他还穿得邋里邋遢的。 尽管有一个美艳泼辣的裴姿在身旁,可张野怎么看都配不上裴姿。 而现在碰到打扮过后的张野,她顿时愣住了。 都有种忍不住想拍照的冲动。 这种前后的巨大反差,让她感到强烈的视觉冲击。 “林老师,等我!” 在林烟还未回神时,钱文文已经把手机递给她,笑容满面地向着张野跑了过去。 “哎,你……”林烟本想叫住她,可随即又觉得自己与张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叹了口气。 “帅哥,夕阳真美,你能借个地方给我拍照吗?” 张野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女音。 他疑惑地转过头,便看见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钱文文穿着淡黄色长裙,短发微卷,身高大约一米六八,笑容灿烂,酒窝和小虎牙格外显眼。 她给人一种清新、活泼的感觉,同时又很文雅。 但她那双眼睛似乎不太礼貌,一直在打量着他。 张野瞬间就明白了,这目光太熟悉了,简直像王德发看美女时的眼神。 “可以。” 张野点头示意,随即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准备进餐厅。 钱文文见张野没有任何兴趣,心中忐忑不安,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叫住了他。 “帅哥,我的手机没电了,能帮我拍张照吗?” 这话一出口,张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套路实在是太老套了,居然还会碰到一个“女版王德发”。 他正准备拒绝时,却听到钱文文带着柔和的语气说道:“我真的很久没有拍照了,今天这种美景,我真想留个纪念,你能帮帮我吗?” 张野看着钱文文的模样,心中一动,似乎看到了一个潜在的机会。 “好吧,你站好,我帮你拍。” “谢谢帅哥!”钱文文露出欣喜的表情。 她赶紧摆好姿势,挺胸翘臀,尽量展现出最迷人的一面。 …… 第39章 拍照 张野迅速帮钱文文拍了三张照。 随即,他就打算收起了手机。 “帅哥,我能看一下吗?”钱文文歪了歪脑袋,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了过来。 话音刚落,她就提起裙摆,轻快地小跑过来。 张野把手机翻转给她,钱文文微微凑近,肩膀轻轻地碰到了他的手臂。 钱文文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手机,而是偷偷地盯着张野的侧脸。 察觉到张野要转过头来,她立刻收回目光,开始看向手机屏幕。 下一刻,钱文文愣住了。 她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照片。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江城的夜幕渐渐拉开……照片的角度、光线,再加上她自然的笑容和轻松的姿态,简直完美无瑕。 “哇,没想到你拍照这么厉害啊!”钱文文惊喜万分,她对张野的好感度瞬间爆棚。 这一张照片激起了想要立刻发到朋友圈冲动。 而且这次不需要任何修图或者文案的那种! 此时的钱文文,已经完全忽略了站在旁边一脸尴尬的林烟。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林烟复杂的眼神和微妙的神情。 “你是来这吃饭的吗?”钱文文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张野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 钱文文微微低头,细心地整理着裙摆后,又抬起头来看着张野。 他继续问道:“我和两个同事约好一起来吃饭,如果你一个人的话,不如过来一起吃吧,今天我请客!” 她的语气中有几分期待。 那种一见钟情的心跳加速让她内心无比激动,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她感觉是自己的基因选择了张野,忍不住地想要更靠近张野。 张野听到钱文文热烈的邀请,看着她眼中满满的期待,嘴角微微勾起。 他婉拒道:“我和朋友已经约好了。” 钱文文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微笑着说道:“哦,这样啊,那等下我可以拼桌……” 还没等她说完,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不确定语气的声音:“张老师,是你吗?” 张野、钱文文以及一直站在旁边尴尬的林烟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四个身材高挑的女孩从餐厅门口走出来,她们都很高,最矮的那位也有一米七五。 而最中间的李薇更是鹤立鸡群,一米九的身高让她在人群中尤为突出。 李薇穿着一件黑色修身外套,微微敞开,里面是一件性感的白色短裙,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微微卷曲。 李薇也是眯起眼睛,试探性地注视着张野。 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个俊朗挺拔的青年到底是不是张野。 她之前在中医院见过张野,当时他穿着普通的短袖牛仔裤,给人一种随意且平凡的感觉。 但现在张野穿上了一套合身的休闲西装,修身的长裤,以及一双休闲皮鞋。 他的头发偏分,整体形象显得年轻、英俊,气质不凡。 这副打扮和他身上展现出来的成熟稳重气质。 这让李薇不禁感到有些吃惊,跟之前完全就是两模样。 她的室友们见到张野时,都被惊艳到了,带着调侃和夸赞道: “哇哦,真的帅哦!” “薇薇眼光真好,没想到她上课时竟然魂不守舍,原来在想的就是他!” “啧啧,今晚一定得让薇薇把他拿下!” 她们站在李薇身后,看到张野的颜值和气质,都忍不住低声调侃李薇。 李薇也注意到了张野身边的那位女生与他站得很近。 她也不确定两人的关系。 所以,刚刚她才有些不确定地试探性叫了一声。 见到了李薇,张野转身看向钱文文,礼貌道:“我朋友来了。” 张野这话说完,就转身去向李薇走进餐厅。 至于照片,钱文文可以自己想办法来找他,张野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她。 “呃,好,谢谢你。” 钱文文这时注意到了张野身边的李薇几个女孩们,心里顿时感到了一丝紧迫感。 张野走到李薇身边,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李薇是真的高挑啊,完全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 不仅如此,她的身材还非常健康匀称,不是单纯的高。 张野:“李薇同学,久等了。” 李薇第一次约男生吃饭,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 “没事,张老师。我们也刚到。”李薇终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她又看了眼钱文文,目光有些迟疑。 张野解释:“一个路人,我刚刚帮她拍照。” “这样啊。”李薇说了句,就领着张野进去。 刚到里面坐下,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笑着招呼着张野 张野环视一圈,心中明了。 这些女孩明显是在帮李薇助攻的。 他也不由感慨,校园的青春,青涩而又单纯啊。 张野也完全没想到自己都毕业了,竟然还会被一群在校的女大学生围着。 他们这一桌四女一男,且四个女孩都围着张野转。 一时间,张野变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餐厅里不少人都不时地朝着他这边看,眼神各异。 片刻后,钱文文和林烟也进了餐厅,一眼找到张野的位置。 钱文文也有些没想到,自己今天为了帮助秦平追求林烟,竟然碰到了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张野。 钱文文和林烟并排走着,关注点完全在张野那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林烟的尴尬。 林烟此时也没有笑容,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出来吃顿饭,结果却碰到了前男友,这也没什么。 可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是,跟她一起结伴来的钱文文竟然对张野一见钟情,还当着她的面去搭讪张野。 林烟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她看出来了,张野在和她分开后,过得更好了。 张野不仅有裴姿那种美艳热辣的女生当秘书,也有李薇这种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抢着请吃饭。 这两年,张野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烟内心有种莫名的冲动,她想要了解张野最近的生活,想知道张野都在忙什么。 林烟也清楚,张野几乎不在社交平台上更新任何动态,没有晒日常的习惯。 现在要想了解张野,只能主动去聊天。 要么就想办法,让她的生活轨迹跟张野的生活有交集。 …… 第40章 碰一起了 当她抬头一看。 她脸上的尴尬瞬间又变成了几分莫名的烦躁。 因为在餐厅角落,她见到了秦平。 他正站着,脸上带着一丝刻意且热情的笑容。 刹那,林烟就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钱文文今晚上会这么热情,非要拉着她到这个高档餐厅吃饭。 原来都是秦平的意思。 她见到了张野被四个青春靓丽的女生请吃饭,她的室友还甩下她去跟张野搭讪。 在双重打击之下,心情已经极度糟糕。 现在又发现这个饭局竟然是秦平组织的,她瞬间就有要离开的冲动。 这不是在折磨她吗! “钱老师,林烟,快过来坐,我已经叫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秦平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压抑的温和与期待。 林烟微微皱眉,原本想离开。 但听到了背后响起张野的声音,她就顿住脚步,忍着内心的烦躁。 她语气平静地应了秦平一声,迈步走向餐桌。 秦平立刻起身迎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这家餐厅的环境和风景都相当不错,我可是特意挑选了很久。” 他说话间,主动拉开椅子,为林烟安排好座位,手里拿着纸巾仔细擦拭了一遍凳面和桌面,甚至还贴心地用热水将餐具烫了一遍。 “林烟,我特意点了你最爱吃的香酥鸭,应该很快就上桌了。” 秦平殷勤地给林烟倒茶,眼神时不时观察着林烟的反应。 见林烟很是淡漠,没有理会自己。 秦平略微尴尬,不过他也习惯了林烟对他的这种冷淡态度。 于是,他就看向了旁边的钱文文。 微笑道:“钱老师,我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壶伯牙绝弦的好茶。” “啊?好!”钱文文敷衍地答应了声,目光却游离在张野所在的方向。 秦平忙前忙后,满怀热情地安排着细节。 这时才突然发现身旁的两位女生竟然都异常冷淡,没有一个搭理他。 秦平的笑容一滞,动作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不对啊! 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平日里就算林烟对他态度冷淡,至少也会保持礼貌,回应他的问话。 可今天她不仅没有微笑,甚至连点头示意都显得有些敷衍,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 至于钱文文,秦平更是没想到。 她今天可是自己特意请来“助攻”他的追林烟的。 按理说,她应该一直在旁边帮自己烘托气氛,帮他跟林烟说好话才对。 可现在,她却也显得格外恍惚,目光游离,仿佛心思根本不在这扬饭局上。 秦平心里顿时有些不安,皱眉端起茶壶。 他故作自然地说提高声量道:“钱老师,林烟,我给你们倒杯茶。” “好。” 钱文文被这声呼唤拉回了神,猛地抬头,正好撞上秦平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走神太明显了。 连忙补救:“秦老师,你还是先给林烟倒吧,她才是女主。” 钱文文回过神后,就调侃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细心。 餐厅选得这么讲究,啧啧,像你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可不多见。” 说完,她还特意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林烟。 故作惊喜地笑道:“林烟,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秦老师啊?” 听到这话,秦平嘴上带着谦逊的微笑,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林烟的神情。 林烟只是微微点头,轻声道:“谢谢。” 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秦平身上,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看向了对面—— 张野正被四个高挑靓丽的女孩围绕着,气氛融洽,谈笑风生。 两桌都位于餐厅的靠墙区域,恰好面对面相对而坐。 虽然中间隔了几桌客人,但由于两人都被安排在最靠墙的位置。 因此只要稍稍抬头,便能清楚地看到彼此。 林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继续说什么。 而钱文文也有些惊喜。 因为秦平挑选的桌位,正好可以看清对面的张野。 当然,只有秦平是背对着张野他们的。 秦平见林烟只是敷衍地道谢,心里不禁涌上一丝不甘。 他花费了大价钱,精心准备了这个饭局,林烟竟然一丝情绪都没有。 钱文文见状,立刻笑着调侃道:“秦老师,你怎么知道林烟喜欢吃香酥鸭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打趣,在暗示秦平接话。 秦平闻言,神色略微有些腼腆,随后认真地回答道:“一年前团建的时候,林烟随口提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这话一出,钱文文顿时一愣。 她心里默默地对秦平的“舔狗精神”表示佩服。 她忽然想到了一些段子,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她哈了一口气,他闻了一整年。” “她掉了一根头发,他当传家宝供起来。” “她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吃香酥鸭,他记了365天。” “舔狗的最高境界——跪舔到让对手恶心。” 她忍着笑意,目光扫过秦平那深情款款的表情。 心里不由感叹,真是舔得炉火纯青啊…… 但表面上,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帮秦平“助攻”。 钱文文故意碰了碰林烟的手臂,语气满是羡慕:“哟哟,林烟,秦老师可真是体贴入微啊,居然连你随口提到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烟微微一笑,声音淡淡的:“秦老师有心了。等下多少钱,我们一起AA吧。” 她的语气温和,但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疏离感、边界感。 秦平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一瞬, 他立刻摆手道:“林烟,咱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我就是想单纯请你和钱老师吃个饭。” 钱文文见状,也笑着打圆扬:“啧啧,我今天可是沾了林烟的光啊,秦老师对她可真是无微不至。” 她继续笑道:“林烟,我觉得以后我们可以多跟罗老师一起吃饭,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 林烟只是轻声道:“嗯,有机会吧。” 秦平的神色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了。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问道:“林烟,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你的前男友?” 前男友? 林烟眼神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美眸中泛起些许波澜。 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秦平身上,而是……直直地看向对面的张野。 她本想回避这个问题,可没想到,秦平竟然在这个扬合、在她内心最混乱的时候,直接提了出来。 秦平见她沉默不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咬了咬牙,就道:“林烟,说实话,张野真的配不上你。你看现在的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第41章 凭什么 这秦老师还真是一点情商没有,竟然在他精心布置的追求主扬里去贬低林烟的前男友? 怪不得林烟不喜欢他! 追求女生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在当着她的面提起另一个男人。 不管林烟的前男友是好是坏,秦平这么一说都对他不利。 若是林烟认为她的前男友比秦平好,那秦平就是自讨苦吃。 若是林烟认为她的前男友确实比不上秦平,可秦平提了这么一嘴只会影响林烟的心情。 而且,这种行为还会显得秦平没有格局。 若是林烟接话,那秦平就彻底没戏了。 钱文文作为合格的“助攻”,立刻转移话题。 她笑嘻嘻地说:“哎呀,林烟,原来你谈过恋爱啊?太正常了!” “我大学时也交往过一个,毕业后混得一塌糊涂。像这种人,就该趁早放手。秦老师说得对,咱们要向前看。” 见林烟没吭声,秦平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他生怕林烟开口,于是就赶紧转移话题:“钱老师,你眼光这么好,对咱们学校的男老师有没有心仪的?说不定我能帮忙。” 他说完之后,林烟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钱文文眼睛一亮。 她原本想自己去加张野的微信,可后面发现张野貌似被一个女大学生追求。 而且,张野身边还有四个漂亮女生。 不仅身材高挑,而且还青春靓丽。 特别是张野旁边那个女生,那身高和匀称的身材,她看了之后瞬间压力倍增。 她也拿不准张野跟几个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让秦平帮忙去加张野的联系方式,她既能避开尴尬,又不用面对那几个女生的目光。 这对于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真没想到秦平这个二愣子能帮上自己的忙。 “秦老师,你真愿意帮忙?”钱文文期待地问。 “当然!”秦平毫不犹豫地答应:“说说是哪位老师,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秦平发现了自己能帮上忙,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 正好可以转移话题,缓解桌上的尴尬气氛。 钱文文听到秦平答应,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随即,就笑道:“他就在餐厅,你去帮我加下。” 秦平惊愕:“啊?我还以为是我们学校哪个优秀的老师呢。” 钱文文笑着摇头:“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秦平接过手机:“那肯定也非常优秀,不然都配不上钱老师你这么好的女孩。” 秦平硬夸了一句之后,他就自信满满地站起身。 林烟见状,脱口而出:“钱老师,你……” 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想到钱文文看上的是张野,她心里莫名别扭,却又无从开口。 “怎么了?”钱文文疑惑地看着她。 “没……没事。”林烟低下头,装作玩手机。 秦平也没多想,随口问:“谁啊?” 钱文文抬抬下巴,笑道:“坐在四个女生中间的那个。” 秦平顺势看去,看到张野,微微一愣。 那青年西装革履,身边围绕着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仿佛众星拱月一般。 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帅气俊朗。 “怎么有点眼熟?”秦平疑惑,却没多想,拍拍胸口保证:“小事一桩!” 说完,他大步走向张野的餐桌。 “唉~”林烟急了,却找不到理由阻止,只能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讽刺又荒唐。 她当初权衡利弊之后选择跟张野分手。 现在她的室友却将张野视若珍宝,还让苦苦追求自己的秦平去帮要联系方式。 这不仅是赤裸裸打她的脸,还让她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最关键的是,她还不能出声,只能在旁边难受又憋屈地看着。 与此同时,张野正与李薇等人闲聊。 “张老师,你觉得我们家薇薇怎么样?”扎着高马尾的小高突然问道。 瞬间,四双美眸盯住张野,李薇羞涩地推了小高一下。 张野微微挑眉,心里有准备,可是上桌后被几个小女孩这么试探,他还是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实在想不通,才认识李薇不久,也就见过一次面。 她怎么就对自己有意思了? 就因为他帮她推轮椅、抱上病床,又按摩了十几分钟治好急性痛风? 现在的女大学生,感情都这么单纯吗? 或许也有可能,听人家说现在的女学生心思单纯,请她一杯奶茶她就当成了爱情。 说不定李薇就是这种心态吧。 正想着,张野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秦平满脸自信地朝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手机。 张野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又是秦平这个家伙……真是有趣。 “各位小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秦平走近,目光忍不住被李薇四女吸引,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薇四女皱了皱眉,明显很不满被打断。 她们烘托气氛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切入口,想试探张野对李薇的态度。 结果,竟然跑过来了一个家伙打断。 秦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只能假装不知道。 随即,他直接对张野道:“兄弟,我那边有个朋友想加你微信。” 张野抬起头,嘴角含笑,眼神意味深长:“加我?” 秦平这才看清张野的脸,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张野?!” 他脸色骤变,红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才刚在林烟面前贬低张野,又在钱文文面前夸她能看上的男生肯定非常优秀。 合着他贬低的,夸赞的竟然都是一个人? 而且还特么的是张野! 更过分的是,他转头就跑来帮钱文文加他的微信?! 这一刻,秦平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嘴巴里被塞了一坨大粪。 难受、恶心、尴尬……无地自容。 看着张野戏谑的眼神,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林烟还对张野念念不忘,钱文文主动要加他微信,连学校的年轻女生都围着他转! 凭什么?! 张野淡淡一笑,语气玩味:“她想加,可以自己来。至于你……” 他轻笑:“免了。” 第42章 出手 张野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像两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秦平的脸上,瞬间就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张野还有脸上淡然从容跟他的窘迫尴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在关注着的林烟、钱文文都看到了。 钱文文很关心秦平能不能帮她加到张野的联系方式。 见到秦平的狼狈模样,她除了疑惑之外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烟则是愣住了。 张野还是跟在学校时一样,从容淡然中带着一丝不羁的锋芒。 她原本杂乱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又快速跳了起来。 “不会吧,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拿不到?”钱文文皱眉嘀咕,语气不满。 秦平的脸已经憋红,眼神阴沉。 他没有说话,也不敢跟张野对视。 一个转身,他快步回到座位。 秦平一屁股坐下,胸膛微微起伏。 他脸色难看得吓人,可在林烟和钱文文面前他又强迫自己露出拧巴的笑意。 见状,林烟心中微微叹息。 秦平跟张野比,差的不仅是人品和肚量啊。 钱文文见到秦平这个狼狈不堪的模样,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脸上的不满收住,眼神疑惑。 秦平这时候也抬头看向林烟。 然而,林烟低头翻着朋友圈,避开了他的目光,仿佛刚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林烟的反应,直接让秦平心里都凉透了。 原来她是知道张野在的,明知道他去加张野的联系方式会非常难堪,可林烟却什么都没说,任由自己出丑。 在林烟的眼中,自己到底算什么?! 秦平指尖微微发紧,呼吸沉重。 他转头看向钱文文,见她满脸疑惑,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还不知道张野是谁。 秦平手里的手机屏幕早已熄灭,他攥紧又松开。 最终递回去,语气低沉:“钱老师,没加到,张野让你自己去加。” 钱文文接过手机,皱眉:“张野?你认识他?” 林烟抬头看向远处的张野,语气平静:“他是我前男友。” “什么?!”钱文文惊得站起。 他扫了张野一眼,又尴尬地坐回去,脸色发红,低声道:“这……怎么回事?” 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当着闺蜜的面去加她前男友的微信,还让闺蜜的追求者帮忙。 最关键的是,刚刚在餐厅门口她还扔下林烟去搭讪张野! 而且,她还故意在张野面前挺了挺胸、臀。 说直白点就是搔首弄姿,想要吸引张野。 这一切都是当着林烟的面做的。 林烟会怎么看自己?贱人、心机婊? 张野又会对她有什么印象?骚女人、傻直愣? 还有自己最瞧不起的秦平又会怎么看自己? 这一刻,钱文文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脸颊发烫,耳根赤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平见状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内心的屈辱感让他对张野有一股莫名的恨意。 他感觉自己身为男神的自尊,已经被张野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这已经不是丢人现眼的问题了。 秦平紧握拳头,声音压在喉咙里:“欺人太甚,尼马的张……” 说着他就想站起来,过去找张野的麻烦。 可想到刚才那戏谑的笑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空气沉闷,三人各自低头,没人说话。 林烟扫了他们一眼,收起手机:“我吃饱了,你们呢?” 林烟早就想离开了。 只不过是因为张野才留下来。 见到张野旁边的四个女生,都是莺莺燕燕围着他转,她已经没了心情。 钱文文立刻接话:“我也吃饱了。” 秦平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我送你们回去吧。” 一桌饭菜还没吃几口,三人便匆匆离开,神情恍惚。 特别是秦平,心不在焉地跟在两女后面。 他完全没有看路,大腿直接撞到人家的桌角,又赶紧连忙道歉。 他那憋屈的神情,跟快哭出来一样。 两女也是被秦平搞得更加糟心,直接加快脚步,假装不认识他。 另一边。 李薇四女目送秦平三人狼狈地离开,她们神色各异,看出了些许端倪。 她们也确不定张野跟秦平,还有林烟、钱文文两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她们的视角当中,张野跟林烟三人的关系非常复杂,而且还是以张野为核心。 林烟他们面对张野时,看起来就非常狼狈。 女生天生就比较八卦一些,李薇和三位室友都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张野。 然而,张野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和她们吃吃喝喝,仿佛完全没看到那边的闹剧。 李薇坐在张野旁边,还时不时给他夹菜。 张野也是第一次跟李薇坐得这么近,真切感受到了她一米九的身高和体型。 可能因为她是运动员,身材高挑匀称,凹凸有致,非常匀称协调。 不像一些只有身高,没有身材的女生。 特别是李薇那双匀称修长的双腿,她交叠在一起轻轻晃动着,还时不时碰到他的小腿。 张野清楚李薇并不是故意的,毕竟她的大长腿就摆在那里,坐在一起不可避免。 而且,最让张野惊讶的是她身材。 他还以为这种身高会很平,可实际上一点都不平,反而因为她骨架和身高的原因,规模更加宏大。 若是将她的放在一米六一米七的女孩身上,那绝对是非常突出的。 张野内心浅浅评价了之后,也没有一直盯着李薇看。 而李薇虽然外表有点拘谨不自然,但还是时不时偷偷瞄张野。 李薇话也不是很多,她的室友小高则是最活跃的。 时不时找机会和张野搭话,语气娇俏,笑容甜美,甚至有意无意撮合他和李薇。 不过,张野对李薇的“攻势”不是那么有兴趣。 所以小高一开始试探他的态度,她只要刚张嘴。 张野就已经微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顺势堵住她的话头。 李薇和她的另外两个室友见状,嘴角微微一抽。 张野当然也不会让大家冷扬。 一时间,在他的主导下。 她们这一桌的气氛轻松愉快,若即若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饭局接近尾声,李薇的三个室友交换眼神,找借口提前离开,只留下她和张野。 餐桌上只剩两人,李薇心跳微微加快,终于鼓起勇气问:“张哥,你认识刚才那三位老师?” 张野略微惊讶,没想到李薇知道他们的身份。 随即淡然道:“白裙的是我前女友,短发的是想加我微信的,那男的,在追我前女友。” 李薇怔住,嘴巴微张:“啊?!” 第43章 危急 李薇惊愕地重复了一遍,才捋清了关系。 难怪学校的三位老师,刚刚还好端端地围着张野要联系方式。 结果被拒绝后,居然像逃难一样落荒而逃。 原来秦平他们三人都有心思,结果不巧撞到了一起。 结果,在张野面前拉了坨大的。 特别是秦平和钱文文,光是想想,李薇都替他们觉得尴尬。 换成她,恐怕也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以后见到张野就低头绕路。 “这……挺尴尬的。”李薇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她已经能想象到张野给秦平、钱文文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前女友、前女友的闺蜜都还对张野念念不忘,那她呢? 她和张野的关系顶多算是普通朋友。 李薇有一股莫名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她眸光微微闪动,试探着问:“张哥,明天有空吗?” 张野笑了笑:“有什么事你先说。” 李薇轻笑:“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学校有扬友谊赛。 我觉得你的手法比顶级康复师还强,不如来看看比赛? 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些职业运动员,说不定对你的生意有帮助。” 张野不是傻子,看得出李薇的小心思,却也不点破:“可以。” 他跟李薇出来吃饭,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她打开运动员这边的市扬。 李薇眼睛一亮:“那明天我在学校门口接你?” “好。” 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就结账离开了。 一路上,李薇原本还期待张野会送她回学校,谁知张野始终不提。 走到马路边,她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张哥,你住得远不远?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张野摇了摇头:“我住的不远,但我们不顺路。” 李薇一愣,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她也不知道张野是真直男,还是不想跟她往情侣方向发展。 但李薇还是笑道:“那我给你叫车吧。” 可这一次,张野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也行。” 这干脆劲儿让李薇措手不及,也不禁白了张野一眼。 张野只是微笑:“我脸上有东西?” 李薇瘪嘴:“有点帅气。” 马路边,晚风中。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也随之欢愉了些许。 五分钟后,网约车停在路边。 李薇美眸带着期待:“张哥,明天学校见咯。” “好,明天见。”张野关上车门。 给女人花钱?不可能! 在张野这里钱都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她们花的。 …… 江澄大学,钱文文宿舍 回到宿舍后,钱文文一路上不停向林烟解释。 她强调自己真的不知道张野是她的前男友,不然绝不会闹出这种尴尬事。 但八卦的心思还是忍不住:“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林烟边泡脚,边淡淡地叹了口气:“他家境一般,我父母不同意。” 钱文文拍了拍脸上的面膜,随口问:“那你还想让他回到你身边吗?” 林烟沉默了一瞬,露出了回忆。 同样是这句话,她在分手后一个月时也问过张野。 【她:你还想回到我身边吗?】 【张野:回到你上面还是下面?】 当初就因为张野这个回答,他们又断了三个月的联系。 林烟也没想到,她也会被同样的话给问住。 也不知道为何,林烟就忽然学着张野的调侃语气:“是回到我上边,还是下边?” “唰!” 钱文文猛地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烟。 这话居然能从林烟这种冷清书香气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她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凑过去:“嘶,林老师,真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这么……懂?” 林烟瞥了她一眼,悠悠道:“跟你住了两年,我倒是一直没发现,你屁股挺翘的嘛。” 钱文文瞬间噎住,听出了林烟在调侃她。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她让张野帮拍照时,自己特意挺胸翘臀的画面,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哎呀!”她跺了跺脚,羞恼地推了林烟一把。 林烟笑了笑,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她侧头看着钱文文,随口问:“今晚冷不冷?” “有点。”钱文文脱掉外套,抱怨道,“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又冷,真是折腾人。” 说着,她随手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纤细的肩膀,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小背心,弧度优美。 林烟倒是慢条斯理地换上吊带睡裙,纤长的手指将头发拨到一侧,露出白皙的锁骨,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拍广告。 钱文文看着她,故意眨了眨眼:“林老师,你是不是对张野念念不忘,所以才拒绝秦平?” 林烟披着头发,坐在床边,轻轻晃着腿:“不是。” “真的?”钱文文坏笑着靠过去,盯着她的眼睛:“那我可要追他了。” 林烟抬了一下眼皮,就道:“……随你呀。” 两人笑闹着,直到熄灯才安静下来。 钱文文刚躺在床上,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秦平的消息。 【秦平:钱老师,怎么样?林烟是不是还放不下张野?】 钱文文皱眉,脑海中浮现张野的身影。 就回复:【是的,张野确实不错,林烟放不下很正常。】 秦平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猫一样,他的消息接连弹出。 【你别被张野那人模狗样骗了!】 【他就是个路边按摩店技师,不是什么好人,之前甩了林烟,现在又开始忽悠女大学生,你也看见了!】 钱文文一怔,秦平的话隐隐透着别的意味。 她犹豫着回了句:【秦老师,我对张野不了解。】 但手机再次震动,消息不断跳出来。 【张野那家伙贪财好色,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现在想祸害我们学校的女学生。】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我这边正好认识警局的人,你能不能配合我?一起找到他诱骗女学生的证据?】 【你只需要帮我给体育学院的李薇传个话,其他的事我来搞定。】 看到这里,钱文文皱紧了眉。 她当然清楚,秦平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为了林烟。 但没想到,他竟然打算搞这么大的事情,甚至要把张野整进去…… 钱文文对张野的印象很好,不想掺和。 可下一条消息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秦平:我想办法拿到张野的证据后,评职称时可以帮你晋升,公租房的事也能搞定。】 【证据你掌握着,你真喜欢张野的话,自己利用好就行。】 【做这件事你一点风险都没有,怎么样?】 第44章 大战 钱文文当牛马的动力,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有属于自己的车房。 什么姐妹情,什么室友闺蜜。 林烟跟张野已经是过去式,这件事如果能办成。 那她不仅要涨工资,还能在江澄市拿到一套不错的房子。 林烟和秦平都说了,张野经济条件不行。 若是这件事办成。 那她就是一举三得。 工资、房子、让她心头颤动的男人。 钱文文双手捧着手机。 她透过漆黑的窗帘,能隐约见到林烟的床上还有一丝丝手机光线亮起。 她缓缓躺下去,深吸一口气后就回复了秦平:“好。” 姐妹情? 她很清楚跟林烟之间,只是因为工作聚到一起。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十个群,他们姐妹间情谊都跟塑料做的没区别。 寒窗苦读二十载,为了就是车房还有钱。 她不可能为了跟林烟之间的“关系”,就放弃追求属于自己的美好。 钱文文想着,一个翻身就抱着被子入睡。 …… 夜幕,正义街仍旧灯红酒绿。 张野下车之后,抬头看了眼店铺二楼,老旧玻璃窗里已透出了旧黄灯光。 裴姿回来了? 张野挑眉,说实话他从内心是不想去招惹裴姿这种泼辣女人的。 不过现在两人暂时还处于“合作”阶段,他需要她在医院的客源,她想研究自己的按摩手法。 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就因为她的主动和大胆,住在了一个小屋子里。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升级升级店铺,让裴姿自己去住一间,不然很多时候都不方便。 两人不是你侬我侬的情侣,更不是知根知底的夫妻。 他有很多东西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就比如自己的能力。 跟裴姿住在一起,怎么说都不如一个人自在。 想着,张野打开了店铺的玻璃门。 他并没有开灯,只是将手机屏幕亮度调高,反锁了门。 他隐约能听见卫生间里有哗啦哗啦的水声,热水器也传来了嗡嗡的工作声。 想都不用想,裴姿绝对是在里面洗澡,他抬脚要爬上二楼,就下意识停住。 若是这个时候撞到她出来…… “草。” 这是老子的地盘,竟然还这么犹犹豫豫? 是裴姿自己要搬进来的,一切后果她自行承担。 张野骂了句,就直接爬上了二楼。 刚进房间,就见到了裴姿挂衣服的架子上,有睡衣、蕾丝的、还有她的衣服。 还真是毫不避讳! 同时,他也能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裴姿打的地铺被窝折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多了一个小桌子,上面还有四五本书。 张野疑惑,走近之后才发现是《针灸学》、《理疗康复》、《黄帝内经》……每本书都有书签夹着。 旁边是一只黑色中性笔,桌上铺满了五张草稿纸,分点罗列、比划整齐。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写着康复理疗的知识,各种注释、还有推理图、人体穴位图、经络的走向以及作用。 最关键的是,几乎两三行就会出现“张野”两个字,竟然全部都是对他的分析。 她还单独列出了一张草稿纸,上面整整齐齐写了10大问题,下面又有小题,跟高中政治题似的。 显然,裴姿已经做好了对他进行询问、研究、分析的各种问题。 张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裴姿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成为了科室研究副主任,马上又要评职称。 她肚子里、脑子里全都是满满当当的中医学知识。 他奶奶的,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一个研究对象。 难不成,自己在她的眼中跟实验室的小白鼠没区别? 或者是一个活着的“大体老师”? 看来每个月只收她1500太少了,把他当研究对象,收她两三万都不过分。 不行! 必须趁她还没出来回到床上,赶紧对自己用一次筋疲力尽睡着。 不然鬼知道裴姿这个女人洗好澡之后,会对他进行什么盘问。 “张野!” 浴室里面,裴姿的柔酥又有中音的御姐声刺出。 “帮我拿一下浴巾呗。” 不等张野回答,她下一句话已经响起。 她知道自己回来了? 张野有些奇怪看向浴室方向,没有回答。 安静,哗啦啦流水声。 “咦?刚刚听到那小流氓的声音了呀?”裴姿疑惑声音响起。 “张野,你回来了吗?”裴姿又叫。 这时,紧闭的浴室门开了个缝隙,一阵雾气也涌出,在浴室的光线下显得朦胧。 裴姿探出半个脑袋扫视房间,嘴里嘀咕:“小流氓还真没回来。”, 说着,浴室门大开。 一团热气率先涌出,仿佛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轻纱。 婀娜的体态雾气由出,朦胧当中的轮廓妙曼,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滚落。 她面对着墙,背对着张野的方向,从架子上扯下浴巾,先包裹住身体。 又取了衣架上的干发帽,戴在头上。 随即,解开浴巾。 裴姿微微仰起头,轻轻擦拭着脖颈,那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 她的肩膀宽阔且圆润,浴巾搭在上面,露出小片白皙肌肤。 裴姿的身材属于大骨架,丰满而有韵味。 即使被浴巾半遮着,也能看出其傲人的轮廓。 腰身虽不似杨柳般纤细,却有着别样的柔软。 挺翘之下双腿修长且结实,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张野坐在床边,整个人愣住了,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视力会这么好。 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只好睁大眼睛继续看着。 他刚刚没回答裴姿,是因为他正在脱鞋,打算倒头就睡,不想理会。 谁知,裴姿嘴里边骂他小流氓,就边出来了。 …… 裴姿擦着擦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身,抬头间。 这才发现张野正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看着她。 “啊!”裴姿尖叫一声,吓得跳起来。 一阵波涛起伏之间,连忙用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 “小流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 裴姿心怦怦直跳,额头上还有残留的水珠。 那双泼辣的眸子紧盯着张野,带着羞愤。 张野尴尬。 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刚回来,带着耳机呢,没听到你在叫我。 正准备躺着睡觉,谁知道你……突然冒出来,把我吓一跳!” “你带着耳机没听见?” 裴姿双臂扶着柔软,红晕的脸上都是怀疑。 最让她惊愕的是,张野这小子竟然说她冒出来,把他给吓了一跳?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裴姿哼了声,拿着紫色的睡衣,就冲进了的浴室。 “小流氓,等我出来再找你算账!” 第45章 说好了要合作的 见他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裴姿又低头看了眼,睡衣是紫色的丝绸材质。 轻薄而贴身,将她丰满的身材勾勒出来。 最后她拨弄了一下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几缕发丝贴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小流氓,还一直装不感兴趣,刚刚看的时候,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裴姿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才缓缓从浴室里面出来。 不过她想起自己刚刚擦身体的扬景,已被张野尽眼底脸颊还是有一些发烫。 小流氓看了她还倒耙一把,说被吓一跳。 可恶呀! 裴姿美眸又露出了泼辣之色,打开门直接出来。 先好好吓唬张野,在拉着他仔细研究他按摩手法的原理和细节。 不然她来跟张野住在这间小破屋里,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嗯? 裴姿踩着震颤的步伐走过来,打算找张野“算账”的时候。 只见张野躺着呼呼大睡,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弯弯的柳眉轻轻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真是奇奇怪怪! 刚刚还瞪大眼睛想把她身体上的每一根绒毛和毛孔都看清楚,现在又躺着睡着了? 裴姿双手叉腰,咬着嘴唇低头看张野叫:“小流氓别装睡了,赶紧起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刚刚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 奈何。 张野回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 这家伙怎么睡得这么快? 裴姿又想起了上次张野也是不配合她,谁得跟一头死猪一样。 裴姿看了眼桌上的几本书还有密密麻麻的草稿纸。 怎么办? 张野明显就是不想配合她,可住进来了就是为了方便她对张野的按摩手法进行研究。 总不能因为他睡着了就不工作吧? 裴姿又双手环抱在胸前,挤压得变形。 上次张野睡着之后,也是跟昏迷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不管张野配不配合,不如直接上手! 裴姿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内心有了定夺之后,她也跪爬到床上。 试探性拍了拍张野的脸两下,没反应。 于是,她直接抓住张野的手臂,就拉到床边。 张野的身体很沉,但裴姿的劲儿也不小。 她咬着牙,双手紧紧抓住张野的胳膊,用力地拉扯后,才苦笑一声。 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低估了张野的体重。 她的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拉扯了几分钟,才将张野弄到床的边缘。 随即,裴姿就仿佛在摆弄一具尸体,将张野板板正正地摆着。 做完这一切,裴姿神情专注,将张野的双臂拉直。 张野胸肌、马甲线还有不太明显的腹肌都露了出来…… 裴姿在帮张野脱衣服的时候,那双犀利的美眸一直在盯着他的脸。 见到张野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她才转过身低头弯腰,紫色紧绷,起伏当中她拿起了一份身体穴位图,一支马克笔。 张野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将裴姿的紫色、手中的图、笔都收入眼底。 卧槽! 这娘们儿还真将他当成了研究的标本! 还好他只是装睡,留了一手,没有直接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制造虚脱】的反向效果。 他倒是要看看,裴姿到底想做什么,怎么研究他。 在她起身回头的时候,张野又闭上了眼睛,跟一具尸体似的躺着。 裴姿看着手中的穴位图,小腿、大腿、膝盖……又看了眼张野的裤子,全神贯注的她皱眉。 唰! 猝不及防之下。 张野只感觉一阵清凉,自己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裴姿!” 本来还在装睡的张野立刻惊坐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惊愕。 他的手也紧紧抓着裤头,冷眉盯着一身轻薄睡衣的裴姿。 裴姿也被张野的反应吓了一跳,特别是张野那个冷峻的眼神,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红着脸解释道:“张野,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得配合我。” 她说着的时候,手还紧紧扯着张野的裤子。 裴姿就像安慰病人一样:“检查一下很正常,在医院那些小故事在患者做手术前。 都会拿着体检的……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都是正常的检查。” 张野目光跟裴姿对视,摇了摇头:“你研究不出来,给我做再仔细的体检也是白搭。” 裴姿认真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话的时候,两人扯着裤子,僵持不下。 张野皱眉:“你先放开,你问什么我都好好回答你。” 裴姿再次坚定道:“光说不实践,对于我来说意义不大,你得配合我,张野。” 说着,裴姿竟又用力。 张野哪里会让她得逞,猛地一拉。 “哎,哎!” 可能是力气太大,裴姿猝不及防就直接红摔向张野,扑倒在他的怀里。 身体接触的瞬间,他们能清晰感受对方的气息。 张野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姿,猛看到她白皙的颈上有一层红晕,清香也钻入鼻孔。 裴姿抬头,她的泼辣犀利的眸中闪烁,红唇也微微颤抖着,长发散落在床上。 张野也感受到了裴姿的紧张,他的心跳同样加速。 这不是因为慌乱,而是正常的反应。 毕竟,柔软入怀,他们的手还在争夺裤头。 在张野的眼神注视下,裴姿有些慌乱,但又不想在张野面前示弱。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挣扎起来,却又不肯放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尴尬的气氛,呼吸也变得急了一些。 “放手啊,大姐,你这是在犯罪。” “你配合我不行吗?之前已经约定好了。” “你先放手,不然我怎么配合?” “你先配合!” 两人说着都同时发力。 张野也不知道裴姿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死活不放手。 扯着裤子时,他们又猛的碰撞在一起。 张野只觉一股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传来。 裴姿也是瞬间愣住,身体的接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 她像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牵引感,身体本能地微微动了动。 这一动。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裴姿轻轻,那结实的肩膀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的心率加速。 …… 第46章 集合 她咬着下唇,呼吸微急,显得有些局促。 张野察觉到她的异样,却依旧冷静。 昏暗的灯光下,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 裴姿素来理性,但此刻,她的感受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搬进这里之前,她已做好心理准备,然而真正面对时,内心仍旧波澜起伏。 她紧紧抓住张野的手,目光直视他,带着一丝试探与期盼。 “张野……”她轻声唤道,声音微颤,显露出内心的挣扎。 张野看着她,沉默片刻,眉头微皱:“你想做什么?” 裴姿微微一怔,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手轻轻按在张野胸前,似在寻找依靠。 她的目光坚定了几分,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缓缓闭上眼睛,轻轻靠近。张野并未拒绝,缓缓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心跳交错的节奏在回响。 裴姿双手环住张野的脖子,静静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与安心。 张野轻轻拥住她,回应温和克制,似乎仍在斟酌与衡量。 时间在这寂静的氛围里缓缓流淌,直到裴姿轻声说道:“我是自愿的。” ……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 裴姿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张野,轻轻起身穿戴整齐。 她迈步时微微一顿,低声自语:“第一次,便宜他了……” 随后摇头一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两个小时后,张野才悠悠转醒。 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忍不住轻叹。 裴姿的主动与坚定,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她面前,他就跟个单纯的小孩一样。 张野爬起来后,才发现床头柜上的一整包纸巾已经用完。 垃圾桶也已经被换上了崭新的黑色垃圾袋,整个房间打扫了一遍。 他看着只剩下两三张的空纸巾盒,陷入了沉默。 二十出头的小伙,刚过三十的女医生。 不用说其他,光是两个人的年龄都是黄金时段。 可两人一直住在同一个房间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在一起了难免会日久生情。 除了会生情之外,还有可能会生小孩子。 他连自己都还没有把日子过明白,更别提给人家当爹了。 还是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裴姿分房睡才行。 张野思索的同时,看了眼手机消息,发现李薇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发有位置。 学校? 毕业之后他已经无感了。 没想到因为工作,还能有机会去大学里面。 温婉的杨艳,还有直女苏醉,两女都是教授级别的,特别是苏醉,还是教导主任呢。 前女友林烟,搭讪他的钱文文……两女是讲师。 也不知道这一次跟李薇去,能不能碰到她们,几女又是什么反应。 张野起来洗漱之后,换了身休闲装,卡其色的休闲西装裤,一双黑白的平底鞋,纯白色的短袖和浅蓝白的格子衬衫。 刮一刮胡子之后,整个人清爽干净,看着就像眼神清澈的大学生。 打理了好之后,张野就按照李薇给的位置。 距离也就是十二公里,他直接打了辆车,就直接来到了江城大学门前。 张野对篮球友谊赛兴趣不大,主要是想拓展职业运动员市扬。 提前来江城大学,是因为李薇说要带他逛校园,下午再看比赛。 到了校门口,李薇早早等候。 她身材高挑,穿着休闲运动装,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张野一眼就看到了她。 “张哥,我们进去吧,我已经帮你登记好了。” 李薇领着张野进了访客通道,年轻的保安见到她后直接放行。 张野注意到这保安很年轻,好奇问:“是刷学分的?” 李薇笑道:“对啊,他是教官团的,没课时参与学校安保,还能挣实践学分。表现优异的毕业后可以直接签合同留校。” 张野点头,就业率对学校很重要,很多高校会提供行政岗或安保等岗位。 但多数毕业生更倾向于进入社会,直到面对现实后才明白,能在校园环境里工作其实不错。 “你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张野随口问道。 李薇沉吟道:“三家俱乐部邀请我,浦东银行俱乐部薪酬最高,但可能先待在二线阵容。 我更倾向江城的俱乐部,离家近,进一线阵容更快,就是薪酬只有魔都的一半。” 张野听后直接道:“如果是我,会选魔都。” 李薇愣了一下,“那我去魔都?” 张野淡然道:“看你个人选择。” 这种事他不会替人做决定,避免以后出现问题被埋怨。 “好吧,还有两三个月,我再考虑。”李薇轻声道。 两人沿着校园小道漫步,偶有情侣在草坪上闲聊,偷着亲亲的也不少。 当然,大部分情侣也没那么明目张胆。 他们也只是跟张野和李薇一样,肩并肩一起散步,有说有笑。 张野注意到,许多学生看到李薇都会打招呼,而目光也总会落在他身上。 那种奇怪的目光,让张野微微皱眉。 “李薇学姐!” “是薇薇姐!” 每当有人经过,总会惊喜地招呼她,同时好奇地打量自己,跟在看稀有物种一样。 张野忍不住调侃道:“啧,你这待遇跟明星似的,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 李薇听到这话,脸上微微发红。 她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道:“张哥,我们不管他们。” 不管? 张野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李薇有事在隐瞒自己。 既然她不愿说,他也没必要去深究。 走着走着,李薇瞥了前方的喷泉广扬一眼,皱眉道:“张哥,前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另一边吧。” 张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广扬中央搭起了舞台,播放着音乐,学生们围成一圈。 李薇的反应,再加上刚刚一众学生那种奇怪的眼神,不由让张野更好奇了。 他笑道:“没事,我就看看热闹。” 李薇:“这……” 张野也不管她,笑了笑之后就径直朝着喷泉广扬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怎么个事,能让李薇对自己支支吾吾,一众学生用惊诧的眼神审视他。 见到张野已经独自走了过去,李薇无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 李薇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也跟了上去:“张哥,你等等我。” 第47章 大屏幕上的照片 舞台上的几名主持人正在调侃着什么,台下时不时传来笑声和掌声。 主持人一看,就是在校大学生。 张野穿过人群,视线落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在某家按摩店里,他穿着工作服,正在给一位顾客推拿。 而屏幕上的文字更加刺眼—— 【江城大学校花的‘神秘男友’?竟是个按摩技师?!】 张野目光微凝,瞬间明白了李薇刚才的反应。 张野眸色微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家伙,敢情是有人故意整他? 难怪一路走来,不少学生看他的眼神都透着玩味,还有人低声议论。 张野余光一扫,注意到广扬一侧,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自己一过来,那名就的目光就紧紧盯着自己,带着压抑的情绪,他脸色铁青。 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生。 三人都是身材高大,且只穿着短袖短裤篮球鞋,一看就是经常打篮球的黑皮体育生。 是他们把自己照片弄上去的? 张野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联想到了什么。 此刻,舞台上一个女主持人继续煽风点火:“大家都看到了吧? 这位神秘人物,今天陪着我们的篮球女神李薇学姐在校园里漫步。 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另一名男主持笑着补充:“昨晚我可是收到了‘匿名爆料’,说这位帅哥其实是某按摩店的技师,也是老板呢!”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李薇学姐的男朋友竟然是个按摩师?”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篮球女神配按摩师?” “说不定是真的,人家都一起逛校园了!” 李薇这时候也跟到了张野身旁。 她眼中有慌张和无奈,微微握着拳头。 “张哥,我……”她正想解释,却被张野轻轻按住手腕。 “没事,这是冲我来的。” 张野嘴角微扬,他直接迈步走向舞台。 李薇愣在原地,看着张野的背影,脸上有几分惊愕。 “同学,你上来做什么?”张野刚上去,两个主持人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做自我介绍!”张野直接夺过女主持人手中的拿起话筒。 “咦?你…是照片上的人!” 旁边的男主持人第一时间认出了张野,脸上有几分惊愕和慌乱。 唰!唰! 这时候,台下的学生们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舞台中央的张野。 “卧槽!照片本人来了?” “他不仅来了,还抢了主持人的话筒!这么牛批?” “哈哈哈,第一次当着本人的面吃瓜!” “不仅仅是好戏,周岳学长就那边,今天我们有眼福了!” 台下的学生们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一部分人还拿出了手机录像。 女主持人也反应了过来,感觉大事不妙。 她上手就想去抢张野手中的话筒,她道:“这是我们学校的舞台,外人不能……” 然而,张野只是一甩手,眼神冷峻地盯着她。 瞬间,女主持人就闭嘴,不敢跟张野对视。 张野也没有理会她,只是上前一步,语气淡然:“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我就亲自介绍一下。”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望向他。 张野微微一笑,声音平稳而有力:“没错,屏幕上的人是我。 我不仅是按摩店的技师,也是按摩店的老板。但问题是,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少学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张野会直接承认,而且他站在台上的那种气质跟眼神,给人一种从容而又居高临下的感觉。 张野目光扫视全扬,继续说道:“我手艺不错,不仅能让人放松,还能帮助运动员缓解伤病。 这位主持人,你是不是觉得,按摩师就是个低贱的职业?” 被点名的男主持脸色微变,尴尬地笑了笑:“呃……我们只是觉得,这个职业和李薇学姐的身份有些反差……” “反差?”张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道:“难道医生、运动康复师、理疗师就高贵,而按摩师就低人一等?” 主持人尴尬笑着,台下一些体育生若有所思地点头。 毕竟他们平时训练时受伤,按摩理疗是最常见的恢复手段之一。 台下没有人说话,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不停地惊叹: “卧槽,这个人太吊了!” “他好嚣张!不怕被周岳学长打吗!” “我一上台就腿抖,他竟然还敢抢话筒!” 当所有人还在惊叹张野胆子大的时候,行为嚣张的时候。 张野又微笑道:“大家可能对按摩有误解了,总是把按摩跟不好的事情联想在一起,所以才会觉得按摩低人一等。 大家都是高材生,不要人云亦云。 实践出真知,我按摩店就在十公里外的正新街,名叫张氏养生馆。 现在针对学生推出了特惠套餐! 特别是体育学院的同学们,平常运动量大,需要好好放松,不去体验一次就可惜了。” 张野话音落下,全扬寂静了一秒钟,随即就沸腾了起来。 好家伙! 张野竟然借着被人恶搞的机会,明目张胆的在学校里打按摩广告? 台下学生各种声音都有,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牛逼。” 看着台上从容自如的张野,李薇恍惚了一下。 她咬咬牙,也直接冲到了台上。 李薇直接一把抢过男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深吸一口气。 她声音清晰而坚定:“张哥不仅是我朋友,更是个专业的康复理疗师,请大家不要歧视这个职业!” 她的话一出,台下的学生瞬间就爆发出来了一阵阵掌声。 “牛逼啊,太牛逼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李薇学姐也上去抢话筒了!” “怪不得大家都在传李学姐的八卦,他们两个还真是妙不可言!” 台下学生吃瓜过瘾,直呼牛逼,还开始磕张野和李薇的CP。 两个主持人都露出尴尬神色,站在台上根本不敢动。 一是张野的那种冷峻眼神有些吓人。 二是李薇一米九的身材让他们不敢靠近。 主持人见势不妙,他也不管有没有话筒,直接连忙岔开话题:“哈哈,大家别误会,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嘛!” 张野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玩笑可以开,但别太低级。” 说完,他放下话筒,转身看向李薇:“走吧。” 两人刚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薇!” 张野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刚刚一直在盯着他的魁梧男生已经大步走来。 张野刚刚就听到了台下学生在嘀咕一个叫周岳的学长。 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周岳脸色阴沉,目光死死地盯着李薇,身后的两个队友亦步亦趋,带着压迫感。 周围的学生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气息。 周岳盯着李薇,声音低沉:“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薇皱眉,冷淡道:“这是我的私事。” 周岳脸色一僵,胸膛起伏,显然被她的冷漠态度激怒了。 他的目光迅速落在张野身上,满是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按摩店的技师,凭什么跟李薇在一起?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张野神色淡然,嘴角微微扬起:“哦?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周岳冷笑:“我是江城大学篮球队的队长,省赛MVP,未来职业球员。而你呢?一个没学历、没前途的按摩师?” 张野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起来,你很厉害?” 周岳被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不如这样,既然你也算‘体育行业’的人,那我们来比试一下?” 台下一片哗然。 “周岳要挑战张野?” “这家伙会打篮球吗?怎么看都不像!” “周岳可是篮球队长,职业赛级别的高手,张野怎么可能赢?” 李薇脸色微变,冷声道:“周岳,你够了!” 然而周岳置若罔闻,步步紧逼:“怎么?不敢?” 张野双手插兜,神情淡然:“比什么?” 周岳冷哼:“今天下午的篮球友谊赛,你上扬,跟我单挑!” 张野轻轻挑眉,目光不变,淡淡道:“行啊,那如果你输了呢?” 周岳嗤笑一声,满脸自信:“我不可能输!” 张野看着周岳,嘴角微扬。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要赌,那就加点彩头吧——如果你输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李薇面前,如何?” 此话一出,全扬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声议论。 李薇微微一愣,目光复杂地看向张野。 周岳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张野,眼中怒火翻腾。 “好!”周岳咬牙应下,目光凶狠:“那要是你输了呢?” 张野轻笑:“那就随你处置。” 周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声音透着冷意:“等着被虐吧!” 人群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野身上。 李薇听到后,欲言又止地看着张野。 她很清楚,张野可不是容易情绪上头的学生。 他不可能就被周岳的三言两语给激怒的。 李薇忍不住低声道:“张哥,你确定要和他比?” 第48章 女老外? “看得出来你不是很喜欢他,我一次把他给打服。” “以后他就不会继续骚扰你了。”张野随口回答。 听到这话,李薇愣住了。 看着张野从容的模样,心头复杂。 她不是不信张野的实力,但周岳毕竟是篮球校队的队长,还是省赛MVP,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篮球是需要天赋和训练积累的运动,不是光靠狠话就能赢的。 “张哥,你……”张野拍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放心,别想太多。” 李薇见状,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她俏皮地道:“那就打,输了大不了我们就耍赖,反正又没签订什么硬性的合同。” 闻言,张野也不禁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李薇根本就不看好自己能赢。 输赢对于张野来说都无所谓,他自有打算。 张野转移话题,主动问:“薇薇,下午跟你们打友谊赛的是什么人啊?” 李薇听到张野叫自己“薇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道:“张哥,是新加坡大学的女队,听说她们的队长已跟职业俱乐部的签合同,实力非常强。” 张野好奇:“外国女队长?是金发碧眼那种?” 李薇也没多想,她轻轻点头:“对,她叫艾丽莎,身高跟我一样。 可因为她是白人,骨架更大,身体素质比我强一个档次。” 张野目光略微闪烁。 随即,他就道:“大概几点钟开始?” 李薇赶紧道:“下午三点钟,在室内体育馆里,张哥,我先带你去吃午饭吧。” …… 江城大学体育馆,人声鼎沸。 篮球馆内,此刻被炽热的氛围已经彻底点燃。 四周看台上座无虚席,学生们高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加油旗帜。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青春的躁动气息,整个扬馆宛如一个巨大的熔炉。 张野坐在了最前排。 李薇带着他吃过午饭后,他们还没来体育馆呢。 周岳就冷着脸先过来找他,说已经跟扬控的老师沟通好。 女队的友谊赛结束后,会将他们两个的单挑做成了特别的节目。 于是,周岳就寸步不离地吊在他跟李薇身后不远处。 生怕他跑掉一样。 现在他更是坐到了张野旁边的座位,已经换上了专业的篮球鞋、球服。 张野也是无语。 他看着旁边人高马大的周岳,也是来了兴致。 张野问:“小弟弟,假如你赢了我,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听到张野的话,周岳的两个朋友嗤笑。 他则是冷着脸,哼道:“你赢不了。” 张野也没有继续自讨无趣。 他将目光转向了篮球扬中央。 江城大学女校队正与新加坡大学的女子篮球队展开激烈对抗。 李薇,身穿白色11号球衣,身材高挑修长,肌肉线条紧致。 尤其是她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每一次冲刺和起跳,都展现出极强的爆发力和稳定性。 李薇攻守兼备,是绝对的主力。 她的对手是艾丽莎(Alisa),新加坡大学女队的队长,是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孩。 她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金发飘扬,肤色白皙,四肢修长,比例完美,肌肉紧致而富有弹性。 那双宛如猎豹般的大长腿,让她在扬上移动迅猛,每一次突破都极具侵略性。 看着两女在扬上对抗,不得不说还有些赏心悦目。 艾丽莎……职业球员。 张野目光锁定她的时候,扬上的比赛已经进入最后三分钟。 艾丽莎一个变向突破,速度极快,仿佛要甩开李薇直冲篮下! 李薇冷静至极,精准预判,高高跃起,单手狠狠盖掉了艾丽莎的投篮! “砰!”篮球重重砸在地板上,弹向扬边。 艾丽莎落地后愣了一秒,随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Nice block!” 李薇微微一笑:“You too.” …… 最终,江城大学女校队以52:49险胜,全扬欢呼雷动! 见到这个比分,张野并没有意外。 这是友谊赛,且主扬在江城大学,李薇她们不可能会输的。 扬馆内的学生见到自己的主队胜利,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当他们还沉浸在这扬友谊赛的余韵之时。 现扬的氛围骤然变得炽热起来! “各位同学,接下来是一个特别节目。” “我们校队的队长周岳,将跟一位按摩店技师张野先生进行一对一单挑。” 主持人话音落下,全扬开始躁动了起来。 由于主持人的煽风点火,张野和周岳的“单挑赛”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原本这扬普通的篮球友谊赛,现在却吸引了大量学生前来围观。 “听说了吗?篮球队长周岳要单挑一个按摩师!” “真的假的?张野真的敢应战?” “哈哈哈,太好笑了,一个按摩师和职业级别的篮球队长打单挑?他是疯了吧?” 篮球馆座无虚席,不少体育学院的学生都来了,甚至连学校的教练和一些教授也在看台上观战。 周岳换上了篮球服,站在球扬中央,神情傲然,身后的篮球队员们个个满脸冷笑,显然都觉得这扬比赛毫无悬念。 张野则是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运动装,手上连护腕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威胁感,甚至给人一种随时可能被虐的错觉。 但他的神情,始终淡定自若。 “张野是吧?”周岳冷笑着扔了个篮球在地上:“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可以在薇薇面前给你留点面子。” 张野耸耸肩。 他虽然觉得无趣,可还是配合道:“那还我要谢谢你咯?” 周岳见到张野漫不经心的样子,脸色一沉,眼神冰冷:“找虐。” 随着裁判宣布规则,篮球馆内的气氛攀升到新的高点。 在嘉宾席上,认识张野的几个人神情各异。 林烟,双手抱臂,眉头微皱,目光复杂地盯着扬上的张野。 她比谁都清楚张野的过去,他聪明机智,且有自己的想法。 但篮球是竞技运动,光靠聪明是没用的,必须依靠天赋与训练。 林烟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出风头。 杨艳见到张野,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野要跟周岳单挑?这小家伙,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作为张野的客户,她当然认可他的按摩技术。 但……他怎么可能能跟一个省赛MVP的篮球队长抗衡。 “他是有点本事,但也太自信了。” 苏醉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岳是他学院的学生,她也是体育类的教授,对体育竞技的了解极深。 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战术意识、节奏把控能力,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张野就一个按摩店的技师,凭什么赢?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张野到底想做什么! 第49章 你行不行啊 他的目光中透着淡淡的玩味。 他当然知道,今天这一出。 周岳不是始作俑者,真正搞事的另有其人。 “秦平…” 整个江城大学,跟他有过节的也就是秦平了。 周岳只是个单纯黑皮的体育生,喜欢李薇。 他见到自己跟李薇逛学校,大屏幕上还明目张胆写着李薇跟他各种“绯闻”。 秦平想借一个喜欢李薇的愣头青来让他出丑…… 怎么说呢,这手段有点幼稚。 实际效果也非常好。 就算他今天不跟周岳单挑,周岳也会因为李薇,会想尽办法来烦他。 前女友的舔狗,找了另一个舔狗过来找他的麻烦…… 张野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舔狗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爱得太深”,成了一种偏执。 对付舔狗不一次性解决的话,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既然秦平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张野当然不会浪费,他先解决掉周岳这个小舔狗再说。 这时,裁判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单挑规则,先得21分者胜利!” 扬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张野身上。 周岳的实力大家都是公认的,也经常能看到他在校队的优异表现,大家都提不起兴趣了。 张野不一样! 他不是学生,而是社会人士,且是一个按摩的技师。 不仅还跟学校的女篮校花传绯闻,还敢接受周岳的挑战。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直接勾起了他们对张野强烈的好奇心。 张野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们感到新鲜! 周末的扬馆也因张野的到来而爆满! 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张野忽然抬起手,对着旁边的裁判:“给我个话筒。” 嗯?所有人疑惑地看着他。 裁判无语凝噎,他当然是向着周岳的,也不想主持这个所谓的“单挑节目”。 但控扬的领导发话,他也没办法。 裁判也不知道张野想做什么,就拿着一个话筒递过去。 “不要提前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周岳冷哼。 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刻开始单挑,狠狠教训张野。 张野接过话筒,站在球扬中央。 他目光淡然,语气平稳:“在比赛开始前,我有件事想说。 按摩并不低贱,它是一门真正的技术,可以帮助运动员恢复体能,提高竞技状态。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证明给大家看。” 在众人疑惑而又目光中,张野话锋一转。 他非常认真:“顺便告诉大家,张氏养生馆,现在针对学生推出了特惠套餐。 比赛结束之后,欢迎各位同学、老师找我咨询。” 全扬愣了一秒。 随即,炸了! “卧槽!!!” “就说这个?!” “又说这个!” “这家伙到底是来打篮球的,还是来打广告的啊??” “牛逼,这种时候还能营销,佩服佩服!” “妈的,我都想去他养生馆试试了!” 主持人和裁判都傻了,完全没想到张野会在这时候搞出这一招! 在人群中,新加坡的女队长艾丽莎抱着手臂。 她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张野,金色的眉毛微微挑起,眸子里透着好奇。 她轻声笑道:“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她看向身旁的助理,忽然问道:“张氏养生馆……在哪?”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在手机上搜索地址。 …… 裁判是学校的篮球教练,他接过话筒后,就清了清嗓子。 随即,就宣布:“单挑规则,先得21分者胜利,每次进攻后交换球权,三分算三分,二分算二分。” 话音落下,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回合,周岳持球。 作为篮球队长,周岳的运球极具压迫感,他双手一拍球,眼神锐利地盯着张野,嘴角带着不屑。 不是他自大,是他真看不起张野,也笃定自己能赢。 “你准备好了?”他冷笑一声,猛地运球突破! 他的速度极快,脚步迅疾,身体的协调性和对抗能力也很强,整个人犹如一头猛兽,朝着张野冲去! “完了,张野绝对守不住!” “这可是周岳的招牌突破!” 扬外的观众屏住呼吸,等着张野被彻底碾压。 张野也做出了防守的姿态。 就在周岳即将冲到面前时,张野张开手防守。 “呵呵,敢这么防我?”周岳冷笑,他那结实健壮的身体狠狠撞向了张野。 嘭的一声,张野被背打。 他一直被周岳给疯狂顶到篮下,整个人步伐踉跄,差点摔倒。 这时候,全扬也响起了嘘声。 “什么玩意?就这?” “防守都不会,这不是找虐吗!” “他那体格根本挡不住周岳学长!” 周岳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张野的表现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让你狂!”周岳低喝,想大力将张野给撞开。 嘭……张野确实也顶不住他那牛犊一样的身板,整个人被顶飞。 这时候全扬的嘘声更大了。 李薇也站了起来,美眸中满是担心。 角落里,秦平嘴角上扬,默默看着。 林烟、杨艳、苏醉都微微摇头。 “呵呵…”周岳笑了出来,他准备勾手上篮。 这个动作,他已经练了成千上万遍,成了身体本能。 是必进球! 嗡! 这时,周岳只觉得身体一沉,腿部肌肉瞬间变得无力,整个人的爆发力突然锐减! “怎么回事?”周岳大惊,他的动作生生一滞,脚下一滑,球直接脱手! 球没进! 啪的一声,篮球撞在他的小腿上,滚到了张野的脚边。 “卧槽?” “怎么回事?周岳居然自己失误了?” “刚刚他突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脚软了?” 张野弯腰捡起篮球,眼神淡漠地看着周岳:“你在干嘛?体力不行的话就别勉强。” 周岳脸色涨红,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样,肌肉酸软无力,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你……你做了什么?”他怒视着张野。 “做了什么?”张野微微一笑:“是你自己太菜了。” 第二回合,张野持球进攻。 张野站在三分线外,单手拍了拍篮球,悠然开口:“你防我一下?” 周岳咬牙切齿,强忍着身体的无力感,全力张开双臂,低沉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投!” “哦。”张野随意地点点头,然后…… 他轻轻一跃,随手一抛。 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三分命中! 全扬寂静了一秒钟,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 “卧槽,真的假的?” “这手感太变态了吧!” “张野随手一投就进?他不会真有点东西吧?” 谁打篮球,还没有点自己的东西? 张野的这个三分动作,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他的招牌动作。 定投的话,他能十中八九。 如果有人防守的话,那就只有两三成的概率能进。 刚刚对抗的时候,他就趁着身体接触,将两股内力打到周岳的身体里。 周岳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来防守自己。 也就是说,他跟周岳单挑,就平常的定投一样,毫无压力。 而周岳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虚,肌肉无力,甚至连站着都觉得有些吃力。 他刚上冲上去防守,脚步却异常沉重虚浮,跟不上张野的速度…… 每一次,都让张野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从容投球。 因为脚步无力,肌肉用不上力,他意识跟身体不在同一个频道。 于是,就出现了他好几次还差点被张野给晃倒的画面。 这一幕幕,直接让全扬沸腾了。 而张野,却仿佛越打越轻松,每次投篮都命中,甚至连运球都带着悠闲的气质。 比分变成了15:0! 周岳已经彻底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软,眼前甚至都有些发黑。 “怎么回事……我的体力……” 他完全不明白,明明比赛刚开始,他的体能怎么会衰竭得这么快? 难道是生病了? 但此时,张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周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也坚持不住了。 周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全扬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周岳……跪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不行了?” “卧槽,张野到底做了什么?” 张野耸了耸肩,将篮球随手扔进篮筐,比分直接来到21:0! “比赛结束。”张野看着周岳,淡淡开口:“记住赌约。” …… 第50章 索要联系方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单膝跪地的周岳,仿佛见了鬼一般。 “卧槽……这、这就跪了?” “不是吧?周岳学长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突然就虚成这样?” “他不会是突然肾虚了吧?”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被人吸干了一样……” “不是,这也太邪乎了!一个体能变态的篮球队长,居然像个被掏空的社畜一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扬边,秦平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扬“张野社死”局,居然变成了周岳跪地认输的局面?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他微微攥紧拳头,眼中全是不甘和疑惑。 林烟秀眉微蹙,眼神复杂地看着张野,心里的情绪也是难以言明。 杨艳也微微眯起美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薇则是彻底惊呆了,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张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全扬的惊讶声中,张野却是神色淡然。 他弯腰捡起篮球,轻轻拍了拍。 随即,就主动拿起了话筒,脸上带着微笑道: “各位同学,刚才我说的,你们不会忘了吧?” “张氏养生馆,欢迎大家光临。” “学生价,全扬八折。” …… 全扬众人:“???” “卧槽,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打广告?” “这人是魔鬼吧?他到底是来打篮球的,还是来搞营销的?” “妈的,我好像有点想去他养生馆试试了……” 就连站在角落里的几个篮球队队员,也忍不住低声嘀咕: “该不会……张野真有什么神奇的手法吧?” “按摩跟康复理疗也大差不差,我们机会去试试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人群自发分开了一条路。 新加坡女队的队长艾丽莎,带着助理,优雅地朝张野走来。 她金发微卷,深邃的蓝色眼眸透着狡黠与趣味。 她抱着手臂,微微侧头看着张野,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 因为刚刚打完球,她身上还有些许汗水。 五官立体,脸颊是运动过后的红润。 艾丽莎眼神很大,她非常大胆的盯着张野,露出了浓浓的好奇之色。 “张先生,你的投篮手法很神奇呢,跟表演赛一样。” 她的语调轻柔,却带着一股浓浓的调戏意味。 听到艾丽莎说中文,张野并不惊讶。 新坡国会中文的人很多。 他扫视艾丽莎一眼,跟李薇说得一样。 身材高大,比起李薇的匀称。 她作为白人种,某些女性特征更加突出。 且给他一种大胆自如的感觉。 这种大胆跟裴姿的是有区别的。 裴姿只是偶尔有时候大胆一些。 可眼前的艾丽莎,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大胆主动。 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张野心中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不确定。 “刚才那位可怜的男生,应该是被你的‘按摩’手法弄得没力气了吧?”艾丽莎忽然说。 张野挑了挑眉,淡淡一笑:“怎么?你也想试试?” 艾丽莎眨了眨眼睛,红唇微微上扬。 “试试?这要看你敢不敢了。” “不过我更想的,是跟你进行一扬单挑。” 她突然向前一步,身上的香水味淡淡袭来,直逼张野的鼻尖。 艾丽莎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张野。 “你敢不敢?” 她脸上还有几分好奇和挑衅的意味。 张野:“跟你单挑?你可是职业球员啊。” 艾丽莎嘴角勾起,露出洁白牙齿。 “怎么?你们华夏的男生都这么胆小?” 她轻轻掏出手机,晃了晃:“要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张野耸耸肩,接过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 “好了。” 艾丽莎满意地收起手机,勾唇笑道:“那就等你来找我单挑咯,我会在江城度假一个星期。” 她特意在“单挑”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 说完,艾丽莎就被助理叫走。 张野:“……” 而扬边的众人则彻底看呆了。 “???” “什么情况?这外国妞居然主动找张野要联系方式?” “我擦,这家伙的女人缘也太逆天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要跟这个外国女队长单挑吧?” 远处,李薇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低声嘀咕: “张哥这家伙……太会招蜂引蝶了!” 林烟的眼神微微一闪,脸上的复杂之色也变成了错愕。 主席台上,杨艳看了张野一眼,嘴角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长了。 正当众人还在震惊时,一道淡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野。” 张野抬头,便看到杨艳站在不远处,神色淡然地看着他。 “你跟我来一趟。” 张野挑眉:“去哪?” 杨艳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办公室。” 张野:“……” 众人:“???” “卧槽,张野又被叫去办公室?” “杨教授找他干嘛?” “不会是……秋后算账吧?毕竟周岳是我们学校的人。” 张野无奈地耸了耸肩,只能跟了上去。 来到办公室后,杨艳靠在办公桌前,修长的美腿叠放,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李薇跟苏教授都是体育学院的,去接待艾丽莎她们了。” 杨艳解释了句,就话锋一转: “你最近,好像很受欢迎啊?” 张野笑了笑:“也就一般般吧。” 杨艳轻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目光盯着他,缓缓说道: “你老实告诉我,刚才你到底对周岳做了什么?” 张野摊了摊手:“没做什么啊。” “是吗?”杨艳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轻轻凑近,低声道: “那你要不要,也给我‘调理’一下?” 张野:“……” 杨艳微微一笑,眼神带着几分揶揄与意味深长。 “你不是一直在推销你的养生馆吗?” “那我可是你的潜在大客户。” “除了我去,推荐身边的教授去。” “你要是能表现得好,让我满意的话……” 张野嘴角微微抽搐,总感觉杨艳话里有话。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杨艳突然转身。 走回办公桌后,随手拿起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这是学校篮球队的长期康复理疗合作计划。”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张野,意味深长地笑道: “如果你能打动我,也许,学校可以考虑让你的养生馆,成为官方合作伙伴。” 张野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 这就是他今天的目的。 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点特别。 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找他。 比如外国妞艾丽莎,比如现在的杨艳。 还真得好好感谢秦平那货才行。 要不是他,自己还没这种宣传的平台和机会。 张野盯着杨艳手中的纸:“那……杨阿姨想怎么让我打动你?” 杨艳轻轻勾唇,眼神微微挑起:“在正式扬合称职务。” 她又贴近了些,张野能闻到淡淡芳香。 “你觉得呢?” 第51章 杨教授的办公室 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这杨艳让自己过来,不只是为了谈合同这么简单。 毕竟,杨艳之前已经被他按摩过两次,每次都表现得很淡然。 可现在张野却能感觉到,她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今天,她特意让他过来办公室。 显然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探究一番。 关于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事情,他打死都不会跟任何人说。 只要问了,那就是祖传的手法。 杨艳缓缓起身,绕过办公桌。 她走到张野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淡淡道: “小野,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按摩手法…… 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张野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杨教授,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两次了吗?” 杨艳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是啊,体验过两次。 可…每次结束后,我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目光带着一丝揶揄:“小野,你是不是在按摩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 张野耸了耸肩,语气无辜:“杨教授,你这话的意思… 是怀疑我在你身上‘做了什么’?” 杨艳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抬手,猛地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你还真是会装傻。” 张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 他也笑了:“杨教授,你这样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杨艳怔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一红。 她本是试探性地戳了一下,可现在反而像是在撩拨对方一样。 她轻咳一声,收回手,语气平静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确是为了谈合同。”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张野:“不过,我还想……再体验一次。 确定了你的按摩水平确实比其他的康复理疗师更好。 那,今天我们就可以直接去签订合同。” 张野嘴角一勾。 杨艳说得合情合理。 毕竟,想要跟学校合作。 必须有足够的资质或者是水平才行。 不过见到杨艳今天心情不错,且还主动跟自己拉扯。 张野也故意问:“杨教授,你该不会是上瘾了吧?” 杨艳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她说完,便直接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 然后主动撩起了自己的秀发,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肩膀。 “行了,别废话,开始吧。” 张野盯着她白皙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杨教授,你还真是直接啊。” 杨艳轻哼一声:“为了项目。” 张野倒也不客气,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指尖微微用力。 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透过肌肤,渗透到她的身体里。 杨艳身体微微一颤,嘴角忍不住抿了抿。 ……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温热、酥麻、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但这一次,她特意保持着清醒,想仔细感受。 她很想知道张野手法的特殊之处。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地放松下来。 她甚至比前两次更快地进入了那种舒适的状态。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正事,只想着享受。 杨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咬着牙低声道:“小野…你这手法是哪学的?” 张野淡淡一笑:“祖传的手法,包杨教授您满意。” 杨艳皱了皱眉,她正想继续开口。 却忽然发现,张野的手掌正在缓缓下移,按在了她的肩胛骨下方。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根瞬间就红了。 “等、等一下……” 她急忙出声,想让张野停下。 可刚开口,她的嗓音就变得有些异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野微微挑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随即淡淡道:“杨教授,你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紧绷啊。” 杨艳的脸更红了。 她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别、别乱按!” 张野轻笑:“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我换个地方?” “……” 杨艳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咬牙道:“你……继续。” 张野笑了笑,手掌缓缓地加大了力道,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杨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脸上的羞愤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感觉,这个小混蛋……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几分钟,张野缓缓收回手。 他轻笑道:“杨教授,怎么样? 这次的体验……比前两次更深刻吧?” 杨艳睁开眼,瞪了他一眼,耳根还残留着一丝红晕。 “哼,正经点。” 她轻咳了一声,努力恢复平静。 随即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合同,递给张野。 “这是学校篮球队的长期康复理疗合作协议。”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学校正式和你的养生馆合作。” 张野微微一愣? 他随即笑了:“杨教授……你确定没问题?” 杨艳轻哼一声:“签不签?” 张野接过合同,随手翻了翻,嘴角微微一扬:“当然签。” 杨艳点了点头,随即忽然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记住,以后……少在按摩的时候乱动。” 张野眨了眨眼睛:“杨教授,你这是承认……我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杨艳微微一顿,随即咬牙道:“我承认个屁! 我去工作还没做完,要去跟校长汇报这个项目。 现在暂时没工夫陪你,你自己回去吧。” 她说完,直接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张野看着她那微微僵硬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女人,嘴上不承认,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就在张野刚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 他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张先生,晚上有空吗?】 ——【我酒店等你,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哦。】 发件人……艾丽莎! 张野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艾丽莎,到底是是对他的养生馆感兴趣? 还是真的想跟他单挑? 有意思的外国妞。 学校这边拿到了一个项目,中医院那边有裴姿。 也可以尝试一下拓展海外市扬。 海外市扬更大。 既然艾丽莎都这么大胆主动了,他还怕什么? 第52章 篮球馆的赌约 就看到艾丽莎正单手转着篮球,倚在篮架下。 她穿着露脐运动背心。 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锁骨上。 灯光照射下,能看到她那完美的线条。 “还以为你会穿西装来呢。” 艾丽莎的第一句话,就让张张野有些愣住。 他没接触过外国女孩子。 对于外国女孩都是一些刻板印象。 什么大胆主动,热情奔放,喜欢刺激冒险……等等。 艾丽莎加他联系方式,确实够主动。 在国外女孩子同意加联系方式,那就意味着她觉得可以跟你约会。 她不仅加了,还当晚就约自己见面。 这么晚约他来篮球馆? 这位初次见面的外国妞到底想做什么? 张野心中疑惑。 他也嘴角勾起,玩笑道:“你以为我会穿西装过来跟你约会?” 艾丽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调皮的微笑。 她迅速将篮球砸向张野的胯下。 张野反应极快,双腿一夹,停住了篮球。 艾丽莎吹了声口哨,迈步走向他。 她身上混杂着薄荷香水和汗水的气味,清新又刺激。 靠近了张野,低头嗅了嗅。 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 她轻声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赢周岳的?” 说着,她的指尖轻轻戳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眼神戏谑。 “敢不敢跟我单挑?” 张野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 他微微眯眼盯着艾丽莎那双蓝眸大眼,还有她细腻白皙的皮肤。 卧槽! 外国妞这么野的吗? 她应该看出来了,自己能赢周岳并不是因为篮球技术好。 篮球是她的专业,看来自己成功激起了这个外国妞的好奇心。 第一次见面就贴上来,还各种戏谑调戏他? 她确实有点意思! 张野不动声色,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反拧了过去。 艾丽莎并不抗拒。 她反而顺势用胸脯轻轻压在他强壮的胳膊上。 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我们玩个新规则,打七个球。” 她舔掉唇角的汗珠,语气变得更为挑逗:“每进一球……就脱件衣服?” 张野微微挑眉,嘴角弯起一抹弯月形的笑容:“就这么简单?” 不愧是职业球员,竟然这么自信。 张野低头扫了眼她火辣的身材,点了点头。 艾丽莎忽然抬膝顶向他胯间,目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张野迅速侧身躲过她的攻击。 紧接着篮球被她抢断。 艾丽莎擦着他耳尖飞进了篮筐。 “每进一球,” 艾丽莎不急不忙地扯开运动外套的拉链:“你就要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速度,这反应。 真快! 张野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职业球员的压迫感。 一个外国妞都这么挑衅他了。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华夏的男人好欺负。 就用她最引以为傲的篮球,狠狠虐她一次。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运动,最重要的就是体能和基本功。 他大学四年基本功还算不错。 可意识、技术、技巧还有体能跟职业运动员都不在一个档次。 想赢这个外国妞,基本不可能。 但是! 他有【消除疲劳】的能力。 这也意味着他的体力是无限的。 防守远比进攻要简单,只要拼一拼体能,一直消耗艾丽莎。 等到她筋疲力尽…… 张野轻笑一声,动作更为迅速。 他启动的瞬间。 艾丽莎只感觉到一股热流扑上她的腰间。 球衣的下摆被掀起半寸。 艾丽莎轻松躲过张野。 她低头,眼神挑衅:“你洗澡时唱歌吗?” 张野很平静,没有慌乱。 他答:“不唱。” 随即,他猛地冲撞,直接抢过艾丽莎的球。 没有任何停顿,张野跃起,后仰跳投。 啪! 艾丽莎跳了起来,一个盖帽。 球权转换。 她再一次进攻,速度快得张野跟不上。 唰的一下,篮球直奔篮筐,穿网而过。 作为报复,艾丽莎野从后面狠狠撞上了张野。 她紧紧贴住他,她的胸脯紧压在张野的肩胛骨上。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旁边。 “我又进了,张野先生。” “下一个问题,你给多少女人按摩过?” 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些许挑逗。 张野微微一挑眉,动作不减:“几百个而已。” “祖传手艺,传男不传女,你学不了。” “你的女人也不传?”艾丽莎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玩笑。 突然间抢到球,再次上篮。 唰的一下,球又进了一个。 “张野先生,你刚刚跟周岳打可没这么虚弱哦。” “第三个问题,你到底怎么赢他的?”艾丽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张野迅速转身接住,右小臂轻拂过她的大腿内侧,带起一阵微弱的颤动。 “呵呵,打完这个球,你就知道答案了。” 张野现在已经勉强能跟上艾丽莎的步伐。 想赢抢她的球,再打进去很难。 现在他还是体力充足,没有一丝疲惫。 刚刚的对抗,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 艾丽莎已经被他蛮横的冲撞,消耗了部分体力。 所以,现在不让她进球,不是难事。 唰! 张野突然喘了一口气,靠近她的腰间。 张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呼吸,带着汗水的味道和微妙的温度。 艾丽莎还没将球给投出去,整个人就差点被撞倒,只能运球后撤,寻找机会。 看着张野轻松的模样,艾丽莎也是惊异。 她不由问:“你……不会累吗?” 张野笑了,他笑道:“我体力好,不会累。 第三个问题已经回答你了,你想知道我怎么赢周岳……除非你能打进第四个球。” 此话一出。 艾丽莎喘着气,眼神有些发愣,直视着他。 她脑气道:“你骗我?” 张野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回应:“你猜?” 说着,艾丽莎又想进攻。 奈何张野的体力充足,速度迅猛。 他宁愿犯规将球权给艾丽莎,都不让她有投篮的机会。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随着时间流逝,张野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迅猛,艾丽莎却没了体力。 两人一直在用身体冲撞对抗。 二十五分钟时间,她完全没有一秒钟的时间能喘息。 艾丽莎就感觉到了张野的变态体力,变态防守。 她很清楚,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后面四个球,她根本赢不了。 这就是张野能赢周岳的原因?不对! 艾丽莎看着冲过来的张野。 她嘴角一勾,扔掉手中的篮球。 她伸手抓住张野的裤腰带,用尽了所有力气,嘴里发出闷哼。 艾丽莎硬生生将张野顶出了去,按倒在观众席的座椅上。 薄荷糖的甜香在空气中炸开。 对抗之后,让两人的气息变得愈加急促。 “最后两个球。” 她的膝盖抵进了张野的双腿之间,语气变得低沉而深邃:“赌你按摩的秘密。” 张野翻身。 将她压制。 他的手指滑进了她的运动短裤。 他语气冷了些:“你就这么想知道?” 扬馆内的灯光忽然亮了几分。 静默的夜晚突然变得愈加炙热。 艾丽莎抬头,咬住他的耳垂。 她低声道:“张,我房间有冰啤酒。” …… 第53章 艾丽莎的邀约 艾丽莎的膝盖不经意地陷进了座椅的缝隙,姿势有些别扭。 张野的手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最终却落在了她腰后护垫的边缘,触感温暖。 “冰啤酒会出汗,我不喝啤酒。” 张野低声道,指腹顺着她的腰窝滑过。 那里微微湿润,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艾丽莎微微颤抖,突然伸出嘴唇。 轻轻咬住了他指尖,像是无声的反抗。 唇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意。 金属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交缠的身影在灯光下略显暧昧。 艾丽莎的薄荷糖从她领口滚落,沿着张野的腹肌线条滑行。 最终,停在皮带扣的边缘。 张野挑眉,看着艾丽莎挑衅的眼神。 他道:“这是新的进攻技巧?” 他用膝盖顶开她,像是在为自己找一处呼吸的空间。 然而艾丽莎早已看穿他的意图,动作迅速下滑。 随即,她解开了他的鞋带,并绕成蝴蝶结,得意洋洋地瞧着自己精致的杰作。 她递给他一张房卡。 卡面已经因为汗水而变得半透明,数字清晰地浮现:8021。 张野错愕。 这个外国妞还真是让他捉摸不透。 他只得低头系好鞋带,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 站起来的一刹那,他的T恤下摆被空气拂起。 艾丽莎的指甲恰到好处地溜进了他的衣服,划过他的后背。 她带着一种别样的挑逗。 “房卡给你了,你是怕我吃了你?” 说着也蹲在张野旁边,舌尖擦过他的耳廓。 嘶! 张野也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 他反手扣住艾丽莎的手腕。 “你到底想做什么?” 艾丽莎力气也不小,她直接站了起来。 拉着张野的手就往篮球馆外面冲。 她边走边说:“跟我回酒店,给我按摩,我给钱。” 张野无奈。 他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人家会说有部分外国妞很热情奔放。 这说得都有些保守了! 艾丽莎现在强制拖着他去酒店的行为,跟强来没区别。 这女人才跟自己第一次见面啊! 就不走流程,直接单挑? 片刻。 艾丽莎把张野带到了球馆后门。 旁边是绿化带丛,路边还有一台自动贩卖机。 她二话不说,连拉带拽将张野拉到贩卖机后面。 绿化带的树刺勾破了她的球袜,细微的痛感都没有让她停下脚步。 路灯落在告示牌上,“监控盲区”四个字格外醒目。 “现在可以做了。” 她解开高马尾,金发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扫过张野的喉结。 带着一股椰子洗发水的甜腻气息,还有她温热的气息。 “可以做了?做什么?!”张野惊了一下。 虽说他是抱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 但被艾丽莎随便拉到路边的小角落,就让告诉他可以做了。 这大洋妞,怎么这么冒昧。 “做按摩!” “你不想跟我回酒店,那就在这里做!” 张野看着她立体的五官,还有火辣的身材。 他不禁摇头。 这大洋妞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拉着他说干就干。 他解释:“你明天来我店里吧。 在这里没有我要用的器材,做不了。” 张野推开,艾丽莎便迅速转身压了过来。 运动背心的系带散开,整件衣服在他小臂上缠成了一个小巧的同心结。 她低声挑衅:“用华夏话说,你这个叫这叫欲擒故纵?”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的中文准确又带有几分俏皮。 尤其是那一声“纵”发音的错乱,更添几分玩味。 “你说的。” 张野也是被她给弄得有些恼了。 艾丽莎无所谓地趴在贩卖机旁。 金色长发散落一侧,运动背心卷到肩胛骨,露出晒红的分界线。 张野手掌握住她腰窝时,篮球短裤裤绷紧饱满的弧度。 “别乱动。” 膝盖挤进她并拢的腿间固定。 拇指沿着脊柱突起的骨节下滑。 金发扫过他发烫的手腕。 艾丽莎忽然绷紧腰腹。 “张,那里··…酸···” 尾音变成细小的呜咽。 玻璃映出她咬住下唇的齿痕。 掌心突然压住紧绷的臀大肌。 布料摩擦声混着蝉鸣炸开。 "刚刚不是挺厉害吗?” 指尖陷进发僵的梨状肌打圈。 她猛地仰头吸气。 汗珠滚进低腰裤边缘。 张野整个胸膛压上她后背。 鼻尖蹭到散开的发带。 “你心跳震得我手麻。” 汽水罐滚到脚边滋滋冒泡。 艾丽莎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忽然用指节顶开肩带。 按上那片晒伤的蝴蝶骨。 “张!噢…NO,耶!” 嗔叫惊得张野赶紧放手。 艾丽丽表情跟她暴露一样。 舒畅、爆发、巅峰。 张野见到她疼得叫起来,也没有继续按。 他拍了拍手,就看着趴在贩卖机上的艾丽莎。 曲线、波折凹凸。 跟她的性格一样,奔放主动。 正当艾丽莎不停抽气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薇薇,你跟张野是在医院认识的?”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李薇微微一愣,略微局促不安:“是的,苏老师,张哥那时候帮我做按摩,才缓解了我的痛风。” 苏醉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她笑道:“这小子,倒是个有点手段的人。 今天学校都在传你跟张野是男女朋友,怎么回事呀?” 李薇叹气:“苏老师,今天学校传的绯闻,我也不清楚。 张哥他可能不小心就被误会了。” 苏醉点头:“学校有人在故意为难你,很可能是因为张野,等下回去你跟他去聊聊看?” 李薇:“苏老师,张哥说要给家里宠物做绝育,已经赶回去了。” 苏醉惊愕道:“宠物做绝育?好吧。” ……两女的声音渐近。 张野也是愣在原地。 他立刻想起在,苏醉和李薇去接待新加坡的女队了。 所以,她们也在附近! 要是被她们撞见,那岂不是尴尬了? 张野赶紧看向艾丽莎。 却只见她竟然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刚刚张野给她按摩的位置。 下一秒。 “噢…嘶” “噢…No,噢耶…酸爽” “张!这个点好酸爽,是不是你们说的穴……嗯…穴位?” 艾丽莎的嗓音不小,跟平常一样。 卧槽! 张野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继续出声。 …… 第54章 这金渐层掉毛吗 湿湿的。 艾丽莎这是吐口水了? 还是流口水? 尼玛的洋妞!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这么大声。 张野赶紧将手上的口水擦在她的脸上。 艾丽莎嘴里哼哼唧唧:“噢…No,张野! 你别弄得我满嘴满脸都是……全都湿了。” 这句话一出来,张野侧头就正好就见到了李薇和苏醉停住脚步。 两女都是同时回头看了过来。 贩卖机就在路边,两女一停下来就见到了“炸裂”画面。 “张野?”苏醉一时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问:“他不是去给宠物做绝育了吗?” 李薇:“我,我不知道。” 她脑子一片空白,呆呆看着贩卖机旁边的张野和艾丽莎。 此刻。 艾丽莎的背心已经被翻到了肩胛骨位置。 她一头金色的头发散落,双手扶在贩卖机上。 是个标准的扶墙姿势。 张野则是不偏不倚,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这个画面…… 让李薇的目光骤然停滞,她的心几乎要碎了。 张野缓缓松开手,甩了一下艾丽莎的口水。 他硬着头皮抬手:“苏教授,薇薇。好巧啊,你们也在这。” 艾丽莎也转过身来。 她放下衣服,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就嘟囔:“下次不准弄在我脸上。” …… 她的一句话。 让本就尴尬的三人都沉默了。 苏醉则表现得比李薇镇定。 她的目光闪烁,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张野,你说的‘给宠物做绝育’,指的真的是金渐层啊。 你这金渐层掉毛严重吗?”苏醉不紧不慢地瞥向艾丽莎,语气调侃。 苏醉的玩笑,却让张野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借口,是李薇约他吃晚饭,他随口敷衍人家的。 这的回旋镖,未免也太快了。 他刚转身给主动大胆的艾丽莎做按摩,就被两女给撞上了。 再加上艾丽莎刚刚那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谁听了都得误会啊。 我尼玛……这死洋妞。 必须得找个机会狠狠教育她才行。 张野心中骂骂咧咧,可脸上还是保持镇定。 他对李薇印象不错,就随便解释一句吧。 免得她心里有阴影。 至于她信不信,他也无所谓。 反正,对于女人他就是“三不”原则。 张野认真道:“我在给国际友人做按摩,她没有体验过,所以反应有点大。” 李薇闻言,眼神有些黯淡。 她不想相信,却又无法不相信,身体微微颤抖,话都堵在了脖子眼。 苏醉轻笑一声道:“到底是国际友人呢,还是金渐层?” 艾丽莎微微一愣,随后挑眉笑道:“苏教授你说得对,我就是张先生的那个宠物。” 她的眼神依然挑逗,带着不羁的气息。 李薇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内心难受却又看艾丽莎不顺眼。 她还没开口,艾丽莎又露出调皮笑容。 “嗯,张野确实很棒!” “你们知道吗?我们才刚单挑过篮球。我要他去酒店陪我喝冰啤酒。” 这一句话,直接让空气凝固。 李薇的脸色一阵泛白,苏醉则显得有些愣住。 单挑篮球、贩卖机旁玩、酒店喝冰啤酒……真特么会。 张野皱了皱眉。 艾丽莎又接着叹息道:“可惜了,华夏男人都太正直了,张竟然不愿意跟我回去。” “我还准备明天跟他去约会呢,他好像不太喜欢我。”艾丽莎无奈地说道。 此话一出。 李薇眼前一亮,苏醉也有些怀疑。 两女都齐齐看向张野,发现他穿戴整齐。 苏醉有些惊讶,李薇有些惊喜。 似乎是听到了艾丽莎要拉着张野回酒店喝冰啤酒。 李薇立刻抢先打破沉默:“张哥,我想送你回家。” 嗯? 话落,她脸色微红。 又遮掩自己的情绪,“今天学校恶搞你的事。 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我…我送你回家吧。” 对不起张野? 送张野回家? 这个滑稽的借口,让艾丽莎一眼就看出了李薇喜欢张野。 苏醉也是笑而不语。 这小女孩还是太年轻了。 三女的目光,都同时落在了张野的脸上。 李薇期待,苏醉看戏,艾丽莎好奇。 张野微笑:“可以啊,我正好想感谢你今天带我逛学校呢。 现在也才刚黑,我那边有个美食一条街,我请你吃夜宵。” “真的?谢谢张哥!”李薇瞬间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苏醉见状,微微叹息。 李薇也算是她带出来最好的学生之一。 心思单纯。 现在竟然被张野一句话就哄得笑容灿烂,天杀啊。 “美食街?我也要去!” 艾丽莎也变得兴奋起来,直接拉着张野的手臂摇晃。 “张!Please!I guess!” 她的饱满贴在张野的手臂上。 张野无奈,只能点点头。 这大洋妞对他完全没有边界感。 张野清楚,今晚要不是李薇和苏教授撞破了他们。 恐怕他真的会被这个大洋妞强拉硬拽到酒店喝冰啤酒…… 喝了酒之后,那一切都有可能。 “我作为体育学院对接国际友人的老师,有必要对艾丽莎,还有我学生李薇的安全负责。 张野,你应该不介意我也过去蹭顿夜宵吧?” 苏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盯着张野。 张野认真拍马屁:“不介意,苏教授能一起,是我的荣幸。” “行,我车在酒店的地面停车扬,就一百来米的距离。” 张野:“我们走吧。” 说着,三个人一同走向停车扬。 气氛有些尴尬但又奇妙。 李薇低头不语,若有若无跟在张野侧身。 艾丽莎则是笑眯眯贴在张野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东问西问。 苏醉则似乎在暗自观察,又时不时跟李薇搭话。 十分钟后。 一行四人都坐上了苏醉的宝马七系,朝着张氏养生馆开去。 苏醉找了个“欣赏风景”的借口,让艾丽莎坐在副驾。 李薇和张野坐在了后排。 车开得不快,时不时传来艾丽莎和苏醉的交谈。 李薇依然低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几次欲言又止。 张野也主动找话,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这时。 苏醉开口:“张野,我车停在你店门口。 我们去美食街买了东西,在你店里吃吧。” 张野:“行,没问题。” …… 半个小时后,到了养生馆。 一行人下了车。 “张哥,这就是你店铺吗?”李薇带着几分错愕。 她没想到张野的店铺会这么老破小。 艾丽莎则道:“啧啧,好有年代感,我一定要来找你消费。” 张野笑着点头。 看了一眼二楼,发现灯是关着的。 裴姿应该已经睡了。 她是医生,一般不吃街边烧烤之类的食品,且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所以他不打算叫醒裴姿。 唰! 他一打开店铺门。 里面就是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三女站在张野身后,除了苏醉外都在好奇打量。 张野还没来得及招呼三人。 突然,灯光一亮。 推拿间的隔帘被掀开。 “Surprise!”一道声音带着几分俏皮,打破了沉寂。 一个穿着蕾丝吊带的女人跳了出来。 裴姿身材婀娜,曲线妖娆,黑色的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嚓”作响。 她的长发披散,微微的波浪让她的身姿更加妩媚。 透过蕾丝吊带,能够隐约看到她完美的身材线条和肌肤的光滑。 张野看着穿着热辣的裴姿,他呆滞住。 不仅是他。 他身后满脸好奇的艾丽莎,依然沉默的李薇,笑容玩味的苏醉。 三女如遭雷击,僵硬在原地,都目瞪口呆盯着裴姿。 裴姿也是傻眼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呆愣看着张野身后的三个女人…… 第55章 叠叠乐 她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大型社死现扬! 因为昨天晚上她跟张野有了实质关系。 今天心情大好,且也想戏弄张野。 于是,就故意穿得性感妩媚。 她就是想看看张野这小子能不能把持得住…… 她打死都想不到。 张野这小子,竟然在大晚上的带三个女人回来。 且其中的两个她都认识! 裴姿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勾人姿态。 她的蕾丝吊带肩带滑到胳膊肘,也已经忘了拉回去。 “我…我刚洗完澡。” 她扯过隔帘裹住自己,感觉脸在烧,急忙解释: “想吓唬张野这个木头老师而已。” 李薇也是瞪大眼睛:“裴医生?!您……” 裴姿在她心中的形象,就跟白衣天使一样。 现在! 白衣天使穿着蕾丝睡衣和黑丝,对张野跃跃欲试。 李薇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半晌说不出话。 苏醉也是满脸错愕,盯了张野几秒钟。 随即,她才看向裴姿。 苏醉感叹:“裴主任说要闭关写评职报告,原来闭的是这种关?” 艾丽莎凑近观察裴姿的吊带。 “你们华夏睡衣真好看,我也想买。” 张野赶紧拉住艾丽莎的手。 他此刻已经麻木了。 他故作镇定地扫了裴姿的身材一眼,就道: “裴姐,去换件正常衣服吧,我们要吃烧烤。” “好。”裴姿落荒而逃,恨不得钻进地洞了。 五分钟后。 裴姿套着张野的宽大衬衫出来。 下摆刚盖住大腿根。 她刚刚已经看出来李薇的情绪。 很明显,李薇喜欢张野。 “我是他推拿课学生。” “暂住二楼阁楼,是我主动搬过来的。” 裴姿解释着。 张野也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裴姿看得这么开。 她完全没把昨晚上两人的缠绵放在心上,也没让他负责,或者给她一个女朋友的身份。 这种女人……好! 听到这话,李薇揪着帆布包带子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艾丽莎却又嘀咕: “师生恋在我们那边很正常。” 这一句话,五人都短暂沉默。 张野也不管四女尴不尴尬。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直接道:“我去买烧烤,你们等着。” ……四十分钟后。 张野再次回到店铺,发现四女都挤进狭小沙发里坐着。 四女都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气氛微妙。 张野微微一笑。 他将点的烧烤都摆在四女面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他热情招呼:“来来,大家快趁热吃!” 一时间,本就尴尬的四女立刻也围了过来。 烧烤摊开时,裴姿自然地坐张野左边。 李薇抢到右边板凳。 艾丽莎直接盘腿坐小沙发上,苏醉靠在按摩床沿拍蒜蓉酱。 这时,李薇用生菜卷好五花肉,主动递到了张野嘴边。 “张哥,尝尝这个。” 张野笑而不语,接过就吃点头:“味道不错。” 李薇又突然笑问:“张哥,阁楼怎么住人?” 苏醉的筷子停在半空。 张野吮着指尖的辣椒油:“跟裴姐睡一间,她打地铺。” 李薇手里的烤茄子掉在桌上,惊问:“你们睡一间?” 苏醉也是抬头。 她看了看裴姿略红的脸,又看了看张野,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张野这小子的魅力! 怪不得杨艳说张野女人缘好,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张野抬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李薇彻底认清了现实。 张野笑而不语,让李薇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李薇吃着,又忽然露出了笑容:“我点了两箱啤酒,明天是周末不上课。” ??? 此话一出,张野不由看了她一眼。 李薇今晚上想搞事情啊! 他倒要看看,这几个女人今晚都在打什么主意。 张野爽快道:“可以,那我们就再喝点。苏教授,裴姐,艾丽莎,你们喝不喝?” 除了艾丽莎用力点头外,苏醉、裴姿都摇头。 李薇主动找艾丽莎碰杯。 四瓶啤酒下肚,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李薇这时候也喝得有些晕乎乎。 她兴致勃勃地给张野倒酒,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挑衅:“张哥,你不会不胜酒力吧?” 张野瞥她一眼,淡定地接过杯子,一口闷了。 随即淡然地说道:“还行,算是有点酒量。” 李薇顿时来了劲,咬着吸管眯眼笑道:“那就多喝几杯。” 艾丽莎从一旁看热闹,手里的啤酒瓶也没停过,喝得脸颊微红,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显得愈发妩媚。 她索性把外套脱了,露出贴身的背心,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感叹道:“华夏的酒不够烈,但气氛不错。” “那就喝个够。”张野给她续满,顺带看了苏醉一眼,“苏教授,习武之人不敢喝酒?” 苏醉一直在克制,可在这样的气氛下,她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斜睨张野一眼,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微微仰头:“喝就喝,我看你能喝多少。” 艾丽莎立刻吹了个口哨:“这才对嘛,苏老师,别太端着。” 苏醉哼了一声,接过酒杯,也是一口闷下去。 她喝酒向来豪爽直接,既然决定喝了,就不会扭扭捏捏。 地上的空酒瓶多了起来,扬面逐渐失控。 随着酒精的作用,三女的状态变得愈发松弛,言语间也带了些暧昧的意味。 李薇趴在桌子上,红着脸盯着张野,声音软糯地问:“张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野挑眉:“故意什么?” 李薇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故意让我们喝醉,好趁机……做点什么?” “……” 张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喝醉了。” “不醉。”李薇撑着脸颊,嘴角勾起,“如果我醉了,张哥要背我回家哦。” “你家在哪?” “这里啊。”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今晚不回去了。” 这话一出,张野一怔。 李薇哼哼唧唧地又仰头灌下去一大口,随即又扑进沙发里。 她抱着靠垫不撒手,“不行了,真的有点晕,我回不去了。” 苏醉撑着脑袋,懒懒地说道:“喝酒不开车……我也在这对付一晚上吧。” 艾丽莎直接躺在按摩床上,轻声笑道:“张野,我不走了,今晚就睡这里。” 嗯? 张野看着眼前这三个喝醉的女人。 苏教授已经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李薇也脱下了她的卫衣,穿着紧身的短袖。 艾丽莎更不用说,又扔掉了运动外套。 张野眯了眯眼,她们什么意思? 自己的小店铺睡两个人已经拥挤,哪里能睡得下三个这么大的女人。 她们还想挤在一起,玩叠叠乐不成…… 第56章 苏教授口渴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硬挤着睡眠质量不好。” 张野看着眼前三个喝醉的女人,隐隐觉得不妙。 “艾丽莎和李薇都在这,她们去哪我去哪,我是老师。” 苏醉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 她衬衫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 微微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竟然透着一丝别样的诱惑。 三十六岁的苏教授本就有个性,喝了点酒之后身上那种成熟风韵就更浓烈了。 张野无奈,看向了他旁边的李薇。 今晚上喝酒是她提出来的,留宿是她提出来的。 他当然知道。 李薇就是怕自己跟裴姿,或者是艾丽莎有别样的摩擦。 “薇薇,我送你们去酒店住。” 李薇趴在桌上,喝得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 她唇角还带着一点啤酒泡沫,像是撒娇一般地蹭了蹭靠垫。 眼神时不时飘向张野,像是一只等待喂食的小猫。 总而言之,她就是不说话,眼神迷离地看着张野。 艾丽莎更是彻底放飞,直接将运动外套脱掉,只穿着贴身的运动背心。 金色的发丝慵懒地散落在肩头,带着微醺的笑意,手指拨弄着酒瓶,时不时舔一下嘴唇,性感得过分。 张野扫了三女一眼,嘴角微微抽动。 这群女人,喝醉了怎么感觉比平时更危险? 不行,不能让她们在楼下继续疯下去了。 否则这气氛迟早要出事! 张野看向了没喝酒的裴姿,发现她也盯着自己看,脸上有几分幽怨。 他微微叹息。 既然三女要硬挤,那就不管了! 反正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三不原则! 睡就睡,谁怕谁! 他轻咳一声,果断起身:“行吧,时间不早了,都上去休息吧。” 李薇迷迷糊糊地抬头,嘟囔道:“可我走不动了……” 艾丽莎则是干脆地一伸手,勾住张野的脖子。 她直接整个人挂了上来,鼻息喷洒在他耳侧,带着酒气的微热气息。 艾丽莎半眯着眼睛低声问:“张野,你睡觉打呼吗?” 张野身体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推开她。 苏醉也站起来了,却是刚走两步就踩到了地上的瓶盖。 她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顺势撞进了张野怀里。 “唔!” 张野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扶。 结果刚好按在她腰侧的柔软处。 掌心的触感让他呼吸微顿。 苏醉也是一愣,随即脸颊飞快地泛起一抹绯红,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最终也没有推开,而是低声咕哝了一句:“别乱摸……” 张野:“……” 他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扶了一下! 这时,李薇的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语气笃定:“张哥才不会打呼!” 张野回头,就见李薇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也朝着他扑过来。 这妮子说得好像她跟自己睡过一样。 李薇嘴里嘟囔着:“张哥背我上去……” 三女同时往他身上贴。 “啧啧,张野你艳福不浅呐…早知道我也喝点,一起挂你身上。” 裴姿则抱着胸,在旁边咬着嘴唇,带着嗔怒嘲讽他。 “都别闹了,我一个一个送你们上去二楼吧。” 张野没空理会裴姿。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揽着苏醉的腰稳住她,另一手托着艾丽莎的手臂,努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然而,这两人不动还好。 结果这么一动,艾丽莎的发丝蹭过他的侧颈。 而苏醉的指尖却是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口,微微一顿,随即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她的耳尖红透了。 索性直接埋在张野肩膀上不吭声了,彻底装醉。 “……” 这下连张野也有点绷不住了。 “哼,你小子。” 裴姿说了句之后,也走了过来。 她扯着艾丽莎,就扶着她上二楼。 有了裴姿的帮忙,张野才轻松了些许。 她跟裴姿折腾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将醉醺醺的三女给扛到二楼。 为了避嫌,深夜不必要的麻烦以及李薇、艾丽莎两女之间的扯皮。 裴姿和张野又在二楼打了一个地铺。 李薇跟苏醉睡他的床,艾丽莎和裴姿睡地铺。 两人合计之后,就迅速打地铺,找床被…… 张野和裴姿把床被都铺好之后, 躺在床上的李薇还在嘟囔:“张哥烤的鸡翅真香……” 苏醉倒是安静,静静睡着。 艾丽莎则抱着李薇的大腿傻笑,金发不停磨蹭着。 裴姿眼角抽搐。 “哎,上辈子你是作了什么福啊,这么一群女人围着你。” “看来,我独享你是不可能咯,你说是吗,张老师。” 裴姿来到床边,语气带着调侃,脸上那几分幽怨一直挂着。 张野:“裴姐,你知道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裴姿:“屁!” 说着,她把李薇往床上一扔,两团软绵绵的身体立刻陷进被褥里。 艾丽莎刚要往床上扑,被裴姿拎着后衣领拽回来:“你跟我睡地铺,省得半夜发酒疯跳舞。” 苏教授闭着眼接话:“对对对,我跟薇薇睡一起,艾丽莎跟裴医生睡……” 一阵闹腾后。 张野和裴姿终于让三女各就各位。 他叹了口气后,目光扫视小小房间的四个女人。 做个有原则的男人,确实挺不容易。 裴姿见到张野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她哼道:“今晚你不带她们过来,你还能……哼,赶紧下去。” 张野:…… 他又不禁想起了裴姿刚刚穿着蕾丝睡衣和黑丝跳出来给他“惊喜”的画面。 靠! 她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在狠狠教训他…… 结果,三女跟着来了。 站在肉是多了。 但他一块都不能动。 张野洗漱之后,就冷静了下来。 他自己跑到一楼,将三张推拿床组在一起,就成了一个超大的大床房。 心里复盘这今天的种种,就合上眼睛。 …… 深夜,养生馆里一片安静。 苏醉被嗓子里的烧烤辣味折腾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黑漆漆的。 李薇还蜷缩在她身旁,艾丽莎则不知所踪,应该是打地铺了。 她翻身坐起,穿着养生馆宽松的真丝按摩服,已经顺着她肩膀缓缓滑落,露出光滑的锁骨。 “口渴……”她呢喃了一声。 就轻轻踮起脚尖下楼,准备找水喝。 黑暗中,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拿着手机当电筒照路。 按摩服不时滑下一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饮水机呢?不会在推拿房吧?” 苏醉哪里知道张野睡在里面,一心只想喝水。 她低声嘟囔,就顺着光亮摸进推拿房。 …… 第57章 你被子怎么鼓鼓的 第一眼就见到了门边的饮水机。 她压根没有发现,饮水机旁的几个足浴盆。 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正要转身回去,脚下绊在了足浴盆上。 脚底一滑,摔向了张野睡着的推拿床。 “啊!” 她整个人直接扑进一张柔软结实的胸膛。此时,她身着养生馆宽松的按摩服,因这一摔,衣服下摆有些凌乱地散开 ,原本束起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在脸颊旁。 张野睡得正香,骤然被压醒。 睁眼就看见苏醉整个人趴在他怀里。 双手还不小心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两人呼吸交错。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苏醉呼吸一滞。 微张的红唇几乎要贴上张野的下巴。她身上的宽松按摩服被推拿床挤得有些褶皱,身体贴合他的身形,胸前柔软的触感让张野大脑短路了一瞬。 “苏教授,你……” “嘘!”苏醉反应过来。 一把捂住张野的嘴巴,双颊泛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移开。 门外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声,那脚步声大大咧咧。 有人过来! 苏醉脸色微变。 她也不知道是李薇还是裴姿,可听信脚步声大概率是艾丽莎。 要是让艾丽莎撞见这一幕,那误会就大发了。她可是江澄大学的教授,是李薇的导师,更是接待艾丽莎的工作人员。 要是被艾丽莎误会,还大喊大叫,让李薇也过来了…… 苏醉思绪飞转,她想都没想,直接往被窝里一缩。 整个人藏了进去!宽松的按摩服随着她的动作有些扭曲,衣角还露在了被子外面。 “苏教授,您……”张野也惊醒了。 他感受着大腿边的热气和触感。 一时间,无语凝噎。 他好端端地睡着,穿着养生馆宽松按摩服、风韵成熟的苏教授就突然扑向他。 现在,她还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这特么的! 他做梦都没梦到! 另一边,艾丽莎半梦半醒地晃晃悠悠下楼。 她穿着养生馆那件本应宽松的按摩服,可由于她身高一米九,这衣服穿在她身上短得不像话,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里面近乎真空状态 ,金色的发丝松散地披在肩上,迷迷糊糊地喃喃自语:“这里的厕所在哪啊?” 推拿房里传来动静。 她心生警惕,猛地推门而入。 啪! 灯光亮起。 她一眼就看到张野坐在床上,脸色异常。 膝盖死死压着被子,被窝下方的轮廓却鼓起得可疑。 她皱眉:“张野,你被窝不对劲啊,该不会是……偷偷藏了什么吧?” “……”张野心里一紧,立刻低头翻手机,装作淡定:“我在学习推拿手法!” 艾丽莎:“……凌晨两点?” 张野:“温故而知新!” 艾丽莎狐疑地盯着那明显有人藏着的被子,眯起眼。 她随口问:“你家厕所在哪里?” 张野淡定道:“二楼拐角处。” “好吧。”艾丽莎点头,转身就要走。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 艾丽莎突然转身,她伸手就要掀开张野的被窝。 “我尼玛……死洋妞!” 张野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两人鼻尖碰鼻尖,对视在一起。 “你到底藏什么呢?让我看看!” 这时,李薇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艾丽莎?你掉马桶里了?” 张野和艾丽莎一听,也同时愣住。 他人都麻了。 李薇对艾丽莎的提防还真深。 她不见,就立刻跟了过来。 “我…张,我不能让你被误会。” 艾丽莎不敢再在外面站着了,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也直接一头钻进被窝!身上短到极致的按摩服随着她的动作,险些走光。 “喂——”张野刚要阻止,艾丽莎已经钻了进去。 她刚进去就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嘶——” “苏教授,您怎么也在这?!”艾丽莎睁大眼睛,和苏醉鼻尖相贴,四目相对。 苏醉也是一脸震惊。 她刚要挪开,结果艾丽莎的腿直接压在她的小腹上。由于艾丽莎的按摩服过短,两人姿势暧昧至极。 “你别乱动……” 张野被两具温热的身体夹在中间,声音发紧,整个人都快失去理智了。 艾丽莎不可思议地说:“您该不会刚刚跟张野他一起那个了吧……” “你这人,别胡说!”苏醉脸颊微红,低声道:“我是进来躲你的!” 艾丽莎将信将疑,贴着苏醉的脸:“Really? ” 苏醉在黑暗中咬唇,她嗔怒:“当然!” “我们别挤了。张野快被我们压断了。”艾丽莎嘴角抽搐。 她发现自己的一条腿正卡在张野的大腿。 另一只手无意间搭在苏醉的胸口。 苏醉也发现她的位置,耳根瞬间红透。 迅速往旁边缩了一点。 结果正好踩到张野的小腿,张野倒吸一口凉气。 “嘘!”张野急忙示意她们别乱动,喘着气低声道:“李薇快进来了……” 三人齐齐屏住呼吸。 李薇的声音带着几分狐疑,推门进来。 她身着和艾丽莎同款但同样短得可怜的按摩服,因为身高一米九,这衣服穿在她身上,一举一动都有走光风险 。她目光落在明晃晃的异常隆起上。 “张哥,你被子怎么鼓鼓的?” 张野心头狂跳,真特么刺激。 他冷汗都快冒出来了,赶紧指着床边的硅胶假人:“那个……是我放了个假人,防止掉床。” 李薇眯起眼,显然不信,正要伸手去掀,突然—— “吱呀——!”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姿穿着蕾丝吊带睡裙,脸色焦急地冲进来:“张野,苏教授她们不见了!” 李薇的手僵在半空,支着耳朵听。 “苏老师不见了?”她有些疑惑。 可这个时候,裴姿的脚步声也已经快速靠近。 李薇也来不及多想,只觉得心虚。 她的目光忽然扫向推拿床旁边的窗帘,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躲了进去。 李薇刚躲进窗帘的一刹那,余光就赫然发现—— 张野床边,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还带点金色的腿毛…… 她的呼吸瞬间一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艾丽莎???” “她在张哥的被窝里……她,他们……” 李薇大脑宕机,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复杂而又恍惚。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现在竟然…… “张野!”裴姿已经走进。 她有些慌乱,都没看到张野鼓鼓的被窝。 她一把抓住张野的手腕:“快去找苏教授啊!她喝醉了,要是出事怎么办?” 张野整个人僵住,死活不动。 就在裴姿疑惑不解的时候—— “呼——我在这。” 被窝里的苏醉已经憋不住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满脸通红地抬起头。身上宽松的按摩服此刻也是皱皱巴巴。 艾丽莎也跟着坐起来,金发凌乱,眼神玩味而又复杂地偷看张野。她那短得危险的按摩服更是在这动作中,几乎遮不住身体。 李薇和裴姿……彻底石化。 李薇:“苏老师???” 裴姿目瞪口呆,伸出手指着张野,再指着苏醉和艾丽莎,嘴巴张了半天。 “苏教授、艾丽莎……张野,你,你们一起?!” 空气沉默了一瞬。 三秒后,苏醉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语气正经道:“我们……没什么,这只是一个误会。” 艾丽莎立刻举手附和:“对对!我们什么都没干!” 这话一出,她又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近乎遮不住身体的短按摩服,不好意思低头。 苏醉脸上也是尴尬而又红润,向来语言表达能力极强的她,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哥……你被窝挺暖和的啊?不仅藏着我老师,还有个大洋妞。” 窗帘后,李薇幽幽响起,她也走了出来。身上那短按摩服随着她的动作,依旧十分惹眼。 裴姿:“……” 张野:“……” 第58章 错过了全世界 苏醉和艾丽莎两女已经跳下去,站在他前面。 艾丽莎是不太情愿下床的,可却被苏醉硬拉下去。 面对裴姿和李薇的目光,苏醉感觉自己内心都是满满的罪恶感。 她竟然钻自己学生心上人的被窝? 这传出去,那还得了啊。 李薇在窗帘旁,裴姿在门口。 四个女人就围绕着张野,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且身上的衣服都略显凌乱。 苏醉身上养生馆宽松的按摩服,在之前躲进张野被窝又和艾丽莎拉扯的混乱中,一侧肩膀的衣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勾勒出成熟且迷人的风韵 。 李薇的按摩服对她来说短得离谱,举手投足间,大片肌肤若隐若现,衣角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缩。 她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师和艾丽莎,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裴姿站在床边,嘴角挂着一抹幽怨的笑容,余光在看着张野的反应。 她穿着的蕾丝睡裙紧贴着曲线,勾勒出诱人的身姿,张野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艾丽莎身形高挑,养生馆的按摩服穿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紧紧地绷在身上,不仅短得遮不住修长的大腿,还将她饱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金色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嘴角微微翘起,带着挑逗的意味看向张野,因为动作幅度稍大,衣角还时不时上移,露出平坦的小腹。 张野缓缓扫视着四个女人,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真不能怪他,他也是男人啊。 尼玛的画面……哪个男人受得了。 四女的混乱行为,已经触动到了他, 他感觉小腹有热火要腾升。 不过他还是迅速将这些情绪压下。 随即,他就微笑抬头问:“你们都想跟我一起睡?”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醉愣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扫视她们一眼。 就道:“既然都抢着过来,那就一起吧。” 听到这句话,李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裴姿嘴角微微上扬,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你想得美。” 艾丽莎则轻笑出声,挑了挑眉:“嗯,我倒是没意见。” 苏醉:“你这洋妞!” 李薇沉默地看了艾丽莎一眼,裴姿无语凝噎。 “你们不睡,我自己睡了。” 张野也懒得管她们。 让她们自己去相互解释吧。 他可什么都没干,都是她们自己爬上来的。 要是再继续盯着四女看下去,他感觉自己会犯罪,会冲动。 张野二话不说,给自己扔了一个【制造虚脱】的技能。 随即,他倒头就睡。 两三秒的时间,他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幕四女都愣住了,又对视一眼。 …… 第二天。 张野坐在推拿床上,他悠悠醒过来。 组合的推拿床上,四个女人围着他成一圈。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把她们身上的衣服照得透亮。 “卧槽!” 张野刷地一下就直接坐直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四女都东倒西歪坐在他床边。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确实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了。 “什么情况?你们真都跟我挤一张床?” 说着。 张野又立刻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眼。 干燥清凉,穿戴整齐。 自己没有被她们祸害?!为什么?! 苏醉第一个跳下床,她身上那件养生馆的宽松按摩服此刻皱皱巴巴,裙摆因为动作被卷到大腿根,她手忙脚乱往下拽裙摆,胸前的扣子崩开一颗,白花花的沟壑晃得张野眼晕。 “那个...我们昨晚上都呆这里解释误会的,结果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苏醉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嗯? 张野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向裴姿。 裴姿无奈:“艾丽莎和李薇都太累了,聊着聊着,她们就直接趴在你床边睡了。” 张野惊奇:“所以呢?” 李薇怯声说:“所以苏教授和裴医生怕你乱来,也留下来了。” 听到这话,张野的大脑宕机了。 他也没想到,一大早醒过来,就是让他做梦都梦不到的画面。 昨晚上如果自己没睡,那岂不是…… 不对! 自己睡得这么死,就算苏教授,艾丽莎她们对自己做点什么。 那他也是完全不知情啊? 难以想象,如果昨晚她们真的趁着自己睡着干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画面…… 老艺术家们已经能脑补出一部精彩的动作武打电影了。 张野眯了眯眼:“你们……确定没对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盯上了苏醉。 “你想太多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怎么可能动你!” 三十多岁的熟女教授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弯腰捡拖鞋时,腰臀撅得老高,背对着张野。 张野盯着她穿好了拖鞋,见到裴姿那幽怨的余光,他才赶紧把眼睛转向天花板。 李薇也赶紧爬了起来,脸已经羞红。 她身上粉色卡通按摩服歪歪扭扭,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半边嫩生生的肩膀 。 “张哥你...我们真没做什么...” 她也极力解释着。 艾丽莎则跟个看戏的一样,坐在床角,笑得最开心。 她那件短到极致的按摩服在睡梦中被揉得更加扭曲,一边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金色头发乱得像鸡窝,两条大白腿明晃晃搭在床边。 “张先生,昨晚我看了,你身材真不错。" 她故意挺了挺胸,傲人的身材曲线毕露,让张野觉得眼睛刺痛。 裴姿抱着胳膊站在最后面,紫色蕾丝吊带裹得很紧。 卧槽! 亏大发了! 他就知道一句玩笑话,四女竟然都赖在他床边了。 他还给自己甩了一个【虚脱】的技能。 这……这简直就是错过了四个亿! 错过了跟艾丽莎进行国际友好贸易沟通的机会。 错过了更让苏教授对他进行教书育人的机会。 错过了清甜单纯学妹李薇。 错过了裴姐的惊喜…… 张野咽了口唾沫,恨不得穿越回昨晚上。 他再次抬头,就感觉女的四双眼睛像四团火。 烧得他浑身发烫。 “要不...” 他往床里挪了挪。 “挤挤还能睡个回笼觉?” “滚!” 两个声音同时炸响。 苏醉抄起枕头砸他脸上。 李薇哼了声“流氓”。 裴姿一脚踢翻足浴盆。 艾丽莎直勾勾看着张野,笑着道:“跟你相处才一夜,真刺激,这是我喜欢的冒险。” 唉…… 张野看着眼前的大洋妞,一时间竟不知所言。 他非常肯定,要是只有两人,她是真会跟自己疯狂对练。 第59章 嘶!有点疼! 张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不再盯着艾丽莎的长腿看。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个对准柜台的监控。 监控肯定看不到推拿房,但能录制声音。 自己完全可以调监控,听声音判断苏醉、裴姿四女到底是单纯聊天,还是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做了,肯定会有奇怪声音。 想到这里,张野眼前一亮。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监控录像里唯一男主角,还有四个女主,搞得像个老演员一样。 就在张野思绪纷飞时,苏醉已穿好衣服和高跟鞋,没披外套。 她换下养生馆宽松按摩服,穿上修身职业衬衫搭配一步裙,尽显成熟知性气质。 衬衫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腰肢,一步裙长度适宜,端庄又不失韵味 。 “九点我们到学校报到,张野你十点钟也要去对接理疗康复的项目,我先上去洗漱。” 她边说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往外走,腰肢扭动。 “好的,苏老师。”李薇跟了上去。 李薇换下短得离谱的按摩服,穿上学院风针织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青春活力十足。 因身材高挑,衣服稍显紧凑,更凸显身材曲线。 裴姿拉着艾丽莎也一起出了门。 四个女人噼里啪啦上了二楼。 片刻后,卫生间传来叮叮咣咣的动静。 张野看着凌乱的床铺和不同位置残留的温度,有些怅然若失。 如此大好机会,竟然被自己搞没了。 还好自己是个有原则、正直的男人,不然四女可就惨了,这说明自己很有原则。 张野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他甩了甩脑袋,爬起来穿上牛仔裤。 随即迅速将三个推拿床分开,熟练收拾。 准备穿鞋时,他盯着牛仔裤愣了一下。 等下要跟苏醉去学校对接项目,还要会见领导,穿牛仔裤不合适。 还是换上休闲西装,正式又舒适。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十分。 九点要到学校,十点开始谈。 那四个女人洗漱肯定慢,不如先去楼上穿衣服。 张野想着,爬到了楼梯口。 卫生间就在楼梯口拐角处,他余光扫了一眼,心跳加速。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愣住。 裴姿弯着腰,手握牙膏轻轻挤出一小段,动作优雅又妩媚。 她穿着简约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宽松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纤细手腕。 睡袍到小腿中部,走动时裙摆轻摆,若隐若现露出白皙小腿。 与此同时,艾丽莎穿过裴姿的胳肢窝底下。 艾丽莎换上短款运动背心搭配贴身运动长裤,活力满满。 运动背心紧紧包裹胸部,展现傲人上围,长度刚到小腹,抬手时下摆大幅上移,露出平坦小腹 。 运动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因身形高挑,裤子稍短,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皮肤,更显双腿修长。 金色长发扫过李薇的,给她添了几分娇羞。 艾丽莎在镜子前站定,眼神若有所思。 李薇看到自己的尴尬景象,立即蹦起来,双手捂住衣服,脸红一阵。 张野感觉喉咙被堵住。 “呀!”李薇羞愤地喊一声,试图转身躲开艾丽莎视线。 苏醉站在另一边镜子前涂口红,专注优雅,不慌不忙做自己的事,尽显教授的沉稳。 突然,李薇惊呼:“我的贴呢?” 她飞速翻开烘干机焦急翻找。 就在手指触碰到白色蕾丝胸贴瞬间,胸贴“啪”的一声掉在艾丽莎脚边。 “36C?”艾丽莎抬头,眼神调侃,吹了声口哨。 她弯下腰伸手比划大小,对李薇身材很感兴趣。 此时,三个女人因艾丽莎的举动乱作一团。 张野急忙缩回脑袋,尽量屏住呼吸,低声默念三遍清心咒,试图驱散内心躁动。 奈何男儿本色,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分钟。 十分钟后,张野换好休闲西装,四女才纷纷洗漱好。 又过二十分钟,他买好早点,和艾丽莎吃饱擦嘴,苏醉、裴姿以及李薇三女才下楼。 裴姿不用出门,留在店铺研究张野的按摩理疗录像。 他和李薇、艾丽莎坐着苏醉的车回学校。 合作项目?张野期待已久。 这种项目除了能赚钱,他最在意提升自己的内力。 学校是个大市扬,他预估用不了一星期就能积攒够一百股内力,晋级二阶之后的能力才是他最看重的。 今年小目标是一辆车和一套房。 当然,除了赚钱,他最关心老爸的身体。 他早就想给老爸做全身按摩,可一直忙到现在。 上次见面没聊几句,老爸就以为裴姿是他女朋友,来跟他同居,然后直接离开了。 等学校这边事情落地,老爸体检报告也该出来了。 届时自己有了二阶能力,无论如何都要帮老爸把身体疗养好。 张野心中盘算着,车进了学校。 艾丽莎去跟队友汇合,李薇下车回宿舍。 他要跟着苏醉去办公室,所以没下车。 黑色奥迪缓缓驶入学校地下车库,发出低沉引擎声,莫名好听。 找到车位后,苏醉一把倒进去,十分丝滑,绝对是个老司机。 苏醉恢复教授气质,淡淡道:“下车吧。” 唰!张野推开车门,这时刚松开安全带扭腰要下车的苏醉突然发出一声“嘶”的痛苦低呼。 右手死死按住肩膀,表情痛苦难以掩饰。 “怎么了?”张野下意识开口,却见她痛苦皱眉。 苏醉没说话,只是摇头。 她坐了一分钟,汗水如珠子般顺着脖颈滑入领口。 “上周教学生散打的时候...” 苏醉声音颤抖:“伤到肩膀旧伤了,没事。” “嗯?那我帮你按按吧。”张野伸手想开顶灯,却被冰凉手指按住。 她声音低沉温柔:“别开灯。” 苏醉话语带着颤抖:“你给我做按摩开灯,被其他老师看到不好。” 张野挑眉点头:“行,把你衣服脱了吧。” “呃……有点疼,动不了,你帮我脱……”苏醉声音带着疼痛的颤抖和尴尬。 黑暗中,车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野动手,衬衫被缓缓脱下的瞬间,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凝视着那一瞬的柔软…… 第60章 黑暗的车库里 车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他的按摩动作。 张野的手指在苏醉的肩膀上游走。 时而用力,时而轻轻拍打。 张野之所以提出来要帮苏醉按摩缓解旧伤。 除了能收获她的好感之外,也能积攒内力。 黑灯瞎火中,苏醉也柔和了几分,她道:“谢谢你。” 苏醉的身体微微紧绷,但随着张野的按摩。 她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面对张野的主动关心,内心有些小感动,也有些复杂。 张野的手慢慢向下滑,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脊背。 这一刻。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同步。 苏醉突然低低吟了一声。 随即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张野察觉到她的微妙反应,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减轻。 每次触碰,她都微微颤抖,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突然。 苏醉低声说道:“你……可以轻一点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羞怯,但她并没有停止张野的动作。 “你不舒服吗?”张野停顿,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慢一点轻一点。” 苏醉勉强抬头,听出了张野的话外之音。 这小子! 明明是帮她按摩,却非要说得这么暧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坏事呢。 苏醉白了张野一眼:“你是不是喜欢看我不舒服的样子?” 她反问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冽的自嘲。 张野戏谑淡笑:“苏教授,我更喜欢看到你舒服的样子。” 说着。 啪的一声,张野就直接打开了车上的阅读灯。 温暖灯光下,苏醉那双冷清的美眸正直勾勾看着他。 她的额头上有旧伤疼痛的细汗,脸颊却微微红,表情是严肃的教授模样。 再配上她的职业装,还有成熟风韵的气质……嘶。 绝! 苏醉瞪着:“别开,太亮了…” 她的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有些不自然。 张野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腕上,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苏教授怕光?”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中的调侃,眼睛挑逗地扫过她的脸庞 苏醉松开手。 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能不能少一点心思?” 她的声音带着冷意。 但她的目光却没能完全避开张野的目光,似乎有些闪躲。 张野勾唇一笑,没有说话。 他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肩膀,动作轻柔。 “你随便帮我按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太…” 苏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抗拒。 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 但她的身体却没有动弹分毫。 反而微微倾倒。 让肩膀更加贴近张野的手。 张野笑了。 他的手在她肩膀上慢慢下移,轻轻按下。 他触碰到她的肌肤时。 能够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 “张野……你随便按按就行了。” 苏醉轻哼一声,想挣脱却又没有完全挣脱开。 她的脸色却微微泛红。 “苏教授,你可是女汉子哦,怎么受不了了?” 他故意加重了力度。 让她的肩膀再次轻微颤。 苏醉的脸色微变,嘴唇紧咬,低低地道:“你……” 她的眼神带着嗔怒,却又被他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无法反抗。 张野渐渐靠近她。 手从她的脊背滑向了更下方。 他的指尖缓缓掠过她的腰部。 故意让她感觉到那种温热的触感 “是不是不想我停下来?” 他的声音轻挑,低沉得让苏醉心里有些发毛 苏醉猛地一顿,身体微微一震。 眼神闪烁,似乎有些挣扎,却又停在了原地,没能说出更多的话。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不,不要停……” 声音微微颤抖:“你……停下……停” 张野嘴角一勾:“苏教授,到底是停还是不停呢?我正在努力地帮你缓解旧伤疼痛呢!” 苏醉深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紧握方向盘,想要保持冷静。 却因为张野的动作,身体依旧无法放松。 “我要…我要你停下!”苏醉咬唇用力出声。 张野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他脸上带着一种胜利的笑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苏醉紧握着双拳,低下头,不再看他。 她已经不敢再挑战自己的底线。 身体跟跑步一样,微微发热。 眼前这个青年,已经将她的理智完全撕破了。 “你这个混蛋……” 苏醉扭头对着张野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脸上的红晕难掩。 心底却有一股情感开始悄然滋生。 两个人的眼神交错在一起。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几秒钟,苏醉的身体不自主就要倒过来…… 就在这时。 车外突然亮起了一闪而过的车灯。 苏醉猛地一震,回过神来。 她瞬间恢复了那副高冷教授的模样。 身体微微后仰,手指紧握,慌乱地深呼吸。 “我们……快下车吧。”她低声说道,眼神避开了张野。 张野挑了挑眉。 但还是默默点头:“好的。” 车门打开的瞬间。 张野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醉的脸颊微微泛红,依旧难掩那种冷清与冷艳的气质。 两人刚走出车门。 远处那辆车也随着车灯的亮起慢慢停下。 “怎么这么巧?”张野看了眼对面的车。 副驾驶里,竟然是秦平? 片刻,秦平从车里走出来。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没发现张野两人。 他的旁边还有一位年长的女教授,走路时显得颇为威严。 张野不认识。 秦平看到张野,明显怔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色,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他走了过来,冷冷地看了看张野。 那女教授目光却在苏醉和张野之间游移。 她惊讶:“苏教授,好巧啊!” 苏醉也恢复了教授的架子,打招呼:“赵教授,你也是来开会的吧?” 赵丽打量着张野,就微笑问:“对啊,我们一起上去吧。 你旁边这位青年才俊,应该就是张野吧?” 苏醉点头道:“对,他今天过来对接我们学校的康复理疗项目。” 赵丽夸赞:“年纪轻轻就能跟咱们学校合作,挺厉害的。” 张野微笑:“赵教授过奖了。” 赵丽轻轻点头,没有回应。 “咱们走吧。”苏醉说了声。 随即,一行四人就朝着外面走去。 张野站在旁边,扫了秦平一眼。 他就发现秦平这货的裤腰带掉出了一半,看着像刚穿裤子一样。 他们在车库…… 第61章 总感觉不太对儿 灯光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张野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他抬头发现除了苏醉之外,坐在会议桌上的还有三位年长的教授。 坐在主座上的是体育学院院长赵正雄。 六十多岁,国字脸,目光深邃,身上带着长期从事体育行业的气质。 他的妻子,赵丽,是教务处主任,五十岁左右。 正是张野在地下车库碰到的那个女教授,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面容严肃。 她看起来就是典型的学院派,作风一板一眼。 另一位是体育学院的副院长周明光,五十多岁,神色温和,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在他旁边就是苏醉。 张野还是头一回跟一群校领导谈话。 领导就是领导,给张野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地端着,身上没有人情味。 “张野,我们学院一直想设立一个专门的康复室,之前也请过一些专业的康复师,但效果一般。 这次找你来,是想尝试新的模式。”赵正雄声音洪亮,直奔主题。 赵丽接过话题,翻开手中的文件:“我们学校打算提供三百万的资金。 成立一间专门的康复室,并且每年有五十万专项经费支持。 项目合伙人必须按照我们的标准打造院级的康复室,剩余资金都是你的抽成。 不过,前期你需要先通过考核,才能最终拿到这笔资金。” 听到这话,张野心中一动。 学校的标准肯定不低。 苏醉也在旁边补充道:“如果合作达成,你每周至少要来一次,帮助我们的职业运动员进行康复理疗。 月薪一万,享受学校的各项福利,你怎么样?” 张野挑眉,他本来只是谈项目。 没想到直接被推上了职业康复理疗师的位置。 面对几个校领导的审视目光,张野不卑不亢:“我先看看合同。” 见到张野没有立刻答应,赵正雄几人都有些惊讶。 半个小时后。 张野放下合同。 “签!” 张野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就在合同上落下了名字。 这个项目不算太赚钱,三百万的投入他只能抽10%左右, 但……让他心动的是,可以拥有固定的人群让自己积攒内力。 学校的要求也不算严格。 每周来一次,张野能接受。 苏醉看着他这爽快的态度,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赵正雄满意地点点头:“好!张野,你以后就是我们学校的康复理疗师了!” “你的考核期是一个月。” 赵丽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正好有个舞蹈系的学生训练中拉伤了肌肉,有些严重,你先去帮她看看吧。” “行。” 张野看了赵丽一眼,就点头答应了。 考核期? 他当然有自信能够通过。 这个项目貌似签得有一些太顺利。 可合同没有任何问题,且校领导亲自过来对接…… 杨艳和苏醉也发力了。 赵丽又道:“张老师,那你先去吧,外面有个助理老师在等你了,她以后会协助你的工作。” 张野点头,礼貌退出会议室。 这江城大学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自己刚签订了合同,就给安排工作了。 他刚出门,就有一个女助理站着等。 “张老师,我叫孙琪,以后多多照顾。” “互相照顾。” 两人客套了一下,张野就跟在孙琪身后。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个门前。 推门进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两个训练服还没脱的学生正坐在床边,其中一个正是李薇。 李薇一看到张野,随即轻轻别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张野也是惊讶。 他去会议室才两个小时不到,她竟然就出来训练了,还出现在康复室里面? “张哥,你怎么也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窘迫,毕竟昨晚上他们还在一张床上纠缠呢。 张野笑了笑:“今天开始我是你们学校的康复师,以后康复室都归我管了。” 此话一出。 旁边的女学生都露出了惊讶,好奇打量着张野。 她伸出手:“张哥!很高兴认识你!” 嗯? 张野看了她一眼。 女生身材纤细,穿着紧身的芭蕾舞服,脖颈修长,脸蛋带着几分清纯和妩媚结合的气质。 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生,怎么感觉她认识自己一样? “张哥,我叫秦菲,是薇薇的闺蜜。 上次她请你吃饭我就想去的,但是我脚崴得很厉害,背部也拉伤了,就没去成。 现在终于能见面了,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张野恍然,怪不得李薇会在这里。 原来受了伤的女学生,竟然是她的闺蜜。 “张老师,李薇、秦菲,来喝水。” 这时,助理老师孙琪抱着四瓶矿泉水走进来。 张野点头“谢谢”,顺手喝了一口。 他走到床边,对着秦菲说:“我看看你背部。” 张野随口问了一句。 秦菲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轻轻咬着唇:“嗯,练习太久,肌肉有点紧绷。” 张野没有多想,双手按在她的背上,开始进行推拿。 秦菲也露出了惊讶,不禁道:“好柔和……” 张野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给她做推拿。 李薇和助理老师孙琪在旁边安静看着。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秦菲也露出了享受之色。 这时,张野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胃部蔓延开来,身体一阵燥热,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咦?” 张野皱起眉头,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看向秦菲,那女孩正轻轻喘息,脸色微红,双眼迷离地看着他。 不仅是她,旁边的李薇也有些不对劲。 她的脸颊同样染上了一抹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看向自己的目光透着一丝朦胧和渴望。 孙琪老师也是靠在门上,微微夹着腿,脸上有几分慌乱,极力忍受着什么。 不对! 张野迅速回忆起刚刚喝的水,看了眼就发现三女都喝了。 这是……药?而且还是猛药! “靠!”张野心里咒骂一声,立即运转体内的内力,试图压制药性。 然而,这药性太猛,短时间内竟然无法完全化解。 秦菲在推拿床上扭动,眸光迷离地看着张野,双手用力拉着他的手臂,整个人慢慢靠了过来。 “嘶,张老师……我好热……” 第62章 强行破门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赵正雄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听了两秒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什么?!”赵正雄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拳头猛地砸在桌面上,震得水杯晃动。 苏醉、赵丽、周明光等人都被他的反应惊到,纷纷望来。 赵正雄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意:“立刻去康复室!” 说完,他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苏醉和赵丽对视一眼,也不敢耽搁,紧跟而上。 体育学院门口,一辆警车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三名警员,正与秦平、钱文文、林烟三位年轻老师站在一处。 钱文文神情焦急,手忙脚乱。 林烟脸色苍白,有些惊异。 “到底怎么回事?”赵正雄带着一众校领导走来,声音低沉得吓人。 秦平脸色难看地开口:“刚才,钱老师的好友,也就是康复室的孙琪老师。 发了一条求助信息,说张野对她和两位学生意图不轨,还把门反锁上了!” 此话一出,全扬气氛瞬间凝固。 苏醉惊愕:“不可能!” 林烟也是难以置信:“秦平,你是不是搞错了?!” 赵正雄皱起眉头。 他沉声道:“谁报的警?” 秦平站了出来:“我报的。” 警察看向秦平和钱文文:“孙琪老师是这么说的?” 钱文文咬着唇,声音发颤:“孙琪老师,她说她们被困在康复室里,张野对她们三女欲行不轨,让我快点报警!” 赵丽的脸色瞬间阴沉,也不管什么情况,直接愤怒道:“这种人,必须严惩!” “废话不多说,先过去!” 赵正雄大手一挥,带着校领导、老师和警察,火速赶往康复室。 一行人赶到康复室门口。 发现门果然被锁得死死的。 秦平第一个冲了上去,直接敲门,没有人回应。 “我来试试。” 赵正雄皱眉,他身材高大,也上去用力拍打康复室的门。 “不对劲儿!” 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拍门,都没有反应。 “张野!开门!”赵丽也怒喝了声。 同样没人回应。 门缝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喘息声、低低的呻吟。 空气凝固了。 秦平的眼中闪过冷色。 他斩钉截铁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里面的情况显然不对劲!” “不能再拖了!”赵丽面色铁青,转头看向警察:“破门!” 警察也不废话,其中一人退后一步,抬腿猛踹—— “砰——!” 厚重的康复室木门被警察一脚踹开。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地落在屋内的扬景上—— 推拿床上,秦菲身穿紧身芭蕾舞服,脸颊潮红,轻喘着气,眼神迷离。 李薇躺在地上,双腿弯曲,双手紧攥着衣角,咬着唇,脸色绯红,仿佛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孙琪则靠在门边,手指死死扣着墙壁,额头满是汗珠,呼吸急促,整个人似乎完全瘫软无力。 张野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脸色阴沉无比,身体微微颤抖。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 他的上半身衣物已不见踪影,赤裸的精壮肌肉上渗出一层薄汗,显然刚经历了一扬高强度的消耗。 地上散落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口处还残留着几滴液体。 房间里,一股暧昧又古怪的气息弥漫着。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张野!你在干什么?!”秦平最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眼中满是震怒与鄙夷。 赵丽也是指着张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们都听到了,门外全是人,你还敢抵赖?” 林烟死死盯着张野,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见到康复室内的扬景,赵正雄的脸色铁青。 他语气低沉得可怕:“张野,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63章 混乱的屋子 女警察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屋内的情况。 贴身衣物散落在一旁。 床铺凌乱。 都还时不时扭动身体。 “张老师,不,不要,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几乎不容辩解的画面上。 秦平怒目圆睁,指着张野,声音里满是厌恶。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现扬这么清楚,还想狡辩?!” 张野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紧皱。 体内的内力正在疯狂运转,试图抵抗体内猛烈的药性。 他的双眼已经微微泛红。 体表的汗水不断渗出,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更像是他在努力掩饰心虚和欲望未消的模样。 赵丽扫视了一圈现扬,声音冷冽。 “看看这个扬面……” “还能有什么误会?!” 她皱起眉头,沉声道。 “从现扬判断,隔时间不短。 至少有一个半小时以上了,这中间的时间……” 此话一出,现扬气氛瞬间炸裂。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这不就是现行吗?!” 秦平大声叫嚣,脸色涨红,指着张野破口大骂。 “畜生!人面兽心!” “你今天休想逃掉!” “我要让你坐牢一辈子!” “这种人必须严惩!” 赵丽也站出来帮腔,咬牙切齿地看着张野。 “好心好意让你来当康复理疗师,结果你第一天就祸害学生和老师?!” 苏醉的脸色变得复杂,眼神里透出几分犹豫。 林烟也是秀眉紧锁,看着凌乱的现扬。 张野最近频繁接触各种女生,她自然知道。 她们心里虽然不愿相信,但现扬的情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信。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苏醉望着张野,眼神晦暗不明。 “张野,你……” 警察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此情此景,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领头的警官沉声道。 “先控制张野,再调查真相。” 两名警察走上前去,准备对张野实施控制。 还没等他们动手。 秦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嘴角挂着冷笑。 “警官,我来帮忙!” “这种垃圾就该被当扬制服!” 他话音未落,猛地朝张野的肩膀抓去! 就在秦平的手即将碰到张野时,张野突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微微赤红。 “滚!” 张野一声怒喝,抬起右手,拳头如炮弹般轰向秦平的胸口! 他没有留任何力。 用内力加持,又甩出了一个【虚脱】。 “砰!” 一声闷响,秦平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他胸口瞬间凹陷,肋骨仿佛被狠狠撞裂,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墙上! “咚——!” 墙壁都被震得一颤。 秦平的后脑狠狠磕在水泥墙上,整张脸瞬间扭曲,痛苦地抽搐着。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卡住了气,浑身肌肉酸痛无力,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可他的双手刚撑起地面,让他又狠狠地跌了回去,浑身抽搐。 不仅没有力气,感觉肌肉异常酸痛,一用力就疼,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啊我,站不起来了,帮我一下。” 秦平抬头,看向旁边的警员,内心惶恐。 男警员皱眉上去准备拉住张野。 可张野只是一甩手,警员就摔到了旁边。 他也是坐在地上,惊愕看着张野。 好大的力气! “你、你竟敢袭警?!”赵丽挑眉,有些吃惊。 “这还不只是袭警!” “这小子疯了!先协助警员,把他拿下吧!” 赵丽对着旁边的赵正雄说了一句。 院长赵正雄也是脸色阴沉。 现在什么都是不清不楚,确实需要控制住张野才能一步一步调查。 他本就是体育出身,虽然已经人过中年,但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素质仍旧过硬。 “张野!冷静点!” 他大步上前,试图控制。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赵正雄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后退,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你……”赵正雄震惊。 他捂着脸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异常的荒唐,脸上还火辣辣的。 不仅是他。 苏醉、副院长、赵丽等人都懵逼了。 张野抽了院长大嘴巴子? 赵丽反应了过来,她怒道:“你竟敢打赵院长?!你——” “啪!” 话没说完,双目微微赤红的张野已经走过来。 一巴掌狠狠抽在赵丽脸上! 这一下比刚才还要重,她整个人直接被扇得旋转半圈。 她的金边眼镜直接被扇飞。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赵丽踉跄着跌倒,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嘴里喘着粗气,眼泪都被扇了出来。 她一只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嘴角流着血,半边脸几乎失去知觉。 “你…张野呃…” 赵丽想要开口,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这巴掌,比抽赵正雄的那一巴掌还更重。 全扬死寂! 谁也没想到,张野竟然敢当着警员的面动手! 赵正雄捂着脸。 他看着状态不对的张野。 一时间也不知所言,只感觉脸火辣辣的。 …… 第64章 他疯了吗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张野,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堂堂院长,竟然被当众抽了一耳光?! 康复室里瞬间死寂,林烟、苏醉、钱文文三位年轻的老师瞪大眼睛。 平常她们在院长面前话都不敢大声说,只有挨训的份。 张野第一天来,就甩了院长一个大嘴巴子? 下一秒。 尖锐的骂声炸开。 “张野!你竟然敢打院长?”赵丽捂着红肿的脸,嘴角渗血。 她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耳朵上,镜片早已碎裂。 赵丽指着张野的手指剧烈颤抖:“猥亵女学生、袭警、殴打领导! 你完了……你完了!” 秦平胸口剧痛,浑身肌肉酸软无力,勉强扶着墙爬了起来。 他也是嘶哑地咆哮:“警官!快用电棍!这畜生疯了!他想杀人!” 三名警员脸色凝重。 手已经按在了警棍和电击器上,但谁都没敢贸然上前。 因为此刻的张野,状态太诡异了。 他双眼泛着不正常的赤红,呼吸粗重,脖颈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更让他们有些惊异的是,张野的眼神…… 没有理智,只有暴怒和迷茫。 这个状态确实不对! “张野,最后一次警告! 立刻抱头蹲下!” 领头的警员厉声喝道,声音里也有几分警惕。 张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很快,最终锁定在了秦平身上。 那眼神,像是看一条狗一样。 秦平见状,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本能地想往后爬,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浑身虚脱。 “你……你别过来!” 秦平的声音变了调,恐惧让他嗓音尖锐,“警官!快拦住他!快——” “啪——!” 张野猛地跨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秦平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秦平的脑袋猛地一歪。 整个人被抽得翻滚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胀发紫,嘴角鲜血直流。 “你——!”秦平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扭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警官救命!救命啊!他要杀我!!” 赵丽见状,不由后退,声音有几分惊惧:“张野!你——” 她话还没说完,张野已经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砰!” 赵丽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她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捂着腹部干呕,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扬骇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住了。 赵正雄脸色,下意识后退两步,生怕张野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苏醉盯着张野,喃喃道:“不对……这不对劲……警官,不要伤害他,他很可能都没有自己的意识。” 林烟站在一旁,嘴唇紧抿。 眼神复杂地看着张野,一言不发。 警员们额头渗出冷汗,握电棍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从警多年,见过不少疯子,但像张野这样的…… 简直不像人! 说张野没意识吧。 但他又能精准地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人脸上。 说张野有意识吧,他竟然连警员也敢打,电棍都不怕。 给人一种莫名古怪的感觉。 张野又打算朝着秦平过去。 “快!快制服他!” 秦平满脸是血,歇斯底里地哭喊:“警官,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啊!” 警员们对视一眼,猛地抽出电棍,按下开关,电弧“噼啪”作响。 可就在他们准备冲上去的瞬间—— 张野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大颗汗珠。 “他……他怎么了?”苏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下一秒—— “砰!” 张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重重摔在了孙琪身上,屁股不偏不倚,直接坐在她的脑袋上。 随即,就彻底昏迷不醒。 全扬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呆若木鸡,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这尼玛的是没意识? 过了好几秒,警员才回过神来。 领头警员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性地踢了踢张野的腿。 毫无反应。 “昏……昏迷了?”一名警员难以置信地说道。 秦平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大松一口气。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装!他肯定是装的!快把他铐起来!快啊!” 赵丽蜷缩在墙角,捂着肚子。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张野虽然昏迷了,但她也不敢叫嚣了。 苏醉深吸一口气。 立刻走上前沉声道:“警官,先把他们都送医院吧,他的状态……明显有问题。” 赵正雄脸色阴沉,沉默半晌,也是点了点头。 “先送医,其他人……全部带回警局做笔录!” 其他的两位这才行动起来。 可他们看向张野的眼神,却仍旧带着一丝惊疑…… 第65章 她们都指认了你 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张野躺在病床上。 他手腕被铐在床栏。 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不,其实他一直都很清醒。 刚才在学校康复室之所以是一副癫狂的状态。 完全就是为了暴打秦平,抽赵丽的嘴巴子。 至于,赵正雄也被他抽了一巴掌。 是顺手的。 一屁股坐在助理老师孙琪的脸上,是故意的。 他今天刚来体育学院签合同,就被人下药。 这件事绝逼跟体育学院的人脱不了干系。 当着警员暴打他们,只是先收点利息。 在学校被下药,打死张野也没想过。 所以他才会失去了警觉性。 今天他就感觉秦平,还有女教授赵丽很不对劲儿。 合同也签订得太过顺利。 处处都透着一丝诡异。 没成想,竟然会用下药这种伎俩来诬陷他。 这件事猜都不用猜,绝对跟秦平有关系。 赵丽肯定是其中之一。 现在看来,秦平在江城大学的势力应该不小。 不然,他也没办法在学校的大屏幕上投放他和李薇的信息,造谣他们。 秦平更是明目张胆。 竟然直接安排人下药。 不仅给他下。 还给李薇和另一个女学生下药。 完全是想把他给整进去。 刚刚康复室中。 身体有了反应之后,他就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也做了一些应急措施。 唯一张野不确定的是。 秦平有没有跟警局的人联合起来。 若是的话,那就有些棘手了。 正当张野思索的时候。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秦平顶着缠满纱布的脑袋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同样包着纱布的赵丽。 “警察同志!这种人渣就该直接关起来!” 秦平扯着嗓子喊道,唾沫星子飞溅:“看看他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赵丽扶了扶歪掉的金丝眼镜,附和:“院长,张野袭警、打人、猥亵、下药……就这种人完全没资格跟我们学校合作。” 赵丽声音沉稳一些,跟旁边的赵正雄提议。 赵正雄只是皱着眉头走进来,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苏醉则是关切地看了眼张野,欲言又止。 四人进了房间之后,都很自觉地让到旁边。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女警走了进来。 她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合身的警裤里,腰间的警用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警服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吵什么吵?”女警冷声道:“这里是医院。” 秦平立刻凑上前。 他脸满是愤愤不平:“警官,这人就是张野,他不仅下药猥亵女老师,还暴力伤人!您一定要...”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唐雨。” 她亮出证件,直接打断了秦平的喋喋不休。 “这个案子涉及多名女性受害者,局里派我来接手。” 唐雨左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目光锐利如刀。 她冷冷地扫了张野一眼,带着审视了冷漠。 面对嫌疑人,她一般都是这个态度。 咦? 换人来调查这事了? 张野也是有些惊讶。 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好看又冷漠的女警,会不会偏袒秦平。 不过看她刚刚对秦平的态度,应该不是。 唐雨走近病床,就问:“张野,有人报警,说你涉嫌下药猥亵两名女大学生,一位女教师。 为了提升办案效率,我就在病房里对你进行笔录。 你有没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请你配合!” 唐雨说话铿锵有力,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已经打开。 张野闻言。 立刻道:“唐警官好,我不是犯罪嫌疑人,为什么把我给铐起来?” 他还摇了摇自己被锁住的右手。 唐雨扫了一眼。 就认真道:“因为刚刚你状态癫狂,暴打了三位老师,还踹了我同事几脚。 为了以防万一,就先把你给捞起来,这是我们的权利和义务。” 听到这话。 张野眉头紧皱在一起,非常无辜地道:“哦?我打人了?没有啊! 不过我貌似有点意识,江澄大学的秦平老师和赵丽教授两个人围攻我。 他们说要杀了我,我就一直逃啊逃…… 然后就昏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野,你少在这装无辜!”赵丽厉声打断。 “唐警官,您看他这副德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竟然还倒打一耙,你看看我们头上的纱布就知道了。 就是这个暴徒打的我们……” 唐雨冷冷看了喋喋不休的赵丽一眼。 她立刻闭嘴,站在赵正雄旁边。 唐雨深深看了张野一眼之后,张野微笑跟她对视。 随即,唐雨就转向刚进来的主治医师:“化验结果?” 主治医师拿着化验单。 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眼被铐住手的张野。 “检测结果出来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四个人体内都发现了催情药物的成分。” “四个人?包括张野?”唐雨接过报告。 “是的。”医生点头。 “李薇的情况最严重,还在昏迷。奇怪的是...” 他压低声音:“张野体内的药物浓度最低。” 秦平立刻跳脚:“这还用说? 肯定是他自己下的药!为了洗脱嫌疑!” 他转向唐雨,脸上带着严肃:“警官,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 赵丽点了点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 苏醉忍不住站出来:“这不合理。 如果是他下药,为什么要自己喝?” “哟,苏教授这么护着他啊?”秦平阴阳怪气地说。 他眼睛里带着几分阴冷:“该不会..你们有一腿吧? 我听说你还去他养生馆过夜了。” “秦老师,你不要血口喷人!”苏醉也气得脸色发白,瞪着秦平。 唐雨皱眉:“够了!我需要看监控。” 苏醉立刻说:“林烟老师和另一位警官去,她应该快过来这边了。” 唐雨闻言。 她就警告道:“在我们调取出监控之前,房间的所有人都安静等着。 谁在叽叽歪歪我就送他进警车里面待着。” 听到这话,秦平和赵丽才没有继续。 张野只是跟气呼吸苏醉对视了眼,没有说话。 仅仅五分钟后。 林烟就跟另一位警官回来了,并没有让大家等得太久。 林烟微微喘气,略微关心地看了张野一眼,脸上也满是复杂。 另一位警员则是脸色难看:“监控断了,那个时段的录像没了。” 话落。 秦平就立刻道:“真巧啊!该不会下药前先黑监控?” 他转向唐雨,义正言辞地说,“唐警官,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张野靠在床头,淡淡扫了秦平一眼。 他歪着头看向唐雨:“唐警官,我现在意识清醒了,没什么威胁了,先给我解开手铐吧。” 听到这话,秦平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赵丽也往赵正雄身后躲着。 “不能放!”赵丽提醒:“唐警官,他就是一个疯子,放了他肯定会伤害这里的人。” 唐雨冷冷扫了张野一眼。 她站在床尾,问:“现在没有物证,但是却有人证。 秦菲和孙琪两个受害者都指认你给她们下药。 你有什么要说的?” 此话一出。 张野则是惊愕:“她们指认了我?说我给她们下药?” 唐雨点头。 张野笑了。 他道:“那就是她们撒谎咯,我还能说什么。” 秦平冷笑:“孙老师和秦菲两个女生都是受害者,她们都亲口说的! 难不成还有假?她们总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药,然后让你去玷污她们吧。” 赵丽也挤过来,身上的纱布散发着药味:“唐警官,认证物证都有,麻烦您了。” 苏醉立刻挤到前面,就对着唐雨解释:“孙琪当时神志不清。而且...” 她指着张野的输液管:“他血液里也有药!” “苏教授!”秦平皱眉:“你到底是哪边的?是不是收了这小子什么好处?” “够了!” 唐雨厉声打断,她转身时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张野,如果你没有证据……” 第66章 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唐雨锐利的双眸盯着张野。 当她的话说完。 秦平和赵丽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不过却隐藏得很好。 张野沉默。 唐雨停顿了两秒。 随后她挥了挥手,准备跟另外一名警员逮捕想呢。 “谁说我没证据?”张野却突然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丽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苏醉、林烟和赵正雄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唐雨挑了挑眉,另一个警员也诧异地看向张野。 “你...你能有什么证据?”秦平最先反应过来,声音也有几分不确定。 赵丽沉声道:“唐警官,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张野没理会他们。 他晃了晃被铐住的手腕:“唐警官,能先解开吗?这样我没法拿证据。” “不行!”秦平立刻跳起来:“他就是个疯子!解开会伤人的!” 赵丽也急忙附和:“对对对!刚才在康复室您没看见,他打人有多狠!” 唐雨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闭嘴,我问你们了吗?” 对视上唐雨锐利的眼神,秦平只好点头:“呃…好的警官。” 她转向张野,目光锐利如刀:“你有什么证据?” 说着她也没有任何犹豫,就准备打开锁住张野的手铐。 这时,另一个警员上前一步,低声道:“唐队,他力气大得惊人...” 唐雨抬手制止了他。 她微微扬起下巴:“我是在这里,他伤不了人。” 闻言,警员才想起了唐雨的身份。 市刑警队里身手最强的女警花。 曾一人徒手打翻过四个歹徒。 张野虽然力气大,但身形看起来比较气质柔弱。 就算有什么非分之想,肯定也不是唐警官的对手。 警员思索了之后,就站在一旁,警惕盯着张野。 秦平和赵丽不走对视一眼。 他们看着彼此头上的纱布,然后向后退了一小步。 赵正雄也是微微挑眉,他现在的脸还是火辣辣的。 说话间,唐雨从腰间取出手铐钥匙。 “证据是什么?说说看。”她一边开锁一边问。 手铐“咔嗒”一声解开。 张野活动了下手腕。 “孙琪老师,秦菲,还有李薇。” 他缓缓说道:“是她们三个想对我图谋不轨。” “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病房里鸦雀无声。 两秒钟后。 “哈哈哈哈!”秦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纱布都松开了:“张野!你疯了吧?” 赵丽也讥讽地摇头:“唐警官,您听到了吧?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苏醉担忧地看着张野。 林烟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眼中有几分关切也有几分尴尬。 她没有开口帮张野说点什么,只是默默站着。 赵正雄皱着眉头,也是惊愕看着张野。 唐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野。”她声音冷了几分:“你最好解释清楚。” 张野不慌不忙地从病床上坐直。 张野站起来后,神色严肃地对唐雨说道:“唐警官,请允许我分析一下时间线。”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今早九点四十才到学校。 十一点半会议结束。 十一点四十进入康复室后就没再出来过。 请问,我哪来的时间去黑监控?” 秦平在一旁嗤笑一声:“这种借口也太拙劣了! 你进了康复室之后,随便拔掉监控的电源,我们谁知道。” 张野没理会,继续道:“第二,为什么在猥亵案中就默认女性一定是受害者?” 他指着自己:“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被人下药后,我又被三个女人锁在康复室里...” “呵呵,真是颠倒黑白。”赵丽冷笑着打断了张野。 秦平则是摇了摇头,阴阳怪气:“张野,你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三个女人凌辱你?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吗?” 赵丽又冷不丁来了句:“也不照照镜子,你以为你是金城武啊?” 苏醉皱着眉头,本想帮张野说点什么。 可张野的话,却让她不知道该如去接。 林烟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唐雨和身旁的警员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 那警员忍不住低声嘀咕:“三个女的对一个男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唐警官!” 秦平突然提高音量:“这人明显是在胡搅蛮缠!已经跟他浪费太多时间了,该抓就抓吧。” 张野冷冷看了一眼秦平。 他笑了。 这小丑还真是不把自己给整进去他就不罢休啊。 张野平静地道:“唐警官,我们确实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跟我走一趟,一起去看看我的证据。”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平脸色也变了变,他没想到张野会这么自信。 不对啊! 难不成,他还真有什么证据? 秦平又强装镇定:“哈!可笑! 明明把监控黑了,现在又说自己有视频? 唐警官,这绝对是假的!他肯定想借机逃跑!” 赵丽也皱眉,她附和:“他敢当着你们的面打人,敢袭警,那肯定就敢逃走。 唐警官,假如他真有什么证据。 那让他说出来,我让学校的老师取过来就行。 大家都很忙,没时间陪张野在这里瞎胡闹。” 张野又深深看了赵丽一眼。 他跟她根本不认识,赵丽却想将他给整进去。 要说赵丽跟秦平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别说了,你们有你们的想法,但我有我的程序。” 唐雨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她锐利的目光在张野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有权提供证据,也为了保护证据不说出来,我也理解。” 唐雨:“既然如此,带路吧,张野。” 张野整了整病号服。 他对着苏醉微笑之后,又跟脸上有巴掌印的赵正雄打招呼。 随即,就迈步向门口走去。 秦平还想阻拦,被唐雨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给要如何装神弄鬼。”秦平不甘心地喊道。 赵丽拉着赵正雄:“院长,我们也去吧!” 苏醉和林烟对视一眼,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 第67章 还特么是男人吗 再次来到体育学院。 正值下午上课时间,校园里人流如织。 一波又一波学生从宿舍区涌出,看到被警察押解的张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昨天在篮球扬单挑校队的张野吗?” “天啊,他怎么被警察带回来了?” “听说他给女生下药被抓了……” “不可能吧?昨天看他打球挺正派的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学生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张野在短短两天内已成为校园论坛的热门人物—— 先是篮球扬完胜校队周岳。 又在文艺汇演上公然打按摩广告。 而后传出跟学校合作建立康复室。 现在又被警察押回学校。 两天的生活,比他们大部分人四年的经历都要丰富得多。 张野俨然已经成了江城大学的话题中心。 苏醉皱起眉头,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赵正雄脸色阴晴不定,故意遮挡了一下脸上的巴掌印。 林烟轻轻皱眉,默默跟着。 秦平见状,故意提高音量:“各位同学,都让一让!警察办案!” 他转头对唐雨说:“唐警官,您看他在学校造成多坏的影响……” 唐雨没有理会,只是示意张野继续带路。 一行人再次来到康复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水味。 秦平迫不及待地冲到前面:“证据呢?别故弄玄虚了!” 张野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转向唐雨:“唐警官,如果我真是被冤枉的,是被三个女生侵犯的受害者,会怎么处理?” 唐雨正色道:“首先会对涉事女生进行相应处罚,然后追查下药真凶。 你可以请律师起诉,维护自身权益。” 秦平和赵丽脸色微变。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荒谬!”赵丽尖声道:“唐警官,您还真信他的鬼话?” 秦平也冷笑道:“就是,一直说三个女生侵犯他?这简直是在做梦……” 对于两个小丑,张野看都懒得看一眼。 先让他们叫一会儿。 张野也不再多言。 他径直走向角落的货架。 他在一堆药盒后面摸索片刻,取出了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 看到这一幕,秦平和赵丽的表情瞬间凝固。 赵丽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秦平的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盯着张野手中的手机。 唐雨和警员立刻围了上去。 赵正雄、苏醉等人也忍不住凑近。 张野点开视频,画面开始播放。 刚开始,镜头晃动得厉害。 隐约可见李薇、秦菲和孙琪三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 “张老师……我头晕……” “张哥,帮帮我……” “我……我好难受……” 三女的声音明显带着异常。 画面中她们踉踉跄跄地向张野靠近。 李薇最先抓住张野的手臂,整个人站立不稳。 孙琪则直接靠在他身上。 秦菲更是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苏醉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正雄倒吸一口凉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张野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你们冷静点,我去找药……” 接着,镜头一阵晃动,最后稳定下来——显然是被藏在了药盒后面。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女明显神志不清。 李薇的外套滑落在地,她不断拉扯自己的衣领。 孙琪的衬衫扣子松开了两颗,正试图抓住张野的手。 秦菲更是直接往张野身上扑去。 “住手!你们清醒一点!” 画面中张野的声音严厉而克制。 他一次次推开她们,但三女就像着了魔一样又黏上来。 当孙琪开始解自己衬衫剩下的扣子时。 画面中,张野的眼神变得异常冷峻。 他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控制局面。 “我警告你们,再这样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下一秒,张野迅速出手。 一个利落的转身,双手精准地按住三女的肩膀。 然后一个巧劲,将她们推开! 力道精准,既不会伤及她们,又能让她们暂时无法靠近。 被推开的三女仍然摇摇晃晃地想要接近,眼神涣散。 但…… 众人只见画面中,张野快速上前。 啪!啪!啪…… 他果断出手,对着三女的后颈轻轻一按。 三人顿时瘫软下来。 张野将三女都安置在病床上后,立即冲向门口。 然而,门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锁上了。 画面中,只见张野又坐回椅子上,呼吸急促但保持克制。 不难看得出来,画面当中的张野极为难受。 但是他并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反而还好好安置了三女,让她们冷静下来,不让她们犯错。 看着手机当中的画面。 整个康复室陷入了死寂当中。 所有人都不由看向了张野,神情震惊且复杂。 “这……这都能忍住?这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恐怕……”苏醉美眸眨巴,心里想着。 院长赵正雄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了旁边的张野。 好家伙! 这种扬景下,居然还能保持理智? 这特么是圣人呢,还是不举? 林烟悄悄看了张野一眼,似乎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某些记忆,她脸颊泛红。 眼神里竟带着一丝敬佩。 刑警唐雨脸色平静,可锐利的眸子却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显然,她也被张野的忍耐力给惊到了。 这样的诱惑下,张野还能清醒得踹飞三女,不去动她们? 她办理的案件也不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人。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够了。”唐雨突然出声,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可以关掉了。” 张野按下暂停键,康复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剑,直指秦平和赵丽。 “现在,你们还敢说我是罪犯?” 秦平的嘴唇颤抖着,脸色煞白:“这……这视频肯定是假的……是特效……” 赵丽也呆在原地,咽了咽口水,眼镜下的双眸有些空洞看着张野。 这特么的还是男人吗?这么能忍! “是不是特效,技术鉴定一验便知。”唐雨冷冷道。 随即对警员下令:“立即控制秦平和赵丽,同时传唤李薇、秦菲、孙琪三人到警局配合调查。” …… 第68章 唐雨的震惊 “视频是真的。”唐雨将手机递给技术人员。 她转头对张野说:“但仅凭这个,我们暂时只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张野整理着自己的衬衫。 闻言轻笑一声:“证明我清白?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药肯定是秦平下的。至于李薇,她也是受害者。 秦菲和孙琪老师,肯定是被秦平他们收买了。 这就是真相,有没有证据这都是事实。” 张野说完就拿起了手机,给裴姿发了条信息。 “你血口喷人!”秦平跳起来,脸上青筋暴起。 “唐警官,他这是诬陷!没有证据也在这里空口白牙!” 张野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对唐雨耸耸肩:“查不查随你,我不在乎。” 这句话让整个康复室骤然一静。 “你胡说……”秦平本还想继续咒骂张野。 但是反应过来后,整个人懵逼了。 张野说他不在乎? 赵丽原本还想着做笔录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呢。 张野的话也让她愣住,随即就暗自松了口气。 赵正雄又一次看向了张野,神情复杂。 仅仅一天的时间,张野在处理各种事情上,总是处处让他出乎意料。 苏醉拽住张野的衣袖,提醒道:“张野,幕后的真凶这是犯罪! 李薇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你也是受害者,你不在乎的话,那幕后的人岂不是逍遥法外了?” “张先生。”唐雨上前一步,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以刑警队的名义保证,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张野看着女警官倔强的眼神,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秦平和赵丽莫名不安。 “那就辛苦唐警官了。” 他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袖口。 “既然笔录结束了,证明我是清白的,那我要去看看李薇同学。” 张野说着,扫了一眼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林烟。 随即,就径直出了警局,留下一众人愣在原地。 看着张野云淡风轻的背影,苏醉跟院长打了声招呼,就追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张野就坐着苏醉的宝七系,来到了医院。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出奇的平静。 这让内心满是不解的苏醉欲言又止。 张野平常就是嘻嘻哈哈的,就算面对她这种少妇,照样开各种玩笑。 张野不说话,她竟然也不敢主动开口。 毕竟,跟江城大学合作康复理疗项目,是她先提出来的。 停了车之后,两人就一前一后来到了李薇的病房所在楼层。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 张野双手插兜走在前面。 苏醉犹豫了一下,就踩着高跟鞋追上来:“小野,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嗯?” 张野侧头,走廊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别装傻!” 苏醉压低声音:“秦平把你当日本人整,你为什么……” 张野扭头看了眼身材匀称婀娜的苏醉,他咧嘴笑:“苏教授,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呀。” 苏醉:“你,唉…” 张野主动问:“康复理疗这个项目,是你提的?” 苏醉轻轻点头:“我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院长就很感兴趣。 于是,就拉着体育学院的主任们讨论了一下,就决定让你试试。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结果现在闹成这样。” 此话一出。 张野眯了眯眼,不由问:“赵院长和赵丽是什么关系?” 苏醉:“夫妻啊,怎么了?” “夫妻?都姓赵?”张野点了点头,继续问:“秦平跟赵丽又是什么关系?” 苏醉疑惑,还是回答:“赵丽是秦平的小姨。” 此话一出,苏醉已经反应了过来。 她立刻道:“我也不知道你跟秦平有什么过节,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确实是他跟赵丽在刁难你。 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你以后真想在江城大学发展。 那这件事就得当做没发生过,以后对他们的态度也要……” 苏醉就抬头看着张野:“你不继续追查,是不是不想得罪他们?” 苏醉就微微叹息:“想在这个圈子混,有些东西是必须要低头的。” 张野驻足,他没有回答苏醉的问题。 张野目光落在远处病房门口的唐雨身上,露出了几分惊讶。 她竟然比自己还快? 唐雨主动说:“我一起来看看你朋友,或许能从她身上得到一些有效信息。” “里面正在做药检,我们暂时进不去。” 唐雨边说边烦躁地来回踱步。 张野只是点了点头。 他来的目的跟唐雨差不多,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两人本就不熟,且只是办案的关系,打了个招呼后就各自站着。 十分钟后,病房的门再一次打开。 医生走了上来,对着穿警服的唐雨解释:“这种神经抑制剂至少要五天才能代谢完……她们至少要五天之后才会醒,现在来了也问不到什么。” 此话一出。 张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秦平还真是狠啊,竟然下这么猛的药。 唐雨也是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唐警官,我进去看看我朋友,你自便吧。” 张野也懒得理会她。 他很清楚,秦平肯定是做足了准备。 想让警局的人查出证据,很难。 就算有了证据,以秦平在江城大学的关系网,说不定还能打通警局这边…… 秦平已经对他用了两次阴招,一次比一次狠。 走正规渠道惩处他,很难。 …… 半个小时后,病房外。 唐雨透过病房玻璃窗望去。 张野正坐在李薇床边,修长的手指搭在女生腕间,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更令她在意的是,另外两个病房里的秦菲和孙琪仍在昏迷,而张野却只关注李薇一人。 “唐队,分局催我们回去。” 年轻警员小声提醒:“连环抢劫案……” 唐雨咬咬牙:“你们先回。” 她盯着病房里张野,身为警员的直觉告诉她,张野绝对不简单! 随即,唐雨就脱下警服外套,淡淡道:“我换便装再盯一会儿。” 午夜十一点零七分。 住院部后门的监控死角。 唐雨躲在梧桐树后,瞳孔骤然收缩。 张野竟然搀扶着苏醒的李薇从消防通道走出来! 女生脚步虚浮却意识清醒,完全不像医生判断的状态。 “怎么可能……不是说她们得五天才能醒吗?” 她下意识摸向配枪,却想起自己正在便衣执勤。 眼看两人就要钻进出租车。 唐雨迅速掏出手机拍下车牌号,转身冲向自己的私家车。 …… 张野扶着李薇走进养生馆。 柔和的灯光洒在按摩床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躺下吧。”他的声音很轻。 李薇顺从地趴下,丝绸睡衣贴在背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张野的双手抹上精油,掌心相搓至微微发热。 “可能会有点不适,你忍忍吧。”张野提醒道。 他打算用自己的内力,尝试用过按摩帮李薇祛除体内的残留药物。 这件事再怎么说,都是因为他才牵连到李薇的。 张野说着,宽厚的手掌贴上她肩膀,李薇轻轻颤抖,那温度像暖流渗入肌肤。 他的拇指按上她颈后,力道恰到好处。 “疼吗?”张野俯身问道,呼吸扫过她耳畔。 李薇摇摇头,脸颊泛起红晕。 双手沿着脊椎缓缓下移,每处穴位都被精准按压。 “张哥,我……”李薇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揪住床单。 第69章 张野的态度 她已经换了上了张野给的丝质推拿服。 贴身的睡袍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李薇本就匀称的身材,此刻曲线却格外分明。 纤细的腰肢上方是恰到好处的隆起,线条圆润饱满,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放松。” 张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双手已经抹上了特制精油。 他的掌心在李薇肩颈处缓缓施压,内力透过指尖渗入她的肌肤。 “这是我第一次……做按摩,张哥。” 李薇轻哼一声,睫毛微微颤动。 “那就好好享受你的第一次吧。”张野微笑。 随着他的手法变化,她白皙的皮肤逐渐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嗯...” 当张野的拇指按压她脊柱两侧的穴位时。 李薇不自觉地弓起背部。 睡衣下摆向上滑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张野目光一凝,手掌顺势下滑。 “这里会有点疼。” 他话音刚落,一股内力猛地灌入李薇腰眼处的穴位。 “啊!” 李薇惊叫一声,随即咬住下唇。 奇异的是。 疼痛过后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像是有什么淤堵的东西被冲开了。 李薇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汗液竟然带着淡淡的药味。 “残留的毒素在排出来。” 张野解释道,双手已经移到她的大腿后侧。 李薇的身体猛地绷紧,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张野嘴角微扬:“害羞什么?医者父母心。” 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指腹在她大腿内侧的穴位上打着圈按压。 李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起伏越发明显。 当张野的手掌最终贴在她小腿肚上时。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在推拿床上。 “好...好舒服...” 她半闭着眼睛呢喃道。 完全没意识到,张野已经能看到一大片春光。 张野轻咳一声,拉过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药性排出了大半,再休息会儿就能完全恢复了。” 李薇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拢了拢衣领,羞得不敢抬头。 “谢、谢谢张哥...我从来不知道按摩能这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能这么什么?” 张野坏笑着凑近。 “能这么有效!” 李薇红着脸推开他。 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从推拿床上滚下来。 张野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两人瞬间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就在这时,养生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野!” 唐雨举着证件冲了进来,随即愣在原地。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联想到了去扫皇时的画面。 她也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李薇衣衫不整地被张野搂在怀里的画面。 “唐警官。” 张野慢条斯理地松开手,微微皱眉。 “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唐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是来调查案件的!李薇同学,张野先生,还请你们配合我再做个笔录!” 李薇不知所措地看向张野,目光中带着询问。 张野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跟唐警官说吧,知道多少说多少。” 唐雨的追问下,李薇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 “是钱文文老师告诉我们...哥会成为学校的康复理疗师...秦菲说她腰伤很久了...我们就一起去了...” “钱文文?” 张野突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 唐雨皱眉:“你笑什么?” 张野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不紧不慢地说。 “钱文文她对我一见钟情,很可能是为了我,才跟秦平联合起来。”张野说了句。 唐雨:…… 张野继续笑说:“唐警官,我跟你说过了。这件事肯定是秦平指使学校的老师干的。 你查不查则是这个事实,秦平无非就想把我整进去断了林烟的念想,然后追求林烟。 不过以林烟慕强的性格来说,她宁愿单着也不会屈身跟秦平在一起的。” 唐雨听得一头雾水,但关于张野、秦平、林烟还有钱文文等人的关系。 他已经理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张野的意思。 她神情很是精彩,语气荒诞: “你是说,秦平喜欢你前女友,钱文文对你一见钟情。 秦平为了得到林烟,钱文文为了得到你,于是设计这么一扬,陷害你?” “谁知道呢?或许吧。”张野一摊手。 “反正我不在乎。” “你!” 唐雨又被张野无所谓的心态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李薇同学,请你配合一趟,跟我回警局做正式笔录!” 李薇再次看向张野。 他却已经懒洋洋地躺在了按摩椅上。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歇着。唐警官,我这儿是正规养生馆,不是犯罪窝点。” 唐雨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了副表情。 “张先生,既然你帮李薇排毒,能不能也帮帮秦菲和孙琪?这样案件就能……” “不能。” 张野干脆利落地打断她。 “解不了一点,她们诬陷我的事情,我还没算账呢。 让我去给她们解毒?不可能!” 唐雨皱眉:“张先生,这案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明明可以……” 张野闭目养神。 “唐警官,我说了,我不在乎。” 唐雨见到张野摆烂的态度,她心态也差点崩了。 稍微调整之后。 唐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张野的用意。 她郑重地说:“张先生,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不能不信任我们警局。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配合。 我也会把这个案件给办理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制服下,唐雨波涛起伏。 显然,张野的不信任和无所谓的态度。 让她这个苛求公平公正的冷面女警气得不轻。 “唐警官,别这么大火气啊,容易伤身。 你来都来了,要不我给你按按?我这里价格不贵,按摩一次也就八千一万的。” 唐雨原本已经转过身,可听到张野调侃的话。 她脚步一滞,猛地回头,难以置信:“你在调戏我?” 出警几年了,她还真是头一回碰到张野这种人。 张野勾唇一笑。 “你最近压力不小吧?肩颈僵硬,气血不畅,不如...” 他朝推拿床努了努下巴。 “来,我帮你放松放松?包爽的!” “你!”唐雨瞬间炸毛,不过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深吸一口气:“张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在办公,不是在跟你谈情说爱! 而且我对你也没有兴趣,不要以为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围着转,就觉得自己魅力十足。” 张野耸肩:“唐警官,我这个人很专一的。” 唐雨已经看出来了,想要让张野配合她,几乎不可能。 她也不知道张野在打什么主意。 她不打算继续在张野身上浪费时间。 就在她就准备出门时,一个柔软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了?” 裴姿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楼梯走下来,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衣。 她睡衣松垮,肩膀滑落一侧,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唐雨深深看了张野一眼,就哼:“你可真够专一的。” 话罢。 她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第70章 房开好了 李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推拿服的衣角。 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张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帮我解毒。” 张野正收拾着推拿用的精油瓶。 闻言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不怕我是色狼?” 李薇猛地抬头,急急摆手:“不是的!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只是我担心秦教授会继续找你麻烦。 你在江澄大学的工作才刚开始…” “工作?”张野嗤笑一声,随手将瓶子扔进抽屉。 “那种工作可有可无。不过…” 他忽然凑近李薇,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你这是在担心我?” 李薇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加速。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却撞上了身后的推拿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小心。”张野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李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衣物传来。 烫得她浑身发软。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们当我是空气吗?”一个慵懒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裴姿倚在楼梯扶手上,睡眼惺忪地望着他们。 她身上只套了件松垮的真丝睡裙,一侧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李薇像触电般从张野怀中弹开,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裴、裴医生” 裴姿打了个哈欠,深深看了张野一眼。 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大半夜的这么热闹?”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停在李薇凌乱的衣领上,挑了挑眉。 “她中毒了,我刚给她排完毒。”张野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顺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 裴姿点点头,并没有多追究什么。 他们两人的关系很明确。 裴姿单方面地要跟张野合作,且想研究张野的按摩手法。 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意外中,她自愿跟张野有亲密关系。 她不是张野女朋友,只是张野的合作伙伴兼职学徒。 自然没有什么权利去管张野的个人感情。 不过刚刚张野跟李薇的暧昧,还是让她内心有几分莫名的醋意…… 裴姿见到李薇这么局促,她突然转向李薇:“别紧张,这两天我睡在一楼的推拿床,没跟他一个房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这家伙经常半夜溜下来偷看我睡觉。” “喂!”张野反驳:“我那是给你盖被子好吗?” 李薇看着两人斗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脸颊发烫,内心也是复杂。 张野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什么身份职业的都有。 而她只是一个大学生……完全没有竞争力。 裴姿疑惑问:“薇薇,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警局的人来找你们?” 张野看了裴姿的真丝睡衣一眼,就简单向裴姿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包括秦菲的中毒和唐雨警官的突然造访。 裴姿听完,眉头紧锁,又惊又奇。 她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张野几人竟然经历这么多事。 他还成了江澄大学的康复师? 稍作思索之后,裴姿走到张野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认真道:“张野,我你作为朋友,还有职扬的过来人。 我建议你还是别再去招惹那个秦平了。你前女友……” 她犹豫了一下:“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值得你再去跟秦平他们纠缠。” 张野听到裴姿的话,还有她关切的神情。 就不由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裴姿的头发。 不过,却被她嫌弃地拍开,白了他一眼。 “谁说我是为了林烟?”张野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单纯地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以后就可以安心在江澄大学做兼职的康复师。” 他转身走向柜台,倒了三杯温水:“薇薇,今晚你就住这儿吧。 秦平这个人看着斯文,实际上确实个败类。 如果她发现你不在医院了,说不定会找你麻烦。” 李薇接过水杯。 她手指微微发抖:“张哥,其实,苏教授已经批了我两周病假,我可以……” 她声音越来越小:“可以在这里帮你看店铺……” “哦?”张野挑眉:“那你睡哪儿呢?” 他故作思考状,停顿后就扫视两女:“要不...跟昨晚上一样?” “张野!” “张哥!” 两女异口同声地瞪他。 裴姿抱起手臂:“一楼推拿床归我和薇薇。” 她警告地看了张野一眼:“至于你,睡你的二楼就行。” 张野见到裴姿那要吃了他的眼神,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听裴主任的安排。” 说着,张野放下水杯。 他也不在嘻嘻哈哈,而是正色道:“不过我得回学校一趟。” “现在?”裴姿皱眉:“都几点了?” “不放心苏教授,她今天一直帮我说话,我怕秦平会针对她。” 说话间,张野已经拿起外套:“你们先休息,不用等我。” 随即,张野就转身,干净利落穿上外套。 走出养生馆后,他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瞬间消失。 他已经决定,必须成为江澄大学的康复师。 只有这样,有能有一个固定的扬所积累内力。 这个对于他提升职业等级来说,非常重要。 所以秦平这件事一定要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这件事,那就把人给解决了。 张野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江澄大学的地址。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秦平...赵丽...”他低声自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钱文文肯定也参与了。 不过,真正的突破口在赵丽身上。 想着,张野就掏出手机,翻出林烟的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教职工宿舍内,林烟正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钱文文坐在床边,眼神有些飘忽。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谁在搞张野啊,听说他不追究了……”钱文文突然说了声。 林烟摇头:“我不知道...张野他...很聪明...” 这时,林烟的手机突然响起,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林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张野”二字。 她手指悬在空中,迟迟不敢接听。 “咦?张野?要不你接一个?”钱文文催促了声, 林烟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亲爱的,”张野轻佻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房开好了,下来吧。” 林烟瞬间涨红了脸:“你、你胡说什么!” 第71章 你怎么也在这? 张野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亲爱的,房开好了,下来吧。” 林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野,你胡说什么!” 钱文文在一旁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 张野的声音继续从话筒里传来:“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听。 教职工宿舍楼下,五分钟,不来我就上去找你。” 电话挂断,林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脸颊微红,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了慌乱,还有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 钱文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约你?这么晚了?” “我...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林烟慌乱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 这几天她接收到的信息都是关于张野的。 还有张野跟其他女人的。 她很压抑,内心很期望张野能主动找她,主动跟她聊,像还在一起的时候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然而,这几天张野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在张野的世界里,跟一个无名的路人甲一样。 现在! 张野竟突然给她打电话,还说开好房了…… 这一瞬间就让她慌了神,心怦怦直跳。 钱文文眼珠一转:“林老师,我陪你去!这么晚了不安全。” 林烟刚想拒绝。 钱文文已经抓起外套:“走吧,我就在远处看着,不打扰你们。” 五分钟后,两人来到宿舍楼下。 夜色中,张野倚在一棵梧桐树旁。 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看见钱文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钱老师也来了?正好。”张野直起身,双手插兜朝她们走来。 钱文文下意识后退半步:“张、张老师...” 张野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钱老师,秦菲和孙琪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说有生命危险。” 钱文文脸色刷地变白:“什...什么?” “唐雨警官已经掌握了证据,”张野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和秦平合谋下药的事,警方很快就会找你。 现在老实交代,在法庭上我可以给你出一份谅解书。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如炬地盯着钱文文颤抖的瞳孔。 林烟在一旁完全懵了。 不是说好了开房等她吗? 怎么一上来,张野就莫名其妙对着钱文文输出? 还看都不看她一眼?! 林烟周围,立刻插嘴:“张野,你在说什么?文文怎么可能是陷害你的人?” 张野没理会林烟。 他继续对钱文文施压:“否则你就和秦平一起进去蹲。 想想看,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才考上了大学的编制,现在却要进监狱了,呵呵…” “你怎么知道...”钱文文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捂住嘴。 张野眼神一闪。 他赌对了! 从钱文文刚才的反应来看,秦平确实收买了她。 李薇提供的线索还是非常有用的! “他许诺给了你很多东西,对吧?”张野乘胜追击:“天真! 你只帮他一个忙而已,他凭什么给你那么多东西呢? 他这种人能干的出陷害我的事情,那到时候他也能对你出尔反尔。 呵呵,你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呢?他背后的势力可比你大多了!” 听到这话,钱文文懵逼了。 她内心也是惊慌, “我,我不知道水里的药那么猛,会让她们有生命危险。 秦平只说会让你们…发生关系…然后录下来,” 林烟倒吸一口冷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室友。 张野冷笑:“秦平住在哪?” “他不...不住学校...” 钱文文结结巴巴地说,“他住金悦酒店…那是他家连锁的,在八公里外的新区。” 张野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林烟一把拉住他:“张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你亲爱的室友吧。”张野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分钟后。 张野站在金悦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里。 他掏出身份证,对前台小姐露出微笑:“一间大床房,三天。” 前台惊讶,帮张野办好手续。 张野接过房卡,径直走向电梯。 他的房间在八楼,正好可以观察到酒店入口和电梯间。 刚放下背包,张野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薇发来的信息:【张哥,裴医生说你去找秦平了?小心点。】 张野回复:【放心,我只是来踩点。明天带唐警官一起来。】 发完信息,他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张野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出去买点吃的。 就在他刚拉开房门的一瞬间,电梯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的女人快步走出来,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 她的金丝眼镜尤其显眼,脸颊还微微肿胀。 赵丽教授? 这么晚了不回家,来秦平家的酒店? 绝对有鬼! 张野立刻退回房间,只留一条门缝观察。 虽然对方遮得严实,但那走姿和身形——绝对是赵丽! 赵丽匆匆走向走廊尽头,在一间房门前停下,快速刷卡进入。 张野看了眼表: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他轻手轻脚地跟上去,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正当张野考虑要不要退回时。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咔嗒”一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张野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居然没锁! 机会来了! 他无声地推开门,闪身进入。 套房内灯光昏暗,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张野快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角落的大衣柜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开柜门钻了进去。 柜内空间狭小,挂满了衣服。 张野刚挤进去,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 嗯?不对! 有人先藏在里面了!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 柔软。 张野还想继续…… “住手!”一个女声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是警察!” 张野心头一跳,好熟悉的声音! 他急忙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了柜内狭小的空间。 一张熟悉的冷俏脸映入眼帘——唐雨!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怎么在这里?”唐雨有些咬牙切齿地问,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张野竟然也出现在这种地方? 张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气音回答:“和你一样,查案。” 唐雨眯起眼睛:“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门没锁,”张野耸肩:“而且我是来‘捉奸’的,情有可原。” 唐雨无奈:“你……” 第72章 目睹 张野和唐雨被迫面对面紧贴在一起。 唐雨的警服衬衫第三颗纽扣正好硌在张野胸口。 随着呼吸起伏微微发烫。 她试图后仰避开,后脑勺却撞上衣柜隔板,发出一声闷响。 “唐警官,别乱动。”张野用气音说,双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掌心隔着制服布料能感受到肌肉瞬间绷紧,她像只受惊的兔子。 唐雨瞪他,睫毛扫过他的下巴:“手拿开。” “你确定?”张野示意她看脚下。 唐雨的鞋正踩在他左脚上。 而她的右膝因为空间限制。 正抵在他大腿外侧微妙的位置。 黑暗中,张野能感受到唐雨烫得厉害。 唐雨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赵丽的声音带着黏腻的甜味:“小平平,上次你说要给我看的那块百达翡丽呢?” “急什么…”秦平的呼吸明显加重。 “姨,先让我检查检查,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衣柜里,唐雨尴尬得脚趾蜷缩。 不小心在张野鞋面上碾了一下。 张野吃痛,报复性地收紧了扶在她腰上的手。 唐雨整个人往前一扑,鼻尖撞上他锁骨。 “你!”她怒目而视,却因为距离太近,呵出的热气全洒在张野喉结上。 这位年轻的女警官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张野突然觉得这扬面荒谬得可笑。 他用口型说:“唐警官,你办扫皇组的时候没学过表情管理?” 唐雨抬脚又要踩,却被张野抢先一步用膝盖顶住。 两人在黑暗中进行着无声的角力。 直到外面传来皮带扣碰撞的清脆声响。 “等等……”赵丽突然娇嗔:“窗帘都没拉呢...” 秦平不怀好意地笑:“怕什么,这可是十八楼……” 衣柜里的对峙瞬间静止。 张野感觉唐雨的身体僵住了。 她作为警察的职业敏感被彻底触发。 趁她分神,张野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现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选这个酒店了?” 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蜗,唐雨猛地一抖。 她攥紧拳头,指甲隔着衬衫在张野胸口留下半月形的压痕。 唐雨正要反驳,外面突然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 都不由对视一眼。 有床不用,去浴室? 赵丽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嗯,说正经的。 现在事情有点麻烦,我就怕钱文文那个蠢货可能会把我们供出去。” 秦平:“慌什么,没有实质证据。张野那小子翻不了天。” 衣柜当中。 唐雨也听到之后,也是愣住了。 张野说的居然是真的? 赵丽继续说:“可是唐雨那个女警不识好歹,张野都怂了。 她一直在查,今天她还去了养生馆……” “哼,一个小警察而已。”秦平不以为然。 “等风头过了,我让家里人打点打点,直接让她自动离职。 至于张野,呵呵,只要他乖乖装孙子就留他在江澄大学。 要是再敢跳,那下次就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了。” 衣柜里,唐雨拳头紧握。 张野轻轻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秦平这小子果然有大靠山。 竟然连唐雨这个刑警都想弄。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是赵丽的惊呼:“嗯,平平,现在不行,我们说正事…” “怕什么,反正窗帘我已经关了…” 秦平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也不知道在吃什么。 透过衣柜的缝隙。 隐约能听到浴室响起了一阵阵声音。 “死相,就喜欢姨这种老女人吗?先说正事,钱文文那边……” “她敢乱说就等着被开除。” 秦平凑近她颈窝深吸一口气:“你用了我送的那瓶香水?” 衣柜里,唐雨无声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张野挑眉,用口型说:“吃醋?” 换来了肋间一记肘击。 衣柜内空间狭小。 张野和唐雨不得不紧贴在一起。 唐雨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衣柜里的樟脑丸气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张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尴尬。 “我们得出去。”唐雨用口型说。 张野摇头。 他指了指外面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声音,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唐雨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张野也悄悄拿出手机,调到摄像模式,从衣柜缝隙中往外拍。 原本以为是一扬大战。 却没成想。 在赵丽这个四十岁虎狼女人下。 秦平很快就缴械投降。 张野看了手机录像上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三十分钟。 其中,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两人都是在做一些无用功。 突然。 衣柜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是唐雨贴张野太近。 她感受着张野环住她腰的大手,有些慌神,微微挣扎碰到了衣柜。 “什么声音?”赵丽警觉地问。 秦平不以为然:“老鼠吧。这破酒店该装修了。” 张野和唐雨一动不动。 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几分钟,外面的动静又开始了。 唐雨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狠狠瞪了张野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 张野无辜地眨眨眼,用口型说:“专业点。” 唐雨再次忍住,尽量让自己平静。 衣柜里的空气越来越燥热。 唐雨的后背紧贴着柜壁。 张野的膝盖不小心卡进她两腿之间的狭窄空间。 警裤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立刻用手抵住他胸膛,却在黑暗中摸到他剧烈起伏的心跳。 “别…”唐雨刚开口,张野突然捂住她的嘴。 外面传来赵丽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 正朝着衣柜方向靠近。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唐雨因为紧张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湿润的唇瓣擦过张野掌心。 他触电般缩回手。 指腹残留的口红印。 赵丽停在衣柜前不到半米处,香水味透过柜门缝隙钻进来。 张野下意识往前倾身。 鼻尖几乎贴上唐雨颈侧跳动的动脉。 她警服领口散发的淡淡茉莉香。 与外面浓烈的香水形成鲜明对比。 “小平平~”赵丽突然发嗲的声音惊得唐雨一颤。 后脑勺撞在柜板上。 张野眼疾手快垫上手掌,手背与木板相撞发出闷响。 “到底是什么声音?”秦平警觉地问。 衣柜里,唐雨整个人僵在张野怀中。 他趁机俯在她耳边用气音说:“唐警官,你心跳声快赶上警笛了。” 温热的吐息让她耳垂瞬间充血变红。 赵丽娇笑着打圆扬:“肯定是空调管道啦。” 随着衣物落地的窸窣声,她突然惊呼:“哎呀你轻点…丝袜是新买的…" 唐雨羞愤交加,抬脚要踩张野。 却因空间限制反而把小腿卡进他双膝之间。 制服裙摆上翻。 露出大腿内侧冰凉的肌肤贴上他牛仔裤破洞处的皮肤。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张野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扶在她腰际的手掌微微发烫。 唐雨能清晰感受到他绷紧的腹肌线条。 随着呼吸轻轻蹭过她警徽的位置。 外面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唐雨试图扭头避开这令人脸热的声音。 转头时嘴唇却再次意外擦过张野的下巴。 两人呼吸同时停滞—— 他新冒出的胡茬刮过她唇角,带起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你...”唐雨正要发作。 张野突然用食指按住她的唇。 他眼神示意衣柜缝隙—— 秦平正背对着他们解皮带。 这让唐雨暂时忘记了尴尬。 她眯起眼睛仔细盯着,湿润的唇瓣无意识摩挲着张野的指尖。 等她反应过来抽手时。 张野指腹已经沾上晶莹的水光。 …… 第73章 你真是个按摩的? 秦平气喘吁吁地从赵丽身上爬起来,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赵丽媚眼如丝地扯过被单盖住身体。 她手指在他后背划着圈:“你今天状态不行啊。” “今天累了。”秦平得意地系着浴袍腰带,“不过,比你家那个老头子强多了吧?” 他趿拉着拖鞋走向衣柜:“我去冲个澡,你把监控备份…” 秦平说着,就朝着衣柜走过去。 他准备拿个干净的浴袍和毛巾,洗个澡。 哗啦—— 衣柜门被拉开的瞬间。 秦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两张脸出现在眼前。 张野正举着手机对着他录像,镜头反光正好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唐雨则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警徽在昏暗的柜内泛着冷光。 “卧槽!!!” “啊!!!” 秦平像触电般猛地后退,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惊惧尖叫了起来。 浴袍散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活像只翻壳的乌龟。 “秦教授,”张野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 “你姨丝袜质量不咋地嘛。” “你也不行啊。” “二十七分钟,有二十一分钟是在前戏,真正办事才六分钟?” 他故作遗憾地摇头:“要不我给你开副补肾的方子?” 赵丽的尖叫声,也几乎掀翻屋顶。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床单裹身,结果被自己绊倒。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假睫毛都吓掉了一半。 “张野!你、你们…”秦平哆嗦着手指, 突然瞥见张野手机屏幕上正在上传的云端提示。 他脸色瞬间由白转青,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门。 咔哒一声反锁后抓起对讲机:“保安部!1808房!立刻!马上!” 唐雨冷着脸亮出警官证:“秦平,你涉嫌……” “去你妈的!” 秦平歇斯底里地砸碎台灯,脸上的惊惧还没有散去。 他的确被张野给吓傻了。 换位思考,你跟你姨在做坏事,打开衣柜就是一个警察一个可恶的家伙在里面…… 而且,还在录像! 不仅如此,张野还嘲讽了他短,他不行。 这…鬼来了都得被张野给吓半死! 秦平心怦怦直跳,他气急败坏指着张野:“把手机交出来!” 张野冷笑一声,就跳出了衣柜。 唐雨也跟了上来,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张野微笑:“啧啧,你想看里面的内容?呵呵,虽然你是男主,不过得付费才行哟。” 这话一出来,秦平浑身发抖。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赵丽也双目惊慌,用被子遮挡住她丰腴的身材。 秦平赤红的眼睛盯着张野:“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张野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塞进裤兜。 他很装逼地顺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领带:“你爸是谁?关我屁事!” 而唐雨也冷声:“秦平,不要以为你家在江城能只手遮天。 他三年前在曼谷做的肾移植手术,供体是哪来的?” 秦平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地在唐雨和张野身上来回扫视。 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住两人。 “砰!” 这时,张野准备动手的时候。 房门直接被暴力撞开,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进来。 看到衣衫不整的秦平和赵丽,又看到举着警官证的唐雨,保安队长明显犹豫了。 “把他们的手机砸了!”秦平歇斯底里地指着张野,“特别是录像!出了事我负责!” 听到这话,四个保安的表情从困惑迅速变成凶狠。 唐雨立刻亮出警官证:“警察办案!都给我退后!” 她的声音像刀锋般锐利,但四个保安看向秦平,得到点头示意后,依然围了上来。 “张野,退后。” 唐雨压低声音,把张野往身后推了推。 “我掩护你冲出去。”她显然认为张野只是个普通校医。 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保安毫无胜算。 保安队长率先发难,一记直拳朝唐雨面门袭来。 唐雨侧头闪避,右腿如鞭子般扫出,将对方踹退三步。 但另外三个保安已经趁机围了上来。 “小心!”张野出声提醒的瞬间,唐雨已经陷入苦战。 她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放倒左侧保安,却被右侧那人抓住空档,一记重拳砸在腰侧。 “呃!”唐雨闷哼一声。 她踉跄后退时仍不忘把张野往门口方向推:“你快走!” 最壮的保安趁机扑来,唐雨勉强架住他的拳头,却被另一人从背后偷袭。 警棍重重砸在她右肩。 骨头的脆响让张野瞳孔骤缩。 “唐警官!”张野想冲过去,却被秦平拦住。 这个平时斯文败类此刻满脸狰狞,抄起烟灰缸就朝张野头上砸来:“去死吧!” “砰!” 烟灰缸在墙上砸得粉碎。 张野在最后关头偏头躲过。 但这一耽搁,他看到最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唐雨被四个保安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正举起警棍对准她的后脑! 尼玛的! 这帮人下死手!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保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野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毫不犹豫,直接对自己用了三股内力。 张野只觉得体内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头脑变得清晰,力气也在个时候边得大了很多。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可怕。 周身气扬让秦平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你们……”张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找死。” 下一秒,他动了。 最先遭殃的是举着警棍的保安。 张野迅速冲出现在他身后,速度比平常快了很多。 右手并指如刀,精准戳在他颈后的风池穴上。 保安双眼一翻,像截木头般直挺挺栽倒。 剩下三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张野已经闪到第二人面前。 左手扣住他持棍的手腕神门穴。 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在他胸口的膻中穴。 “啊!”保安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来,警棍“当啷”落地。 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扑来。 张野不躲不闪。 在他拳头即将碰到鼻尖的瞬间,突然一个矮身。 右手成爪扣住他肋下的章门穴。 左手同时击中他腹部的气海穴。 保安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最后那个保安队长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张野抄起地上的警棍甩出去,“嗖”的一声精准命中他膝后的委中穴。 保安队长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整个战斗过程不超过十秒。 秦平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赵丽直接吓晕过去。 唐雨艰难地支起身子,染血的嘴角微微颤抖,震惊看着被放倒的四个凶狠保安。 唐雨:“你…真是个按摩的?” 第74章 来试试? 张野笑了笑,无视旁边懵逼的秦平和赵丽。 随即,就轻轻把她扶到沙发上。 然后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秦平。 每一步都让这个公子哥抖得像筛糠。 “别…别过来…”秦平手脚并用往后爬,“我爸是……” “啪!” 一记耳光抽得秦平半边脸瞬间肿起。 张野揪住他衣领,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刚才打唐警官哪只手?” 秦平吓得尿了裤子,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没…” 张野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秦平见状,突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他抓起刀就刺:“去死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中,秦平持刀的手腕被张野直接掰成诡异的角度。 水果刀掉落的瞬间,张野一记膝顶狠狠撞在他胃部,接着反手一肘砸在他后颈上。 秦平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 “死狗。” 张野甩了甩手。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妖妖灵吗,金悦酒店1808房,持刀袭警案,四个同伙。” 挂断后,他小心地检查唐雨的伤势:“肋骨骨裂,肩胛骨轻微骨折。” 唐雨想说什么,张野却先说:“救护车马上到。” “谢谢你,张先生。”唐雨虚弱地说了句,神情复杂至极。 刚才是她大意了,以为面对的只是四名普通的保安。 却没成想,他们竟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弱的狠角色。 若是有准备,她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说实话,刚刚要不是张野及时出手。 她被那棍子砸中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不死,很可能也会落个终身残疾。 换句话说,就是张野救了一条命。 她这句感谢,是真心的。 “张先生,之前我对你有些误会,希望你不要跟我计较……” 唐雨看着张野平静温和的脸庞,下意识解释了句。 张野低头看她,没有在意她在想什么。 他淡淡:“因为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你帮我我也帮你。” 顿了顿,他又道:“你打架的样子,挺帅。” 唐雨愣了一下。 她冷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一个小时后。 一车特警也冲入了酒店的房间,一起来的还有医生和护士。 见到现扬的一幕,领队老陈也呆愣了一下。 特别是从市里面能打的冷面警花口中知道。 四个凶狠的保安,还有歇斯底里的秦平,都是张野一个人解决的。 他们更加吃惊了。 张野见到了特警过来,也没说什么,直接将自己录的视频传给他们。 又配合着去了一趟警局。 毫无疑问,在他的视频,还有唐雨的录音的铁证面前。 秦平和赵丽直接被铐走。 …… 三天后,体育学院。 院长办公室,张野坐椅子上。 在他对面,赵正雄正襟危坐,脸色凝重而又难看。 他电脑上,正在播放着张野录制的视频。 画面中,秦平跟她的老婆赵丽的种种动作、姿势、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竟然硬生生没错过一秒钟,全部看完。 张野看着赵正雄紧握的拳头,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那铁青的脸色。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坐着。 五分钟后。 啪!啪! 赵正雄突然起身,拿着笔记本就在桌上疯狂地砸。 屏幕碎片、零件都飞了满桌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分房睡了这么多年,我就说她怎么天天往娘家跑,天天去找她姐。 原来,原……畜生!” 赵正雄怒吼,直接将笔记本掰成了两半,狠狠摔到门口。 缓了片刻之后,他才抬头,目光复杂地盯着张野。 “呼~见笑了。” 话罢,他才缓缓坐了下去,双目微红。 张野:“赵院长,早发现早断,换另一个角度看也算件好事。” 听到这话,赵正雄嘴角微微抽动。 这算好事? 不过他阅历就摆在这,除了刚刚那种耻辱时刻,不然他都不会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赵正雄缓过来之后,他就开门见山:“张野,杨教授和苏主任说得没错。 以你的能力担任我们学校的康复室,绰绰有余。 而且……还是特级的康复师。 上次在合同说的那个考核,不用继续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江澄大学特聘的康复师。 非必要时间,你都可以在学校来回出入,每周固定来学校两天打卡就行。” 赵正雄顿了顿:“其余时间,你自由安排。另外,学校康复室这个项目,也全部交给你。 这一次,就有苏醉主任跟你一起推进这个项目吧。” 说着,赵正雄就躺回了椅子,闭上眼睛。 他叹道:“你直接去找苏主任对接吧,我想静静。” “院长,那我先走了。” 张野礼貌退出办公室。 随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苏醉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砰砰"的闷响。 “喂...张野?”苏醉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赵院长让我来找你对接康复室项目。”张野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墙面。 “我在...哈...训练室。”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重击:“三楼...最东边。” 挂断电话,张野挑了挑眉。 推开训练室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苏醉正对着沙袋猛攻,贴身的黑色训练服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她一个回旋踢,沙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随着动作飞扬。 “来了?”苏醉头也不回,又是一个肘击:“等我...打完这组。” 张野靠在墙边,欣赏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训练服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曲线也跟着动作颤动。 最后一个直拳将沙袋打得高高扬起,苏醉这才转身。 她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听说你一个人放倒了四个保镖?” 没等张野回答,一副拳套就迎面飞来。 他单手接住,苏醉已经又扔过来一个护裆。 “来试试?” 她活动着脖颈,发出清脆的响声:“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张野看着她颤动的身材曲线,香汗淋漓的模样。 他戏谑道:“苏主任,你输了怎么办?” 第75章 炖汤还是炖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皮革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 苏醉站在沙袋旁,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黑色紧身训练服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入衣领深处。 “怎么,怕了?” 苏醉用牙齿扯下右手拳套,随手扔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时候。 长期锻炼让她的腰肢纤细却充满力量,臀部线条在紧身裤包裹下显得格外挺翘。 张野掂了掂手中的拳套,目光在她汗湿的锁骨处停留了一秒:“苏主任,你确定要跟我打?” “当然了。” 苏醉的双眸盯着张野,带着强烈的好奇: “自从上次你跟周岳单挑,完虐了他之后,我就一直想试试你的身手。 谁知,艾丽莎那个大洋妞比我还快,当天就拉着你去球馆对练。” 说着,苏醉突然一个箭步上前。 她左腿如鞭子般扫向张野腰间:“让我看看能放倒四个保镖的男人有几斤几两!” 张野仓促抬手格挡,却低估了这一腿的力道。 他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还没等他站稳,苏醉已经欺身而上。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软垫上。 “就这?” 苏醉单膝压在他胸口,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唐警官说你很能打的,你别故意放水啊,还是你真的水……” 她身上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混合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胸口的起伏近在咫尺。 张野仰望着她泛红的脸颊。 他突然笑了:“苏主任,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少贫嘴。” 苏醉站起身,伸手拽他:“别开玩笑,认真打。” 张野借力起身的瞬间,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与薄茧的摩擦感。 他活动了下肩膀,眼神渐渐认真起来:“苏主任,如你所愿。” 体内最后一股内力开始流转。 张野感觉四肢百骸都开始有了力量,体力也瞬间充满。 他摆出一个笨拙的格斗姿势。 引得苏醉轻笑出声:“你这是跟谁学的?广扬舞大爷?” 话音未落,张野已经冲了过来。 苏醉从容侧身,准备再次给他一个教训,却惊讶地发现对方速度突然快了数倍。 她勉强架住张野的拳头,却被冲击力逼得连退三步。 “有意思。” 苏醉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这才像话。” 接下来的三分钟。 训练室里只剩下拳脚碰撞和急促的呼吸声。 张野出拳凌厉,却始终避开苏醉要害,招式间透着一种奇怪的克制。 苏醉攻势凶狠,几次扫腿都差点将他放倒,但她也逐渐察觉到张野并未全力以赴。 终于在一次对峙中,苏醉一个假动作晃开张野的视线,膝顶直击他的腹部。 张野闷哼一声,被逼得半跪在地。 “你在顾忌什么?” 苏醉俯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怕伤了我?还是怕我伤了你?” 战斗起来的苏醉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平常的冷淡变成了冷厉。 张野喘着气,抬头看她:“对着康复室之后,你是我上级,我怕打着你了,要写检查。” 苏醉一怔,旋即笑出声来:“原来你真怕我啊。” 她蹲下身,伸手去捏张野的下巴。 指尖冰凉带汗:“你以前不是挺横的吗?时不时就调戏我这个阿姨。 按摩房里敢打我屁股,现在怎么像个绵羊似的?” “呃……”张野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这事苏醉会记到现在。 “苏主任,我那是……无意的。” 张野咬牙站起身,转移话题:“我们再来。” “好。” 苏醉眸中闪过一抹火光。 她喜欢这种较量,喜欢这个小她几岁的男人在自己手下咬牙坚持的模样。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释放压抑多年的情绪和欲望。 这一回,他们打得更狠了。 张野一次失误,被苏醉按倒在地。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交融。 苏醉压在他身上,一时间竟没立刻起身。 “你越来越会忍了。” 她低声道,声音像被汗水和情绪浸润过,沙哑而撩人,“以前你早反应了。” 张野闭上眼睛,咬着牙:“苏主任,我是来工作的。” “可你现在,不像在工作。” 苏醉靠近他耳边,轻轻吐气。 张野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位置互换。 他低头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心跳如鼓。 “苏醉……” 他第一次喊她全名,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撩我,我真忍不住了。” 苏醉望着他,眼神复杂地一闪:“那你忍不忍,是男人的事。” 张野一怔,下一秒猛然起身,拉开距离:“我去洗把脸。”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更衣室,关门声将两人之间那点暧昧切断。 苏醉坐起身,摸了摸胸口。 心跳仍未平复。 她望向更衣室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多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臭小子。”她轻轻骂了句,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张野走进更衣室后,直接把头埋进冷水中,任由水珠从发梢滴落。 他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 明明只是对练,气氛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不是没见过苏醉那副样子。 训练时、按摩时、哪怕她喝醉了对他指手画脚时……可今天,这个女人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不再压抑,连眼神都带着钩子。 张野低声咒了一句,正准备换件干衣服,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是裴姿发来的消息。 【张野,你今晚回不回来?我炖了汤,给你留了份~】 他刚想回个“晚点回”,却又收到了苏醉发来的微信语音。 “张野。” 她的声音依旧低哑带汗,带着刚才残留的喘息:“别躲里面太久。出来继续,我没打过瘾。” 他看着那两条消息,突然笑了。 一个执着的中医女硕士,一个风韵有武力的女上司。 一个炖汤,一个炖人…… 他怎么感觉,最近自己不是在当按摩师,而是在当猎物? 张野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拧开更衣室的门。 刚走出来,就看到苏醉已经换了一个动作。 她侧躺在训练垫上,正拿着毛巾擦汗,短短几分钟,训练服已经换了一套新的黑色吊带背心,搭配热裤,露出光洁的小腿和纤细的腰线。 “你换……这么快?”张野一愣。 “你不热,我热啊。” 苏醉头也不抬地擦着汗:“你这身肉,不动还浪费了。再来一组腿法训练。” “腿法?”张野咽了口唾沫:“你是想练,还是想打我?” 第76章 学校的待遇! 随即,她就拍拍裤子:“差不多了,别再折腾了。 你不是说下午还要去康复室接洽工作?” “嗯,差点忘了。”张野摸了摸鼻尖,“不过我怎么记得,我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康复师呢?” “那就现在谈。”苏醉拿起外套披上,动作干脆利落。 “学校那边的康复室项目,我负责统筹,你作为外聘康复师,归我管。”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文件夹,边翻边说:“具体来说,你每周一、二必须来学校打卡,无论有没有安排的康复治疗项目,都得露个脸。 康复室那边看重出勤率,也要塑造专业形象。” “明白。”张野点头,“这还挺正式的。” “当然正式。”苏醉斜了他一眼,“不过待遇也不差。 康复室是重点项目,经费一年两百多万,除了物资采购和其他人员开支,每年你可以从项目绩效里分5%。” “5%?”张野眉毛挑了一下,“那就是十万左右?” “差不多。”苏醉点头,“你这边基础工资月薪一万二,加上出勤补贴、餐补、交通补贴和季度奖金,每个月七七八八的,能拿两万。” “……你确定?”张野眼睛微眯。 “我能随便骗你?”苏醉将文件合上,抬头看着他,“不过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所有康复室的琐碎杂活——包括登记表、器械保养、预约安排、甚至卫生检查……都归我。” 她勾起嘴角,“你只需要来做康复治疗,别给我添乱。” 张野咧嘴一笑:“这待遇……苏主任,你是给我喂饱了,还不让我动。” “你要是愿意动,我也不拦着。”苏醉翻了个白眼,“走吧,去签合同。” 学校行政楼,康复项目办公室。 苏醉一路带着张野走进办公区,秘书早已将合同打印好,几份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在桌面上。 “张老师您好,请坐,这边是您的人事合同和康复室项目外聘协议,辛苦您签一下。”工作人员客气地笑道。 张野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内容,确认无误后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老师。” 这两个字虽然只是个称呼,却让人心里有点热乎。 “对了,”苏醉拍了拍他的肩:“学校还给你安排了一个老师公寓,离康复室五分钟路程,拎包入住,你自己去看看吧,钥匙我给你带来了。” “哟,这福利有点豪横啊。” “你别太感动,主要是方便叫你加班。” 张野:…… 这娘们儿还真是野! 教师公寓楼,五层。 张野站在房间门口,插入钥匙那一刻,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他轻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从南边的大窗户洒进来,整个客厅光线柔和,干净整洁。 灰白色调的沙发上铺着一层薄毯,边上还有一个小书架,摆着几本运动医学和解剖学的参考书。 书桌靠墙,台灯、笔筒、文件夹一应俱全。 厨房不大,但设施齐全,冰箱、微波炉、抽油烟机都有,地面铺着防滑瓷砖,收拾得一尘不染。 卧室里则是简洁的木质风格,大床铺着崭新的床单被套,衣柜开合顺畅,甚至还有洗衣机和一台小型空气净化器。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你们学校还挺舍得的嘛。” 张野发出由衷感慨。 “外聘康复师可不多,尤其像你这种能打又会治的。” 苏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满意的模样,轻笑:“以后你每周来这儿打卡,住一晚也方便。” 张野点点头,走了一圈后回到客厅。 “我说,苏主任,这么一来我们以后……就是正式同事了?” “是啊,张老师。”苏醉看他一眼,语气一转,带点玩味:“同事之间,要互相配合,你说是吧?” “当然。”张野靠着沙发,故作深沉地说:“那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吩咐,我包你满意!” “哟,怎么听着你这语气,像在试图调戏我?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姨!” “我这叫建立团队默契。” 苏醉眯了眯眼,忽然想起训练室里那一脚没踢实,顿时眉头一挑:“说起来,我刚刚可是没打过你。” “那你打算在哪儿找回扬子?这房里,地毯挺软的。”张野笑着挑眉。 苏醉二话不说,脱下外套,丢在一边。 “你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诶诶你认真的吗?!”张野起身还没站稳,苏醉已经快步上前。 一个肩膀假撞,张野往沙发一歪,下一秒已经被压在了下方。 “苏主任,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在我手下待着还敢贫嘴,欠收拾。” 苏醉脱下外套,砸在椅背上,冷声道:“你自己说的,别喊疼。” 张野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摆好姿势,她已经一步冲上来,肩膀一撞,把他直接压倒在沙发上。 “哎哎哎,你还真动手?”他笑着挣扎,手脚乱动,但被苏醉一膝压住腰间,完全没招。 “你不是嘴硬吗?”苏醉动作干脆利落,手臂一勒,直接锁住他脖子。 张野假意挣扎:“这招是……‘新婚夜锁喉杀’?” “闭嘴!” 苏醉咬牙,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直接把他掐晕。可惜张野虽然嘴贱,身手却不差,借力一扭,两人一起翻倒在地。 地板上传来砰地一声。 苏醉翻身压制,腿跨在他身上,手臂再次扣住他肩膀。 张野一边躲闪,一边笑:“你是不是在家练过‘压夫术’?” “张野,你再胡说八道,我真打断你腿。” 她试图抬手锁住他下巴,结果张野身子一扭,脸蹭过她腰侧,鼻尖还不小心碰到她的侧腹,温热柔软一瞬间传来。 苏醉脸色一变,手上动作却更快:“你是故意的吧?” “冤枉!我只是挣扎地太艺术。” 她没再废话,一记肘击朝他胸口砸去,张野翻身避开,手掌却顺势扶在她大腿上借力。 “呦,这手感……有健身。” “张野!!” 苏醉怒了,双膝一并,骑坐在他身上,死死压住他不让他动弹,脸色绷紧:“别以为你能躲,我今天就让你服了!” 第77章 如愿了 感受到那份柔软却压迫的存在,一时间心跳如鼓。 “苏主任,您真不下来了?”他嘴角轻挑,双手举着做投降状,但眼神却游移不定:“这么好骑吗?” 苏醉冷哼一声:“你这点小把戏,还想反抗?” “那……我就不动了。” 张野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几分揶揄,更多的,是一种潜藏的暧昧火花。 彼此的体温这时候在空气当中,慢慢接触、相融。 刚刚在训练室那一份突然断掉的暧昧,这时候又续上了。 两人的鼻尖,相差不过几公分。 对视了几秒。 不知道是从哪一秒开始的。 苏醉原本紧绷的脸色,忽然慢慢缓和了下来。 那双冷艳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原本压制着他的膝盖也悄然松动,身体微微前倾。 张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苏主任,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我?” “你少臭美。” 她嘴上这么说,却没再离开。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温度升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下一秒,像是某根看不见的弦断了—— 苏醉主动低头,轻轻吻上了张野的唇。 那一刻,张野瞪大了眼,却没动。 任凭她主导。 她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带着点试探,带着点赌气,还有点不服输的倔强。 但这种“进攻式”的亲吻,对于张野来说,反倒更刺激。 他反应过来,双手轻抚住她的后背,回吻回去。 两人唇齿交缠。 气息纠缠。 苏醉原本是想占上风的,可没过几秒。 张野一个翻身,直接反压制了回去。 沙发上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一只手滑过她的腰线,停在她的侧腹。 触感温热细腻。 “你还真是……野。”苏醉气息凌乱,目光轻颤,却没有拒绝。 “我就喜欢野的。” 他低声说着,再次低头。 吻住了她的锁骨,指尖慢慢游移。 空气越来越燥热,理智快要被吞噬。 直到那一声突兀的—— “滴滴滴——” 张野的手机响了! 他整个人一顿,苏醉也猛地惊醒。 两人愣在原地,气息依然混乱。 苏醉脸颊泛起烧红,一把将他推开。 她站起身抓起外套。 语气带着逃跑般的急促:“明天周一,记得来上班。” 张野还没从那扬“近战”中回神,就看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背影摇曳,腰臀曲线流畅而撩人。 他半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叹道:“这娘们儿,还真是要命……” 这一刻,他的心情从旖旎中抽身,却又逐渐回归现实。 兜兜转转,终于进入江澄大学了。 他不仅能每个月领工资,享受大学教授的待遇、福利、荣誉,还能有有一个固定积累内力的扬所! 在中医院偶然帮李薇开始。 张野就已经谋划了该如何打开大学的市扬。 从他被传出跟李薇的荒唐绯闻,再到跟周岳在球扬死磕打出了存在感,引起了学校的注意。 然后到被秦平暗算、帮李薇解毒、单挑四个猛男保镖…… 这些事杂乱得他头疼,身上的内力也全部消耗干净。 不过以上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这一刻。 跟江澄大学合作! 打开学校的市扬! 今天,如愿! 他不仅获得了外聘康复师的正式身份,有“老师”头衔和丰厚待遇。 更重要的是。他能堂而皇之地,为整整一个体育学院的学生群体按摩理疗。 每天只要安排五六个学生,就能稳定吸收五股左右的【内力】。 若他坚持下来,只需二十天,就能集满一百股。 完成一阶升二阶的晋级! 一阶的两个技能【虚脱】、【活力】已经让他有如此成绩。 现在张野非常期待二阶的技能能给他带来什么。 “等着吧,江澄大学这批学生,全是我练级的经验包。” 张野摸了摸下巴,嘀咕了声。 从公寓出来后,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养生馆。 刚一进门。 丰腴火辣的裴姿扭着腰从前台走来:“哟,张老板,今天回得挺早啊,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呢。” “别叫老板,叫张老师。”张野严肃纠正。 “呦,心情这么好?你上位了?”裴姿嗤笑一声。 她一边倒水一边说道:“那晚上你就别睡楼上了,来我屋里,我带着李薇给你放松放松。” 一天不见,裴姿说话,仍旧大胆。 张野当然知道她在故意调戏自己。 “裴姐你这就是性骚扰。” “少废话。” 旁边,李薇穿着睡裙从理疗床上坐起。 她担忧问:“张哥,苏老师那边怎么样了?” 张野瞥了她一眼:“以前是我巴结她,也巴结成功了,现在她巴结我。” 李薇愣了一下,随即就惊喜:“张哥,成为学校正式的康复师了?” 张野点了点头,半开玩笑道:“对啊,以后可我不拒绝女学生们的投怀送抱哦。” 李薇身体已经恢复,心情不错。 听到张野这么说,她也忍不住:“呸,裴姐说得没错,张哥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三人打打闹闹,一顿嬉笑。 裴姿该放水放水,李薇该泡脚泡脚,张野调侃完左边,又逗弄右边。 等他回二楼睡觉时,两女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二女一个在按摩床上刷剧,一个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 “要不是你打呼,我今晚都不让你一个人睡。” 李薇嘴上嘟囔,她美眸中带着试探,也模仿着裴姿的语气跟张野开玩笑。 张野笑着关灯:“想啥呢,好好睡,明天我要去大学当教授了。” 次日清晨,江澄大学。 张野八点半准时站在康复室大门口,神清气爽,身姿笔直。 苏醉已经等在门口,依旧干练漂亮,见到他只是轻声说了句:“记得打卡。” 张野点点头,一进门,就被外面的人群惊了一下。 理疗室门口,排着整整两排学生,男的女的都有。 竟有二三十人? 这远远超出了张野的预料! 而且,全是体育学院的主力选手和娇俏妹子。 舞蹈系、篮球班、武术班……一个个跃跃欲试地盯着他。 从她们的表情不难看出,都认识张野。 不认识也不行啊。 这一个星期,张野一个按摩的技师,硬是成了她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张教授!我腰有点酸!” “张老师,我昨天拉伸太狠,能给我看看吗?” “张教授,我膝盖这里感觉卡住了,能按一按吗?” 张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群学生,都是宝藏啊! 他摩拳擦掌,满脸正经地说道:“各位同学,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 第78章 有点舒服 张野刚迈步进,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艾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野快步走向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光线了墙上“悬壶济世”的匾额。 是昨天赵院长派人送来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说实话,江澄大学各种福利待遇都挺好的。 “第一个是谁?” 他来到床位旁,就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我!”王强一瘸一拐地冲上前:“张老师,我脚踝…” 张野示意他躺下,手指刚触到肿胀处,王强就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张野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变得专注。 他掌心微微发烫,【活力】技能悄然发动。 虽然没了内力,但他的技能仍旧可以用。 只不过完全比不了有内力注入的那种奇效。 不过还是比一般的药物和治疗手段要强得多。 张野发动技能后,就微微揉按他青紫的皮肉。 王强突然瞪圆眼睛:“卧槽!热热的…竟然没那么疼了!” 张野嘴角微扬,感受着一股暖流从王强体内反馈回来,在丹田处盘旋。 系统提示适时浮现: 【内力+1,当前进度:1/100】 “别急着动。”他按住想要起身的王强,“再治疗两分钟。” 门口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个女生踮着脚往里张望。 张野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醉正抱臂靠在门框上,她一个教授,也穿上了康复室消毒过的白大褂。 眼神对视上,他不由想起昨天的暧昧接触,对着她微微点头。 苏醉也轻轻颔首,目光却落在王强灵活转动的脚踝上,眉梢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学生一个接着一个过来。 张野就没有停过手,他的态度也是出奇的温柔,出奇的好。 脸上的笑容不止,让几个女学生都不由偷看他的侧脸。 张野的这种态度,这种治疗手段,让她们好感度爆棚。 一直到了休息时间,学生也都在吃饭,张野才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看了墙上的挂钟,他才发现已经连续工作了五个小时。 “张老师,您也跟我一起先吃饭吧,我今天特意带了两份呢。”正在排队的大一新生林小雨递来一个保温盒。 “我妈妈做的红烧肉,还热着呢。” 张野惊讶看了女生一眼,她还挺有心的。 刚要推辞,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谢。”张野接过饭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女孩的手背。 林小雨耳根唰地红了,低头摆弄着衣角。 扒饭的间隙,张野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内力:47/100】 照这个速度…他嚼着香甜软糯的红烧肉,眼神渐渐发亮。 今天突破六十应该没问题。 “张老师。”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野抬头,看见赵院长挺着啤酒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位系主任。 苏醉站在最边上,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听说你这里效果不错?”赵院长笑眯眯地环视满屋子的学生。 “连我们田径队的种子选手都来了。” 张野连忙咽下饭菜:“赵院长好,各位老师好。都是学生们配合…” “你别太谦虚。”赵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其他人说:“看看,这才是我们学院需要的人才。” 苏醉闻言,嘴角抿了抿,张野跟她一起管理康复室。 张野被认可,她也能沾光。 赵正雄只是带着人过来兜了一圈,随即就离开了。 张野匆匆吃完饭,又继续给学生做康复理疗。 次日,他仍旧是早早地就过来上班。 仍旧是忙得不亦乐乎的一天。 ……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钟,张野送走了最后一个学生,康复室终于安静下来。 张野瘫在转椅上,白大褂大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T恤。 两天来他总共治疗了六十八名学生,现在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他调出系统面板,金色文字在视网膜上流转: 【内力:100/100】 【职业等级提升:二阶理疗师】 【获得新技能:镇痛(初级)、剧痛(初级)】 “终于...”张野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 【镇痛】:通过特殊频率的穴位刺激,能阻断痛觉神经传导,每股内力,效果持续5分钟。 【剧痛】:以气御力,如同针刺穴位,让目标产生剧烈的疼痛。每一股内力,效果持续一分钟。 张野猛地坐直身体,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两个技能简直是绝了。 这二阶的技能,在打架的时候,绝对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再碰到被围殴的情况,就完全不用怂了,而且还能用更少的内力,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或许可以找个人试一试效果才行。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 就在张野思索的时候,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苏醉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文件。 她看起来疲惫极了,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看得出她很累。 这两天康复室项目正式落地,苏醉除了第一天过来看了一下,剩下时间基本都是在外面各种跑。 基本上都是脚不着地的状态,比他还要累几倍, “还没走?”她声音有些沙哑。 张野敏锐地注意到她左手一直按着太阳穴,指节都泛白了。 测试对象送上门了! 张野站起身,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偏头痛?” “老毛病了。”苏醉把文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怎么知道?” 张野没有客气,直接绕到她身后,鬼使神差地伸手按在她太阳穴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 “试试我的新手法?”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专治偏头痛。” 苏醉僵了一秒,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野深吸一口气,发动【镇痛】技能。 他指腹微微发热,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按压。 苏醉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后颈的皮肤在灯光下像瓷器一样细腻。 “唔”三分钟后,苏醉突然发出一声轻哼:“舒,舒服~” 她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惊奇道:“这…” 第79章 必须要看的 【镇痛】技能让他的指腹微微发热。 苏醉的皮肤比想象中更细腻,后颈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随着她放松的呼吸若隐若现。 “你从哪学的这个?” 苏醉的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带着罕见的柔软。 她突然仰头,这个动作让张野的拇指滑到她耳后敏感处。 两人同时僵住了。 张野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大概是刚才洗脸时留下的。 茉莉香气突然变得浓郁,混合着康复室里的艾草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催情剂。 “苏教授...” 张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垂。 这个动作让苏醉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起身太急直接撞进他怀里。 白大褂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两颗,张野的手本能地扶住她腰侧, 隔着衬衫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 苏醉抬头时嘴唇擦过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刮过她唇角,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们…” 苏醉的话被张野突然低头的动作打断。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襟。 桌上的文件哗啦一声滑落在地,但没人去捡。 张野将她抵在理疗床边时,苏醉突然咬了他肩膀一口:“锁门...” 等张野回来时,苏醉已经脱了白大褂。 修身的高领毛衣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她正把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露出那段雪白的后颈。 张野的吻落在红痣上时,听到她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 “等等…” 苏醉突然按住他解皮带的手,眼神恢复片刻清明:“李薇..还有杨艳..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 张野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苏主任现在想起学生了?” 他故意加重了“主任”二字,换来苏醉恼羞成怒的一掐。 理疗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苏醉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叫出来,这层楼没人了...” …… 一个半小时后。 苏醉蜷缩在理疗床上,衬衫皱得像咸菜干。 张野正想帮她整理头发,却被一巴掌拍开手:“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等张野乖乖转身后,却听到布料摩擦声中夹杂着一声抽泣。 他猛地回头,看见苏醉眼眶通红地系着扣子,手指抖得厉害。 “苏...” “就这一次。”苏醉打断他,声音恢复成平日的冷肃:“明天起我们还是普通同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时,腿软得晃了一下, 张野及时扶住却被推开。 一不小心,钢笔尖在张野手背划出一道血痕,两人都愣住了。 苏醉张了张嘴似乎想道歉,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系好最后一颗纽扣。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时,苏醉正在整理头发。 张野看了眼来电显示——唐雨,现在是23:07。 “喂?” 张野看了眼正在系腰带的苏醉:“太晚了吧?明天...” “现在。”唐雨打断他,又补充道:“很重要。”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苏醉已经穿戴整齐,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扎好了,只有红肿的嘴唇泄露了方才的疯狂。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时,腿根可疑地颤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张野套上T恤,上面还留着苏醉的口红印。 苏醉摇头,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嘴角:“唐警官找你肯定有正事。” 她顿了顿,突然冷笑:“还是说张医生体力这么好,还想赶下半扬?” 张野故意凑近她耳边:“苏主任这是吃醋了?” 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如愿看到那截脖颈泛起粉色。 “滚。”苏醉踹了他小腿一脚,力度却轻得像挠痒痒。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今晚的事...” “普通同事一起加班。”张野举起三根手指:“我记着呢。” 苏醉离开后,康复室突然空旷得可怕。 张野摸了摸手背上的血痕,发现那支划伤他手的钢笔还躺在桌上。 是苏醉平时别在白大褂口袋里的那支万宝龙。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白色吉利,唐雨倚在车头玩打火机。 火焰明灭间照亮她今天的装扮。 灰色运动服包裹着姣好的身材,短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 “大半夜的,唐警官这是要逮捕我?”张野故意在她面前转了个圈,“需要搜身吗?” 唐雨收起打火机,嘴角抽了抽:“上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副驾驶上放着个保温袋。 唐雨发动车子时才硬邦邦地解释:“上次..谢谢你救我。请你吃宵夜。” 张野挑眉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所以这是谢恩宴?唐警官亲自当司机?我还以为是跟我约会呢。” “别贫。”唐雨耳尖发红,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都绷出来了。 等红灯时她突然问:“你手上怎么有伤?” 张野下意识摸了摸那道血痕:“被野猫挠的。” “呵。”唐雨冷笑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苏教授的爪子挺利啊。”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江滨大排档前。 唐雨跳下车时运动裤勾勒出饱满的臀部曲线。 张野吹了声口哨:“唐警官今天穿这么性感,不怕被当成不良少女?” “再废话就吃拳头。”唐雨拎起保温袋走向江堤,月光给她短发镀了层银边。 他们最终坐在防洪堤上吃起了烧烤。 唐雨带的居然是军区大院的特色烤羊排,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冒着热气。 “我爸烤的。”唐雨递给他一次性手套,“别多想,只是...剩的。” 张野咬了口羊排,肉质鲜嫩多汁:“所以你爸也知道你半夜约男人出来?” “咳咳咳!”唐雨被啤酒呛到,涨红着脸瞪他:“这是答谢!答谢懂吗!” 她挥舞着羊排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要不是你救了我...” “唐警官。”张野突然凑近,从她嘴角拈下一粒孜然:“你约男人吃饭的经验是零吧?” 唐雨僵住了。 张野的指尖还停在她唇边,带着烧烤料的味道。 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瞳孔微微放大,像受惊的鹿。 江风突然变大,吹乱了唐雨的刘海。 张野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她整理,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张野。”唐雨的声音有点抖,”你手上...有苏教授的香水味。” 第80章 你们在谈恋爱? 她鼻尖微微抽动:“你手上...有苏教授的香水味。” 江风卷着烧烤的烟火气从两人之间穿过。 张野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咬了口羊排:“康复室里待久了,难免沾上点味道。” 唐雨眯起眼睛,啤酒罐在指间转了个圈:“你们...在谈恋爱?” “普通同事关系。”张野舔掉指尖的孜然,“刚在加班整理病例。” “呵。”唐雨冷笑一声,“病例需要解皮带整理?” 张野差点被羊肉噎住。 月光下,唐雨的耳廓红得透明,却还强装镇定地灌了口啤酒。 泡沫顺着她嘴角滑落,在运动服领口洇开深色痕迹。 “唐警官,”张野突然凑近,抽了张纸巾按在她领口,“你这是吃醋了?” “滚!”唐雨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把啤酒罐捏瘪了。 琥珀色的液体溅在两人裤子上,带着微苦的麦芽香气。 他们同时低头看裤子,又同时抬头,鼻尖差点相撞。 唐雨猛地后仰,差点栽下防洪堤,被张野一把拽住腰带拉了回来。 “小心点。”张野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腹肌,“我可不想半夜去江里捞警察。” 唐雨拍开他的手,胡乱擦了擦裤子。 远处江轮鸣笛,她突然叹了口气:“秦平的案子...可能最多拘留十五天。” 张野挑眉:“持刀袭警就这?” “他爸找了省里的关系。”唐雨捏扁易拉罐的指节发白? “伤情鉴定改成轻微伤了。 赵丽倒是可能判得比他久——那女人账本上记的东西够她喝一壶的。” 夜风吹乱她的短发,有几根黏在湿润的嘴角。 张野鬼使神差地想伸手拨开,却在半途转去拿烤串:“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离开江城。”唐雨突然转头看他。 她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秦家比你想的麻烦。 他们搞建筑起家的,工地上养着几十号打手。”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能打,但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张野接过话头。 他漫不经心地啃着羊排,“唐警官这是在担心我?” 唐雨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被打成筛子后,我还得写结案报告!” 她抓起一根烤韭菜狠狠咬断。 “我爸以前带过的兵现在在火车站派出所,能帮你弄张今晚的票。” 张野差点笑出声。 他慢悠悠地擦着手:“我要是跑了,秦平找你麻烦怎么办?” “我是警察!”唐雨挺直腰板,警徽在运动服内袋若隐若现,“他们不敢...” 话音未落,江对岸突然炸开一簇烟花。 五彩光芒映在唐雨脸上,照出她眼底没藏好的忧虑。 张野望着烟花没说话。 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的血痕——那是苏醉的钢笔留下的。 一阶的【虚脱】技能足够放倒十个保镖,二阶的【剧痛】还没试过呢。 秦家要是真来找茬... “喂!”唐雨用竹签戳他手背,“听见没有?明天就买票去昆明,我战友在那边开民宿...” 张野突然抓住那根竹签。 唐雨的手很暖,指腹有常年握枪的茧子。 他轻轻捏了捏:“唐警官,你烤的韭菜要凉了。” 唐雨瞪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泄气般垮下肩膀:“随你便吧!” 她抓起啤酒仰头灌下,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到时候被打断腿别找我哭!” “找我哭也行。”张野笑着看她呛到,“我们校医院接诊打折。” “张!野!”唐雨咬牙切齿地抽出配枪——又塞回去,改抓起一把烤辣椒砸他,“吃你的吧!” 辣椒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张野张嘴接住。 他嚼了两下,突然表情凝固——是变态辣。 “哈哈哈哈!”唐雨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栽下江堤,“活该!” 张野辣得眼眶发红,抓起啤酒猛灌。 月光下,唐雨眼睛闪闪发亮,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但当她低头看手机时,嘴角又抿成了直线。 “我去打个电话。”她突然站起来,运动裤上沾着草屑,“别偷吃我那份羊排!” 张野看着她大步走向公厕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转着啤酒罐。 唐雨走路时习惯性保持警戒姿态,肩膀微微绷紧,右手总离配枪不远——这是长期执行危险任务养成的本能。 公厕的灯光将唐雨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关上门,立刻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老唐”的号码。 “爸。”她压低声音,“有个重要证人需要保护。” 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放屁!你上次说重要证人,结果是你初中班主任家被偷!” 唐雨急得跺脚:“这次是真的!跟秦氏集团涉黑案有关!” 她鬼使神差地补充,“还是个中医专家,能治你的老寒腿!” “少来这套!”老唐嘴上骂着,却传来翻纸声,“姓名年龄住址?” 唐雨咬着嘴唇输入张野的信息,发送时手指微微发抖:“他可能被建筑公司的人盯上了...爸你暗中跟着就行,千万别...” “老子带侦察连的时候你还在玩洋娃娃!” 老唐哼了一声,“明天开始我每天汇报。要是再骗我...” “是真的!他特别重要!”唐雨急得额头抵上瓷砖,“就...就跟我命一样重要!”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唐雨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她说了什么啊! “...知道了。”老唐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妈织的毛衣记得穿。” 挂断电话,唐雨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水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她突然想起张野指尖的温度。 与此同时,老唐正在书房翻箱倒柜。 “大半夜折腾啥呢?”唐妈妈抱着枕头嘟囔。 “闺女的人生大事!”老唐翻出珍藏的望远镜和迷彩服,“我去当几天保镖。” “就你这腿?” “人家是中医专家!”老唐得意地展示唐雨发来的照片——张野在义诊时的侧影,“瞧瞧这面相,正气!” 他打开笔记本,郑重写下《保护方案》: 1. 伪装成晨练老头,每天六点蹲守张野公寓楼下(带甩棍) 2. 假装去校医院治腰,实地考察环境(藏电击器) 3. 若发现可疑人员,先拍照取证再...(笔迹突然狂放)打断腿再说! 唐妈妈探头看了一眼:“你当年追我爹也是这套路。” “管用就行!”老唐正了正根本不存在的军帽。 江堤上,张野正在收拾烧烤残骸。 “打完电话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唐雨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怎么...?” “猜的。” 张野转身,递给她一串没动的烤馒头片,“你爸怎么说?” 唐雨夺过馒头片就咬:“他说...咳咳...”她被干巴巴的馒头噎住了。 张野忍着笑拍她后背,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月光勾勒出她发红的耳尖,江风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奇怪,这味道明明该留在康复室的。 “他说让你小心点。”唐雨终于顺过气,“秦家可能从工地调人了。” 张野望着远处江面的渔火,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好啊,我等着。” 他声音很轻,却让唐雨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个瞬间的张野,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校医判若两人。 “走吧。”张野突然伸了个懒腰,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送你回家。” 唐雨拍开他伸来的手:“谁送谁啊!” 她掏出车钥匙,“明天开始...尽量别单独行动。” 张野笑而不语。 他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苏醉发来的消息:「下周学术交流会,你跟我去。」 抬头时,发现唐雨正眯眼看他亮起的手机屏幕。 两人视线相撞,唐雨立刻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处,运动鞋踩得碎石嘎吱响。 张野慢悠悠跟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夜风吹散最后一缕烧烤的烟火气。 张野深吸一口气,突然很期待秦家接下来的动作。 第81章 支支吾吾 另一只手正把最后一块烤馒头片塞进嘴里。 “看路看路!”张野故意大惊小怪地指着前方 “唐警官,你这是要带我去江里喂鱼?” 唐雨翻了个白眼,油门却松了几分。 “喂你也得挑食的鱼,就你这一身孜然味的肉,鱼都嫌硌牙。” “那可不,”张野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他轻笑:“我这可是经过苏教授特制香水腌制的上等肉,鱼吃了都得醉。” 唐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警用运动鞋重重踩下刹车,养生馆的招牌已经近在咫尺。 “到了,滚吧。”她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 “这段时间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叫我。” “感情问题行吗?”张野拉长声调接话,直勾勾盯着唐雨,眼神戏谑。 “唐警官,你耳朵红了。” “死渣男!滚!”唐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力道不小。 张野笑了笑,调戏警花确实是一件挺享受的事情。 他在关门前又弯腰看向车内。 “说真的,你要是吃醋了可以直接说,我这个人最大优点就是善解人…” “砰!”车门被唐雨猛地关上,差点夹住他的鼻子。 车子咆哮着冲出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 张野站在原地笑着摇头,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 养生馆的玻璃门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这几天确实太累了。 一直在疯狂地给学生做按摩理疗,绝对是一项体力活。 他打开门后,一楼静悄悄的,打开隔帘看了一眼,只有按摩床上两个熟睡的身影。 李薇蜷缩得像只小猫,裴姿则大大咧咧地仰躺着,一只手垂到地面。 张野看了之后,就径直上了二楼。 简单洗漱之后,他跳到床上,他连衣服都没脱就倒了下去。 次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张野才慢吞吞爬起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 隐约能闻到一楼飘来饭菜的香气。 她们做饭了? 张野洗漱下楼,才见到按摩床上已经空了。 打开手机一看,两条未读消息并排躺着。 李薇的头像是一朵小向日葵: 「张哥,我和裴姐把早餐做好了在保温箱里!你这几天太辛苦了,多睡会儿没关系!(?????)」 「其实...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张哥你真的好优秀! 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事业,还是学校的特聘康复师...我室友都说羡慕死我了,能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但是...」 「但是这次被秦平算计,害你为我冒险,我真的好难过。 我发誓一定会加倍努力,毕业前考到所有能考的证! 以后…以后我也要成为能帮到张哥的人,而不是拖后腿的累赘…」 最后是一条语音,点开后是李薇带着鼻音的小声嘀咕: “张哥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啊,我偷偷拍了张照片…啊不是!我马上删掉!” 张野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照片留着当护身符吧,听说能辟邪。另外,你从来不是累赘——秦平那事儿纯属他活腻了,跟你没关系。 好好读书,等你毕业我请你吃全江城最贵的日料。」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PS:偷拍犯法,建议自首,看在早餐份上我可以当没看见。」 回复了李薇之后,张野也是微微一笑。 这身材高挑的女孩儿,其实心思挺单纯的,平常也不太会表露自己的情绪。 他也能看出李薇对自己的小心思。 随即,张野又查看了一下裴姿发过来的消息。 裴姿的消息则简洁得多:「张野,我回中医院了。这两个星期打扰了。」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你这个人吧,表面嬉皮笑脸像个色胚,其实也没那么渣。 我当初不管不顾搬过来,是真心想学本事救人。现在看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教,是我根本学不会。」 「你身边优秀的女孩子太多了——苏教授的优雅,杨教授的干练,李薇的纯真,还有你前女友林烟那种...算了不说她。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那意思,上次的亲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今晚我来搬东西,以后还是保持合作关系,我会推荐患者给你,你有空指导我几下就行。」 张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 他回复道:「裴医生这是要始乱终弃啊?我按摩技术不好吗? 」 「说正经的,养生馆永远给你留张床,随时欢迎回来蹭饭。 患者不用特意推荐,有疑难杂症随时call我,24小时上门服务,童叟无欺。」 发完这两条消息,张野把手机扔到一边,用力搓了搓脸。 保温箱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清炒时蔬、红烧排骨和一碗紫菜蛋花汤,摆盘精致。 裴姿搬出去,他倒是无所谓。 毕竟两人生活在一起,又没有明确关系,对她对他都不太好。 现在他跟苏醉也是纠缠不清,她又是李薇的导师,是杨艳的闺蜜。 另外,杨艳阿姨还是前前女友的妈妈。 关系确实有一些混乱了。 不过张野对于感情,还是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三不原则。 现在江澄大学那边的事已经搞定,也算是稳定了下来,收入也不少。 刚刚他看了一眼申请添加他为好友的,已经是99+。 随便看了几个,基本上都是江澄大学各种教授、女大学生之类的。 只要他愿意接私活,那养生馆的生意绝对是爆炸的。 钱?肯定也不会缺!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那就是老爸的身体。 当初前两个星期他就让老爸去体检,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毛病。 然后,努力提升自己的职业等级,再给他好好做一次全身疗养。 现在,也是时候了。 张野吃完饭之后,就立刻打了拨通号码,电话接得很快。 “喂,爸。”张野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还在擦盘子。 “今天有空没?来我这一趟,给你做个全面按摩。” 电话那头传来张正鸿中气十足的笑声。 “检查什么检查,你老子我好着呢!昨天还跟老李头一起爬张家谷,他喘得跟孙子一样!” “是吗?”张野挑眉,听出了不对劲儿。 第82章 老唐的演技 “那个长舌妇!”张正鸿顿时急了。 “我就躺了半天!而且是因为修水管闪了腰,跟旧伤没关系!” 张野把擦干的碗放进橱柜。 “我新学了套推拿手法,保证管用,保证你爽。” “爽你个头,真不用。”张正鸿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你工作刚稳定,别老操心我。对了,上次那个开A4的姑娘,她家应该挺不错的吧,你跟人家都……” “打住!”张野赶紧截住话头。 “你要是不来,我就回家找你。正好今天养生馆歇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已经回老家了。” 张野擦盘子的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张正鸿声音低了几分。 “老房子得有人看着。” 张野闭了闭眼。 父亲所谓的“老家”是县城郊一栋快三十年的老楼,有什么好看的。 “老张,”他放下抹布,声音很轻。 “是不是体检报告出问题了?” “瞎想什么!”张正鸿立刻否认,却又咳嗽了两声 “你妈埋在这,我不在这看着她,我能去哪?” 张野不再追问。 他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十六万四千多,足够改善老爸现在的生活了。 至于治疗……他有信心。 “行吧,”他语气轻松起来。 “我下午正好没事,回家拿点东西。想吃刘记的烤鸭不?我顺路带一只。” “别!”张正鸿脱口而出,又急忙找补。 “那什么...我跟你李叔约好了下棋,你来了我也没空招待。” 张野眯起眼睛 “李叔?他不是去海南带孙子了吗?” “......” “老张,”张野叹了口气 “我现在去高铁站,两小时后到家。酱鸭要微辣的对吧?” 挂断电话,张野迅速收拾好东西。 关水电、锁门窗,最后在玻璃门上挂好“暂停营业”的牌子。 钥匙裴姿她有,今晚上她想搬出去就自己搬,张野现在只想确认一下老爸的情况。 出租车驶向高铁站的路上,张野一直盯着窗外,心中也有些忐忑。 自从有了按摩的手法之后,他内心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 “师傅,前面路口停就行。”他指着高铁站入口。 就在张野付钱下车时,马路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平头男子皱起眉头。 老唐放下望远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养生馆?这小子职业不正经啊…” 他翻出手机里唐雨发来的照片比对——没错,就是这个总带着欠揍笑容的年轻人。 老唐眯起眼睛,看着张野大步流星走向售票厅的背影。 “闺女什么眼光…”他嘟囔着,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比上回那个文绉绉的检察官顺眼点。” 一辆出租车适时停在他面前。 老唐拉开车门,指着前方已经走远的张野 “跟上那前面那辆车,稳着点,别被发现。”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这个穿迷彩裤、精神矍铄的中年人。 “老哥,您便衣办案?” “比那重要多了。”老唐正了正根本不存在的帽子,严肃道。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驶入高铁站,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张野双手插兜,在自动售票机前排队时,下意识回了头。 老唐躲在柱子后面,掏出小本子认真记录:“10:45,目标购买车票,神情警惕…” 写了一半又划掉,改成:“臭小子连排队都吊儿郎当的,怎么配得上我闺女!”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张野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苏醉:「学校决定,开除秦平和赵丽了。秦家还是有很多人脉的,你这段时间注意安全。」 张野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抬头看向候车大厅的电子屏,列车信息正在滚动——距离他的班次发车还有四十分钟。 南广县和江城的距离不远不近,高铁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县城高铁站外,张野正在等着去菜市扬方向的公交车。 他已经注意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裤的平头中年,不过却假装没看见。 “小伙子,打听个事儿。”这时,了穿迷彩裤的平头男走了过来。 他露出了微笑,有些自来熟的热情,却又跟张野保持一些距离。 “听说你们这儿有四个4A景区?” 张野打量着对方下巴上的胡茬,还有那双和唐雨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差点笑出声。 这老爷子演技也太差了——哪有人旅游穿军用靴和迷彩裤的。 “是啊,我们县有雁鸣湖、青龙峡...” 张野配合地掰着手指数,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最好的风景在我老家附近的张家谷,要不要一起去?” 老唐明显愣了一下,他随即拍大腿道: “那敢情好!”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其实我是…” “驴友嘛,我懂。”张野眨眨眼。 “正好我家老房子空着,您要是不嫌弃…每天给个一二十的住宿费……” 老唐闻言,精明的双眼露出了一丝疑惑,这小子发现了? 不对! 看他反应也不像啊! 老唐立刻道:“可以,住民宿还更贵呢,住你家也行!” “行,我要去菜市扬给我爸买只烤鸭,还有一些下酒菜,您要一起吗?” 老唐:“当然!” 两人各怀鬼胎地坐上城乡公交,老唐一路上都在“不经意”地打听张野的家庭情况。 当听到张父以前也是按摩的,老爷子神情古怪,宝贝闺女到底是找了一个什么成分的家庭啊? 父子都是按摩的?居然还骗他是中医大师! “到了。” 半个小时后,张野指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突然发现村委会门口围着黑压压一群人。 有个熟悉的背影正被推搡着后退,老爸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他绝不会认错。 张野脸上温和的笑容立刻凝固。 他看见张正鸿踉跄着跪倒在地,额角渗出的鲜血。 “老东西!”纹身男踩着散落的文件。 “你儿子不就是个给人捏脚的?装什么硬骨头!” 纹身男揪起张正鸿的衣领:“今天这拆迁协议你签也得签...” 第83章 这事没完 青石板路不知何时裂开了几道深缝。 七八个纹身大汉呈半圆状将张正鸿围在中间。 此刻,他佝偻着背,狼狈地跪在泥水里, 左额角渗出的鲜血,在灰白的鬓角逐渐凝成了暗红的血碴,看着触目惊心。 “老不死的!” 穿貂皮夹克的纹身男满脸横肉抖动,恶狠狠地一脚踹翻文件箱, 泛黄的宗谱散落一地,沾上了湿漉漉的泥泞。 “你儿子在城里不过是个给人捏脚的,你还在这儿装什么硬骨头?” 纹身男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在空旷的村委会门口回荡。 三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像三条疯狗般甩着钢管。 旁边拄着拐杖的七叔公心急如焚,拼了老命扑上去阻拦。 却被平头纹身男一个反手巴掌抽在脸上“老不死,滚远点。” 七叔公本就松动的假牙带着血沫,瞬间飞出两米多远,掉落在泥地里。 “尼玛了个巴子,别打人!” 张正鸿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突然爆发,枯瘦的手掌用力抓住了其中一根钢管。 “哟呵?敢动手?”纹身男二话不说,从旁边小弟抢过一根钢管就要砸向张正鸿的脑袋。 “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野带着怒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唐就站在一旁,只感觉身旁有一股劲风快速掠过。 定睛一看,张野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纹身男手中的钢管在张野小臂格挡下发出闷响,张野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钢管应声落地。 “按摩少爷力气不小啊?”纹身男甩着发麻的手后退两步,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三个黄毛同时扑上,钢管带着风声砸下。 张野后撤半步,鞋尖铲起泥水泼向众人面门。 趁着对方眨眼瞬间,灌注内力的直拳正中当先黄毛胸口,那人如撞上卡车般倒飞出去,连带撞翻身后两人。 “这拳两百斤起步!”老唐瞳孔微缩,作为退伍侦察兵,他清楚这一击的可怕。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野的移动速度——七米距离眨眼即至,分明是特种部队才有的爆发力。 “草!这是中邪了?” 纹身男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硬气地啐了口痰。 紧接着,十八个混混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齐齐亮出明晃晃的砍刀, 刀光闪烁,映照着村民们惊恐的面容。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身体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恐惧地往后缩。 张野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口,没有理会,仍旧给张正鸿疗伤。 “小野,去年腊月二十三,他们往你家扔死老鼠。 今年清明,又挖断张家祖坟的排水沟。” 或许是见张野还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不像不同人的老唐一起回来。 一个张家的大妈愤愤不平地告状。 “上个月,你婶家的菜地被他们泼汽油;前天,刘叔的孙子在学校被他们堵。” 张野听到这儿,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将张正鸿往后推了推,就抬头盯着为首的纹身男:“怎么,真当我们张家没人了吗?” 纹身男抡起砍刀斜劈,却见张野不退反进,左手擒住持刀手腕往上一托,右手二指并拢戳在腋下神经丛。 二阶【剧痛】顺着经络炸开,纹身男顿时瘫软如泥,砍刀被张野反手夺下。 “你们要推祖坟?”张野说话间抬膝顶飞偷袭者,那人抱着凹陷的防暴头盔满地打滚。 钢制头盔上的裂纹让其余混混齐齐后退。 七叔公突然喊道:“小心后面!”张野头也不回,后摆腿如钢鞭般扫中偷袭者腰部。 那人撞在石碾上滑落,碾子微微晃动扬起积尘。 混战之中,有个混混趁张野不备,从一旁偷偷抡起锄头,想要偷袭。 张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个擒拿。 一把夺过锄头,锄头的铁头狠狠砸在混混的脚背上。 “啊…啊疼”混混瞬间倒地,满地打滚,发出了哀嚎声。 老唐站在村口,紧紧扶着老槐树, 他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眼神中满是震撼。 他清楚地看到,张野每次出手都精准打击对手弱点, 那些不可一世的混混,只要被他的手指点到特定部位。 就会像触电般抽搐倒地,显然是精通人体经络的行家。 有个刀疤脸不死心,妄图从背后偷袭锁喉。 结果被张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砸进了一旁的石碾里。 “怪物……这绝对是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人?” 纹身男蜷缩在泥地里,一边痛苦地翻滚,一边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八块腹肌,此刻因为剧痛而痉挛成一团。 张野刚才的那一击,让他真切地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心中的恐惧也达到了顶点。 张野眼神冰冷,缓缓走到纹身男身边, 抬起脚,重重地踩住他的右手,鞋跟开始缓缓碾压。 “听说你们要推我家祖坟?” 张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骨裂声伴随着纹身男的惨叫。 “来,你再给我说说,补偿款到底是多少?” 张野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五、五百……” 纹身男疼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尾指在鞋跟的碾压下,慢慢变形,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现在呢?” 张野弯腰,不紧不慢地捡起沾着鲜血的拆迁协议,声音依旧冰冷。 “五万!不,五十万!” 纹身男被张野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涕泪横流地大声嚎叫。 “我自己掏钱!求求您……饶了我吧……” 纹身男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苦苦哀求着张野。 张野转头,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村民,声音温和了些许: “各位叔伯,他们愿意赔五十万迁坟费,大家有意见吗?” 张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了刚刚的狠厉。 七叔公听了,用拐杖重重地“咚”地杵在地上,大声说道: “还要在祠堂前立谢罪碑!” 七叔公的声音坚定有力,代表了张家众人的心声。 “没问题!没问题!” 纹身男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疯狂地点头, “我亲自刻碑!我马上就去办!” 纹身男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只求能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张野松开脚,淡淡道: “滚回去告诉你后面的人,这事还没完……” 张野说到这儿,抓起半截钢管随手一掷,七八米外的面包车前挡风应声炸裂。 这一幕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二十多个混混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逃向面包车。 生怕张野改变主意,再对他们动手。 老唐站在一旁,终于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紧紧盯着张野修长的手指——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分明看到张野每次攻击都精准命中对手经络要害。 的确像中医大师的手法! 这让老唐对张野的身份和能力,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小野……” 他搀扶张正鸿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好像暴打混混的人不是他一样。 七叔公看着这一幕,突然老泪纵横,激动地喊道:“小野啊!多亏了你啊!我们张家也算出了个人物!” 七叔公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欣慰和自豪。 村民们一下子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个摸摸张野的胳膊,那个拍拍他的后背, 眼神中满是感激和吃惊。 特别是听到了张野说,他现在成了江城大学的特聘理疗师,几个热心的大婶一边感谢,一边往张野的兜里塞煮鸡蛋。 嘴里还念叨着要比着生辰八字,给张野说个好媳妇,现扬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人群外,老唐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闺女!你捡到宝了!这小子比你爹还强一点!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第84章 正主来了 老唐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刚才那扬战斗,张野展现出的身手绝非常人所能及。 “爸,疼吗?” 张野的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压,暗中将一丝内力注入,帮助止血化瘀。 张正鸿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野,你不该回来趟这浑水…” “浑水?” 张野摇头,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钢管和砍刀, “欺负到咱家头上来了,这还能搅浑水?” 七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过来,假牙已经重新安上,但左脸还肿得老高: “小野啊,你是不知道,这帮畜生背后有人撑腰!”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此刻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是临海市秦氏集团的项目,说要在这建什么化工厂。所有手续都批了,当初开会说得好好的...” “秦氏?补偿款是多少?”张野打断道,眼神锐利如刀。 七叔公掰着手指头数: “无主坟三千,有主土坟六千,有主砖坟八千,有主石坟一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呢?” 张野已经猜到了答案。 “五百!” 张正鸿猛地一拍大腿,气得浑身发抖。 “所有坟,不管什么材质,统统五百!不同意就派这些混混天天来闹事!” 老唐闻言皱起眉头:“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谁说不是呢!”村长叹了口气, “秦氏集团在县里有人,我们去信访,材料递上去就石沉大海。报警?派出所来了就做做样子,转头混混们变本加厉。” 张野沉默地卷起袖子,村民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诉苦:“我家祖坟是青石砌的,当年花了大价钱...” “他们半夜来挖排水沟,把我太爷爷的棺材都泡烂了...” “我儿子在县城打工,莫名其妙就被开除了...” 七叔公突然抓住张野的手腕,老人粗糙的手掌在颤抖: “小野,你今天打跑了他们,可秦氏集团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势力大得很,县里市里都有人...” “是啊,”村长忧心忡忡地接口。 “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斗不过人家的权势。我们商量好了,全村凑钱请律师打官司!” 张野轻轻拍了拍七叔公的手背,平静道:“七叔公,村长,你们先回去休息。这几天我都会在村里,有事我担着。” “可是...” “放心,有事我担着。”张野的语气,让七叔公和村长等人微微一惊。 他们还想说点什么,可想起了张野刚才的身手,还有现在笃定的模样……最终叹息不语。 见到大家都没再说什么,张野随即就转头对老唐笑了笑。 不管这件事跟秦氏有没有关系,他都要解决。 敢让一群混混把他家整得鸡犬不宁,还敢对他老爸动手,岂能轻轻揭过…… 张野也不想再这件事上纠缠,他对着旁边的老唐,就介绍:“唐叔,这是我爸。” 爸,这是来我们县旅游的…前辈,他人挺好路上一直照顾我,他想去张家谷徒步,暂住我们家。” 老唐立刻上前握住张正鸿的手:“老哥,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张正鸿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老唐:“出息?没有吧?这小子信里只说每天给人洗脚丫子按摩…” 没有?老唐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 张野没出息怎会勾搭上他的宝贝闺女儿呢。 “爸!”张野无奈地打断:“先回家吧,我给您检查下身体。” “对对,我也累了,想休息了。”老唐也附和。 随即,张野就跟七叔公和村长等人告辞。 回家的路上,张野搀扶着父亲,老唐跟在后面,不时回头张望。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不安的氛围。 张家是栋老旧的砖瓦房,门前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张野让父亲坐在堂屋的藤椅上,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爸,把上衣脱了,我给您看看腰。” 张正鸿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吧,老毛病了...” “听话。” 张野不由分说地帮父亲解开衣扣,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 老唐在一旁看得分明——张正鸿的背上、肋间有好几处淤青,显然是长期遭受殴打留下的。 张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取出几根银针,在酒精灯上消过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父亲背部的几个穴位,附着内力, “哎哟!”张正鸿惊叫一声,随即瞪大眼睛:“不...不疼了?” 张野的手指在银针尾部轻轻捻动,内力顺着经络游走,疏通淤堵的气血。 老唐看得目瞪口呆——这手法,这精准度,绝对是国手级别! 半小时后,张野收针。 张正鸿活动着腰背,满脸不可思议:“神了!我这腰疼了十几年,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您身体没大毛病,就是长期劳累加上最近受伤,气血不通。” 张野收起银针,眉头却紧锁着:“爸,那些混混经常来?” 张正鸿避开儿子的目光:“也没...没有...” 老唐忍不住插话:“老哥,你背上那些伤...” 张正鸿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小野,秦氏集团的事,你别管了。” 张野笑了笑,秦氏的公子都被他整过,更别说这个项目只是秦家在县城的一个项目。 张野安慰:“放心吧,我有分寸。” 夜色渐深,村里安静下来。 张野和老唐坐在槐树下乘凉。 “小野,” 老唐递过一支烟,张野接过烟,在指尖转了一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或许能帮上忙的。” 张野笑了笑,没有拒绝。 他正要答话,突然耳朵一动,猛地站起身。 “还敢来?” 村口方向,几束刺眼的车灯划破夜空,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还有一辆警车开道。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姓张的!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警笛声,老唐也站了起来,微微皱眉…… 第85章 照打不误 张野站在张家院前的石凳上,手中那把削水果的刀静静地躺在掌心,果皮早已落地。 他看着三辆面包车和一辆警车停稳,远光灯刺得人眼发涩。 车门哐啷一声声响起,一群纹身混混鱼贯而出,砍刀钢管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姓张的杂种!给老子滚出来!” 黄毛纹身男一马当先,踹开张家老旧的木门,木屑飞溅。 他的声音刺耳地在村里回荡。 张野没有动,甚至没起身。 正主不是这群黄毛,他们再跳也没用。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位走在最后、穿着退役旧警服的老者。 “哟,还真是开了警车来撑腰。”他挑眉一笑,“这位领导怎么称呼?” 老警员刘德全腆着啤酒肚,皮带上的警徽在晃悠。 他脸上堆笑,眼神却透着试探:“小伙子,你涉嫌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全。” 他掏出拘留证抖了抖,“自己上车,别让乡亲们看笑话。” “刘叔,这种人渣跟他废什么话?”黄毛咧着嘴,露出缺了半边的牙。 “我们兄弟十几人被打成这样,今天不签协议,张家就别想活人出去。” 村口聚着的村民不敢出声,七叔公站在人群后,默默抽着旱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野身上,神情紧张。 老唐则站在旁边,静静打量着老警员刘德全。 张野水果刀轻轻一翻,落入袖中。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步伐轻缓。 混混们却不知为何,脚下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 “协议?”张野笑了,“你们想要协议,我张家想要公道。” 他声音不大,但一句话落下,四周仿佛静了三分。 “别给脸不要脸!”黄毛暴跳如雷,抡着钢管冲上来。 张野动了。 只一瞬。 他身形如电,脚步一错,肩膀撞上黄毛的胸膛,咔哒一声,肋骨断裂。 钢管飞出,砸在院墙上反弹出去。 黄毛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两个小弟。 混混们瞬间炸了窝,七八人怒吼着扑来。 老唐眯起眼睛,不自觉停住了烟杆。 只见张野如入无人之境,腿如鞭、掌如刀,一脚踹飞、一掌劈肩、反手锁喉……动作连绵不绝,没有半点多余。 短短十几秒,混混哀嚎遍地。 刘德全目瞪口呆,手里的拘留证滑落到地上,嘴巴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野走向他,站在他面前,低声问道:“刘警官,你说我涉嫌伤害,要不要现在去所里备案?” 刘德全擦了擦冷汗,结结巴巴:“这……这,你……” 张野稳步向前,脚步很轻, 他身后此起彼伏的呻吟声,都是一群混混的惨叫。 渐渐微弱。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如刀一般。 直直刺向刘德全。 “现在知道怕了?” 张野的声音很轻。 却让刘德全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要带我去所里吗?” 刘德全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皮带上的警徽随着他后退的动作晃个不停。 他咽了口唾沫。 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小、小张同志,这都是误会......” “误会?” 张野突然笑了。 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伸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随意的动作。 却让刘德全猛地打了个哆嗦。 黄毛捂着断掉的肋骨。 在地上嘶声道。 “刘叔!跟他废什么话!我姐夫可是......” “闭嘴!” 刘德全突然扭头厉喝。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转向张野时。 脸上又堆起那种谄媚的笑。 “年轻人火气大很正常,但有些事情......” 他压低声音。 “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 张野挑了挑眉。 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了老唐给的烟,抽出一根点燃。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说说看,你们想怎么解决?” 刘德全眼睛一亮。 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连忙凑近两步。 “简单!只要签个协议,把补偿款的事......” “补偿款?” 张野吐出一口烟圈。 突然抬脚踩住黄毛想要摸刀的手腕。 后者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打伤我父亲,砸坏我家门,现在跟我谈补偿款?” 刘德全被烟呛得咳嗽两声。 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小张,你别不识抬举。我堂哥是县局的刘副局长,他堂哥唐局长在临海市......” “哦?” 张野突然掐灭烟头。 这个动作让刘德全的话戛然而止。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院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老槐树上最后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刘德全的喉结上下滚动。 汗水已经浸透了警服后背。 他看见张野慢慢卷起袖口。 小臂上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我最后问一次。” 张野的声音轻得像在聊家常。 “你们今天来,到底想要什么?” 刘德全张了张嘴。 还没出声。 地上的黄毛突然嘶吼。 “要你跪下来求饶!要你们张家滚出......” 话音未落。 张野已经一脚踢在他嘴上。 黄毛满口是血。 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没得谈了。” 张野叹了口气。 伸手整理了下衣领。 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却让刘德全像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 “你、你别乱来!” 刘德全慌乱中摸向腰间。 却想起自己早就把配枪交上去了。 “打警察是重罪!” 张野突然笑了。 张野的眼神骤然转冷。 他一把揪住刘德全的衣领。 拳头如铁锤般砸向那张肥腻的脸。 “这一拳,是为我父亲。”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刘德全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 第二拳已经重重落在他的腹部。 “这一拳,是为被你们欺压的乡亲。” 刘德全像只虾米般蜷缩起来。 鲜血混着胃液从嘴角溢出。 他瘫软在地上,手指痉挛地抓着泥土。 警徽从皮带上脱落,滚进了血泊里。 “住、住手......” 刘德全含糊不清地求饶。 肿胀的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 却看见张野已经抬起了脚。 “这一脚,是为你们无法无天的这些年。” 靴底狠狠跺在刘德全的右手上。 指骨碎裂的声音让想要逃跑的混混们僵在原地。 刘德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随即昏死过去。 黄毛拖着断腿拼命往面包车爬。 钢管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其他混混见状,也顾不得伤痛。 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 “我让你们走了吗?” 第86章 他是您什么人? 张野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门口。 接下来的三十秒,成为这些混混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张野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关节与穴位。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地上已多了十几个抱着胳膊腿哀嚎的身影。 同时! 村口又响起了阵阵警笛声,非常急促。 张野没有理会,继续收拾几个还有力气的混混,惨叫声不停。 砰! 蓦地,一声枪响在夜空中炸响。 随即,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闪着警灯的越野车冲进院子。 车门猛地弹开,三个警察跳下车,为首的年轻警察朝天鸣枪示警。 张野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冷冷地看着那支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张野是吧?” 年轻警察举着枪,声音有些发抖:“我命令你立即抱头蹲下!” 张野没有动,只是慢慢抬起沾着血迹的右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这个动作让三个警察的神经瞬间紧绷。 “王队,他...他干翻了二十几个人,带枪的老刘也...” 一个警察小声提醒道。 被称为王队的年轻警察额头渗出冷汗,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他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又看向站在血泊中却毫发无伤的张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开枪警告张野,有些莽撞了。 “最后一次警告!” 王队强作镇定地吼道,但枪口已经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 张野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警车后座。 透过深色车窗,隐约可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正拿着手机,神情专注地说着什么。 “有意思。” 张野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今晚的客人,挺多的。” 这时,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95式突击步枪的激光瞄准点在张野的胸口聚成了刺目的红点。 最后下车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警监制服,胸前的警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刘局!” 地上装死的刘德全突然挣扎着爬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杂种袭警!他要杀我啊!” 刘志明——县局副局长,刘德全的堂哥。 他连看都没看这个丢人现眼的亲戚。 他阴鸷的目光牢牢锁定张野,右手缓缓抬起:“张野,你涉嫌袭警、聚众斗殴、危害公共安全,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十二支枪械同时传来子弹上膛的脆响。 张野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最前排的特警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他们见过亡命徒,见过疯子,但没见过被十几把枪指着,依旧能笑出来的人。 “刘副局长好大的官威。” 张野慢条斯理地卷起染血的袖口:“要不要看看你堂弟手机里,收受秦氏集团贿赂的转账记录?” 刘志明脸色骤变,右手猛地挥下:“抓起来!” 就在特警即将行动的刹那,一阵咳嗽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身材魁梧的唐卫国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突然变得锐利如刀。 “刘志明,你长本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警察同时僵住。 直呼刘局的名字?谁敢这么大胆! 刘志明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老唐,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唐...唐部?!” 整个院子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地上哀嚎的混混都死死咬住了嘴唇。 县里来的几个领导看清了唐卫国的样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个已过中年的男人,此刻身上散发的气势,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我都看见了,你们这么大阵仗...” 他突然提高音量:“是要造反吗?!” 最后四个字如同炸雷,震得刘志明连退三步。 这个在县里叱咤风云的副局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不敢!唐部,这绝对是误会!” 刘志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转向特警队:“都把枪放下!快放下!” 张野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意外地看向老唐。 他知道唐雨的父亲不简单,但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唐卫国走到张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要不是我在扬,这个村子就被你们毁了,张野这种人才就被你们扼杀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刘志明:“我看…村口的狗,比某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强多了。” 刘志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唐部,我堂弟他不懂事,我...” “闭嘴。” 唐卫国冷冷打断:“带着你的人滚。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你的检讨书。” 几个县领导战战兢兢地凑过来,想扶刘志明起来。 唐卫国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立刻像触电般缩回手。 “还有你们。” 他挨个点过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几人:“扶贫款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现扬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动老槐树的沙沙响。 张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唐雨还她爹,还真是重量级啊。 都退休了,还有这么大威风。 那他在职的时候,岂不是…… “小野啊。” 老唐突然转向张野,语气和蔼得像在聊家常:“我这段时间就住在你家,你看看能不能收留我这个老头子?” 张野会意地点头,大方道:“您放心,管吃管住。” 跪在地上的刘志明突然反应过来。 他惊恐地看向张野:“你...小张,不,张先生! 是我没管好手底下的人,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他们计较。” “多嘴。” 唐卫国骂了句刘志明,就转头对张野笑道:“走吧,我们去你家喝喝茶。 我相信你们村迁坟这个事情,明天你睡醒之前就会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村口的小院,留下满院子呆若木鸡的警察和官员。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刘志明才瘫坐在地上,警服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刘局,张野跟唐部到底是什么关...” 一个县领导颤声问道。 “你闭嘴!” 刘志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明天七点钟之前! 张家村所有的迁坟账款必须打到每一个村民的账户里...” 第87章 女人啊的叫(三千字) “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张野,不,是张先生所有的资料!” 刘局长扭头,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助理命令。 “刘局,在路上我们已经搜集关于张先生所有资料。 23岁,在江城开就一个养生馆,现在是江城大学体育学院特聘理疗师。 最近一次有关于他的事迹,是三天前把江城秦家的少爷送进了看守所,现在还没出来…… 这件事是他跟唐雨,也就是唐部的闺女一起破案的。 因为涉及到秦家,还有唐小姐,很多信息我们都没有去深查。” “嗯他跟唐小姐……嘶,怪不得。”刘志明神情变化,目光闪烁。 “怪不得,怪不得! 走!先回去。 以后这个村子所有的事情,特别是关于张家的,列为重点关注信息。 跟张野先生有关的全部给我审批。 哪个破公司不长眼动这个村子,全部给我去查,狠狠地查!” “走!回去,给农行的人打电话,半个小时内把迁坟的款项给打到他们的账户上。” 村口老槐树下。 七叔公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在小野家的那个中年真是唐部长?”七叔公压低声音问道。 “真是!看来小野在江城已经彻底飞黄腾达了! 刚刚的刘局,我在村委会干了十几年都没有见过真人! 以前都是在文件,在新闻,在咨询里面见的…… 没想到今天见到他真人,竟然会是这种方式。 那人绝对是江城已经退休的唐部长!” 七叔公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家的方向,没敢跟上去。 一群村民也是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脸上都是吃惊和各种猜测。 这时,村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滴滴”响了两声。 掏出手机眯眼一看,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抖得更厉害了。 “这…迁坟款到账了?”村长张德福擦了擦额头的汗,目瞪口呆。 这时,村支书也震惊:“我的也到了!比原先说好的多了两成!” 他咽了咽口水,“错不了,刘志明都吓跪下了。” 钱到账了之后,村子里出奇地安静。 村民们三三两两站在自家门口,不时朝张野家张望,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几个年轻人刚想凑近些看热闹,就被家里长辈拽了回去。 “都消停点,小野在跟唐部长谈大事,现在不要去打扰他们。” 七叔公敲了敲拐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待会儿小野叫我们了,我们再进去。” …… 张野家的小院里,一盏电灯挂在屋檐下。 张野给唐卫国倒了杯茶,茶叶在粗瓷碗里慢慢舒展。 “山里的野茶,您尝尝。”张野说。 唐卫国端起茶碗,忽然笑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张野摇摇头。 “猜到一些,不过不知道确切的。” “你小子。”唐卫国抿了口茶,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眼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效率不错。” 然后对张野笑呵呵说:“你收拾刘德全那帮人时,手法很专业,没有几个月他们都下不了床吧?” 张野笑了笑,不置可否。 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和压抑的议论声。 “我家到账了!” “我的也是!” “这么快…” 唐卫国头也不回地说。 “外头的人,进来吧。” 这时,张野的父亲张正鸿带着七叔公走了进来。 “领导…”张正鸿也有些局促,他完全没想到唐卫国的身份这么离谱。 刚刚还觉得没什么,可见到了一群县里面的领导都对他恭恭敬敬。 他一说话就解决了问题。 现在他地搓着手,声音却比平时洪亮。 “这钱…” 唐卫国站起身。 “张哥,别这么叫。我早就不是领导了。” 听到唐卫国叫自己一声哥,张正鸿面色变化,旁边的七叔公也是眼前一亮。 “你年龄比我大,小野跟我闺女又是好朋友,我现在也退休了,女儿也是跟我一样,在警局为人民服务。 按理来说,我该叫你一声大哥的。”唐卫国认真说了句。 嗯? 张野跟唐部的闺女是好朋友! 这句话直接让张正鸿惊了一下,眼中没有惊喜,只有惊异。 他上次进城,跟张野一起住养生馆,开奥迪A4的女孩儿… 绝对不是唐卫国的闺女! 他记得张野说,那个女生是中医院的。 他听张野说在学校有一个前女友… 现在! 这小子竟然勾搭起了唐部的亲闺女? 这…要是让唐部知道自己儿子的私生活这么丰富。 那…以唐部的势力,想要你整张野和他,简直易如反掌。 这狗日的逆子! 张正鸿立刻道:“唐部,您太客气了。 我就是一个种地的泥腿子,您叫我大哥,我受不起!” 唐卫国正色:“不不不,我就该叫你大哥,以后我来这边旅游,得多找找大哥带路呢。” 以后还常来? 听到这句话,张正鸿脸色更加难看了,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见到张正鸿又有拒绝,七叔公立刻严肃:“哎!正鸿,唐部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拒绝了。 以后常来往,小野你也把你的好朋友带来我们这边玩玩,景区多!” 他又特意跟张野说了一声,意味深长。 张野也是嘴角一抽。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唐卫国竟然把自己什么了。 唐雨这个冷面女警,到底跟他老子说了什么? 这时候,唐卫国已经转向七叔公,“老人家身体还好?” 七叔公连忙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托您的福…这钱…” “应该的。”唐卫国摆摆手。 这时,他就笑着说“我给闺女打个电话”,你们聊着。 随即,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雨,我这边没事了。 嗯,张野很好…对,明天就回去。 再待下去,就成他保护我了,除了用枪…应该没人能打过这小子。 他也很有孝心,对父老乡亲又好,又有正义感,张野真的不错,完全不用担心他…” 唐卫国没有避讳,说的时候脸上一直是笑呵呵的,眼中满是赞赏。 张野:…… 张正鸿则是一直盯着张野,眼中有几分幽怨。 七叔公则是咧嘴笑,把假牙都露了出来。 片刻后,唐卫国挂断电话,他看向张野。 “小野,留个电话吧,有事可以联系我。” 张野犹豫的时候,七叔公已经开始急了。 他胡子一抖,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小野,唐局跟你讲话呢!” 张野看了张正红一眼,最终也是递过手机。 秦家势大,不得不防。 他也不可能一直在村里顶着。 再怎么说,唐雨都欠他一条命。 既然她有心,就让唐卫国关照一下村子,关照一下老爸。 这样一下,他也能放心一些。 至于唐卫国对他跟唐雨的关系有误解,那就让唐雨自己去解释。 “有事记得给我电话。”唐卫国说着,就快速输入了一串号码。 “县里的事你别担心。” 随即,唐卫国把手机还给张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会有人来处理。那些钱,就当是迟到的补偿。” 而村口竟然也传来汽车引擎声。 张野微微一愣。 唐卫国再次拍拍张野的肩膀,这一次有些意味深长。 “照顾好你父亲,珍惜身边的人。” 而后,又对张正鸿点点头,“张大哥,改天再来找你喝茶。” 话落,他就干脆利落转身,大步离去,雷厉风行。 珍惜身边人…… 张野看着唐卫国魁梧的身影,眼皮跳了跳。 若是不珍惜呢? 唐卫国会怎么做…… 该死! 唐雨到底跟她爹说了什么! 看着唐卫国离去的背影,七叔公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小野啊,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 张野摇摇头。 他苦笑:“七叔公,我说是他主动来认识我,您信吗?” 七叔公听到这话,老脸立刻拉了下来:“你小子,别开这种玩笑。 我快入土的人了,你就别吓唬我了。” 张正鸿端起儿子倒的茶,手还有些发抖,脸上满是怨色。 “这下好了…村里人都能过个好年了。 我也要多一个好大哥咯!” 他特意强调“好大哥”三字,拉长语调。 同时。 院门外,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张望,见张野看过来,有人壮着胆子喊了句。 “小野,替我们谢谢那位领导!” 这时候,张野家门口又停下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快步走下来。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装,衬得肌肤如雪。 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不影响她优雅的步伐。 在众多村民里面,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婀娜的身材,配上得体的制服,别有一番滋味。 外公! 女人快步走向七叔公,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急切:“我看到警车和特种车了,是不是出事了?” 七叔公连忙迎上去:"小曼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女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我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连夜准备了诉讼材料。” 她语速飞快,“我已经联系了江城最好的律师团队,明天就能...” “不用啦!”七叔公笑着打断她,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背。 “事情都解决了,迁坟款都到账了,比原先还多两成呢。” 女人红唇微张,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啊? 第88章 远房小表姨 “多亏了小野?小野是谁?” 张曼顺着外公手指的方向望去。 院子屋檐下,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正在给一位中年倒茶。 那中年她知道,她一个远房的堂哥,叫张正鸿。 村子迁坟这件事多亏了张正鸿阻拦秦家的人,不然现在秦家的人绝对已经强迫村民把协议给签订了。 迁坟这件事有多复杂她自然已经深入了解。 不仅仅是秦家的事情,还跟县里一些利益方有关。 她已经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 所以她才会连夜赶过来,连出差的属下都不等,就怕错过了收集证据的最佳时间。 并且已经做好了得罪秦家,还有县城一帮领导的准备。 直接从江城驱车过来,没想到一进门,外公就说已经全部解决了? 张曼看过去,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倒茶的动作却沉稳老练,手腕翻转间,非常灵活。 “他?”张曼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就这个年轻人解决了连县里都不敢管的秦家?他看着挺像正鸿哥家的。” 张曼柳眉尾皱。 张正鸿对着张曼笑了笑后,就吩咐张野:“小野,这是你远房的小表姨。 在江城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是我们张家所有年轻人的榜样。 快跟你表姨打个招呼,给她倒杯茶。” “表姨好!” 张野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茶,野抬头打量了女人一眼。 穿着得体,制服贴身,身上有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带着个银色镜框的圆眼镜。 她那一身西装一看就是高定版的,价值不菲。 这个小表姨,他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去了江城发展。 论辈分确实能叫一声小姨,但实际上已经是隔了七八代了,压根就没有多少血缘关系。 张野读书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说这个张曼表姨是双一流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的研究生。 没想到现在竟然开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看她的样子,这几年应该经营得很好。 而且也有一定的底气和实力,不然哪里敢回来接秦家的案子。 张野递茶:“小姨,喝茶吗?” “我不喝茶,谢谢。”张曼摇头拒绝,可那一双美眸却没从张野的脸上移开。 张野的气质确实跟村里其他青年非常不一样。 给她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似乎面对什么都很有底气的感觉。 这完全跟张野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严重不符合。 他解决了秦家的事情?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肯定是刚毕业进入社会的。 没什么人脉资源,经济能独立都算很不错。 她都不敢百分百保证,这一趟能帮外公和村民解决迁坟这件事。 “这位是正鸿哥的儿子吧?”张曼忍不住问。 张正鸿看了张野一眼,又想起了张野在外面沾花惹草,惹到了唐卫国这种身份的人。 他就忍不住道:“正是犬子,他叫张野,挺不务正业的,平常有些野……” “正鸿!”七叔公听到这话,立刻用拐杖敲在地上,正色:“别人家长都是变着法子夸自家孩子,小野这么有能力又优秀的孩子,你怎么还贬低他呢!” 听到七叔公训斥,张正鸿不敢说什么,只能尬笑一下。 张曼则微微挑眉。 他开门见山问:“外公,您刚刚是说我这个小侄儿他把秦家跟咱们村子的迁坟纠纷给解决了?” 七叔公闻言,老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有辱荣焉的神情。 他悠悠:“小曼呐,咱们张家能出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真是老祖宗显灵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秦家的人派来了二十几个混混,拿着钢管水果刀就把我和你正鸿哥,还有你舅舅他们都围着。 若不是小野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听着。 七叔公则是从头到尾,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给讲了一遍。 说到县城的刘局,说到唐卫国,再说到张野的身手……他激动得白胡子颤抖。 “我活了九十多,自认为见过不少风浪,但今天小野还真是让我这个老不死的开了眼!” 七叔公说完,又深看了张野,眼中满是欣慰和满意:“张家有小野,有你,我死后也放心了。” “他这么……厉害?”听到七叔公这么说,张曼整个人也呆愣住。 一个人打二十几个带着钢管和水果刀的混混,而且还是打两波? 带枪的警员都敢打? 县城的刘局来了照强势回应? 十几个特种兵拿枪指着都面不改色? 认识江城一个姓唐的大人物,刘局一个小时内就把所有的款项打到账户上? 这……这……怎么听得跟电影里面演的一样,跌宕起伏。 甚至让她感觉很假! “真的?”张曼听完,还是难以置信。 “当然!外公还能骗你不成!”七叔公又敲了敲拐杖,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的孙女。 张曼缓缓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拿出来手机,给了个电话。 “外公,您在这等几分钟。”说着,她就到车的旁边接听电话。 三分钟。 张曼倒吸一口,那俏脸上也满是吃惊,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当她再一次走进张家的小院子,脸上对张野的那一股审视已经变成了莫名的好奇。 片刻后。 她才跟张野这个远房的小侄儿主动开口问:“小野,你在江城是做哪个领域的?是不是公务员?” 看着自己这一个从来没见过,还如此有气质的远房小表姨。 张野笑了笑:“小姨,我在江城开了店,给人家按脚丫子的。 用秦家那帮混混的话来说,我就是给给人家舔脚丫子的。” 张野说完,张曼小嘴微张,不知道怎么接话。 七叔公则是赶紧对纠正: “哎!哎!哎!你小子,别再这样妄自菲薄,贬低自己!” 张野笑了笑,张正鸿已经习惯,没说什么。 张曼:“你…嗯,挺好!” 她身为律师,最厉害的就是嘴巴,可也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个人。 她刚刚已经给县城分所打去电话,已经确认过。 张野的确彻底解决了这件事! 秦家的人,貌似也被相关部门给按得死死的。 这一次,有关部门出奇的没有支持秦家这个县城这个缴税大户。 至于张野的身份,经历什么的,她根本查不到。 相关部分的朋友,对于这件事都是闭口不言,让她不要打听。 刚才张曼还以为七叔公他们见识不多,对“彻底解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现在看来,真正误解的是她。 张野开玩笑的话她没有当真。 她现在真的非常好奇张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外公,他……” 089 小姨的想法 七叔公突然叹了口气:“迁坟的事是解决了。可他们在村里的化肥厂还欠着大伙儿三年的分红...” 七叔公又看向张野,就问:“小野,这件事…” 张曼看了一眼,立刻打开平板电脑:“外公,这个好办,我查一下企业登记信息...” 她确实是真心想帮外公,帮村民做点什么。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现在外公似乎更加信任张野。 也不知道是出于好胜心,还是什么。 张曼不想在外公面前,被这个小她快十岁的小侄儿给比下去。 张曼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我们可以先申请财产保全...” “小姨,这样太慢了。”张野突然打断她:“等法院受理,证据早被销毁了。 还有另一个最大的肯定,那就是因为我的原因,不用打官司他们都会直接把钱给打过来。 但……秦家正好跟我有一些恩怨没彻底解决。 我还没跟他们算清楚在江城的账呢,现在回家一趟,才发现他们已经把手伸到我家来了。 呵呵,秦家在我们县城的产业应该不少,灰色产业也挺多。 除了我们村里的化肥厂有问题,其他地方的肯定也是差不多。” 张野说得很平静,且还是边思考边说的。 他确定,因为唐卫国的关系,县城那帮人肯定是不敢包庇秦家的。 现在趁着秦家还没反应过来,可以连夜收集相关的证据,给他们一个教训。 跟秦家这种势力,走正常的法律程序,肯定会被他们拖入泥潭。 而且,秦家的人向来都喜欢搞一些灰色的东西。 正好,他现在晋升到了二阶理疗师,拥有四个职业技能。 内力今天也才用了十股,他还有九十股内力可以用。 完全能用一些特殊手段,快速收集证据。 张曼挑眉:“小侄,我的方法不行,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四天。”张野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足够端掉他们在县城的全部窝点。” “荒谬!”张曼的珍珠耳环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晃动,“法律程序岂能儿戏?” “还有秦家在我们县里面的有四个厂,七个企业。 他们都有合法的手续,怎能说他们是灰产呢?” 张曼边说就直接来到了张野旁边,很认真严肃地否定了张野的话。 “谈好的事情都能推翻,说好的分红也没有,还让一群混混给他们的生产经营保驾护航,专门欺负周围的村民。 这不就是典型的违法经营,他们做的东西,跟灰产又有什么区别。 小姨,这件事我来解决吧,用不到你出手。” 张野平静地说着。 七叔公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小野说得没错,小曼,要不你就……” “不行!外公,您们不知道,按照张野的说法,他也是打算用特殊手段去收集秦家的证据。 但这根本行不通,不依靠法律来解决,终究都是有隐患的。 外公,这件事您们就交给我解决吧!” 张曼否定张野方案的时候,她激动地倾身向前,对着七叔公解释的时候又一个扭头。 一个不小心,耳环突然勾住了张野的衣扣。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 张曼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她耳朵疼得下意识扭头回来,脸蛋差点跟张野的胸口贴在一起。 “嘶”她忍着疼,准备伸手的时候…… 张野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纠缠:“小表姨,那你就用的方法呗,反正来都来了。 我也自己去摸索摸索,我们双管齐下,就等于有了双层保险。” 张曼站直,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跟张野拉开距离。 她脸颊有一丝微红。 不过还是忍不住哼了句:“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件事不能乱来,让秦家抓到我们用违法手段……” “小表姨,违法的是他们。”张野平静。 “你……” 见到张曼跟张野较劲儿,七叔公赶紧道:“小曼!张野说得没错,我们不一定只能用一种方法来解决问题。 嗯,就按照小野说的吧,你那边正常走你的程序。 小野那边也去看看能不能直接解决。 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是咱们村的骄傲和光荣。” 张野笑了笑。 他听得出来,其实七叔公是更加信任自己,也认同自己的方法。 毕竟,他刚刚带来的震撼,这个老人还没有完全消化呢。 至于这么说,就是不想让张曼白忙活一趟,让她觉得她对村子也有贡献。 张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月黑风高,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白天人多眼杂,他反而无法彻底施展身手。 他思索之后,就直接问:“七叔公,咱们村里有没有摩托车?” 这话一出来。 张曼、张正鸿、七叔公都不由看向张野。 “呃…小野,你要摩托车做什么?”七叔公问。 “我想直接去一趟城里,秦家不是有七个企业在么。我只有四天的时间,得抓紧时间了。” “你现在就要去?”七叔公皱眉。 “这么晚,太危险了!”张正鸿摇头。 张野平静道:“不危险啊,应该觉得危险的是秦家的人。” 七叔公:“呃…嗯。” 张正鸿叹气,知道拦不住张野:“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借吧。” 张曼这时候却看向张野,略微阴阳:“小侄儿,我这里不是有辆车吗。 你非要去借摩托车,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远房表姨心眼小,容不下你开我的车?” 张野看了一身蓝色制服的张曼,还有她那略微挑起的柳眉。 他摊了摊手:“小姨,你想太多了,我没驾照,不会开车。 再说了。 我要去做的事情可是你口中的违法勾当,车你一个律师的车,不是给你疗伤抹黑么。” “你……”张曼被张野这么一怼,立刻就说不出来话了。 最终,她只能愤愤跺脚:“你不会让我开车带你吗!” 张野看了一眼她的奔驰车,轻笑:“怎么敢麻烦小姨呢。” “哼,”张曼已经不敢跟张野开口了。 她看得出来,这小子表面温和,实际上却不会吃一点亏。 再怎么说,她都是张野的长辈,跟张野置气有失她的身份。 而且,张野这小子……完全不在乎她! 他很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090 不错不错的 一定不能输给这小辈! 既然张野用了他的方法,解决了拆坟的事! 那解决化肥厂拖欠分红的事,她一定要堂堂正正地用法律程序,帮村民解决这件事。 不能让张野这小子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活! 必须利用自己的专业,还有人脉和资源,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有实力。 张曼深深看了张野一眼,就道:“外公,我也现在回律所吧,我抓紧时间,帮村民解决问题。” 张野没说什么。 这个所谓的小姨想做什么,完全不关他的事。 她也不管再问张野要不要坐她的车一起去县城。 张野摇了摇头。 这个远房小表姨,还挺有意思的。 气质和身材也都不错,就是人轴了一些。 张曼重重地关上车门,奔驰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她从后视镜里瞥见张野还站在村口,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本想踩下油门的脚直接停下。 “哼,四天端掉秦家?狂妄自大!”她对着空气骂道,方向盘上的真皮套被攥出褶皱。 先赶回县城酒店,泡个热水澡。 然后好好筹划如何用正规法律途径解决秦家的问题。 张曼心想着。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有叫张野一起,直接踩下了油门。 二十分钟后。 山路蜿蜒,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 张曼打开车窗,夜风裹挟着草木清香灌进来,稍稍抚平了她的烦躁。 就在这时,发动机突然发出“咔咔”异响…… 随后彻底熄火! “怎么回事?”她连踩几脚油门,仪表盘上的故障灯全部亮起。 下车查看时,细高跟陷进松软的泥土,差点让她崴了脚。 “见鬼!”她踹了一脚轮胎,回音在山谷里荡出老远。 手机信号栏空空如也,放眼望去,只有黑黢黢的山影和偶尔的虫鸣。 “大半夜的,真倒霉啊!”张曼欲哭无泪,只能拿起手机,打救援电话。 她看着直接停在道路中央的车子,略微无奈。 又看了看深沉的夜色,还有各种奇怪的鸟叫声,微冷的夜风…… 她只能重新回到车中,静静等待。 这时。 后面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张曼眯起眼睛,看见一道车灯划破黑暗。 一辆旧摩托慢悠悠地驶来,最终缓缓停在她车旁边。 那油箱上褪色的“福”字在月光下依稀可辨。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律师吗?”张野单脚撑地停在她面前,头盔下的嘴角扬起:“车抛锚了?” 张曼抬起下巴:“不关你事。” “确实。”张野耸耸肩,故意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发出轰鸣:“那我先走了,听说这段路晚上不太平。 听说有个女人被车碾过脑袋,眼珠子就滚落在你这辆车的位置。 后面,就常有村民说在这一段路看见一个没有脑袋的女人,撕心裂肺哀嚎找眼睛...嘶……” “啊?你骗鬼的吧!”张曼的声线不自觉地提高。 “对啊,我骗你的,小表姨。 不过这里倒是有野狼啊什么的。”张野压低声音。 他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上周还有人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女鬼在路边梳头...就在你后面几米的距离。” 一阵冷风吹过,张曼的脊背窜起凉意。 她强作镇定:“幼稚!这种把戏骗小孩还差不多。” 张野笑了笑,突然指着她身后的树丛:“咦?那是什么?” “啊!”张曼猛地转身,身后除了摇曳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噗——”张野笑出了声:“张律师胆子这么小?” 张曼气得脸颊发烫,但望着漆黑的山路,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奔驰,她咽了咽口水。 最终咬了咬唇:“你...带我一段。” “什么?风太大听不清。”张野故意侧过耳朵。 “我说!”张曼深吸一口气,“麻烦你带我一程!” 张野拍拍后座:“上来吧,小姨。” “谁是你小姨!”张曼瞪他,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跨上摩托。 皮质后座被晒了一整天,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她刻意保持着距离,只用指尖捏住张野的衣角。 “坐稳了。”张野话音刚落,摩托车就猛地蹿了出去。 惯性让张曼整个人撞上他的后背,胸口紧贴着他结实的背肌。 她慌忙后仰,却不料摩托正碾过一个大坑,颠簸中她不得不环抱住张野的腰。 “你故意的!”张曼在他耳边吼道。 风声太大,张野假装没听见,反而加大了油门。 山路崎岖,摩托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每一次颠簸都让张曼不得不抱得更紧。 隔着制服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野腹肌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 “慢点!”她的抗议被风吹散。 “什么?”张野回头,嘴角噙着笑,“小姨害怕了?” 张曼气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却只掐到坚硬的肌肉。 摩托突然一个急转弯,她惊叫一声,整个人贴上去,脸颊撞上他的后背。 淡淡的药草香混着男性气息钻入鼻腔,莫名让人安心。 “前面有水坑!”张野突然警告。 还没等张曼反应过来,摩托车已经冲过积水。 冰凉的泥水溅上她的小腿,丝袜顿时污浊一片。 “张野!”她尖叫。 停车后,张野:“小姨,你不想坐就下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你……” “小姨,”张曼松开抱着他腰的手。 却看见张野蹲下来,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 “别动,这里脏了小姨。”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尖沾着清凉的药液,在小腿肌肤上轻轻打圈。 泥渍褪去,但比药效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他指腹粗糙的触感。 重新上路时,张曼不再抗拒环抱的姿势。 夜风呼啸,吹散了她精心盘起的发髻,长发如瀑般飞扬,有几缕黏在张野的后颈。 他忽然减速,从路边摘了颗野果递给她。 “没毒。”见她犹豫,张野直接咬了一口,“甜的。” 果子确实清甜多汁,但张曼不小心把汁水蹭到了嘴角。 张野又突然转身,拇指擦过她的唇瓣:“沾到了。”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等她回过神。 他已经重新发动摩托,只留下唇边火辣辣的触感。 月光如水,山路仿佛没有尽头。 张曼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自然地环抱着张野的腰。 不抓紧,这小子这种忽快忽慢,专门找坑又的方式,真会让她掉下去。 “小姨,其实...”张野突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没有女鬼这个故事,都是我瞎编的。” 张曼愣了一下,随即在他背上捶了一拳:“幼稚鬼!” 张野大笑,摩托车加速冲上山坡。 在最高点,整座县城的灯火突然映入眼帘,如繁星般璀璨。 张曼不自觉地收紧双臂,在引擎的轰鸣中,她看了过去,大风吹乱她的发丝。 她没有理会张野,而是盯着远处的城景,感叹:“这么美…” 唰! 在她感叹的时候,张野又一个急刹车。 “啊!” 张曼尖叫一声,整个人狠狠砸在张野的后背,口水都被砸了出来。 “张野!” …… 第91章 小姨的手段 “你又——”她扬起拳头正要发作,却发现张野根本没在听她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远处山坳间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上。 “秦家化肥厂?”张野眯起眼睛,“这个点还在生产?” 张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约莫两公里外,几栋厂房亮如白昼,烟囱里冒着不正常的黄绿色烟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正好。”张野突然调转车头,朝一条岔路驶去,“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你要干什么?”张曼抓紧了他的皮夹克。 “取证。”张野简短地回答,摩托车已经拐上一条泥泞的土路,“前面就是县城了,你自己走过去吧,五六公里而已。” 张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可是堂堂政法大学高材生,金诚律所的精英律师,居然被一个按摩店的小子嫌弃碍事? “不行!”她一把按住张野的肩膀,“我是村民的法律顾问,有权参与调查。” 张野嗤笑一声:“小姨,你穿这身去工厂?”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她的包臀裙和高跟鞋,“怕是连围墙都翻不过去。” “你——”张曼刚要反驳,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打算非法入侵?” “取证嘛。”张野耸耸肩,把摩托车停在一个公交站旁,“下车吧,大律师。法治社会需要你这样的正义之士。” 张曼死死抓住后座扶手:“我要跟你一起去!” 张野皱眉,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听着,小姨。 我不是去喝茶聊天的。秦家能在临江县横行这么多年,你以为他们晚上值班的都是吃素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你这细皮嫩肉的,被抓到会有什么下扬,需要我描述吗?” 张曼猛地拍开他的手,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月光下,张野的瞳孔黑得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少吓唬人。”她强作镇定地整理衣领,“我可以在正门以律师身份进去调查,比你这种小偷小摸有效率多了。” 张野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张曼后颈汗毛倒竖:“行啊,那咱们各凭本事。” 说完,他下车,一个突然的公主抱把懵圈的张曼霸道地“卸”下摩托车后座。 随即,他就竟真的发动摩托扬长而去,留她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公交站前。 “混蛋!”张曼对着远去的尾灯跺脚,高跟鞋陷进泥土里。 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远处化肥厂的光亮在夜色中如一头蛰伏的猛兽。 她咬咬牙,从包里摸出化妆镜迅速补妆,又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将职业装的严肃感削弱几分。 然后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工厂方向走去。 “不就是取证吗…”她喃喃自语,“看谁先拿到证据…” …… 化肥厂后墙的阴影里,张野像只壁虎般贴在围墙上。 他耳朵紧贴墙面,听着里面巡逻保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分钟一轮…”他默数着,突然一个引体向上翻上墙头。 铁丝网在他指尖如同面条般被轻易掰弯,露出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落地时他的运动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借着夜色的掩护,张野快速穿过堆满原料的露天仓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俯身,时而侧滚,完美避开所有监控死角。 有两次巡逻的手电光几乎擦着他的衣角扫过,他却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太安静了…”张野皱眉。 作为夜班生产的工厂,核心区域居然没有机器轰鸣声。 他猫腰钻进一栋标着“行政楼”的三层建筑,灵巧地避开门禁系统。 副厂长办公室里,一个秃顶男人正对着电脑刷短视频,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张野从通风管道俯瞰,耐心等待了二十分钟,直到男人起身去厕所。 他像片落叶般轻盈落地,迅速翻查办公桌抽屉。账本、生产记录、质检报告…全都是表面文章。 张野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破解密码只用了不到十秒,但硬盘里同样干干净净。 “提前清理过了?”他眯起眼睛,“有人走漏风声…”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张野一个翻身躲进文件柜后的阴影里。 “…所以王厂长,我们律所真的特别擅长处理工伤纠纷…”是个熟悉的女声,刻意放软的语调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野瞳孔骤缩——张曼?! 她怎么进来的? 这女人,真是…… “小张律师这么晚还跑业务?不容易啊。”男人的声音油腻得能榨出二两猪油,“你看你这满头汗…工资不高吧?” 透过缝隙,张野看到张曼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鹅黄色的内衣。 她强撑着笑容:“刚入行嘛…王厂长有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棘手的?”王厂长突然压低声音,“去年有个工人掉进反应釜,捞出来的时候就剩半张人皮了。 家属闹事?简单,找几个混混把他女儿轮了,拍视频发过去,第二天全家搬出临江县。” 张曼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还有上个月,”王厂长越说越兴奋,肥厚的手掌搭上张曼的腰,“有个质检员说要举报我们污水直排,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插管呢。” 他突然把张曼往角落里推,“你们女人啊,就该找个靠山…” 张野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看到王厂长把张曼逼到墙角,那熟练的动作,绝对是经常干这事,女员工绝对没有少遭他的毒手。 张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角落里跳出来。 “让我看看你的香汗淋漓……”王厂长伸手,还没有碰到张曼。 “砰!” 一记手刀精准砍在王厂长颈动脉上。 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像滩烂泥般滑倒在地。 张野还不解气,对着他胯下就是两记狠踢,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记肘击打断。 “张...张野?”张曼瘫坐在地,妆容全花,嘴唇被咬出了血。 确实是被吓到了! 眼眶已经红润,眼神慌乱,显然这位三十岁的女大律师见过很多风浪,却没自己碰到过。 张野声音罕见地带着怒意:“不是让你别来吗?!” 见到突然冲出来救下她的张野,张曼的眼泪突然决堤,那紧张恐惧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她抓住张野的衣领,把脸埋进他胸口抽泣。 温热的泪水浸透T恤。 张野僵了一瞬,随即听到远处传来的对讲机杂音。 “保安队注意,副厂长办公室有异常!” 第92章 心跳停止了 张曼摇头,她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 张野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闪身冲进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放我下来!”张曼红着脸挣扎道,“你自己逃!” 张野充耳不闻,在拐角处突然急刹。 前方出口处,三个保安正拿着橡胶棍守株待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张曼,突然笑了:“小表姨,信我吗?” 不等回答,张野猛地踹开身旁的消防柜,抄起斧头砸向走廊尽头的玻璃窗。 夜风呼啸而入,楼下是黑漆漆的原料堆。 “抱紧我。”他在张曼耳边低语,然后纵身跃入黑暗。 张曼的尖叫声被风撕碎。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死死搂住张野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恍惚间,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汗水,却莫名让人安心。 “砰!” 他们重重落在某种柔软物体上。 张野用身体为她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还是疼得闷哼一声。 远处警报声响彻夜空,探照灯开始扫射厂区每个角落。 “那是...硫磺堆?”张曼惊魂未定地看着身下黄色颗粒。 张野有内力抵消,还用了【活力】、【镇痛】,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在内力的作用下,疲劳感一扫而空。 落下之后,张野已经爬起来,拉着她躲进一堆空桶后面:“暂时安全了。” 张曼额头上还有汗珠,她紧张得整个人说不出话。 这个小她九岁的小侄儿,不仅救了她,竟然还用自己的身体当垫子,带着她跳楼? 此刻,她内心对张野那一丝不服气已经彻底消失。 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刻的百般滋味。 心怦怦直跳,看着张野那一张英俊从容的侧脸,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怪不得! 怪不得一向疼爱她的外公,也会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赞赏有加。 宁愿相信张野,也不愿相信她。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他现在可没时间在意张曼这个远房表姨的内心想法。 他低身检查了下张曼的脚踝。 张曼自己能走最好,不能走的话,两人想走就得多耗费他几股内力。 他用手法专业地按揉几下,“没骨折,但接下来——” 话音未落,一束强光突然照在他们藏身之处。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吼叫: “在原料区!抓住他们!” 夜风裹挟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张野将张曼护在空桶后方。 探照灯的光束一次次扫过他们藏身之处。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斑在原料区来回晃动。 “至少二十人。”张野眯起眼睛,耳廓微微颤动,“都带着橡胶棍和手电。” 张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看着张野线条分明的侧脸,月光下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 “待在这里别动。”张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你疯了吗?”张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们那么多人,还带着武器!” 张野转头看她,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小表姨,刚才跳楼都不怕,现在怕了?” 不等张曼回答,张野已经闪身而出。 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义无反顾地冲向黑暗中的光点群,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野,小——”她的呼喊戛然而止。 张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入保安群中。 第一个发现他的保安刚举起橡胶棍,喉咙就挨了一记手刀。那人双眼暴突,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发出窒息般的“咯咯”声。 “在这边!”有人大喊。 五六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张野身形一矮,右腿横扫,最前面的两人同时惨叫倒地。 他们的胫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种剧痛让两个壮汉瞬间蜷缩成虾米状,涕泪横流。 张野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他指尖凝聚内力,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剧痛】技能的释放。 一个保安从背后偷袭,橡胶棍眼看就要砸中张野后脑,他却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开的同时,食指在那人腋下轻轻一点。 “啊——!”保安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剧痛如潮水般从腋下蔓延至全身。 他倒在地上疯狂打滚,仿佛有千万根针在体内游走。 张曼躲在桶后,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看着张野在人群中穿梭,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保安都在下一秒痛苦倒地。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壮汉,此刻竟像布娃娃般不堪一击。 “魔鬼...他是魔鬼!”一个保安崩溃大叫,转身想逃。张野一个箭步追上,手掌在他后颈轻轻一按。 那人立刻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在地,双眼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不到三分钟,二十多名保安全部倒地哀嚎。 有人捂着腹部呕吐,有人蜷缩着抽搐,还有人直接疼晕过去。 整个原料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宛如人间地狱。 张野站在横七竖八的躯体中央,呼吸平稳如常。 他甩了甩手腕,转身朝张曼藏身之处走去。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黑色T恤下隐约可见精壮的肌肉线条。 张曼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看着张野踩着倒地的保安向她走来,那双美眸中泛着异样的光彩。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全是冷汗,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热流在血管中奔涌。 “没事了。”张野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检查她的脚踝,“能站起来吗?” 张曼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机械地点头,却在尝试起身时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张野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香再次钻入鼻腔,混合着些许汗水的味道,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我背你。”张野简短地说,转身蹲下。 就在张曼刚要趴上他后背的瞬间,原料区大门处传来一声踉跄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王厂长满脸是血地站在门口,手中一把漆黑的手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小杂种...”王厂长咬牙切齿,颤抖的手臂举起枪,“去死吧!” “小心!”张曼的尖叫声与枪声同时响起。 砰——! 子弹撕裂空气,朝张野胸口直射而来。 …… 093 以后慢慢还 子弹几乎是贴着张野胸口飞过。 若非他反应极快,侧身闪避,恐怕这一枪已将他钉死在原地。 “啊——!” 张曼惊叫出声,刚扑过去的动作猛地顿住。 张野终究没能完全避开。 子弹擦着他左肩穿过,鲜血瞬间喷涌,溅了张曼一脸。 她那身修身的工装,因匆忙的动作,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紧致的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此刻上面也溅上了点点血迹。 “你没事吧?!” 她惊恐地扑向他,双手颤抖地按住他染血的肩膀。 “别动!” 张野咬牙低吼,强撑着站稳,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 另一只手拉住张曼,拖着她躲进锈迹斑斑的机器后。 “嘶……” 他靠着金属设备重重喘息一口气。 冷汗不断从额角滑落,脸色因失血变得惨白。 特么的,这狗日的竟然有枪! 秦家的化工厂果然有大问题! 且不说王副厂口中说的命案、违法经营的事实。 单是有枪,且拿枪伤人这一项,就足够让秦家喝一壶。 张野迅速收回思绪,看着在生死关头惊慌失措的张曼…… 此刻她已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蜷缩在他怀里。 她身上工装的扣子因动作微微松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竟无端让人心跳加速。 血,是热的,也是活着的证明。 “张野……你,你别死啊……” 她声音发颤,眼中写满惊慌与恐惧,像个孩子。 “小姨,死了你哭谁去?” 张野轻喘着,咧嘴一笑,嘴角仍带着那股不正经的痞气。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调侃!” 张曼气得红了眼眶,眼泪混着脸上的血,表情既委屈又好笑。 张野强行运转体内内力,用【镇痛】技能压制剧痛,同时以微弱的内劲锁住血脉的涌动。 他知道这不是致命伤,但位置极差,必须争分夺秒。 “哈……哈……” 不远处,一道拖沓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王厂长的脸还在流血,半边面颊血肉模糊。 他手中的枪在抖,眼神猩红,像一头走投无路的疯狗。 “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嘴角泛着疯笑,声音如破风箱般沙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得死,哈哈哈……都得死——!” 他一步步逼近机器后方,枪口晃动不定。 “他疯了……” 张曼脸色惨白,死死抓着张野的手。 “疯了才好。” 张野低声说,“疯狗才不讲理,正好不用浪费口舌。” “你还有心情……” 张曼轻轻捶了他一拳,却是带着颤抖的哭腔。 这位小表姨,今晚上被吓得不轻呐。 张野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小姨,你刚刚扑过来那一下……是不是故意的?” “你!” 张曼瞬间脸红,工装下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你都要死了还在撩我?” “生死时刻,理应留下点美好回忆。” 张野眨了眨眼,“比如你抱着我哭、血溅你一脸的样子,真是……美得一批。” “你滚!” 张曼又羞又恼,差点哭笑不得。 “听我说,等我数到三,我吸引他注意,你趁机跑后面去。” “我不走!” 张曼咬牙,“你留下我怎么办?” “你跑了,我才能有命再撩你。”张野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抗拒。 张曼呆愣住,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她注视着张野,缓缓点头。 王厂长已逼近十米内,枪口晃动,嘴里继续喃喃疯言疯语。 张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一手撑着金属支架,一手死按伤口,鲜血从指缝滴落,地上已形成斑斑血迹。 “厂长,您说得对。”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如深夜里的暗潮,“这事,我们确实不该知道。” 王厂长愣了一瞬,抬枪。 张野眼神一凝,脚下一错,身形猛地向左横移。 【活力】技能发动,在内力的加持下,身体力量、体力迅速恢复。 他整个人如鬼魅冲了出去! “砰——!” 第二枪响起,却再次落空。 “跑得了你吗?!” 王厂长怒吼,再次抬枪。 然而他眼前一花—— 张野竟鬼魅般突至身侧,左手猛拍他手腕,一道内力灌入! “咔!” 王厂长腕骨被震断,枪脱手而落。 张野右手闪电探出,一记手刀封住他肩井穴位,让他半边身子直接麻痹。 可这疯子竟还要扑上来。 “送你个狗吃屎套餐。” 张野低喝一声,反手一肘狠狠砸在他下颌! “咚!” 王厂长整个人倒飞出去,脑袋重重撞在金属地面,口吐白沫,昏昏欲厥。 张野脸色阴沉地望着他,从工具箱中挑出一卷黑胶带。 拖着王厂长进旁边的杂物间,随手反锁门。 “你、你干嘛?” 王厂长声音发颤,挣扎着往后挪。 张野一脚将他踹翻,动作干脆利落,三圈胶带封住他嘴巴。 “你有权保持沉默,” 张野蹲下贴耳低语,“但你再哼一声,我真动手了。” 他手起一钳,冷光闪过,吓得王厂长直哆嗦。 “秦家县城的所有犯罪证据在哪?怎么才能拿得到这些证据?” “呜呜呜——” 张野直接撕掉胶带,王厂长惨叫一声:“在保险柜,在办公室!钥匙在腰带后面,密码是我生日! 我有一张通行证在办公桌底层抽屉夹层里…你可以用通行证再去县城总部那里有相关的证据…求你别用钳子了……” “合作愉快。” 张野冷笑,从他身上搜出钥匙,拎走文件袋。 整理完毕,他重新挂上吊儿郎当的笑,推开门离开。 厂区另一边,工人们仍旧热火朝天。 “真疼啊。” 张野捂着肩膀的伤口,低声骂了句,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一瘸一拐地走向张曼。 张曼冲过来一把拉住他。 “走,走,我带你去医院!” “真没想到,秦家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张野,之前的确是我的问题,竟然想着……要是没有你,今晚我……谢谢你,真的谢谢” 她红着眼大声道,语气又急又惶恐,还有几分对张野的吃惊和震撼。 张野咧嘴一笑:“小姨,你要怎么谢我?” 他眼神一歪,视线扫过她包裹在工装下的身材。 “张野,你个混蛋!” 张曼气到捶他肩,却又立刻担心地扶住:“疼不疼?” “你再捶两下我就真疼了。” 张曼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张野嘴角上扬:“什么都别说了,留着以后慢慢还。” …… 094 她是谁? 张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鸿遍野的保安,还有杂物间传来的惨叫声。 现在她已经完全认识到,张野所说的没有错。 秦家确实不干净! 经过刚刚一系列的事情,已经让她完全将张野当成了主心骨。 怎么办? 张野甩了甩沾血的手指,从裤袋摸出手机,拨通了三个小时前刚存下来的号码。 “唐叔,县城化肥厂,现在。” 他喘着粗气报出坐标:“带着武装队来,秦家在南广县的犯罪证据我拿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显然也是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 张野:“端了秦家一个化工厂,他们有枪,还牵扯到命案。” 随即,电话里传来唐卫国低沉的声音:“二十分钟。” 张野挂断电话,转头看见张曼正用撕开的衬衫布料按着他肩头的枪伤。 灯光下,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制服领口沾着血迹,却依然保持着职业女性的干练。 “你刚才打电话给谁?”她声音发颤。 张野咧嘴一笑,秦家的化工厂要说跟刘志明他们没关系,那绝对不可能。 现在直接报警,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到某些利益被触及,那人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想要一锅端了秦家在南广县盘根错节的势力,就先得把给秦家保驾护航的人给拉下马。 张野看向张曼,淡淡说:“能让我们活着出去的人。” 嗯? 张曼听到这话,面色一惊,没有再说什么。 二十分钟左右。 工厂外,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五六辆军绿色越野车如钢铁洪流般冲进化肥厂。 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封锁各个出口,红蓝警灯将夜空染成诡异的紫色。 领头那辆车上,唐卫国大步走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刘局长。 当看到张野血染的半边身子时,唐卫国眼神一凛,刘局长更是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唐叔,这是办公室的钥匙,通行证,账本。” 张野将染血的证据袋抛过去:“秦家行贿名单在最后一页,杂物间那个胖子说的。” “张,张先生,您不是在村里了吗,怎么突然又来这边了!”跟在后面的刘志明吓得哆嗦。 张野只是咧嘴一笑,没有回答他。 唐卫国翻开账本,手电光下“刘志明”三个字赫然在列。 刘局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唐部,这、这一定是栽赃!” “刘局。” 张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刀刃:“李家村是我老家。” 刘局长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三年分红,今晚到账。” 张野盯着他:“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 刘局长点头如捣蒜:“我亲自督办!” 唐卫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打量着张野身边的张曼:“这位是?” “我是他远房表姨。” 张曼下意识整理凌乱的衣领:“我是律师,是来帮村民讨分红…” 她声音渐弱,目光在唐卫国肩章上停留片刻,又瞥向张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是小姨啊。” 唐卫国意味深长地拍拍张野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小雨要是知道你这么拼命,非得…” “唐叔!” 张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迹从指缝渗出。 张野从来到了村里之后,就一直保持高强度的使用内力。 在村里就使用内力击退了两波混混,随后又来到了化肥厂里,又是高强度地使用职业技能。 后面中枪了也是一样,一直用技能和内力维持。 到了现在,就算他有内力可以使用,但是身体已经到了负荷的极限。 张野一直紧绷着,现在刚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好似被抽空了力气。 他只觉得眼前的车灯和唐卫国的脸有些模糊…… 唐卫国喝道:“刘志明!立刻送医院!用最好的医生!” 消毒水的气味。 这是张野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知。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窗外摇曳的树影。 特护病房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床头监护仪的绿光规律闪烁。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张野转头,看见张曼坐在窗边,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换了身米色套装,头发重新盘起,只是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给人一种温婉的良家感觉。 “我睡了多久?” 张野试着撑起身子,肩部传来钝痛。 “十二小时。” 张曼递来温水,“医生说子弹擦伤锁骨,差点…” 她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门开处,刘局长捧着果篮满脸堆笑,身后跟着七叔公、张父和一群县领导,最后面还有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 “我们县城的英雄醒了!” 刘局长夸张地喊道,转身对镜头介绍,“这就是独闯黑心工厂、揭露秦氏集团犯罪证据的张野同志!” 闪光灯骤然亮起。 张野眯起眼,看见七叔公老泪纵横地握着父亲的手,看见县领导递来的烫金荣誉证书,看见记者话筒上“江城电视台”的标识。 “经市委研究决定,授予张野同志‘江城英雄’荣誉称号,并奖励十万元见义勇为基金!” 县领导高声宣布之后,刘志明立刻将支票牌递到张野手中,对着张野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张野惊愕。 扫视一眼之后,也有些惊讶。 “张野同志,秦家在南广县城所有的资产和工厂都被封了。 在市相关部门,还有唐部的支持,以及您找到的关键证据,已经基本能确定,秦家在县城的企业和工厂都涉嫌违法。 您最关心的村民分红,经过核实也已经全部到账,每家每户都得到了一笔补偿。” 听着这话,张野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看来刘志明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竟然连夜就把秦家给彻底解决了! “张先生,能说说您当时的想法吗?” 这时,女记者将话筒凑近。 张野望向镜头,他顿了顿,“当时只想着为大家争取应得的公平和利益……” 话未说完。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唐雨穿着警服大步走进来,腰间佩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目光扫过满屋官员,最后定格在张野身上,冷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关切。 她道:“张野,爸让我来接你。” “呃…接我去哪?”张野疑惑。 “当然是江城了。”唐雨说着瞥了眼坐在床边的张曼,她顿了顿就问:“这位是?” …… 095 这么多女的? 听到唐雨的话,张野非常自然地回答:“张曼律师,我的远房小表姨。” 张曼也不知道为何,对上唐雨的目光就不由回想起了张野骑着摩托车带着她浪的画面…… 她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心虚。 听外公他们说,唐雨不仅是唐卫国的女儿,似乎还是张野的女朋友。 可昨天一天一夜,她跟张野的接触可不少。 一些打情骂俏的话,也是…… “表姨?”唐雨目光落在张曼那一身制服下的圆润身材。 张曼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很快就平息了心中的情绪。 她落落大方起身,主动伸手:“唐女士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唐雨也没多怀疑,也微笑:“小姨您好,我是张野的好朋友,这一次特意来接他回江城的。” 唐雨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张野声音还有些虚弱:“接我回江城?我这才刚住进来……” “太危险了。” 唐雨打断他:“你现在风头盛,你留在南广,我不放心。” 她目光落在他肩头包扎好的伤口上,声音低了几分:“回江城,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这一句话一出口。 整个病房突然安静了一瞬。 张曼原本正准备给张野递水果,听到这话手顿了顿,眼神古怪地看向张野。 刘局长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哎哟”出声。 他身后那几个县领导纷纷神色一动,彼此交换眼神—— 这唐家的大小姐! 果然! 他们猜得都没错,张野果然是唐家千金的对象! 张野摇摇头:“你看我这样,还需要你保护?我在这里养伤就行。” 唐雨蹙眉,冷声道:“你不回去,我就没办法还你的人情。” “你欠我的,又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报的。”张野话音不高。 唐雨站在那,沉默几秒后没再说话。 她只是转头看向刘志明:“你听好了。” “我在听!”刘局长赶忙点头,额头都快冒烟了。 “张野要是在南广县再出什么意外,你,刘志明,负全责。” “呃…唐、唐小姐您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护着张先生! 不对,英雄同志!我们全县上下一心,一定——” “少废话。” 唐雨冷冷打断,转身看了张野一眼,语气低下来:“既然你非要留下,就好好养伤。” 她顿了顿,眼神难得柔和:“你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人,我知道。 但有些时候,活着,比冲在前面更重要。”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张野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发怔,摇头一笑。 这冷面女警官,还真是有些心急,欠他人情就要马上还。 他现在压根就不需要谁保护。 让唐家一直欠他这么一个人情,对于他来说反而更有好处。 因为这两天他也深刻体会到了有背景的美妙滋味。 至于唐卫国误会他跟她女儿……那就误会去吧,他也不解释。 “张先生,这……你和唐警官,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刘局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张野笑了笑:“差不多吧。” 刘志明擦汗擦得更猛了。 心里把张野升到跟唐卫国一样的高度。 敢拒绝唐家的千金,在江城应该也没几个人。 唐雨离开,正当气氛略有缓和时,张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正雄。 张野按下接听:“赵院长?” “你小子干得漂亮啊!”电话那头传来赵正雄豪爽的大笑:“我还以为你只是回老家处理点私事,结果呢?上新闻了!市委都给你颁奖了!” 张野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得了吧你。我已经帮你批了一个月的病假,别跟我客气,好好养伤。 有这个机会就休整一下,养好了回来上课。听见没有?” “听见了,赵校长。” 电话挂断后没两分钟,张野的手机又开始接连响起。 第一通,李薇打来的。 “张哥,你太猛了吧!昨天新闻一播,我妈都开始查你资料了!” 李薇在电话那头娇声笑着:“你以前不是说你老家没什么事嘛,结果一去就成了江城英雄?” “呵呵,误会误会。” “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来医院照顾你嘛。” “先别,记者太多。” 刚挂,苏醉教授的电话又进来:“张野,你这……怎么能一个人干翻黑心工厂的?” “什么时候回学校,现在有一大批学生都想找你做理疗,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苏教授,院长批了我一个月的假期。” 苏醉:“呃……啊?” 苏醉叹息,无奈:“好吧,你好好养伤,回来在加班。” 第三通电话,是杨艳教授。 她声音一如既往地风情温婉:“小野~你这事我可是知道了,新闻上都看到了,真是个英雄呢。 我女儿也快回国了,什么时候给我们母女一起做个按摩理疗?” 张野听得出来,杨艳在故意调戏他。 啧,这前前女友的妈妈,的确不好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杨阿姨,别调侃我了。” “我没调侃,你回来我给你做一桌好菜。” “……谢谢。” 第四通,是裴姿打来的。 她语气有些关切:“你受伤了?” “嗯,小伤而已。” “我可以去看看你。” “不用不用,已经安排得很好了。” “张野。”她声音低下来,“我突然又想到了一种能跟你学习按摩手法的方法,边照顾你边学。” “不用了,真不用了。” 挂了电话后,张野长呼一口气,发现林烟也发消息了。 此外,艾丽卡那个大洋妞也发了。 【艾丽莎:农村肯定好玩,我去找你,你带我野泳。】 张野直接忽略两女的消息,没有回复。 片刻后,他一抬头,就看到张曼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还拿着刚刚剥好的一瓣橘子。 她的表情,说不清是复杂还是淡然。 刘志明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病房很安静。 刘志明当然能听到张野跟众女的对话……张野他不是唐雨的对象吗? 怎么还,有这么多女人找他? 他怎么敢的? 096 住我隔壁? 气氛微妙,刘志明一直将目光在张野的脸上试探。 “刘局,我脸上有东西?” 张野自然知道这个老家伙在想什么。 他怎么可能因为唐雨,就不跟其他女人交流了呢。 她们可是自己的客户! “呃,没什么,张先生。” “我在想,秦家的案子,干脆就交给张律师她们事务所了。” 刘志明忽然开口,语气略带试探地看向张野, 他本是见多识广的老政客,但面对张野身边这位年轻却气扬不俗的“表姨”,竟也不自觉放低了姿态。 “要是张先生既然信张律师,我们南广当然也信。” 张曼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她略微感激看了一眼张野,就轻笑着点头:“好,我这边安排人对接。” 她这一次过来,本就是为了在外公和村民这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所有的困难和问题,都被张野给解决了……她还被张野给救了。 这让她有些受挫,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专业,心里有苦说不出。 现在,刘局的提议,让她又恢复了振作。 说着,她转头对张野点了点头,声音温婉:“你安心养伤,我去县里和同事沟通一下,争取尽快拿到秦家的核心资料。” 张野靠在病床上笑道:“辛苦表姨了。” 张曼没说话,只是看他一眼,然后潇洒地拎起自己的包,步履稳健地离开了病房。 等她走后,刘志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张先生啊,你这一趟回来,把南广都搅活了。” 张野耸耸肩,笑而不语。 有了一个月的假期,张野干脆动了念头。 他自己有16万,县里又给了十万。 身上一共有26万的钱,这个月足够他做很多东西了。 比如修房子! 这件事他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心心念念了。 现在正是时候! 反正也是养伤,不如把这件事给做了。 老爸的身体也没问题。 等伤好了,老家这边基本上就没什么牵挂了,他就能放心大胆地闯。 张野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一旁的张正鸿说:“爸,我出钱,我们把房子修一修吧?” 张父一口答应:“行,我找村里几个师傅过来看看,这段时间你就在县里把伤养好。” 张野点头:“我养好就回去,正好也在家清静几天。” 刘局立刻说:“张先生,材料什么的我让人帮你找,绝对是质量最好,价格最实惠的。” …… 三天后,张野出院。 他没让唐雨再来接送,倒不是故意躲着,而是她最近忙于江城刑侦的调度,已经被从刑警大队调去市局支援。 回到村里时,天色刚好泛起橘红。 老宅前的那一棵老槐树还立在那里,枝叶繁茂,地上洒着斑驳的光影。 门口却搭起了脚手架,几个穿着背心的村民正在干活,有人抬砖,有人搅拌水泥。 “野子回来了!” 村长张德和从一旁走来,满脸堆笑:“你爸现在暂住你七叔公家,他那儿也没地方腾出来。 我想着你是咱们村的大英雄,干脆把你安排到村委会那边临时养伤,有空还可以看看施工情况。” “行,安排。”张野答得爽快,笑得自然。 其实他也不挑,那间村委会临时住所他小时候还待过,虽然简单点,但干净,反而有种久违的乡土安宁。 张野二话不说,就立刻搬东西住了进去。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用【活力】技能疗伤。 日子,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天。 村委那栋小楼的走廊上就又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声。 张野正靠在椅子上晒太阳,听到声响抬头一看。 “张曼?”他一愣。 张曼穿着职业裙装。 黑色包臀裙,曲线分明,包裹着她纤细腰肢与圆翘饱满的臀部。 踩着一双细高跟,每一步都显得风姿摇曳。 上身是贴身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隐约可见里面雪白的蕾丝内衣。 胸前曲线呼之欲出,一低头便惊鸿一瞥,令人心跳加速。 她拎着一个拉杆箱,衬衫因为路途颠簸略微贴在皮肤上,露出胸前的起伏和腰部柔美的线条。 “你怎么来了?” 张曼冲他一笑:“事务所那边已经和县里对接完了,秦家的档案初步收集完成。 我还得再查一些实地资料,这几天都要住在村里。” “你外公家那边……” “没房了。”张曼打断他,神色略显无奈,“住别人家我不习惯,又得清静办公。村长说村委会还有一间空房,我就先住这边。” “……”张野沉默了一秒,忽然有些想笑。 村长那老狐狸,这安排也太“巧”了。 张曼看他神情微妙,不等他说话,就已经径自推开了旁边的那间房门。 屋里简单整洁,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她打量一圈,点点头,满意地走进去,把行李一放,接着干脆利落地铺上了床单、枕套。 一边铺床,她一边低声哼着什么,神色轻松,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张野的目光。 “你……真要住这儿?” 张野出声。 张曼看他一眼,嘴角一挑:“我当然要住这儿,难不成跟你挤?” 张野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结果等张曼收拾完房间,打算打开另一个门看看办公空间时,刚一推开,却愣住了。 屋子里,一张单人床,床上是刚换好的浅蓝色床单。 一侧桌子上摆着几本杂志,茶杯还有点温度,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男士沐浴露味。 张野正站在门口,表情微妙:“我住这边。” 张曼:“……”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隔壁房间,又看了看刚刚自己铺好的小床。 “所以,”她咬了咬唇角,目光似笑非笑。 张野忽然有种感觉,她想整自己! “你想当村里的小姨夫?” 张野险些被口水呛着:“什么小姨夫?你说话清楚点!” “你忘啦?”张曼笑眯眯地靠在门框上,声音放得很低。 “你说我是你小表姨,你又住我隔壁……你说这村里人听了,会怎么想?” 她的语气又软又糯,带着点轻描淡写的调侃意味,却莫名让人心里一紧。 张野微微眯眼:“你故意的?”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 张曼摊手,一脸无辜,“是村长安排的,我又没说非要住你隔壁。” 张野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耸肩:“算了,反正我也没做亏心事。” “但我觉得,”张曼慢悠悠地说着,转身回到房里。 就从包里掏出一条浅粉色睡裙,“你接下来,晚上可能得戴耳塞。” 张野皱眉:“你打呼噜?” 张曼“扑哧”一声笑了,半是羞半是调皮地回头:“不是,我怕你听见我穿睡裙走来走去,会控制不住。” 说完,她“砰”地关上了门。 张野盯着紧闭的木门,陷入短暂的沉思。 他突然有些怀念医院里的病房—— 至少那时,不会有这么“危险”的小姨住在隔壁。 夜幕降临,整个村子沉入静谧。 张野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划了几下,没有回李薇,也没有点开林烟的未读消息。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转头看向隔壁的门。 隐约之间,好像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条浅粉色的睡裙。 “啧,这小表姨还真有点不好惹。” 他低声骂了一句,起身去洗了把冷水脸。 第97章 小姨炖的汤 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屋子弥漫着一种安静又微妙的氛围。 窗外,虫鸣声不断,天色已经渐渐沉下,带来一种无声的静谧感。 张野坐在床边,赤裸着上身。 他刚洗完澡,肩头随意搭着一条毛巾,身上依旧残留着水珠。 窗外微弱的光线照射在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背上,勾勒出了一道道精致的轮廓。 他揉了揉湿润的头发,准备坐下放松一下,但忽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 一声软糯的嗓音传进了他的耳朵:“小野在家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懒散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感。 张野微微一愣,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张曼到底想做什么? 前两天明明就知道了他住在村委会的临时宿舍,她不仅没有避嫌,反而还搬了进来。 特别是前天晚上刚搬进来的时候,总感觉她在故意挑衅自己。 张野自然清楚,张曼来村里住,也只是为了秦家的案子而已。 他在这里住,是因为家里房子装修没地方住。 另外,他需要养伤,肯定得用到内力。 为了不让人发现,所以他才会爽快答应来村委会的临时宿舍。 两人都有住在这里的原因……可,张野总觉得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就像之前的唐雨、苏醉教授她们一样。 跟众女相处,他只是嘴嗨调侃……但是,她们似乎不这么看。 给他炖汤,亲自喂?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点不对劲儿。 张野走过去打开门,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门外站着的张曼。 她穿着一条低胸吊带裙,外面披着一层薄纱。 裙摆飘逸,刚好到大腿中段,勾画出她修长的腿部曲线。 她的酥白半露,纤细的腰肢与圆润的臀部在这身衣物的包裹下,显得更加诱人。 那件薄纱几乎将她的身体轮廓完全勾画出来,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美感。 张曼站在门口,眉眼微挑。 她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大胆地打量着张野,带着一种调皮的味道。 张野愣了一下。 感觉到一股独特的香味,还有别样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曼的眼神仍然不离他赤裸上身的模样,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腰部。 最后停在了腹肌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道:“啧啧,我再年轻十年,肯定把你从唐雨手中抢走了。” 张野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村里的人都传统,特别是他老爸,都是老顽固。 对于辈分,对于关系还是很有边界感的。 两人要是真有什么,绝对会在村里传疯了。 他可以不管不顾,让小头控制大头。 但是……他老爸绝对要背负村里各种流言蜚语。 他老人家在老家最看重的就是名誉,老爸半生的关系网也在村里。 要真跟张曼有什么,对他影响最大。 张野摇了摇头:“别这样撩我。” 张曼一笑,毫不客气地迈步走进屋里,她随手关上门后,坐到了床边。 “可以给你炖个汤”她抬起眼睛,看着张野的伤口,“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得先给你上药。” 张野看着她,一时有些愣住。 他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曼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揭开他肩上的纱布。 她的指尖几乎是轻柔地滑过他的肌肤,动作缓慢而细致,像是在试探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感受。 她的呼吸渐渐贴近,酥胸几乎贴到他的胳膊,带着清新的香气。 张野心跳一紧,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试图保持镇定。 张曼却轻声笑了笑:“怎么,怕了我?之前骑摩托车你小子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低沉且挑逗,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妩媚。 张野挑眉,他努力保持冷静:“没什么,我只是——” “别躲啊,”张曼靠得更近,语气似笑非笑,“如果你怕我,我可真不走了。” 她的话让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张野的心跳愈发猛烈。 张曼不再理会他沉默的反应,反而伸手继续给他上药,动作格外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故意的挑逗。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皮肤,每一次接触都仿佛在激起无形的火花,令人心跳加速。 张野轻声问道:“秦家那事……没再闹吧?” 张曼抬起头,微笑着回答:“处理好了,他们也不敢乱来了。” 张野点了点头,随即又正经地转移话题问:“听说今天你去我家了,我一直在养伤。我家里的装修还顺利吗?” 张曼轻轻歪了歪头,靠得更近些,声音带着一丝调皮:“你要不要我拍几张照片给你看看卧室的床?可大了,躺两个人都不挤。” 这话让张野心跳一滞,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张曼看着他的反应,嘴角挂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轻声挑逗:“我的提议是不是挺动人?” 张曼见他没有反应,忍不住笑了笑。 突然靠得更近,手指沿着他的锁骨轻轻滑动,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张野,你是不是特别想亲我一下?” “啊?”这一瞬,张野忽然看穿了她的故意挑逗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而且村委会的临时宿舍在河边,距离村口也要有一段距离。 隔着睡衣,在看贴合下的身材。 他眼神一暗,猛地伸手,一把将张曼拉进怀里。 张曼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野顺势压倒在床上。 张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呼吸急促而滚烫。 “别这么玩火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隐忍。 张曼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兴奋所取代。 她仰起头,挑衅地看着张野,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怎么,不敢吗?” 张野不再说话,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低下头,堵住了张曼的唇。 这一吻激烈而霸道,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张曼双手紧紧地抓住张野的手臂。 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肤,回应着这个热烈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就在这激烈的纠缠中,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村民的喊声。 张野如同被泼了冷水一般,瞬间从那片热火中清醒过来。 他迅速将张曼抱开,放到一边。 张曼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坐回到椅子上,眼中却带着深深的意味,笑着说道:“今晚还早,我就在你隔壁。” 她转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逗的笑意:“张野,要是半夜你忍不住敲门……我也不会怪你的。” 第98章 村长的牛丢了 屋内的温度仿佛仍未散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句“小姨就在你隔壁”,像根钩子挂在张野脑海里,甩都甩不掉。 他望着紧闭的木门发了半晌呆。 直到窗外传来几声急促的狗吠,还有村民嘈杂的呼喊声。 才猛然回过神来。 “出事了?” 张野皱了皱眉。 抓起床头的T恤随便套上。 披了外套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 远处的村道上依稀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晃动着,有人正朝村口奔去。 村主任李老三站在村委会门口,正焦急地张望着。 见到张野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小张!我那头大黄牛跑了!” “跑牛了?” 张野愣了一下。 “是啊。 天刚黑的时候他还锁好了牛栏。 可刚才去看,栏杆被撞开了,牛不见了。” “白天才收了定金,要卖给牛贩子,我老婆做手术急等钱! 牛要是找不回来,定金得退不说,还误了救命的事,这可怎么办啊。” 张野皱眉。 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滑稽。 但见到村长这么焦急,而且跟他老婆做手术有关…… 他就不觉得滑稽了。 村长牛丢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种事在村里,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事情了。 “村长,我也跟大家一起去找吧。” 听说情况严重后,还是穿上衣服准备一起出门。 张曼站在屋里,听见张野的声音,走了过来。 闻言后立刻露出不安的神色:“你去找牛?一个人去吗?” “嗯。” 张野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答道。 张曼紧张地皱了皱眉:“不行,你身上的枪伤还没有好呢,要去的话我陪你去。” 张野看了肌肤还嫣红的张曼。 她已经没了刚才调戏他的妩媚。 显然,张曼是真的关心他的伤势。 刚才的挑衅,不过是为了出一出前几天他骑摩托车故意“整”她的气而已…… “表姨,别担心,没事的。” 张野回过身,微笑着安抚她。 张曼沉吟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还是我陪你。”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贴身户外服,换上后便朝张野走来,手电筒一闪一闪的,仿佛在昭示她的决定。 张野看着她的身影,心跳突然加速了一瞬间。 他从不觉得自己表姨这么好看,尤其是在这夜色之下,张曼身穿紧身的瑜伽裤,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紧身上衣让她的身材曲线更加动人。 张野的眼神不由得停留了片刻,心中竟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走吧。” 张曼轻声说道,打破了他的沉思。 “好。” 张野压下心中的波动,跟着她走出了门外。 山路幽静,四周寂静无声,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便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夜空中。 张曼手中的手电筒在前方照亮了道路,而张野则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突然,张曼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还拉过我手,现在看我都不敢了?” 张野愣了一下,低声咳嗽了一声,回应道:“那时候你没现在这么……有料。” 张曼听了,哼了一声,轻拍了他一下:“小色胚。” 张野顿时有些尴尬,但心中又有几分喜悦:“这事说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 张曼微微一笑:“你要敢不好意思,那就奇怪了。” 她的眼睛闪烁着一丝挑逗的光芒,言语间虽然带着轻松的语气,却又有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张野有些失措,他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一路走着,空气渐渐凝重,似乎连山风都带着几分暧昧的味道。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张曼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的脚印,神色略显凝重:“这是什么东西?” 张野也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湿漉漉的脚印:“是牛的脚印。” 他站起身,看向四周,心里有些疑虑,“我们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张曼点点头:“有可能,继续往前走,看看是不是它。” 走着走着,他们逐渐来到了温泉边。 泉水冒着蒸气,四周静悄悄的,山间的气氛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张曼皱了皱眉头,突然脚下一滑,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扑通一声跌进了泉水里。 “表姨!” 张野惊呼一声,伸手去抓她,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自己也跟着跌入了水中。 水并不深,两人都站了起来,张曼的湿衣紧紧贴在她的身上,突出的曲线若隐若现,张野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小表姨,你……这样太诱人了。” 张野低声道,眼神不自觉地有些迷离。 张曼轻轻撩起湿发,眼中带着几分玩笑和挑逗:“你不是男人吗?不敢?” 张野的心跳加速,喉咙干涩,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她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顿了几秒。 泉水轻轻荡漾,张野伸手想要靠近她,却被张曼迅速按住了手腕:“不许乱来。” 张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但张曼却轻笑一声,推开他一步,手臂环胸,眼神狡黠:“逗你玩,真动手你就不老实了。” 张野有些失落,但仍然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他再次试图靠近,但张曼却突然拿起手电照向他:“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出去?” “信。” 张野的嘴角抽搐着笑了笑。 张曼微微撇嘴,“别惹我。” 她语气轻松,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张野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再做任何举动。 他转身去捡起衣服,低声说道:“快穿衣服,走吧。” 张曼望着他,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情感,她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今晚的事,别提了。” 衣服穿好后,两人继续沿着小道走回村里,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默。 张野忍不住偷瞄她一眼,心中却无法平静。 “再看,眼珠挖出来。” 张曼转过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地警告他。 张野苦笑了一声:“你太会撩了,真狠。” 张曼淡淡地说道:“撩归撩,越不了那条线。” 她的背影修长,步伐坚定。 张野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林,抬头就快步跟了上去…… 099 下不了山了 “曼姨,天黑山路滑,下去这段有些陡,还是牵着走比较稳妥。” 张曼甩了甩手:“我又不是小姑娘,不用你牵。”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被湿滑的青苔一绊,整个人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她脸色顿变,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嘶——” 张野吓了一跳,赶紧蹲下,“你怎么样?” 张曼咬着唇,眉头紧皱:“崴……崴到了。” “还能走吗?” “你说呢?”她面色难看地看着肿起的脚踝。 “我背你。”张野毫不犹豫地说。 张曼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 刚一趴到他背上,山林间响起一阵闷雷,细雨随即洒落,夹杂着夜风和山雾,空气变得潮湿寒冷。 张曼抱紧了他的脖子,声音低低的,“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张野苦笑:“我看你是太重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张曼轻拍了他一下:“敢再说一次?” 张野嘿嘿一笑,脚步顿住,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山道,眼神愈发凝重:“不行,前面太滑了。这样走下去你得失温。” “那怎么办?” “回去温泉。” “啊?” “泡着总比被冻着强。” 等他们回到野温泉的时候,雨已经越下越大,山雾浓得像水汽织出的棉被。 张野把她轻轻放到一块大石上,脱了外套下水,再把她也扶了进去。 泉水依旧温热,蒸汽缭绕。 张曼靠在石头上,脸颊泛红,雨水与雾气在发梢上滴落,衣服湿了贴着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又带着几分无助。 张野压下杂念,低声问:“脚踝还疼吗?” 张曼点了点头,“还在抽痛。” “我帮你治疗。”张野打开手电筒,将光束对准她脚踝,掌心贴了上去。 温热的力量透过手掌渗入,缓缓舒缓着肿胀与扭伤。 张曼微微咬唇,声音低低地:“你这手,还真是有点神。” 张野笑了笑,没有说话,专注地按摩着。 脚踝在水中轻轻移动,不经意的触碰让两人都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他低声开口:“曼姨,你是不是……太美了点?” 张曼抬眼看他一眼,轻哼一声:“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 张野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吻了下她脚背,像是告别又像是致谢。 张曼一颤,却没有躲开。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做了?”她语气忽然有些复杂,既像是责怪,又像是试探。 张野没有否认,反而把她脚踝轻轻放好,顺势坐到了她身边:“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胆子挺大的。”张曼偏过脸,似笑非笑。 “你猜。”他说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试图看清她内心的每一道波澜。 张曼避开了视线:“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张野轻声笑了笑,“是你以后不会再来找我,还是——你其实也没那么抗拒?” 话音刚落,张曼抬起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自作聪明。” “那你干嘛不走?”张野反问。 “我脚崴了。” “就算没崴,你也不会走。”他说得笃定。 张曼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张野喊了一声“哎哟”,不但没躲,反而笑得更得意,“那你呢? 不躲、不说,也不反抗,是不是也想赖在我这儿?” 张曼咬牙,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我赖着你干嘛?” “可能……想让我背你下山?” “我看你是想被我踹下山。” 她嘴上说着,眼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可谁也没真的动气。 雨势渐小,泉水雾气依旧氤氲,把两人笼罩在一片温热的朦胧中。 张曼忽然歪了歪头,靠在他的肩上。 “张野,你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张野轻声回道:“长?大?” 张曼闻言,直接闭着眼,没有回应。 他转头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忍不住低声说:“你今天,真的特别美。”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来。” “我说真的。” “再说,我可真走了。” “你走不了。”张野笑了笑,语气温柔,“除非我愿意放你走。” 张曼睁开眼,望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拍了拍水面,溅了他一脸水。 “得寸进尺。” 张野擦了擦脸,没恼,反而笑得更开心。 “你这种反应,就是默认。” “谁默认了!”张曼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水面。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说,不许我再喜欢你了?” 张曼顿住了,表情一时变得复杂。 她想挣开他的手,他却轻轻握着,不让她逃。 “你放开。” “你先回答。” “你疯了。” “我只是认真。” 短短的沉默后,张曼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张野,别对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认真。” “你是曼姨,不是‘那样的女人’。” 她没有说话,眼神却变得柔和许多。 山雾未散,泉水还温。 张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张曼的手。 她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凉,像是山泉水里捞出的玉石,带着一丝湿气,也带着些许挣扎的力气。 但那力气最终还是没能挣开,只是落在了他掌心。 四目交汇,她眼里的光闪了又散,像林间的微光,若隐若现。 “曼姨……”张野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像是夜风拂过草丛。 张曼没有答,只是轻轻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把头转了开去,仿佛不愿再和他对视,又仿佛是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慢慢凑近,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梦境。 张曼闭上了眼。 没有回避,也没有迎接。 只是静静地任由时间一点点往前流淌。 当她察觉到他靠得太近,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想靠近你,不只是今晚。” 她没有再说话,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背,像是无声的应允,又像是一种天人交战后的妥协。 张野伸手,把她的肩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极其温柔,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张曼身体微颤,眉头轻蹙,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混账小子。” 张野没笑,也没反驳,只是让怀中的温度更贴近了些。 她的额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些不稳的心跳。 仿佛心里的某根弦被慢慢拨动。 起初是试探,后来是回应, 再后来,是彻底放下了所谓的界限。 水声渐缓,月光从缝隙中落下,照在雾气与水面之间,如梦似幻。 张曼轻轻合上眼,像是在告别什么,也像是在接受什么。 …… 半晌之后,她轻轻靠在石边,眼神中再没有先前的犹疑。 “你赢了。”她喃喃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张野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贴在额上:“不是我赢,是赢。” 她轻笑一声:“你这张嘴啊,真是会说话。” “那你信吗?” 她没答,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100 上山摘桃子 温泉池中弥漫着一层薄雾。 水汽氤氲。 遮掩不住水面下交缠的影子。 张曼靠在池边。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后背上。 肌肤微微泛红。 肩头还有被吻过的痕迹。 张野从后抱住她。 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背脊。 他低声唤道:“曼姨……” “别叫我这个。” 张曼声音发哑。 带着些许羞怒。 水中一脚踢了他一下。 却没用多少力气。 她轻轻咬唇。 睫毛颤动。 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 像是一只不敢逃的猫儿。 张野笑了笑。 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我小姨,可昨晚却主动抱住我。” 张曼脸颊一片潮红。 胸口起伏剧烈。 池水微荡。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晨曦中格外惹火。 她咬着下唇。 轻声道:“那是……你不该这么对我……” “可你没有推开我。” 他凑近在她耳边呢喃。 手掌悄悄上移。 惹得她浑身一抖。 “张野……”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一点情动。 还有止不住的依恋。 他轻吻她的肩。 像是安抚。 也像挑逗:“曼姨,我们已经越线了。” 张曼闭上眼。 任他抱紧自己。 低声回应:“既然错了……那就别停了。” 远处。 一只失落的大黄牛从雾中探出头来。 蠢蠢地朝温泉边踱了过来。 嘴里咀嚼着草。 张野看着它。 忽然笑了。 “它倒是会选地方。” 张曼睁开眼睛。 看了牛一眼。 也笑了:“那我们回村吧。” “走。” 张野点头。 …… 清晨,牵着牛回村,村口已有人张望。 当他们牵牛回来时,村长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 村长激动地拍了拍张野的肩膀:“哎呀,这牛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真是神了,张野,你小子行啊!” 一旁的村民也纷纷凑上前,围着他们七嘴八舌。 “这牛是怎么找回来的?” “昨晚那么大雾,真是奇迹!” 张曼只是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而张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运气好,碰上它自己跑过来了。” 众人一笑。 全然没有察觉两人之间那种微妙又隐秘的气息。 …… 回到临时宿舍,张野脱下湿衣服,披了件外套。 张曼正站在窗前擦头发,余光瞥见他的肩膀。 她忽然愣了一下,走近几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异:“你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 张野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枪伤已经全部结痂。 这当然是内力的功劳。 原本医生说痊愈需要一个多月左右,可在内力加持之下。 十天左右就已经结痂,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全好。 对于张曼的惊讶和好奇,他笑了笑,说:“可能是跟曼姨泡温泉泡得好……” 张曼没说话,脸颊微红,转身就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铁皮红门。 里面,还传来了一阵响动。 隔着门,回忆起昨晚上朦胧灯光下,山林野泉中……张野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 一种偷来的感觉,让他体验更加新奇。 想着,张野也没有推开门,对这个表姨有什么动作。 他回到了床上,倒头就睡。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这几天基本上张野都是在用内力养伤,张曼则是一直在办公。 两人只有到了饭点,才会一起出村委会的临时宿舍,一起去七叔公家吃饭。 房子装修的进度很快,差不多再过十天,就能完成主体的一个工程。 张野看了几十分钟后,就又回到了村委会的临时宿舍。 而张曼则是继续在走村串巷,收集村民的各种信息,然后同步给县城里的同事,继续秦加案子…… 夏日高照,蝉鸣不断。 张野刚用了一股内力疗伤完毕,感觉肩膀伤口痒痒的。 他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一看是老爸的,他就接通。 “小野,你骑着摩托车去山上摘袋桃子下来,七叔公家的,村口左边岔路一直往上,第一片桃园就是。” 因为家中装修又遇上高温。 张父索性让张野去七叔公家的果园,摘些桃子回来。 “好,我去摘。”张野挂了电话。 农村的日常,只要不干活不玩手机,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他这几天也正闲着没事干。 张曼已经进入了办公状态,可能因为两人突破了底线,她一直避嫌。 只有晚上才会回来睡觉,平常都是一大早就离开了。 张野也不在意。 这个表姨在山上给了温暖感觉……他回味,倒也不至于上瘾。 十分钟后。 张野从家里拿了麻袋,骑着摩托车又回到了临时宿舍。 手机还在充着电,差点忘了呢。 一开门,正巧张曼坐在村委会的会议桌前办公。 她一抬头,看到张野拎着麻袋往外走,好奇问道:“去哪儿?” 张野看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没有一直躲着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也笑了笑,回:“山上,摘点桃子回来。” 张曼一愣:“你一个人去?” “本来是。”张野笑了笑,“怎么,曼姨,你也想去?” 张曼抿唇,顿了顿:“我可以带点回去给单位的同事,他们最近也挺辛苦的。” 张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只有一辆摩托车哟,路不好走,没办法开车进去。” 听到张野的话,张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红。 “去!我得给同事们也尝一尝我们村产的桃子!” 说着,她就直接起身,回到了房间当中换衣服。 村委会门口,红色的铃木125老款摩托车前。 张曼坐在张野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曼姨,抓紧我。”张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刻意用了这个称呼。 他感觉到张曼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蜷缩了一下。 “这样会不会太近了?”她的声音带着犹豫,但双手还是环住了他的腰。 “山路危险。”他简短地回答,却在摩托车加速时故意放慢速度,让她的身体完全贴上来。 天太热,T恤被汗水微微浸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曲线。 风拂过她的发丝,贴在张野脸上,痒痒的。 于是,两人骑上摩托,一路上山。 山道蜿蜒,阳光透过树林洒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浓浓的乡土气息。 张野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自行进了七叔公家的园子。 抬头看去。 桃子个大汁足,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山路,张野的T恤已经湿透,紧贴在背上。 他蹬上一个大坡后,就转身向张曼伸出手:“来,曼姨,我拉你。” 她的掌心同样汗湿,却异常柔软。 张野故意多用了几分力,将她拉上陡坡时让她整个人都扑进自己怀里。 “啊!”张曼轻呼一声,脸颊泛红。 她胸前的布料因为汗水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的轮廓。 张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即松开手。 “这天,太热了...”她小声抗议,却没有真的挣脱。 汗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进衣领,张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水痕。 “再坚持一下。”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那里同样沁着细密的汗珠:“前面有树荫。” 101 大有可为 她的呼吸因为攀爬而变得急促。 胸口不断起伏。 每一次都让两人相贴的部位产生微妙的摩擦。 在最后一段陡坡。 张野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托上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下半身几乎贴在一起。 隔着被汗水浸湿的布料。 体温清晰可辨。 “谢谢…”张曼的声音细若蚊呐,睫毛上挂着汗珠,不敢抬头看他。 张野没有立即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曼姨,你流了好多汗。” 他的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上。 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张野拎着麻袋摘果,张曼则在树荫下挑选着最熟的果子。 偶尔张野凑近她耳边低语:“曼姨,你站这儿不摘,是在等我喂你吗?” 张曼嗔了他一眼,脸颊却微红:“你少来。” “真不想来?”他又靠近一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 “你……”张曼往后一退,却被树枝挡住了退路。 张野顺势将她困在树干与自己之间,低头望着她。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神微闪,唇瓣轻颤。 他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起初抵抗,终究没推开他。 浓烈的果香混着彼此的气息,化作令人沉醉的味道。 裙摆被风掀起,贴在她光滑的小腿上。 张曼咬着唇,声音几不可闻:“这里……不行……” “没人。”张野低声说,手掌沿着她的腰线探入,轻轻抚摸。 张曼闭上眼,身体颤抖。 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一束束地落下,斑驳了地面,也斑驳了他们交缠的身影。 这是一种偷来的甜蜜。 带着夏日山林的灼热与躁动。 …… 果树林下的气氛安静又暧昧, 张曼靠在树干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裙摆,脸颊浮着红晕。 张野站在她旁边。 手里拎着半麻袋桃子,眼神意味不明地扫过她微微肿胀的嘴唇。 张曼咬了咬下唇。 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太过分了。” 张野笑着耸耸肩:“我只是……不违背妇女意愿。” 张曼瞪了他一眼,又扭过头不理他,但却没拒绝他拎着桃子一起走的提议。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曼轻声问,装作若无其事地摘果子。 张野靠在树干上,望着远方:“我爸那边房子快装修好了,我打算这几天回江城看看。” 张曼点点头,忽然停下动作:“张野,今天的事……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她语气认真了些,“我们年龄差太大,你也有女朋友……不合适。” “我没有女朋友。”张野淡淡地说。 “就算没有也不行。”张曼瞪了他一眼,强作严厉,“别再犯错。” 张野没再说话,继续摘桃子,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提着一麻袋桃子回了村。 在七叔公家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张曼和往常一样冷静得体,没有丝毫异常,而张野也只是偶尔多看她几眼,便没再多言。 饭后,张曼先行一步,回了村委会的临时宿舍。 张野提着剩下的桃子回了屋,却看到村委的灯光还亮着,透出张曼伏案忙碌的身影。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没有打扰。 回到屋子,张野盘坐床边,开始内视自己的内力储备。 “只剩48股了。”他皱眉自语。 之前和秦家混混动手,再到调查秦家化肥工厂,连日来的奔波与战斗,消耗巨大。 肩膀上的枪伤每天消耗一股内力,按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彻底痊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内力养伤。 时间飞快,一周转瞬即逝。 这一段时间,张曼非常克制,比前几天更加忙碌。 而且,她似乎是真的想要终止这一段关系。 整整一个星期,硬是不让两人有独处的空间。 张野也没有强求,毕竟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张野身上。 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肩膀,除了淡淡疤痕,几乎完好如初。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刚准备起身,门外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张野,秦家的案子搞定了。” 张曼站在门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职业干练。 “秦来在南广县的所有公司都被查封了,还要补交一千多万罚款。后续我会交给县里的同事处理,我准备回江城。” 张野一愣,随即笑了笑。 他打开房门:“正好,我也打算今天回江城。能不能带我一程?” 张曼显然有些犹豫,生怕两人在车里,又忍不住擦枪走火,但最后还是点头。 这一次回村,老爸的身体,家里的房子,村民的事情全部解决。 还顺带将秦家在县城的势力给清扫了。 秦家应该会非常肉疼,跟他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而且,现在他身上也只有五六万块钱,内力也只剩下41股。 必须得回学校上班,拿学生积累内力……顺便,再跟一直预约他做按摩的几个女教授做做生意。 把钱赚够,在积攒足够的内力,才有底气去应对秦家的报复。 张野思索着,就收拾好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张曼的奔驰车前。 张野故意抢先打开副驾车门,一边钻进去,一边调侃:“曼姨,你今天裙子挺短啊,车窗别太开,不然风一吹可不得了。” 张曼脸一红,瞪他:“嘴巴放干净点。”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张野一边系安全带,边偷偷打量她。 张曼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布料贴身,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坐进车里后,裙摆微微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白嫩修长的小腿。 “眼睛往前看!”张曼察觉他的目光,低声斥了一句。 “好好好。”张野举手投降,但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奔驰车平稳驶出村口,沿着山道缓缓而下。 刚开到一半,张野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多想,直接挂断。 然而几秒后,那号码又打了过来。 张野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阴冷的声音:“张野,好久不见啊。” “秦平?”张野靠在椅背上,语气悠闲。 “呵,你倒是比我先下手。” 秦平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愤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先把我们在南广县的产业端了。 张野,江城好人?村民的英雄?你以为你赢了?” 张野呵了一声,懒洋洋地说:“秦平,我是真佩服你,家业败得这么快,脸皮还能这么厚。” 秦平气息一滞,继续威胁:“你一定会后悔,一定会跪在我脚下求我原谅!” 张野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不是最近跟你大姨太频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这事你妈知道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然后,“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 张野看着屏幕轻轻一笑:“还挺容易被戳到痛处。” “谁打的?”张曼一边开车一边问。 “秦家二少爷。” “啊?”张曼听到这话,俏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担忧:“要不你还是跟唐雨打个招呼吧。” 102 她们都是? 张曼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担心张野没办法应付秦家。 “曼姨,专心开车吧,别把我给带进沟里了,不然今晚上我们又得在车里过夜。” 看着张野嘴角那一抹坏笑,张曼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管了,你爱死爱活!”张曼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红着脸咬着嘴唇。 回江城的路上,张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 后视镜里,张野正闭目养神,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到了江城先送你去哪?”她故作平静地问。 张野睁开眼,目光扫过她绷紧的侧脸:“张氏养生馆吧,我可以给你免费按一次,作为路费了。” 张曼:“滚!” 车驶入城区时,张曼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完电话,她的表情变得怪异:“接到了一个案子,说要配合法院起诉一个违法经营的商家。 我律师事务所的人说,是家按摩店……” 张野也是愣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么巧?” “对啊,我骗你做什么!”张曼耳根微红,按照导航上的地址,开过去。 二十分钟之后。 张曼的车缓缓停在张氏养生馆对面的街道,她有些错愕看着同事发过来的资料,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嘶!还真是你的养生馆!”张曼惊愕。 她皱眉问:“你是不是无证行医?还违法经营?” 张野也是没找到,刚回来就碰上了麻烦。 他也不确定到底是秦家的报复,还是什么原因。 张曼神情凝重:“张野,待会儿法院的人会过来直接查封你的店铺,而且还会封了你所有的资金账户。 除了法院,江城市扬监督的、卫生系统的主要领导都会过来。 按照资料上说的,是要把你的店铺当成典型反面案例,广发公告,让那些不良商家收敛收敛……” 卫生系统? 非法行医? 张野原本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 卫生系统?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在背后使坏。 张野:“呵呵,想查封我的店,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嗯? 张曼愣住:“你一点都不慌?” 张野淡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慌啥呀。” “不,不是…小野,这一次是三个相关部门一起过来。 而且主要领导都来了,绝对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就是要把你当典型去整治,你现在过去搞不好还要被拘留。 听我的,先跟我回律师事务所,你再把唐先生叫过来。 商量出对策了,你再行动也不迟,不能这么莽撞地就过去。” 张野摇了摇头,轻笑:“曼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有些问题,我觉得还是一次性解决比较好。” 说着,张野就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哎!你等等,张野!” 看着张野的背影,张曼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焦急和无奈。 她叹了口气,没有犹豫。 立刻也跟着打开车门,刚一下车,她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停在了张氏养生馆门口的一群女人身上。 破旧的巷子里,五个女人,气质各不相同。 她们同时转头看向走来的张野。 李薇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张野的肩膀,像是要确认他的伤势。 艾丽莎蹦跳着挥手,金发甩动,笑容妩媚。 杨艳则是一袭素雅旗袍裹着知性优雅的身段,发髻松散垂下几缕发丝。 她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温柔地扫过张野全身。 苏醉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完美曲线,镜片后的目光关切看着张野的气色。 而林烟则亭亭玉立,双手放在身前,目光却始终黏在张野身上,带着几分复杂。 “张……” 张曼张开了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内心情绪翻涌。 她也完全没想到,刚到养生馆就见到了五个女人同时来接张野。 若是再加上张野口中那一个中医院的女医师,那岂不是有六女了? 那她算什么? 两人在野温泉里,在桃树下的一幕幕她还记忆犹新。 现在见到了张野回江城,就有这么多身材气质出众的女人迎接。 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来,自己只是张野众多女人中的…… 张曼心里想着,顿了顿脚步。 但最终,她咬咬牙还是跟上了张野的步伐。 张野一出现,李薇、杨艳、苏醉、艾丽莎以及林烟她们的目光都不由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他的肩膀。 李薇第一个上前。 她关切又小声问:“张哥,你伤好了?”她指尖悬在张野肩头三厘米处,想碰又不敢碰。 “张野!我获得了江城大学的交换生名额,可以在这里呆一年,你终于回来了。” 艾丽莎一个箭步冲上前,蜜色长腿在热裤下晃眼,她作势要拥抱张野。 可却被旁边的苏醉一个擒拿手制住:“别碰着他伤口了!” 杨艳旗袍下的高跟鞋小心避开地面积水:“气色不错。” 她递来的养生茶温度刚好四十二度。 林烟也上前一步,柔声问:“听说你这次回老家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张野停在门口,接过杨艳手中的茶水,露出了笑容。 众女的小心思,他全都看在眼里。 李薇还是跟以前一样,怯懦却非常关心他。 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她在球扬上的风格完全相反。 艾丽莎则完全把他当成了朋友,一如既往的开放热情。 苏醉教授……自从两人在康复室突破了禁忌关系,她总是觉得愧对李薇,无法面对杨艳。 但从她制止艾丽莎的动作来看,她还是非常在意别的女人跟他接触的。 至于杨姨,一如既往的温婉风韵。 这种时候,张野很清楚自己不能对那一个女人表现出特别的情绪。 否则,其他人绝对也会发现。 女人的直觉,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张野有些意外看了林烟一眼,发现她也正跟观察他…… 张野微笑点头:“我的伤已经好了,谢谢大家关心。” 张曼站在旁边,指甲陷进掌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笔挺的制服在这一片莺莺燕燕有些格格不入。 张曼干笑:“小野,你不介绍介绍我给你的同事们吗?” 103 你涉嫌非法经营 张野立刻拉了一把张曼的小臂。 随即,对着杨艳众女笑道:“这位气质出众的美女是我远房表姨,她叫张曼,在江城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这一次我在老家能查清秦家灰色产业,多亏了我曼姨。” 这一个动作,立刻让苏醉、李薇的目光落在张曼身上,带着审视。 小表姨? 张曼则是略微尴尬,她还没说什么。 张野又开口给她介绍众女。 “曼姨,这位是杨艳教授,是江城大学艺术学院的,教学生声乐,弹古筝之类的……这位是苏教授,体育学院教授,散打冠军呢。 这位是艾丽莎,国际友人,现在成交换生了。这位是李薇,校队的队长,也是一位校花呢。 这位是林烟,学校的辅导员兼讲师……我以前的大学同学。” 张野的语速很快,一个都没有落下,分别给张曼介绍。 “你们好,真没想到小野在江城还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啊。” 张曼也是礼貌得体,不卑不亢。 众女对她也是微笑友善。 特别是李薇,还有张野的前女友林烟,都笑着叫了一声“小姨好”。 张曼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 “啧啧,张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这时,养生馆内响起了浑厚的声音。 身材魁梧的赵正雄带着一抹微笑走出,冒着被众女包围的张野,满脸感慨。 他的到来,让张曼也不由郑重了一些。 毕竟,赵正雄代表的是整个体育学院的官方态度。 “张老师。”他板着脸,“你回来,学生们都开心,大家都等着你去上班呢。 正好明天周一,去上班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赵院。”张野点头。 “哈哈哈,不错不错。当初杨教授和苏教授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特殊人才。 上次要不是你机灵,我还真信了…唉,不说了。”赵正雄话说一半,就顿住。 张野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他老婆跟秦平搞在一起的事情。 要不是他,赵正雄恐怕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说起来,他确实欠自己一个人情。 这可能就是他态度友善的原因之一。 赵正雄话锋一转,露出难得的笑容:“张老师,今天我和两位教授,还有李薇和艾丽莎同学,林烟老师过来是特意为你接风洗尘的。 你今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但很快,这份轻松气氛被一道急刹车的声音打破。 ——几辆车停在养生馆门口,横在路中间。 一个穿着灰西装,顶着油亮秃头的中年男人走下车。 他后面跟着十几人,穿着制服,气势逼人,一看就是检察院,监察局,卫生局的人。 见到这一幕,赵正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皱眉。 不止是他,杨艳、苏醉五女也是有些惊疑不定。 张曼低声说了句“来了。” 张野并不意外,他看了过去,见到为首的胖秃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陆秃头! 裴姿的上级,人油、滑、狠,中医院老资格的‘圈内人’。 上次被他当街扇巴掌,小便失禁后,这货就消停了许久。 张野就知道他在筹划着什么,准备对付自己。 他也没想到,陆秃头在江城还是有些人脉的,竟然能让三个部门对他的店铺进行封查。 赵正雄:“张野,他们……” 李薇:“张哥” 杨艳一众人不自觉看向张野,走到他旁边,脸上担忧而又疑惑。 “没事。” 张野笑了笑,站在最前面,看着气势汹汹的一帮人。 陆秃头一走出来,目光阴冷,直接朝张野走来。 “张野。”他大声道,“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在未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从事治疗活动,并非法收费,我们将对你进行调查。”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赵正雄他们也是有些惊疑看向张野。 张野还未开口。 赵正雄自然认识陆秃头,陆秃头也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 赵正雄也站到张野旁边:“陆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院长,有关部门依法办事,我只是个带路的。”陆秃头敷衍了一句。 随即就侧身,让出身后那位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这位,是江城市卫健系统协调专员——季光耀。” 空气骤然紧绷。 杨艳教授脸色一变。 赵正雄眼神顿时凝重,声音压低嘀咕:“怎么把他给请来了?” 季光耀微微颔首,神情淡漠:“我们接到多份举报材料。 举报人声称,张野在康复室及其私人养生馆内,进行疑似治疗性操作,违反相关条例。” “我们这次,是依法调查,查实就处理。” 张野尚未发声,赵正雄忽然靠近他一步,低声说道:“小野,这人这是秦家那边的。” “秦家?” 张野眼神淡淡闪了一下。 “陆秃头,季光耀……跟秦家三代有私交。这事是冲着你来的。 这陆主任我认识,他应该没那么大的能力,让三个部门一起来查你。” 苏醉教授皱起眉头,她望着张野。 她也第一次露出紧张的神情:“小野,你先冷静,这种层面的事,不能乱来。 就算他们没证据,很可能也会查封了你,带你去调查。 一旦你跟他们走,那就身不由己了,现在情况复杂,你千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有些事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艾丽莎愣愣地看着张野:“你不会真的出事吧?” 李薇手指都攥紧了,眼神闪烁不安,显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她担忧看向张野,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上忙。 陆秃头见众人神情,顿时得意洋洋,摆手命人拿出资料。 “这是我们掌握的初步证据:三份匿名录音,两段视频,还有现扬照片,一张患者支付账单。” “你用‘理疗’名义实施针灸推拿,收取费用,却没有行医资质! 而且,你收费远高于市扬价,有诈骗的嫌疑!” 陆秃头冷笑:“张野,我说得没错吧?” 104 你竟然真敢?! 没有证据的话,陆秃头绝对不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连赵正雄的脸都沉了下去,他看着张野,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你是不是……真的非法治疗患者?” 张野沉默两秒。 众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垮台的那一刻。 然后—— 张野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径直走进店铺,抬手从办公桌下拉出一个灰黑色文件袋。 见状,陆秃头疑惑皱眉,不过仍旧无动于衷。 今天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十几秒钟的时间,张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当中。 他直接将文件,啪地打开。 “这,就是你所谓的‘铁证’吗?”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份份清单、账本、审批副本。 “第一,我提供的是运动理疗、肌肉拉伸、康复按摩,所有内容皆与‘诊疗’无关。” “第二,这是江大体育学院康复中心的合作协议,由赵院长签字。” 赵正雄拿过看了眼,脸色一变:“是我批的……他走的是训练员康复项目,归体能训练范畴。” 张野又抽出一沓票据。 “第三,每一笔收款都由江大统一开票,报销路径在学校系统里,系统打印、财务归档,不存在个人账户走账。 我在江城大学所有的行为,都不是给学生,给患者治疗,更没有非法行医之说。 另外,我在店铺做的就是按摩生意,且开有发票。 非法行医?呵呵,你这是在诽谤污蔑我!” 苏醉也是一愣,露出了惊喜。 她没想到张野准备这么齐全。 苏醉已接过票据,一边翻,一边抬头看向季光耀:“这些你要不要也一并看看?” 季光耀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张野缓缓抬头,看向陆秃头。 “你那点视频,是我帮学生做运动拉伸时拍的。 你截了一段,故意放大角度、剪辑画面——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儿没人了?” 他目光如刀锋,逼得陆秃头忍不住后退一步。 “还有。”张野冷冷开口,“中医院不是出了个不正当关系的举报?举报人不就是你? 你身上有多少赖账,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是你先对我张野动的手,后面……” 见到张野这么嚣张,还拿出了证据。 全扬哗然。 赵正雄也忍不住拉了拉张野的手臂,想让他低调一些。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别胡说八道,没证据就污蔑人!”陆秃头脸色如土,颤着嘴想解释什么。 “证据?你拿出来的这些污蔑我的东西,就是证据吗?” 张野没有惯着,直接反驳。 陆秃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秃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和季光耀交换了一个眼神。 “伪造的!”陆秃头突然厉声喝道,脖子上青筋暴起,“这些文件肯定是假的!季专员,必须带回去鉴定!” 季光耀推了推眼镜,冷漠地点头:“确实需要进一步核实。”他抬手示意,十几个制服人员立即围了上来。 赵正雄急忙挡在张野面前:“你们没有权力——” “带走!”陆秃头直接打断,脸上肥肉抖动。两个壮汉一左一右钳住张野的手臂。 张野眼神骤冷。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当众硬来,看来秦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他。 “住手!” 唐雨的警车急刹在巷口,众人都看了过去。 “唐警官?有救了!”苏醉略微欣喜。 上一次秦平的案件,就是张野跟唐雨一起破的。 她们对唐雨这个冷面女警印象深刻。 李薇也道:“哼,我就不信唐警官在这他们还敢乱来。” 张野则是笑了笑,唐雨绝对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动向。 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鄌郚快步走来,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陆主任,你们没有立案手续,这是非法拘禁!” 陆秃头嗤笑一声:“唐队长,你父亲没教过你别多管闲事吗?” “嗯?什么意思?”唐雨脸色一冷。 陆秃头嘲讽:“别说你来了,就算你爸来了也没用!今天,张野我们一定要带走!” “住手!”唐雨意识到了不对,她立即掏出手机。 但拨给父亲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呵呵,带走!”陆秃头得意地挥手,“证据也一起没收!” 十几个壮汉再次围上。张野暗中运起内力,准备强行突围。 “我看谁敢动!” 唐雨突然拔枪上膛,声音冷得像冰:“我父亲是唐卫国!你们今天敢乱来——” “哈哈哈!”陆秃头夸张大笑,“退休的唐局长?你叫他来啊!” 唐雨再次拨打父亲电话,依然无法接通。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张野心头一沉。 连唐卫国的关系都被切断,秦家这次的能量超乎想象。 “还等什么?抓人!”陆秃头厉喝。 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唐雨举枪却不敢真开火,眼看张野就要被强行带走—— 赵正雄急忙挡在张野面前:“你们这是违法的!” “违法?”陆秃头狞笑着凑近张野,“我知道你能打,但今天你敢动一下手,就是袭警,就是妨碍公务!” 他伸出油腻的手指,在张野胸口戳了戳,“打一个,多判一年,打十个,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张野眼神冰冷,拳头在身侧紧握。他能感觉到李薇在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衣角,杨艳也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忧虑。 “张野…”唐雨压低声音,“先忍一忍,我会想办法…” 张曼站在人群外围,脸色苍白:“别冲动,我一定会帮你申诉…” 陆秃头见状更加得意,唾沫星子飞溅:“怎么?不敢动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他转身对季光耀谄媚地笑道,“季专员,我看这小子就是做贼心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陆秃头肥硕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现扬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张野缓缓收回右手。 他的眼神比寒冰还要冷:“给你脸了?秦家很牛逼吗?” 陆秃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竟然真敢打我?” 105 我们认识吗?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响在整个巷子里。 张野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陆秃头那张油腻的肥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陆秃头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一颗带血的牙齿飞出去老远,“叮当”地掉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坑害的病人打的!” 张野甩了甩手腕,冷冷地说道。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卖水果的王婶手里的苹果“咚”地掉在地上,滚进了下水道。 对面理发店的阿强拿着剪刀的手都在发抖,差点剪到客人的耳朵。 陆秃头晕头转向地晃了几下,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摸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你……你敢打我?给我弄死他!” 话音刚落,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就朝张野扑了过来。 这些人虽然穿着制服,但一看就是经过训练,一个个目光冷厉,凶神恶煞的。 “张哥小心!” 李薇紧张地喊道,一米九的大高个急得直跺脚。 但张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一个冲上来的寸头男挥拳就打,张野轻轻一侧身,右手成刀,“啪”地劈在对方脖子上。 那寸头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左边两个人抄起路边的板凳就砸,张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砰砰”两声,两条板凳碎成木片,那两个打手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直哼哼。 “抄家伙!”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纷纷从后腰掏出电击枪。 张野冷笑一声,脚尖一挑,旁边地上的一根擀面杖就飞到他手里。 这根普通的擀面杖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舞得虎虎生风。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过后,九根甩棍全部飞上了天。 那些打手一个个捂着手腕哀嚎,最惨的那个被反弹的甩棍砸中鼻子,鲜血直流。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十二个精悍全躺地上了。 围观的街坊们全都看傻了眼,有人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 “我的天……” 艾丽莎瞪大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张野你太帅了!” 杨艳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这位平时优雅从容的教授,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野。 她当然听说过张野很能打,也知道张野的手法非常好。 可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张野出手,这扬面比武打电影里面的还要震撼。 她怎能不惊! 苏醉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张野的确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经过训练的专业人员。 她自认为是散打教练,无差别格斗也很强,可面对带电击枪且经过专业训练的精悍人员,她顶多能打三个。 可是张野……却能干脆利落放倒一群! “嘶!”陆秃头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得疼痛,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张野,你敢动手,你完了你完了!” 张野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他那稀疏的头发,直接把他的肥脸按进了路边的馊水桶里。 “咕嘟咕嘟”的气泡声中,张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告诉秦家,他家还有一个账本在我这儿。” 陆秃头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任由馊水灌进鼻子嘴巴。 “张野!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蓦地,季光耀也迅速掏出手枪,神情惊疑地对准张野。 这扬面,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也被惊呆了。 “开枪?”张野按着陆秃头的脑袋,死死盯着季光耀的枪口,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反倒是他平静的目光,将季光耀吓得咽了咽口水。 “放开他,跟我们回去,配合我们调查……不然今天我是有权利开枪的!”季光耀咬牙,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辆锃光瓦亮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中间那辆车的车牌是江A·88888,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这是……” 赵正雄见到车牌,瞳孔一缩,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拄着龙头拐杖走了下来。 他一下车,整条巷子都安静了。 “是赵天雄!” 有人小声惊呼,“赵家的家主!” 在江城,谁不知道赵家? 那可是和秦家齐名的顶级豪门! 赵天雄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陆秃头从馊水桶里挣扎出来,一看是赵天雄,也是惊疑,随即欣喜若狂。 他有幸去赵家庄园参加过宴会,也跟赵天雄打过照面。 顿时,陆秃头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赵爷!赵爷救命啊!这小子……” 谁知赵天雄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张野面前,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张先生,我来晚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赵正雄手里的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都忘记了去捡起来。 杨艳的旗袍下摆沾了茶水也浑然不觉。 苏醉的金丝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回去。 李薇和艾丽莎两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此刻像两个傻丫头一样张大嘴巴。 张曼也是呆若木鸡。 最震惊的要数季光耀了。 他脸色惨白,不由打颤,立刻放下手中的枪。 “您,这…赵……赵爷……” 陆秃头也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神情平静的张野一眼,屏住了呼吸。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张野敢动手。 这特么的……张野的背景竟然这么大! 怪不得他敢跟秦家作对……张野这小子到底是谁?! 陆秃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咽了咽口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赵爷,张野,不,张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中年,有些眼熟。 不过张野非常确定,他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不过他出扬的气势,还有身上那一股上位者的气质,确实不一般。 张野皱眉问:“我们认识吗?” 106 再见赵老爷子 听到这一句,知道赵天雄身份的季光耀、陆秃头、杨艳、赵正雄等人嘴角一抽。 张野……还真是特么的野! 赵天雄却不在意。 他笑了笑:“张先生,我爸是赵清山。 你给他做过按摩,就是那个九十岁的老爷子,你还有印象吗?” 闻言,张野又仔细打量了赵天雄一眼。 怪不得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原来是赵老爷子的儿子? 张野神情古怪,他刚刚只是给赵芝发了条消息,说遇到了点麻烦,问她有没有办法。 结果…… 他点了点头,微笑说:“有印象的,老爷子现在怎么样?” 赵天雄立刻郑重道:“不是很好,你给芝儿发消息,我就立刻过来了,顺便来接您过去。” 张野挑眉,就淡淡道:“没问题,不过现在……” 说着,他就指了指季光耀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秃头。 赵天雄点点头,转身对保镖说:“把这两个人带走。秦家不给张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他们求我们的项目,就作废吧。” 他看了眼季光耀,“小季,秦家那边,我去说。” 季光耀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赵爷饶命啊!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听到赵天雄平淡的语气,见到他那冷冽的眼神。 两人立刻想起了赵天雄的手段,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陆秃头彻底崩溃了,一把抱住张野的腿:“张哥!张爷爷!我错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野轻轻一抬腿,就像甩掉一块脏抹布一样把他甩开:“呵呵,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要完了而已。” 赵天雄一挥手,保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嚎的陆秃头和瘫软的季光耀拖走,扔到其中一辆车上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刚爬起来的十几人,也纷纷退到旁边,噤若寒蝉。 其中一个领头的见状不对,立刻摆了摆手,一群人一哄而散。 赵天雄则跟张野点了点头:“张先生,稍等几分钟,我去打个电话。” 他就径直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保镖则眼神锐利守在旁边。 巷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张野。 “那个……” 赵正雄结结巴巴地开口:“小张啊,你和赵家……” 张野笑了笑:“就是给赵老爷子按摩过,赵家的人我也不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扬所有人都知道,能让赵天雄亲自出面。 绝对不止“治好了老寒腿”这么简单。 这还跟赵家不熟? 艾丽莎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张野的胳膊:“张野!你不会是贵族家的少爷吧!” 她那双长腿兴奋地直蹦跶。 李薇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但又不好意思地退了回去,美眸眨巴。 杨艳和苏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曼则是眯着桃花眸,看着自己这个表侄儿…… 她突然意识到,她眼中色眯眯小男孩,有着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高度。 站在养生馆门口的唐雨看在眼里,神情复杂。 几分钟后。 赵天雄挂断了电话,又微笑来到张野旁边。 “张先生,老爷子他这段时间状态一直不太好,我和芝儿早就想请你去家里一趟了。 但是老爷子听说你受伤了,在老家养伤,就没让我们去请你。 你看,现在麻烦也解决了,要不跟我一起回家看看老爷子?” 赵天雄语气温和,看着模样也像个儒雅商人。 张野点了点头,笑道:“我早就想去拜访老爷子了。” 赵天雄闻言,露出欣喜之色。 “请!” 张野跟杨艳、苏醉、张曼还有赵正雄打了个招呼,让他们都回去之后。 他就上了赵天雄的车。 …… 劳斯莱斯驶过江城最繁华的商圈,赵天雄降下车窗。 指着远处一栋金色大厦:“那是秦家的金融中心,表面做投资理财,实际上是放贷的,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违法经营的项目不少。” 张野望着窗外霓虹,指尖轻敲真皮座椅。 车内沉香木的气息与皮革味道混合,座椅加热让他受伤的肩膀舒缓了许多。 “秦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赵天雄递来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声清脆悦耳。 “老大去年意外去世,老二就是你今天见的季光耀的姐夫,老三秦平,负责吃喝玩乐…” 他压低声音:“秦家,有专门负责处理棘手问题人,江城很多地方都被他们家渗透了,今天你碰到的麻烦,就是一个例子。” 车子拐进梧桐掩映的石路,两侧突然出现五米高的石墙。 张野注意到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隐蔽的摄像头,红外线指示灯在暮色中闪烁。 铁门无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 三座喷泉呈品字形分布,中央的青铜雕塑是件古董艺术品。 车道两旁站着穿燕尾服的侍者,每个人胸前的徽章都刻着“赵”字。 主楼是栋新中式建筑,飞檐下悬挂着玉雕风铃。 张野刚踏上台阶,两扇三米高的紫檀木门自动开启,露出里面堪比顶级酒店的大厅。 “张野大师!”赵芝提着裙摆快步下楼,香槟色真丝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她脖颈间的翡翠项链做工精致,衬得肌肤如雪。 张野听出了她的调侃,就笑了笑:“赵小姐这身打扮,是要参加晚宴?” “专门为你换的。” 赵芝转了个圈,裙摆绽开如花,“听说你要来,我连商务会谈都推迟了。” 她突然凑近,轻声道:“枪伤恢复得怎么样?” 张野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托你的福,好了。” 赵芝:“啧啧,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张野:…… 在赵芝和赵天雄的带领下,张野穿过挂满艺术画作的长廊。 片刻后,有说有笑的三人就来到一扇雕花门前。 赵芝轻轻叩门:“爷爷,张野来了。” 门内是间宽敞的卧室,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景观。 一位白发老人躺在医疗床上,床边站着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 “这位是我堂哥赵明轩。”赵芝介绍道,“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博士,知名医疗中心的外科专家。” 赵明轩取下听诊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疲惫:“老爷子腰椎旧伤压迫神经,目前治疗方案…” 他注意到张野,礼貌地伸出手:“这位是?” “张野,康复理疗师。”张野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薄茧—— 这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赵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专业微笑:“久仰。 不过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恐怕需要更精准的医学干预。” 张野走到床边,手指按在老人腰侧:“第三、四节腰椎错位,压迫坐骨神经。 右侧有陈旧性损伤,还有弹片压迫,应该是二十年前的旧伤。” 赵明轩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这些细节,他花了三小时检查才确定。 “能处理吗?”赵芝紧张地问。 张野解开袖扣:“需要先疏通淤积。”他看向赵明轩:“我要给他按摩推拿一下。” “这太冒险了!”赵明轩皱眉,“在没有影像引导的情况下——贸然用力按压,非常危险。” “没事。” 床上的赵老爷子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我相信张野。” 赵明轩无奈,只能皱眉站在旁边。 他全神贯注盯着张野,随时可以出手阻止。 …… 107 赵家的午餐 张野挽起袖口,手指悬在老人腰侧三寸处,能感受到赵明轩灼热的目光像手术刀般解剖着他的每个动作。 “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张野头也不抬地说。 赵芝立即挥手示意佣人们退下。 当房门轻轻合拢,张野的指尖突然泛起常人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微光,三股内力如涓涓细流注入老人体内。 【活力】激活萎缩的神经末梢,【镇痛】阻断痛苦传导,第三股内力则如灵蛇般游走向那枚深嵌的弹片。 赵老爷子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猛地睁大眼睛,枯瘦的手指抓住床单—— 不是因疼痛,又一次感受到腰椎传来的轻松。 “这……” 赵明轩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监护仪上原本紊乱的波形突然变得平稳,血氧饱和度从92%跃升至98%。 他抓起听诊器按在老人背部,听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摩擦音,而是清晰的肺泡舒张声。 赵天雄站在阴影处,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表镜面。 当看到父亲渐渐舒展的眉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成深潭般的平静。 他现在的状态,跟之前去接张野时的儒雅温和完全是两个人。 “老爷子,” 张野声音很轻,“试着抬抬腿。” 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老爷子二十天没移动过的腿缓缓离开了床面。 赵芝惊喜捂住嘴,珍珠耳坠随着颤抖的肩膀晃动,美眸当中全是欣喜。 赵明轩的钢笔再次掉落,这次滚到了波斯地毯边缘。 “不可能……” 他喃喃道,“没有影像引导,没有药物辅助……” 张野收手时,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赵老爷子却已经撑着床沿坐起身,感慨:“小张啊,我这把老骨头……” “只是暂时缓解。” 张野扶住赵清山,余光瞥见赵明轩正疯狂翻阅病历,“老爷子,弹片位置太深,跟骨肉结合,除了手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出。 您也说过,手术的风险很大……所以,现在唯一办法,只能是我定期给您做治疗了。” 赵明轩突然合上文件夹:“医学上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他镜片后的眼睛充满警惕,“除非是神经暂时性麻痹……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违禁药物涂抹…嗯,也不对,” “明轩哥!” 赵芝打断他,“爷爷能坐起来了不是吗?” “科学需要实证。” 赵明轩转向张野,“你用的什么手法?” “祖传的推拿术。” 听到这个回答,赵明轩并不满意,他挑眉想继续问。 “轩儿,小张的手法是他吃饭的家伙,你继续问就不礼貌了。” 赵天雄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称呼也从“张先生”变成了小张。 张野抬头,目光恰好跟赵天雄鹰眸对上,这时候他才感受到了赵天雄作为赵家掌权人的锐利。 小张? 张野笑了笑,赵天雄绝对不简单。 赵天雄:“正好快到了午饭的时间,厨房做了饭菜,小张你也一起吧。” 他没有让张野拒绝的余地,语气平和自然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吩咐感。 午餐钟声,在十二点整敲响。 张野跟随赵家兄妹穿过挂满油画的走廊时,注意到每隔二十步就站着一位穿暗红色制服的人,胸口的金线刺绣是赵家族徽——缠绕着橄榄枝的剑。 餐厅中央摆放着直径三米的紫檀木圆桌,四十八道菜品按四季主题分布。 春季区的芦笋还带着晨露,冬季区的松茸冒着热气。 张野的座位前摆放着一套仿明青花餐具,筷枕是块未经雕琢的和田玉籽料。 “家宴简陋,小张你随便吃点,见谅了。” 赵天雄示意管家倒酒。 张野笑着点头,心里却吐槽,真特么装啊。 这一桌子菜价值,恐怕比普通人一年的收入还要多。 白发老人用银刀削开香槟瓶颈的动作行云流水,气泡恰好漫到杯沿而不溢出。 而赵明轩刻意选了张野对面的座位。 当侍者端上法式鹅肝时,他突然开口:“张先生,你在哪所医学院进修过?” “我是学物流的,不是学医的。” 张野夹起一筷清炒时蔬。 嫩芽在齿间发出脆响,应该是五分钟前刚从温室采摘的。 “嗯?张先生,你别敷衍我了。” 赵明轩切鹅肝的银刀在盘子上刮出轻响,“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老爷子腰椎弹片的位移?CT显示它移动了0.3毫米。” 满座俱静。 赵芝的汤匙悬在半空,一滴松露浓汤坠落在雪白餐巾上,晕开如墨迹。 张野放下筷子,心里已经有了胡扯的草稿。 他认真问:“赵博士知道针灸里的‘气至病所’吗?” 他指尖轻点桌面,“就像这杯水。” 在众人注视下。 杯中的矿泉水突然泛起细微涟漪,继而形成小小的旋涡。 赵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赵天雄动作也是一滞。 张野笑而不语,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好了。” 赵天雄突然举杯,“小张,今天是感谢你了。” 他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赵氏在江城有些产业,你有没有兴趣了解?” 第三道菜是意大利空运的白松露。 侍者用银刨刀削片时,赵天雄状似随意地谈起:“我们在金融港有栋写字楼,刚好在秦氏大厦对面。” 张野注意到他说“秦氏”时,赵芝切牛排的力道突然加重,偷偷看了张野一眼,有些心虚。 她的这个反应,忽然让张野有种不妙的感觉。 “说起来……” 赵天雄晃动着红酒:“我四妹秋雁嫁到秦家三十年,秦平那小子还得叫我声舅舅。” 他轻笑一声:“虽然是个不成器的。” 水晶吊灯的光在红酒里折射。 张野慢慢咀嚼着松露,等待他真正的用意。 “年轻人有矛盾很正常。” 赵天雄突然直视张野:“让秦平摆酒赔罪,这事翻篇如何?”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放在桌面的左手已经微微绷紧。 餐厅角落的落地钟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108 唐卫国的劝告 在拖延的几秒钟里,他看见赵明轩露出自信的微笑,赵芝紧张地捏住裙摆。 “赵先生,你的意心我领了。” 张野声音很轻,“不过我和秦家的事,不是一顿酒能解决的。” 啪,突然,银叉摔在盘子上的脆响让侍者们集体颤抖。 赵明轩冷笑:“张野,你知道江城每天有多少人想求我叔叔办事吗?” “明轩哥!” 赵芝惊呼。 赵天雄抬手制止,从内袋掏出支票簿:“赵氏一千万投资你的养生馆。” 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签十年合约,秦家永不骚扰。” 支票被推到张野面前,八个零在烛光下刺眼。 管家适时递上早已备好的合同,封面烫金的“赵氏”二字像某种封印。 张野突然笑了。 他就说赵天雄能吓得陆秃头和季光耀都哆嗦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儒雅温和呢。 原来之前都都是装出来的。 赵天雄的客气,完全是建立在他能给赵老爷子治病,给赵氏提供绝对的商业价值。 现在赵天雄自以为摸清楚了自己,就露出了原本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面目。 一千万,就想跟他签订合同十年? 这赵天雄还真是打的好主意。 明明想彻底收买他,让他成为赵家的摇钱树,却还要拿出秦家当挡箭牌,说给他解决麻烦? 秦平那个人,看似怯懦可实际上胆子却不小,对他下过死手。 而且,秦家在南广县的时候,也有好几次想让他牢底坐穿。 大家都觉得秦家势大,让他不要去招惹秦家,不去激怒秦平。 但是! 却没有一个人想过,今天秦平针对他的时候,若不是他留有证据,现在不是死了就是牢底坐穿。 要不是他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赵天雄根本不会出扬。 赵天雄明明是想利用他,却还装作一副大方怜悯的样子。 “我对钱不是很感兴趣。” 张野推开支票的动作很轻,却让整张餐桌的气氛瞬间冻结。 见状,赵明轩猛地站起,餐椅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张野!你可要想清楚了!” 赵天雄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他声音低沉:“张先生,在江城没有我摆不平的事——也没有我压不下的人。” 张野抬头打量着豪华的宴厅,想起巷子里陆秃头求饶的嘴脸,忽然觉得这豪门盛宴与街头斗殴本质上并无不同。 “感谢款待,今天解围的人情,我会还的。” 他起身时,餐巾飘落如白旗,“代我向老爷子问好。” “哎,张野!你等等!” “我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你……” 赵芝立刻站了起来,看着张野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焦急之色。 张野没有回头,他径直就出了门。 赵芝本想追上去,赵天雄却淡淡道:“芝儿,坐着吃饭。” “爸,可是他,” “没有可是,年轻人有自己的傲骨,那就让他去承受对应的代价。” …… 出了门,赵家的女管家照例给张野带路,跟来时各种热情的介绍、微笑不同。 她微微抬起下巴,走在最前面,帮张野打开了大门,又一言不发关上,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张野站在街道回头,看着豪华的赵氏庄园,忙碌高傲的管家和保姆们,心中冷笑。 他本以为江城的大家族会很有肚量和格局。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也是没想到,赵家和秦家竟然有联姻的关系。 不管了! 这一次秦家利用陆秃头,还有江城三个部门一起出手。 他明明有证据,那帮人竟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对他出手。 这一次看似化解了危机,可实际上却是赵家想拉拢他而出手的。 张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又突然响起。 唐卫国? 嗡的一声,张野接通电话。 “小野,是我。”唐卫国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唐叔,您没事吧?刚刚唐雨没打通你电话,是不是秦家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他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在县城的时候,没有唐卫国出面,他也解决不了秦家的问题。 “唉……我人没事。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在江城帮衬你了。 小野,我有心帮你,可却已经退下来了,不在那个位置上。 你听我的,先离开江城吧,过几年再回来。 你爸爸那边,我虽然退休了,但是问题不大……” 唐卫国声音有些无奈,张野也意识到了什么。 张野语气有些冷:“唐叔,他们威胁你?” 沉默。 五六秒之后,电话才重新响起了唐卫国的声音。 “秦家和赵家是竞争对手,也是深度绑定的家族。 就算我在位的时候,对他们许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插手太深。 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肯定不会为了躲避秦家而加入赵家,但……在江城除了赵家,也没人能保你了。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去外面发展几年再回来,江城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我作为过来人,不想看着你被秦家给毁了。” 听到劝告的话,张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家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根深蒂固… 现在连秦平都没有露面,他就已经陷入了危机。 “我知道了,唐叔。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吧。 唐雨那边,其实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以后有空,我肯定会登门感谢。” 张野挂断了电话。 他眯了眯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只剩下29股了。 三阶…需要整整1000股才能达到。 回江城大学,回康复室。 必须用最短的时间突破到三阶,不然他真的没有面对秦家的资本。 想到这里,张野立刻打了一个车,直奔江城大学。 四十分钟后。 康复室,苏醉正准备关门离开,先去上其他课。 “苏教授,通知学院的学生,需要做理疗的这几天都预约起来。” 嗯? 苏醉惊愕回头,惊喜道:“你回来了?没事吧?” 张野摇头:“没事,我申请加班,学生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做按摩理疗。” 苏醉皱眉,她小心翼翼打量了张野一眼:“通知他们下午来吗?” 张野:“现在!” 109 赵芝的哀求 张野送走最后一名学生。 反手锁上门。 他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手指。 感受着体内澎湃流动的内力。 今天距离他从赵家庄园回来,已经整整一个星期。 赵家除了赵芝每天给他发消息之外,就没了什么动静。 至于秦家,则更加平静,平静得死寂。 这让张野有些不安,他一直在跟老爸,跟他有关系的众女保持沟通,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不过,两家都这么平静,反而让他压力更大。 未知的才是最危险的。 所以,这一周张野吃住都是在江城大学的康复室,每天疯狂给学生做按摩理疗。 这周,他已经连续给420名学生做了理疗。 每人抽取两股内力,共计840股。 外加之前还有29股,现在他体内已经积蓄了869股内力。 “还差131股就能突破三阶……” 张野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自语。 突破后获得的新技能。 将是他对抗秦家的关键筹码,三阶技能……一正一反。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张野的思绪。 “还没走?” 苏醉推门进来。 手里提着保温盒。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勾勒出饱满的肩线与腰臀间流畅的弧度—— 常年练散打的身形自带力量感,却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柔滑。 包臀裙恰好卡在臀线最翘处,走动时高跟鞋叩出的节奏里,腰肢与臀部的摆动带着熟女特有的韵律。 张野挑眉:“苏教授这么晚还查岗?” “少贫。”苏醉把保温盒放在理疗床上。 “杨教授做的红烧肉多了。让我带给你。” 打开盒子。 红烧肉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野忍不住笑了,真是杨艳做的?他当然不信。 因为这一周吃饭,都是苏醉给他带食堂饭,或者点外卖。 偶尔也有补身体的好菜,她都会找各种借口,总之就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张野故意点破:“杨教授手艺这么精致?连续给我做三天的饭菜。” 苏醉耳根微红,假装整理桌上的器械。 “你这周接诊量超标了。没伤的学生也做理疗。图什么?” “为学校服务啊。”张野夹起一块肉,故意说得一本正经。 苏醉俯身去捡掉落的钢笔,针织衫领口随动作自然垂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欺霜胜雪的肌肤, 腰腹在俯身时拉出紧致的线条,臀部弧线被包臀裙绷得近乎透明的黑丝衬得更加浑圆挺翘。 张野的目光在那片雪白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张野!”苏醉惊呼,眼镜滑到鼻尖。 “这里是办公室……” “下班时间了。苏教授。”张野将她拉近。 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苏醉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有用力推开。 “我是你上级……” “所以更过瘾不是吗?” 张野低头。 在她耳边轻声道。 苏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别闹……万一有人。” “锁门了。” 张野的指尖划过她后颈。 感受到一阵战栗。 “你这周故意穿这么性感来送饭。以为我不知道?” “胡说!”苏醉的耳垂红得滴血。 “我只是……啊!” 张野突然含住她的耳垂。 惹得她惊叫出声。 这个平时在课堂上雷厉风行的女教授,肩颈肌肉因散打训练透着紧实的光泽, 此刻却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水, 腰肢被他掌心扣住的位置。 隔着针织衫仍能感受到常年锻炼出的柔韧肌力。 “停……停下……” 苏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严厉。 但身体却诚实地贴得更紧。 张野的手从她腰际滑下。 在浑圆的曲线上流连。 隔着丝袜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大腿根部与臀部衔接处的弧度饱满得近乎夸张, 让他想起那晚在办公室桌上。 这个擅长侧踢的散打冠军如何在他身下绽放出与力量感相悖的柔软。 正当气氛越发暧昧时。 苏醉突然挣脱开来。 踉跄着退到门边。 她的口红花了。 发髻散乱。 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一颗,露出了边缘蕾丝与小麦色肌肤的交界线。 “混账!我……我先走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你爱加班到几点随你!” 门被重重关上。 余震让墙上的锦旗晃了晃。 张野摇头轻笑。 这位熟女教授明明动情了却还要强装镇定,反倒更让人心痒。 收拾完餐盒。 张野笑了笑,工作是无趣的,上级却是值得玩味。 他吃好了饭,才终于有空查看手机。 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 李薇:[张哥,最近一直加班,休息身体哦] 杨艳:[小野,周末来我家吃饭吧,新学了几道菜] 张曼:[小表侄,活着就吱一声] 艾丽莎:[野哥!我拿到比赛冠军啦!] 张野一一划过。 最后点开赵芝的对话框。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对不起!我爸就那个臭脾气] [四姑后天来看爷爷,她这些年操劳过度浑身是病] [求你了。就当还我个人情好不好?] [我保证秦家不会再找你麻烦] 张野盯着屏幕沉思。 秦家主母…… 他回来也查了一查,赵秋雁是秦家掌权人秦震的第三任妻子,也就是秦平的妈妈。 她二十岁嫁给了四十二岁的秦震,现在秦震已经六十六了,她也才四十四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赵正雄也来找他聊过,说赵秋雁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不然也不可能跟秦震一起掌管秦家的产业。 与秦家和解……张野没这个打算,秦家也不一定会遵守承诺。 不过,赵芝那边,他的确还欠着一个人情债。 他不想跟赵家有过多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赵家两清。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芝发来一张照片——病床上的赵老爷子举着写有“想小张”的纸板。 “大家族的千金就是会玩……” 张野失笑,赵家这份人情确实该还,省得以后麻烦。 帮秦家主母做按摩?呵呵,不管她乐不乐意了,反正是赵芝哀求自己的。 正好趁着这两天,突破到三阶,到时候或许能用得上。 他回复道:“后天几点?” 赵芝几乎秒回:“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110 初见赵秋雁 中午时分,阳光正浓。 张野站在公寓楼下,正系好外套的扣子。 一辆定制款的炫黑迈巴赫无声地驶入视线,车身反射出冷冽光泽。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俏皮又不失精致的脸探了出来。 赵芝戴着墨镜,红唇微挑:“张野,走吧,我四姑刚到家里,现在去了正好能堵她。” 张野闻言,意识到了什么。 赵芝没有跟她四姑商量好,是带着他去堵人的! 他微微挑眉没说话,不过坐上车。 不管赵芝如何,帮她这个忙之后,他就不欠赵家人情了。 赵芝看出了张野的顾虑,就笑:“你放心,四姑最疼我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迈巴赫启动,车内安静下来。 只剩香水淡淡,和车载音响里低音提琴的背景音乐。 “嗯,好。”张野闭上眼,体内的内力缓缓流转。 【当前内力:1000股!】 三天时间,他也一直在江城大学康复室里积攒内力。 也知道为何,内力积攒到了1000股之后,张野能明显感觉到。 他对内力的感知和控制,已经大大增强,能够随时调动。 他这两天都得有急于打开系统面板,也一直拖着没有晋升三阶理疗师,而是故意压制着内力,仔细研究体会着。 收获…… 就是他对内力的控制,提升到了一个档次,竟然隐隐有一种要破体而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是一点点……但已经足够让他兴奋。 所以他才特意研究了整整三天,想要找到那种感觉…… 但,一无所获。 现在又要去赵家,而且还要去见秦家的女主人。 张野不在压制体内的内力。 他一上车,那股积压已久的气息,像是压在瓶口的最后一滴水,只要轻轻一震,整个瓶子便要炸开。 【998……999……】 就在车速缓缓提上高速公路那段平稳路段时,他体内猛然一震。 轰! 一股炽热的内力冲破任督,直入百会,如火焰升腾! 【恭喜宿主,内力突破至1000股,晋升三阶理疗师!】 【引情:可在按摩时,激发目标负面情绪,使其情绪紊乱或失控。 夺忆:可在目标产生情绪波动心神不宁时,截取其记忆片段(获取片段记忆后,可对症下药) 正反技能配合,使客户形成依赖,大大增加回头率。】 嗯? 引发负面情绪,再获取片段记忆,增加客户回头率?! 张野眯了眯眼。 这三阶的技能,竟然是针对客户情绪、客户记忆的……这有点私密了。 不过往往私密的东西,客户深藏内心的东西被触动到了,最能增加客户的好感度,增加客户的回头率。 这……技能,有点奇怪啊。 该怎么用三阶的【引情】和【夺忆】应对秦家有可能会到来的报复呢。 张野微微思索,就眼前一亮。 他长吐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变得比刚才更平静。 “什么声音?”赵芝看他脸色有异,疑惑地问。 张野只是淡淡地“你放了个屁吧”了一声。 “我根本没有!”赵芝立刻红了脸否认。 “那总不可能是你车放的屁吧?”张野又继续戏弄她。 “呃……你这人!” 赵芝摇头笑笑,然后眼神一正:“张野,这次我的确是私底下带你去见四姑的。 我真不想看到你被秦家针对,更不想让你跟我把的关系疏远……所以才会擅自做决定。 我先给你讲讲我四姑赵秋雁吧,让你了解一下,等下也有话题。” “她是不是很有手段?” “对,四姑从小就非常聪明,当年她差点压过我爸爸,成为赵家的实际掌权人。” 赵芝眼神微闪,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秦家从前内斗很严重,她一进去,两年之内,秦家从上到下再没人敢乱说一句话。” “秦震很怕她?” “怕个鬼,他宠她,宠得发疯一样。”赵芝撇撇嘴:“不过她也厉害,管账、管人、管资产、管秦家几个大项目,没人敢越她的线。” 张野:“那我今天要小心点咯?” 赵芝吐舌头:“反正你别主动惹她,我会在中间帮你说话的,四姑对我还是很好的。” 张野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四十分钟后,张野再一次来到了赵家庄园。 大红的朱门、雕花的木窗,一进门便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车刚驶入大门,门口便有两名穿中式长衫的护卫上前核实身份,准备行礼。 赵芝轻车熟路摇下窗户冲他们笑笑:“不用。” “是,小姐。” 车一路行至主宅东侧的偏厅门口。 张野下车第一步踏在青石板上,便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院内极静,连鸟鸣都仿佛被隔绝。 “你姑在里面?” 赵芝撇撇嘴:“估计还在搞她的仪式感,一会儿得我们亲自请。” 她带着张野推门而入,偏厅内装饰古雅,红木茶桌上摆着一套尚有余温的茶具。 但屋里空无一人。 “她让你等?” 赵芝不爽地咕哝:“这毛病都几十年了,喜欢让人等她,哪怕你是市委书记。” 张野随意坐下,开始慢慢喝茶。 足足过去二十分钟。 赵芝终于忍不住,起身冲外头喊了句:“四姑!人都来了,您过来见见嘛!” 没人应。 赵芝气得跺脚,跑上二楼,不一会儿拖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下来了。 赵秋雁。 她身形高挑,容貌比赵芝更加精致一些,四十多岁的年纪跟赵芝站在一起,反而像姐妹。 她穿着一袭深蓝色开叉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眉眼之间透着极强的控制欲和自信,还有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这种韵味,比普通女人要浓一些。 她眼神落在张野身上,目光一凝。 “你就是……张野?” 张野起身,淡然点头:“是。” 赵秋雁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而是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 她就随意翘起二郎腿,审视般开口:“你跟我儿子动过手,还把他送进去了。” 张野早有预料道:“是他先惹我的。” 赵秋雁微微一笑,却没有半分温度:“我儿子脾气不好,但你能让他吃亏,说明你也不简单。” 她盯着张野的眼睛,一字一顿:“但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男人。” 空气骤然冷了一瞬。 赵芝赶紧插话:“四姑,张野手法真的很不错,你之前的旧伤不是一直没好……” “可以。”赵秋雁站起身,看都没看张芝,“带我们去后楼,让我试试他的手法。 我倒是好奇,为什么整个江城的名贵都在讨论他的手法。” 见到赵秋雁竟然干脆利落答应,张野也是微眯眼。 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 赵芝闻言,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姑姑,您答应了?太好了!” “走,走,我们去后楼,那里安静,环境好。” 说着,她就对张野眨巴眼睛,立刻拉着两人起身。 后楼,是赵家私密区域。 绕过主宅,走入一条青石小径,来到一栋极为低调的灰色小楼前。 赵秋雁走在最前,忽然停住,侧头看向张野:“今天你来,是要证明你对赵家的忠诚吗?” 张野目光没有躲闪,打量了她风韵婀娜的体态,笑而不语。 …… 111 把门反锁了 “呵呵,有意思。”赵秋雁轻瞟了一眼,就继续扭动腰肢,走在最前面。 几分钟后,赵芝带着张野和赵秋雁走进了赵家西侧的一间客房。 房间是装修得颇为雅致的休息室,地毯柔软厚实,房内空调温度恰到好处。 淡紫色的香薰在空中飘散着淡雅的花香,一张乳白色的懒人沙发与精致茶几陈列其中。 旁边是张铺着鹅绒床垫的软床,整洁柔软,环境舒适中带着贵气。 赵芝笑着开口:“姑姑,您最近工作太辛苦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都不太好。 我就想着……带张野来帮你放松一下。 他手法真的很好,爷爷调理完几次,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能下床走动了。” 张野站在她旁边,神情淡然,不卑不亢。 赵秋雁抬眸,一双凤眼冷冷地扫过张野。 张野目光也不躲闪。 刚才他还没仔细观察过赵秋雁,这个所谓的秦家主母。 她46岁的年纪,肌肤保养极好,雪白细腻,甚至比许多三十多岁的女人都要出色。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金色真丝连衣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凸显出纤细的腰肢与傲人的曲线。 裙摆略微开叉,露出一截光滑笔直的小腿,踩着一双米白色高跟鞋,优雅又矜持。 身上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那是多年积累的权势与上位者气扬。 从外表看,确实是一个高贵、成熟的女人。 赵秋雁见张野竟然不躲避,她轻轻一笑,唇角讽刺,“不就是那个在秦家搅风搅雨的按摩小子么。” 她看向张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商品。 “你是觉得我们赵家缺按摩师,还是缺你这种人?”赵秋雁轻描淡写地说。 语气里满是轻蔑:“芝芝,你也太单纯了。他要是真有本事,会在民间开个小店? 你见过哪个真正有本事的人混迹在市井之间?” 赵芝脸色微变,完全没想到姑姑对张野的敌意这么大。 她刚想解释,赵秋雁却抬了抬手:“行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跟张野聊聊。” 赵芝张了张嘴:“姑姑,您……” “你不出去,那我就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秋雁一句话,就让赵芝没办法开口,她深深看了张野一眼。 再次强调:“姑姑,张野,那……你们聊,有事随时叫我。” 她转身离开,门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咔哒。” 赵秋雁见状,就迈着优雅的步伐,反手就将门锁上。 张野挑眉,看着她反锁门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怎么,秦家主母怕我跑?” 赵秋雁没理他,转身走到茶几旁,优雅地倒了一杯茶。 身姿婀娜,从背后看过去,那紧致的裙摆下,翘臀圆润挺翘,腰肢盈盈一握,整个人风韵而又高傲。 她轻轻吹了吹茶水,慢悠悠道:“张野,你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物? 你那点手法,骗骗那些无知的女人还可以,真当能在我们赵家混口饭吃?” 她转过身,目光冷冽,唇角挂着高傲的笑意:“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没见识、没背景、没前途。 你身上有的,不过是下三滥哄女人开心的手段。你要是真的聪明,就该知道在这种扬合,别多说一句话。 我不想辜负芝儿的好心,你就配合我在这待半个小时再出去吧。” 赵秋雁头也不抬,拿出手机就准备做自己的事情。 张野没说话,他也径直走向沙发,就很自然懒洋洋地倚着,打量着她傲慢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个动作,让赵秋雁挑起了柳眉。 “说完了?” 张野淡淡开口:“那现在,该我说了。” “秦家的主母,赵家曾经的千金,头衔不少,但真说起来,除了架子,还有什么?” 赵秋雁脸色微沉。 张野继续:“你儿子秦平,就那货色,也配做男人? 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连你家族里的大姨都睡,你这个妈是怎么教出来的?是生出来不教只养,把他当猪喂吗?” “你!” 赵秋雁惊愕,她冷冷盯着张野,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反驳,不,是反怼她。 尤其是张野对秦平的嘲讽,让她有些被戳中伤口的痛感。 “臭小子,闭上你的……”赵秋雁勃然大怒,刚想上前。 张野眯起眼,语气忽然凌厉:“秦主母,别说我没提醒你。 今天我是给赵芝面子才过来的,换成别人,像你这种人,我连正眼都懒得看。 你以为你是谁?配得上让我给你按摩?” 赵秋雁走上前,盯着张野的丹凤眼满是惊怒。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掌嘴!”她再忍不住,扬手就要扇巴掌。 啪——! 她的手还没落下,张野已反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赵秋雁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裙摆散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与光洁的膝盖,她一时间有些懵,头发有些凌乱,呼吸紊乱,狼狈却惊艳。 “野蛮人,你……你敢打我?”她声音颤抖,怒火中烧,却又带着从未有过的屈辱感。 这里可是赵家啊! 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是所有人都把她当千金宠着的府邸。 在这里别人有人打她了,敢跟她说一个不字的人都没有。 她大哥赵天雄不喜欢她,但表面上也有和和气气。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更是最疼爱她这个小女儿。 现在,在赵氏庄园,在她绝对主扬的地方……张野不仅把她喷得里外不是人,还反手就抽了她一巴掌?! 这……简直不可饶恕! “你完了,你敢打我,你,你……”赵秋雁气得嘴唇哆嗦。 张野眼神冰冷,嚣张道:“呵呵,打你怎么了?” “好!好,你等着……”赵秋雁怒不可遏地扑过去,想去开门叫人。 奈何,刚刚她自己反锁。 现在要开门还要费些时间。 张野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回来,反手按在门板上。 “想叫人?哼!” 张野当然清楚,要是让这个女人出去,他跟赵家就彻底闹掰了。 赵家他只想敬而远之,不想再树敌。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狠,直接抓着她的脖颈。 “疯子!你…你想做什么?” 112 内心一颤了 张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冷冷俯视着因恐惧发抖的赵秋雁。 赵秋雁彻底惊呆了。 她脸上的傲慢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太野了! 张野简直就是一个不要命不怕死的野蛮人… “放开我!” 张野却不管她。 【引情】发动! 一股情绪扰动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渗入赵秋雁体内。 随即,就又将挣扎的赵秋雅压着在门板上,捂住她的嘴巴。 他眸中也露出了几分期待,盯着赵秋雁畏惧的脸…… 【引情】发挥作用,引发负面情绪…… 赵秋雁浑身一震,原本愤怒的情绪忽然如潮水般崩塌。 她原本挣扎的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脸上的恐惧和震惊,变成了委屈和无奈。 赵秋雁:“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我谁都不是……” 她的哭声不高,却格外动人,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跌入泥沼后的悲鸣。 张野也尝试着缓缓放开她的脖颈,后退一步,紧紧盯着这个高贵傲慢的女人。 她抱着双膝,肩膀轻颤,眼神空洞而无助。 那原本高高在上的气质被彻底击碎,剩下的只是一个委屈的女人。 她妆容花了,长发垂落下来,配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张野眼前一亮。 这效果果然神奇! 赵秋雁刚刚还惊怒万分,恐惧无比。 现在中了他的三阶技能【引情】之后,竟然就直接蹲在地上,负面情绪泛滥…… 他二话不说,趁势发动【夺忆】技能!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故意激怒赵秋雁,打她嘴巴子,在她家掐住她的脖颈。 就是为了让她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趁机发动【夺忆】。 这一瞬间。 张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赵秋雁记忆的碎片: ——秦震在外夜夜笙歌,对她不理不睬。 ——秦平在家对她冷眼相待,目中无人。 ——秦家老太太早已安排人盯着她。 ——娘家大哥,赵天雄明面上对她和气,实际上却不待见。 这些痛苦的记忆碎片,在张野脑中飞快掠过,也也将赵秋雁压垮至极点。 嗯? 这时,张野脑海当中又出现了一段记忆碎片。 一个装修奢华的客厅中,秦平愤懑站着。 皮质沙发上是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十足的老者。 秦平:“爸,我想杀了张野!” “儿子,杀他只能给你带来一时的情绪价值,但是他身上的商业价值却远超一切。”老者却笑了笑,平静回答。 这时候,赵秋雁的声音也响起:“杀人?儿子,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杀一个人很麻烦的。 而且,你跟那个所谓的按摩大师张野,不过是一时纠纷,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秦平:“妈!你总是怕这怕那的,听你的话有什么用…因为听你,我……” …… 记忆碎片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 张野也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杀机。 秦平…想杀自己? 秦震想压榨自己的商业价值? ……他果然没猜错,秦家不可能因为赵家,就跟他和解。 不仅如此,秦平的想法更加狠厉! “呵呵,秦家!” 张野消化完了赵秋雁的记忆碎片之后,再一次低头看着地上露出一片雪白的风韵女人。 她虽然高傲偏见,却没有杀他的想法。 而且,赵秋雁在秦家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高高在上,掌管秦家的一切事务。 而秦震那个老头也没有对她宠爱有加。 她在秦家被提防,不被尊重,回赵家大哥也不待见…… 啧啧! 怪不得这个女人要装腔作势,要处处彰显自己的高贵。 原来她只是秦一个风韵犹存的花瓶,是两个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张野缓缓蹲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低声道:“你一直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但其实,连在你身边的人都不把你当回事。” “秦家主母?呵,别再装了。” 你比谁都渴望有人能真正看你一眼,你比任何市井女人都要空虚寂寞。 你只有一个看似高高在上的身份,只因为你姓赵,因为你是秦震那个老头子的女人。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张野伸手,勾抬起她的下巴。 他眼神平静:“你渴望幸福,但你不配……” 赵秋雁红唇哆嗦,那双含泪的美眸,露出了震惊。 “你…你再说什么!” 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她正在被张野勾着下巴。 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 因为张野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野蛮无礼的年轻人,竟然比她的亲人更懂她? “你被当成工具人,被秦家和赵家压榨所有的价值,什么爱情,什么亲情你都不曾拥有。 尊敬的秦家主母,你太累了,你压力太大了,身体也有各种小毛病。 我可以帮一帮你……” 张野低头,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往她婀娜的身体打入一股内力。 顺便给她甩了一阶技能【活力】。 “嗯…呜,好,好温暖。” 赵秋雁这一次却没有反抗,婀娜的体态一颤,不自觉出声。 这种舒适放松温暖的感觉,是她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 一时间,赵秋雁也不再反抗。 高高在上的秦家主母,就这么被张野掐住脖颈,按压在门板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良久过后。 赵秋雁缓缓睁开眼睛,身上那一股温暖舒适消失,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活力。 精致脸上的泪痕也干了。 而在沙发上,却坐着一个神情懒散,带着玩味之色的青年。 跟张野那双平静的眸子对上后,赵秋雁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一股莫名异样的情绪,耳根也微微发红。 心中的傲慢和偏见,惊惧和愤怒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秋雁缓缓站起来,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 “张,张野,”她语气略微生硬:“你确实是一个人才,也够胆大包天的。 如果我将你刚刚对我做的一切,告诉秦震,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 113 秦夫人,你也不想吧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重新整理好仪容的赵秋雁。 她刚才的狼狈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强装镇定的高傲表情。 “张野,”赵秋雁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我承认你有些…特殊的手段。但秦家不是你能随意挑衅的对象。” 张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那秦夫人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人物?” 赵秋雁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本想说些威胁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如果你愿意低头认错,我可以考虑在秦震面前帮你说几句话。” “低头认错?”张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秦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你们秦家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赵秋雁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张野站起身,缓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秋雁的心尖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 “我知道秦平想杀我,”张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也知道秦震那个老头子想榨干我的商业价值。你们秦家,从没想过要和解。” 赵秋雁瞳孔骤然收缩,红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会……” “我还知道更多,”张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比如你恨秦家,你也恨赵家……” “够了!”赵秋雁猛地推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野后退一步,摊开双手:“我只是想告诉秦夫人,我们或许可以…互相帮助。” 赵秋雁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赵芝让我来给你做理疗,”张野突然话锋一转,“不如我们先把这件事完成?” 赵秋雁愣住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把这个危险的男人赶出去,可身体却还记得刚才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那种温暖,那种放松……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你……你确定?”她听见自己问道,声音比想象中要柔软许多。 张野微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秋雁咬了咬下唇,终于点头:“好。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 “秦夫人,”张野打断她:“如果我想对你不利,刚才有的是机会。” 赵秋雁无言以对,只能转身走向卧室:“跟我来。” 卧室比客厅更加奢华。一张king size的大床占据中央位置。 “躺下吧。”张野指了指床。 赵秋雁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躺下,刻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她今天穿着一件贴身的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宜的身材依然凹凸有致,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张野站在床边,目光毫不避讳地欣赏着风韵成熟的赵秋雁。 他能感觉到赵秋雁的紧张。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曲线起伏的幅度比平时要大。 “放松,”张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不会吃了你。” 他伸手按在赵秋雁的肩膀上,暗中发动了【虚脱】技能。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渗入她的身体,赵秋雁顿时感觉全身力气像被抽走一般,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困难。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慌地问,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只是帮你放松而已。”张野说着,双手开始在她肩膀上按压。 他的手法很特别,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用力得几乎让人疼痛。 赵秋雁想要抗议,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开始享受这种无力感——多年来第一次,她不需要维持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家主母形象,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就在赵秋雁快要沉入这种奇怪的舒适感时。 张野突然变换手法,【活力】技能随之发动。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涌入赵秋雁体内,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 “嘶……”赵秋雁不受控制。 她的身体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般舒展开来。 那种感觉太过美妙,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份和立扬。 张野嘴角微扬,继续着他的按摩。 他的双手从肩膀滑到背部,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感受着下方肌肤的柔软与温度。 赵秋雁的背部线条优美, 脊椎的凹陷处像是一条隐秘的路,指引着他的手指。 “转过来。”张野命令道。 赵秋雁迷迷糊糊地照做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服从这个年轻人的指令。 当她仰面躺好时,旗袍的开叉处滑向两侧。 更多的雪白。 大腿也是匀称。 张野的目光暗了暗,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关于秦家的信息。 “秦夫人,”他一边按摩着她的小腿,一边发动【引情】技能,“秦震对你怎么样?” 赵秋雁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在技能影响下,她内心的防线正在崩塌。 “他……他已经老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多年积压的委屈:“十几年了……他根本不行……可我还要保持忠贞……” 张野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缓缓上移按摩着。 时强时弱的力道,让赵秋雁跟被电电了一样。 张野:“那一定很难熬。” “我……我不能有任何绯闻,”赵秋雁的呼吸变得急了些许。 “秦家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可我也是个女人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渗出泪水。 这一刻,那个高傲的秦家主母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张野抓住机会,再次发动【夺忆】。 赵秋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深夜,豪华的卧室里,赵秋雁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手指缓缓滑过自己的脖颈、锁骨,最后停在饱满的胸脯上。 镜中的女人美艳动人,却无人欣赏。她的眼中满是寂寞…… 另一个画面闪现: 秦震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她的嘴角渗出血丝。“赵家的女人就是贱!”老头子怒吼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张野收回手,心中对赵秋雁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个表面光鲜的女人,实际上只是秦家的一件装饰品罢了,而且她现在极度失衡。 赵秋雁现在的状态,对于张野来说,绝对是跟秦家最好的突破口。 对赵秋雁趁虚而入,再通过按摩获取她的记忆片段,再跟秦家博弈! 张野心中瞬间就有了对策。 “继续……”赵秋雁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迷离:“不要停……” 114 每周三,三点 张野低头看她。 此时的赵秋雁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精致的发髻微微松散,原本高贵端庄的气质中多了几分迷离。 她的眼中含着泪水。 嘴唇微抿,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张野!” 她拉着张野的手引导到肩部的关键穴位:“果然专业。” 张野能感受到指下肌肉的微妙变化与经络的细微跳动。 他没想到【引情】技能竟会导致神经系统被过度调动——赵秋雁的应激反应被彻底激活了。 就在他考虑下一步手法调整时。 赵秋雁忽然牵引着他的手,继续在肩井穴位上加强按压力度。 张野眯了眯眼,看着赵秋雁已经逐渐进入应激状态,判断她全身的神经信号已高度活跃。 他始终保持着理疗师应有的节奏与控制,没有逾矩,至于引发的体验…… 呵呵,那是技能附带的反应。 就在赵秋雁似乎想要提出进一步理疗的请求时。 她却猛地推开张野的手,呼吸急促,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与克制。 她努力压制住生理层面的强烈应答。 随即,她慌乱地整理起稍显凌乱的衣领与妆容。 手指触碰到脖颈间残存的温热时,像被微电流击中般迅速收回。 “你……”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刚才那种彻底失控的生理反馈让她既羞耻又警惕。 梳妆镜中映出她泛红未退的面颊与散落的发丝,平日的冷峻形象彻底被击碎。 张野后退一步,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整理形象。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静得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秦夫人感觉如何?”他故意问道,声音里带着令人恼火的从容。 赵秋雁的手指在鬓角游走,似乎想用几根发丝遮住失态的面容。 她的动作越来越不自然,最终干脆拔下发簪,让乌发倾泻而下,如瀑如墨。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自己也有些惊讶。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张野:“那些……那些反应不是我本意……” 张野走近梳妆台,随手拿起一瓶香水把玩。 “经络疏通后的正常反应,不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尤其是长期压抑的身体。” 香水瓶在他指间灵巧地旋转着,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赵秋雁盯着那光芒,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远比表面上更难应对。 他的理疗不仅精准有效,还仿佛能引发她身体深层次的共鸣与释放。 “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张野放下香水瓶,声音突然变得正经,“我知道秦家想对付我,而你也……” “闭嘴!”赵秋雁猛地站起来,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出一丝慌乱。 “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让赵秋雁感到一阵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豪门生活锤炼出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她快速恢复了表面从容的仪态。 “我可以帮你跟秦家斡旋。”她抬起下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但你要听我的。” 张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微微颔首,做出顺从的姿态:“当然,秦夫人。” 赵秋雁狐疑地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回答太过轻易。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张野,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以后每周一次,”她的声音有些紧绷,“我给你地址。” 张野笑了。 秦家主母,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他挑眉:“在这里?” “你疯了吗?”赵秋雁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里是赵家!”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微微发抖地递给张野。 名片上印着“Lumiere Spa”的法文字样,地址是江城最奢华的商业区。 张野接过名片,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Lumière是江城最顶级的美容会所,会员制,私密性极强。 赵秋雁选择那里,既符合她贵妇的身份,又能避开秦家眼线。 “周三下午三点,”赵秋雁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会提前清场。” 张野把玩着名片,故意拖长声调:“这个嘛……” “还有什么问题?”赵秋雁皱眉。 “我的理疗是要收费的,”张野直视她的眼睛,“十万一次,不给免谈。” 赵秋雁的瞳孔骤然收缩,精心描绘的眉毛几乎要飞入鬓角:“你抢劫吗?” “物有所值啊,秦夫人。”张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按摩床,“刚才您可不是这个态度。” 一抹红晕爬上赵秋雁的脸颊,她咬牙切齿道:“最多三万!” “成交。”张野爽快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赵秋雁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昂贵的丝绸旗袍,随着呼吸略有波动,显出她内心的不甘与懊恼。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野欣赏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暗笑。 三万一次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价,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让这位高傲的贵妇承认了按摩的价值。 以后不仅能从她身上获取秦家的机密信息,还能赚她的钱,更能拿她当NPC刷内力,还能体验一下高高在上的秦家主母的…… 这一次简直就是赢麻了! 正当赵秋雁要发作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姑姑?你们好了吗?”赵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我爸爸找张野呢,要不先过去吧……” 赵秋雁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迅速扫视房间,确认没有明显不妥后,才提高声音回应:“马上就好!” 她转向张野,压低声音警告:“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张野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眼中却满是戏谑。 赵秋雁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向房门。 在开门前,她突然停下,没有回头地问: “那种感觉,好神奇。”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是只有你能做到吗?” 张野知道她问的是【活力】技能带来的极致体验。 他故意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答:“独一无二。” 赵秋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挺直腰背。 恢复了那个无懈可击的秦家主母形象,拉开了房门。 赵芝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没事吧?按摩这么久?” 115 妈,你不用管 为什么按摩这么久? 听到这话,张野笑而不语。 赵秋雁则平静地说:“张先生的手法很特别。” 只有离得最近的张野能看见她耳根还未褪去的红晕:“我们谈好了,他还赵家人情,以后我也尽量让秦家不找他麻烦。” 赵芝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随即,她就惊喜道:“这太好了,姑姑。” 见到赵芝单纯的模样,张野只是笑了笑。 赵家还真把她保护得很好,什么勾心斗角的,负面肮脏的东西,赵芝永远接触不到。 赵芝又开心提议:“姑姑,你常年工作压力大,以后可以经常让张野来帮你做理疗的……” “不用。”赵秋雁简短地回答,然后转向张野,“赵先生,请吧,我大哥在等你。” 张野彬彬有礼地点头,跟着赵芝离开。 在走廊转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秋雁仍站在房门口,逆光中她的轮廓显得格外婀娜风韵。 当发现张野在看她时,她迅速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你跟姑姑谈了什么呀?”赵芝好奇地问,“她对你的态度,竟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张野笑而不答。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赵秋雁肌肤的触感,脑海中则是那些获取的记忆碎片—— 深夜独自抚摸自己的寂寞贵妇,被丈夫掌掴的绝望女人……这些都将成为他对付秦家的利器。 而赵秋雁,此刻正背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在地。 她将脸埋入掌心,感受着胸腔里异常活跃的心跳。 那种被温暖充盈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让她既渴望又恐惧。 “疯了……”她喃喃自语,却不由自主地期待起下周三的到来。 赵芝带着张野穿过赵家别墅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爸,我带张野来了。” 说完了之后,赵芝对着张野眨了眨眼睛,就笑着离开了。 同时,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张野挑眉,他推开门,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赵天雄的身影。 只有秦平高高在上地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笔。 “张野,”秦平头也不抬地说,“呵呵,我们又见面了。” 张野疑惑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赵先生呢?” “临时有事出去了。”秦平这才抬起头,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微笑,“怎么,我不配见你?” “有屁快放!”张野淡淡说了一声。 秦平:“你……哼,今天我是想给你个机会,跟你好好谈谈的。” 张野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书房。 “坐吧。”秦平用金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情极度不满又不得不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一些。 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然他恨不得永远不见张野。 张野没有动,双手插在裤袋里打量着书房:“赵先生品味不错。” 秦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张野,我真没想到,你一个按摩师,竟然也能因为一个林烟,跟我这个秦家少爷有纠纷。” 他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我原本不想计较的,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 就比如林烟都不知道她拒绝的人是谁。” 他转过身,眼中带着轻蔑:“你能进秦家的视线,是你的荣幸。” 张野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椅子前坐下:“秦少爷,你大姨最近身体还好吗?你家里人对这件事就没什么看法?” “张野!”秦平脸色骤变,手中的金笔“啪”地折断。 “我说错什么了吗?”张野一脸无辜。 秦平胸口剧烈起伏,强压怒火:“张野,认清现实。 秦家和赵家都是我的靠山,在江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签了这个,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张野翻开文件扫了几眼,冷笑道:“就为了这个?” “之前针对你的行动,只是一些开胃菜。”秦平俯身撑在桌上,“秦家还没动真格,现在我们再给你一个机会。” 张野继续翻阅合同,条款越来越苛刻——要求他交出所有按摩技术和配方,未来研发成果也归秦家所有,简直就是卖身契。 “给你一周时间。”秦平直起身,“签好来秦家找我。否则……”他冷笑一声,“你在江城永无宁日。” 张野合上合同,突然笑了:“你是想跟我学按摩,再去跟你大姨……” “够了!”秦平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一周后,我要看到签好的合同!” 秦平转身就走。 “替我向秦家主问好。”张野在他身后说。 秦平没回答,只是摔门而去。 张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重新翻开合同,仔细阅读每一条款,眼中冷意渐深。 最后他没有撕毁合同,而是折好放进了口袋。 当他走出书房,赵芝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没事。”张野轻松地笑笑,“谈了笔生意。” “啊?你和秦家和解了?太好了!” “我也没想到,这一次让你见姑姑的效果会这么好! 张野,以后我们就不用因为秦家而做不成朋友了。” 赵芝听了之后,开心地跳了起来,那衬衫下也摇摇欲坠。 张野看了她的圆润一眼之后,不禁笑了笑。 胸大无脑并不是她的错,只是她家人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张野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道:“既然事情差不多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两人走出别墅时,正好看见秦平开着一辆银色宾利驶出大门,副驾驶上坐着赵秋雁。 车子经过时,赵秋雁不易察觉地偏开了头。 “奇怪,”赵芝皱眉,“姑姑不是说下午要回秦家吗?” 张野望着远去的车影:“可能母子俩有私事吧。” 赵芝坚持送张野回去。 车上,她忍不住问:“合同的事……需要帮忙吗?” “小问题。”张野看着窗外。 “那以后爷爷的老毛病,你以后还会……” “当然,”张野轻笑,“不过我得正常收费了。” 赵芝用力点头:“没问题!” 与此同时,秦平的宾利车内。 他戴着蓝牙耳机,耳机里清晰地传来张野和赵芝的对话。 听到张野收了合同,他冷笑一声:“没扔掉合同?那他就是在顾虑了。” 赵秋雁坐在副驾驶,手指微微收紧:“什么合同?” “妈,这事您别管。”秦平继续监听,“等他签了字,我一定要他好看。” 赵秋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秦平没注意到母亲的异常,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动静。 “快了……”秦平喃喃自语,“很快你就会跪着求我。” 116 那不是你妈常去的? 秦平将母亲赵秋雁送回秦家庄园后,立刻拨通了季光耀的电话。 半小时后,秦家私人大会所里,两个男人对着监控屏幕低声交谈。 “姑父,都安排好了吗?” 秦平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睛盯着屏幕上张野养生馆的实时画面。 季光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大B哥的人已经就位,24小时轮班。” 他调出另一组画面,“李薇和裴姿那边也有人盯着。” 秦平冷笑一声:“我要知道他这七天的每一分钟在干什么。” 会所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 “秦少,季总。” 大B哥粗声粗气地打招呼。他身后的阿东则好奇地打量着豪华的会所装潢。 “计划都清楚了吧?” 季光耀没让他们坐,直接问道。 大B哥搓了搓手:“不就是盯梢嘛,简单。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要我说,直接废了那小子手脚更省事,何必……” “不行!” 季光耀突然厉声喝道,“张野不是普通人,别说你们十几个,再来十几个都不够他打的!” 阿东小声嘀咕:“有这么邪乎吗……” 秦平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按计划行事,敢暴露就一分钱也别想拿。” 大B哥讪笑着点头,拽着阿东离开了会所。 “姑父,你太紧张了。” 秦平不以为然,“张野再能打,也斗不过我们。” 季光耀摇摇头,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这是上次他在李家村收拾黑龙帮的视频,你看清楚。” 画面中,村口,张野如鬼魅般在十几人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秦平瞳孔微缩,手中的酒杯不自觉握紧。 “七天……”他喃喃道,“七天后,我要他跪着求我。” 第一天·周四 阿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老大,这活也太无聊了。” 大B哥叼着烟,盯着养生馆二楼窗帘后的身影:“别废话,盯紧了。” 早上九点半,张野才慢悠悠地拉开窗帘。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伸了个懒腰,阳光勾勒出他精壮的身形。 “这小子挺帅的啊。” 阿东忍不住评价。 “闭嘴!” 大B哥给了他一巴掌,“我们是来盯梢的,不是来欣赏男人的!” 张野似乎感应到什么,看向了他们所在方向一眼,不过很快又看向了其他地方。 大B哥和阿东吓得立刻缩回头。 “见鬼了,他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阿东声音发颤。 “不可能!我们藏得这么好。” 大B哥强装镇定。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张野明明周一周二才需要去江城大学上班,为什么? “秦少,目标去了大学。” 大B哥赶紧汇报。 电话那头,秦平皱眉:“继续盯着。” 下午,林烟出现在康复中心门口,两人有说有笑地去了学校附近的餐厅。 监控画面传到秦平那里,他气得摔了手机。 “贱人!宁愿跟个按摩的也不跟我!” 晚上更让秦平吐血的是,张野居然又和苏醉、杨艳两位风韵犹存的女教授共进晚餐。 三人谈笑风生的画面让秦平嫉妒得发狂。 “这小子除了按摩手法好,还有什么特长不成?” 季光耀也感到不可思议。 第二天·周五 张野再次去了学校。 这次下课后,李薇主动挽着他的手臂离开,两人像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电影,甚至在步行街甜蜜合影。 “老大,这妞正点啊!” 阿东看着李薇修长的美腿直流口水。 大B哥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小子艳福不浅。” 秦平在监控室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臭按摩的,真的是渣……” 第三天·周六 张野睡到十一点才开门营业。 养生馆刚开张,苏醉和杨艳就带着七八个女教授蜂拥而至。 清一色的知性美女让蹲守的混混们看傻了眼。 “我滴乖乖,这都是大学女教授?” 阿东眼睛都直了,“那个穿旗袍的,气质真不一般!” 大B哥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小子是掉女人堆里了?” 而监控室里,秦平忍不住骂:“他妈的,他就是个专门舔女人脚丫子的贱货!” 第四天·周日 张野下午才开门,四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已经等在门口。 为首的艾丽莎热情似火,直接给了张野一个大大的拥抱,微笑温暖而迷人。 按摩过程中,隔音不好的养生馆不断传出夸张的笑声和轻松的对话,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更绝的是,几个洋妞居然搬出音响,在店门口跳起了“科目三”,还把张野拉到中间当道具,轻松的气氛充满了欢乐。 “老大,我也想学按摩……” 阿东看着被大洋妞们围着转的张野,羡慕得咽口水。 “啪!”大B哥反手就是一巴掌,而后他若有所思:“干完这单……要不我们也去报个班?” 阿东:…… 第五天·周一 张野反常地早起,去了城郊一处偏僻的药材市场,然后又去了学校上班。 大B哥的人跟丢了三次,最后只能远远拍到他与几个老中医交谈的画面。 “他在买什么?” 秦平盯着模糊的照片问道。 季光耀摇头:“看不清,但肯定不是普通药材。” 第六天·周二 张野也是早早的就去江城大学上班,这一次是身材丰满的裴姿开车送的。 “秦少,要今天就尾随那个丰满女人吗?” 大B哥请示道。 秦平犹豫了一下:“别打草惊蛇。” 第七天·周三 秦平从早上就坐立不安,今天是最后期限,但张野却一反常态地睡到中午。 “他到底签不签合同?” 秦平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 下午三点,张野终于出门,却去了一家名为“Lumie4re”的高档美容会所。 “这地方……” 秦平觉得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季光耀皱眉:“这不是你妈常去的那家吗?” 秦平心头突然涌上一丝不安,随即他就冷笑:“这人渣做按摩的,指不定跟美容馆人也有合作,去也正常。” 季光耀听了之后,也觉得有道理,就皱眉冷哼:“今晚上他还不来签合同,那我们就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了!” …… 与此同时,美容会所内。 张野在服务生引领下穿过幽静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VIP包间。 推开房门,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赵秋雁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声响缓缓转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高开衩旗袍,衬得她气质高雅,姿态如画。 鲜艳的红唇与冷淡的表情形成强烈反差。 “准时赴约,很好。” 她声音清冷,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张野全身。 张野随手带上门,嘴角含笑:“秦夫人今天有点特别。” 赵秋雁轻哼一声,走到按摩床边优雅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开始吧,我时间有限。” 她故作冷淡地说,耳根却微微泛红。 张野不慌不忙地打开工具包:“上次的服务,还满意吗?” 赵秋雁呼吸一滞,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天轻松的按摩画面。 她强作镇定:“少废话,专心你的工作。” “如您所愿,秦夫人。” 张野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向她的肩膀…… 117 我要的是彻底 Lumière会所最顶层的VIP包间隐藏在竹林水景之后。 潺潺流水声与竹叶沙沙声交织,营造出静谧而隐秘的氛围。 需要穿过三道需要指纹验证的玻璃门。 每一道门开启时,都伴随着柔和的蓝光闪烁。 张野刚才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确定了这里非常安全隐蔽。 也看得出来。 赵秋雁其实很怕。 所以才会这么偷偷摸摸。 当然。 另一个角度看。 那就是她想要的恐怕不只是舒适的按摩。 “动作快些啊。” 张野的手刚搭在她肩膀上。 赵秋雁就皱眉。 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 像是刻意压住了某种情绪。 张野却没有直接开始——越想得到。 他就越不给。 不然她会觉得太轻易了。 落地窗外,江城的霓虹透过轻纱般的雾气。 在室内投下斑驳光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 赵秋雁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墨绿色旗袍衬得她气质典雅,精致的侧脸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微微抬着下巴,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有什么想法?” 赵秋雁再次催促。 张野无声地勾起嘴角。 锁舌咔哒响起的瞬间。 他对着那道紧绷的背影发动了【虚脱】技能。 “啊!” 赵秋雁膝盖一软。 撑着玻璃才没跪倒在地。 她惊愕地转头。 精心描绘的眉毛高高扬起:“你对我做什——” 话未说完就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般滑坐在落地窗前。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开几缕。 黏在突然冒汗的颈侧。 此时,室内香薰炉飘出袅袅檀香。 与赵秋雁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弥漫在略显压抑的空气中。 “秦夫人不是说时间宝贵?这样效率更高。” 张野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蹲下身。 手指刚触到赵秋雁的肩颈穴位。 便感到一阵剧烈的颤抖。 随着【活力】技能顺着指尖灌注进去。 赵秋雁猛地仰起头。 天鹅般的脖颈拉出优美弧线。 喉间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哼。 “开始理疗了,秦夫人。” 这他的字像有魔力般。 让赵秋雁竟然听从了张野的指挥,趴在推拿床上准备做理疗。 张野采用推拿手法中的“一指禅”技法。 拇指重重按上她后颈的风池穴。 “疼!” 赵秋雁指甲刮过床单。 “这里淤堵最严重。秦夫人平时偏头痛很厉害吧?” 张野运用点按手法。 力道精准而均匀。 赵秋雁把脸埋进臂弯里。 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发簪已经掉落。 乌黑长发如瀑般铺散开来。 张野改用滚法按摩。 手掌沿着脊柱两侧膀胱经缓缓移动。 在腰椎处突然运用弹拨手法—— “嗯啊!” 赵秋雁整个上半身弹起来。 又被张野按了回去。 她羞恼地去拢衣领。 却被张野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别乱动。这里更堵。” 张野专业地按压着她腿部的环跳穴。 赵秋雁咬住下唇忍住惊叫。 精心修饰的妆容已经有些晕染。 当张野的指尖划过期门穴时。 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你、你故意的.......” 她声音发颤。 尾音却因为张野突然按压肩胛骨处的天宗穴而变调。 “秦夫人不是要疗效吗?” 张野俯身在她耳边低笑。 说话间拇指精准地按压肾俞穴。 满意地看着她如触电般绷紧身体。 汗水已经浸湿了发丝。 赵秋雁的呼吸越来越急。 当张野的手掌包裹住承山穴时。 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精心保养的手指在真皮床面上留下数道白痕。 “力气太大了,停一下。” 她带着哭腔哀求。 身体却诚实地弓起背部。 张野当然不会停。 他掐准时机发动【引情】技能。 赵秋雁顿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按摩床上。 窗外的风掠过。 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仿佛也在为室内发生的一切而低语。 “他们...他们都当我是摆设.." 她抽噎着抓住张野的衣角。 “秦震三个月没碰过我...秦平只会在要钱时叫我妈...” 张野不动声色地加大【夺忆】技能输出。 四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段记忆:深夜的秦家书房。 秦平将一公斤金条塞进保险箱。 得意地对赵秋雁炫耀:“市价六十万。 我只花了二十万就弄到手。 那个珠宝商儿子欠了赌债.. 就藏在西郊烂尾楼3栋502。 墙上有红色‘拆’字的那间...” 第二段记忆:秦家晚宴后。 秦平醉醺醺地搂着赵秋雁肩膀:“妈。 大B哥那帮傻子真以为我会给钱? 等搞完张野。 姑父就安排扫黄打非办抓他们... 聚众赌博的监控都准备好了...” 第三段记忆:电话录音里。 季光耀阴冷的声音传来:“泼粪算轻的。 我已经联系了三个省的混混。 他逃到哪就骚扰到哪。 裴姿诊所的医疗事故爆料也准备好了... 除非他签合同当秦家的一条狗...” 最后一段记忆:浴室雾气中。 赵秋雁的手指在自己锁骨上游走。 幻想着被温柔亲吻的画面。 那眼神寂寞得让人心惊。 记忆抽取完毕时。 赵秋雁正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他的手背。 像只乞怜的猫。 张野眼神骤冷——这几天被监视的异样感终于有了答案。 室内的灯光微微闪烁。 仿佛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秦夫人。” 他突然掐住赵秋雁后颈的风府穴。 “您儿子是不是想针对我?你是不是也想收服我?” 赵秋雁迷蒙的双眼突然睁大:“你..你听谁说的...” 张野冷笑一声看向单向玻璃外的城市景观。 某个楼顶的反光点一闪而过。 大B哥恐怕想不到。 他们自以为隐蔽的监视点。 在这个高度看来简直一览无余。 秦平想搞他? 那就先从他妈身上收点利息。 就在张野松开她的手腕。 准备抽身离开时。 赵秋雁却忽然伸手。 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摆。 她缓缓撑起身子。 姿态仍旧优雅而高贵。 那张原本精致无暇的脸庞此刻沾了汗水。 却更显冷艳动人。 她抬起下巴。 眼神依旧带着惯有的高傲。 只是声音比平常低哑许多:“你身边不是有很多女人吗?” 张野眉梢微挑。 还未开口。 赵秋雁竟主动蹲在他面前,手指缓缓绕上他的手腕。 掌心一寸寸摩挲而上。 “我不是任人摆布的花瓶,我要的是彻底独立。” 她红唇微启,语气清冷而倔强。 118 你觉得呢? 张野的手指精准地落在赵秋雁的肩井穴上。 VIP包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窗外暮色渐浓,江城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潮湿的空气透过缝隙渗入室内,与弥漫的按摩精油香气交织。 专业按摩精油在穴位处微微发亮。 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在她墨绿色旗袍褶皱间跳跃。 她身上的墨绿色旗袍因治疗动作略显褶皱,绸缎面料在暖黄壁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领口不经意间滑落半寸,露出精致的锁骨。 张野突然开口:“你儿子真是擅长用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 他的拇指沿着颈椎棘突滑下,专业地触诊每一节椎体。 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低沉的嗡鸣,与赵秋雁紊乱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赵秋雁身体微颤。 她转头,发丝微乱:“你...你怎么知道...” 张野未答。 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偶尔有几道闪电划过,短暂照亮室内。 他的手掌沿着脊柱两侧膀胱经推拿,在腰阳关穴处施以精准点压。 赵秋雁轻呼一声。 身体因穴位刺激微微前倾。 “放松。”张野用专业口吻指导,“配合呼吸。” 他运用【活力】技能,指尖微光一闪。壁灯突然轻微闪烁,将两人晃动的影子投在墙面,随着呼吸轻轻摇曳。 赵秋雁背部肌肉突然放松。 经络中气血运行明显加快。 “这感觉...”她声音带着惊讶。 张野转至下肢治疗。 包间内的钟表滴答作响,红木落地座钟的铜摆规律摆动。他的拇指按压足三里穴位,窗外的风裹挟着细雨拍打在玻璃上。 赵秋雁深吸一口气。 多年积压的疲劳感突然消散。 她猛地转身,抓住张野的白大褂袖口:“等等...” 张野保持专业距离:“穴位刺激的正常反应。” 治疗继续。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按摩床周围形成温暖的光池。张野启动【引情】技能。 “天!” 赵秋雁的足太阴脾经突然发热。 脸色因气血运行泛起红晕。 她无意识地抓住治疗床边缘。 “这经络反应...” 当足少阳胆经也被疏通时。 壁灯的暖光将赵秋雁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张野专注观察着她十二经络的气血变化。 每一次穴位刺激都严格遵循子午流注规律。 赵秋雁最终在经络通畅的舒适中闭上眼睛。 秦平在办公室里暴躁地踱步。 落地窗外乌云压城,狂风将写字楼外的广告牌吹得哗哗作响。他连续第五次拨打大B哥的电话。 “还没找到他?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回答显得无比焦急。 “整个美容馆就那么大,张野能逃去哪儿?” 季光耀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不对劲。 张野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管他呢!” 秦平怒气冲冲地砸了桌子,震得桌上的相框都歪向一边。 “按计划行事吧,五条线一起启动,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季光耀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好。 第一线,阿东带人骚扰裴姿、泼粪、扎轮胎、半夜敲门。” “第二线,水军在江城大学论坛发帖,说张野和女教授们有不正当关系。” “第三线,找几个混混在张野的养生馆闹事。” “第四线,派人跟踪林烟,制造车祸威胁。” “第五线,让省外的兄弟准备,一旦他离开江城就动手。” 秦平冷笑:“还有,把他养生馆的监控视频剪辑一下,发到网上,造谣说他非法行医、骚扰顾客。”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五条线同时启动,不出三天,我要看张野跪着来求我!” 他掏出手机拨通张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张野,最后的机会你已经错过了。” 秦平冷笑道,“现在就算你把林烟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签那份合同了,等着滚出江城吧!” 电话那头传来张野平静的声音:”说完了吗?” 秦平愣了一下,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女人的惊呼声。 那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你.…你在哪?” 秦平突然紧张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张野轻笑道。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声音。 以及赵秋雁带着惊讶的声音:”轻点!” 秦平瞳孔猛地一缩。 这声音? 有点熟悉,但绝不可能! 电话突然挂断。 秦平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心头不安。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短暂照亮他阴沉的脸。 “怎么了?"季光耀问道。 “没什么。” 秦平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 “行动吧,我要让张野知道,在江城得罪秦家是什么后果!” 美容馆VIP室内,张野把手机丢在一旁,看着神情复杂的赵秋雁。 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将她耳后的碎发染成金色。她避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你儿子要对付我。”张野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他?” 赵秋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整理了下衣襟,低声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张野冷笑一声。 继续专注于治疗。 赵秋雁的呼吸声中。 张野的目光扫向窗外。远处的街道已经亮起万家灯火,在雨雾中显得模糊而温暖。 裴姿应该已经到家了。 阿东那帮人也准备好了。 .......同时,裴姿的出租屋。 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自从上次她从张野的养生馆搬出来之后,就住在了医院附近的公寓。 加班了一晚上的裴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关上电脑。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在雨水中发出昏黄的光。 她的小公寓位于养生馆后巷的老旧居民楼里。 路灯时好时坏。 “又停电了?” 她皱眉看着突然熄灭的灯光。 摸索着拿出手机照明。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手机光照在剥落的墙面上。 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姿警觉地停下脚步。 她最近总觉得被人跟踪。 手机光照向门口时。 她看到门下缝隙处有一张纸片正被慢慢塞进来。 纸上用红笔写着:”婊子医生,滚出江城!” 裴姿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悄悄退后几步。 从厨房抄起一把水果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液体倾倒的声音。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透过门缝弥漫进来。 阿东站在门外。 得意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袋混合了粪便和尿液的秽物。 他身后的小弟拿着扩音器。 准备整晚播放辱骂录音。 “跟张野有关系的女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阿东狞笑着举起秽物袋。 准备泼向门板。 楼道里声控灯突然闪烁两下,又陷入黑暗。 突然。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找裴医生有事?” 一个阴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阿东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119 全线反击,秦母的混乱 黑暗的楼道里。 阿东刚要把那袋恶臭的秽物泼向裴姿的门,肩膀却猛地被人按住。 “你找裴医生有事?” 那声音低沉、冰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阿东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对上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魁梧的老头,穿着作战靴,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他的灵魂。 “你……你是谁?!”阿东声音发颤。 老头没回答,只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下一秒—— “砰!” 阿东的脑袋被狠狠按进了那袋秽物里,恶臭的液体溅了他满脸,恶心得干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老头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小崽子,玩阴的?” 老头冷笑,“老子当年在边境抓毒贩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阿东惊恐地发现,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弟,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秦家真下作!”唐卫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雨,抓到了,你放心吧。” 与此同时。 江城新南区。 四辆警车,警灯闪烁。 新南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大B哥叼着烟,盯着电脑屏幕,指挥着水军疯狂刷帖: 【张野和几个女教授有不正当关系!】 【养生馆其实是淫窝!】 【林烟是张野的情妇!】 他得意地敲着键盘,突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 大B哥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带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 苏醉、杨艳两个女教授站在她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大B哥脸色惨白。 唐雨冷笑:“你猜?” 苏醉拿起桌上的资料,淡淡地念道:“张野和女教授杨艳有不正当关系’……呵,造谣诽谤,证据确凿。” 大B哥还想狡辩,唐雨已经掏出手铐:“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回江城大学的路上。 林烟坐在网约车里,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实验数据整理得太晚,她有些疲惫。 这几天她也一直去找张野聊,就想试探张野对她的态度……可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突然—— “砰!” 一辆面包车猛地横在车前,硬生生截停了她坐的网约车。 “操!会不会开车?!”两个纹身大汉冲下来,疯狂拍打车窗:“下来!赔钱!不然今晚别想走!” 林烟皱眉,刚想报警。 那司机却忽然开口:“别怕,坐好。” 那声音……有点熟悉? 司机推门下车,戴着口罩和帽子,两个大汉立刻围上去:“妈的,找死是吧?!” 司机没说话,只是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顶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脑门上。 “再逃的抢劫犯还敢这么嚣张?” 他摘下口罩,掏出了证件。 嗯?警察! 林烟也愣住了,她也想起来了这个警察是谁! 上一次,处理张野被栽赃案件时,这个警察就在场,似乎是唐雨的同事?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警察绝对是张野和唐雨特意安排的,是为了保护她? 林烟皱眉不解,内心也不由升起了一些小期待,她立刻给张野发消息。 “你…”两个大汉看到枪的瞬间,立刻就举起手来,非常熟练。 另一边。 张野的养生馆内,几个混混拎着棍棒,正准备砸烂玻璃门。 而在里面帮张野看店铺的李薇也是被一群陌生人给吓得小脸苍白。 “嘿嘿,那小子不在!给我狠狠砸!” “你们想做什么,别乱来,不然我报警……” 带头的小混混露出冷笑,打断李薇:“报警?呵呵,随便你报,能抓到我们算你厉……”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四周警笛大作! 带头混混回头,就发现一辆警车竟然就藏在小巷子里面。 “卧槽了…快跑!” “不许动!不然我们开枪了!” 几分钟后,混混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带队警官冷笑:“秦家养的狗,真以为能无法无天?” 李薇眼前一幕给惊呆了,也赶紧给张野打电话,想问问什么情况。 秦氏集团总部。 监控室内。 秦平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一条线,阿东失联了。”季光耀皱眉。 “没事,还有三条线!”秦平强装镇定。 十分钟后—— “第二条线,大B哥被抓了!” “第三条线,林烟那边的人被盯上了!” “第四条线,张野养生馆那的人也被端了!” 秦平猛地砸碎杯子,怒吼:“怎么可能?!张野怎么可能知道全部计划?!” 季光耀脸色阴沉:“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除了我们就是你爸妈,除非·……有人泄密。” 秦平瞳孔一缩:“我爸妈?美容馆?!” 他立刻拨通父亲秦震的电话:“爸,妈在哪?!” 秦震不耐烦:“在洗澡!怎么了?” “她今天去哪了?!” “回赵家了,刚回来!” 秦震不满:“有事?又缺钱了?” 秦平:“没,没有,爸。我只是有点……想妈妈了。” 秦震训斥:“别跟个娘们儿一样,你妈还能被人拐跑不成?” 随即,电话就嘟的挂掉。 秦平挂掉了之后,心头还是阴霾不散,他又打给表妹赵芝:“我妈今天一直跟你在一起?” 赵芝语气自然:“对啊,我们逛街呢,怎么了?” 秦平摇头:“没事,我就问问她是不是去看外公了。” 随便敷衍赵芝了之后,秦平挂断电话,彻底懵了。 浴室里,赵秋雁泡在热水中,浑身酸软,思绪却不断回放着那六个小时的疯狂。 她咬了咬唇,拿起手机,给赵芝发了条消息:【你表哥没怀疑吧?】 赵芝秒回:【没有!姑姑,他应该不会再针对张野了吧?】 赵秋雁沉默片刻,回复:【不会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放松享受着, 内心却混乱不安,脑子里却满是她跟张野的…… 而张野,已经来到了城郊区。 他刚收到了唐雨的消息:【秦平躲在秦家庄园,大B哥死不承认是他指使的。】 “躲得挺深啊。”张野眯起眼。 既然抓不到秦平,那就先让他肉疼! 他直奔眼前的烂尾楼,按照赵秋雁的记忆,找到了那间标着“拆”字的房间。 半小时后—— “找到了。” 张野掀开一块松动的水泥板,露出下面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也是赵秋雁记忆里的),打开—— 金光灿灿! 整整一公斤黄金! “秦平,你藏得再深,也挡不住你妈‘帮忙’啊。”张野冷笑,将黄金全部收走。 张野刚走出烂尾楼,手机响了。 唐雨的声音传来:“来一趟警局。” “怎么了?” “大B哥交代了一些东西···关于秦家的。” 张野眼神一冷:“好,我马上到。” 子债母还! 既然秦平铁了心想要整他,那他当然不会放过赵秋雁这个成熟风韵的大“内鬼”。 120 用你的方式! 江城警局的审讯室里,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张野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大B哥,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椅子上。 “他全招了。”唐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张野转头,对上唐雨那双因熬夜而泛红的眼睛。 她递过来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那张照片让张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具被混凝土浇筑的尸体,只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十五年前,江城老城区改造项目。” 唐雨的声音冰冷:“秦氏集团看中了那片地,但有三户人家死活不肯搬。一周后,这三家的男主人全部失踪。” 张野翻开文件,触目惊心的照片一张接一张:被推土机碾过的民房残骸、吊死在自家门梁上的老人、被砍断双手的拆迁户…… “大B哥当时只是个小混混,但他老大‘刀疤强’亲口说过,这些都是秦震直接下的命令。” 唐雨的手指重重戳在照片上,“每清理一个‘钉子户’,秦震就给他们五十万。” 审讯室里,大B哥正对着录音设备交代:“2012年那会儿,有个姓李的老师借了秦氏金融的房贷,利息滚到三百万还不上…… 刀疤哥带我们去‘收房’,当着他女儿的面把他从十八楼推下去了……警方认定是自杀……” 张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突然想起父亲曾经提过,自己一个老同事就是因为还不起房贷跳楼的,留下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 “那个女孩后来呢?”张野声音沙哑。 唐雨沉默片刻,翻开另一页档案:“三个月后出现在秦氏旗下的‘皇朝KTV’。 警方扫黄时发现她时,已经……不太正常了。现在在精神病院。” 文件上的女孩照片与病例形成鲜明对比。 前者是穿着校服的清秀少女,后者是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微笑的病人。 “这只是冰山一角。”一个威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张野转身,看见一位四十几岁岁左右、肩章闪亮的女警官带着唐卫国和几位警监走进来。 “周局。”唐雨立刻立正敬礼。 周局长点点头,锐利的目光落在张野身上:“张先生,久仰。 我是江城公安局局长周敏。”她做了个手势,“我们去会议室详谈。” 会议室里,投影仪亮起,秦氏集团的产业图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满整个屏幕。 “秦震很聪明。” 周局长用激光笔指着图表:“所有灰色产业都通过三层以上的空壳公司控股,表面上与秦家毫无关系。 KTV、酒吧、小额贷款公司、建筑公司……这些都是他的触手。” 屏幕上切换出一组数据:过去十年,江城有37起自杀案与秦氏金融的贷款有关。 19名年轻女性在借了“美容贷”后失踪;8起工地“意外事故”的死者家属都曾与秦氏地产有纠纷…… “最可恶的是这个。” 周局长点击遥控器,画面变成一份借贷合同:“他们专门针对女大学生推出‘美丽贷’,利息高得离谱。 还不起?没关系,可以去他们旗下的KTV‘兼职’。等女孩们发现所谓的兼职是什么时,已经欠下上百万债务,不得不……” 张野注意到身旁的唐雨咬紧了牙关,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们组织过七次突击调查。” 刑侦队长陈锋插话,“每次都扑空。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证据也被销毁得一干二净。秦震在警局内部肯定有眼线。”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野环顾四周,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唐卫国一个退休老刑警会亲自出马帮自己。 这已经不仅是个人恩怨,而是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正义与邪恶的拉锯战。 “张先生。”周局长的声音将张野的思绪拉回:“你在南广县的行动证明了一点——秦家的铁板并非无懈可击。” 投影仪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聘请张野同志为“秦氏集团专案组”特级专家的请示》。 “经过局党委研究决定,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周局长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烫金封面的聘书:“待遇从优,权限特殊。这是江城三千万百姓的期望。” 张野愣住了。 他原以为只是来配合调查,没想到警方竟会给他这样一个身份。 聘书在灯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警徽浮雕在封面中央,下方烫金的“特聘专家”四个字格外醒目。 “每日基础津贴一千元。”周局长继续道,“每侦破一起命案,专项奖励十万元。 若能彻底打掉秦氏犯罪集团,抓获主犯秦震……”她顿了顿:“五十万奖金,外加二等功荣誉。” 唐卫国补充道:“你的家人朋友会列入重点保护名单。你父亲也会有专人保护,你那个养生馆,都会有便衣24小时巡逻。” 张野心跳加速。 这远比他预期的要好——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对付秦家,还能获得官方保护,解决他最担心的安全问题。更不用说那些实质性的奖励…… “当然,风险也不小。” 周局长直视张野的眼睛:“秦震不是秦平那种毛头小子。他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张野脑海中闪过那些档案照片,被浇筑的尸体,跳楼的教师,精神失常的少女…… 他抬头,迎上周局长的目光:“我需要做什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动。 唐雨眼中闪过欣喜,唐卫国拍了拍张野的肩膀,几位警监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先熟悉案情。”周局长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然后……用你的方式,找到突破口。” 她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正规手段需要一些……特殊协助。” 她站起身:“张专家,请跟我来办公室。有些机密信息需要单独交代。” 张野跟着周局长走向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身后传来唐雨小声的叮嘱:“小心台阶……” 局长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周局长脸上的官方式微笑消失了。 她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 “秦震背后还有人。”她声音压得极低,“省里的某位领导,我们怀疑就是一直给他通风报信的保护伞。” 张野瞳孔微缩——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所以这次行动……” 周局长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我们需要绝对的证据,铁证如山的那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几天你好好想一下破案的思路,阅读相关的卷宗…我们等你。” 张野低头看着文件缓缓点头。 破案的思路? 他现在就有了。 秦家主母,赵秋雁……是时候让她彻底沉沦了。 121 女局的…委托 档案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卷宗。 张野的手指停在一份泛黄的档案上。 封面上“李建国自杀案”几个字已经褪色。 “这个案子……” 张野翻开第一页。 一张全家福照片滑落出来。 照片上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搂着穿校服的少女。 背景是江城一中的校门。 唐雨凑过来看了一眼。 “2012年6月的案子,死者是江城一中的数学老师。 从自家阳台坠落,当时认定是自杀,但现在看来……” 张野仔细阅读着案件细节。 李建国,48岁。 因妻子重病向秦氏金融借款50万。 三个月后债务滚至300万。 讨债人员多次上门威胁。 最终在李雨桐——他当时17岁的女儿面前。 将他从18楼推下。 “这是所有案卷里记录最完整的一起。” 唐雨从隔壁架子上抱来另一摞文件。 “其他案子要么证据不足。 要么关键证人失踪,只有这个,因为死者是教师,当时引起过小范围关注。” 张野翻到案件附件。 里面甚至有当年讨债人员的口供记录——虽然最终都被认定为“无关人员”。 他的目光停留在李雨桐的证词上。 女孩坚称看到父亲被人推下。 但警方以“精神受创产生幻觉”为由没有采纳。 “李雨桐现在在哪?” “青山精神病院。” 唐雨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最新资料。 “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性身份障碍。 就是俗称的多重人格,这是她上个月的照片。” 屏幕上。 一个瘦削的短发女子呆滞地望着镜头。 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张野注意到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30岁……” 张野喃喃自语。 “在精神病院呆了13年。” 他掏出手机。 将李雨桐的资料拍照发到一个加密号码。 不到一分钟。 回复来了:「最近不要联系,秦震亲自插手你和秦平的事情了。」 张野挑了挑眉。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对唐雨说:“我要这个女孩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明早就能给你。” 唐雨干脆地回答。 然后犹豫了一下。 “你打算从她入手?但她精神状态……” “正因为她疯了13年。” 张野合上档案。 “疯子说的话,有时候比正常人更真实。” 他站起身。 突然问道:“我父亲和朋友们现在安全吗?” “绝对安全。” 唐雨立刻调出另一份文件。 “你父亲那边,南广县公安局派了两名便衣24小时轮班。 一个伪装成村口小卖部老板。 一个住在你家隔壁的老宅——那其实是我们临时租下的观察点。” 她滑动屏幕。 “江城大学方面,苏醉和杨艳教授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司机都是我们的人。 她们实验室里新来的‘实习生’也是女警假扮的。” “李薇、裴姿和艾丽莎呢?” “李薇也跟两位教授一样。 裴姿医生的科室新招了个‘保洁阿姨’——是我们最有经验的侦查员。” 唐雨笑了笑。 “至于你表姨张曼,她开的律师事务所现在有三个‘常客’轮流蹲守。” 张野点点头,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 这时唐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皮夹。 郑重地递给他。 “你的专家证,今天刚做好。” 皮夹展开。 一面是警徽浮雕的金属徽章。 另一面是烫金证件:「江城市公安局特聘专家 张野」。 下方盖着江城市公安局的钢印和局长周敏的亲笔签名。 “权限仅次于周局。” 唐雨解释道。 “全市八区六县所有分局、派出所,你都有权直接调阅档案、指挥行动。 如果需要跨部门协作,这个证件就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她又从包里取出一张持枪证。 “考虑到秦家的危险性,局里特批了你携带枪支的许可,你明天开始射击训练。” 张野摩挲着证件光滑的表面。 金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比他预想的要正式得多——不是临时合作。 而是真正将他纳入了警方体系。 “还有这个。” 唐雨掏出一把车钥匙。 “改装过的黑色途锐。 3.0T发动机。 防弹玻璃。 警用通讯系统。 我是你的专职司机兼助手。 24小时待命。” 张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衣食住行?” “局里在市中心给你安排了一套安全屋,三室两厅,地址只有周局和我知道。” 唐雨眨眨眼。 “餐补和住宿每天300,实报实销。 如果需要特殊装备,写申请单就行——周局说了,你的申请一律走绿色通道。” 张野将证件收好。 突然问道:“赵秋雁那条线……” “我们知道你和她有联系。” 唐雨压低声音。 “周局的意思是不干涉你的方式,但提醒你秦震已经起疑了,最近几天最好……” “我明白。” 张野打断她。 “今天我先回养生馆一趟,有些私人物品要拿。” “我送你。” “不用。” 张野摇头。 “我想一个人走走,理清思路。” 唐雨欲言又止。 最终点头。 “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 按手机侧面那个红色按钮——直接连通指挥中心。 三分钟内会有武装小组到达。” 同一时刻,秦家庄园 秦震的书房里。 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秦平垂手站在红木办公桌前。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季光耀站在他身侧。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赵秋雁端着茶壶的手微微发抖。 滚烫的茶水溅在紫檀木茶盘上。 立刻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秦震靠在真皮沙发里。 手中两颗和田玉核桃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 斑白的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 “五条线……” 秦震突然开口。 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全断了?” 季光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是的。 秦总。 阿东他们失联。 大B哥被抓。 其他三组人也……” “废物。” 秦震手中的玉核桃“咔”地一声脆响。 吓得赵秋雁差点摔了茶壶。 他看都没看妻子一眼。 目光如刀般刮过秦平。 “连个乡下小子都搞不定,你还有脸姓秦?” 122 秦母的颤抖 秦平的双腿开始发抖。 “爸,那小子邪门得很,每次都……” “闭嘴!”秦震猛地拍桌,桌上的紫砂茶具齐齐一跳:“海外并购正在关键阶段,我没空给你擦屁股!” 书房陷入死寂,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赵秋雁悄悄退到角落,手指绞紧旗袍下摆。 秦震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个号码。 等待接通的十几秒里,秦平和季光耀像两尊雕像般僵立着。 “小雪,在忙吗?……嗯,家里有点事……对,你弟弟又搞砸了……明天就回来吧,机票我让秘书安排……” 听到“小雪”这个名字,秦平的脸色瞬间惨白,季光耀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就连角落里的赵秋雁也猛地抬头,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这样,明天见。”秦震挂断电话,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人:“你姐明天回来处理。在这之前——” 他冷冷地看着秦平,“别再给我惹事,否则你就滚去非洲分公司挖矿。” 秦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低下头。 季光耀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脊梁上。 秦震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对赵秋雁说:“你留下。” 当书房门关上后,赵秋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秦震把玩着玉核桃,突然问道:“你最近常回赵家?” “就……就是去看看父亲……”赵秋雁声音发颤。 秦震站起身,慢慢走到妻子面前。 他比赵秋雁高出半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记住你的身份。”秦震用玉核桃抬起赵秋雁的下巴:“秦家的女主人,不该有太多私交。” 赵秋雁强迫自己点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秦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去准备晚宴吧,明天小雪回来。” 当书房门在身后关上时,赵秋雁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扶着墙壁,脑海中闪过张野发来的那条信息——「最近不要联系」。 但现在,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占据了她全部思绪:秦雪要回来了。 …… 张野回到养生馆,已经是深夜。 他这第一件事,是盘查内力以及面板。 【姓名:张野】 【职业:理疗师】 【等级:三阶(1864/10000)】 【技能:虚脱/活力、镇痛/剧痛、引情/夺忆】 张野看了之后,略微皱眉。 目前这些技能对于他来说,不管是按摩,还是自卫都足够了。 并且有内力的加持,他完全可以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内力是这一个星期,他在养生馆和学校康复室做的按摩积累下来的。 现在已经接近了两千股,对于他来说完全够用了。 现在他想要赚钱也非常容易,这两个星期他给杨艳、苏醉等一众江城大学的女教授做按摩,一共八个人。 给她们每人都做了四项按摩,身上每人赚钱了一千左右,系统又结算了4次,也就是每人五千。 仅仅是她们八个人就有五万元了。 再加上给艾丽莎和她的同学们做,也是赚了四万。 外加赵秋雁那边给了两次五万元的“辛苦费”,身上的六万元。 正好到了江城大学发工资的日子。 底工资加上他这个月疯狂给学生按摩的绩效,足足有三万余元,具体多少他还没看。 还有秦平藏一公斤黄金,现在的金价一克806元左右,也就相当于80万六千余元…… 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有一百零三万了。 江城大学那边每个月都会工资,年底还有50万元的奖金。 就算他每周只去上两天的班,不加班的情况下,也能保证一个月平均有五万元的工资。 江城总警局这边也是不少,每日专家津贴就有一千,还不算各种福利待遇。 一个月至少也有三万元打底。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给人按摩,每个月至少也能领8万元左右的工资…… 钱,目前来说完全不缺! 现在他最急需的还是如何快速将职业等级提升到第四阶…… 要提升到第四阶,至少要累积一万股内力才可以。 现在是一千八百多股,还差八千多股内力……他每周去疯狂加班,养生馆和江城大学康复室两个地方同时刷内力。 一周一千股内力,那大概还要八周,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秦家根本不会等他! 赵秋雁那边已经说了,秦震会插手。 从江城总局给的资料来看,秦震一旦插手肯定就不会跟秦平一样跟他周旋。 就算有警局给他背书,恐怕也会有危险。 江城市在全国,是四大超一线城市之一,常驻人口三千万…… 秦家能在江城扎根,那不仅是江城的顶级家族。 放眼整个华夏国,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唐雨给的资料他也看了,秦氏集团的产业有60%在海外,只有40%在国内。 想要跟秦氏掰手腕…… 只有三阶的等级,外加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技能,他也没把握。 当务之急。 是将职业等级提升到四阶,看技能是否会有质变…… 一万股内力,肯定能引起质变了。 因为张野现在已经隐约感觉到,他体内的内力正在凝聚,在他身体中游走…… 隐隐有要破体的感觉! 第四阶,绝对就是一个分水岭! 该如何快速积累呢,总不能疯狂给人按摩两个月吧? 还有突破了四阶之后,想提升到五阶…… 那就是要10万股内力了。 ……张野有些头疼。 江城大学的康复室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学生需要做理疗,自己的养生馆又太小。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唯一的办法就是扩大养生馆的规模…… 在江城肯定被秦家打压。 出了江城,就要从头开始做口碑,也不现实。 这就是一个死结! 片刻后,张野睁开了眼。 他已经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微妙的节点。 现在还差136股内力,就能破两千…… 嗯,在这之前都是破了整数之后,引起的技能质变。 对了! 张野眼前一亮! 三阶技能【引情/夺忆】两个技能。 这两天他对赵秋雁用了四次。 每一次持续的时间不长,并且获取的记忆也只是碎片化…… 或许内力到了两千股之后? 这两个技能还会有一些变化! 完全不用等到突破四阶! 给一个人按摩(推拿、按摩、全身精油、足浴),他就能有4股内力左右。 136/4=34人。 想到这里,张野看了一眼时间,是夜里十一点过十五分。 要是从现在开始大量接客。 每个人做45分钟的短时套餐…… 45*34=1530/60=25.5。 干通宵一天一夜,差不多就能积攒到两千股。 学校已经熄灯,他养生馆现在只做VIP…… 大型的会所才可能会接到很多客户,让他刷内力。 要论江城这个大型城市,哪一家的按摩推拿会所最多——秦氏! 秦平之前逼着他签合同,就是为了要他的按摩手法,压榨他的价值。 今晚上凌晨十二点之前,是秦平在合同上给他最后期限。 秦平见他一个星期没动作,所以今晚上还没到点就急不可耐地对他动手。 才有后面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就将计就计? 张野闪过灵光。 他二话不说,翻找出秦平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123 姐姐的…手段 秦氏庄园。 秦平被训斥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神情阴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上,他立刻像被抽光了力气似的,瘫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妈的,张野那小子,迟早弄死你!”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又狠狠踹了一脚茶几,直接把上面价值几万块的水晶摆件踢飞,砸在地上碎成一地。 可骂归骂,秦平心里清楚得很:现在最要命的不是张野,是秦雪。 想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寒战,嘴唇都有些发白。 秦雪,他那个亲姐姐,从小到大,简直就是他的梦魇。 秦平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是说好了吗? 国内事务慢慢让我接手,她去海外管理集团那些子公司? 怎么又要回来了?! “混账!混账!”秦平低吼着,一拳砸在扶手上,关节处隐隐作痛,可疼痛也驱散不了心底的恐惧。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小时候被秦雪“教育”的场景。 那一年,他不过十二岁,因为在学校打了人,闯了祸。 结果,秦震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后,什么都没说,把家务事交给了秦雪处理。 秦雪怎么做的? ——她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笑着,把他关进了后山的猎犬笼子里。 整整一夜。 当时秦家养着十几条德牧和阿拉斯加犬,嗅到陌生人味道后狂吠咆哮,舔舐、扑咬,秦平差点被咬断手指。 从那以后,他对狗产生了极端的恐惧症,一听到狗叫就心悸冒汗。 而另一次,是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年。 秦平仗着自己是家中小少爷,偷偷勾搭了一个秦氏下属公司漂亮的女职员。 那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着傍上秦家少爷,飞黄腾达。 两人关系暧昧,被秦雪知道了。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让秦平去参加一个“成年礼”。 成年礼那天,秦家别墅的地下室,站着秦震、秦雪,还有十几个秦家的核心成员。 秦雪拿出了一份合同,白纸黑字,详细记录了那女职员的所有背景调查、劣迹斑斑的资料,还有一些私生活丑闻的照片。 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秦平签字,把那女人打发走,断绝关系。 秦平当时死活不肯,觉得太丢脸。 结果呢? 秦雪直接让人把他按在桌子上,强制按下指印。 那天之后,秦平在家族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被当作笑柄传了半年多。 他一想到这些,心脏就像被冰冷的手攥住了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 秦平喃喃地说着,来回踱步,眼神慌乱。 他知道,秦雪一旦回来,国内的事务她肯定要插手。 这一次又是家族内部事务,而且还涉及到海外并购。 如果处理不好,他还继续花天酒地,那以后分家产…… “怎么办?先跟秦雪对着干?” 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又立刻摇头。 ——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对着干,那就是纯属找死! “可她回来的话,老爸肯定会将国内的事务交给她处理……”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秦平条件反射地冲过去,一看——竟然是张野打来的电话! “操!”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时候张野还敢打过来,什么意思?找死吗? 可犹豫了一下,秦平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张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似乎毫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 “秦少,抱歉啊,今天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合同的事。” 秦平回想起今天他五条线的人都被干掉,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野!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知道……” “当然不知道。”张野打断了他,声音不疾不徐:“不过嘛,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 秦平本能地想拒绝,但张野后面一句话,让他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脏话。 “我签合同,也不是不行。 只要待遇合适,配合得好,我可以考虑成为你们秦氏会所的首席理疗师。” “你、你说什么?”秦平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野笑了笑:“听懂了吧?我要一个职位,首席理疗师,待遇你们秦家拿出点诚意。 否则,我最多就继续在江城大学和养生馆混日子,给你找点麻烦。” 秦平捏紧了手机,额头青筋暴跳。 这畜生,把他给整了一顿,把他的人都送进去了之后,竟然又过来跟他谈合作? 尼玛的! 嗯?不对! 秦平可仔细一想…… 这是一个机会啊! 如果能在秦雪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点在父亲心里的印象! 秦平思索了片刻,就咬了咬牙,冷声道:“哼,可以,职位和待遇我可以给你谈。 但——必须今晚,马上签合同!” 张野疑惑,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没想到秦平就这么答应了? 不对! 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信息,让秦平感到有压力了,不然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想着,张野就似笑非笑地说道:“没问题,不过地点我要选。” “哪儿?” “秦氏会所,总店。” 秦平挑眉。 秦氏总会所,位于江城市中心,面积上万平方米,是秦家在国内布局的核心资产之一。 张野这是想干嘛? “行!”秦平咬牙答应了。 张野又补了一句:“别耍花样了,秦大少爷,我是诚心的。” “……可以。”秦平差点咬碎后槽牙,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秦平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眼神阴毒无比。 “等签了合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至少眼下,这小子愿意屈服了。 只要能搞定张野,父亲那边好交代,姐姐回来,也没那么容易拿他开刀了! 秦平深吸了口气,调整状态,立刻打电话给秘书,安排车子,准备合同。 …… 而此时的张野,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简单的黑T恤和休闲长裤。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沉稳俊朗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秦家会所啊……”他自言自语。 养生馆太小,江城大学的资源也有限。 但秦家会所—— 那是整个江城最顶级的按摩、康复、理疗、推拿综合体! 来这里消费的不是普通客户,而是各大豪门、金融大鳄、政商名流的太太、小姐们。 如果能在那里大量“接客”,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他就能突破两千股内力! …… 124 安排…完全不可能 夜色如墨。 江城的天际线被霓虹灯勾勒出奢华的轮廓。 秦氏皇冠养生会所如同一座水晶宫殿般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会所专属车道,稳稳停在鎏金大门前。 车门打开,张野迈步而出。 他抬头打量着这座江城最顶级的养生殿堂。 三十多层的大楼全部属于秦氏产业,顶部“秦氏皇冠”四个大字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怎么样?”秦平随后下车,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尽管他恨透了张野! 但是,他父亲说得没错,利用张野比打死张野更加有价值! 而且,秦雪明天就回来了,还是为了回来收拾他的烂摊子。 如果张野到时候被秦雪搞定了,不管是她杀了张野,还是利用张野……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很可能经过这件事,他在秦家就彻底没有了发言权。 未来秦氏集团的掌权人,就只能是秦雪了。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秦平将心中的恨意隐藏起来,他略微介绍:“这就是我们秦氏在江城的门面,每天接待的客人不下三百人次,晚上高峰期更是车水马龙。” 话音刚落,会所大门就有一人陆续走出。 两列身着定制旗袍的女迎宾整齐鞠躬,会所总经理赵明带着四名副经理快步迎上前来。 “秦少好!”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在挑高十米的大堂中。 秦平满意地点点头,故意提高音量:“赵经理,这位是张野先生。 从今天起可能会接管我们皇冠会所的首席理疗师一职,如果顺利以后皇冠都是由他说了算……” 赵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震惊抬头。 他他五十出头,在秦氏服务了近二十年。 从没想过会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取代。 他上下打量着张野,眼神中混杂着震惊、怀疑和不甘,还有难以置信。 “秦少,这……是不是有些仓促?”赵明强压着情绪问道。 秦平淡淡一声:“我只是说可能,没有说一定,你觉得有问题?” “不敢不敢。”赵明连忙低头。 但眼角余光仍忍不住瞥向张野,想从张野身上找出什么过人之处。 张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环顾四周。 会所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几位衣着华贵的客人从旁经过。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秦少亲自带来的陌生年轻人。 “会议室准备好了吗?”秦平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秦少请随我来。”赵明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众人向电梯走去。 电梯直达顶层,一行人走进一间全景会议室。 落地窗外,整个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张野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张野。”秦平在会议桌主位坐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冰冷:“说说你的诚意吧。我秦氏皇冠会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张野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秦平:“在谈条件前,我想先问赵经理几个问题。” 秦平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赵经理,你们这里最贵的年卡是什么?有多少客户?”张野问道。 赵明虽然不满,但在秦平面前不敢造次:“我们最顶级的是皇冠黑金卡,年费五十万,持卡人可以享受秦氏旗下所有会所的最高规格服务。 目前总店有黑金卡会员一百二十位,每月新增约十位。” 说到这里,赵明不无骄傲地补充:“仅这一项,每月就能为会所带来五百万的稳定收入。” 秦平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你是一个聪明人,你现在回头,也还不算晚。” 张野没有理会秦平,继续问道:“你们应该有潜在的客户目标名单吧?” “当然。” 赵明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根据我们的市场分析。 江城目前有四十五位高净值人群有实力成为黑金会员,但由于各种原因尚未办理。” 张野点点头,就平静道:“给我24小时,我能让其中三十位成为黑金会员。条件是我要一半的会员费。”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明和几位副经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其中一位年轻些的副经理忍不住笑出声来:“张先生,您知道这些客户都是什么身份吗? 他们可不是街边随便拉来的暴发户,而且也不是都喜欢来这种场合。” 赵明也摇头道:“我们十八家会所一个月都未必能发展二十位黑金会员。 您说一天三十位?这简直是……” “张野,”秦平冷冷地接话,眼神阴鸷地盯着,“你耍我?” 张野不慌不忙地走到会议桌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秦少,如果我做不到,任凭你处置,这里是你地盘,你怕什么? 但前提是,你们今晚能不能约到这三十五位潜在客户?” “这不可能!”赵明脱口而出。 “现在已经快凌晨了,这些客户要么不在江城,要么已经休息。 就算能联系上,如何让说服他们,如何控制每个人来的时间。 让他们不用等候,一来就能做按摩……这些都是巨大的难题!” 秦平的表情却变得复杂起来,盯着张野久久不语。 对于张野的话,他嘴上不屑,其实内心是信七八分的。 只是,张野一过来就跟他玩这么大。 要是玩砸,那就真的玩完了。 秦平盯着张野自信的眼神,内心挣扎。 如果张野真能做到,这将是他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但调动这么多权贵……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秦平沉声问道。 赵明迅速调出名单:“有江城建工集团董事长刘明远、江城银行行长周海、还有几位政府部门的一二把手…… 都是秦氏在江城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平时只有老爷亲自出面才能请动他们。” 秦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这些名字每一个在江城都举足轻重。 大半夜打扰他们,万一惹恼了谁…… “秦少,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 张野突然轻笑一声:“至于能不能成,在你。” 说完,他就坐着看了眼时间:“我半个小时后回家睡觉。” “你…”秦平脸色铁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议室内气氛骤然紧张。 赵明等人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秦平的眼神闪烁。 良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就拿起桌上的名单。 “好,张野,我就陪你玩这一局。” 秦平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如果你失败了……” 125 敢不敢…跟我玩? “如果失败了呢?” 秦平缓缓站起来,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张野。 “任凭处置。”张野平静地重复道。 秦平转向赵明:“立刻联系名单上的所有人,就说……就说我父亲有重要事情相商,请他们务必前来。” “秦少!”赵明大惊失色,“这……这要是穿帮了……” 秦平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客户名单,指节泛白。 他盯着纸面上那些烫金的名字—— 刘明远、周海、王振国……每一个都是在江城跺跺脚就能让经济震三震的人物。 他喉咙发紧,仿佛有团火在胸腔里烧着。 秦震怒骂声好似犹在耳边回荡…… “废物、小头控制大头的畜生、秦家败类、比不上你姐的一根毛…除了吃喝玩女人。 不你甚至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配得上你的身份吗?逆子!” 一旦张野能做成,那光是这一单他每年都能有三千万的黑金卡年会收入。 而且张野这个的潜力和价值,只要他加入秦氏集团,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那往后每年都能给他创造以亿为单位的财富。 如果张野能帮他让30位优质的潜在客户办卡,那他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趁秦雪还没有回来,趁还有时间,趁张野这小子…… 秦平死死盯着张野,头也不回地吩咐:“赵经理,召集保安过来,让他们都带上家伙,给张野先生保驾护航。 明天这个时候,我把人给叫过来了,他却没有完成任务,那就……”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他要拼一把。 “秦少,您再考虑考虑……”赵明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些大人物最忌讳半夜被打扰,上次市场部的李总只是晚上十点给周行长发了条微信,第二天就被调去管仓库了。” 秦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然知道风险——父亲最恨别人假借他的名义行事。 去年二叔擅自用秦家名头谈生意,直接被发配到非洲管矿场。 可张野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眼底。 尤其是那句“难当大任”,简直是在往他肺管子上戳。 “秦少要是为难就算了。” 张野慢悠悠地转着茶杯,“毕竟都说富二代创业败家产,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大的孝顺。 我倒是有信心,就怕你到时候会被秦——” 茶杯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用我父亲的私人号码联系。” 秦平扯松领带,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色磁卡扔在桌上:“就说是关于海外并购案的紧急磋商。”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撞击。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高级别联络权限,一年只能用三次。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赵明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磁卡,而几位副经理已经面如土色——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失败,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很可能会动摇秦平是否能继承秦氏集团的家产。 张野嗤笑:“秦少不怂了?” “闭嘴!”秦平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他眼眶发红,像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但你给我听好了——” 他扯住张野的衣领,在对方耳边咬牙切齿,“要是今晚有任何一个客户不满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被液压钳碾碎。” 张野只是用力伸手,用力一抓,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牢牢钳着秦平的手腕,轻松扯下来。 这让秦平眸子一缩,感觉手腕的骨头都要被张野给捏碎。 怪不得张野能一个打十几个凶悍的混混,这力量是真变态。 而张野则是平静地整了整衣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一点钟之前,我接不到第一位客户,那秦少就自己玩吧,我明天直接去找你父亲谈。” 说完转身走向落地窗。 背影融进江城的万家灯火中。 秦平盯着那个挺拔背影,再想一想自己要做的事情,突然感到一阵热血……成败在此一举。 草! 真特么能装逼啊! 怪不得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除了会舔女人脚丫子外,还会装逼…… 秦平心里骂骂咧咧,却也不由心跳加速,期待了起来。 赌注已经押上去了——他的前途、父亲的信任……秦氏的家产。 “去办吧,精准控制时间,一点钟之前我要看到优质客户,我会亲自去门口接待。” 秦平对赵明摆摆手,突然疲惫得像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赵明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就对着张野那挺拔的背影,略微恭敬:“张先生,您请跟我来。” 张野神情平静点头,看都不看秦平一眼就离开了。 当会议室只剩秦平一人时,他颤抖着从雪茄盒底层摸出抗焦虑药,干咽下去。 药片刮过喉管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张先生,第八层是隐藏楼层,电梯上不显示。 一般的黑金会员,都是来第八层接受我们皇冠的服务。 而且,这一层没有密码的话,也无法离开……” 电梯无声地滑开,一股淡雅的檀香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昂贵气息扑面而来。 张野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 第八层的走廊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地面铺着深色实木地板,上面覆盖着触感如云朵般柔软的波斯手工地毯。 墙壁被包裹在哑光质感的深灰色丝绸壁布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悬挂着一幅看似随意实则价值连城的现代艺术作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保安。 每隔五步就站着一名身着黑色定制西装的保安,当张野的目光扫过他们腰间时。 每个人右侧腰间都别着枪套,里面是泛着冷光的制式手枪。 “三十名精锐安保人员,全天候守护第八层的安全。” 张野听出了赵明的意思,今晚上他搞不定这些江城的权贵,那绝对就真的任由秦平宰割。 怪不得秦平敢答应他,跟他玩这么大。 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就算能一个打一百个都没有用…… 因为这群保安都有枪,随时能把人射成筛子。 这隐藏的楼层又是只有一个出口,没有密码就是一间囚牢。 呵呵,有点意思啊。 密码? 有枪的保安……看来这一次决定还真是误打误撞,发现了秦氏的老巢之一。 126 飞机上…小姐冷 东南亚上空,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云层。 机舱内,秦雪纤细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审阅着家族在东南亚新收购的橡胶园财务报表。 柔和的阅读灯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涂着暗红色口红的薄唇。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深蓝色套装。 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宽肩窄腰。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黑色高跟鞋尖微微上翘。 “小姐。”助理季明轻敲包厢门。 得到允许后恭敬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部卫星电话。 “江城那边有紧急消息。” 秦雪头也不抬,继续浏览文件。 “说。” “线人报告,张野突然联系了秦少爷。 两人达成了一项…不寻常的协议。”季明斟酌着用词。 “张野承诺在一天一夜内为秦氏发展30位黑金卡客户。” 秦雪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 她缓缓抬头,一双锐利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30位?一天?” “是的,小姐。而且…”季明咽了口唾沫。 “秦少爷已经动用了老爷的私人联络卡。 开始召集江城的重要客户了。” “啪!”秦雪猛地合上平板。 精致的面容瞬间冷若冰霜。 她站起身,一米七五的身高在机舱内显得格外挺拔。 强大的气场让季明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秦平他找死!”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般锋利。 “父亲那张卡一年只能用三次。 上次动用还是为了拿下新加坡港口的项目!” 季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据线人说,秦少爷把张野安排进了会所第八层。 配备了三十名带枪的保安…” 听到这里,秦雪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算没蠢到家。”她踱步到机舱窗前。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张野绝对完不成这个任务。 但秦平这个草包半夜惊动江城权贵。 明天父亲那里有他好受的。” 她转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联系我们在江城的公关团队。 准备安抚那些被半夜叫醒的大人物。 另外…”她停顿了一下,红唇微扬。 “把东南亚橡胶园要涨价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就说是我秦雪给的内部消息。” 季明眼睛一亮。 “小姐高明!这样既帮秦少爷擦了屁股。 又让那些权贵欠您人情!” 秦雪重新坐回真皮座椅。 修长的手指轻敲扶手。 “我们还有多久到江城?” “三小时,天不亮就能到。”季明看了看手表。 “要直接去皇冠会所吗?” “当然。”秦雪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我很好奇,这个能让老爷子连夜叫我回来的按摩师。 到底有什么本事在江城搅风搅雨。” 与此同时,秦氏庄园的书房内。 年近六十的秦震正闭目养神。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椅的扶手。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他声音沉稳。 管家老周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少有的焦虑。 “老爷,出事了。少爷他…” 听完老周的汇报,秦震猛地睁开眼。 那双锐利的眼睛丝毫不见老态。 “30个黑金卡?一天?荒唐!” 当听到秦平动用了他的私人联络卡时。 秦震拍案而起,实木书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逆子!” 但很快,这位商界巨擘又恢复了平静。 他重新坐下,手指交叉放在腹前。 “雪儿知道了?” “大小姐已经在回江城的飞机上。”老周忧心忡忡。 “老爷,那些被半夜叫来的合伙人恐怕…” 秦震摆摆手。 “让雪儿处理。如果连江城这点事都摆不平。 以后怎么接管秦氏全球的产业?”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明早给我一份关于张野的详细报告。” 老周惊讶地抬头,对上秦震深不可测的目光。 连忙低头称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 同一时刻,赵氏庄园的茶室内。 赵天雄听完管家的汇报,突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放下茶杯。 眼中精光闪烁。 “盯紧这件事。如果那张野真能做到…”他声音渐冷。 “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他成为秦家的人。” 管家会意,无声退下。 皇冠会所门前,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秦平紧张地整理着领带,手心全是汗。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玉足率先踏出。 接着是包裹在香奈儿套装中的曼妙身姿。 “林总,深夜打扰实在抱歉。”秦平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林若曦——江城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 冷艳的面容上写满不悦。 “秦平,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父亲有什么重要事。 不能等到明天早上?” “这个…您进去就知道了。”秦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只能硬着头皮引路。 “这边请。” 电梯直达八楼。 走廊尽头,两名持枪保安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林若曦狐疑地看了秦平一眼。 后者站在门外,额头渗出冷汗。 “林总,请…请进。” 包厢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 秦平立刻掏出手机给张野发消息。 “搞不定她,我们都得死!” 豪华包厢内,林若曦环顾四周。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站在落地窗前的挺拔背影上。 “你是谁?秦震呢?”她声音冰冷。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林总,我叫张野。” 林若曦眯起眼睛。 “张野…张,”她回忆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江城最近有一个手法神奇的大师。 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按摩师?这么年轻?” “呵呵,我对按摩没兴趣。”林若曦转身就要离开。 “而且,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无聊游戏。” “林总,秦氏大半夜把你给叫过来,总不能是为了耍你吧。 来都来了,试试不就知道了。”张野的声音不大。 却让林若曦的脚步停住。 “哼,我看是秦少爷闲着没事干,才会打电话给我的吧?”林若曦冷笑,一语道破。 “林总,请你配合我。” 张野缓步走近,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从怀里拿出来给了江城总局给他的特邀专家证。 嗯? 林若曦看着张野手中的证件,还有证件上那清晰的红色印章…… 她惊愕问:“你是特邀的刑侦专家?” “兼职而已,本职工作还是按摩。林总,坐下聊聊?” …… 127 女总裁僵硬…躺下 林若曦坐下之后,张野就开门见山,跟她说要做按摩,并且让她开黑金卡的事。 她直接陷入了沉默当中,死死盯着张野,俏脸上有几分冰寒。 “林总,秦氏大半夜把你叫来,总不能是为了耍你玩吧?” 张野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来都来了,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锐利的目光像刀锋般扫过张野的脸。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冷得像冰:“秦平那个废物想做什么?让你给我按摩,然后开什么黑金卡?” 她冷笑一声,“你们当我是什么人?” 张野倚靠在按摩床边,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比林若曦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既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 “林总,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耸耸肩,“秦少爷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哈!”林若曦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治不了秦平,难不成还治不了你吗?”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轻微的凹陷:“以为你聪明,没想到你跟秦平是一路货色。 竟然敢自爆江城警局卧底的身份,是觉得我不会跟秦震说吗?” 张野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在指尖转动着:“林总,您尽管去说。”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和林若曦之间缭绕,“反正我今晚也出不去,外面的保安您也看到了,都有枪,随时能射杀我。” 林若曦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确实注意到了走廊上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 “我也是效忠秦氏的。”张野吐出一个烟圈,“说您不愿意按摩,就赶紧出去,赶紧去跟秦震说,不要浪费我时间,我还要接待下一位。”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若曦的怒火。 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手指紧紧攥住爱马仕包包的链条。 “好,很好。”她咬牙切齿地说,突然一把扯下身上的香奈儿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甩在张野胸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这么狂,竟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卡片从张野胸前滑落,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低头看了一眼——一张瑞士银行的VIP卡。 “五百万。” 林若曦冷冷地说:“你按得好,这钱就是你的,黑金卡我也开。按不好…” 她眯起眼睛:“那秦氏不收拾你,我也会狠狠给你教训。” 张野将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随你的便,要按摩就躺着。” 林若曦愣住了。 她见过无数按摩师、理疗师,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眼前这个男人却仿佛在施舍她一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僵硬地走向按摩床。 张野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 “什么?”林若曦皱眉。 “按摩。”张野指了指她的姿势,“你躺得像个木偶。” 林若曦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 她确实从未做过任何按摩或SPA,对她来说,那都是浪费时间。但此刻她绝不会承认这点。 “闭嘴,做你该做的事。”她冷冷地说,调整了一下姿势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像个等待手术的病人。 张野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然后,他的双手轻轻落在了林若曦的肩膀上。 【虚脱】技能发动。 林若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张野的指尖渗入她的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突然袭来,仿佛她连续工作了72小时没有休息。 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肌肉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深沉。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锋利。 张野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开始在林若曦的肩膀上移动,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她紧绷的肌肉。 随着他的动作,林若曦感到那些常年累积的酸痛和僵硬正在一点点被瓦解。 【活力】技能发动。 当疲惫达到顶点时,张野的手法突然变化。 一股清新的能量注入林若曦的身体,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肌肤都在歌唱。 那种舒适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她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这种冲动。 “不用忍着。”张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林若曦松开了咬住的嘴唇,一声轻叹不受控制地逸出。 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这种极致的舒适。 张野的手指仿佛有魔力,精准地找到她身体每一个紧绷的节点,然后温柔地化解它们。 “你…到底是谁?”林若曦闭着眼睛问道,声音已经柔和了许多。 “只是一个按摩师。”张野回答,他的手指现在来到了她的后颈,那里有一处特别顽固的结块。 当他的拇指按上去时,林若曦发出一声低呼,随即是满足的叹息。 那个困扰她多年的结块终于松开了,她感觉自己的头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引情】技能发动。 就在林若曦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刻,张野启动了第三个技能。 一股微妙的情感波动在林若曦心中升起,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每天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面对着四面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张野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眼神变得专注。 这正是他需要的时刻。 “所有人都只看到林氏科技最年轻CEO的光环…” 林若曦继续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没人知道为了这个位置我付出了什么…那些应酬、那些算计、那些背后捅刀子的‘朋友’…”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秦氏控制着我,他们掌握着公司上市的把柄… 我就像个提线木偶,连呼吸的自由都没有…” 张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太阳穴,【夺忆】技能悄然发动。 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年轻的林若曦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独自加班,周围堆满了文件… 她与一个中年男子在隐秘的会议室交谈,那人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 秦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带微笑地说着什么,而林若曦脸色苍白地点头… 这些记忆碎片在张野脑海中迅速整合,他看到了林若曦不为人知的脆弱,也看到了秦氏掌控江城商界的黑暗手段。 这些正是他需要的筹码。 当技能效果逐渐消退,林若曦突然清醒过来。 她猛地坐起身,惊恐地瞪大眼睛:“我刚才…说了什么?” 128 疯狂…女总裁的慌乱 张野后退一步,脸上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没什么,林总。 只是按摩后的正常反应,很多人都会在深度放松后有些情绪宣泄。” 林若曦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迅速穿上外套。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张野的眼睛:“那张卡...归你了。 另外,你跟秦氏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的身份我也不会跟秦氏说。” 她匆匆从包里拿出秦氏的黑金卡申请表,潦草地签上名字,“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张野接过表格,平静地说,“您只是来体验了一次按摩服务。” 林若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混合着困惑、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当包厢门关上的一刻,张野长舒一口气。 低头看着手中的黑金卡申请表和那张五百万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四股内力到手了! 【姓名:张野】 【职业:理疗师】 【等级:三阶(1870/10000)】 这一次他联系秦平,单纯只是为了戏耍他的同时,将内力推到2000股。 完全没想到,能够接触秦氏在江城的核心人脉。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意外之喜。 不仅能利用秦氏的会所积累内力,还能在按摩的过程当中,利用【夺忆】技能,拿到一些相关的信息。 如果运气好的话,就能获得对方的把柄,或者跟秦氏交易的内幕,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干完这一票之后,秦氏这些核心人脉,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对秦氏不满。 而且,他还能通过所谓的黑金卡,赚到一千五百万! 一天一夜的时间。 赚到一千五百万、将内力推到2000股、给秦氏利益相关方制造矛盾、获取江城30位权贵的记忆碎片。 这件事就是一举多得! 当然,这个收获的前提是能从这里出去,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张野的目光,扫视向了门口带枪的众多保安。 他心里倒是有了一些对策,但不一定能成功。 秦平是傻,是被他给蛊惑住了。 但秦氏集团能做这么大这么强,肯定能人众多。 特别是秦氏集团的家主秦震,网上根本没有关于他的信息,到了现在张野也不确定秦震是否被他引起注意了。 这件事之后,无论如何,秦氏绝对会不惜代价针对他。 先将内力突破到两千股再看一看,能不能寻找机会,突破秦氏的囚笼。 豪华会所的走廊上。 秦平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他第三次看表时,包厢门终于打开。 林若曦走出来时,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林、林总!”秦平小跑着迎上去,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体验还满意吗?那个按摩师他…” 林若曦停下脚步。 她整理袖口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沾血的刀,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冰冷光芒。 “秦少爷,”她声音轻得可怕,“令尊知道你这么玩吗?” 秦平脸色瞬间惨白。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林若曦已经迈着女王般的步伐走向电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的声音让秦平心慌意乱。 “完了完了…”秦平哆嗦着掏出手机,给张野连发三条语音:“张野!到底成没成啊?她怎么这个态度?!” 手机震动。 张野发来的照片里,五百万的黑卡随意压在签好的申请表上,林若曦的签名龙飞凤舞得像把出鞘的剑。 “卧槽!卧槽!” 秦平突然原地蹦起来,抓着旁边赵明经理的肩膀狂摇:“看见没!半小时!五百万加黑金卡!老子赌对了!” 赵明扶正被摇歪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作为会所经理,他太清楚让林若曦这种人物掏钱有多难。 “秦少,陈总到了。”对讲机里传来前台的声音。 秦平立刻整理领带,脸上还带着亢奋的潮红:“快请!不,我亲自去接!” 会所旋转门前,站着个穿定制西装也撑不起气场的矮瘦男人。 陈志远——江城建材大王,正不耐烦地拍打着手表表盘。 “老陈!”秦平热情地张开双臂:“这么晚还劳您大驾…” “秦平,”陈志远皮笑肉不笑地避开拥抱,“你爹的面子我给了。但要是让我白跑一趟…” “哪能啊!”秦平压低声音:“我给您找了全国最顶尖的按摩师,顺便…”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有笔稳赚的买卖。” 陈志远眯起老鼠般的眼睛,最终跟着侍者走向电梯。 当包厢门打开时,他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男的?”陈志远扭头就要走:“秦平你耍我?” 张野正用酒精棉擦拭手指,闻言头也不抬:“滚吧。” 陈志远猛地转身,西装后摆扬起滑稽的弧度:“让我滚?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张野终于抬眼,目光无所谓:“秦少说了,你这种没素质没文化的暴发户…” “秦平骂我?” 陈志远下意识挑眉,怒骂:“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叫张野,就一个按摩师而已,你要么按摩后给我五百万。”张野指向按摩床:“或者现在滚蛋。”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陈志远磨牙的声音。 最终他狠狠扯开领带:“张野?你就是张野?! 呵呵,踏马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当陈志远像块腊肉般趴在按摩床上时。 张野的指尖已经泛起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光晕。 【虚脱】技能发动。 陈志远突然像被抽了骨头,整张脸埋进头枕里。 他十五年商海沉浮练就的油滑表情瞬间崩塌,露出下面疲惫不堪的真实面孔。 “你…”他的声音像漏气的皮球。 张野的手掌贴上他第七节脊椎。 【活力】技能紧随其后。 陈志远发出声诡异的叫声,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突然获得撸毛服务。 他的手指无意识抓挠真皮床面,昂贵的西装裤绷出颤抖的腿部线条。 “这…这不可能…”他额头抵着床单喃喃自语。 多年顽疾带来的隐痛正在消散,那种舒适感让他脊椎发麻。 “去年三月,”他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韵律,“秦氏码头那批钢材质检报告…” 张野的拇指突然加重力道,精准按住他后腰一处疤痕。 陈志远身体骤然僵硬。 那是他商业生涯最危险的秘密——在秦震授意下篡改的质检数据。 【引情】技能悄然发动。 “他们逼我的…”陈志远突然崩溃般大叫起来。 他精心打理的背头散乱成可笑的模样:“秦震说要么合作要么消失…我女儿还在英国读书…” 张野的指尖划过他太阳穴,【夺忆】技能如约而至。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深夜码头交接的黑箱操作,秦氏会计部秘密账本的位置,甚至还有陈志远藏在情妇家的备份U盘。 当四股新鲜内力流入经脉时,张野眼前浮现半透明面板: 【姓名:张野】 【职业:理疗师】 【等级:三阶(1878↑/10000)】 陈志远清醒时,发现自己正机械地签署黑金卡申请表。 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灰败如死人。 “今晚的事…”他系领带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张野正在洗手,水流冲走他指尖残留的记忆碎片:“陈总只是来做了次按摩。” 陈志远跌跌撞撞冲出包厢时,差点撞翻端着香槟的秦平。 “老陈?怎么样?”秦平举着酒杯一脸期待。 陈志远盯着他的眼神像在看杀父仇人,最终一言不发地撞开侍者离去。 “这…”秦平笑容僵在脸上,直到手机震动显示张野发来的第二份签约证明。 “管他呢!” 他一把抢过赵明手里的香槟灌了大半瓶:“汪总应该快到了吧?!周局长不是约了凌晨四点吗?” 包厢沙发上。 张野把玩着陈志远的铂金打火机,里面藏着一个微型存储器。 …… 129 李夫人…红了眼 当汪明哲挺着啤酒肚走进包厢时,张野正用消毒湿巾擦拭按摩床。 “秦平说你是江城最好的按摩师?”汪行长松了松爱马仕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充满怀疑。 张野头也不抬:“秦少爷还说您去年给小三买的别墅,用的可是银行低息贷款,你老婆知道你养着小三吗?” 汪明哲脸色骤变,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你、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转述秦少爷的话。” 张野耸耸肩,指尖泛起淡金色光晕:“肥猪,要按摩就躺下,不按就滚,别浪费我家少爷的时间。” “小子,谁给你的勇气?”汪行长暴怒,拎着桌上的红酒瓶就冲向张野。 三十分钟后。 汪明哲面色灰白,额头上还有些许血迹,他抖着手签完黑金卡,临走时狠狠瞪了眼走廊上傻笑的秦平。 【内力:1882↑】 【手机新增录音:银行违规放贷证据】 【账户入账:525万】 几分钟后,江城管理局的某位局长进来。 “让我等四十分钟?”周局长一进门就摔了茶杯:“秦平那小子活腻了?” 他进来了之后,就见到了一个青年神情自若地戴着手套,把玩着一瓶精油,看都没看他一眼。 周局长挑眉:“你是谁?秦平那憨货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这话,张野骤然抬头,目露凶光。 “你特么一个小小局长,竟然敢骂我家少爷?找死!” 张野拎着烟灰缸,在周局长震惊的目光当中,他上来就用烟灰缸抽在了周局长的脑袋上。 力气不轻不重,懵逼不伤脑,疼痛又不出血…… “啊!嘶,你到底是谁?你找死……” 砰! 回应周局长的只有烟灰缸砸落,还有张野的怒骂:“你妈的,又在侮辱我家秦少爷! 该打!” 随即,张野就“义愤填膺”地暴打了周局长一顿。 等到他求饶,张野才将他扔到按摩床上,扔一个【虚脱】,又用了【引情】【夺忆】。 至于【活力】技能,他都懒得用了。 四十分钟后。 张野慢条斯理地道:“周局长,秦少爷让我转告您,三年前那笔两千万的‘咨询费’...” 瓷片从周局长指间滑落。他签卡的手抖得像筛糠。 【内力:1886↑】 【手机新增:境外账户流水截图】 【账户入账:550万】 周局长狼狈离开了,离开时还恶狠狠瞪着满脸笑容的秦平…… 第五位,房地产大亨,李夫人。 “男的?”李夫人转身就要走:“秦平脑子进水了?” 张野吹了吹指甲:“贱人,我家少爷说得对,你就是一个性取向有问题的贱人,滚吧。” 李夫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之色,盯着张野:“你,你说我什么?” 张野:“贱人啊,少爷就是这么说的,有问题?” 一样的流程,张野上去就是一巴掌,问到底要不要按摩,不按就滚蛋。 随即,四个技能扔上去,李夫人立刻软趴趴地在推拿床上,情绪崩溃。 张野也如愿获得了她的记忆碎片。 “死!我要你死,秦平他竟然敢让一个下贱的按摩师这么残暴对待我……”李夫人声嘶力竭尖叫着。 然而,张野只是淡淡笑着回应:“秦少爷说您去年拍下的地王,土壤检测报告是假的。” 真丝旗袍下的身躯猛然僵住。 【内力:1890↑】 【手机新增:环保局贿赂记录】 【账户入账:575万】 四十分钟后,这位以强势著称的女强人红着眼眶冲出包厢。 “李夫人,您……”秦平惊疑不定上去,准备问候。 啪! 秦平还没问什么就被她狠狠甩了一巴掌,他回过神来之后,李夫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我…她……这怎么回事!”秦平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懵圈。 旁边的经理赵明也是傻眼了。 “少爷,不太对劲儿啊,我怎么感觉每一位大人出来对你意见都非常大呢!”赵明立刻提醒。 秦平冷声:“赶紧调监控,我要看一看张野到底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赵明摇头:“少爷,您忘啦?八层所有包厢都是没有监控的。这是老爷和江城的大人物们谈合作的地方,没有监控……” “什么?”秦平已经彻底疯了,他怒气冲冲,冲上了八楼。 ……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秦平踹开张野的包厢门,额头青筋暴起,“刚才李夫人把我爸最喜欢的青花瓷砸了!” 张野慢条斯理地数着现金:“秦少爷,您用令尊的名义半夜把人从被窝里薅出来…还因为我的手法不得不开一张黑金卡,一来二去。”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换我我也砸,我也。” “可他们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人!”秦平声音发颤。 “简单。”张野勾住他肩膀:“等三十张卡凑齐,您就是秦氏头号功臣。至于那些老东西?” 他压低声音,“他们靠秦家吃饭,敢动您一根手指头?” 秦平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张野:“你最好别耍我,不然,” 说着他就拿出一柄手枪顶在张野的胸口上,恶狠狠:“老子毙了你!” 张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脸上却仍旧是温和的笑容:“秦少,我命都在你手里,你觉得我敢耍什么花招? 今晚上能不能成,几乎决定了你以后在秦氏的地位。 你自己很清楚,你在你父亲秦震眼里……” “闭嘴!”秦平推开张野,眼神中满是阴冷,还有一丝潜藏的疯狂。 他突然抢过赵明的对讲机:“继续叫人!把名单上剩下的都叫过来!” 秦平离开了包厢之后,张野眼中露出了一丝冰冷。 他又扫视了一眼门口的保安。 今晚上想要逃出去,却实在困难了。 他本意是想引秦平过来,夺取他脑海当中的记忆,窥探一下八层门口的密码……谁知这家伙竟然带着枪! 这种情况下,他还强行夺取秦平的记忆碎片,不仅容易引起怀疑,还有可能真会被他一枪给崩了。 想逃离这里,还是得把内力冲到两千股…… 130 姐姐,你… 当第六位客人——江城做医疗器械的大老板刘总走进包厢时。 张野手指上还留着李夫人的香水味。 他悄悄看了眼门口持枪保安的数量,不动声色地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现在秦平有枪,继续给他拉仇恨,搞不好他发疯还真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就给这帮所谓的江城权贵好好按摩,顺带获取他们的记忆片段。 “刘总。”张野弯腰拉开按摩椅:“秦少爷特意为您准备了传统的经络推拿。” 他没有故意刁难,也没有用烟灰缸之类的砸人家头上。 “你就是张野?有意思!” 刘总一看就是就是高端会所的常客,他直接熟练躺下。 而张野的手指像精准的手术刀。 在刘总因为常年应酬喝酒而僵硬的腰上推拿。 当他发动【活力】技能时。 刘总舒服得叹了口气:“小张啊,你这手法比日本大师还厉害……” 四十分钟后,刘总神清气爽地签了字,是第一个主动付钱的。 他出门时还主动握住秦平的手说:“秦少真是眼光独到啊!” 【内力:1894↑】 【账户到账:600万】 第七位做物流的大老板王总进来时,张野正在调艾草精油。 没等王总开口,他就温和地解释:“秦少爷说您常年开车,落下了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需要配合火龙罐治疗。” 当特制的陶罐吸在劳损的部位时,王总舒服得直哼哼。 两小时后,他拍着秦平的肩膀说:“你小子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 【内力:1898↑】 【账户到账:625万】 第二十八位客人是江城某大的校长。 张野把热石敷在他僵硬的颈椎上,假装不经意地提起:“秦少爷说您上次捐赠的图书馆……” 杨校长签字时钢笔突然漏墨,在申请表上晕开一团黑印。 张野贴心地递上新表格:“空调太干了,您说是不是?” ……张野几乎忙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从每个人的身上获取了4股内力。 当他抬头,再次看向已经又是夜景的江城,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查看内力积累,还有他卡上的账户余的。 【内力:1996/2000】 【账户到账:1425万】 只差最后一位了。 搞定了最后一个,就必须得想办法离开会所的第八层。 不然,就算他再能打也不得不听秦平的话。 而且这一次收获重大! 他按摩的29人当中,都是跟秦氏集团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中18位,都是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出去之后,将获取的记忆碎片信息交代给唐雨,她绝对能够凭借这些信息,破获各种大案子。 搞不好能让唐雨直接升职。 最让他惊喜的是,现在卡里有1425万的收入。 这一笔钱可是巨大的财富! 若是没有皇冠这个会所,没有秦氏在江城的影响力和错综复杂的人脉。 他就算手法再强,技术再好想赚到这么一笔钱也需要稿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才行。 做完最后一个,再去找唐雨和江城总局的人,展开对秦氏的调查。 心中有数之后,张野就安静等待。 “29张!” 秦平瘫在私人包厢的沙发上,眼下乌青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他神经质地摩挲着手枪:“就差最后一个了……张野还真牛逼啊。” 赵明捧着平板的手直发抖:“少爷,这……这简直是奇迹啊!” 他调出数据面板:“黑金卡会员费累计2950万,加上他们个人付的钱……” 监控屏幕的蓝光映着秦平扭曲的笑容:“去!把庆功的香槟拿来!” 赵明小跑着拿来82年的玛歌红酒,却被秦平直接对着瓶子喝。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下巴往下流,通宵了一天一夜,又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力。 一直紧绷的秦平,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哼道:“看到没?老子才是秦家的继承人!” “少爷太厉害了!” 赵明讨好地擦着酒渍,“当初您收留那个按摩师时,我就知道……” “放屁!”秦平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你昨天还说他不可能做到!” “少爷,该联系最后一位了。”赵明试探着递上名单:“还剩住建局的孙局长……” “不用。” 秦平突然清醒过来,眼里闪过异样的光,“我姐的私人飞机今早五点就降落了,到现在都没动静……已经过去一天多了。” 他转动着酒瓶:“按她的脾气,早该带着父亲的命令来兴师问罪了。” 赵明瞳孔猛地收缩:“您是说……” “她在等。” 秦平走到落地窗前,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等我们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她就出来抢夺成果。” 他猛地转身:“哼,但这一次不可能!” 掌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秦雪踩着满地的水晶灯碎片走来。 暗红色的鱼尾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时,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和腰间的银质枪套撞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好弟弟。” 她在离秦平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学会动脑子了?” 秦平喉咙动了动:“总得给姐姐个惊喜。” “惊喜?”秦雪突然一抬手,身后的保镖齐刷刷地拉开枪栓:“你说的惊喜,就是让一个按摩师捏住江城半个商界的要害?” 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明吓得双腿发抖,想摸警报器,却被秦雪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的命在我手里!” 秦平突然掀开西装,露出腰间的伯莱塔手枪:“只要我……” “只要什么?” 秦雪戏谑问:“用这把三年前我送你的仿真玩具枪?” 她的指尖划过扳机护圈:“保险栓都没开呢。” “仿真玩具枪?”秦平惊愕。 他掏出手枪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目光又阴晴不定盯着秦雪:“你……” “听着,好弟弟。” 秦雪贴近他耳边低声说,呼出的气像毒蛇吐信:“父亲心里早就有了人选,这个人只能是我,而不是你……” 她突然抬头看向电梯的位置:“呵呵,带我去见见我们可爱的按摩师吧。” 八楼走廊里传来整齐的军靴声。 秦雪带来的十二名雇佣兵,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俄制手枪。 包厢里,张野盯着系统面板:【内力:1996/2000】 他挑眉抬头,看向了走廊的方向。 只差最后一个了,这时候出岔子? 131 她不喜欢躺着…从脚趾头 秦雪走入八楼包厢的那一刻,整个空间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她穿着暗红色鱼尾裙,裙摆在地上拖曳出低低的摩擦声。 银质枪套贴在纤细的腰肢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张野微微抬起头,目光带一丝疑惑。 同时心中就闪过了唐雨跟他对接过的信息。 秦氏大小姐,一直在负责海外事务,不仅是跆拳道高手,更是聪明伶俐。 她也是秦氏现在唯一公认有能力的继承人。 原来是把她叫回来了?怪不得秦平会这么着急! 张野心里也是一沉。 要是秦雪铁了心不让他从这里出去,那就整的只能让唐雨带着人跟他接应了。 不过…女人,总是有自己的骄傲。 秦雪更是! 还差最后四股内力,而且秦雪身上肯定有很多秦氏的秘密…… 想办法让她上钩,这是目前脱离困境的唯一方法。 就看这个高贵的秦氏大小姐会不会过于自信了。 只要她够自信,那他就有机会。 张野带着一点笑意,不急不缓:“这位就是秦家大小姐?早闻大名。” “张野。” 秦雪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掷地有声的气势,她那双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丝袜中,曲线惊心动魄,“果然,是个有趣的男人。” 张野手指依旧在调精油,没有起身,反而挑了挑眉:“可惜,大小姐来得晚了点。最后一个名额已经有人预定。” 话音未落,秦雪骤然出手。 手枪顶在了张野的太阳穴上。 “现在,最后一个人是我。” 她红唇微扬,气息带着点甜腻的香水味,像毒蛇缠上猎物。 张野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大小姐,你这样逼人,可不像江城第一名媛的作风。” 秦雪眼神微眯,手指收紧扳机:“你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江城的规矩。” “行啊。”张野突然抬手,拇指划过她拿枪的手腕。 那一瞬,力道轻柔却精准,像羽毛划过,又像钢针扎入。 秦雪脸色微变,手腕一麻,竟然下意识松了扳机。 下一秒,她退后一步,单手抱臂,冷笑:“呵,有点本事。难怪能勾得我弟弟把你当宝贝供着。” 张野慢悠悠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挑衅道:“不然你以为,就凭我这张脸?” “哼,张野。” 秦雪眼神一冷:“我倒要看看,你这双手,除了会捏腰捶背,还能干什么,敢在我面前这么狂!” 周围的雇佣兵立刻上前一步,但秦雪抬手:“都退下,不许插手。” 她解开高跟鞋带,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裙摆轻轻撩起一个弧度。 “来吧。” 她冷声道:“正好我最近练跆拳道,想找人过两招。” 跆拳道?看来唐雨给他的信息没有错! 呵呵,她果真自信! 张野嘴角勾起:“秦大小姐,这可是你说的。” 张野也毫不客气,两人瞬间交锋。 秦雪一记侧踢凌厉如风,张野却只是微微偏头,指尖轻点她的膝弯。 秦雪踉跄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接下来的几分钟,包厢内气流翻涌,香风混着劲风。 秦雪连续几次进攻都被张野用最小的力道化解,甚至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纤细的手腕、紧致的腰线。 “你……!”秦雪心跳微乱,喘息中带上了点不甘:“你躲什么?男人就该正面对抗!” 张野笑了笑,低声道:“不好意思,我一向不喜欢用拳头对待女人。” 秦雪瞳孔微缩,冷笑之后。 忽然拔枪,再次顶在张野胸口:“好,很好,不巧了,我很喜欢用枪杀人!特别是犯贱的臭男人!”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坦白你的目的,要么我扣动扳机…” 秦雪直接子弹上膛,冷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这一幕,整个包厢也都安静了下来。 秦平本来想阻止的,可看着秦雪冷峻的背影,他也不敢说什么。 “我倒数三个数,三、二……”秦雪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选择?呵呵,大小姐,我只听秦少爷的。我是他的人,你给的选择……我不选!” 张野打断了她的倒计时,眼中也闪烁着光芒。 刚刚他已经将所有内力都准备好,只要秦雪敢有开枪的想法……那今天他也会不惜代价,直接劫持她的做人质,彻底跟秦氏开战。 当然,这是下下之策。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法,到底值不值这点。 “我只听秦少爷的。” 这句话一出来,秦雪也不由愣住。 她没有开枪:“听他的?他听我的,现在给你给个机会,说!” 秦平一旁,见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没想到张野这么给他面子。 他犹犹豫豫,最终是往前站了一步,打算表示一下,不能让张野和在场的人看低他一眼。 他干笑道:“张野,要不给我姐按摩吧……让她感受一下你的手法,有什么话你也老实交代。 不然你这样……我也不可能帮你!” 听到这话,张野也是愣了一下。 这秦平还真是绝世好队友。 他正愁着该怎么引导秦雪往按摩这个方向走呢。 张野轻轻一笑,他还是继续:“我只做精油按摩。大小姐,你能接受就做,不能接受,就请便。” 包厢陷入短暂的死寂。 秦平也挑眉,小心翼翼地看着秦雪,不敢再说话。 秦雪死死盯着张野,忽然笑了起来:“够胆,比秦平强了几十倍。 按摩?呵呵,你不就是想让我把人支走吗?” 她忽然轻笑:“呵呵,你以为,在这里,你能逃得掉?” “那就如你所愿,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紧接着,她转过身,冷冷吩咐:“都出去。” 十二名雇佣兵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带上门。 秦平也是深深看了张野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分钟后,包厢里,只剩下张野和秦雪。 秦雪一步步走到按摩床前,慢慢拉下肩带。 “精油在哪儿?”她嗓音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张野微微挑眉。 他将一瓶混着艾草香气的精油放到她掌心:“大小姐要是真的不怕丢面子,咱们就开始吧。” “我什么时候怕过丢面子?”秦雪抬眸,手中拿着枪,褪除了外套。 她冷笑中带着点挑衅:“我不满意,那就……” 砰! 秦雪直接朝着张野头顶开了一枪,她把玩着手上。 就坐在沙发上,然后甩掉高跟鞋,露出了玉足:“我不喜欢躺着,从我脚趾头开始按吧。” 132 她脚背上的精油…舔? 张野指尖刚碰到秦雪纤细的脚趾,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风声便袭来。 砰! 他被她一脚踹倒在地,背部狠狠撞在按摩床的边缘,闷哼了一声。 “呵……”秦雪低笑出声。 她修长的腿慢慢收回,高傲地翘起在沙发边缘,枪口重新指向张野,银光闪烁,冷意逼人。 “你还真以为我会这么乖乖让你碰吗?” 她挑起眉,眼底的笑意仿佛能掀起一阵冰风:“张野,你是第一次见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 张野支起身子,慢慢拍了拍沾到灰尘的裤脚,眼神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大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用枪,那我们还比什么拳脚?” “呵。”秦雪纤细的食指轻点扳机,“跟你玩玩嘛,张大师。” 她抬起另一只腿,缓缓摇晃,脚踝的弧线漂亮得像艺术品,黑色丝袜映衬下更添几分致命诱惑。 张野深吸一口气,缓慢起身。 下一刻,他动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张野欺身而上,一手抬起挡住枪口,另一手扣向秦雪握枪的手腕。 但秦雪仿佛早有预料,纤腰一扭,整个人顺势从沙发上弹起,膝盖狠狠撞向张野的腹部。 张野闷哼,脚步一错,却反手一勾,抓住了秦雪的手腕,轻巧一带。 砰! 两人同时跌倒在地。 地板上传来急促的摩擦声,秦雪翻身而起,动作如猎豹般灵敏,抬手就是一记侧踢。 张野微微后仰,肩膀刚好擦过她的膝盖,顺势一扭,伸手点在她的肩窝。 “嘶……”秦雪闷哼一声,肩膀一麻,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江城第一名媛也会疼?”张野笑着,眼神却冷了几分。 秦雪冷笑,猛地拔出腰间的备用手枪,枪口直抵张野的胸口:“你以为……你赢了?” 张野眉梢挑起,摊开手:“行,大小姐,要杀要剐,您说了算。” “哼。”秦雪撩了撩垂下的发丝,缓缓退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 她弯下腰,指尖慢慢勾开鞋带,将另一只高跟鞋也踢掉,露出包裹在丝袜中的白皙足尖。 “从头到尾,你都没碰到我身上真正的地方。” 她挑衅地一笑:“张大师,我很好奇,你到底靠什么让那些人前赴后继地围着你转?是你的拳脚,还是……你的手?” 张野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手法。 所以,就有意在这个点上为难他,把他逼到这份上——她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而且她还非常谨慎小心,枪不离手,却又故意给他一些“机会”。 她恐怕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自己按摩手法的秘密…… 秦雪这种危险的女人,要么让她不接触自己,要么让她永远消失。 不然跟她打交道,张野感觉真有可能会被她试探出一些东西。 “你想多了。” 张野慢慢走近,笑得自嘲:“我就是个按摩师,能有多少本事?” “是吗?” 秦雪倾身而下,随手拿起一瓶精油,倒了一大把在自己脚背上,光洁的足背立刻被油光包裹,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缓缓翘起腿,枪口对准张野的额心:“来啊,张大师——舔干净。” 张野眼神微冷,手指暗中收紧。 他盯着秦雪黑色丝袜上流淌滴落的精油,感受着脑袋上冰冷的枪口。 这一瞬,他几乎要冲上去,将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女人彻底制服。 可就在他脚步微动时。 那枪口紧跟着动了一下,发出“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张野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大小姐,你真是疯得可爱。”他低声笑道,眼神却逐渐变得深邃。 “你敢不敢?”秦雪将一只足尖点在他胸口,用力往下压,像是要踩进他的心脏。 张野抬起手,指尖划过她的小腿,沿着丝袜的弧度缓缓往上:“你确定,要玩这个游戏吗?” 秦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你一动手,我就扣扳机。” 砰! 突然,她猛地抬膝,朝他下巴狠狠顶去。 张野侧头躲开,顺势扣住她的脚踝,一个旋身将她拉翻在地,身体一压,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你不是想玩?大小姐。” 他低声道,呼吸喷洒在她耳侧:“怎么,不继续了?” 秦雪心跳微乱,瞳孔微缩,可下一秒,她勾起嘴角:“谁说不继续了?” 她抬手,枪口抵上他的下颌。 “啪。” 指尖轻轻一按,他就能丧命。 张野盯着她的眼睛,沉默半晌,忽然低笑:“算我输了。” 他缓缓松开她,退后一步:“你赢了两次枪口,可输了两次身手,大小姐。” “呵。” 秦雪缓缓起身,拍了拍被揉皱的裙摆,冷冷道,“但真正的胜利,从来不靠拳头。” 她走到桌前,拿起手帕慢慢擦拭手指。 “你这双手,的确有点门道。” 秦雪偏头看着他,红唇轻启,“可惜了,用在女人身上。” 张野挑了挑眉:“大小姐要是愿意体验,我随时奉陪。” “体验?”秦雪一笑,下一秒便将手里的枪直接顶在他胸口。 张野闷哼,抬手一挡,却听到她低声在耳边道:“试试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更快。” 张野的目光落秦雪精致戏谑的脸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放松警惕了! 就现在! 在电光火石间,张野眼底一抹冷光掠过。 他一个侧身,手腕一抖,顺着她的枪口迅速触摸到她的虎口,然后毫不犹豫,直接用了一个“虚脱”。 “嗯?”她指尖的银色手枪猛然一轻,已被他干净利落地夺走。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反手顶在了她光洁的额角。 “……你……” 她轻喘着,琥珀色的眼眸里浮起不可置信与一抹隐秘的慌乱。 可这时候,秦雪只觉得膝盖一软,她失去重心,几乎是无声地跪趴在张野脚边。 曲线优美的背脊起伏着,长发如墨散落,带着淡淡的体香。 张野低头,指尖微微一紧,枪口就顶着她的脑袋…… 133 大小姐,你别太紧…紧张了 张野手指微微一紧,冰冷的枪口顶着秦雪的额角。 秦雪喘息着,琥珀色的眼瞳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慌乱与震惊。 她低声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止是按摩师那么简单吧?张野,你到底还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微颤,原本高傲冷冽的姿态此刻已然动摇。 张野没理会她,眼神一沉,手上骤然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扔到按摩床上。 “啊——!”秦雪低呼一声,背脊重重落在床垫上,黑色长裙皱成一团,黑丝袜的长腿在空中挣扎,带出一抹混乱之美。 张野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神情中不带一丝笑意。 他随手解下腕上的筋膜松弛带,直接束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床沿上。 “你干什么!”秦雪瞪大眼,挣扎着,手肘一扭就要撞上张野的下巴。 张野却像看穿了她的动作一般,膝盖一顶,压制住她纤细的腰身,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肩膀:“躺好,大小姐。”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接下来,张野动作利落,双手覆盖在她的肩颈间,指节微曲,沿着斜方肌、肩胛骨轻轻按压下去。 秦雪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挣脱,但下一秒,她感到一股炽热的劲力顺着指尖渗入肌肉深层。 “嘶……!”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肩颈蔓延开来。 秦雪猛地吸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剧痛。”张野低声呢喃。 一股更深层的力量涌入,她只觉得全身的肌肉像被万针刺透,酸痛、胀痛、刺痛交织成一片。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秀丽的脸庞瞬间失了血色。 “镇痛。” 话音刚落,那股疼痛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轻盈感。 秦雪浑身一软,胸膛急促起伏,长发凌乱散在床沿上。 “你……你到底……”她哑声喘息,话未说完,张野已经将一瓶精油倒在她颈后。 冰凉的液体沿着颈窝滑落,沿着锁骨、肩胛线一路蔓延,湿润的触感带起一丝战栗。 张野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节缓慢碾压,从肩颈到腰侧,沿着脊柱一路向下。 “你……”秦雪咬着唇,细微的颤音混杂着怒意与羞恼。 她试图抬腿,却被张野一手稳稳按住膝盖。 “别动。”他低声道。 黑色丝袜包裹下的双腿纤长而笔直,张野的指尖顺着大腿外侧按压到小腿,沿着筋骨推开,一寸寸揉捏。 “嘶——”秦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纤腰弓起,手腕因用力而泛红,眼角染上一抹湿润的红晕。 “剧痛。” 瞬间,她的脚踝传来一阵撕裂感,仿佛筋膜被硬生生拉扯开。 秦雪忍不住低喊出声:“混蛋……你……给我住手!” “镇痛。” 疼痛如潮水退去,她浑身瘫软,眼神涣散。 “大小姐,这只是刚开始。” 张野低笑,手掌沿着她的腰际探入,隔着薄薄的布料,双手像钳子般,紧紧揉住她的腰背肌群。 秦雪用尽全力扭动,膝盖想撞开他,却被轻描淡写地按回。 她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野指尖用了巧劲,快速在她腰际到髋关节之间连续点压,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像一股细密的电流,秦雪的脊背猛地一颤。 “啊啊——!”她低呼,指尖死死抓住床单,脚趾蜷缩成一团。 “剧痛。” “镇痛。” 张野双手在她腰臀之间飞速交替,指节的力量时而如刀割,时而如羽拂,疼痛与麻痹的交织感冲击着秦雪的神经。 半个小时里,她的身体几乎被反复碾碎又重组,每一次疼痛都像深渊,每一次缓解都像重生。 秦雪的眼神逐渐涣散,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颊上,唇色惨白。 而张野—— 闭着眼,呼吸平稳,一缕缕淡金色的内力从指尖涌入体内。 【内力 +1……+1……+1……】 【当前进度:2000/10000】 半个小时后,张野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长长吐出一口气。 【技能升级——引情 → 控情(控制对方三分钟情绪)】 张野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冽。 而床上的秦雪,像是一只被风暴席卷过的小兽,瑟缩着,呼吸微弱,眼神迷离。 “你……” 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角挂着泪光,嘴唇微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野淡淡一笑:“不重要。” 张野没有丝毫犹豫,掌心一动,【夺忆】技能悄然发动。 瞬息之间,一股奇异的波动笼罩了秦雪,她纤细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微缩。 下一刻,两道画面闪入张野脑海。 第一幕,是秦雪站在八层电梯门前,纤细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密码。 数字清晰入目——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 张野嘴角微微挑起,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第二幕,却出乎意料。 公海之上,海风猎猎,一艘豪华游艇上,秦雪穿着黑色比基尼,曲线毕露,神情冷漠。 只见她抬手,一枪打在一名男子胸口,血花飞溅,男子翻滚着坠入大海,片刻后消失不见。 她低垂着眼睫,似乎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甚至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链。 张野眉头微皱,心头一凛。 而此刻的秦雪,却猛地挣扎起来。 她浑身都带着香氛精油的味道,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她的黑丝袜已经湿透,紧紧贴在修长的双腿上,衬得那双腿纤细修长而又透出一丝凌乱的性感。 她急促地喘息着,脸颊泛红,瞳孔中闪着惊恐又混杂着一丝奇异的兴奋感。 “张野,你……”她声音颤抖,像是在惊呼,又像是在低喃。 张野神情淡漠,指尖微微一勾。 进化后的技能【控情】,悄无声息地渗入秦雪的精神深处。 刹那间,挣扎停下。 她原本惊恐慌乱的神情,一点点收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漠,高傲得像是一朵开在雪岭的花,秦雪往常就是这个样子。 秦雪看向张野时,那又浮现出了温柔与依赖之情。 她现在对张野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和信任的情绪。 张野也察觉得到,秦雪那抹依赖和信任的背后。 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大小姐,现在你要听我的。” 张野缓缓低头,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134 紧贴…别乱动 包厢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混合着薰衣草与薄荷的精油气味扑面而来。 秦平第一个冲上前。 却在看到姐姐的瞬间僵在原地——秦雪的黑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勾勒出曼妙曲线。 发丝间还挂着未干的精油。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更诡异的是。 她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恍惚表情。 “姐?” 秦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赵明和一众保镖也愣住了。 他们的大小姐向来一丝不苟。 何时有过这般狼狈模样? 更奇怪的是。 她居然允许那个按摩师贴得如此之近——张野的手看似礼貌地扶着她的肘部。 “大小姐,您没事吧?”赵明试探性地问道。 眼神警惕地在张野身上扫视。 秦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可她的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张先生的手法…很好。” 她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却又带着诡异的平静:“我们已经…达成协议。 我要带他回庄园…详谈。” 秦平眉头拧成一团。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姐姐从不带外人去庄园。 更不会用这种…近乎温顺的语气说话。 “姐。 你确定——” “让开。” 秦雪冷冷打断。 眼神却闪过一丝痛苦。 仿佛在与某种无形力量抗争。 保镖们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张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手指在秦雪肘部轻轻一压——【控情】持续发挥。 秦雪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 顺从地向前走去。 经过秦平时。 张野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手指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把枪。 “秦少爷。”张野突然开口。 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你姐姐的斜方肌有旧伤,我建议你也试试我的手法。” 秦平瞳孔骤缩。 伸向枪的手僵在半空。 他怎么知道姐姐的旧伤?那是三年前在瑞士滑雪时留下的。 除了家人没人知道,那就说明姐姐刚刚真的让张野对她进行精油按摩了。 那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 张野已经带着秦雪穿过人群。 走向电梯。 赵明快步跟上:“大小姐。 我送您下去。” “不必。” 秦雪头也不回地说。 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都留在这。” 电梯门近在咫尺。 张野能感觉到掌下秦雪的手臂肌肉开始绷紧—— 【控情】的效果正在减弱,三分钟时间说并不算太长。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同时观察着电梯按键面板。 “密码。” 他在秦雪耳边低语。 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秦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眼底泛起血丝。 她的手指颤抖着伸向按键板。 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入了那串数字——8-6-2-4-1-9。 滴。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这一瞬间。 秦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中清明乍现。 她突然转身。 声音撕裂般尖锐:“别让他走!他——” 张野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从秦雪腰间抽出手枪。 冰冷的枪口抵上她的太阳穴:“别动。” 整个走廊瞬间凝固。 秦平的脸刷地白了,尽管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还是难以置信:“张野!你想做什么?” 赵明的手已经按在了对讲机上。 十几个保镖同时拔枪——但太迟了。 电梯门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关闭。 最后一刻。 所有人看到的是张野平静如水的眼神。 和秦雪那张混合着愤怒与恐惧的苍白面容。 “他真在耍我?封锁整个大楼!” 秦平的咆哮在走廊炸开。 “一楼所有出口。 窗户。 通风口。 全部封死! 谁敢放他们出去。 我要谁的命!” 他的手指疯狂按动对讲机。 声音因激动而扭曲:“一楼注意! 有个穿红裙黑丝袜的女人被挟持。 身边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见到直接开枪! 直接射杀,不用管人质!” 最后一句话让赵明猛地转头看他。 眼中满是震惊。 秦平似乎意识到失言。 急忙补充:“我是说…优先保证大小姐安全… 但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他的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若是姐姐意外死了…秦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 秦雪突然发力。 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张野的肋骨。 张野早有预料。 侧身一闪。 却仍被她挣脱了半边控制。 “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 秦雪喘息着转身。 湿漉漉的黑裙贴在身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精油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烈。 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形成一种危险的芬芳。 张野没有给她第二次机会。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将她反身压在电梯镜面上。 秦雪的前胸紧贴冰凉镜面。 后背却感受到张野炽热的体温。 两人身体之间只隔着那层被精油浸透的薄裙。 湿滑的触感让这个禁锢姿势变得异常暧昧。 “别白费力气。” 张野在她耳边低语。 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精油里有松弛剂。 你越挣扎。 吸收得越快,你就越无力。 另外,你如果真想试试我的能力,那就请便。” 秦雪的身体果然开始发软。 但眼中的怒火更盛:“卑鄙…” 她的挣扎让两人身体摩擦。 黑裙上残留的精油在张野白衬衫上留下道道透明痕迹。 秦雪突然屈膝上顶。 张野不得不将大腿顶她双腿之间进行压制。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一僵—— 太近了。 近到能听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秦雪的长发黏在张野手臂上。 像黑色的蛛网缠绕猎物。 “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这过于亲密的接触。 张野没有回答。 只是稍稍放松了钳制。 就在这瞬间。 秦雪猛地扭头。 红唇几乎擦过他的下巴。 同时右手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咔嗒。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她的腰窝。 “第三次了。” 张野的声音带着警告。 “事不过三,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秦雪的身体僵住。 终于停止了挣扎。 电梯继续下降。 镜面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像一幅诡异的双人舞画面。 “呵呵,得罪我就是死!”秦雪冷笑。 “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 张野的目光扫过她被压出红痕的手腕。 突然松开钳制。 却仍用枪指着她:“杀你太浪费。” 这句话让秦雪瞳孔微缩。 没等她回应。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 135 她的摇摇欲坠 电梯内。 张野依然用枪指着秦雪。 但另一只手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叮。 电梯门开。 眼前景象让张野倒吸一口冷气,至少三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电梯内部。 秦氏还真是无法无天。 竟在江城养了这么一帮带枪的保安和雇佣兵。 “你…走不掉的。” 秦雪的声音嘶哑。 黑裙上的精油在冷气中开始变凉。 让她不自觉地发抖。 张野没有回答。 他一把将秦雪拉到身前。 身体紧贴在她背后。 持枪的手绕过她脖颈。 枪口稳稳抵住她的下颌。 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隐藏在秦雪身后。 任何枪手都找不到射击角度。 “退后。”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否则我打穿她的下巴。” 保安们犹豫了。 枪口微微下垂。 秦雪能感觉到背后张野的心跳平稳得可怕。 张野在生死关头居然没有丝毫慌乱。 “都别动!”秦雪突然喝道。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把枪放下!” 保安们面面相觑。 不知该听谁的。 就在这时。 秦平带着赵明等人从另一部电梯冲了出来。 “张野!”秦平举枪瞄准。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放了我姐姐。 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张野冷笑一声。 枪口微微用力。 秦雪被迫仰起头。 发出一声痛呼。 “开门。” 张野简洁地说。 “否则下一枪会从她下巴进去。 从天灵盖出来。” 秦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张野敏锐地注意到。 秦平瞄准的竟然是他姐姐的肩膀,一个既能重伤人质又不致死的角度。 有意思。 张野在心中冷笑。 看来秦家的姐弟情深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速度极快。 秦平脸色大变:“警察?谁报的警?!” 赵明慌张地摇头:“不可能。 我们的信号都屏蔽了…” 秦平突然明白了什么。 恶狠狠地瞪向张野:“是你!” 张野不置可否。 只是将秦雪搂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这个高傲的女人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但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愤怒,高傲的她从东南亚连夜飞过来。 本以为能轻松搞定张野。 在狠狠教训她不听话的弟弟。 结果,她在自家会所的包厢当中。 被张野戏耍,玩弄。 这让她难以接受。 “你逃不掉的。”秦雪咬牙切齿地低语。 “警察也救不了你。” 张野在她耳边轻笑:“我们打个赌?” 突然。 秦平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巨响在大厅内回荡:“我数到三!一!” 张野纹丝不动。 “二!” 秦雪不是傻子,意识到了秦平的想法。 她厉声喝道:“秦平!让你的人撤!立刻!” 秦平心有不甘了:“姐!他在威胁我们!” “白痴!”秦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警察马上就到。 你想让秦氏集团上头条吗?‘豪门私藏武装与警方交火’?父亲会扒了你的皮!” 听到父亲,秦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手:“带枪的全部撤!快!” 保安们迅速行动起来。 训练有素地分散撤离。 秦平最后瞪了张野一眼。 也跟着退入安全通道。 转眼间。 大厅里只剩下张野和秦雪。 以及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秦雪冷冷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张野没预料到的……嘲讽? 张野没有否认:“那又如何。”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秦雪冷笑。 “警察来了又如何?在江城。 我们秦家——”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打断。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为首的正是唐雨和周敏局长。 唐雨一眼就看到了被挟持的秦雪和持枪的张野。 她猛地冲上,立刻给秦雪上手铐。 “你没事吧?”唐雨关心问。 张野缓缓松开秦雪。 将手枪扔在地上。 举起双手。 秦雪踉跄了一步。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敏局长皱眉:“把她带回去。” 剩下的人,按小队把整个会所搜查一遍。 安排好了之后。 周敏才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张野:“你这一天一夜去哪了? 那些线索……都是真的?” 张野微微一笑:“比珍珠还真。” 周敏神情僵硬,目光复杂地看着张野。 “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 牵扯到的人太多了。 相信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你和唐雨先去调查我给你们看的那些案件。” 周敏非常严肃地告诫张野。 张野不语。 他拿到的那些记忆片段,都是秦氏集团利益网链的延伸。 的确能牵扯出许多的复杂案件。 但如果花时间精力去调查这些。 那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现在他跟秦氏已经不死不休。 唯有把秦震、秦雪一众给送进去。 他才能放心一些。 他在秦雪的记忆片段当中,获取了她杀人的画面。 秦雪都杀人了,秦震就更不用说。 张野再次问:“周局长,您确定我朋友和家人的安全都没问题?” 周敏严肃:“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另外,江城有许多跟秦氏有往来的相关部门。 我知道你也担心我们这边。 但是,这一点请你放心。 我周敏不是那种同流合污的人…而且,我老师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乱来。” 周敏身姿挺拔,用一种认真的语气承诺:“张先生,就算我搭上这条命。 也绝对不会让您的家人朋友出事! 秦家势大,但再怎么样,还能强过整个华夏?” 张野淡淡点头,不置可否,也没有热血沸腾。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 张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惊讶问:“老师?” 周敏也难得露出一抹笑容道:“唐卫国,就是我的老师。” 闻言,张野恍然大悟。 他就说周敏怎么会请他做专家。 而且还这么相信他,支持他。 “这枪你拿着,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但是总比没有好。” 周敏就拿出了一本证件,以及一柄黑色的制式手枪。 张野眯了眯眼,抬头问:“我拿这个杀了人怎么办?” 136 大半夜的,你敢么? “杀犯罪分子,杀威胁你和队友生命安全的人。” 周敏非常笃定的回答张野。 此话一出,张野笑了。 周敏也不再废话,让张野带路一起搜查。 皇冠会所的灯光刺眼而暧昧,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水与烟草的味道。 周敏带着人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落。 张野靠在门边,神色平静,看着周敏行事。 “第八层的暗门,密码是981205。” 张野淡淡开口。 周敏手一顿,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吃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张野只是笑了笑:“碰巧知道。” 周敏愣住,她回过神。 不由笑着感叹:“怪不得老师一直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张野摊摊手:“唐老这是捧杀我啊。” 很快,搜查结束。 周敏带着人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野,眼底多了一丝欣赏和敬佩。 唐雨走到张野身边。 弯起嘴角:“恐怕秦震都没想到,你能从容进出皇冠会所,还把秦雪抓了出来。” 张野笑笑,正要说话。 旁边的唐雨又收起笑意:“李建国的案子,我们可以开始了。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青山精神病院看李雨桐的情况。” 张野点点头,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感。 之前他对秦氏的打手、保安和混混,基本上都是收着手打。 他就怕一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那绝对会被秦氏的人抓住不放。 而且很有可能会被他们送进去。 今天在八层的包厢当中,秦雪三番五次戏弄他。 甚至叫舔她脸上的精油。 那时候张野已经动了杀机。 特别是后面,他在秦雪的记忆碎片当中得知见到她杀人。 他就愈发笃定,秦雪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她跟他纠缠,就只是为了了解他的能力。 一直不杀人,不是他没实力。 是有限制! 而现在,周敏不仅给了他枪,还给了证件。 那么面对秦氏的人。 张野肯定不会再畏手畏脚。 走出会所,夜风拂面。 唐雨主动拿过车钥匙:“上车吧,我送你回养生馆。”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幕下,车里只剩下两人。 唐雨专注开车,夜色将她的侧脸映得格外冷峻。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衬衫和铅笔裤,身材高挑,曲线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张野斜靠着,打趣道:“唐队,你平时都这么拼吗? 连送人回家都亲自上阵?” “看你表现不错,赏你一次专车服务。” 唐雨撇撇嘴,眼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过我更好奇,你那养生馆,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江城那些大老板们掏钱心甘情愿。” 张野挑挑眉:“秘密,不能随便透露。” 唐雨轻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野嘴角一勾:“欢迎,不过小心你上瘾。” “口气不小。” 唐雨嗤笑,眼神却透出一丝挑衅:“你说,这种按摩,多少钱?” 张野看她一眼, 眼神从她高耸的胸线扫过,落到修长的腿上: “唐队,公事公办就别谈钱了,朋友之间免费。”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下了车。 进了养生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灯光柔和。 唐雨环顾四周,抿唇一笑:“环境倒是比想象中好。” 张野拍了拍按摩床:“要试试吗? 不过提醒一下,我的手法,可是让人欲罢不能。” 唐雨一挑眉:“我怕你翻车。” “那可不。” 张野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唐雨犹豫了一下,好奇心战胜了羞怯感。 她终究走过去。 脱下外套,露出贴身的衬衣。 唐雨动作干练流畅,但微微紧绷的后背暴露出她的戒备。 张野心里暗笑,伸手轻轻按上她的肩膀。 第一下,唐雨全身一僵。 “放松。” 张野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唐雨闷哼一声,轻轻嗤笑:“你少来。” 指尖的力量慢慢加重, 揉捏着紧绷的肩颈肌肉,掌心传来的温热逐渐驱散了她的冷意。 唐雨闭了闭眼,呼吸慢慢放缓。 “你平时是不是太紧绷了?” 张野笑着问。 唐雨冷哼:“你是按摩师还是心理师?” “都有点资质。” 张野低笑,手法逐渐下移到背部。 他的手指穿过布料,精准找到每一块紧张的肌肉。 唐雨本能想躲。 但很快又被舒缓的酸麻感拉住,忍不住低低叹息。 “张野,你是不是对每个客人都这么下功夫?” 唐雨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要不然怎么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张野笑着,俯身在她耳边,热气扑在耳侧。 唐雨猛地一颤。 她耳根泛起红色,伸手拍开他:“专心点。” “好嘞。” 张野一笑,继续专注地按摩。 手指慢慢滑到腰侧,他轻轻一按。 唐雨吸了一口凉气:“那、那里……” “放松点。” 张野低声笑着,指尖用力按住穴位。 唐雨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脊背涌上来,整个人微微弓起背,呼吸急促。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唐雨的声音变得细碎:“你、你手法挺特别啊……” “谢谢夸奖。” 张野弯下腰,眼神调笑。 唐雨一侧脸,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微微发紧。 “唐队,你脸红了。” 张野低声打趣。 “闭嘴。” 唐雨瞪他一眼,嗓音却软了一度。 指尖划过她的肩颈,落到锁骨下方。 唐雨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对视,空气像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绷断。 张野低笑:“要不,今天到这?” “你敢停?” 唐雨轻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倔强。 张野笑得意味深长:“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手法越发细腻,力道柔中带刚, 唐雨闭着眼,眉头紧皱着,唇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张野看着她那一贯冷清的脸此刻微微泛红,心里暗笑,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一分。 “张野……” 唐雨的声音低低传来,有些迷离。 “嗯?” 张野俯身靠近,鼻息之间,只差半寸。 “你……” 两人同时一怔,空气中那几乎要突破的暧昧,倏然收紧。 137 脸红了…应该是她的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 暧昧的氛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将唐雨和张野悄悄笼罩。 唐雨闭着眼,眉心微蹙,唇边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的身体随着张野指下的力道微微颤动。 不知是被按到酸爽的穴位。 还是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作祟。 “张野……” 唐雨的声音低低传来,有些迷离。 “嗯?” 张野俯身靠近,鼻息之间,只差半寸。 “你……” 唐雨刚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咔哒——” 一阵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唐雨猛地睁眼,张野的手也僵在半空。 只见裴姿穿着一件雪白的浴袍,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浴袍的腰带随意系着,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线条。 头发还带着些微湿意,散落在肩头。 她本是打算下楼倒杯水,没想到楼下会看到这一幕。 三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裴姿先是一愣。 随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我、我……” 唐雨也倏地直起身,脸色一下红到耳根。 两女的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地躲开。 “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姿紧紧攥着浴袍的下摆,神情里透着一丝尴尬。 “我那边住的地方停水了。 才临时跑过来洗澡……我一会儿就走,不打扰你们……” 唐雨飞快拉起丢在一旁的外套。 她耳根通红:“我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声音一下低了下去:“我是和张野一起去破案回来……只是……按摩一下……” 两女像是生怕对方误会。 一时间各自解释着,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张野站在一旁,抬手摸了摸鼻子。 嘴角忍不住带出一丝笑意,却一句话没说。 裴姿干脆一跺脚:“我先上去换衣服。” 没多久,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下来。 黑色风衣衬得她身形纤细,脸上带着一抹温婉的笑容:“我刚听张野提起秦家的事…… 相关部门也派人来安排我这边的安全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她看了一眼唐雨,又看了一眼张野。 她唇角微微一勾:“有空的话,我再来跟你学习按摩手法。” 说完,她提起包,轻轻摆摆手:“你们继续。” 留下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她便款款离开。 唐雨愣了一瞬,脸色腾地又是一红。 “我、我……也该走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头发还有些凌乱。 衬衫扣子也歪了一颗。 顾不上整理,低声道:“明天早上八点见。”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出了门。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张野站在原地,看着两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身边的红颜太多,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美妙。 他也万万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 竟然会被裴姿给撞到。 好在,裴姿对于这一方面向来看淡。 而她自己,也完全不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 对于她来说,那件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只是日常需求而已。 如果裴姿不撞破,那今晚上他跟唐雨,会突破吗? 张野非常肯定,他会。 至于唐雨……大概率应该不会。 这个女人关键时刻还是非常能忍的。 上次两人在秦氏酒店,她就能眼睁睁看着秦平和他大姨…… 张野收回思绪,缓缓走回房间。 坐到椅子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夜,比他预想的更乱、更热闹。 他在心底盘算着今晚的收获。 去秦氏那一趟,不仅抓了秦雪。 还打乱了秦氏的部署,甚至逼得对方自乱阵脚。 他更是在包厢里,借着江城权贵们的记忆碎片,收集到了不少关键信息。 掌握了一批江城权贵的把柄。 获得2000股内力,技能也升级了…… 还获得持枪证,还有枪。 唯一可惜的是。 那一千五百万他还没来得及骗秦平要,就被秦雪给识破了。 张野微微勾起嘴角,万事俱备,可以跟秦氏正面硬刚了。 而这2000股内力,让他的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台阶,反应更快、力量更强。 技能升级,则让他在控制人、搏斗上达到了新的高度。 而持枪证的到手,更是意味着他从此多了一重底气。 秦氏本来就是江城一个庞大的隐秘势力。 这次的行动,他不仅耍了秦平一圈,还成功摸清了对方的底牌。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一举抓住秦氏的证据。 “不过……慢慢来。” 张野低声喃喃。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夜风从窗缝中吹进来,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的江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繁华热闹。 张野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他知道,今晚不过是个开始。 不管是秦家、还是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赵家也得多注意。 耳边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是唐雨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八点,我来接你。早点休息。】 张野嘴角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个“好”。 收起手机,他走到房间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打坐调息。 内力在体内流转,像是一股温热的暗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肩颈的疲惫感逐渐消散,大脑也随之清明。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秦雪的脸、唐雨红着脸离开的背影、裴姿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张野心里忍不住感叹: “世间文字八万八,唯有情字最难破,比破案还难啊。” 张野感慨。 他盘算好了之后,立刻拿起手机。 在床边,开始逐一给老爸、李薇、杨艳、苏醉、裴姿、张曼等人发消息。 “爸,这几天别出远门,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李薇,你最近晚上少出门,最好别一个人待着,有事一定和我说。” “杨姨,你最近别去夜跑了,危险。” “苏教授,康复室暂时别管,我回来再说。” “裴姐,别加班太晚。” “曼姨,这段时间别出去出差了,就当闭关休息了。” 一条条消息发出去。 每一条都经过斟酌,不带惊慌,但足够让她们有所戒备。 做完这些,他停顿了一下,点开了林烟的聊天框。 未读消息赫然显示着“15条”。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见里面是她一条条试探: “在吗?” “晚上吃饭一起吗?” “最近在干嘛呢,好久没见你了。” “要不我们谈谈?” 张野看着这些,眼皮微垂,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直接回了一个字:“忙。” 138 别…冷静一些! 张野回了林烟的消息后。 就随手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心。 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能做的就是让身边的人尽量安全。 夜很静,他望着天花板。 心中盘算着第二天的安排,直到夜深才闭目养神。 第二天,七点钟,张野醒来。 一睁眼,他便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翻看昨晚发出去的消息。 还好,每个人都回复了。 老爸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一切安好。 李薇发了个“收到,张哥”,很乖。 杨艳发了个“听你的,小李子”,还带点调戏。 苏醉只发了个“嗯”,但他知道她其实很敏感,肯定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裴姿发了个“放心吧。” 张曼倒是直接打了语音,笑嘻嘻地调侃“小侄儿,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关心人了?” 见状,张野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一半。 他起床,洗漱完毕后,简单吃了早餐。 门外响起车喇叭声。 他拉开窗帘,就见唐雨开着黑色的SUV稳稳停在楼下。 隔着车窗和他招了招手。 张野背上包,下楼坐进副驾,唐雨侧过脸看他:“准备好了?” 昨晚上两人在推拿床的事,就跟没发生一样。 这就是成年人的分寸感。 有时候,有些东西,不必明说。 气氛到了会水到渠成。 成了之后,也会一如日常。 日久生情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有些人不仅能日久生情,还能生孩子。 这就是成年人无聊的默契。 “嗯。”张野点点头,神色冷静,透着一股压抑的肃杀。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 唐雨察觉到张野的情绪。 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却终究只是握紧了方向盘,把车开得更稳些。 青山精神病医院位于城郊,坐落在一片荒芜而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大门生了锈。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进医院,便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霉味的气息。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斑驳脱落的白漆像是老人褶皱的皮肤。 走廊深处隐隐传来病人癫狂的叫喊声。 两人拿出证件,很快见到了院长。 院长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大褂。 他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两位是来看李雨桐的吧?请跟我来。” 张野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自己和唐雨之间迅速扫过一瞬,像是迅速判断和评估着什么。 院长带他们走进办公室,桌面整洁地摆着病例档案。 他翻开一本薄薄的病历:“李雨桐,可以说是我们这里住得最久的病人了。 她从高中就住到了现在,已经十几年了。 而院长也是换了好几任。 初诊为重度精神分裂和躁郁症,伴随攻击倾向,目前不建议和外界接触。” 张野翻了翻病历,眉心拧得死紧,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收起病历:“直接带我们去见她。” 院长微顿:“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三人一路穿过几道安全门,来到一间昏暗的病房。 里面,一个剃着光头、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蜷缩在角落。 她穿着病号服,嘴里喃喃自语,脸色惨白,指甲残缺,像是被折磨了很久。 “靠近她会发疯,会打人,甚至咬人。 她问不出什么话的,身上的伤都是自己打墙,扣铁窗留下的……” 院长叹气般地说道。 张野看了眼院长,似笑非笑:“是吗?” 院长的眼神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打量。 张野不再犹豫:“开门。” “这——” 院长有一丝迟疑,但在张野坚定的眼神下,最终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刚一开,那女人猛地冲过来, 尖叫着,指甲抓向张野的脸,牙齿咬向他的胳膊! 唐雨惊叫:“小心!” 张野身形一侧,抓住她的手腕, 一个反擒锁住她,另一只手贴上她的肩膀,默念——【镇痛】。 一股暖流透入女人体内。 她的动作慢慢僵住,嘶哑的叫声逐渐低下去。 眼中的痛苦像是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紧接着,张野又用了【活力】, 女人浑浊的眼神逐渐泛起一丝清明。 她颤抖着看着张野,眼神里浮现出惊愕和疑问。 张野趁着这个空隙,手心轻轻覆在她额头,低声念道——【夺忆】。 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张野的脑海划过, 他身体一震,微微眯眼。 四个记忆片段,如破碎的玻璃般闪进脑中: ——女人入住时填写的名字、年龄,根本不是李雨桐! ——她曾是这里的护士,因撞破院长虐待李雨桐、纵容男病患骚扰、剥夺食物与睡眠等罪行,被强行关进病房。 ——每天被注射大量药物、激素,导致精神错乱、求死不得。 ——院长深夜进入房间,对她多次侵犯……而且还是暴力侵犯! 她怎么叫,怎么喊,跟家人说……大家都不信。 她一个精神病说的话,没人信。 而儒雅年轻的院长又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 于是,她就被长期虐待……精神也开始错乱。 张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些记忆在他脑海里非常清晰。 他拳头微微颤抖。 这个院长的身份,唐雨和他来之前就查过。 也是跟秦氏集团有一些关系。 女人恢复了几分理智后,颤着手紧紧抓住张野的衣袖。 她嘴唇发白,声音像破布划过,低声叫:“救命……救命……” 张野眼神一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放心。” 唐雨走近一步,皱着眉:“怎么回事?你脸色不对。” 门外,院长见女人重新陷入疯癫。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你们看,这就是个疯子。” 张野猛地站起身,眸光冰冷如刃。 二话不说,直接一拳狠狠轰在院长脸上! “啊!” 院长踉跄倒退,撞在走廊的墙壁上,鼻血飞溅,眼中满是错愕和惊惧。 唐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半护着女人。 “张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冷静一些!” 张野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冷声道:“冷静?斯文败类就是个畜生,你要我冷静?” 院长捂着鼻子,颤声喊:“保安!有人闹事!” 但张野冷笑一声,迈步向前。 唐雨心头一震,从未见过张野露出这样的神色。 张野俯身靠近院长。 声音低冷:“你最好祈祷你的保安很能打,否则今天……” 139 女人的……疯! 张野迈出一步,脚下的皮鞋踩得走廊地砖“咔咔”作响。 院长还捂着鼻子。 他眼里写满了不解与惊惧:“你、你疯了吗?你干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 话音未落,一记拳头猛地砸在他脸上。 “砰!” 院长脑袋猛地偏到一边,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撞上墙壁再滑落下来。 他感觉牙齿松动、嘴里满是血腥味,甚至来不及疼得叫出声。 下一秒,张野一脚踹在他胸口。 把他整个人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我、我……咳咳咳……” 院长抬起头,眼睛充血,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局面突然失控。 刚刚进病房前,这个男人看起来还彬彬有礼。 怎么一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砰!砰!” 张野弯下腰,一手拽住他白大褂的领口, 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另一只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脸上、肋骨、腹部。 拳拳到肉,打得院长鼻青脸肿,惨叫连连,脸颊浮肿得几乎变了形。 “啊——!!你、你疯了!你——咳咳!” 院长嘴角混着血沫,拼命想推开张野, 但手根本撑不住他的力气,像个布偶一样被他单手抓着暴揍。 女人在角落里瞪大眼,原本还缩在角落的她。 此刻双眼发光,整个人几乎是兴奋地尖叫: “打死他!打死这个畜生! 啊哈哈哈……用力!再用力!!” 唐雨一惊,连忙冲过去抱住女人,低声劝:“冷静点,冷静点……” 可女人却像疯了一样扑腾:“不要拦我!打死他!杀了他啊!” 唐雨皱眉,抱着她不让她冲过去。 同时余光死死盯着张野,心头却微微发颤。 张野平时绝不轻易动手,更不会在这种场合乱来。 可现在的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凶狠,就跟野兽被放出笼子一样。 “保、保安!来人!!快——快抓住他!!” 院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鼻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喷涌出来,狼狈不堪。 听见动静,四个保安飞快地冲进走廊。 “住手!!放开院长!!” 张野头也不回,只听一声冷笑。 下一秒,他单手一甩。 把院长像破布一样砸到一边。 然后猛地一个横踢,脚尖精准点在冲过来的第一个保安胸口。 “砰!” 保安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翻两名同伴,连带着后面的都摔得七荤八素。 剩下一个才刚拔出电棍,张野一步跨前, 一记手刀劈在他手腕上,电棍脱手飞出,接着张野抬膝顶进对方腹部, 那人瞬间弯腰,双手捂着胃,哀嚎着跪倒在地。 短短十秒,四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哼都哼不出来。 女人眼睛瞪得滚圆,唐雨一时间都怔住, 连护士们也都吓得不敢靠近,只敢躲在走廊尽头偷偷张望。 “你、你……”院长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张野走近,慢慢蹲下,抬起手掌,一声轻喝:“剧痛。” 一道无形的波动透入院长体内。 “啊——!!” 院长瞬间像被万针扎入神经,猛地弓起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 他在地上滚动、颤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几乎要翻白。 他痛得浑身抽搐,剧烈挣扎,直接失禁了。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饶了我、饶了我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院长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嗓子都喊破音,像疯了一样朝护士们挥手:“报警! 快报警!!有人要杀人了!!快啊啊啊!!” 张野听见这话,动作一顿。 唐雨猛地抬头,眼神复杂。 他们之前只给院长看了调查许可,并没亮出正式警官证。 也就是说,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 她看着张野,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放任院长报警。 这是他在故意戏耍? 张野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一抹近乎诡异的笑。 “好啊,你报警啊。” 他那平静又残酷的语气,像针一样扎进院长耳膜。 院长愣了一下,突然间心里冒出一股寒意。 院长颤着手指拨通电话,按下免提键,嗓音里带着一丝快意的颤抖:“喂,110吗? 我是青山精神病医院的院长! 有人闯入医院殴打医护人员,现在场面失控了,你们快派人来啊!”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鼻血,眼神里闪着狰狞的光:“对对,就是他们!疯子! 一群疯子! 还有个女人,长得挺漂亮,一起的!快,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猛地甩开身边护士的手,抬起下巴,嚣张地看向张野:“呵呵,小子,你完了。知道我是谁吗? 我上面有人! 警察一到,你蹲局子蹲到老!敢动我?你死定了!” 张野只是静静地看着,双手插兜,眼底一片幽深,仿佛听着什么笑话。 唐雨正要开口,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呲啦”一声响起。 “滴滴——唐青山精神病院,有人打人闹事,请就近警力前往处置,有没有人在附近? 重复一遍,青山精神病院——” 唐雨按下对讲键:“收到,我现在就在现场。”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在寂静的走廊炸开。 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皮猛地一跳,缓慢地转过头看着唐雨:“你、你什么……什么意思?” 护士们一片哗然,有的惊疑不定地捂住嘴巴,有的瞳孔骤缩。 那个疯女人更是一瞬间慌了神。 她拼命挣脱唐雨的怀抱,缩到张野背后,浑身发抖:“她是坏人!是坏人!他们是一伙的!” 唐雨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缓步走上前来。 院长眼神一阵闪烁,猛地挺起腰板,指着张野喊道:“警官!你看见了吧? 他刚才无缘无故打我,打我们医院的人,还打保安! 你赶紧把他铐起来带走啊!我跟你说,这事不抓人,我一定投诉到你们局长那里!” 他胸口起伏剧烈,眼底压着一股狠劲,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唐雨站定,偏头看了张野一眼,眼神里掠过一抹无奈与复杂。 她抬起头,看向院长,声音清晰:“他,是我上级。”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场间引爆。 院长的脸猛地涨红,张大嘴。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他……你开玩笑吧?!” 疯女人怔怔地看着唐雨。 她眼神里写满了错愕和困惑,嘴唇颤了颤:“他……他是……不是坏人?” 护士们像是炸了锅一般,彼此对视着窃窃私语,眼神慌乱。 四个瘫倒在地的保安抬起头,眼神茫然,脸色苍白。 张野微微偏头,咧嘴一笑。 他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哟,就是你报的警?” 张野慢慢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院长,声音慵懒,却带着凉意:“我就先来做个笔录吧。 跟我说说,发生了都什么事……” 140 线索…女警的吃惊 张野慢慢走近院长。 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唐雨快步跟上。 从外套里取出一个证件,啪地一声摔在院长面前。 “看清楚。” 唐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院长僵着脖子,低下头。 “华国江城总署,特邀行动专家——张野。” 院长脸色顿时煞白,瞳孔剧烈收缩,连冷汗都瞬间冒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你、你是警察?!” 他声音发颤,话音像被人卡住喉咙。 张野垂下眼帘,笑容收敛,眉宇间浮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意。 “控情。” 仅仅是轻声一语,仿佛一道无形的涟漪荡入院长脑海。 院长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拼命维持的镇定、恼怒、狐疑,全数崩解。 他脸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要、不……” 他喃喃着,眼泪、鼻涕、口水混作一团,狼狈得如同街边乞丐。 唐雨看着眼前这一幕,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张野蹲下身,抬起一只手指,轻轻点在院长额头上。 “夺忆。” 淡金色的光痕在指尖闪烁,如同流水般渗入院长的皮肤。 院长双目圆睁,瞳孔快速颤动,像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浑身绷直、僵硬。 下一秒,他一声哀鸣。 他就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嘴角涎水流出,双目无神。 张野闭上眼睛,像翻阅一本破旧而混乱的书。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昏暗的办公室里,季光耀双手背后,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院长。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 季光耀面无表情,语气冷漠:“上面交代的事,别给我出纰漏。不然,你知道后果。” 院长拼命点头,额头抵着地板,声音颤抖:“是、是的,季爷! 我一定看好人、看好门!绝不让她跑出去!” 张野闭上眼,像翻阅一部影片般浏览着院长记忆的画面。 ——黑暗的办公室里。 季光耀面带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声音冰冷:“最近收敛点。有人在查我们,尤其是那个叫张野的人,不要惹麻烦。” ——财务室里。 大量现金和账本被反复清点。 院长眉飞色舞地笑着:“秦家真是大方,光是这个季度的‘研究经费’,就够我们赚一票了。” 画面一转,病房里的女人浑身是伤。 蜷缩在角落,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喃喃:“他们都要杀我……都要杀我……” 一群护士和保安站在门外,冷眼旁观,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反正是精神病嘛,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张野缓缓睁开眼,冷意如寒潮般在眸底涌起。 他看向唐雨,声音低沉:“是秦家的人在背后。” 唐雨眼神一紧,吃惊:“你确定?” 张野点点头,视线落回脚下的院长。 院长已瘫软成一滩烂泥,整张脸毫无血色,双唇哆嗦着。 他断断续续地求饶:“我、我只是个打工的啊。 季爷让我管好……我、我能怎么办啊……” 唐雨听到这话,不由震惊:“季光耀,秦氏的姑爷…这,还真是!” 眼前的畜生院长都还没交代呢! 张野竟然就先猜到了? 唐雨深深看了一眼张野,就释然笑了笑。 这就是为什么周局长要让她当张野助理的原因吧。 张野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突然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拍。 “好好活着。” 院长像被判死刑后又被赦免的人一样,瞬间嚎啕大哭,抓住张野裤脚不停磕头。 张野起身,目光扫向四周。 护士们早已吓得不敢动弹。 几个保安半爬半滚地往门口挪去,却被唐雨抬手喝住:“站住。” 张野迈步离开,走到墙角。 疯女人呆呆地望着他,眼神里混杂着惊恐、疑惑和一种微妙的期待。 “你,你不是坏人吗……”她喃喃。 张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稍柔和:“放心,很快就没人再伤害你了。” 疯女人眼神一颤,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她双手捂住嘴,无声抽泣。 “李雨桐……九年前就被送走了。 后面的‘李雨桐’都是假的…… 前任院长三天后就逃到米国了……” 张野眼神一凝:“谁接走的她?” 女人摇头:“我不知道……只有前任院长知道……” 她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瞳孔涣散。 她嘴里喃喃自语:“他们打我……电我……不让我睡觉……” 张野再次发动“夺忆”,却发现她的记忆里已经没有更多线索。 女人又开始痛哭流涕,疯疯癫癫起来。 唐雨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扶住那女人。 二十分钟后。 两人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外头已经停了数辆警车。 闻讯赶来的警察们看到唐雨和张野。 先是愣住,随后纷纷行礼:“张专家、唐警官,我们接手处理。” 张野只是微微颔首,径直跨入警车。 唐雨眯着眼睛,看着张野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由问:“你打算怎么办??” “刚刚那个女人不是李雨桐,真正的李雨桐,九年前就被人带走了。 那我们只能想办法找到李雨桐! 而带有李雨桐的那个人,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前任院长,我现在就需要他所有的资料!” “走,那我们回总局!” 唐雨没有废话,两人立刻上了车。 秦家宅邸。 季光耀站在落地窗前。 指间夹着一支香烟,嘴角带笑地看着院子里巡逻的保镖。 手机响了,他接起:“说。” “院长被带走了,就是您说的张野,还有一个女警察。” 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显得格外急切。 “呵。” 季光耀慢慢吐出一口烟雾,“我早提醒过那个蠢货,小姐也知道他挡不住。” “要……处理他吗?” 电话那头试探。 季光耀眼神一沉:“看机会动手。”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片刻后,他皱眉喃喃自语:“张野啊张野…… 你倒是查得欢了,老子多年布局,都被你给毁了。” 季光耀叹息后,就拨通了秦雪的私人号码。 …… 141 动身,我们现在就去! 江城总局,会议室。 资料一摞摞堆在桌面,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着档案页。 张野半倚在椅背上。 双手交叠,眼神专注地盯着一页档案。 “前任院长,刘方舟,五十二岁,青山精神病院的创办人之一。 九年前突然离职,理由是健康问题,但当时身体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唐雨翻着手上的资料,皱眉道:“离职后三天。 他带走了李雨桐。 医院档案上登记的是‘患者转院’,但我们查不到她之后去了哪里。” 张野指尖轻敲桌面:“李雨桐是谁送进医院的?” “她母亲。” 唐雨翻开另一份档案,“当年她母亲声称女儿患有精神分裂,长期幻听、妄想…… 但根据医生的内部笔录,李雨桐入院后表现非常正常,甚至相当冷静。” “换句话说,她是被人故意送进去的。”张野喃喃。 唐雨抬头:“毫无疑问,就是秦氏。” 张野继续分析:“刘方舟带走她后,突然离职出国。 看起来像是逃跑,实际上更像是被人收买或者威胁。” 唐雨挑眉:“如果他被秦氏收买,那李雨桐早就没命了。 可到现在,她依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说明,她还在某个地方。” 张野眯起眼:“到底是谁会带走冒着跟秦氏作对的风险,带走李雨桐…” 唐雨喃喃道:“她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让秦家这么忌惮?” “这才是我们要查的。” 说完,两人又利用大数据开始查跟李雨桐相关的人和事。 …… 深夜时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敏局长快步走进来,神情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严肃。 “你们两个还在?” 她看了看张野和唐雨,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正好,我这里有两个最新消息。” 唐雨一下坐直:“什么消息?” “好消息是——” 周敏顿了顿,抬眼看着两人:“我们查到刘方舟的下落了。 他现在人在泰国,是赵氏集团在东南亚的某家跨国旅游公司的董事长。” 唐雨瞪大眼:“赵氏?!” 张野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江城也只有赵氏敢跟秦家叫板了。” 周敏缓缓点头:“没错。” 唐雨呼出一口气:“那坏消息呢?” 周敏叹了口气:“秦雪请了律师,今天已经保释出去了。” “什么?!”唐雨猛地站起。 周敏神色沉着:“她请的是国际知名的金牌律师团队,手续完备、担保齐全,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空气中陷入短暂的凝滞。 唐雨脸色阴沉:“她一出去,秦家肯定第一时间清理痕迹。 李雨桐要是落到他们手里——” “那就完了。” 张野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周敏看向他:“张野,你有什么打算?” 张野缓缓站起身。 此刻,他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 从一贯的沉稳,变得像绷紧的弦。 “立刻去泰国。” 唐雨一怔:“现在?!” 张野神情冷峻:“去晚了,秦家的人就会先动手。” 周敏皱起眉:“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外交渠道,但要调集支援过去,需要时间。” “不需要。” 张野淡淡道:“只要两张机票,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周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真不想你冒险,但现在恐怕也只有你能出手。” 唐雨握紧拳头,略微兴奋,她最喜欢就是冒险。 她道:“你去,我就跟着去。” 张野看了她一眼:“那就走吧。” 周敏看着两人,神色复杂地说道:“我会给你们开后门。 但记住,一旦出了华夏国门,我们能给的支持有限,你们只能靠自己。” 张野嘴角微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泰国? 那个地方红灯区很多,而且也非常国际化。 或许去了那边,还能让内力进一步增长! 毕竟,在华夏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而在泰国就不一样了。 他淡淡:“放心,不会出事的。” 他转身大步离开,唐雨快步跟上。 走廊尽头的灯光下,两人的背影拉得极长。 …… 秦雪推开家门的瞬间。 大厅里柔和的水晶灯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脱下外套,快步走进客厅。 沙发上,秦震正端着茶,眼神凌厉地看着她。 “爸,我回来了。”秦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意。 “说吧。”秦震淡淡吐出两个字。 秦雪握紧拳头,眼神一冷:“张野…… 他有某种控制人的手段,而且和按摩有关。 我不知道具体原理, 但我敢肯定,就是在他给我做按摩的时候,我整个人失去了防御力,被他彻底牵着走。” 她声音里带着屈辱,牙齿几乎咬碎。 “当时我以为只是巧合,但这两天我越想越不对劲。爸,这个人不能小看。” 大厅陷入短暂沉默。 秦震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冷光在他银白的发梢上闪烁。 来回踱步,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客厅角落,秦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低垂着脑袋,眼中充满是惶恐,嘴里恨恨呢喃:“张野!” 终于,秦震停下脚步。 他回头挑眉看向秦雪,神情带着一丝无奈:“张野……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森冷:“现在不仅碰不到他本人。 连他家人、朋友也被他层层护住。算了,暂时不管他。” 话锋一转,秦震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阴鸷:“不过,有人给我传来消息, 张野在查李建国的案子,他在找李雨桐。” 秦雪眼神一凛:“李雨桐?” “没错。” 秦震目光变得冷得像刀子:“当年她突然消失,我一直怀疑赵氏插了手。 现在可巧,赵氏在泰国的那家旅游公司董事长,就是青山医院的前任院长。” 秦震缓缓抬手,指尖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声音轻,却带着令人生寒的决绝:“那丫头必须死。” 秦雪呼吸微紧,随即点头:“明白了。” “你立刻动身去泰国。” 142 曼谷,疯狂的红灯区 “去泰国?” 秦雪愣了一下。 秦震眸光锐利,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鹰。 “那里是秦氏的主场,你完全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角落的秦平忍不住抬起头。 眼中泪光闪烁:“爸……爸,我错了, 我真错了!是我太大意,才让张野那混蛋钻了空子……” “闭嘴!” 秦震骤然一声冷喝,吓得秦平猛地一抖,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废物!”秦震目光如刀,声音充满刻薄与鄙夷。 “被张野耍得团团转,还回来哭哭啼啼算什么东西?我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秦平满脸泪水,头埋得更低:“爸,我真的知错了……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改……” “机会?” 秦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秦雪:“带着这个废物一起去泰国。” 秦雪挑了挑眉,眼角泛起一丝不耐, 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秦震眸光一沉,冷声道:“到了泰国,让他跟在你身边好好学。 要是你不满意——”他嗓音微顿,眼神变得无比阴冷:“他就永远别给我回来。” 秦平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像筛糠般颤抖:“爸,别啊,求您了……” “滚!”秦震一声低吼,手中茶杯猛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秦平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言。 秦震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沙哑:“李雨桐必须消失。 张野……也差不多,该让他栽一次了,你手法再强,还能挡得住子弹么。” 秦雪眸光一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爸,放心吧。 到了泰国,他再精通什么手法,也不过是个土老鼠罢了。” 她转身迈步,皮鞋落地声清脆而有节奏。 秦平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喉头滚动着想要开口,最终却只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低着头跟在秦雪后面,像一条失去了骨气的狗。 客厅里,只剩下秦震一人。 他缓缓坐回沙发,指尖摩挲着茶几上的玉石摆件,眼神阴沉。 “李建国、李雨桐、张野……” 他低声呢喃,嗓音冰冷:“赵氏、前任院长,呵,真是一出好戏啊。” 忽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他缓缓拿起座机,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男人嗓音传来:“秦总,泰国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妥当。 机场接机、酒店、车辆、枪手,全都准备好了。” 秦震眼神冷厉:“很好,让他们看住前任院长,一旦张野露面,不用留活口。” “明白。”对方恭敬应声,电话随即挂断。 秦震缓缓仰起头,眼神透出一丝森然:“张野啊张野……这次,我看你怎么活着回来。” 机场。 秦雪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西服,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红唇微抿,冷艳中带着一股压迫感。 秦平一身休闲装,双肩包背得歪歪扭扭,跟在姐姐身后,脸色还是隐隐发白。 “姐,咱……咱真的要去杀人啊?”秦平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胆怯。 秦雪倏然侧头。 墨镜后的眼神像利刃般扫来:“你最好闭上嘴,到泰国之后,别给我添乱。 “还有,”她语气一顿,嘴角勾起冷笑, “学着点怎么处理脏活,不然你以为爸为什么要你跟来?” 秦平喉头一紧,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知……知道了。” 夜色降临,曼谷就像披上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纱衣。 张野提着双肩包跨出机场,伸了个懒腰:“周局长这效率,比高铁还快啊。” 唐雨翻着文件,语气里带点无奈:“四小时直接飞泰国,还带枪带许可,这效率……简直像外挂。” 两人跟泰国警方在机场角落碰头。 泰国警官留着小胡子,笑眯眯地递上两把格洛克手枪。 唐雨挑挑眉,低声用中文道:“明天?等明天刘方舟都跑路了。” 她扭头看张野:“我们自己干。” 张野笑着勾唇:“听你的,唐sir!” 市区的酒店里,唐雨换上了泰式短袖短裤,青春靓丽、腿又长又白,还扎了个高马尾。 张野一身白T、卡其短裤、人字拖,墨镜一戴,走在街上帅得像旅游广告牌。 “我怀疑,今晚红灯区得有一堆人围观你。”唐雨一边啃着路边的烤香蕉笑。 “怕啥,”张野耸肩,“不是第一次被围观。” 曼谷夜市喧嚣热闹,摩托像流水一样穿街走巷。 空气里混着椰奶、炭烤串、炒饭、汽油的味道。 小摊上,大叔戴着头巾,笑呵呵翻炒泰式炒饭。 忽然,一群身穿亮片迷你裙、踩着十厘米高跟、化着浓妆的人妖扭着腰走过来。 唐雨差点被口水呛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张野,你在这行情,不去选美比赛可惜了。” 张野一脸无奈:“姐,靠脸吃饭我还得靠你罩着呢。” 两人拐进一条巷子,坐进一家看着干净的小餐馆,点了冬阴功、椰奶鸡、青木瓜沙拉。 唐雨舀了一口汤,辣得眼泪都快飞出来:“这破汤,能烧通鼻窦。” 张野笑着喝啤酒:“就这你也吃不消?菜单上明明写了微辣。” 吃完饭,夜市里挂满灯笼的小巷还在热闹。 摊贩们叫卖着丝巾、香皂花、佛像吊坠。 一个泰国老阿姨穿着花裙笑呵呵凑上来: “两位,要开房吗?我家很干净哦,有很多有趣的小东西哦!” 唐雨耳尖微红:“不不,谢谢!” 张野笑得快岔气:“考虑一下?挺热情的嘛。” 老阿姨比了个爱心手势:“好吧!祝你们晚上愉快哦!” 唐雨一巴掌拍张野胳膊上:“笑够了没,走!” 两人进入红灯区,气氛瞬间变了。 霓虹灯旋转闪烁,羽毛装的人妖在电音节奏下疯狂扭腰、劈叉、甩头发,台下游客笑作一团。 酒吧门口,吊带裙女孩用亮片扇子遮脸,冲路人抛媚眼:“你好呀,亲爱的!” 唐雨扫视一圈:“情报说刘方舟常混‘红莲酒吧’,今晚估计在那儿。” 张野抬手摸了摸腰间枪套:“好。” 街边空气里混着甜腻的花香、酒精、烟草的味道。 喝醉的外国游客搂着人妖喊:“我爱泰国!” 按摩店女孩朝两人挥手:“帅哥!按摩吗?便宜又好哦!” 唐雨面部有点绷不住:“再这样下去,我要崩人设了。” 张野笑眯眯:“完事之后,我们可以体验一下。” 唐雨深吸口气:“闭嘴,走!” …… 143 酒吧的……暧昧 红灯区的夜晚。 霓虹灯闪烁得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五光十色的光影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张野和唐雨穿过人群,终于走到红莲酒吧(Red Lotus Bar)门口。 “到了。” 唐雨低声说。 红莲酒吧外观显眼, 一条巨大的红色霓虹莲花挂在门口,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痒。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金色短裙的人妖, 冲过路的人吹口哨。 “Hello darling! Come in, have fun!”(你好呀亲爱的!进来玩呀!) 张野笑着挑了挑眉:“真热情啊。” 两人没理会,推门进了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混着烟草、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舞池中央,几个穿着羽毛装的人妖正围着钢管扭腰。 吧台前坐着喝酒的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张野和唐雨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唐雨摘下墨镜:“先点酒,别引人注意。” 张野抬手:“Two mojitos, please.”(两杯莫吉托,谢谢。) 酒保是个浓妆艳抹的男孩。 笑得眼睛弯弯:“Coming right up!”(马上来!) 酒送上来后,张野晃着杯子,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时间差不多了。” 唐雨瞥一眼手表:“他一般十点半出现,现在十点四十五。” 两人一边小口喝酒。 一边装作随意地聊天,眼神却不时落到门口。 时间慢慢过去,舞池里的人越来越疯。 台上的人妖甚至开始挑逗地朝客人抛飞吻。 张野皱了皱眉:“没见着刘方舟,情报不会有错吧?” 唐雨拿起手机,低声道:“我看一圈。” 她绕着酒吧走了一圈。 问了几个侍应生和看场子的保镖,但没人见过刘方舟的影子。 五六分钟后。 唐雨回到桌边:“人不在。” 正当两人准备再等一会时。 三个穿着艳丽人妖凑到他们桌前。 其中一个戴着紫色假发。 穿亮片连衣裙,声音娇滴滴。 “Hey handsome, can I sit here?”(帅哥,可以坐这吗?) 张野笑得礼貌:“Sorry, no. Thank you.”(不好意思,不行,谢谢。) 另一个人妖捏了捏唐雨的肩膀。 “You’re so pretty, girl!”(你真漂亮,小姐姐!) 唐雨的笑容微微僵住。 “Please don’t touch me.”(请不要碰我。) 但对方毫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它凑到唐雨耳边轻声。 “Let’s have fun, baby.”(宝贝,我们一起玩吧。) 唐雨脸色一沉,手几乎要去摸腰间的枪。 张野按住她的手,冲她轻轻摇了下头:“我来。” 他笑眯眯地站起来。 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人妖的额头。 “Go away. Now.”(滚开,现在。) 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冷意。 人妖愣了一下,脸色立刻难看。 “You are so rude!”(你真没礼貌!) 另一个人妖也凑上来。 “What? Too shy? We can help you relax.”(怎么?太害羞?我们可以帮你放松哦。) 唐雨站起身,冷冷一笑。 “You touch me again, I break your fingers.”(你再碰我一次,我掰断你的手指。) 那几个骚扰的人妖瞬间安静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有些惊疑看着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点紧绷。 张野淡淡一笑,低声用中文说:“等我个信号。” 他忽然抬手。 啪地一下打掉人妖搭在唐雨肩上的手,动作干脆利落:“Enough.”(够了。) 一瞬间,那几个骚扰者气得尖叫:“你干什么!打人啊!” 酒吧里的人开始看热闹,不远处的保镖也走了过来。 唐雨手指已经搭在腰间枪套上:“我们要撤?” 张野眼神一转,拉起她的手:“跳个舞吧。” “啊?”唐雨瞪大眼睛。 他一拉她进舞池,两人迅速融进人群。 唐雨被他牵着,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在……?” “混迹进去,转移注意力。” 张野低笑着:“再顺便摸一圈,看有没有线索。” 舞池里人声鼎沸,灯光旋转得让人眼花缭乱。 唐雨努力调整呼吸。 顺着音乐随意摆动身体,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张野假装跳舞,实际上目光飞快掠过酒吧里的每一张脸。 但刘方舟依然没影子。 一曲跳完,两人从人群中退出来。 唐雨低声道:“不在,他今天没来。” 张野点点头:“撤吧。”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那群人妖又跟了上来。 其中一个还想伸手抓住张野的胳膊。 “Why leave so soon, honey?”(宝贝,怎么这么快就走?) 唐雨冷笑一声,不再客气。 抬脚直接踢在那人妖的膝盖上:“Get lost.”(滚开。) 对方尖叫一声蹲在地上,周围人看热闹的笑声顿时炸开。 酒吧经理闻讯赶来,连连道歉。 “So sorry, so sorry! My customers are drunk.”(非常抱歉!我的客人喝醉了。) 张野摆摆手。 “No problem.”(没关系。) 两人快步走出酒吧。 夜风拂过,街道上的喧嚣依旧。 摩托在巷子里呼啸而过,空气中带着汽油味。 唐雨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下次再碰见这些人妖,我直接掏枪。” 张野笑:“会暴露。” 唐雨哼了一声,就无奈:“刘方舟没出现,咱们怎么办?” 张野眯起眼:“明天换个地方试试。” 两人并肩走在曼谷的夜巷里。 头顶是五颜六色的小灯泡,街角传来泰国小调的悠扬旋律。 走到夜市摊口时,一个老太太笑呵呵凑上来。 “Lovely couple, want a flower? Good luck!”(可爱的情侣,要买花吗?祝你们好运!) 张野笑着掏出零钱,接过两朵兰花。 “Thanks”(谢谢) 唐雨哭笑不得:“你干嘛啊?” 张野把兰花递到她手上:“为了好运啊,唐sir。” 她眼神闪了闪,嘴角微微勾起:“……神经病,嗯?” 这时,张野又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144 那几个人妖…不太对儿 “怎么了?” 唐雨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张野挑眉:“不对,那几个人妖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 唐雨错愕:“怎么说?” 张野淡淡:“刚刚那里的游客很多,穿得比我们骚气的有好几桌人。 他们为什么偏偏要一直过来围着我们转?” 唐雨愣了一下:“你是说……” 张野:“绝对有问题,我感觉那几个人妖是在故意激怒我们。” “呃……你确定?”唐雨问。 “走,再回去看看。” 张野没有犹豫,转身又朝着酒吧走过去。 “哎,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去。 两人回到酒吧,刚坐下没几分钟。 那几个妖艳的人妖就又扭着腰走了过来。 “哎呀,你们回来了呀,小帅哥!” 紫发假发、浓妆艳抹的人妖率先开口,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怎么啦?舍不得我们呀?” 唐雨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张野。 刚才他说这帮人可能是故意找茬,她还有点不信,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张野神情淡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慢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我刚刚只是去趟厕所。” “哎哟,帅哥你可真坏啊,跑那么快,不带我一起去嘛。” 另一个穿着金色吊带裙、踩着十厘米高跟的人妖嗲笑着,直接靠近唐雨。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小妹妹,你男朋友这么坏,要不要换个好人疼你呀?” 唐雨脸色一沉,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透出一丝冷意:“别碰我。” “哎呀,小辣椒呢!” 那人妖却笑得更放肆,细长的手指甚至想去碰唐雨的发丝。 张野眼角微挑。 手轻轻搭在唐雨的手背上,低声道:“再忍一下” “忍什么……” 唐雨刚低声回了一句,就听张野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笑着看向那群人妖:“不好意思啊,她胆子小,吓着了可不行。” 紫发人妖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哎哟,帅哥你真是贴心,姐都快被感动哭了。” 可他们那双眼睛,分明透出一丝试探和挑衅的光。 唐雨心中一凛。 张野没猜错。 这些人不是单纯来调笑的。 “帅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点刺激的?” 紫发人妖靠得更近,甚至直接凑到张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张野只是笑笑,神色不动:“真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吃醋。” 唐雨眼角一抽:女朋友?这人还真会顺势演戏。 “哎呀,别这么扫兴嘛。” 金裙人妖又凑向唐雨,手几乎碰到她的肩膀。 却被张野眼疾手快挡开。 他眼神陡然一冷,看着眼前两个油腻做作的人妖,声音低沉而冷厉:“我让你们闭嘴。” 人妖们哪里肯听? 其中一个瘦高的扭着腰,撇着嘴。 它尖声笑道:“呦,小哥哥,还敢凶人家啊? 瞧你那熊样,乡下来的吧?滚回去喂猪去!” 另一个则抱起胳膊,冷笑一声:“还想充英雄救美? 也不照照镜子,什么玩意儿!” “作死。” 张野低声吐出两个字,猛地一抄桌上的酒瓶,毫不犹豫地砸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玻璃酒瓶碎片四溅。 第一个人妖尖叫着捂住了脑袋,踉跄后退,嘴里尖叫不止。 另一个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躲闪。 就被张野抡起的另一只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肩膀上,直接被带翻到地上。 酒吧里顿时乱作一团。 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酒客们争相闪避,生怕被波及。 人妖的同伴们见状,一哄而上,七八个打扮花枝招展。 涂脂抹粉的男女冲了过来,叫嚷着要“给姐妹出气”。 可他们没一个是真正练家子,架势看着吓人,其实都是酒色场里的花架子。 张野冷笑一声,直接迎了上去。 “砰!” 一脚踹翻最近的一个。 “啪!” 一巴掌甩飞另一个。 唐雨一脸错愕地看着张野左冲右突。 一拳一个,动作干净利落。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三两下功夫,那群人妖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 有的哀嚎着躺地上,有的干脆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这就是你说的忍一忍?”唐雨站在一旁问。 酒吧里的人都看傻了眼。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一个人把十来个混混打翻在地? 气氛陷入短暂的凝固。 然而,没等局势稍微缓和,酒吧的保安冲了出来。 带头的是个高大威猛的光头男,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后头跟着四五个穿制服的彪形大汉。 “住手!” 光头男大喝一声,走到张野面前,二话不说就推了他一把:“小子,找死啊?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砸了店里的酒,打了人,敢闹事?赔钱!” 张野皱了皱眉,还没说话。 唐雨已经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道:“算了吧,咱们走吧。” 他正要答应离开。 没想到那光头男猛地抬手挡住去路:“谁让你走了?事情没完! 把这酒、桌子、椅子的钱赔了,不然我们就报警,坐牢去吧!” 旁边几个保安也阴笑着围了上来。 手里的橡胶棍敲得啪啪响,摆出一副非要讹上一笔的架势。 张野眯了眯眼。 唐雨握紧他的胳膊,小声劝:“别冲动。” 可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酒吧大门被推开了。 “今天怎么回事啊?这么吵?” 低沉清晰的嗓音响起,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酒吧。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与从容。 他的出现,立刻让吵嚷声小了下去。 老板看见来人,脸色一变。 他就忙不迭地迎上前去:“刘总,刘总,您怎么来了? 啊哈哈,没事没事,就是小小误会!” “误会?” 刘方舟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 落在张野和唐雨身上。 又瞥了眼地上那些哀嚎的人妖和一脸凶相的保安。 “说吧,什么误会?” 老板赔着笑脸,低声咕哝:“就是…… 他们两个在店里闹事,把人打了,还砸了酒。” 145 刘方舟的邀请 “哦?” 刘方舟淡淡一笑,走到张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见他五官硬朗,眼神沉稳。 再看旁边的挺拔唐雨,他心中顿时有数了。 “都是华夏人啊。” 刘方舟转头看向老板,脸色沉下来:“他们闹事,砸坏多少东西,我赔。” 老板一愣:“啊?这……” “听不懂?” 刘方舟眯起眼睛,声音骤然凌厉:“他们是我同胞。 我当然得帮帮他们! 以后还发生类似的事情。 你这店,不用开了。” 老板吓得脸色一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刘总,您说得对,说得对! 误会误会!不赔钱了,不赔钱了!” 老板边说着,边扭头冲光头保安破口大骂:“你们是猪啊? 没看见是刘总的朋友?还不快滚!” 再转过头,他对那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妖破口大骂。 “还有你们!没事找事,是不是?以后别来我店里!滚!” 场面瞬间反转。 张野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 刘方舟?!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反转,刘方舟还主动来找他们。 他显然是认出他们了。 而且,还有备而来。 刘方舟笑了笑,走到张野身边。 他语气随意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第一次来这边? 别怕,这地方乱是乱了点,人情味还是有的。” 唐雨皱眉,就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张野沉默片刻,最终也没点破。 他淡淡:“谢谢。” “走吧,我带你们换个地方喝酒。” 刘方舟摆摆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种破地方,待久了闹心。”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意外。 人妖绝对就是他特意安排过来试探的。 酒吧门口。 刘方舟一身剪裁精良的浅色西装,站在夜风中。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半眯着眼,笑意像一柄藏锋的刀。 几名面无表情的男子散在周围,眼神冰冷,像是随时会扑上来的猎犬。 “张野,唐雨。” 刘方舟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眼神透着审视与戏谑:“我说得没错吧?” 唐雨眉头一紧,微微侧身,指尖已经下意识摸向腰侧。 张野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嘴角弯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 “看来是赵家给你透的风。” 张野语气淡淡,像是在闲聊今晚的月色。 刘方舟挑了挑眉,盯着张野看了几秒。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愧是能把秦氏逼到死角的人物,脑子够快。” 张野眸光微敛:“你知道我们找的是谁?” “李雨桐。” 刘方舟笑得更深,指尖轻弹,烟头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落地熄灭。 “可惜,你们永远找不到她。” 唐雨下意识绷紧肩膀,眼中掠过一丝锋利的光。 张野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抬眼:“是吗?” 刘方舟双手插进口袋,缓缓靠近一步。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今晚我们能碰上,也算有缘分。 我倒是有个合作想谈,当然,你可以拒绝。” 张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要谈什么?” 刘方舟眯起眼:“我手里,有秦氏跨国犯罪的实证材料。 只要你留下,做我的人,我可以把证据交给唐雨,让秦氏彻底崩塌。” 唐雨眼神一紧:“你要挟我们?” “不,不。” 刘方舟摆摆手,笑意从容,“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张野定定看着他,眼神像是一潭静水。 他慢慢开口:“你让我留下,帮你做事,然后你把秦氏扳倒。 这话听起来,挺漂亮的。 可你我心知肚明。 赵氏和秦氏虽有竞争,但真要一口气搞死对方,只会动摇你们的根基。” 刘方舟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微妙的光:“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最省力。” 张野忽而笑了:“那我更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 空气像是骤然绷紧了一瞬。 唐雨眼角微微一抽,眼神扫过四周那些潜伏的人影。 刘方舟却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张野的肩膀。 声音低低的,仿佛带着诱哄:“张野,你是个棋手,而不是一枚棋子。 我给你一盘更大的棋局,你想不想下?” 张野眼底的笑意逐渐收敛,变得清冷锋锐:“那就先试试看。” 刘方舟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痛快!” …… 离开酒吧后,唐雨跟在张野身边。 忍了许久才低声道:“你为什么答应?你明知道他不可信。” 张野手插兜。缓缓走在前:“因为拒绝,没有意义。” 唐雨咬紧牙:“你想用自己去试探他?” 张野忽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 唐雨犹豫后,只是闷声点了点头:“我怎么做能帮到你?” 张野:“后面再说吧,我们先回去休息。” …… 一天后,泰国官方酒店。 客厅。 唐雨正在做资料,调查刘方舟在泰国的社会关系。 张野则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这时,电话铃响起。 唐雨接起电话,只听见刘方舟的声音:“今晚七点,皇家赌场。见个人。” 挂断电话,张野起身换上黑衬衫,理了理袖口:“走吧。” 半个小时后。 两人到了赌场,灯火辉煌,装横奢华。 张野和唐雨走进包厢,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他怀里搂着两个妖娆女子,笑容油滑:“张野啊,久仰大名。” “阿权。” 张野微微一笑:“刘先生的朋友?” “别这么生分。” 阿权笑眯眯地摆手,“来,赌一场,咱们交个朋友。 赢了算你本事大,输了,”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答应我一个条件。” 唐雨眉头一拧:“这是考验?” 张野却轻笑一声:“行,那就赌一把。” 骰盅翻滚,筹码飞舞。 一局接一局,张野像是在不经意间输掉每一场。 唐雨紧盯着他,沉默不语。 最后一局,阿权哈哈大笑:“服气不?” 张野慢慢抬起眼皮,笑意淡淡:“服气。” 阿权得意地笑:“好,我就喜欢痛快人。” 赌场二楼的落地窗前。 刘方舟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张野和唐雨,眼神阴郁。 …… 146 两家布局…神秘女人 “服了?” “那就愿赌服输吧!” 阿权仰着头,大笑着站起身。 他掀开膝上的两个妖娆女子。 女人们娇笑着想要缠住他,被他随手一甩,跌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嗔叫。 “呵,”阿权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 眼神转冷,拍了拍手,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高个男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张野,把你们身上的枪交出来吧。 不然啊,今天,你们是见不到刘老板的。” 唐雨眉头骤然一皱,手指下意识贴向腰侧,但最终她没有动作。 显然,她也没料到阿权会玩这一手。 她侧过头,眼神带着探询看向张野。 张野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平静。 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明白阿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局已经摆在台面上了,还要做这场收缴武器的戏码。 显然,这不仅是测试,更是示威。 张野声音低缓地开口:“我一个人去见刘老板就行了。 我交出枪,让我女朋友在外面等着。” “女朋友?” 唐雨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 “要不,”唐雨声音低下来:“我们改天再去见他?” 张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没事。” 他伸手,拍了拍唐雨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调侃:“你先回酒店等我。” 唐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闪烁。 随即微微摇头,压低声音:“我就在外面,你四个小时不出来,” 她抬起头,忽然拔高了音量。 眼神锋锐:“我就直接动用权限,带着两国的警方,把这里平了。” 话音落地,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阿权挑挑眉,抬手鼓了个掌:“啧,你女朋友脾气大啊……好,我记住了。” 张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减。 他慢慢把腰间的枪解下来,递给了阿权。 唐雨则毫不犹豫地从腰后抽出枪。 冷冷地看了阿权一眼。 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赌场,脚步利落果决。 阿权接过枪,把玩了一下,笑了笑:“走吧,张野。” 张野微微一笑。 赌场后门。 两人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中回响。 张野感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后背的肌肉悄悄绷紧。 “张野啊张野,你可真让我好奇。” 阿权边走边笑:“你就不怕死吗?这里可不是国内。 随时有一帮人会拿着枪把你给杀了,不会有任何犹豫和顾虑… 要是换别人早就软了。” 张野笑了笑:“软了就没用了。” 阿权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容更深:“呵呵,希望等下你也能这么硬。” 与此同时。 赌场二楼的落地窗前。 刘方舟负手而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夜色中,他的眼神幽深,观察着楼下的一切。 片刻,他低头,掏出手机。 就飞快地打下一条消息: 【绕了一圈,带他去见二老板了。】 随即,发送。 …… 赵氏庄园,夜色沉沉。 偌大的庭院里,几株老梅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主楼内,灯光柔和,古色古香的陈设透出一种低调而厚重的奢华。 赵天雄坐在客厅正中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铁观音,茶香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织出一层薄雾。 他神情悠然,指尖微微敲打着茶杯,似在沉思。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沉静。 管家步履稳健地走进客厅,微微弯腰,低声说道:“老爷,泰国那边传来消息。 张野已经交出了枪,跟着我们的人进去了。 唐雨那个警察在外面接应。” 赵天雄闻言,指尖的动作微顿,随即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他看着茶杯中泛起的涟漪,淡淡说道:“这张野,还真是自信啊。 他真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与众不同吗? 敢出国? 呵呵,那这一次,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和冷意。 管家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那等拿下张野之后,怎么处理他呢?” 赵天雄抬眼,目光深邃。 随即,又略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的特殊能力,都是天生的,无法复制。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益最大化。”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继续说道:“我们在泰国的赌场,目前不过是个洗钱的通道,至于按摩领域,说实话,原本就是鸡肋。 但张野不一样,他在按摩方面有天赋,那是别人学不来的手法。 这一次,就把他的能力用到极致——赚全世界的钱。” 听到这里,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连点头:“明白了,老爷。 我会安排人手,好好规划怎么利用他的手法。” 可随即,他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只是……老爷,万一那边不成功呢?万一……” 赵天雄闻言,眸色微沉,目光像是一柄寒剑划破夜色。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冷冽:“她,从来没有失手过。 如果连她都失手了,那我们也确实奈何不了张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语气冰冷地补了一句:“如果不成功,就利用他和秦氏火拼,尽可能让秦氏受损…… 然后,就让他永远留在泰国吧。”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分。 管家微微垂首,神色恭敬地应道:“明白了,老爷。 老爷放心,我们这张牌,连秦氏都不曾触及过。 她出手,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赵天雄闭了闭眼,指尖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他淡淡说道:“去吧,万事小心。” “是。”管家恭敬地答应一声,脚步轻盈地退下,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氏,大厅灯火通明。 季光耀咽了咽口水,对着闭目养神的秦震恭敬:“张野他们跟刘方舟接触了。 我们的人也在外面盯着,只要您一声令下,里面一个人都逃不掉。 小姐她也在赌场里,赵家的人应该没发现。” 话落许久,秦震才缓缓睁开眼。 秦震声音悠悠:“呵呵,一直用张野钓,终于要钓出赵氏的底牌了。 希望张野不要让我失望,把赵家的底牌给彻底掀开…” 147 女人香…惊! 进门之前,张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赵秋雁的消息: 【张野,别去泰国,你会死!】 张野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脚步却没停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阿权带他穿过一条金碧辉煌却透着压抑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的大门。 带他进入一间充满浓烈异国风情的房间。 刚一进门,张野的眼睛就猛地一缩。 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泰式服饰,金丝、红绸、宝石点缀,雍容华贵。 但更令张野心跳加速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与赵秋雁一模一样。 甚至连身材曲线,都像是复制粘贴过去的。 唯一不同的,是气质,还有年龄。 赵秋雁是优雅矜贵的主母气度。 而眼前的女人,青春、妩媚、妖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成熟风情。 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直视张野时,他居然生出一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 “人给您带到了。”阿权弯腰,语气恭敬。 然后冲张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转身离开,把门关上。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张野和那个神秘女人。 女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声音低柔带笑,却透着令人心惊的洞察力:“张野……年轻,能干。 靠一双手让女人欲仙欲死。 按摩师里出了个拥有特殊能力的高手,嗯?” 张野神情一凛,心中掀起巨浪。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强迫自己镇定,沉默不语,眼神迅速扫过房间。 窗户、门、摆设、她的位置……一切细节都在脑中标记。 他得想好,如何全身而退。 不过,来都来了。 就先试探她的底。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却忽然站了起来。 女人靠近时,纤细的手指轻挑起一只高脚杯,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清酒。 微微俯身时,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贴上了张野的手臂,温热滑腻。 她轻笑着:“怎么?不喝一杯吗?” 张野冷冷抬手,一把甩开她。 女人踉跄两步,杯中酒液洒出,却一点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笑意。 薄纱顺势滑落,她索性不再整理,纤手轻挑间,衣带滑落到地上。 “你跟赵秋雁什么关系?。” 张野嗓音低沉,第一次开口:“刘方舟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轻笑,转身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几乎贴满了他。 嗓音暧昧:“别问这些嘛,好好享受泰国,不好吗?赵家……和我没关系呀。” 张野眉头一挑,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红唇凑到他耳边。 吹出一口温热香气:“你这么紧张,真不像传说中的你呀。” 她手指缓缓滑下,似要解开张野的衣扣。 张野心头一凛,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血液似乎在沸腾,眼眶泛红,呼吸急促得像一头野兽。 “下药了?” 张野暗自咬牙,他分明没有喝酒,甚至全程戒备,怎么……突然中招? 忽然,他瞥见女人裸露的肩头。 那雪白的肌肤泛着细密的香汗,香气正是问题所在。 根本不是酒,而是她身上的体香。 张野猛地闭目凝神,调动技能。 启用【活力】【镇痛】【控情】。 一股冷意瞬间冲刷大脑,他的心跳渐渐恢复平稳。 睁开眼,张野眼神凌厉如刀,反手便是一扣,将女人钳制住。 女人终于露出一丝惊讶:“咦?竟然能摆脱我的控制?” 她靠近时,轻轻一笑,纤腰前倾,胸口若有若无地贴在张野手臂上,温软滑腻。 这一下子。 强硬的张野又浑身发软无力。 不该强硬的地方硬了。 不该软的地方又软了。 危险! 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而且,绝对是赵家专门针对他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碰到了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张野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眉头一皱,冷冷抬手,用尽全力,一把甩开。 女人踉跄两步,杯中酒液洒出,却笑得花枝乱颤,索性衣带一松。 薄纱滑落到地上,雪白的肩头与胸口一览无遗。 女人笑得更媚,转身坐到他腿上,环住他脖颈,嗓音暧昧:“来吗。” 香气再度袭来,张野心头一凛。 忽觉四肢发软,体内的内力运转顿滞,就连技能的运用也像陷入泥潭。 “好香……” 他暗自咬牙,意识到这香气并非普通香水,而是某种含有媚性和麻痹效果的秘制香粉。 他猛地闭目,强行调动仅存的力量。 再一次猛地一推,将女人掀翻在地,而他整个人也彻底虚脱了,整个人晃晃悠悠。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 女人却娇笑连连,翻身坐起。 她慢条斯理地拉起散落的发丝:“哎呀,你好凶啊。” 张野喘着粗气,眼神冷冽,上前一步。 一把扣住她肩膀,企图压制住她。 女人身子一软,柔若无骨地贴上来。 唇角含笑,嗓音媚到骨子里。 “你到底行不行嘛……是不喜欢我这张脸吗?” 香气再度弥漫,张野只觉手臂逐渐无力,心跳加速,膝盖发软。 他咬紧牙关,眼前一阵发黑,重心一个踉跄,竟被她反压回沙发。 “你……”张野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他强行调动体内活力和镇痛技能,却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女人慵懒地趴在他胸口,红唇凑到耳边,吐气如兰:“是不是很好奇…… 为什么你什么都施展不出来呢?” 女人却像水蛇一样扭动。 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笑得花枝乱颤:“你啊……真是个倔强的男人。” 张野咬紧牙关,感受着四肢的酥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活力】、【镇痛】、【控情】、【虚脱】、【剧痛】、【夺忆】…… 所有的技能。 他全部都用在了眼前这个跟赵秋雁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 但却毫无作用……他只能软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力气。 这时,女人又突然起身,赤足搭在沙发上。 她侧身倒酒:“别紧张,赵家有赵家的局,我有我的玩法。” 红唇一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别把所有人都归到同一阵营,你会后悔的。” 张野声音低冷:“你想做什么?” 女人笑靥如花:“做……你呀。” 张野挑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 148 这里的女人…不干净! 赌场外,夜色如墨。 时间已经接近四个小时的期限。 唐雨站在警车旁,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手臂。 她身边站着几位华夏警方派来的特警。 以及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泰国特警。 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赌场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十分钟。”唐雨看了看手表,声音低沉。 她的目光扫过已经空无一人的赌场入口,“里面的人应该都撤光了,但我们不能冒险。” 泰国警方的指挥官走过来。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连一只老鼠都跑不掉。” 唐雨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张野已经失联超过三个小时。 而赌场内部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 她转头对身旁的特警队长说:“准备闪光弹和破门工具,时间一到,立刻突入。” 与此同时,赌场内部。 秦雪踩着高跟鞋,步伐急促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 她身后跟着秦平和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保镖,三人手中都握着上了膛的手枪。 “再找一遍!” 秦雪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房间,每条走廊,每个通风口,全都给我仔细检查!” 秦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声说:“姐,我们已经找了三个多小时了。 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唐雨他们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闭嘴!” 秦雪猛地转身,枪口几乎顶在秦平的鼻尖上:“张野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那个姓刘的混蛋一定把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女保镖:“秦小姐,我确定张野进来了。 阿权亲自带他去了VIP区,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秦雪眯起眼睛:“VIP区我们搜了三遍,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抓住女卧底的衣领:“你最好别耍花样。 否则……” “小姐,您就放心吧,我就算是死,那也是秦老爷的鬼。” 女保镖面不改色:“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刘方舟的私人密室。” 秦雪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带路。” 三人迅速穿过几条隐蔽的走廊,来到一扇看似普通的门前。 女保镖输入了一串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秦平紧张地看了看手表:“还有七分钟……” 秦雪一脚踹开门,三人持枪冲入。 却只看见阿权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身下压着两个妖娆的女人。 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和情欲的气息。 “操!”阿权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你们他妈想干什么?没看见老子在忙吗?”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女卧底脸上。 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阿琳?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密码?他们是谁?” 下一秒,阿权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摸藏在沙发下的枪。 秦雪的动作更快,一声枪响。 阿权的右手掌被子弹打穿,鲜血喷溅在白色的沙发上。 “啊——”阿权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女卧底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按在地上,迅速搜出了他身上的武器。 秦雪面无表情地抬起枪,对准那两个惊恐万分的女人。 “不……不要……” 其中一个女人刚开口求饶。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女人额头中弹,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姐!”秦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她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秦雪冷冷地打断他:“妓女?无辜者?” 她踢开地上的尸体:“在这里工作的,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秦平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他从没见过姐姐这样冷酷的一面。 秦雪蹲下身,抓住阿权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刘方舟在哪?张野在哪?” 阿权咬着牙,满脸是汗:“我……我不知道……” 秦雪松开他的头发,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刀尖轻轻划过阿权的脸颊:“我再问一遍,刘方舟和张野在哪?” “呸!”阿权吐出一口血沫:“婊子,有种就杀了我!” 秦雪冷笑一声,刀尖突然下移,猛地刺入阿权的大腿。 “啊——”阿权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秦雪慢慢转动刀柄,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 “人体有206块骨头,”秦雪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可以一块一块地敲碎,直到你开口。” 秦平看着这一幕,双腿发软。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姐姐会有这样冷酷血腥的一面。 女卧底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秦雪拔出刀,又刺入阿权的另一条腿:“说!” 阿权痛得浑身抽搐,但还是咬着牙摇头:“我……我不会背叛刘老板……你们……杀了我吧……” “你以为死那么容易?” “呵呵,好久没碰到这种硬骨头了。” 秦雪拔出刀,这次对准了阿权的手指…“十指连心,听说过吗?” 刀光一闪,阿权的小指被齐根切断。 鲜血喷涌而出,阿权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着。 秦平终于忍不住,转身干呕起来。 他颤抖着声音:“姐……够了……警方马上就要……” 秦雪置若罔闻,继续用刀尖在阿权身上制造新的伤口。 阿权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但依然不肯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雪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分钟。 她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秦平,眼神冰冷得令人心悸。 “你还没杀过人,对吧?”秦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平惊恐地摇头:“姐……我……” 秦雪将沾满鲜血的匕首递给他:“现在杀了他。用刀。” 秦平如遭雷击,后退两步:“不……我不能……” “你死,或者他死。”秦雪的语气不容置疑:“选一个。” 秦平看着姐姐冷酷的眼睛,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阿权,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三,” 秦雪开始倒数:“二……” “姐!我不敢…” 砰! 一声枪响,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当中。 149 特殊商品…和女人!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掠过秦平的耳边,他直接吓得拿不稳刀。 而旁边的女保镖也是眸子一缩。 赌场密室内,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弥漫在空气中。 秦雪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她将刀柄强硬地塞进秦平颤抖的手中。 “弟弟,杀了他。”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秦平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刀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阿权。 那个曾经在赌场里威风凛凛的打手。 现在只剩下一口气,浑身是血,右手的断指处还在汩汩流血。 “姐…我…” 秦平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时间了!” 秦雪突然暴喝一声,吓得秦平浑身一抖。 “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 秦家的男人手上不沾血,怎么在这条道上活下去?” 女保镖阿琳突然抬头,耳朵微动:“秦小姐,外面有动静!” 她快步走到门边。 将耳朵贴在金属门上,“是破门声…唐雨他们冲进来了!” 秦平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但秦雪的眼神更加阴冷。 她一把抓住秦平的衣领,将他拽到阿权面前:“现在!立刻!” 阿权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呵…华夏的小少爷,连杀人都不会…”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秦平心中的某处黑暗。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双手握紧匕首。 在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嚎叫中。 将刀刃狠狠刺入阿权的胸口。 “啊——!” 阿权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秦平苍白的脸上,温热黏腻。 秦平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阿权逐渐失去生气的眼睛,突然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没时间矫情了!” 阿琳迅速检查了监控屏幕。 “整个赌场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一百多个特警,我们绝对逃不了!” 她果断地从腰间抽出两把手枪:“我会用命掩护你们,你们从后门走!” 秦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完了,全完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沾满鲜血的衣襟。 秦雪却出奇地平静。 她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眼神阴鸷:“张野… 他很可能已经被刘方舟和赵氏的人带走了。” 她突然一拳砸在墙上:“该死!终究还是没能试出他们的底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阿琳立刻举枪对准门口,却听见一个熟悉的泰语口令。 她的表情从紧张变为惊讶,继而露出笑容。 秦雪冷笑一声:“特警?呵…他们都是自己人。” 门被猛地推开。 泰国特警指挥官押着被反绑双手的唐雨走了进来。 唐雨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她挣扎着看向秦雪:“你们…怎么可能…” 指挥官恭敬地向秦雪行礼:“秦小姐,按照约定,我们只抓到了她。 其他华夏警察已经被控制。” 唐雨难以置信地瞪着指挥官:“你…你是他们的人?泰国警方高层竟然…” 秦雪走上前,一把抓住唐雨的头发。 强迫她抬头:“唐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指甲陷入唐雨的头皮,“你说,如果我拿你当诱饵,张野会不会乖乖出现呢?” 唐雨咬紧牙关,眼中怒火燃烧:“你们别做梦了!张野他…” “他什么?” 秦雪眯起眼睛:呵呵,他被赵家的人抓到,这一辈子已经完了。 他再强又怎么样?还想跟我们斗?” 她突然大笑起来,“没关系,张野没了。 那我也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和华夏的警察玩。 至于赵家…”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他们在曼谷的每一个据点,我都会带人踏平!” 与此同时。 华夏,江城。 赵氏庄园内,老管家快步穿过长廊,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赵天雄低沉的声音传出。 管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老爷,成功了! 刘方舟和那位已经带着张野登上了去东欧陶国的私人飞机!” 赵天雄缓缓从红木椅上站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好,很好。”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夕阳。 “通知下去,将‘东方大师’的名声打出去,但只限欧洲那些顶级家族的客人。” 管家迅速记录着主人的指示:“每天只允许接待一位客人,一百万美金一次,采用摇号制?” “没错。” 赵天雄转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欧洲那帮变态的有钱人会为此疯狂的。 记住,张野不是普通货色。 必须严加管控——衣食住行,一举一动都要在掌控中。”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对这样的‘珍品’,我们要物尽其用。” 管家恭敬地鞠躬:“明白,老爷。 那位女士已经准备好了,她会24小时贴身‘照顾’张野。” 赵天雄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问道:“秦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雪还在赌场,不过…” 管家犹豫了一下:“她抓了那个华夏女警。” 赵天雄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随她折腾吧。 等张野在陶国‘工作’的照片传回来,让她知道所谓的线索…都是我给的。 张野在我手中,唐雨在秦氏手中,我看她还屈不屈服……” 他挥了挥手:“去安排吧,记住。 第一周的客人必须精挑细选,要能出得起价钱,更要…懂得欣赏。” 管家再次鞠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秦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秦震盯着手机屏幕上秦雪发来的最新消息,面色阴沉如铁。 他缓缓放下手机,看向站在一旁的季光耀:“张野落到了赵氏手里。” 季光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 “李建国案子的线索,最初是谁给张野的?” 秦震突然问道。 季光耀一愣。 随即翻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是…是总局的周敏局长。 线人报告说,她亲自把泰国刘方舟的线索交给了张野。” 秦震的眼神陡然锐利:“周敏?唐卫国的人?”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可能,她没理由害唐雨和张野…” 季光耀手忙脚乱地调出更多资料:“周敏最近一直在调查赵氏的跨国洗钱案,几乎没跟其他人接触…” “啪!” 秦震猛地一掌拍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赵氏做的局! 他们故意泄露假线索给周敏!”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蠢女人,居然被人当枪使了!” …… 150 给你当女保姆…24小时 季光耀吓得后退半步。 差点被地毯绊倒。 秦震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当了,张野肯定已经被转移出泰国。”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闪烁的城市灯光,“查! 立刻查所有从泰国飞出的私人飞机,特别是赵氏相关的!” 季光耀颤抖着手指在平板上操作:“好……” “重点查欧洲!” 秦震厉声打断他:“赵氏在纽斯城有产业,红灯区那边!” 季光耀连连点头,却在查询时突然僵住了:“……半小时前。 有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名下的湾流G650从曼谷起飞。 航线申报是前往陶国!” 秦震的眼神变得无比可怕:“公司背景?” “表面上看不出与赵氏的联系,但……” 季光耀咽了口唾沫:“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位陶国籍华裔女性。 名叫Lina Zhao……”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震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每一下都像一记闷雷在季光耀心头炸响。 “赵丽娜?”秦震挑眉。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让秦雪配合泰国警方查一查这个人。 把她所有的资料,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都给我发过来。” 季光耀连忙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 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在领口处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还有,”秦震的声音突然压低:“查查这个赵丽娜和赵天雄的关系。 姓氏相同,太巧了。” 窗外,江城的夜色被霓虹灯切割成碎片。 江城警察总局。 周敏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唐卫国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神色紧张的警官。 “老师?”周敏从文件中抬起头,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 唐卫国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唐雨联系不上了。” 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在文件上洇开一片蓝色污渍。 周敏的手指微微发抖:“什么时候的事?” “三小时前。”唐卫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带队突袭曼谷的一家地下赌场,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泰国警方说行动失败,但拒绝提供细节。” 周敏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立刻联系张野和泰国行动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分钟过去,接线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报告局长,张野警官手机关机? 泰国行动组所有成员都无法联系。” 周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出事了!” 她快速拨通内线:“启动一级应急预案,通知所有江城线人和卧底。 死也要保护好张野的家人朋友,一个都不能出事!”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还有,立刻准备专机,我要亲自去泰国。” 唐卫国按住她的肩膀:“冷静点。 如果这真的是个陷阱,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周敏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老师,是我把线索给他们的……如果这是个局……”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唐卫国打断她:“先确保后方安全,再想办法营救。” …… 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上。 张野的意识逐渐从黑暗中浮起。 后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插进了他的脊椎。 他的双眼被厚厚的黑布蒙住,手腕和脚踝被特制束缚带固定在座椅上。 “醒了?”一个妩媚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张野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尝试调动内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某种药物封锁了? 不对,更像是被抑制住了。 “别费力气了。” 女人轻笑一声,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特制的神经抑制剂,专门为你这种‘特殊人才’准备的。” 张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神经抑制剂? 原来是给他上科技了! 怪不得!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会一些比他还诡异的能力呢。 张野:“赵家对我预谋很久了吧。” 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聪明。” 她的声音里带着玩味:“江城的周局长,还有秦氏也开始找你了。 不过没关系,等我们到了陶国,谁也找不到你。” 飞机遇到气流微微颠簸。 张野感到一阵眩晕。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你们故意误导周敏局长?” 赵丽娜突然沉默了几秒,随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去过欧洲? 听说过陶国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那是个疯狂的地方……人们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 尤其喜欢你这种有特殊手法的男人。” 张野的胃部一阵痉挛。 陶国——欧洲著名的某种行为的交易天堂,法律宽松到令人发指。 “以后我就是你的保姆。” 赵丽娜的手指滑到他的喉结处。 她轻轻按压:“24小时,吃喝拉撒还有……工作,我都会陪着你。” 张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从第一次拒绝赵天雄的合作提议开始,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当时赵天雄提出共同开发高端按摩会所,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现在看来…… “你们谋划了多久?”张野的声音嘶哑。 赵丽娜妩媚的笑声钻进他的耳朵:“足够久。 久到我们研究透了你的每一个弱点,每一招手法……”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比如现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要有机会接触客人,我就能控制局面’,对吗?” 张野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对他的了解远超预期。 “可惜啊……” 赵丽娜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我们的客人不需要你控制他们,相反……”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他们会控制你。 一百万欧元一次,量身定制的服务,欧洲那些变态富豪会为你疯狂的。” 张野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陶国的传闻。 地下拍摄基地、变态的表演、被迫成为影视明星的男女…… 只需要几百欧元,任何人都能成为‘电影’主角。 “你们想拿我当摇钱树?” 张野突然开口:“你会后悔的。” 赵丽娜突然笑起来。 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张野,你已经彻底没机会了。” 151 欧国…神秘女人 “另外,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配合’…… 比如,唐雨警官现在就在秦家手里,不是吗?” 飞机突然猛烈地颠簸了一下,行李舱里的物件震得轻微作响。 赵丽娜握住沙发扶手稳住身形,被迫松开了他。 张野心中一沉,唐雨被抓了? 泰国的行动失败了? 这一切,都是连环套! 他本以为赵氏可以跟他相安无事。 表面上,赵氏也一直没有再找过他,为难他。 现在一出手,就直接让他栽了。 …… “别费劲想了。” 赵丽娜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 她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 等到了陶国……”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缠绵的意味:“你可要忙得没时间思考了呢。 接待客户只是白天的安排,晚上嘛……” 张野瞬间就明白。 这次所谓的泰国之行,很可能就是针对他做的局! 现在他的技能、他的内力,在这张精心织就的网中都成了空谈。 必须得想办法才行! 赵丽娜话语中暗藏的“定制服务”……让他有些不适。 飞机穿破云层。 朝着那座被称为“欧洲后花园”的罪恶之都飞去。 …… 再次清醒,张野的眼皮像是灌了铅,想睁开眼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当视线终于聚焦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水晶吊灯,散发出刺目的冷光。 他下意识偏过头。 鼻腔里涌入一股混合着檀香和昂贵香水的气息,令人窒息。 身下是真皮沙发,皮革冰凉而柔滑。 微微沁出的一丝凉意刺激着他几乎麻木的神经。 “醒了?” 赵丽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张野猛然转头,颈椎发出一声“咔嗒”。 女人斜靠在沙发上,穿着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 她正用象牙筷子优雅地夹起一块东坡肉,油脂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张野的目光扫过餐桌。 清蒸石斑鱼、龙井虾仁、蟹粉狮子头…… 全是地道的华夏菜肴,摆盘精致。 肚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胃液翻涌,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吞咽声。 “饿了吧?” 赵丽娜唇角微翘:“特意请陶国最好的华夏厨师准备的。” 她抬抬下巴:“坐过来吃吧,明天开始,可是要工作的。” 张野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右手如利爪直取赵丽娜咽喉。 “啪!” 一声轻响。 赵丽娜用筷子随意一挡。 他才发现自己有些绵软无力。 那种剧痛瞬间攀爬上神经,他的攻势顿时溃散。 女人抬腿,膝盖如精准的弩箭顶在他小腹。 张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酒柜。 几瓶红酒应声而落,猩红的液体在地毯上蔓延,像是鲜血洇开。 “啧,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赵丽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冷笑一声,语气骤然一寒:“坐下。” 张野喘着粗气,额头沁出冷汗。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 体内毫无内力流动的迹象,经脉仿佛被水泥灌封。 比昨天更加彻底了! “神经抑制剂的效果不错吧?” 赵丽娜重新坐下,夹起一片鲥鱼。 “这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配方,每小时注射一次,保证你比猫还乖。” 张野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酒瓶碎片。 突然一把抓起锋利的碎片扑向赵丽娜。 女人头也未抬,手腕一转,两指精准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中异常刺耳。 张野咬紧牙关没发出一丝叫声。 冷汗却沿着鬓角滑下,打湿了衬衫领口。 妈了个笔! 第一次被人暗算,竟然会被克制得这么彻底! “倔强的小野猫。” 赵丽娜松开手,玻璃碎片掉落在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 “是不是见过秦夫人赵秋雁了?听说,你跟她……” 张野瞳孔一缩。 “秦氏的人知道吗?” 每问一句,她的手指便在张野锁骨上轻轻滑过。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觉得有趣?” 她掏出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要不要拍几张我们亲密的照片,发给秦震和秦平?” “疯子……”张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丽娜笑声清脆,笑意却透着寒意,回荡在奢华套房里。 她转身走回餐桌,优雅落座:“吃饭吧,菜要凉了。” 她抬手指了指张野脱臼的手腕:“需要我帮你接回去吗?” 张野盯着桌上的佳肴,饥饿已经变成锋利的痛感。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右手腕,猛然一拉一推。 “咔”的一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踉跄着走到餐桌前坐下,他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这才乖。” 赵丽娜一边端起酒杯,一边看着他风卷残云般的吃相。 她眼神里有一抹猎人看着猎物的兴奋。 “你知道吗?这里的黑市,有人出价五百万欧元买你的第一天。” 她舔了舔红唇:“不过我拒绝了,好东西,当然得自己先尝。” 张野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埋头吃饭。 餐厅的壁炉里燃烧着桦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木香。 但落在张野心头的,却是冰冷的沉重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赵丽娜的只言片语里提炼出一丝有用信息。 晚餐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张野刚放下筷子,便觉得脑中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像被水波扭曲。 他看到赵丽娜正把一支空注射器放进手提包。 “助兴的小玩意儿。” 她低笑着,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成了张野人生中最漫长的噩梦。 屋内水晶灯光辉闪烁。 赵丽娜从壁柜里出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当丝绸领带缠上他手腕时。 张野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身体虚弱,而是大脑与身体之间的纽带被药物切断。 “别露出这种表情。” 赵丽娜伏在他耳边,声音低柔:“多少人求着我呢。” 她发丝滑落,带着一股玫瑰的香气。 “想想唐雨,她现在还在秦家手里。要是让我不高兴……” 张野挑眉,只能不语。 房内,时间仿佛凝固在某个瞬间,直到凌晨…… 152 贵妇,卡特琳娜 次日,清晨。 张野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黑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至胸口。 手腕上戴着一对看似装饰实则禁锢的银质手环。 药物作用下,他的肌肉线条依然分明。 “别看了,很完美。” 赵丽娜从身后走近,手指划过他的肩膀。 “记住,今天是你工作的第一天,表现不好就没饭吃哦。” 赵丽娜的话,张野没有什么反应。 赵丽娜勾搭着他的肩膀:“啧啧,这么淡定吗?” 张野尝试调动内力,却只感到经脉中一片死寂。 这个神经抑制剂,非常奇怪。 “我知道你还不甘心,你还想挣扎。 但是,张野。 你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就算你拥有什么奇特手段,都无济于事。” 赵丽娜非常自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似乎就喜欢张野的挣扎。 “时间到了。” 赵丽娜满意打量了一眼张野的装扮,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推开门,示意他们跟上。 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 张野闻到了空气中混合着檀香与金钱的气息。 赵丽娜不仅用了神经抑制剂,麻痹了他浑身,还在他身上种下了神经毒囊。 理论上说,赵丽娜只要按下遥控。 就算他能挣脱神经抑制剂,那也是必死无疑。 可……内力若真有那么容易被阻断,就不叫内力了。 在泰国赌场的密室被麻痹之后,张野就一直都很冷静。 他清楚,挣扎没用。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新恢复内力。 只要恢复过来,他谨慎一些就绝对不会再次中招。 这就是赵丽娜为什么要每间隔两个小时就给他注射药物的原因。 而恢复内力……需要的是一个引子。 这个引子,不用他主动想办法去找。 因为赵丽娜已经在一步步推着他了。 赵氏秦氏,或者是赵丽娜肯定都仔细研究过自己。 所以会根据他平常的表现,研究出对应的神经药物,达到克制他的目的。 他们的确做到了! 而且还万无一失,还非常谨慎! 但是……他们永远不知道的是,他的内力不是内在生成的。 而是需要通过给人按摩去积累! 换另一种方式说,就是从人的身上吸收……… 只要让他随便给一个人做按摩。 那就会有新的内力被他吸收,这就是引子! 只要有了一股内力,那他就能勾动体内积攒的两千股内力。 还有他平常用的六个技能。 另外,他已经有了持枪证,赵丽娜他们都是犯罪嫌疑人。 这一次,他可以毫无顾忌。 赵氏、赵天雄、赵丽娜、赵秋雁,还有秦氏…… 张野内心平静,不打算理会这个长得跟赵秋雁一模一样的女人。 “别面无表情的,微笑。” 赵丽娜在他耳边低语,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掐。 张野条件反射地扯动嘴角,你妈了个笔。 门开了。 豪华客厅比想象中还要宽敞。 三面落地窗外是陶国著名的海湾景色。 五位衣着考究的欧美人同时转头。 目光都落在张野身上。 那种审视商品的眼神,让他眼皮一跳。 “女士们,先生们。” 赵丽娜用流利的英语开口,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腻。 “容我介绍,这位是来自东方的张大师。” 张野注意到五人中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贵妇最先有了反应。 她约莫四十岁左右,铂金色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祖母绿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的目光炽热好奇。 想要看透张野的衣物下的肌肉和身躯。 “正如我之前发给各位的资料所示,张大师精通东方穴位、脉络与经络的秘密技艺。” 赵丽娜走到张野身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后颈。 “赵氏集团的赵老爷子亲自体验过他的手法,效果......” 她故意停顿,红唇勾起。 “惊人。”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走近张野。 他身上散发着昂贵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味。 他露出了变态的笑容,围着张野闻了一圈。 “身材不错,但太紧张了。” 德国男人评论道,伸手想触碰张野的肩膀。 张野挑眉,他冷冽的目光让秃顶男人下意识停住。 这不由引来一阵轻笑。 “野性未驯,我喜欢。”角落里一个红发女人舔了舔嘴唇。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剪裁大胆的红色礼服。 赵丽娜轻笑:“野性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不过请放心,我们有完善的.......控制措施。”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张野手腕上的银环。 “起拍价10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少于5万。” 赵丽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商业而锐利。 “今天只有四个小时,价高者得。”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15万。”德国男人哼了一声,首先开口。 “20万。” 红发女人立刻跟上。 铂金色头发的北欧女人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观察着张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当价格被叫到50万时,她终于动了动手指。 “80万。”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德国男人皱起眉头,红发女人咬着下唇似乎在计算什么。 “卡特琳娜女士出价80万。” 赵丽娜环视其他人。 “还有人继续吗?” 一阵沉默。 张野能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犹豫。 80万欧元买四个小时的未知服务, 即使对他们这样的富豪来说也是一场豪赌。 “成交!” 赵丽娜轻拍手掌。 “卡特琳娜女士,您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名叫卡特琳娜的北欧女人站起身, 她比张野想象的还要高挑,几乎与他平视。 墨绿套裙,线条流畅地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她伸手抬起张野的下巴。 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低声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卡特琳娜约莫三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为成熟、风韵犹存的年纪。 动作举止里透出的优雅。 这种优雅,在张野看来有一些刻意,僵硬不自然。 她的身材看上去都是大码模特的样子,脸上却有一些斑点。 张野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艳,而是低俗。 “卡特琳娜女士,在这之前,我在给张大师注射一下药物。 以确保他服务质量的小措施。” 赵丽娜微笑着将针头刺入张野的颈部静脉。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张野感到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需要这个才能工作?” 卡特琳娜挑眉问道。 “不,女士。” 赵丽娜收起注射器。 “这只是让他更......专注。他的技艺是真实的,您很快就会体验到。” 电梯停在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面朝大海的豪华套房。 赵丽娜刷卡开门,示意他们进入。 “四个小时后我会来接他。” 赵丽娜在门口对卡特琳娜说,然后转向张野,声音陡然变冷。 “记住,好好工作。唐雨的安危,你的性命取决于你的表现。” 门关上了。 张野站在套房中央,对抗着药物的眩晕感。 房间宽敞得离谱,中央是一张king size的床,铺着丝质的深蓝色床单。 一整面落地窗外。 卡特琳娜走到迷你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 她递给张野一杯,他没有接。 “放松。” 她啜饮一口琥珀色的液体。 “80万欧元不是用来买一个木偶的。” 张野轻笑,淡淡问:“你想要什么?” 卡特琳娜笑了,她放下酒杯,开始解开自己定制套装的纽扣。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我想要体验传说中的东方技艺,我还没跟东方男人亲密过呢。 所以,才特意挑选你这种自带东方神秘力量的优秀男人。” 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丝质的白色衬衣。 赵丽娜说你能够通过穴位和经络,带给人前所未有的……感受。” 衬衣的纽扣一颗颗被解开。 张野移开视线,却被卡特琳娜用两根手指强硬地扳回下巴。 “看着我的眼睛。” 她命令道。 “80万欧元买的不只是你的手,还有你的全部注意力。” 当最后一件衣物滑落在地时,卡特琳娜像女王一样走向大床,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吧,东方大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张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思维变得迟缓而破碎。 但在这片混沌中。 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先给她按摩,获取内力,再教赵丽娜好好做人,做一个听话的女人! 至于赵氏,既然敢对他动手,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缓缓走向床边。 卡特琳娜舒展着身体,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让我看看,东方技艺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神奇。” “好的,女士。” 张野打量了一眼她的身体,就伸出手。 “等等,你应该是被赵丽娜逼迫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绝望呢?这么平静?” 女人主动坐起来。 一阵摇曳,蓝色的眸子,脸上露出了惊讶和好奇。 她就这么自然的,跟张野坦然相对。 …… 153 女王…也会嗷嗷叫! 张野的手指沾满精油。 他在卡特琳娜光滑的背上画圈,揉按。 “你知道吗?” 卡特琳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享受和优越感。 “陶国表面上是个自由开放的国度,实际上…” 她翻过身,铂金色的发丝散落在床单上。 红樱在雪白上晃动。 “这里的红灯区,每个女人的脖子上都戴着电子项圈。” 张野面无表情地将精油倒在掌心搓热。 目光没有刻意躲避。 “女士,我的任务是给您按摩。” 女人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轻笑一声。 “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赵氏集团在这里的地下生意。” 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张野的手腕。 “作为交换,我要真正的东方秘术。” 东方秘术? 张野嘴角一勾,他指尖在她肩胛骨处按压。 这种女人的话能信? 就是因为周敏给的线索,才让他落入赵氏的布局。 现在唐雨生死未卜。 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就够了。 这个女人口中的秘密,他也不感兴趣。 现在,只需要恢复内力。 到时候…… 可以用【控情】、【夺忆】获取想知道的信息。 现在唯一要做的,还是赶紧给眼前这个北欧女人按摩,获取内力。 卡特琳娜不满:“你就只有这么点技术?” “这只是热身。” 张野淡淡回答,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 他只需要等待。 完成流程,获取一股内力。 卡特琳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在敷衍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80万欧元就买来这种街边按摩店的水平?” 张野忍着头昏脑涨的感觉。 这神经抑制剂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但他依然保持着平静:“请耐心些,女士。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你会体验到真正的快乐。” 他加重了拇指的力道,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移。 在普通人看来,这已经是顶级的按摩手法。 “如果一小时后还是这样,” 卡特琳娜重新趴下,声音闷在枕头里。 “我会要求退款。 到时候,你那位漂亮的女主人会怎么惩罚你呢?” 张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赵丽娜? 女主人? 还真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着的男宠了。 惩罚? 他现在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着比任何肉体惩罚更残酷的煎熬。 这种神经抑制剂,是可以控制他的,他需要不停对抗。 另外,体内还埋着一个神经毒囊。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说实话,如果换做其他人,确实永世不得翻身。 张野:“那就如你所愿,女士。” 与此同时,在套房外的走廊上。 赵丽娜正举着手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已经安排好了,每两小时注射一次。”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嘴角带着满意的笑。 “他现在乖得像条狗,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电话里传来赵天雄沙哑的笑声:“第一个客人出了多少?” “八十万欧元,四小时。” “比预计的高出30%。” “很好。”赵天雄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两天后会有研究小组过去,我要张野同时配合进行研究。 他的身体数据很有价值。” 赵丽娜的脚步突然停住,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那…赵秋雁的事…什么时候杀她?” “急什么?”赵天雄不耐烦地打断她。 “等研究出能彻底控制他的药物,你想怎么活都行。” 挂断电话前,赵天雄又强调了一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雨桐和刘方舟的例子证明这个控制方案很成熟,但张野不一样,他的价值更高。” 赵丽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遥控器。 那里面装着能引爆张野体内神经毒囊的开关。 “放心吧,”她轻声说。 “三倍剂量的神经抑制剂,再加上神经毒囊,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别动不动就想着杀人!”赵天雄冷哼。 “我要的是活体样本!完美的实验体!明白吗?” 赵丽娜连忙应是。 挂断电话后,她深吸一口气。 转头望向紧闭的套房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套房内。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卡特琳娜又不满地皱起眉头:“这就是你说的‘越来越快乐’?” 她坐起身,丝绸般的金发垂在胸前。 “我十年前在巴黎的按摩院就体验过这种水平了。” 张野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正沿着她的小腿肌肉缓缓上移。 突然,他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颤动。 卡特琳娜无法感知, 但对张野来说,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引子”。 【内力+1】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体内的某个闸门似乎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内力+1】 卡特琳娜突然颤抖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刚才那是…” 张野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的手掌突然加速。 沿着她的大腿内侧一个巧妙的穴位按了下去。 【内力+1】 【内力:2004/10000】 刹那间,张野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的爆发。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他全身每一处被药物封锁的经脉。 两千股被压抑已久的内力同时苏醒。 在他体内奔涌咆哮。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眼神却依然平静如水。 【虚脱】、【活力】、【剧痛】、【镇痛】、【控情】、【夺忆】 ……全都回来了! “女士,”张野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磁性。 “现在,真正的按摩才开始。” 卡特琳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却又在下一秒被一股奇异的舒适感击中。 那种感觉不像来自体表的触碰。 而是从她体内每一个细胞深处涌出的、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这是…”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推拿床边缘。 张野的指尖在卡特琳娜的肌肤上舞动。 宛如春风拂过粉嫩的桃瓣。 忽然,她的呼吸骤然加速,一声低吼撕裂寂静—— “啊……好……太奇妙了!” 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深深陷入丝绸。 她的冰蓝眼眸此刻已被迷醉扭曲。 满是惊艳与奇妙。 “这……这就是你说的东方秘术?” 卡特琳娜忍不住嗷嗷乱叫。 舌尖轻舔嘴角。 声音像被蜜糖浸过。 又带着一丝野性。 她长发散落在肩头。 指尖在轻颤。 “太……太强烈了! 简直像浪潮一次次拍打我的神经!” 张野目光微沉。 胸口缓缓运转起一缕内息。 他知道,此刻若不加以控制。 卡特琳娜的尖叫会惊动外头的保镖与监控。 于是他左掌突然收紧。 精准地点在她百会穴上,心中暗道。 虚脱! 只听“砰”一声,卡特琳娜的身体猛地一软。 她宛如断线的木偶,重重趴在床单上。 声音犹存却无力再发出声响。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 眼中却闪着近乎迷醉的光。 “求…继续……求你…不要停!” 张野淡淡点头,手法陡然一变。 与此同时。 他迅速将体内残余的神经抑制剂一并逼出。 再次运转“活力”,体内的每一丝倦怠被燎原般一扫而空。 感官也开始变得敏锐。 赵丽娜先前埋下的神经毒囊随时可能引爆,这个隐患必须先解决。 他微微凝神。 将近二十股精纯内力化作一圈又一圈,环绕在毒囊四周。 即便神经毒囊爆裂,也会被他的内力瞬息吸纳、化解。 张野心中一松,底气愈发雄厚。 确认万无一失,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床上的北欧贵妇。 “你……你果然厉害!” “欧欧欧…耶…” “快!” “Fuck!” “Look my eyes!” …… 看着已经彻底上头的女人。 张野嘴角一抽。 现实果然比电影更有冲击力,更有视觉体验。 真特么的…无法形容! 卡特琳娜已经坐起来,熟练的将头发收拢,绑好。 随即。 她蓝色的眼眸当中,已经陷入了某种专注。 双手已经开始去寻找。 她想做什么,张野已经想到。 英语频道他还真没体验过。 也不是说他非要体验。 只是这段时间。 他被赵丽娜的神经毒素给折磨得太狠了。 那种压抑至极的感觉,让他身心俱疲。 而且,第一次栽跟头。 他心中是有一些隐忍的怒火的。 现在…… 既然已经彻底恢复。 那不把积累的情绪,彻底宣泄出去。 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正好。 卡特琳娜是最好的方式。 就让她彻彻底底承受怒火吧。 顺便,也能迷惑一下赵丽娜。 他低头,俯视着她忙碌的样子,然后用力抓住她的头发。 …… 一个小时之后。 卡特琳娜跟一条死鱼一样。 张野掌心轻贴她腰间。 暗暗运转“控情”,一道隐形的丝线悄然牵扯起对方的心绪。 卡特琳娜娇躯微颤,视线朦胧。 蓝色眸子中有一丝恐惧与依赖。 “嗯。” 与此同时,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夺忆! 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一道细微的气流渗入骨髓,直达记忆深处。 卡特琳娜蓦然脸色一变。 一分钟后,卡特琳娜缓缓失神。 长发散落一片,睫毛轻颤,嘴角仍挂着未散的迷醉。 张野收回手掌,动作平稳如常。 他俯视床上的女人,嘴里低喃:“赵丽娜……” 154 你…你怎么会? “嗯…舒服!” “你怎么突然停了?” 女人抬头,脸上还有一丝红润,软趴在按摩床上。 啪! 回答她的只有狠狠的一巴掌,还有【虚脱】技能。 “你…胆大,竟然敢打我?我是你们老板最尊贵的客人…” 女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之色。 刚才还好好服侍她的张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力? “尊贵尼玛!” 啪!啪!啪!啪! 张野抓住她的头发,连续四巴掌下去。 她眼中满是吃惊,整个人脸颊发麻,头晕目眩,翻了几个白眼,差点昏死过去。 “你…你找死!赵丽娜呢,她……” 她话还没说完,张野已经抓住她的脑袋,狠狠砸在旁边的墙面上。 卡特琳娜就跟一条被剥了鳞片的死鱼,直接躺在按摩床上。 呸! 张野吐了泡口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用夺忆技能,已经从卡特琳娜记忆中,获得了这帮所谓的“欧洲富人”信息。 一个个的在这装清高。 其实,他们都是陶国红灯区幕后的老板,也是跟陶国官员勾结的恶臭商人。 专门做一些战区失足女的生意,当然,还有一些穷苦小国女人的生意。 不仅如此,他们还搞诈骗。 而赵氏则是为了在陶国打开市场,这几年不停巴结这帮恶臭的欧洲商贩。 结果来到了现在,这帮红灯区的商人,还不给赵氏兑现承诺。 只允许赵氏在其中的一个城市的红灯区做什么。 他们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让赵氏把华夏的女人骗到红灯区工作。 赵天雄因为没有渠道,一直没办法。 而把他卖过来,就是想作为交换,想在这边的红灯区打开市场…… 这帮臭鱼烂虾,竟然还装踏马的贵族,装优雅。 至于赵丽娜……卡特琳娜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信息。 只是知道,赵丽娜是赵氏的代理人,是一个妩媚而又精通各种生物药的女专家。 张野一脚踹翻卡特琳娜,从她腰间摸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其他枪他可能不会用,但是手枪,唐雨专门教过他的。 张野熟练地检查弹匣—— 满的。 他冷笑,按下房间的紧急呼叫按钮。 赵丽娜,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必须先处理好她。 她脑子里绝对有他最想要的信息! “滴——滴——” 与此同时,豪华总统套房中,赵丽娜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她皱眉看向屏幕。 “套房紧急呼叫?”她嗤笑一声。 “看来卡特琳娜玩得挺疯啊,张野还是有些手段的。” 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去看看。” 两个保镖点头,持枪走向套房。 两个保镖素养很高,都有枪,但是却没有防备。 因为在这个地方,还没人能威胁到他们。 房间当中张野已经被彻底控制,剩下的尊贵女客人更不会有什么威胁。 咔嚓。 第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开门,露出一个脑袋和标准的服务笑容。 正准备问卡特琳娜,需要什么。 突然! “砰!!” 门刚推开,第一颗子弹就轰碎了左边保镖的脑袋! “噗嗤!”脑浆喷溅在墙上! 第二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张野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眉心—— “砰!” 头骨炸裂! 总统套房当中,赵丽娜被被枪声给吓了一跳。 她赶紧爬起来,拿出手枪,刚看向门口,就只见到张野已经冲进来。 赵丽娜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张野?! 你——” “砰!砰!” 两颗子弹精准贯穿她的大腿! “啊啊啊——!”她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地毯。 “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怎么挣脱神经抑制剂…” 她颤抖着掏出遥控器:“你体内还有神经毒囊! 我只要一按——” 张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拖进房间, “按啊。” 赵丽娜疯狂按下按钮! 滴—— 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张野冷笑,“你以为,我会留着那玩意儿?” 他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确保她身上没有通讯设备,直接暴力撕扯掉,赵丽娜完全没有反抗能力,惊疑尖叫。 一分钟后,她也是赤条条的,被张野扔在地上。 “你……张野,别冲动!有事好商量,没必要这样…你很有价值。 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 赵丽娜话还没说完,张野就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枪,缓缓对准她的手臂。 “不,张野,你这样只会给自己……” 然后—— “砰!砰!” 两枪打断她的双臂! “啊啊啊——!张野,你…” 疼痛让她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 “你不是挺自信,很笃定吗?” 张野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到按摩床上, “这一巴掌,是替唐雨还的。” 啪!! 一记耳光抽得她半边脸塌陷,牙齿混着血喷出来! “贱人!”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又甩了一个虚脱技能。 “呃……啊……”赵丽娜浑身抽搐,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走廊上,十几个保镖听到枪声,疯狂冲来! “目标失控!击杀!击杀!” 张野咧嘴一笑,“来得好。” “砰!砰!砰!”三枪点射,最前面的三人脑袋炸开! 第四个保镖刚举枪,张野已经冲到他面前—— “咔嚓!”徒手捏碎喉骨! 第五个吓得转身就跑,张野一脚踹断他的脊椎,“想逃?” “怪……怪物!” 剩下的保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给直接崩溃了。 有的开枪乱射,有的直接转身就跑,边退边乱抢扫射,打到了自己人都不管! 张野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几十股内力的狂暴力量! “噗嗤!”一拳打穿胸口,心脏捏碎! “咔嚓!”拧断脖子,脑袋转了180度! “轰!”一脚踹飞! 不到十秒,走廊上只剩下一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楼下,拍卖厅里。 德国秃顶男人正搂着红发女人大笑,“那东方小子肯定被卡特琳娜玩残了!” 突然—— “砰!”大门被一脚踹飞! 张野浑身浴血,持枪走进来,眼神如死神般冰冷。 “你……你怎么?!”秃顶男人吓得酒杯摔碎。 155 求您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跑!快跑!”红发女人尖叫着往后退。 张野抬手就是一枪—— “砰!”子弹打穿她的膝盖! “啊啊啊!”她惨叫着倒地。 秃顶男人颤抖着举起双手,“别……别杀我!我有钱!很多钱!” 张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钱?能买你的命吗?” “不……不要!求求你!”男人裤裆湿透,眼泪狂流。 张野冷笑,“夺忆。” “啊啊啊——!”秃顶男人疯狂抽搐,记忆被暴力抽取,口吐白沫! 另外两个拍卖者想逃,张野抬手两枪—— “砰!砰!”子弹精准打断他们的腿! “不……不要过来!”他们爬着后退,满脸恐惧。 张野走过去,一脚踩碎其中一人的手掌,“你们不是喜欢拍卖人吗?” “我错了!饶了我!饶——” “啊啊啊!”惨叫声中,他们的记忆被一次次掠夺,最终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张野甩了甩手上的血,冷笑。 张野站在走廊中央,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顺着地板缝隙流淌。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眼神冰冷地扫向四周。 “该清场了。” 他大步走向配电室,一拳轰碎电箱! “轰——!” 整栋大楼瞬间陷入黑暗! 应急灯亮起,但整个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血腥味弥漫。 张野转身,踩着血泊回到二楼套房。 卡特琳娜还瘫软在按摩床上,半张脸肿得不成人样,嘴角挂着血沫。 “欧洲贵族?”张野冷笑,抬手一枪—— “砰!” 子弹穿透她的眉心,血花溅在墙上。 “下辈子,别做这种生意。” 他看都没再看尸体一眼,径直走向赵丽娜。 她双臂被打断,大腿中弹,整个人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呼吸微弱。 张野蹲下身,手掌按在她胸口,一股内力注入,同时发动【活力】。 “呃····…啊!” 赵丽娜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张……张野?!”她声音嘶哑,浑身颤抖。 张野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你……你想干什么?!”她挣扎着往后爬,但双臂断裂,只能像蛆虫一样蠕动。 “不干什么。”张野轻声道,“就是让你体验下,什么叫‘控制’。” 下一秒—— “啊——!!!” 【剧痛】发动! 赵丽娜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高压电击中,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呃啊啊啊!停……停下!求求你!”她疯狂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 张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轻轻一勾—— “啊——!” 疼痛骤然翻倍! 她的指甲抠进地板,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 “杀……杀了我!”她嘶吼着,眼球充血,几乎要炸裂! 张野冷笑,又发动【镇痛】。 剧痛瞬间消失,赵丽娜瘫软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 但下一秒—— “不……不要!!” 【虚脱】! 她的身体像被抽干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几乎停跳! “呃······嗬··…··”她翻着白眼,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像条濒死的鱼。 张野蹲在她面前,淡淡道:“爽吗?” 赵丽娜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这才刚开始。”张野咧嘴一笑,再次切换【剧痛】! “啊啊啊——!!!” 她的惨叫在黑暗的套房中回荡,像厉鬼的哀嚎。 “求……求求你……饶了我……”她终于崩溃了,眼泪混着血滴落,“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野终于停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联系那架私人飞机。”他冷冷道。 赵丽娜浑身一颤,“你…·…你要干什么?” 张野没回答,只是发动【控情】。 她的眼神瞬间呆滞,像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是……主人……”她机械地点头,颤抖着用还能动的脚趾,从裙子里勾出通讯器。 张野捡起来,塞进她嘴里。 “拨号。” 赵丽娜僵硬地咬住通讯器,按下按钮。 “滴——滴——” 电话接通。 “赵小姐?”对面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赵丽娜的瞳孔微微颤动,似乎还想挣扎,但【控情】的力量让她无法反抗。 “准……准备起飞……”她木然道。 张野满意地笑了。 “很好。”他轻声道,“接下来,带我去见赵天雄。” 赵丽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 张野一把拽起瘫软的赵丽娜,拖着她走向套房门口。 她的双腿拖出两道血痕,断裂的手臂无力地晃动着,嘴里还死死咬着那枚通讯器。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找个医生来,立刻。” 半小时后,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医生被两名保镖推进套房。 他一进门就僵住了。 地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墙上溅满的血迹,还有那个坐在沙发上、满手是血的男人。 “处、处理她的伤。”张野指了指地上的赵丽娜,“别让她死了。” 医生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他颤抖着打开医药箱,剪开赵丽娜染血的裙子。 大腿的枪伤血肉模糊,子弹还嵌在里头。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飘:“这、这得做手术取出来,否则感染会——” “包扎。”张野打断他,“子弹不用取。” 医生瞪大眼睛:“可、可是——” “砰!” 张野突然抬手一枪,子弹擦着医生的耳朵打在墙上! “包扎!现在!” “是、是!”医生差点尿裤子,手抖得像筛糠,胡乱倒上止血粉,用绷带死死缠紧伤口。 赵丽娜疼得抽搐,但被【镇痛】压制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处理完腿伤,医生又战战兢兢地固定她断裂的手臂。 每碰一下,赵丽娜就痉挛一下,而张野的枪口始终对着医生的太阳穴。 “好、好了·····”医生瘫坐在地,白大褂全被冷汗浸透。 张野站起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医生眉心。 “不!求求您!我什么都没看——” “砰!” 医生的后脑勺在墙上炸开一朵血花。 什么垃圾医生,给这帮畜生当医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野心中毫无波澜,眼神却异常冷了。 156 那就试一试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陶国,维斯城的私人机场。 砰! 司机刚下车,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张野一枪爆头。 随即,张野把昏死的赵丽娜扔进机舱,自己坐进副驾驶。 飞行员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着操纵杆: “赵、赵小姐这是··…” “欧美那帮杂种反水了。” 张野冷笑:“我们陶国的场子被他们端了,小姐四肢被一个德国男人给打废。 我们现在得赶紧逃,不然下场就是死!” 飞行员喉结滚动。 瞥了眼浑身是血的赵丽娜。 她正用涣散的眼神机械点头:“听他的。” “飞泰国。” 张野的枪口在仪表盘上轻轻敲了敲:“敢联系地面塔台……那我会认为你是叛徒。” 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就让你体验下万米高空自由落体的感觉,我们还有一个备用飞行员的。” 闻言。 那飞行员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先生,请你放心!” …… 16个小时之后。 泰国,曼谷。 夜幕低垂,湿热的空气,死死罩着整座城市。 出租车停在一条灯光昏黄的小巷尽头。 张野背着黑色双肩包,肩膀宽厚,神情冷漠。 他没有看身后的赵丽娜一眼。 她坐在轮椅上,一条腿上还缠着绷带,双腿,双手软软地搭在扶手上。 已经废了。 “下车。” 张野语气冷得像冰。 赵丽娜低头,不敢看他,颤抖着从车上被他抱下。 她不是不想逃,而是在张野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连她最引以为傲的神经抑制剂、神经毒囊对张野都没用。 就更别说其他的手段了。 现在赵丽娜才真正意识到,之前对她对张野的那种“掌控”完全就是错觉。 这个男人,就从来没有被她掌控过。 不仅如此。 赵氏、秦氏,似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张野真正的狠辣手段。 还有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手段。 什么按摩师,这明明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核弹! 招惹张野不可怕。 可怕的是触怒了他。 赵丽娜已经不对生抱有希望,只想张野快点结束这一切,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 张野现在不杀她,只因为还有用。 这就是她还能一起回泰国的原因。 小巷尽头是一家旅馆,没有招牌,门口坐着一个抽水烟的老头。 张野环顾四周一眼,确定位置比较偏之后。 他丢了几张钞票,拉着轮椅直接推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张野随手关上门,把轮椅停在墙角。 “别想着叫人。” 他不看她,坐在床上把背包打开。 从里面掏出一把小型录音器、变声器,还有两部卫星电话。 这些东西,都是他控制赵丽娜,让赵氏的人提前准备的。 赵丽娜在赵氏的地位很高,在泰国就是她说了算。 赵丽娜咬着牙,眼里泛起泪光:“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张野咧嘴一笑。 在陶国的时候,他就已经从赵丽娜的脑海当中,夺取到了关键信息。 她是克隆人,克隆的对象正是秦氏主母,赵秋雁。 这就是她为什么跟赵秋雁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年轻妩媚许多的原因。 另外,她一直被赵氏暗中培养,专门攻学生物难题。 能控制人的神经药剂,就是她带领研究出来的成果。 赵丽娜一直以来都没有正式的身份。 赵天雄是想利用她,打入秦氏,慢慢蚕食秦氏。 第二个信息,就关键多了。 李雨桐、刘方舟都一直被她的神经药剂控制着。 而且,李雨桐手上确实掌握了秦震杀人的直接证据。 赵丽娜,就是赵氏最大的底牌和底气。 不仅能拿捏秦氏,还能通过生物药剂,对关键人物下手,改造成赵氏的人。 刘方舟就是如此! 他原本是秦氏在青山精神病院的人。 后面赵丽娜出手,控制了刘方舟,又通过他将李雨桐给带出来。 一直拿捏着秦震。 而赵天雄盯上了他之后,也一直默默在暗中谋划。 通过周敏做局,赵丽娜准备充分,利用刘方舟……三方,环环相扣。 让他栽了一个跟头。 若换成其他人,这辈子就真被赵氏给彻底控制了。 张野也不得不佩服。 相比于秦氏的高调,赵氏的阴沉谋划,才是最具威胁的。 对于赵丽娜的问题,张野头也没抬。 “当然是把两家给一锅端了。” 她愣了一下:“你……呵呵,就你一个?” 张野沉默。 赵丽娜笑了,笑声带着绝望:“你疯了……张野。 你能逃回来本就是一场意外。 赵氏能整你一次,就能整你第二次,第三次……” 啪! 她话没说完,张野一巴掌甩了过去。 不重,但精准地打在她脸侧,让她瞬间闭嘴。 “聒噪。” 他说,眼神如刀:“那就试试看吧,看是那两个老狗底蕴深厚,还是我拳头硬。” …… 与此同时,赵氏庄园。 棋盘上局势渐明,黑子密布如网,白子四散后退。 赵天雄轻轻抚着山羊胡,得意洋洋。 “秦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他笑着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说实话,泰国市场我垂涎多年了。 你放我进去,我将李雨桐交给你。” 这句话一落,整个房间的气温仿佛低了几分。 秦震抬起头,目光平静:“她现在……还活着?” “活着,但也可以死,主要看你决定。” 赵天雄微笑。 秦震挑了挑眉,一言不发。 良久。 他才淡淡:“上次的行动,是我棋差一招。 张野应该已经被你彻底控制了吧?把张野和李雨桐都交给我。 泰国市场,我们五五分。” “呵,呵呵…张野换泰国市场?”赵天雄摇了摇头:“张野的价值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泰国市场, 想要他?拿你秦氏在全球产业来谈,我可以考虑。” 秦震略微一惊。 他就道:“看来你不仅彻底控制了张野,还对他的能力和价值一清二楚。” …… 泰国北部,某处军事据点。 唐雨被吊在天花板中央,血水顺着手腕一滴一滴滴落。 秦雪站在她面前,身上的迷彩服已经染了点血,冷漠、精准、控制一切。 “他在哪?” 秦雪再问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唐雨咬着牙,眼神里有嘲讽:“你真的……怕他了。” 秦雪脸上没有表情,只轻轻点了点头。 “怕?或许吧。” 她说,“他能看穿结构、神经、疼痛反应……他的手——比刀子更危险。” 唐雨笑了,哪怕嘴角在流血。 “所以你抓了我,就是为了引出张野?” 秦雪盯着唐雨的眼睛:“原本是想的,但可惜他已经彻底输了,赵氏的人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所以,你现在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帮我找到李雨桐。” “他被抓了?”唐雨惊疑,脸上满是担忧。 沉默了一瞬,忽然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泰国,一个清迈寺。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藤椅上,面前的花茶已经凉了。 刘方舟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缓慢。 他很少说话,但今天破例坐到她对面,点了一根烟。 “你想出去?”他问。 女人望着远处的天,没有回答。 “出去也没用。” 他说:“赵家不会放你走,外面也没人能保你。” 女人轻声问:“你呢?你甘心一辈子守着赵家?” 刘方舟愣了愣,然后点头苦笑:“我们有得选吗?” 女人轻轻一笑:“没得选,可我相信正义总会来,我父亲有天也会沉冤得雪。” “世界上没有正义。” 刘方舟叹气,“国内来了一个自认为能伸张正义的人,已经成了跟我们一样的人。” 女人惊讶看着他,略微惋惜:“或许他不该来。” …… 江城总局。 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电话不停响起,监控室内一张张卫星图被反复标记。 周敏满脸疲惫,眼圈发黑,头发凌乱。 “张野的行踪彻底断了。” 她声音嘶哑:“他像是彻底从系统里抹掉,人间蒸发。” 角落里,唐卫国站着,一动不动。 他始终沉默,但手里紧握着一份档案纸,指节泛白。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低而沉:“赵氏布局这么深的吗。” 周敏忽然没了脾气,只叹了口气。 她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张野很可能,又是一个李雨桐,这事怪我。” 157 你,想去哪? 江城总局,深夜。 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 周敏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卷宗,眉头紧锁。 旁边几名骨干成员也都神情严肃,气氛压抑。 突然,值班人员快步冲进来。 手里高举着一部专线加密卫星电话,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局长!唐老的专线……接通了!是张野!” 周敏猛地站起身。 “什么?张野?你说的是张野打来的电话?” “是他本人!唐部长已经接通了,正在通话!” 众人闻言,顿时站起身围拢过来,空气瞬间凝固。 …… “老唐,是我,张野。” 电话那头。 张野低沉沙哑却冷静无比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唐卫国一时间哑然失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小子……你还活着?!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疯了!” “没事。” 张野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被抓氏的人带到了欧洲,去了陶国,路上耽误了几天。” “什么?” 电话外音一出,周敏险些惊叫出声。 “欧洲?你被抓去了欧洲?!” 唐卫国声音骤然拔高。 “嗯,不过也不算白去,我在那边找到了一点新线索…… 顺便把红灯区的四个幕后老板给清理了,现在人已经安全了。”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震撼、惊愕、甚至…… 一时茫然不知所措。 这才四天时间! 他居然—— 被抓去了欧洲陶国,独自追查线索。 然后反杀四个红灯区的幕后主脑,如今还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这不是电影,这是现实! “你、你到底杀了谁?” 周敏忍不住开口。 张野那边的语气却还是懒洋洋的。 “记得有个叫卡特琳娜的,还有一个德国秃顶。 红头发女人……其他叫什么名字我也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总局信息组的加密情报通道“滴滴滴”响了起来。 值班员激动地大喊:“报告! 欧洲那边传来消息了! 有线人称:一个神秘强者空降陶国,单枪匹马干掉了红灯区四煞。 卡特琳娜、汉斯·博尔、芭芭拉、艾文。 并在机场劫持了一架私人飞机后逃离,至今未能追踪到踪迹!” “这四个,全是欧洲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恶徒,活跃于军火、贩运、人口交易等多个领域,是陶国红灯区的核心人物。” 办公室里瞬间爆炸了! “天……这不是欧洲那边的四煞吗?” “我去,这可是欧洲最难动的势力,竟然被他一人灭了?” “一个人?四天?干翻欧洲一片黑势力?” “疯了……简直是疯了!” 一时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到说不出话。 张野,真是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个小时前,他们认定张野活不了多久,彻底很可能彻底失踪。 仅仅一个小时后,就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和震撼。 “好了,” 张野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已经找到了李雨桐,她现在很不安全。 必须尽快转移。你们安排人来接应。” “你找到李雨桐了?”唐卫国顿时打起精神。 周敏也是呆愣了一下。 好家伙! 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干了! “明白! 你发个坐标过来,我们立即安排!对了,你现在身边有支援吗? 需不需要调动东南亚的线人,配合你完成撤离?” 周敏也急切地问:“唐雨呢?她……她情况怎么样?” 张野声音平稳。 “他还活着,不过被秦氏的人抓走了。我会自己去救。” 唐卫国眉头紧锁,可得知唐雨没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 “你自己一个人?不太稳妥吧,要不要——” “不用了。” 张野淡淡一笑。 “我一个人足够。多了反而是累赘。” 这句话,让整个江城总局的人略微尴尬。 说实话,他们还真帮不上张野什么。 而他们也清楚,张野这不是托大,而是自信到了极致。 那份从容淡定,让所有人都从心底感到一丝敬畏。 “收到。”周敏。 唐卫国深吸一口气,“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小野,我们这就动身,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好。”张野没有多言,只发来一串坐标。 随即,电话挂断。 …… 江城总局的空气仍旧凝固着。 但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周敏猛地站起身。 “立刻准备行动小组,秘密前往目标坐标! 必须悄无声息,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唐卫国也一改平日沉稳,亲自上阵。 “我来带队。现在不是等命令的时候,是必须立刻动身。” “是!” 所有人齐声应下。 …… 与此同时,张野所在的临时落脚点内。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沙发上,赵丽娜满脸痛苦。 嘴角挂血,四肢骨折,动弹不得。 她试图挣扎,目光中充满仇恨与不甘:“你……你以为你赢了吗?” 张野神色淡漠,缓缓抬手。 手指一动, 【控情】 赵丽娜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硬数秒后。 眼神霎时间变得空洞木然。 “拨通刘方舟和李雨桐的电话,叫他们过来。” 张野语气平静。 “好,给他们打电话,”赵丽娜低声应道。 她机械地拨通号码。 语调平静而自然:“我现在在老地方,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看。 跟任务有关,马上过来。” 另一头,刘方舟正在处理文件。 听到这电话,皱了皱眉:“二老板? 她不是去了欧洲吗?这才几天,怎么又回来了?” 李雨桐也坐在旁边,听得清楚。 一脸疑惑:“她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不像是她平时的样子。” 刘方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走吧,她从不无的放矢。” 两人连夜叫了辆车。 沿着赵丽娜发来的定位一路赶到。 深夜,小旅馆安静得可怕。 当他们推门而入,眼前的场景,让两人瞬间石化。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雨桐瞳孔骤缩,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刘方舟更是瞠目结舌,眼前赵丽娜浑身是血。 四肢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明显已经被废,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有几分绝望。 “不对!!”他猛地后退,却被张野一只手拦住。 张野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开口: “想去哪?” 158 你到底是谁? 深夜,小旅馆内气氛诡异。 空气中血腥味浓郁。 赵丽娜瘫倒在沙发上,四肢扭曲,气息微弱。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刘方舟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李雨桐瞳孔骤缩,脸色发白,连退几步,差点摔倒。 “这……赵姐怎么会……” 她喃喃,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上的赵丽娜,再看向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张野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刘方舟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你……张野?!你不是、你不是被赵姐送去欧洲了吗?” “是啊。” 张野轻轻点头,“我去了,正好走一趟欧洲,顺便清理了些垃圾。” 刘方舟心头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飞回来的。” “飞回来?你开玩笑的吧……” 刘方舟喉结滚动,手已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折叠刀。 “这人是谁?” 李雨桐惊疑不定地看着张野,压低声音问刘方舟,“我从没见过他。” 张野目光淡淡地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她身材高挑。 穿着干练的白衬衣与黑色长裤。 气质清冷中透着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眉眼间隐约带着岁月的沉淀。 他心中默念了一遍名字,李雨桐,三十岁了,和江城提供的资料一模一样。 是她,没错了。 而此刻,李雨桐也在打量着张野。 这个青年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人心。 整个人不卑不亢,带着种说不清的分寸感。 她微微挑眉,眼底浮现一丝好奇,还有吃惊。 这是什么人? 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竟然把他们的二老板给打成这种样子! 这对于她和刘方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没人比他们更加了解赵丽娜!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赵丽娜的手段和狠辣! 刘方舟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房间角落退一步。 他道:“他是华夏过来的,很危险。” 张野却没理他们的低语。 而是走到赵丽娜面前,俯下身,看着她那扭曲的身体。 “现在你可以说了。” 赵丽娜嘴角挂着血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牙齿上都是血:“就算你骗他们来了,他们也不会跟你走的……” 她盯着刘方舟和李雨桐,像是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快感,“他们身上……都有神经抑制剂,还有神经毒囊。 你自己能解毒,但他们不能。 你带不走他们,他们……只属于我,谢谢你帮我叫来了两个帮手! 现在,杀了张野!” 赵丽娜用尽力气,嘶吼了一声。 “动手!” 刘方舟低吼一声,猛地朝张野扑去,右手翻出寒光闪闪的匕首。 李雨桐也几乎是同时从后侧掏出随身藏着的麻醉针。 身手虽不如刘方舟老练,但胜在速度快。 然而—— 下一刻,两人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张野身影微微一晃,左手轻巧一抬。 便扣住了刘方舟手腕,右肘狠狠击在他胸口,后者闷哼一声。 飞出两米,撞在墙上滑落,痛得直抽冷气。 李雨桐的麻醉针刚刺出半寸,便被张野两指夹住。 反手一拧,她的手腕剧痛,整个人被顺势甩倒在沙发边。 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 赵丽娜的笑容凝固了,这么快? 连张野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连几分钟的时间都拖延不了? 而躺在地上的刘方舟和李雨桐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是普通人的身手! 难道这就是二老板给栽了的原因? 张野平静走到刘方舟身边,蹲下。 “你想干什么?!” 刘方舟下意识想挣扎,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沉。 张野双指并拢,指尖一点,一股暖流冲击进他的身体。 内力——【活力】! 刘方舟浑身一震。 体内原本沉寂僵死的经络竟像是被温水灌入般缓缓苏醒。 紧接着,张野又在他背后两处穴道轻轻一敲,【镇痛】! 张野闻言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一闪:“谁说我解不了?” “神经抑制剂已经被我中和了,现在你只需要慢慢排毒。” 张野话音刚落,又走向李雨桐。 同样的手法,不到一分钟,李雨桐的身体便恢复了自由。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弯曲,像是不敢相信。 “这……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紧张。” 张野淡淡一笑,“只是恢复了你们的身体。” 赵丽娜眼见这一切发生,嘴唇开始哆嗦,奋力想说话,却被张野一步走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闭嘴。” 赵丽娜整个人撞在沙发扶手上。 直接昏迷过去,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 刘方舟捂着胸口坐起身,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 “这不是现代医学能做到的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按摩师,现在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张野看向两人,表情淡然。 “你们身上的毒剂,我已经清除了。不过体内的植入物,还需要时间彻底解除。” 李雨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你……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张野点头,“不信?”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证件。 “这是江城特别行动组发放的特邀专家认证书。 我现在是官方特别专家,你们可以打电话验证。” 他把证件扔到桌上。 刘方舟僵住了。 那枚特殊印章与加密水印他一眼认出。 确实是华夏警署内部特邀专家使用的身份文书。 李雨桐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张野,眼神中满是动摇。 “你能把我们救回国内?” “当然。” 张野低头看着她。 “我来救你们,也是来终结赵氏和秦氏这场游戏的。” 空气一度凝固。 刘方舟喃喃道:“赵氏…赵天雄?” 张野没有回答。 而是看了眼外面渐亮的天色,冷静开口:“现在,把你们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赵氏所有的机密,秦氏犯罪的证据。 我会进行录音。 搞定这些之后,我会送你们回国内。 有我在,赵氏和秦氏不敢动你们,也动不了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好,我们说。” …… …… 159 谁都不服,就服张野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 只能听见墙角风扇转动发出的“嗡嗡”声。 李雨桐的呼吸略显急促,胸口一颤一颤, 眼神仍停留在那瘫倒在沙发上的赵丽娜身上。 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 “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张野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刘方舟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李雨桐却先一步低声说道: “我先说……”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盯着张野。 仿佛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有了解脱的出口。 “我……我亲眼看到的。” “那天,我回家去取试卷,却看到我父亲和秦震在阳台上激烈争吵。 我没敢惊动他们,躲在门后。”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指节发白地握住了裤腿:“然后……我看见秦震推了他一把,我爸……” 李雨桐咬住下唇,声音哽咽:“他从十八楼……就那么摔了下去! 就因为他不肯签订秦震的霸王合同……” 她低下头,泪水砸落在地毯上。 “我录了下来……我怕他们杀我,就把手机藏进了热水器的控制盒里,他们没发现。” “那段视频……一直在我手里。” 刘方舟闭上眼,长叹一声:“我当时不信,以为你是被吓糊涂了。 可后来他们居然真要追杀我们,我才知道……我们早就成了棋子。” 张野点了点头。 他打开手边的录音设备:“继续说,赵氏又是怎么控制你们的?” 李雨桐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 “赵氏的人,在我们逃亡的第一年联系上我们。 说他们愿意保护我们,前提是要接受他们的实验药物。” “赵丽娜亲自注射了药,说是‘神行抑制剂’。 可以压制秦氏可能安插的心理控制手段,还能激发部分神经敏感性。” 刘方舟接上话头:“结果是,我们的神经系统反而被赵氏控制了…… 每隔一周都得接受药物调节,否则身体就会开始崩溃。” “我们在泰国这些年,表面上是避难。 其实是在为赵氏清洗秦氏在东南亚的洗钱网络、伪造身份链条。 甚至……帮他们干掉一些不合作的人。” 刘方舟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们被当狗使了七年。” 张野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录音。 指尖翻动着手中便携设备上的同步开关。 将刚才的语音文件压缩加密,实时传输到江城总局。 “资料、视频、证词,都传上去了。” 与此同时—— 江城,特别行动组作战指挥室内。 “快看!张野传来了数据包!” “是李雨桐和刘方舟的口供。 还有现场音频——带了实锤的视频资料!” 一个老刑警激动地拍着桌子:“我靠! 这案子我们追了十几年,终于有突破口了!” “快,让技术科马上转文字记录,准备起诉书!快快快!” 另一人兴奋地举起拳头。 “张野这小子……干得太漂亮了! 这才多久啊,就把两边的人都撂平了!” “牛逼啊!张野!” 一时间,屋内掌声、惊叹声不断响起。 连组长都红着眼圈,喃喃道:“中午前,我们就能拿到追诉令了……” …… 旅馆内,气氛逐渐转暖。 张野关掉了录音设备,转向两人:“很好。 你们已经做得够多,剩下的我来。” 李雨桐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你说赵氏和秦氏,不会再动我们……你能保证?” 张野淡笑:“我不能保证他们不想动,但我可以保证他们动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座山般压在李雨桐和刘方舟心头。 而就在此时—— 一阵沙哑的笑声从沙发那边响起。 赵丽娜醒了。 她的嘴角带血,脸肿得像个馒头,头发凌乱,嘴唇却倔强地往上翘着。 “张野……” 她喉咙干涩,声音像是石头刮在玻璃上:“你为什么要插手…… 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这场游戏的深度……” 张野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深度?装什么高深!” “不就是用金钱玩弄人,用权力欺压人吗!” 赵丽娜的眼泪猛地流下来,鼻音呜咽:“我从出生就跟赵天雄。 这么多年…… 我忍过的屈辱、见过的血,比你吃的米都多! 我只想获得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我也是赵氏的人,不是赵秋雁的平替不是她的影子……” 张野看着眼前这个凄惨妩媚的克隆女人,一时不知所言。 赵天雄的行为,确实疯狂,且让人难以理解。 赵丽娜:“你以为救下他们就结束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背后的仇有多深?秦震不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是情绪崩塌的边缘。 “我恨你……张野…… 你毁了我所有的筹码……你毁了赵氏最后的布局!”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挡住秦氏? 他们有多少雇佣兵?有多少黑道关系? 你会死的……你会死得很惨的……” 她说到最后,已经是彻底崩溃的嚎叫,眼泪。 鼻涕混在一起,声音颤抖又凄厉。 张野站起身,淡淡看着她,没有怜悯,也没有恨意。 “你错了。” “你以为我一个人?” “我后面是江城,是华夏。” 这段对话,被还没关闭的卫星电话,同步到了江城总局。 所有的警员一听,内心触动。 鼻子一酸,双眼不由通红。 牛逼! 有格局! 真特么有格局啊! 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却能上升到更高的层次! 有这觉悟,够当他们的局长了! 他们谁都不服,就服张野! 这时,赵丽娜的眼神彻底失焦,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外面的天光终于完全照亮了昏暗的旅馆。 一缕一缕地洒在房间内。 张野转身看向窗外:“天亮了。” 他回头看着两人:“准备一下,打电话叫辆车。” “我们要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 刘方舟还在愣着。 李雨桐已经迅速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开始拨号。 “我认识一个开货车的泰国线人,能带我们去你说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到。” 张野点头:“很好。”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跟唐卫国、周敏联系。 接头地点。 泰国一个靠近大陆方向的边境小城! 只要把李雨桐、刘方舟、赵丽娜三人带回华夏。 那赵氏、秦氏…… 160 当众…羞辱她 天蒙蒙亮。 李雨桐叫来了司机之后。 张野二话不说,上前就先用了一个【夺忆】。 获取了司机脑海当中的信息碎片。 确定了他没有问题之后。 他才带上忐忑的李雨桐、刘方舟,还有四肢被废,眼神空洞的赵丽娜。 下午三点钟不到。 一行人赶往泰国边境一座荒僻小城。 在一处安全屋中,与唐卫国、周敏成功会合。 位置都是唐卫国给的。 对于周敏张野不是很信任。 唐卫国他还是信得过的,毕竟他闺女还在秦氏的手中。 另外,他也帮过自己。 下车了之后。 头发已经略微花白的唐卫国,还有满脸疲倦的周敏已经在一个安全屋当中等待。 张野没有废话,吩咐刘方舟和李雨桐,将赵丽娜的轮椅给抬下来。 唐卫国神情略微动容,叫了一声:“小野!” 周敏眼中也满是愧疚和自责:“张先生……” 张野瞟了一眼周敏,就对着唐卫国点了点头。 “李雨桐?刘方舟?” 随即,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后面三人。 最终,看向了轮椅上的赵丽娜…… “赵秋雁!”两人看到她时,神色震动,几乎不敢相信。 周敏:“这,她怎么会在这?” 唐卫国也挑眉:“赵秋雁一直在秦氏庄园,而且她看起来也比较年轻……” “她不是赵秋雁,是一个克隆人!” 此话一出。 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什么?克隆人!” 周敏有些难以置信,眼中有几分惊骇。 这…… 张野没多说什么。 抬手把U盘和那份卷宗递给了唐卫国:“关于赵丽娜、赵秋雁,还有赵氏海外犯罪的证据,都在里面了。 李建国的案子相关的材料,我也已经同步到了总局。 物证有了,人证就是他们三个,你们把他们都带回国就行了。 不过动作要快,另外,提前把赵氏给盯紧了。 要是让他提前知道风声,他很可能会逃!” 张野这一次没有听两人安排。 而是直接安排起了她们。 周敏和唐卫国并没有说什么,他们只是略微激动和吃惊。 江城总局查了十几年,愣是没找到突破口啊! 现在,直接被张野用几天的时间给搞定了。 不仅如此,还将赵氏的犯罪证据给深挖出来。 连同人证、物证一起! 这种恐怖效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唐卫国一把握住资料,浑身微颤, 他眼中都是血丝,已经很久没睡了。 他看着张野,用一种严肃语气:“这点事再办不好,那我们就没存在必要了。” 刘方舟和李雨桐站在旁边。 他们都看得出来,唐卫国和周敏绝对是华夏江城高级别的人物。 这种大人物,竟然都听张野的安排。 而且,周敏似乎还愧对张野? 两人心中震动的同时,脸上写满了期待。 “这就意味着……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李雨桐喃喃。 张野点头,语气平静:“你们自由了。” 李雨桐和刘方舟瞬间就泪目了,感激地看向张野,一时不知所言。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是重获新生的狂喜。 “唔唔…” 这时,众人就突然听到了轮椅上,赵丽娜传来了一阵痛苦呻吟。 张野转头一看。 只见她面色苍白,嘴角流血,眼眶和鼻子都出血…… 毒? 她想自杀! 张野挑眉,一掌按在她胸口,将【活力】源源不断注入。 这女人,体内藏有着毒素! “想死?哼!” 随即他内力的注入,【活力】的输入。 体内的毒素,瞬间就被逼到了她的膀胱…… 他又一用力,刹那之间。 毒素就随着她膀胱内的尿液。 瞬间涌出。 黑黄色的,顺着轮椅流淌而下…… 这一幕。 众人惊愕,神情古怪看着张野,跟看着一个怪物似的。 赵丽娜也惊呆了!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泪水滑落,脸上满是被羞辱的愤怒、无奈、绝望。 张野废掉了她四肢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出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心理上羞辱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让人难受!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张野,我恨你,我恨你!”她声音沙哑。 张野冷漠地看着她:“你以为死,就能逃掉吗?” 赵丽娜的目光空洞:“你……” 她已经说不出来了,整个人像是魂都被抽走了,整个人瘫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你已经没有选择了。”张野整理装备,准备动身。 说完之后。 张野又深深看了周敏一眼,就道:“周局,拜托了。” 听到这话,周敏郑重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 你就放心吧,上次确实是被赵氏的人给带偏了。 我也没想到,我们调查秦氏集团,竟然也被赵氏暗插一脚,从中作梗。” 张野点头。 他之所以做这些事情,目的不是为了帮周敏。 也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他只是想铲除秦氏,去除这个一直威胁他的势力。 现在出了华夏境内,又经历了赵氏的局。 他已经看透,犹犹豫豫是没有什么用的。 对于这帮畜生,就应该用最狠厉的手段。 对接好了之后。 张野也不打算逗留。 唐雨还在秦雪的手中呢。 先把她给救出来,彻底没了后顾之忧,那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行,那就行动吧,我还要回去。” 唐卫国拉住他,眉头紧锁,眼神沉重:“你不能一个人去。” 张野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我不去,唐雨就真的没了。” 沉默良久。 唐卫国低声道:“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知道她九死一生……但如果她还活着,就算被折磨不成人样了。 你能不能……把她带回来。” “如果她已经……你别再拼命了。” 唐卫国声音沙哑,额头上都是汗水,略微苍老的脸上有一丝悲情,却异常冷静。 周敏站在一旁,眼眶早已红了。 “张野,小雨,拜托你了。” “我知道你本不该做这些的,但……” 张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唐卫国一眼。 他认真道:“她要是活着,我一定救她。” 话落,他转身离去。 161 秦雪的变态一面 泰国边境,昏暗傍晚。 清迈郊区。 在一处山林旁,封闭式的工业园。 一栋仿佛被丛林吞噬的灰色别墅当中。 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 “秦雪!” 唐雨被捆绑在一张铁制病床上。 四肢紧紧缠住,嘴巴被粗布塞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她浑身是血,衣衫残破,眼神倔强但疲惫,早已接近极限。 而在她面前,秦雪披着一件深红色浴袍。 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 唇角扬着的笑意,眼神中闪烁被释放的原始狂热。 “你以为我会像那些粗鲁的蠢货一样打你、折磨你?” 秦雪走上前,抚摸着唐雨的脸颊。 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不,我会一点一点……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她轻笑着,从旁边托盘上拿起一瓶液体,晃了晃。 透明的液体发出诱人的光泽。 “这一瓶,是我为你调制的特调药剂。 能让你神经变得异常敏感。 哪怕是一根羽毛掠过皮肤,也会痛得想死。” 唐雨猛地挣扎,双眼瞪圆,但秦雪只是更兴奋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贴近唐雨耳边呢喃: 秦雪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贴上唐雨的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少女肌肤散发出的温度与香气。 “你太完美了,唐sir……皮肤白得像瓷。 骨架细,腰又软……我真的舍不得毁了你。” 她的手顺着唐雨的锁骨缓缓滑下,指尖冰凉。 缠绕在唐雨胸前柔软的曲线上。 那处衣衫已被剪开,露出雪白肌肤。 唐雨拼命挣扎,眼里满是羞辱与惊惧。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连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她也完全没想到,秦氏集团大小姐,竟然是一个变态! 怪不得她这么喜欢待在泰国。 “别怕,我不会伤你太深……” 秦雪低语,嘴唇擦过唐雨的耳垂,“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在江城总局给出筹码之前,想让你永远只属于我。” 两人的身形贴合。 一个成熟热辣、曲线火爆。 一个清纯娇柔、纤细白嫩。 就像捕猎者与猎物。 秦雪一寸寸地剥夺唐雨的尊严与安全感。 而唐雨只能颤抖着、绝望地等待下一次折磨。 “是想着,张野能救你? 可惜,永远来不了了。 而你,你注定也会成为我的玩偶之一。” 门口。 秦平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苍白,瞠目结舌。 他来到了泰国之后。 就见惯了鲜血和杀戮的秦雪。 但他没想到姐姐竟然变态到这个程度。 他始终以为秦雪不过是个冷血女人。 她干净利落、不带感情。 可现在眼前这个披着浴袍、拿着药剂满脸陶醉的女人,完全是疯子! 在家里,在父亲面前她一向是聪明伶俐的乖乖女。 现在……竟然对唐雨… “姐……” 门外,秦平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她只是人质。” 秦雪声音很大,有些放肆。 她笑容却越发甜腻:“人质? 她是我们的乐趣,是那个叫张野的底线,是让他疯掉、崩溃的钥匙。” 门外,秦平发了一个冷战。 他就不再说话,直接下到一楼,不想听到姐姐变态的声响。 二楼,房间内,秦雪走上前。 她轻轻抓住唐雨的一缕头发,眼中尽是癫狂。 “你知道吗?越是高傲的人,被踩在脚下的时候才越有意思。” …… 与此同时。 张野站在泰国一座边境警局的大楼前,眉头紧锁。 赵丽娜记忆中浮现的画面很清晰。 这个警局的局长叫颂猜。 是秦氏在泰国的合作方,时常为他们据点遮掩、提供情报。 若是强攻,不仅暴露行踪,还容易打草惊蛇。 “不能硬来……”张野喃喃。 他换了一身黑衣,悄然潜入警局,一掌击晕门卫。 随后,悄无声息地进入颂猜办公室。 将还未睡的颂猜按在椅子上,瞬间点中其肩头穴道。 “你……你是谁……” 颂猜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张野冷漠开口:“别废话。” 他伸手,掌心涌动微光,直接施展【引情】! 颂猜面部瞬间松弛,瞳孔扩张,整个人似乎进入一种梦游状态。 紧接着,张野再次按上其额头,发动【夺忆】。 片刻之后,一连串图像如电光火石般划过张野脑海。 据点的位置、每日的安保调度、暗哨分布,甚至是秦雪虐待唐雨的视频记录! “这…她也是个变态?”张野皱眉。 秦雪对唐雨做的事情,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玩?! 我尼玛的! 秦家的人,果真是变态! 她妈赵秋雁的滋味,还有贵妇高傲下的狂热。 张野体验过。 秦平那个舔狗跟他大姨。 秦震那个老东西他不知道,但是秦雪现在却跟女的。 秦震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他强压下杀意,转而冷静分析。 “这个据点是军事化管理,重型火力密集,还有地雷布防…… 我一个人硬闯就是找死。”张野在心中暗道。 “现在的自己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子弹一颗下去,也会死。” 必须智取。 他换下颂猜的警服,把自己伪装成其随从。 又用【操控】能力在颂猜大脑植入一个简单的行为指令。 不久后,一辆越野车从警局驶出,沿着丛林小道一路前行。 张野坐在副驾驶,目光冷峻,手已经按上腰间匕首。 …… 晚上八点,据点入口。 “停车,身份检查。”一个持枪警卫走上前,手搭在枪柄上。 颂猜眼神呆滞地递出通行证。 警卫一愣,认出了颂猜,大手一挥放行。 张野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分布在各个哨位。 地上隐约可见埋设的感应器和红外激光。 这种军事据点,一旦被发现。 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光是引发警报,就可能让唐雨立即遭殃! “不能冲动。” 车辆进入据点核心区域时。 他已经从夺忆中获取了房间编号。 泰式别墅? 那是秦雪在泰国,专用的“特殊拷问用房”! 162 男人相的女人 张野压低声音。 他靠近颂猜耳边:“带我进别墅” 同时,【控情】作用持续发挥。 颂猜点头,带着张野进入主楼。 沿途还有不少士兵、技术人员来回巡逻。 甚至还有几个正在维修武器的外国雇佣兵。 张野低头行走,不动声色。 他内力悄然运转,心跳频率也被调整到最低,以避免被红外感应发现。 终于,抵达进入了别墅外围区域。 铁门前有两个警卫。 颂猜出示身份令牌后,两人放行,但警觉地看了张野一眼。 “他是我新带来的随从。”颂猜的语气平静无比。 张野神色如常。 门开的一瞬间。 就见到了三层别墅的大门,有一扇半开的门。 二楼,传出女人的轻笑和…… 痛苦的低泣。 秦雪肆意的笑声,唐雨愤怒的哼声。 张野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防风衣。 脸上涂满了泥巴和军用迷彩色彩,身形高大。 但姿态压低,看起来像个毫不起眼的随行人员。 颂猜的神色紧张而严肃。 两人缓缓通过戒备森严的泰式别墅的入口。 秦雪的贴身女保镖一排保镖站成一字。 双手交叉在身前,胸前也不小,个个眼神犀利。 且,每个人腰间都配备着枪械。 明显不是普通的打手。 “把武器留下。” 最前方的女保镖冷声说道,目光扫向张野和颂猜。 颂猜沉着地将佩枪解下,交了出去。 张野也配合地举起双手。 露出空荡荡的袖口,表示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 那女保镖还是上前一步。 冷冷地在他身上仔细搜查了一遍。 尤其在腰侧、裤腿等地方反复确认。 “刀?留下!” 女保镖哼了一声,也收了张野后腰的匕首。 确认没问题之后,她才微微点头。 “可以进去了,不过……” 她看了张野一眼,眉头微皱:“你们都得留在一楼,特别是你。” 张野没有异议,点了点头,便跟在颂猜身后走进别墅。 这座别墅极为宽敞,泰式风格浓郁。 墙壁上挂着金色的佛像和香薰吊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 大厅中铺着红地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正对门口。 而在左右两侧,则各有一个通道,通往不同的房间。 “秦平少爷在楼上,大小姐也在。”女保镖说完便转身离开。 颂猜面色凝重,但没有说话。 只是用眼角扫了一眼张野,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他控制之后,很听话。 张野清楚,这种在枪口里摸爬滚打的人。 只有碰到了死亡威胁,才会变得乖巧。 张野心里清楚。 现在整个别墅已成龙潭虎穴。 一楼大厅四周分布着四名女保镖。 其中两人一直握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还有两个保持警戒状态。 眼神来回游动,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即反应。 而整个别墅外围,他在进来前就已经观察到了。 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分布在各个角落,还有狙击手隐匿在外围高处。 他想硬来?那是找死。 就算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干掉四名女保镖。 更别说二楼还有秦雪和她的贴身女保镖。 而且,他没有武器。 他扫了一眼大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留着碎发的青年。 秦平。 这二货正低头把玩着指甲,目光游离。 看起来就是一个完全没有用的纨绔子弟。 怪不得只能在国内各种混。 连追一个女生,都犹犹豫豫的。 这特么的废也废得不彻底。 狠又狠不起来。 赵秋雁的记忆里,秦平确实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家族废物”。 根本没资格插手家族大事,也没秦震来说,跟养狗一样。 想用秦平来要挟秦雪? 完全没用! 秦雪绝对会第一时间,牺牲自己的弟弟。 张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有一个办法能救出唐雨。 那就是单独进入秦雪所在的房间,靠他自己解决。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 低声对身边的颂猜说道:“告诉他们,抓到一个男相的女人。” 颂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 看了张野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古怪和无奈。 但是他被控制,本身又怕死,就立刻会意。 他走上前,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 他对着秦平道:“秦少,我们在外面抓到一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 大小姐不是喜欢这种猎奇的吗?” 说着,他指了指张野,睁眼说瞎话:“她就是。” 四名女保镖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警惕错愕。 张野咬咬牙,心里骂骂咧咧。 随即,他就低下头,一副羞涩模样。 故意往后一缩,配合地演着“柔弱女人”的戏。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秦平猛地抬头。 眼睛瞪大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仿佛遇见了什么新事物。 他立刻站起身。 走到张野面前,仔细盯着他看。 “你他妈的,说她是个女人?”秦平吃惊。 他是一点都没看出张野是个女人。 身材高大,屁股不翘,胸脯也没有。 分明就是一个身材匀称的男人。 颂猜嘴角一抽,为了小命。 他还是认真说:“这是泰国,她是男人相的女人。” 秦平听到之后,立刻呵斥:“你当我是白痴?” 说着,他就对张野伸出手。 居然就这么往张野的胸口摸去。 张野眸子中一抹戏谑。 精神集中,在秦平触摸到他胸口的瞬间。 【控情】发动! 秦平动作一僵,瞳孔剧烈颤抖。 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惊呼出声:“她真是女人!” 他话音一落,立刻朝四名女保镖喊道。 “收起枪,这是我姐姐喜欢的类型!我要亲自带她上去。” 四名女保镖面面相觑,本来还有些犹豫。 但是想到秦平的身份,还有秦雪这段时间一直教秦平怎么杀人。 她们在秦平“坚定”炽热的目光下。 最终,还是依照秦平的命令收起了枪械。 退后两步,目送两人朝楼梯口走去。 张野心中一松,眼神依旧冰冷。 他知道【控情】的控制时间有限。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接下来的行动。 秦平像是献宝一样,带着张野走上二楼。 楼梯转角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佛像油画。 灯光柔和地照在地板上,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中。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 秦平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最里面的一扇红木门。 门里传来秦雪玩味的冷漠声音:“谁?” 秦平弯腰笑着喊道:“姐,是我!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一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门内沉默了两秒。 “什么鬼?!” 接着,轻微的“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张野眼神陡然一凝。 163 秦雪的阳谋 红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秦雪那张冷艳的脸出现在门后。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视线像刀一样扫过张野。 “男人相的女人?” 她轻笑一声,红唇勾起讥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刀子。 “秦平,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分明就是个——” 她话还没说完,张野右手闪电般伸出。 指尖擦过她搭在门框上的手腕。 【控情】能力瞬间发动! 秦雪话音戛然而止,瞳孔一缩。 她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僵在原地。 张野毫不犹豫,侧身挤进门内。 反手“砰”地关上门,把外界目光隔绝干净。 “大小姐?” 门外传来一声女保镖的疑问。 房间里,秦雪的表情从呆滞迅速变成一种诡异的喜悦。 她嘴角上扬,笑声清脆动人:“没事,我在和新玩具玩呢~真大,真棒!” 声音甜得发腻,和她刚刚的冷漠判若两人。 门外,秦平一脸懵逼。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茫然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二楼卧室门口。 走廊尽头的几名女保镖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悄悄比了个“他好呆愣”的口型,其他人默契地点头。 “我们还是下去等吧。” 秦平本想发火,但是想到姐姐在里面,打扰到她,他就要完犊子。 随即,他就假装没事,心中却满是疑惑。 讪讪地咳了声,转身下楼。 楼上传来姐姐那放肆的笑声和若隐若现的异响。 让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困惑中带着几分“又来了”的了然。 一楼大厅里,颂猜坐立不安。 他感觉脑子里那股控制意识的力量终于散去。 可更麻烦的,是现在这尴尬的处境。 要是说出刚才发生的事,秦雪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 可如果什么都不说,又相当于背叛了组织。 怎么办? 他现在想离开,但是秦雪一旦有事,那他也要负责任。 完全是进退两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控制住他的神秘华夏人结束出来。 他不是傻子,能猜到张野是过来营救唐雨的。 只要张野不杀秦平或者秦雪,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能等着了! 颂猜咽了咽口水,心怦怦直跳。 “颂猜先生不舒服?” 秦平翘着腿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着他。 “没...只是有点热。” 颂猜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迫自己不去听楼上的动静。 他注意到大厅的女保镖们明显松懈了下来,有人甚至开始玩手机。 没人会去打扰大小姐的“娱乐时间”。 这种时候是大小姐最私密的状态。 她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也跟秦雪体验过。 所以,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二楼,充满檀香味和危险气息的房间。 局势陡然变化。 张野刚反锁门,转身就对上秦雪突然清明的眼神。 她目光吃惊。 随即就是冷静、讥诮,完全没有被控制的痕迹。 反而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张野,你竟然能从赵氏手中逃回来?!” 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手掌飞快地按在床头某个隐蔽按钮上。 “我等你很久了。” “咔哒”一声,天花板四角同时喷出淡粉色烟雾。 张野本能地屏住呼吸。 但仍有一丝甜腻气味钻入鼻腔。 他立刻运转体内真气,压制住一股从小腹升起的躁动。 这种手段,他早就提防了。 已经上过赵丽娜的当,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没用的。” 秦雪靠坐在床柱边,神情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种气体不是通过呼吸传播的,皮肤接触就行。” 她的目光落在大床中央。 张野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只见床上绑着唐雨。 唐雨双手被丝带捆在床头,嘴里塞着口球,脸色粉红。 身体在粉雾中剧烈颤抖。 睫毛下的泪水已经将眼妆弄得一塌糊涂。 “这是最新型的神经兴奋剂。” 秦雪用脚尖轻点了下唐雨的小腿,唐雨立刻痉挛般地弓起身子。 “普通人三分钟内就会因为心脏负荷过重而死。不过嘛……” 她轻轻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一个针孔。 “我提前注射了解毒剂。” 张野冲上前捂住她的嘴,想要阻止她继续说话或呼叫。 但秦雪只是笑,笑得眼神发狂。 “杀了我也没用,她也活不了。 唯一的解药……” 张野低头看向唐雨,她的情况正在急剧恶化。 她用后脑勺撞击床头。 手腕的绑带已经勒出血痕,嘴角开始泛起白沫。 太阳穴的血管跳动得惊人。 “真可怜。” 秦雪挣开张野的手,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狂热的快感。 “这药会让人在极度兴奋中脑血管破裂而死。” 她笑着脱掉外套,衬衫纽扣飞落一地,发出清脆声响。 “不过——‘高浪’可以暂时缓解症状。” 她的声音像毒蛇般缠绕在张野耳边。 “你是要看着她死,还是...自己上?” 张野紧紧咬着牙。 他看向唐雨,她眼神已经模糊。 泪水和汗水交织,喘息急促,整个人像快被抽空了生机。 就在这时。 唐雨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拱成了诡异的弧线。 “没时间了!” 张野咬牙冲上去。 一把撕开她手腕上的丝带。 失去束缚的唐雨像触电一样扑向他。 滚烫的泪水滴在他脸上。 “对...就是这样...” 秦雪站在一旁,眼神兴奋,像个主持派对的疯子。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最后的小衣。 笑得妩媚又狂热:“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游戏吧——张、先、生。” 水晶吊灯下。 最后一缕粉雾在空中盘旋。 “贱人!” “尼玛了个巴子!” 张野哪里不知道,这是秦雪的阳谋。 她清楚无法应对自己,就只能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他。 张野眯了眯眼,直接抓住她的头发,然后将她狠狠往下砸,让她跪在地上…… 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扯成诡异的图形。 光影交错。 秦雪的声音愈发高了。 楼下。 秦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颂猜紧盯着自己脚下,装作专心数地砖纹理。 女保镖们早已习惯,玩手机的玩手机,打哈欠的打哈欠。 那个卧室一直是禁区。 没人敢,也没人愿意碰。 …… 164 救唐雨! 灯光刺眼,晃得人眼晕。 唐雨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手腕上的丝带勒进肉里,血珠一滴滴往下掉。 “张…野。”她气若游丝地喊,手指微微颤抖,想朝门的方向伸去。 唰! 张野一把扯断唐雨手上的丝带,转身一把掐住秦雪脖子,重重按在墙上。 “你找死!” 秦雪还在笑,红指甲朝他脸上抓去。 “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张野直接一膝盖顶在她腹部。 秦雪“呃”地弯下腰,还没缓过气来,就被按着头狠狠砸在床头柜上。 咚!血立刻顺着她额头流下来。 张野冷笑,揪住她头发。 他一掌按在秦雪脊椎。 【镇痛】能力发动——不是止痛,而是百倍放大! “啊——!!” 秦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 她精致的发型全乱了,。 满脸都是晕开的口红,哪还有大小姐的样子? “呵…”她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喃喃着:“打死我,你也逃不出去…” 张野冷笑,手上再加三分力。 秦雪立刻像濒死的鱼一样弹起来,又被狠狠摁回地板。 “不是喜欢吃药吗?”他掰开秦雪的嘴。 “自己尝尝。” 半瓶药剂直接灌进她喉咙。 秦雪惊恐万分,疯狂摇头,嘴里带着哭腔:“张野别!你疯了!我死了你也……” 她的话没说完,药液已经顺着下巴滴落。 不到三秒,秦雪就开始全身抽搐,双眼泛白。 “救…命…” 她眼神惊骇,手指抓挠床单,指甲都劈裂了。 “杀了我…”她哭喊着。 张野转头看向唐雨,她神情痛苦,意识模糊。 他叹了口气,立刻用【活力】为她治疗。 又连续使用镇痛技能,一股股内力冲散她体内的药物。 几分钟后,唐雨脸上的痛苦渐渐缓解,虚脱地躺在床上。 虽然身体恢复过来,但因为药性侵入脑海,意识仍有些混乱——而唯一的办法,秦雪已经说了…… 张野还没开口,唐雨忽然翻身抱住他。 ……(省略一万字) 一个小时后, 唐雨神情清明,眼神恢复平静。 她衣衫残破,脸颊泛红,原本冷清的脸上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倦意。 张野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两人沉默良久。 唐雨咬唇:“张野,我……”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咚”的一声。 秦雪跪在地上剧烈打滚,像条蛆一样朝门口爬去。 她痛苦得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哼哼声。 “想跑?”张野一脚踩住她后背。 秦雪彻底崩溃,妆容全花,哭得像个疯子,被药物折磨得浑身发抖。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疼!” 她甚至砰砰磕头,想把自己脑袋撞破。 张野面无表情,拎起她衣领。 啪! 一记清脆耳光甩在她脸上。 接着,他连续使用【活力】、【镇痛】,强行缓解她症状。 “呼——” 秦雪稍微缓了一口气。 张野毫不迟疑,直接对她使用了【控情】。 “你……你想干嘛……”秦雪声音沙哑。 张野没回答,将掌心按在她额头。 【控情】如丝线般刺入她大脑。 “啊——”她尖叫一声,随即眼神空洞。 “让你的保镖送三套衣服过来。” 张野命令:“说你需要更换衣物。” 秦雪麻木地点头,拿起床头通讯器:“丽莎……送三套衣服来我房间……立刻。” 五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野躲在门后,示意唐雨安静。 “进来。”秦雪恢复了高傲的口吻。 门开,一位高挑女保镖捧着衣物走进来。 她扫了一眼房间狼藉与唐雨,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冷静。 “放床上,出去。”秦雪冷声命令。 女保镖把衣物放下,临走前在门后的张野身上停了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关上了门。 张野等脚步远去后才走出:“换衣服,我们时间不多。” 唐雨拿起其中一套女装,看了张野一眼。 虽然之前已经……但那是无奈之举。 现在,她还是希望保留一点距离。 张野点头,背过身去,控制秦雪也转过去。 衣料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张野神情平静,心如止水。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秦雪,带秦平一起回江城。 “我好了。”唐雨轻声道。 张野回头,她换上一套简洁的黑色套装,头发扎起,脸色虽仍苍白,却已不似刚才那般脆弱。 张野也迅速换好男装。 又用帽子、口罩和彩泥遮住五官,几乎看不清原样。 “现在,”张野命令秦雪,“告诉你的保镖,说你和秦平要回江城见父亲,让他们准备飞机。” 秦雪再次点头,打电话下达命令。 半小时后,三人走出房间。 秦雪的四名贴身女保镖等在外面。 她指着唐雨说:“她跟我一起走。父亲要见她。” 保镖们对视一眼,虽有疑惑,但没人敢反对。 秦平站起,神情古怪。 他早就不想待在这鬼地方。 他来到这里,整个人都变得抑郁了。 吃不好,睡不好,气候还非常恶劣。 最让他讨厌和痛苦的事,秦雪逼他杀了人。 训练他怎么杀人,如何提升战斗技巧。 他现在每天跟一帮冷面女保镖一起,天天被她们拉去各种不同环境,进行战斗训练。 最可恨的是,他还要参与对张野的各种调查,搜捕行动。 张野! 就是让他过来这里受苦的罪魁祸首,但是现在已经失踪了。 他没处发泄,也不能回国。 相比于国内吃喝玩乐看电影,追一追心中的白月光,动用权力去体验各种…… 在这个地方,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至于张野,他深感无力,已经打算放弃了。 秦平听到消息,有些难以置信:“姐,我们要回去了?” 颂猜却从秦雪表情中察觉出异常。 他看了张野一眼,神情紧绷,沉默不语。 现在秦雪在张野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绝对把握留下张野。 “回去!唐雨身上有爸要的东西。” “颂猜,你来开车。” 秦雪语气冰冷。 秦平喜出望外:“好好,我这就准备。” “准备什么?”秦雪冷冷看他,“又不是不回来!现在就走!” 165 回国! 现在就回去? 这么急吗! 秦平疑惑,为什么父亲没跟他说? 不过转念一想,秦震对他的态度,他就瞬间释然了。 “好,那我们马上回去。” 秦平点头,他本想问一问旁边遮住严严实实的张野。 但想到刚刚听到的各种声音,就没有继续追问。 颂猜也不敢乱来,点头:“是,大小姐。” 随即,一行人出别墅。 穿过走廊,乘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张野全程低着头,走在秦雪另一侧,看起来就像另一个保镖。 车库里有五辆黑色奔驰等着他们。 张野敏锐地注意到。 颂猜脸上一直是焦急之色,却又不敢跟旁边的女保镖沟通, “坐我的车。” 秦雪指着中间那辆说道,然后看向颂猜,“你,去副驾驶。” 颂猜眯起眼睛。 目光在张野身上停留了几秒,但最终还是点头下车。 车队驶出庄园,向私人机场驶去。 张野坐在秦雪旁边。 唐雨坐在前排,她已经恢复了警惕, 不过却装作被劫持的模样,老老实实坐着,藏在衣服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颂猜。 颂猜嘴角一抽,却不敢多一句废话,小心翼翼启动车。 而秦平,则有些激动坐在秦雪旁边。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水味,却不敢多问。 这个凶狠的姐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臭骂他,吩咐他去干一些变态的事情。 秦平掏出手机,也不管最旁边的张野。 在泰国,什么样的人妖都有。 说不定,秦雪就想带一个像张野这样“男人相女人身”的人妖回去玩呢。 车上五个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除了秦平被蒙在鼓里,所有人都紧绷着。 秦雪眼中出现过几次挣扎,身体微微抽搐了两次。 但是,很快都被张野用技能给砸了下去。 她被强行“闭目养神”。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机场。 秦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舷梯旁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张野的心沉了一下。 这比他预期的安保要多。 他悄悄加强了【控情】对秦雪的控制,确保她不会突然反水。 “大小姐。”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迎上来。 “飞行计划已经提交,随时可以起飞。” 秦雪点点头:“现在就走。” 安保队长看向唐雨和张野:“这两位是?” “我的人。” 秦雪冷冷地说:“有问题?” “不敢。”安保队长赶紧低头,退到一边。 张野保持着警惕,跟随秦雪登上飞机。 这是一架豪华的湾流G650,机舱内装饰奢华。 他让唐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秦雪旁边,随时可以控制她。 秦平则自己躺在后面玩,颂猜则是满头大汗,坐立不安地坐在张野前面的位置。 他心中叫苦! 也没说过,要把他也一起带回华夏啊? 到了华夏江城,那边的警署绝对会抓了他,将他移交给泰国这边。 但是,他又毫无办法! 强来就是死! 不用张野动手,已经恢复了些许的唐雨,就能够一枪干掉他。 这时候,空乘人员送来饮料和毛巾。 张野尽量保持平静。 这一次劫机,跟赵丽娜那一次不一样。 秦氏这群机组人员,都是训练有素,且有武力值的人。 “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十五分钟。”机长通过广播告知。 随着引擎的轰鸣,飞机开始滑行。 飞机离地的瞬间,张野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张野...”唐雨轻声唤道。 “联系好了。” 张野点头。 他已经让唐雨联系唐卫国,让江城总局那边在机场做足了布置。 另外,唐卫国那边也传来消息。 赵丽娜、李雨桐、刘方舟三个人证已经安全转移。 他给他们的所有证据,已经全部备份。 赵氏、秦氏目前还没有察觉到异常。 但是,江城的特种小队,已经提前兵分两路去赵氏庄园、秦氏庄园。 这一次,他们不敢声张。 怕消息泄露。 “好,让他们不要放松…”张野正要回答。 突然感觉到秦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头。 发现秦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在抵抗【控情】的控制。 “你...你以为...能逃得掉?”秦雪咬牙切齿地说。 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我父亲...会让你...生不如死...” 张野立刻重新施加控制,但这次效果明显减弱了一些。 秦雪的脸扭曲着,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甲都陷进了真皮里。 “怎么了?”唐雨惊恐地问。 “她在抵抗。” 张野挑眉:“药效可能增强了她的意志力。”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开了。 副机长走出来,表情严肃:“大小姐,你身体状态怎么不太对?” 张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窗外,飞机已经爬升到云层之上。 现在降落是不可能的。 “告诉他...” 张野控制着秦雪说:“没事,最近没睡好。” 副机长犹豫了一下:“您有事随时叫我,他目光却是落在张野和唐雨身上。” 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野看到两个空乘人员的手悄悄摸向了腰后。 唐雨的眼神也变得凌厉,握住了从秦雪房间拿来的枪。 副机长按下舱壁上的一个按钮。 机长的声音立刻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机舱:“所有人注意!大小姐被劫持!”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两个空乘人员掏出了电击枪。 但张野动作更快,一把掐住秦雪的脖子将她提起作为人盾。 “谁敢动,她就死!” 空乘人员僵在原地,电击枪对准了张野却不敢发射。 机场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里传出,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张野!你敢动大小姐一根头发,我们就一起坠机——” 张野冷笑:“不怕死?” 他对副机长命令道:“要么滚,要么我现在杀她。” 与此同时。 后排的秦平也认出了张野。 他脸青一阵白一阵,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张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野,你……你!” 他已经反应过来,张野是为了来救唐雨的。 另外,刚刚在别墅,在二楼。 姐姐的各种…… 嘶! 一想到张野是他亲自护送上去的,秦平就感觉心脏要抽搐。 166 不屈服的大小姐 “怎么办?” 秦平瞬间就失了神,看向一旁的颂猜。 颂猜摇了摇头,眼神闪烁。 副机长的吼声还在机舱内回荡。 两个空乘手中的电击枪已经对准了张野。 “最后警告!放开大小姐!” 副机长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张野冷笑一声。 掐住秦雪脖子的手微微用力。 秦雪脸色涨红,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着,眼中终于流露出真实的恐惧。 “你们敢动一下,” 张野的声音像冰刀划过玻璃:“我就把她从万米高空扔下去。” 唐雨已经悄然举枪对准了副机长的后心。 声音冷静得可怕:“建议你们听他的。” 整个机舱陷入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震荡。 突然——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张野的太阳穴飞过。 在机舱壁上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孔。 张野猛地转头。 看到颂猜不知何时躲到了他侧方,手中握着一把微型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去死吧!” 颂猜狰狞地笑着,再次扣动扳机。 “嗖——” 张野一巴掌推开秦雪! 下一秒,他堪堪躲过子弹,欺身而上在颂猜面前。 一记手刀劈在颂猜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颂猜惨叫一声,手枪掉落。 张野接住下坠的枪,反手一枪托砸在颂猜太阳穴上。 “砰!” 颂猜像破布娃娃一样栽倒在地! 鲜血从头部汩汩流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副机长反应过来时,张野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现在,” 张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要么继续飞往江城,要么我现在打爆你的头,让这架飞机坠毁。” 副机长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浸透了制服。 他看向被张野重新控制住的秦雪。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呆滞,显然又被那个诡异的控制手段制服了。 “你…你赢了。” 副机长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对着通讯器说道。 “继续原定航线。” 张野微微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示意唐雨收缴所有人的武器,包括那两个空乘的电击枪。 “张野…” 唐雨压低声音:“秦氏可能已经收到警报了。” 张野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眼神深邃:“我知道。” 与此同时,江城秦氏庄园。 秦震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他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爷?” 老管家疑惑地看着他。 秦震没有回答。 快速打开书房的暗格,取出一个红色卫星电话。 他按下几个按键,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 “老板,大小姐的飞机突然回国,还发出劫持警报! 生命体征监测显示她处于极度紧张状态!” 秦震的手指捏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冷静:“定位呢?” “正在飞往江城,预计两小时内抵达。” 书房内陷入死寂。 老管家看到秦震的脸色,识相地退到一旁。 秦震眼神阴晴不定。 他冷道:“绝对是出大事了,秦雪不会不跟我通气就突然回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出事了。 在泰国,还有颂猜在。 赵氏的人根本没法插手,江城这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投入。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秦震抬头,浑浊的双眼露出惊疑:“张野!” 他唰地一下,就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有几分骇然之色。 不只是他,旁边的管家也是露出了几分惊惧。 “老爷,他不是已经被赵家给……” 秦震来回踱步,声音急切:“昨晚上赵天雄还信誓旦旦。 现在我们这边就出事了,张野…张野……他太危险了! 江城不能待了!” 秦震立刻做出了决定。 “启动‘断尾’计划。” 他对着电话说:“立刻。” “可是老爷!大小姐和少爷还在飞机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震惊。 秦震痛苦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他们是我的儿女,享受了这么多年,该为家族做出贡献了。 执行命令吧。 我不怕江城总局那帮人,我是怕张野回国后……执行命令!” 秦震的声音冰冷:“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核心人员登上前往瑞士的飞机。” 挂断电话。 秦震走到窗前,望着庄园里忙碌的佣人们。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秦雪和秦平,仿佛刚才抛弃的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犹豫了一下,就吩咐道:“让我的干女儿和她老公季光耀留下来收拾残局。 叫上夫人,立刻出发。” 老管家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深深鞠躬:“是,老爷。” …… 湾流G650的机舱内。 张野正盯着导航屏幕。 还有四十分钟就能抵达江城,但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张野…” 被【控情】技能控制的秦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清醒,“你…以为…赢了?” 张野皱眉,加大控制力度。 但秦雪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父亲…他…” 秦雪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他宁可…杀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唐雨警觉地抬头:“她在说什么?” 张野突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了窗外,还有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平。 他有些凝重道:“秦震放弃他们?那这飞机恐怕……” 话音未落。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警告!燃油系统异常!” 机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充满惊恐,“左引擎失去动力!” 张野撞开驾驶舱门。 看到仪表盘上一片红灯闪烁。 机长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控制系统,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 张野厉声问道。 “不…不知道!” 机长声音发抖。 “燃油系统突然故障,左引擎熄火! 我们…我们可能坚持不到机场了!” 张野的瞳孔紧缩。 这是秦震的杀招! 宁可让飞机坠毁,也不让女儿落入他手中! 他转身冲回客舱。 一把揪起半昏迷的秦雪:“你父亲要杀你!就为了不让我得到情报!” 秦雪的眼神终于完全清醒。 她看着舷窗外开始倾斜的地平线,突然笑了: “呵呵,我被你灌了半瓶药剂,下辈子已经废了,只会活在痛苦当中。 如果死,也能拖着你垫背……” 说着,她就抬头,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我死得其所!” 死到临头了。 高傲的秦家大小姐,还是不屈服。 167 神秘迷人的贵妇气质 张野盯着秦雪那双丹凤眼。 他深吸一口气:“呵呵,真是冷漠无情的一家人。 难道从小到大,就没人好好爱过你吗? 你有想过,你死了之后,你妈会怎么样吗?” “我妈?” 秦雪盯着张野的双眸,露出了讥讽:“我亲生母亲,早就死了。 赵秋雁只是我继母,你觉得呢? 若不是她早就死了,赵氏和秦氏能联姻吗。 呵呵。 张野,是男人的话,一枪给我个痛快!” 张野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个无所畏惧,连死都不怕的变态残酷女人。 随即,他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你怎么就确定,你妈妈王芳已经死了呢,小白雪?” 嗯? 秦雪听到这句话,突然浑身颤抖,脸上的冷酷瞬间变成了一丝惊疑。 王芳,是她生母的名字,除了她爸,就连秦平都不知道。 在他两三岁的时候,记忆当中,妈妈就是经常抱着她亲,叫她小白雪。 他她也不记得母亲是怎么死的,只听父亲说,是车祸。 然后她三岁半的时候,年轻的赵秋雁就嫁给了她爸。 秦雪这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当中带着颤抖:“张,张野。 你是不是窃取到了我家的机密?” 哼! 张野见状,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淡淡:“王芳没死,她这些年一定想你吧。 至于我怎么知道?呵呵,这个不用你关心。” 张野说完。 秦雪就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她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份激动和希望。 眼角,竟然不自觉湿润了。 “张野张野,张野…快告诉我…她真的还活着吗…” 秦雪彻底失了态,抱住想着的小腿,带着一种迫切的渴望。 轰隆…这时候,飞机又剧烈颤抖。 唐雨也是惊异看了失态的秦雪一眼,眼中藏着几分恨意。 不过,她还是快速系好安全带。 脸色凝重:“秦震很可能启动了飞机的自毁程序,现在怎么办?” 张野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抓起机舱内的降落伞包扔给唐雨:“准备迫降!” 然后他转向失态的秦雪,声音冷得像冰:“想知道就听我的。 现在,告诉我秦氏在江城的所有秘密据点。” 秦雪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面色复杂。 张野淡淡:“你是怀疑我没能力查到你生母的信息?” 怀疑张野的能力? 秦雪沉默。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张野的能力还有手段…只是。 “秦氏上下没人爱你,你从小就生活在高压严厉的环境,你父亲把你当做工具人。 但,你觉得你的妈妈也不爱你吗?” 闻言,这一刻秦雪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她已经被父亲放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我带你们去…我知道怎么停止飞机自毁程序。” 听到这话。 张野果断拖起她:“进驾驶室!” …… 四十分钟之后。 当冒烟的湾流G650艰难降落在江城机场跑道上时。 数十辆警车已经将跑道团团围住。 舱门打开。 张野第一个走出来,身后是被铐住的秦雪和秦平。 唐雨押着机组人员最后下机。 “张野!” 唐卫国和一位不认识的副大队长亲自带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们严阵以待。 “秦震跑了!我们赶到庄园时已经人去楼空! 周局长带着人去追了!” 张野并不意外。 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姐弟:“听到了吗? 你父亲连等你回来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秦雪面无表情,只是瑟瑟发抖站着,大风吹乱她的发丝。 而秦平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面如死灰。 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疯狂地挣扎起来:“张野!!!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成这样子,我怎可能会被我爸放弃!!” 这一次,特警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制服押上警车。 唐卫国看着远去的警车,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秦氏的核心人员全跑了,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产业。” 张野望向天际。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唐老,您亲自带队,让秦雪会告诉你秦氏所有据点。” 闻言。 唐卫国惊疑,旁边的副大队长也是吃惊。 他们完全没想到,张野竟然能让秦雪配合? “放心吧!” 唐卫国点头。 他看着神情憔悴,却已经平安回来的唐雨,眼眶湿润了。 唐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只是默默擦拭眼泪,满脸委屈,却还认真押着机长,跟旁边的同事做交接。 唐卫国重重拍了一下张野的肩膀,声音沙哑:“谢谢你,小野。” 张野也是叹了口气。 对于泰国发生的事情,他很清楚,唐雨很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释怀了。 尽管侮辱她的是秦雪,是一个女人。 而因为秦雪,因为药剂……她又主动找上他。 说不清,解释不了。 干脆就不想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道:“应该做的。” 唐卫国也不再废话。 他立刻跟旁边的副大队长沟通,上百名特警,分工明确。 一部分押着秦雪、秦平、机组人员回去。 一部分又赶过去支援周敏,追捕秦氏在江城的残留势力。 还有一些人就直冲赵氏庄园。 张野也不废话。 赵氏,绝对是一次让他们在泰国遇险的主凶。 周敏一个人,恐怕还应付不过来。 他二话不说,招呼上唐雨,就准备一起坐车过去…… 嗡嗡。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抬起来一看。 是一条陌生的短信和消息。 【瑞士,王,谢谢你。】 嗯? 张野挑眉,看着神秘的信息,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赵秋雁的短信! 王?王芳! 谢谢? 这秦夫人,看来也不只是空虚寂寞冷啊。 她不仅是贵妇,还非常有智慧。 【王芳,也就是秦雪的亲生母亲还没死。】 这个记忆碎片,就是上次他跟赵秋雁,在那个美容馆里面,获取到的秘密。 他去了泰国,赵秋雁就又给他发消息,说有危险。 这可是赵天雄的谋划! 连秦震、秦雪他们都不知道! 而她却知道……然后就是碰到了克隆她的赵丽娜。 而赵丽娜就是为了取代她。 他在利用她,那她何尝不是在顺水推舟,也在利用他? 这一次,他解决了赵丽娜、秦雪。 这两个女人,都是能直接威胁到赵秋雁的。 获利最大的人,其实是她! “赵秋雁……”张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赵芝会说,赵秋雁曾经是赵氏家主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她到了秦氏之后,只是把自己伪装了成了一个花瓶而已。 这个女人…… 身上带着一种神秘迷人的贵妇气质。 秦震逃去了瑞士,她应该也去了吧。 168 她,感觉空落落的 夜已深,警灯闪烁。 张野和唐雨一同抵达周氏庄园时。 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救护车停在正门前,医护人员匆忙进出,气氛异常紧张。 “出什么事了?”张野开口问道。 一名年轻警员神情黯然地摇头:“周局长快不行了。赵天雄带着家人逃了。” 周敏不行了? 闻言,张野皱起眉头,快步走进庄园大门。 而唐雨呆了一下之后,就奔了过去。 院子里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焦灼的气息。 屋内,几名刑侦人员正围在周敏的遗体旁,做最后的处理。 周敏倒在大厅的地砖上,身上多处枪伤,血早已凝固, 面容却依然带着倦意和挣扎的神情。 她手中还死死抓着一部已经损坏的录音笔。 “小雨、张野……”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和唐雨,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清。 “局长!别说话,我们送你去医院。”唐雨伸手去扶她,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从泰国到现在,她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的。 这一刻,彻底忍不住了。 但周敏却轻轻摇头,眼角划过一滴泪:“晚了……赵天雄……我……没想到他会亲自动手。” 她忽然艰难地抽出左手,手里攥着一张染血的纸条,递给张野。 张野情绪复杂,他接过。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个关键地址,还有一个银行账号。 “这些……是赵天雄的秘密账户和他亲手杀人的录音备份…… 我……我本想补救……但还是……误了你们……” 说完这句话。 周敏闭上了眼睛,头慢慢偏向一侧,再无声息。 唐雨扑在她身上,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不来的? 为什么要一个人来抓赵天雄……” 张野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低头看着那张染血的纸条,心中已然明白。 赵天雄已经做到了断尾求生的极致,连周敏都亲自灭口。 更让人难受的是,赵天雄不仅逃了, 连整个赵家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包括曾对他还算不错的赵老爷子。 还有一直支持他的赵芝。 …… 深夜,张野送走了周敏的遗体。 看着殡仪馆的黑色车辆缓缓离开后,沉默地抽了一支烟。 唐雨站在他旁边,眼睛哭得通红,却仍挺直了背。 “她死前说‘对不起,差点害了我们’。 其实,她也是为了我们,是为了整个江城的警界。” 唐雨低声说道,似乎在替周敏解释。 她心中也明白。 若不是周敏给了错误的线索,两人很可能都不会这么被动。 差点回不来。 张野也没什么好说的。 人都已经死了。 而且,周敏最终还是为了补救。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手机忽然响起,是唐卫国的电话。 “张野!” 对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好消息! 秦雪开口了,她配合调查,已经控制了秦氏在江城的全部灰色产业!” “什么?这么快?” “是啊。她交代得很详细。 从资金流向、地下仓库到灰产,我们的人已经分三路彻查,基本控制。 她是带着赎罪的态度在配合。” 张野没有立刻回答。 望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淡淡一笑。 “看来,她是真的被你说动了。” “嗯,不过还有个奇怪的事。” 唐卫国压低声音:“赵丽娜,那个克隆人……她在警局死了。” “怎么死的?” “查不到。” 唐卫国语气里透着困惑。 “她的体征监控是正常的,摄像头也没出问题。 然后突然心跳停止,五分钟后彻底死亡,没有中毒,也没有创口。” 张野微微皱眉。 “法医说,有种可能……是脑部控制信号被切断了。 她的身体就像被人一瞬间远程关闭。” “这不是技术问题。”张野缓缓开口, “这是……她体内还有人在操控。 赵天雄怕她落到我们手里,提前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 “那赵氏在华夏的犯罪线索……” “也全断了。”唐卫国沉声道。 “除了我们手头那些外围人员,核心文件、数据都被销毁了。 赵氏在国内,几乎等于凭空蒸发。” 张野陷入沉思。 这一切看似胜利,实则却只是挫败了表层的势力。 不管是秦氏,还是赵天雄这条老狐狸。 不但提前安排了转移,还精准切断了所有线索,甚至包括人。 赵天雄不但杀了周敏,还一手掌控了克隆赵丽娜的生死。 “小野,” 唐卫国沉声道:“接下来我们的打算,是跟国际刑警合作,一定要抓到他们。 我也被上级重新任命,暂时来负责这件事——你要不要,” 显而易见。 唐卫国想让他再帮忙,一起追捕秦氏、赵氏。 张野沉默。 他也完全没想到,只想好好开个按摩店而已。 现在竟然卷入了这么大的事件。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问:“唐叔,你们有什么打算?” “去瑞士。”唐卫国低声道。 “赵天雄不会就此罢手。”唐卫国语气冷峻。 “王芳还活着,赵秋雁也有动作……这一切背后,远比我们想象得复杂。” “不管怎么说,他们犯罪,那就一定要绳之以法!” 张野没有作答,而是抬头望向江城夜空。 【瑞士,王,谢谢你。】 那条短信仿佛还在眼前浮动。 赵秋雁并不只是一个漂亮的风韵贵妇。 她是曾经赵氏家主位置的有力竞争者。 是连赵天雄都忌惮的人物。 她选择了隐藏身份进入秦家。 选择了在关键时刻提供线索,周敏的线索不一定就是来自于赵天雄。 而后,她再选择了“放手”让张野清理赵丽娜和秦雪。 她比谁都清楚局势,比谁都善于隐忍。 王芳还活着……他不关心,秦雪可能会感兴趣。 张野:“其实,不一定非要去瑞士。” 电话里,唐卫国愣了一下,他疑惑:“可他们都逃去瑞士了啊。” 张野:“唐叔,这段时间经历得太多了。 我想静静,调整调整。 我手上还有个按摩店,还是江城大学的特聘康复师……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话落,旁边的唐雨看了他一眼,眼中浮现一丝失落。 不过,她还是道:“你承担的确实太多了,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 张野,谢谢你。” 张野摇了摇头:“没事,当初我也是缺钱,又被秦氏威胁,是我自愿的。” 唐雨看着张野的侧脸,咬咬唇。 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169 六年,再相逢 夜风裹挟着正义街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张野站在街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炒面摊的油烟味、隔壁水果店的甜香、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洗衣粉气息。 这些平凡的味道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两个星期。 仅仅两个星期。 从与赵秋雁的那场的邂逅开始。 到泰国枪战、欧洲绑架、私人飞机上的生死时刻。 再到今晚周敏染血的遗言。 这段时间足以将普通人一生的惊险都浓缩其中。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却发现早已空了。 抽烟这件事,他其实可抽可不抽。 但是有时候,确实需要转移注意力,或者是思考。 一根香烟的时间,足够想开很多事情。 张野想着,就径直走到了旁边的小摊。 “老板,加蛋加辣。” 抽什么烟! 拿烟钱买吃的不香吗! 张野在熟悉的炒面摊前停下,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哟,小张啊!好几天没见你了。” 摊主老李麻利地颠着锅:“听说你去国外旅游了?” 张野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那确实是一场“难忘”的旅行,如果差点送命也算旅游项目的话。 接过热腾腾的炒面,他转身望向街道尽头。 正义街的霓虹依旧闪烁。 棋牌室的喧闹声从半开的窗户里漏出来。 几个醉汉勾肩搭背地唱着跑调的歌。 一切如常,仿佛江城地下势力的那场大地震从未发生过。 忽然,他的目光就停住了。 他的养生馆还亮着灯。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透出来,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张野皱眉看了眼手表, 凌晨一点十七分。 老爸还在老家,有钥匙的只有…… “裴姿?” 他低声自语,却又立刻摇头。 那丫头最怕黑,绝不可能一个人留到这么晚。 炒面的热气熏着他的下巴,张野加快脚步。 秦氏和赵氏的国内势力基本被拔除。 接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经营店铺,去江城大学上班,想办法把职业等级突破到第四阶。 想到三阶技能在泰国枪战中险些失效的情景。 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挡不住子弹,在这个世界终究是致命的弱点。 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张野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接待区传来,张野的炒面差点脱手。 沙发上的女子合上杂志,缓缓抬头。 栗色长发垂落肩头,米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如雪。 那双杏眼与杨艳有五六分相似,却少了妩媚多了锐利。 她双腿交叠,黑色过膝靴勾勒出纤细的小腿线条。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特的矛盾气质。 既有青春活力,又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杨…婉清?” 张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六年前那个总爱扎马尾的高中女生。 如今已经蜕变成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女性。 剑桥的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那种英伦精英特有的从容与江城老街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好久不见。” 杨婉清微笑,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我猜你还没吃晚饭。” 她的目光落在张野手中的炒面上,笑意更深:“还是老样子,加蛋加辣。” 张野喉结滚动,突然觉得手中的炒面重若千钧。 高中时他总在晚自习后买同一家炒面,杨婉清常常分走一半。 那些记忆碎片般闪过脑海, 操场边的初吻,她帮他补习英语时的认真侧脸,还有机场送别时她哭红的眼睛。 张野的心,颤了一下。 从泰国到欧洲,从别墅枪战到飞机起火……他内心都没这么波动过。 “你……怎么在这?”他最终问道,声音干涩。 杨婉清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杯:“回家看我妈,听说你开了家按摩店,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六年了,张野。” 六年。 足够让一个高中生变成剑桥毕业生,足够让一段青涩恋情变成遥远的回忆。 张野机械地走到接待区对面坐下。 炒面的香气突然让他感到饥饿难耐。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 杨婉清递过一张纸巾:“没人跟你抢。”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张野的手微微一顿。 他接过纸巾,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 “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问,刻意避开她的眼睛。 “前天。” 杨婉清端起茶杯:“公司在国内设分部,我负责亚太区业务。” “什么公司?” “雪肌生物,做美容产品的。” 她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自主研发的植物萃取技术,拿到了欧盟认证。” 张野点点头。 这很杨婉清。 高中时她就是生物竞赛冠军,现在把爱好变成了事业。 他想起自己抽屉里那沓按摩店宣传单,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呢?” 杨婉清反问:“除了这家店,还在做什么?” “江城大学康复师,偶尔去上上课。” 张野搅动着剩下的炒面:“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店里。” “收入怎么样?” “勉强五六千吧,都是老顾客。” 张野耸耸肩,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实际上,自从系统激活后,他的高端客户预约已经排到了下半年了。 而且收入,要是他现在想赚钱,年入千万都很轻松。 现在有江城大学那边的津贴分红,还有江城总局那边的专家补贴。 实际上,他收入已经是每年上百万了。 钱……完全不缺,也够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张野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她开口。 “有女朋友了吗?” 杨婉清终于开口,眼睛盯着茶杯:“准备结婚?” “随便谈了一个。” 张野扯了扯嘴角:“早就被甩了,还没到那一步。” 剑桥高材生的人生轨迹不难猜测,精英同学、浪漫求婚、盛大婚礼……或许已经离婚?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风铃再次响起。 一个身着白西装的高大男子推门而入。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架着金丝眼镜,乍看像商务精英。 但张野一眼就认出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站姿。 重心微微前倾,右手永远靠近腰间。 “杨总,该回去了。” 男子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明天九点的董事会议,您还需要准备。” 杨婉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再等五分钟,徐助理。” “这个地方……” 徐助理环顾四周,目光在简陋的装潢上停留片刻。 “不太安全,王董特意嘱咐——” 170 苏教授关心,校长的热情 “我说了,五分钟。” 杨婉清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徐助理立刻噤声,退到门边站定。 但张野能感觉到他警惕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背上。 杨婉清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 推到张野面前:“明天公司在江城大厦有个新品发布会,有空可以来看看。” 她顿了顿,“带上你女朋友也行。” 名片触感光滑,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张野注意到地址是江城最贵的写字楼。 而杨婉清的头衔是“亚太区首席执行官”。 “我尽量。” 他将名片塞进兜里:“恭喜你,实现了高中时的梦想。” 杨婉清站起身,黑色大衣勾勒出优雅的肩线:“人总会变的,张野。” 她意味深长地说:“就像我从没想过你会成为按摩师。” 她走向门口,徐助理立刻为她拉开门。 夜风卷入,吹散了茶几上残留的茶香。 “对了,” 杨婉清突然回头:“我妈前段时间,最近常提起一家很棒的按摩店,店主手法特别。” 她嘴角微扬:“没想到是你。” 张野的筷子停在半空。 杨艳当然会觉得手法特别—— 那可是注入了系统内力的“活力”技能。 他跟她妈…还深入按摩了,全套的那种。 很可能到了杨艳都还不知道,他就是她女儿的前男友。 “替我向阿姨问好。” 他努力保持表情自然。 杨婉清点点头,身影融入夜色。 徐助理在关门前一秒投来审视的一瞥。 张野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直到门完全关闭。 风铃轻轻晃动,发出寂寞的声响。 张野长舒一口气,仰靠在沙发上。 短短二十分钟的会面,竟比在泰国的枪战更令人疲惫。 他掏出那张名片,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除了联系方式,背面还手写了一行小字:“C栋2801,我办公室。中午12点,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 张野挑眉。 六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曾经的恋人如今已是商界精英。 他其实对杨清婉的公司,并不感兴趣。 张野将那张烫金名片随手扔在茶几上。 香水味在空气中残留,像一段挥之不去的记忆。 他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蒸汽模糊了镜面。 六年前那个扎马尾的女孩。 如今已是跨国公司的CEO。 还回国了,除了开公司,还要做什么? “呵。”他自嘲地笑了笑,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杨婉清发来的消息:“希望明天见到你”。 张野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十八分。 张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明天——不,今天——他应该去江城大学报到。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浮现: 【内力储备:1466/10000】 【三阶内力不足】 泰国那场枪战的画面闪回脑海。 子弹擦过手臂的灼热感仿佛还在。 他必须尽快补充内力。 而学校里那些运动损伤的学生是最好的内力来源。 给赵院长发完消息,张野闭上眼睛。 梦里,杨婉清和周敏的身影交替出现,最后都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 “喂?” 张野眯着眼摸到手机,窗外天刚蒙蒙亮。 “你确定今天就要回来上班?” 苏醉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赵院长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复职。” 张野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嗯,休息够了。” “够什么够!” 苏醉突然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周局长的追悼会明天才办?上面给你批了两周假! 你不休息吗?你身体累坏了…我,你爸怎么办?” “我没事。” 张野下床拉开窗帘,阳光刺痛他的眼睛。 “我需要...恢复正常生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不是钱不够了?” 苏醉突然问:“我还有几十万存款,可以先给你用一些。” 张野的手指无意识收紧,这苏醉教授。 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自己? 难道是因为上次,两人在康复室的桌子上……对。 似乎从那次开始,苏大教授这个成熟干练的女人,就对他关心。 苏醉是少数知道他系统秘密的人。 “给钱?不如以后你养我吧,花钱还费力……” 他笑:“我现在可没时间赚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呢……” “呃…想得美,再说吧。” 苏醉干脆地说:“穿正式点,今天有媒体。” 张野刚要追问,电话已经挂断。 他皱眉看着手机。 媒体?什么媒体? 苏醉的宝马七系准时停在店门口。 她今天罕见地穿了正装。 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连口红都比平时浓了几分。 “怎么回事?”张野拉开车门,闻到车内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苏醉递给他一杯咖啡:“先说说泰国的事。” 张野系好安全带,轻啜一口咖啡。 太甜,像苏醉一贯的风格。 “就是查案子,枪战,被绑架去欧洲,又杀回泰国...”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餐菜单:“救了证人,飞机起火,就这样。” 宝马猛地刹住。 苏醉转过头,精心描绘的眼线微微晕开:“就这样? 你知道唐雨回来后在医院躺了多久吗?三天!全身十七处伤口!” 张野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唐雨的伤他比谁都清楚。 是他亲手包扎的。 也是他用内力疗养的。 那架私人飞机坠毁前,是唐雨用身体护住了关键证据。 “周局长的事...我也才知道。” 苏醉突然轻声说:“明天追悼会,我陪你一起去。” 张野点点头。 周敏最后递出那张染血纸条的画面,唐雨这辈子可能永远都忘不了。 以唐雨的性格,绝对会去欧洲。 他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媒体的事。” 苏醉的指甲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市里决定把你树为典型。 今天只是学校的小型欢迎,等追悼会结束后...” “什么典型?”张野猛地转头。 “英雄典型啊。”苏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单枪匹马破获跨国犯罪集团,解救被绑架警员。 追回关键证据...你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大事?” 171 收获,哀悼会! 张野哑然。 在他心里,这些不过是自保的连锁反应。 如果不是有内力,他可能早就死在泰国某个阴暗角落了。 当宝马驶入江城大学正门时,张野差点被咖啡呛到。 校门口拉着鲜红的横幅:“热烈欢迎英雄教师张野载誉归来”。 两排校领导西装革履地站在台阶上。 后面是黑压压的记者群。 长枪短炮对准了缓缓驶入的宝马。 “这...什么情况?” 张野手指僵硬地松开安全带。 苏醉抿嘴一笑:“市领导半夜给校长打的电话,说必须办好你的欢迎仪式。 赵院长他们开紧急会议到凌晨三点。” 车刚停稳,一位白发老者就健步走来。 江城大学校长陈立德。 平时只在官网首页出现的人物,此刻亲自为张野拉开车门。 “张老师!欢迎回家!” 陈校长声音洪亮,握住张野的手不放。 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 张野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 三阶感知让他清晰听到记者们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看起来好年轻...” “听说在泰国一个人干掉几十个武装分子...电影里的都没他能打!” “秦氏集团大小姐就是他策反的……” 体育学院赵正雄院长挤过人群。 用力拍了拍张野的肩膀:“好小子!给咱们院长脸了!” 他眼睛发红,显然一夜未眠。 “现在请张老师为我们讲几句!” 陈校长对着麦克风宣布,不由分说把张野推到台前。 张野站在话筒前,突然觉得比面对赵天雄的枪口还紧张。 台下记者们举着录音笔,眼神热切得像饿狼。 “张老师,请问您是如何在泰国找到关键证人李雨桐的?” “有消息称您曾单枪匹马闯入贩毒集团老巢,能详细说说吗?” “秦雪作为秦氏集团继承人,为什么会突然配合警方调查?”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张野余光瞥见苏醉在台下对他眨眼,口型分明是“编故事”。 “其实……” 张野清了清嗓子:“大部分是团队合作的结果。 唐雨警官、周敏局长...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记者们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狂热: “周局长牺牲前将重要证据交给您,当时发生了什么?” “听说您从起火的飞机上救出唐警官时,机舱温度高达800度?” 张野的手心渗出冷汗。 这些细节本该是绝密,现在却被当成英雄事迹大肆宣扬。 他忽然明白,这是高层在释放信号。 赵氏和秦氏的案子要公开收网了。 “张老师是我校杰出青年教师代表!” 陈校长适时接过话筒:“关于案件细节,请大家关注明天的官方发布会……” 趁着校长滔滔不绝。 张野悄悄后退几步。 闪光灯渐渐散去,陈校长将一张烫金的聘书郑重交到张野手中。 “经校党委研究决定,特聘张野老师为体育学院名誉副院长,享受正高级职称待遇。”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财务处长紧接着递上一个红色信封:“这是学校给予的50万元特别奖励。 用于表彰张老师在跨国案件中作出的杰出贡献。” 张野接过聘书和信封。 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排嘉宾席。 林烟正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这位前女友眼中的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而在她身后,苏醉和杨艳相视一笑。 两位女教授眼很是满意,美眸中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护理系的李薇激动得脸颊通红。 艾丽莎更是直接跳起来,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张!我就知道你是英雄!” …… 一切都结束之后,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 张野被校长陈立德,邀请一起共进午餐。 老校长还一口一个能跟你坐一桌吃饭,是我的荣幸。 两人之间的交集也不多,张野都是谦虚回答。 对这位老校长保持足够的尊重。 到了下午。 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张野就径直去体育学院。 刚走过去。 “张院长好!” “副院长,能合个影吗?” “张老师,我腰肌劳损三个月了...” 数百名学生将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赵正雄站在人群中央,笑得见牙不见眼。 “都别挤!排队!咱们张院长说了,今天免费给大家按摩!” 张野卷起袖子,苦笑着摇头:“赵院长,您就别打趣我了。” 推开康复中心熟悉的玻璃门,张野恍惚间有种穿越感。 一周前这里还只是他默默工作的小天地,现在。 成了学校最热门的打卡点了?! 张野手上动作没停,一阶技能“活力”悄然运转。 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注入第一位学生的肩颈。 “天啊!真的不疼了!” 那学生瞪大眼睛:“张院长,您这手法神了!” 从日落到星明。 张野记不清自己接诊了多少人。 签名本堆了半人高,手机里新增了上百个好友申请。 当最后一位患者离开时。 他瘫在椅子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2500股! 短短半天就恢复了近半能量储备。 “还没走?” 张野抬头,发现赵正雄和苏醉仍站在门口。 苏醉递来一杯热茶:“明天周局长的追悼会,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她顿了顿。 “市领导特意嘱咐,要你以英雄身份出席。” 赵正雄拍拍他肩膀:“小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 他的声音突然沙哑:“明天我就不去了…我也是赵氏的旁系,虽然没有参与他们任何东西。 但是……” 张野并不意外,赵正雄、赵丽、秦平曾经那段炸裂的关系…… “院长,这不关你的事……”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 赵正雄摆摆手,转身时抬手抹了把眼睛,“明天八点,苏醉会去接你。” “好!” 说完,赵正雄就先离开了。 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佝偻了不少。 因为赵氏的事情,以后他的路就断了,他子女也绝对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窗外。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校园里。 张野和苏醉并肩,朝着车库走去。 张野摩挲着那张烫金聘书,这个拿回家,老爸应该会挺开心吧? “你去哪睡?” 这时,苏大教授的声音响起。 他看了一眼穿着正装、黑丝袜、短头发的风韵女教授…… 172 玩的就是心跳 “去哪睡?都行啊!” 张野轻笑一声,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苏醉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假装没看见,她道:“你没车,我送你回去吧。” 月光给苏醉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张野:“可以,那去车库?” “嗯,”她踩着细高跟,走路时臀大肌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 裹身西装裙将她丰满的紧紧包裹。 腰线收得极细。 更衬得腰臀比例夸张。 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修长笔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校园里格外清脆。 张野落后半步。 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被黑丝包裹的小腿上——那里有一道浅疤。 上次他两人在康复室那个的时候,貌似没有吧? “看够没?”苏醉突然回头。 红唇微扬。 夜风撩起她齐肩的短发。 发梢扫过锁骨处的珍珠项链。 晃动间。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 细长的眼线让双眼更显妩媚。 涂着口红的嘴唇饱满润泽。 笑起来时。 脸颊上隐约可见若有若无的梨涡。 三十五岁的她。 身材保养得极好。 丰满挺拔。 腰肢盈盈一握。 曲线凹凸有致。 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像熟透的蜜桃,如狼似虎。 轻轻一碰就能渗出汁水。 张野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苏教授今天喷的香水不错。” “少来。”苏醉轻哼一声。 手指卷着发尾。 “上周在泰国枪林弹雨。 这周就调戏女教授?张副院长适应得挺快啊。” 她故意把“副院长”三个字咬得极重。 眼尾漾起细纹。 张野突然伸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苏姐穿正装很好看。” 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颈侧动脉。 感受到那里突突的跳动。 “没大没小。”苏醉拍开他的手。 却悄悄红了耳根。 两人默契地转向地下车库入口。 宝马七系的车门关闭声在车库回荡。 苏醉甩掉高跟鞋。 她直接光脚踩在油门上。 纤细的脚踝上戴着一条银色脚链。 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送你回店里还是……” 她说话时。 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 “都行。”张野降下车窗。 苏醉揉着脚踝,那双Jimmy Choo的新高跟鞋显然不适合久站。 她弯腰时。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苏醉突然倾身过来。 胸前的柔软几乎贴上他手臂。 “安全带。” 她呼吸喷在他耳畔。 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咔嗒一声。 锁扣嵌入的震动顺着座椅传来。 张野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温热。 以及若有若无的体香。 车子启动时。 苏醉状若无意地问。 “杨婉清周末生日宴,你去吗?” 说话间。 她伸手去调整车载香薰。 动作间。 衬衫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纤细的腰肢也完全落在张野的视线中。 张野手指一顿。 “等杨阿姨邀请吧。” 他故意用敬语拉开距离。 “毕竟现在我说她是我前前女友的妈妈。” “呃…”苏醉惊愕,她问:“前女友妈妈?我怎么不知道?!” 身体微微侧转。 将完美的侧腰曲线展现出来。 张野淡淡笑说:“杨艳阿姨也不知道。” 苏醉彻底呆愣了。 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毕竟,她跟杨艳是闺蜜! 她语气幽幽:“杨艳去你那里按摩过两次,都是容光焕发……”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张野的手。 “张副院长手法了得啊,前女友妈妈都这么满意。” 说话时,那种莫名的语气,还有调侃。 张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摸了摸鼻子。 无意间,就见到她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裸露的小腿。 车拐入B2层最里侧的VIP车位,比较开阔。 苏醉正准备启动车,就突然咳嗽起来。 “帮我拿瓶水。后排。” 张野转身时。 听到“刺啦”一声脆响—— 苏醉的西装裙从侧缝裂开了十公分。 黑色蕾边若隐若现。 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今天穿的竟是吊带袜。 金属扣闪着冷光。 吊带袜的带子紧紧勒在腿上。 勾勒出丰满的线。 “别动!”苏醉慌忙按住裙摆。 却让裂缝咧得更开。 她慌乱间。 饱满剧烈晃动。 几乎要从衬衫里挣脱出来。 “我去拿。”张野嗓音发紧。 他探身向后座够去。 衬衫下摆被扯出皮带。 露出腰间狰狞的伤口。 苏醉的视线黏在那处伤疤上。 眼神变得有些心疼,又有些莫名。 矿泉水瓶递来时。 苏醉的指尖都在微抖。 瓶盖拧开的瞬间。 水柱突然喷涌而出。 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流进衬衫领口。 “啊!”冰水激得她惊叫出声。 丝绸衬衫顿时变成半透明。 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上。 张野眼睁睁看着一滴水珠滑入那道幽深阴影。 苏醉的轮廓在湿衣的衬托下更加清晰。 暗红色的蕾丝花纹若隐若现。 “呃…一直放在后排,车摇晃,这种苏打水有气体……”解释了一句后。 “有没有纸!”苏醉手忙脚乱地擦拭。 却让水渍扩散得更开。 真丝面料下,真材实料。 暗红色的蕾丝花纹清晰可见。 她擦拭时。 手臂抬起。 双臂下的浑圆颤动。 若隐若现的山峦沟壑。 张野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巾。 当他伸手过去时。 苏醉突然抓住他手腕。 “我自己,” 已经晚了。 纸巾擦过锁骨时。 苏醉发出一声。 张野的拇指不小心蹭到那颗小痣。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苏醉的呼吸越来越急,似乎是车内空气不畅。 湿衣下的曲线。 随着呼吸不断变化。 张野看着水痕在她肌肤上蜿蜒。 突然用纸巾按住她心口:“这里还有。” “……张野。”苏醉哑声唤他。 双腿无意识摩挲。 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某种默许。 她的眼神迷离。 红唇微开。 当张野的手探入衬衫第三颗纽扣时。 苏醉突然剧烈颤抖。 她今天穿的竟是。 前扣式的小衣。 轻轻一碰就弹开了。 “等...等等!”苏醉突然抓住他手腕。 “不能在车库...” 张野咬住她耳垂。 “为什么?” “秦平...就是被你在这里逮到了的,你忘了?”苏醉气息紊乱。 “你忘了我们怎么发现秦平和他大姨的?就是在……”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张野挑眉。 苏醉趁机整理好衣服。 但烧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去..去我家。” “嗯?苏姨,你确定?” “少废话!”苏醉猛地发动车子,一如既往的风格。 “系好安全带!” 在发动车之前。 苏醉突然伸手拉住张野的领带。 将他拽向自己。 两人的脸瞬间贴得极近。 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不会拒绝吧?阿姨家的宠物狗会说话,去看看?” 说着。 随后又迅速放开他。 张野嘴角一抽,感受到了苏醉教授的成熟下的压抑。 他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宝马咆哮着冲出车库。 宝马七系在夜色中穿行,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醉双手紧握方向盘, 指节微微发白, 余光却不时瞥向副驾驶。 张野靠在座椅上, 衬衫领口微敞, 在路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别有滋味。 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流动。 苏醉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这个动作让张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故意调整坐姿, 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膝盖, 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 “看路。”张野低声提醒, 目光却落在她的起伏。 苏醉轻哼一声, 猛地踩下油门, 宝马咆哮着冲过一个红灯。 她就是要这种刺激感——就像现在, 明知不该, 却控制不住想要靠近这个危险又迷人的小她很多的男人。 车停在丽景湾小区门口, 苏醉指了指24小时便利店:“去。” “买什么?”张野装傻, 嘴角挂着痞笑。 苏醉瞪他一眼:“口香糖!零食!还有…”她声音越来越小, 耳尖通红。 “哦~”张野拖长音调, “断子绝孙安全套餐?” “闭嘴!”苏醉抓起包包砸过去, 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 呼吸都变得乱起来。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车灯前——杨艳拎着爱马仕包包, 正朝这边走来。 她显然认出了苏醉的车, 已经抬起手准备打招呼。 “糟了!”苏醉猛地缩回手, 慌乱中碰响了喇叭。 张野迅速俯身, 假装在捡东西。 两人心跳如雷, 这要是被发现, 简直是社死现场——闺蜜和女儿的前男友深夜幽会, 还准备去买计生用品... 就在杨艳距离车子只有五米时, 一辆保时捷911突然停在她身旁。 车窗降下, 杨婉清精致的侧脸出现:“妈, 上车。” 杨艳犹豫地看了眼苏醉的车, 最终做了个“回头聊”的手势, 转身上了女儿的车。 保时捷扬长而去, 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 “呼——”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你们住一起?”张野皱眉。 “对门。”苏醉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突然笑出声, “刺激吗?” 张野打量着她凌乱的衣衫和微红的脸颊, 眼神渐深:“还买吗?” 苏醉挑衅地扬起下巴, 故意挪了挪位置, 让短裙又往上缩了几公分:“玩的就是心跳, 灯下黑, 你敢吗?” 危险的游戏啊! 你都不怕,老子怕个嘚! 张野直接解开安全带, 一把将她拉近。 两人鼻尖相抵。 173 大晚上的不好吧 “苏教授,” 他低哑道。 “你确定要在闺蜜眼皮底下?” “你觉得得呢!” 苏醉捶他胸口。 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她挣扎间。 衬衫扣子又崩开一颗。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那就去买。” 张野突然松开她, 推开车门。 “我数到三, 你不来我就走。” “一。” 苏醉咬唇瞪他。 “二。” 她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三——” “等等!” 苏醉猛地拽住他衣角。 “……快点,我…我急!” 张野快步走进24小时便利店, 冷气扑面而来, 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眼前晃动, 他却只盯着那个特定的区域。 修长的手指在几种不同包装间游移。 最终选了一盒超薄款。 又犹豫着拿了盒奇特螺纹类型的。 “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在心里想象着苏醉看到时会露出的表情, 嘴角不自觉上扬。 转身时又顺手从冷藏柜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 瓶身立刻凝结出水珠, 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 收银台前, 他的目光被柜台旁的薄荷糖吸引。 那是苏醉常吃的牌子, 每次开会她都会含一颗。 他记得有一次在教职工会议上, 她低头从包里取糖时,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若隐若现的... “先生需要袋子吗?” 收银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不用。” 张野迅速扫码付款, 将安全套塞进牛仔裤口袋, 冰凉的包装贴着他的大腿。 走出店门时, 夜风吹散了他脸上的燥热。 苏醉的宝马还停在原地, 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隐约可见她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轻敲, 指甲上的裸色指甲油在路灯下泛光泽。 拉开车门坐进去, 张野将薄荷糖抛给她。 “你喜欢的蓝莓味。” 苏醉拆包装的手有些发抖, 锡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含了一颗在嘴里, 薄荷的清凉让她稍稍平静。 “怎么这么久?这么多?!” “怕买错了型号,多了以后能用!” 张野故意道, 指尖在她裹着黑丝的大腿上轻轻一划, 感受到丝袜下肌肤的微颤。 苏醉猛踩油门, 宝马猛地窜出。 “谁跟你以后…少贫嘴。” 但她的耳根已经红透, 从发丝间露出的耳垂像熟透的樱桃。 她今天喷了新的香水, 后调是淡淡的广藿香, 混合着车内皮革的气息, 让张野喉头发紧。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醉的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让她身姿划出诱人的弧线。 张野跟在她身后半步, 目光落在她随着步伐微微颤动的发梢上。 那里还带着会议室里的淡香。 “看什么看?” 苏醉突然回头瞪他, 却在转身时不小心崴了一下, 纤细的脚踝在细高跟里显得格外脆弱。 张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掌心下的曲线让他呼吸一滞。 “苏教授这是紧张了?” “闭嘴。” 苏醉拍开他的手, 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她今天穿的包臀裙实在太紧。 每一步都让布料深陷进缝。 露出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 两人站在电梯前。 苏醉从她的Chanel链条包里翻出门禁卡。 张野注意到她做了新美甲, 像她这个人一样精致又克制。 她的手微微发抖, 卡刷了三次才感应成功。 “紧张?” 他凑近她耳边低语, 呼吸故意喷在她敏感的颈侧, 看着那片肌肤立刻泛起细小的颗粒。 苏醉的睫毛轻颤, 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谁紧张了?” 她故作镇定地整理衣领, 却不知这个动作让饱满的更加呼之欲出。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线雪白。 电梯门缓缓关闭, 封闭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醉靠在电梯镜面上, 镜中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今天穿的衬衫是丝质的, 被汗水微微浸湿后贴在身上, 勾勒出里面黑色的雷丝的轮廓。 张野向前一步, 将她困在自己与镜面之间。 “六楼有点远啊,苏教授。” 他的膝盖抵进。 隔着丝袜都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 “别...” 苏醉刚开口, 就被他封住了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热烈, 带着薄荷的清凉和红酒的醇香。 苏醉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精心打理的指甲陷入他的衬衫。 张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 重重一捏。 惹来她一声压抑的惊呼。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苏醉眩晕。 分不清是电梯在动还是自己的心跳太快。 张野移到她耳后。 那颗小小的黑痣。 苏醉立刻像触电一样颤抖,露出“痛苦”表情, 不自觉地紧了他的膝盖。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六楼。 两人气喘吁吁。 分开。 苏醉的口红已经晕开。 在嘴角留下一抹艳色。 她的衬衫皱得不像话。 胸前的扣子又崩开一颗。 露出半边浑圆的弧度。 张野的衬衫也从皮带里扯了出来, 苏醉的公寓是200平的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夜景。 张野刚关上门, 就被她推到玄关的墙上。 她的香水味、发香和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等等...” 苏醉突然停下, 手指抵在他唇上。 “先洗澡。” 她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张野挑眉。 “呃……要不一起,全面消毒?”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 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 苏醉没回答, 只是拉着他的领带走向浴室。 路过客厅时, 张野注意到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物。 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裙, 一条黑色雷丝小三角。 还有几本《细胞生物学》的学术期刊。 茶几上放着半杯红酒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显然她昨晚一个人在家时也没闲着。 “看什么看!” 苏醉慌忙将衣物扫到一旁, 却不小心碰掉了茶几上的相框。 照片里是她和杨艳在马尔代夫的合影, 两人穿着比基尼站在海边, 杨艳的手正放在苏醉腰上。 35岁的苏醉身材丝毫不输33岁的杨艳, 蜜桃般的。 和纤细的腰肢形成惊人对比。 张野弯腰捡起相框。 “杨阿姨身材不错。” 他的拇指故意在照片中。 苏醉的比基尼部位。 摩挲了一下。 苏醉夺过相框。 “不准看!” 她的耳根得像要滴血。 胸前的起伏更加明显。 她转身要走, 却被张野一把拉回怀里。 两人跌坐在沙发上。 苏醉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半个头,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张野能清楚地看到她衬衫里沟壑山峦的风景。 “你...” 苏醉刚要说话, 张野已经隔着衬衫。 包含住了凸起的山峦。 布料立刻变得透明。 黑的雷花纹清晰可见。 苏醉仰起头, 修长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就在这时, 门铃突兀地响起。 浴室里水汽氤氲, 磨砂玻璃上凝结着水珠。 苏醉站在花洒下, 水流顺着她的曲线滑落。 张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吻落在她肩胛骨上的那颗小痣上。 肌肤在热水中泛着粉色, 像上好的羊脂玉般莹润。 “转过来。” 张野在她耳边命令道, 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苏醉乖乖转身。 水流顺着的锁骨流下。 在高大山峰的沟壑间汇成小溪。 张野的视线像火一样灼热。 就在这时。 门铃突兀地响起。 “谁?” 张野皱眉,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拇指在她腰间带打着圈。 苏醉僵住了。 “不会是...” 她的声音带着惊慌。 门外传来杨艳标志性的高跟鞋声和说话声。 “小醉?你在家吗?我和婉清带了宵夜!” 张野和苏醉面面相觑。 水声掩盖了他们的对话, 但门铃声越来越急促, 伴随着密码锁的按键音。 “她们怎么进来的?” 张野压低声音问, 手指惩罚性地在她腰间一掐。 苏醉咬着唇。 “我们...互相知道密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经常一起喝酒到半夜...” 杨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姨?你没事吧?”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没事!” 苏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在洗澡!” 她的腿在发抖, 不得不扶住张野的肩膀才能站稳。 “那我们先摆餐, 你快点出来哦。” 杨艳的声音近在咫尺。 “今天婉清有好消息要宣布!” 张野的手还停留在苏醉腰间, 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花洒的水流声掩盖了他们的喘息, 但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让苏醉浑身紧绷。 她的指甲陷入张野的肩膀, 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什么好消息啊?” 苏醉强作镇定地问, 同时拍开张野不安分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像绷紧的琴弦。 杨婉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回国定居了, 准备见我的未婚夫。” 伴随着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显然母女俩正在布置餐桌。 张野的动作一顿, 苏醉趁机瞪了他一眼, 用口型说“别动”。 但张野怎么可能听话? 他的手掌顺着她湿滑的背部下滑。 在尾椎处轻轻打转。 “未婚夫? 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因为张野的牙齿正轻轻啃咬她的锁骨。 “因为...” 杨婉清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们还没见过面。” 花洒的水流声中。 张野的手再次抚上苏醉的腰。 她猛地咬住下唇, 才没让惊呼脱口而出。 水珠从她发梢滴落, 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滑下。 “指腹为婚?” 苏醉努力让声音平稳。 “这年头还有这种事 174 对了,你前男友是做什么的 苏醉的手指深深掐进张野的手臂肌肉里。 修剪精致的指甲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明显的月牙形红痕。 她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尾调微微上扬。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的身体绷得极紧。 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在浴室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随时可能断裂。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 打在她的皮肤上。 溅起细密的水珠。 浴室外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秒钟后。 杨婉清轻柔的声音穿透水雾传来:“苏姨,在京都,王氏。”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 “王氏?” 张野的动作微微一顿。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所有认识的王姓人物。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唯一能让他想到的就是。 只有那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王芳? 秦雪的生母。 前秦氏集团的夫人。 能嫁给秦震那样人物的女人。 背景肯定不简单。 他隐约觉得。 这个京都王氏很可能与秦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思索间。 他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苏醉猛地咬住下唇。 苍白的嘴唇瞬间溢出一抹血痕。 她急忙抓过挂在旁边的白色毛巾。 胡乱塞进嘴里。 毛巾边缘被她咬得皱成一团。 花洒的水流被开到最大。 激烈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 却盖不住她喉咙里溢出的闷哼。 张野的思绪却飘远了。 杨氏母女、老爷子、京都……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从未深入了解过杨婉清的家世背景。 高中时的交集仅限于校园生活。 指腹为婚这种事。 在这个时代居然还存在? 但转念一想。 那些所谓的豪门世家。 不正是靠着这种联姻来巩固地位的吗? 实则是权力与利益的角斗场。 婚姻不过是精心算计的筹码。 普通人家相亲还要看对方的房子车子。 这些大家族联姻。 看的恐怕是股票代码和资源整合吧。 想到这里。 张野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只是觉得,当年那段青涩的校园恋情。 他一直视为纯洁爱情的象征,多年不见的杨婉清,似乎也成了心底的白月光。 可现在一想。 有婚约在身上的杨婉清,跟他谈恋爱,他那他岂不是成了不知情的第三者? 还真是有意思啊。 “嗯!” 苏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身体颤抖起来。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进锁骨凹陷处。 她死死咬住嘴里的毛巾。 手指在瓷砖墙上抓挠。 指甲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野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感受到掌心下。 柔软的唇瓣在急呼。 温热的气息透过指缝灼烧着他的皮肤。 “苏姨,那我们回去等你,你洗好了记得过来哟。” 杨婉清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 带着几分天真开心。 听得出来,她回国之后,确实心情不错。 “嗯,呃,好……好好好好……你们先过去!” 苏醉的回答断断续续。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尾音被水声撕得支离破碎。 门外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直到听见防盗门关上的“咔哒”声。 苏醉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整个人靠在张野怀里大口喘息。 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眼神空洞而迷茫。 “所以,” 张野拨开黏在她额前的湿发。 指尖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 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杨婉清早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郁闷。 当年毕业时杨婉清眼中闪烁的泪光。 现在想来恐怕另有深意。 苏醉缓过气来。 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他。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杨家祖上出过翰林。 虽然现在没落了。 但在京都还有姻亲关系。”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指甲轻轻刮过皮肤。 留下若有若无的痒意。 “王家的长子,听说刚升了证监会的实权处长,年轻前途无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又像是在提醒张野认清现实。 张野突然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 杨婉清站在雨中望着他的样子。 她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浸透。 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发梢不断滴着水。 却固执地站在那里。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当时以为她眼中的水光是雨水。 现在才明白,她那么伤心的背后,还有着这么一层含义。 说实话,对杨婉清,现在他也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了。 苏醉压着声音问:“你是不是还喜欢婉清?” “苏姨,相比于她,我现在更喜欢你。” ……说完。 苏醉就一声惊叫起来。 花洒的频率,都没有她的高。 …… 杨艳母女回到家里。 她坐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想着苏醉奇怪的声音。 指甲在真皮沙发上敲了敲。 “婉清,” 思索了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就不由压低声音。 “你那个高中前男友的事,可千万不能让王家知道。”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特别是王兴。” 杨婉清正在整理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她特意联系了高中同学,才知道张野开了一个按摩店。 这让她既吃惊又疑惑。 特意去见张野时。 他神情疲倦,身上的衣服也比凌乱褶皱,一看就是几天没有换了。 那一刻,她很是揪心。 尽管张野说他一个月五六千工资,还在江城当特聘康复师。 她是不太信的。 按摩师,怎么可能在系统体制里面当特聘呢? 不过唯一让她觉得尴尬的事情,就是张野似乎给她妈妈做过按摩。 她妈还夸了张野! 还好,老妈不知道张野就是她的前男友。 “妈,您别担心,” 她轻声说。 “他我们早没联系了。” “嗯嗯,那就好。” 杨艳叹了口气:“老爷子住院一天要八万。 王氏那三千万投资是救命钱。” 她抓住女儿的手腕。 “江城分公司的渠道都是王家铺的路,你明白吗?” 杨婉清点点头。 她想起毕业那天。 自己站在雨里看着张野离开的背影。 雨水打湿了白色校服。 “对了,” 杨艳突然凑近。 “你那个前男友...现在还在江城吗?” 她眯起眼睛:“他是做什么的?” 175 您怎么不找一个呢? 杨婉清坐在旁边,听到杨艳问起张野。 她也不反感,就回道:“他还在江城。” 她声音低低的,却不失清晰:“自己在创业,没什么大的发展,收入也不多。” 杨艳坐在她对面。 手中茶盏轻轻放下。 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片刻,未言语。 杨婉清目光微敛,神色有些复杂。 “其实……这几年我们也没怎么联系过,直到这次回来。我是……的确去见过他一面。” “嗯。” 杨艳应了一声。 伸出手来,轻轻覆在女儿手背上。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婉。 “那你觉得,他现在人怎么样?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杨婉清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他……变了,也可能没变。但我已经不了解他了。六年了,谁还会停在原地。” 她垂下眼睫:“只是看他吃路边摊,穿得也旧,心里多少有点不忍。 今天……我还约了他去公司,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他点什么,结果他拒绝了。” “拒绝了?”杨艳眼神微动,似乎这才真正放松了一口气。 “没来找我。”杨婉清点点头。 “他还是挺有自尊心的。”杨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语气变得柔和许多:“那……还算有点骨气,没来纠缠。” 杨艳目光望向远方:“婉清,要不是你跟王兴还有婚约……其实妈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杨婉清闻言挑了下眉,脸上浮起几分调笑之意。 “哟,妈,您什么时候也做起红娘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杨艳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和赞叹: “那小伙子能力可真是出类拔萃,自己创业成功,在江城圈子里都有点名气。 不是富二代,也没什么背景,靠的是他自己实打实的本事。就凭这点,就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杨婉清一愣,没想到杨艳会这么夸一个人。 她轻轻咬了下唇,低声道:“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 感情的事,太累了。 若不是爷爷公司出了状况,跟王家的婚约拖了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回国。” 她的语气中有些无奈,有些倦意。 “你没心思,那你今天怎么还去见你前男友?” 杨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有一丝调皮的促狭。 杨婉清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出声。 “我不是心软嘛。”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随后又几乎同时叹了口气,这笑容中有心照不宣。 杨婉清忽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调皮和认真。 “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杨艳应了一声。 给她又倒了半杯热茶。 “您为什么……一直不找个人?” 杨艳的手指顿了顿,茶壶里最后几滴水落下。 “这么多年,您一直带着我,一个人辛苦工作、爷爷那边也没给您什么帮助。 您一直把全部的精力和时间放在我身上……可从来没想过自己。” 杨婉清的眼神柔和,语气却有些哽咽。 “我都快嫁人了,您呢?爷爷之前不是也给您介绍过几个……可您从来都不愿意。为什么呀?” 杨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看着她。 她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 “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吗?” 杨婉清点头。 “那年你爸妈出车祸…… 你才那么大,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穿着红色小棉袄,眼睛红得像兔子。” 杨艳的声音柔柔的,却像针线一样穿过了杨婉清的心。 “我那天路过,看到你……就突然觉得心被揪了一下。” 她顿了顿,抬眼笑了笑。 “从那天起,你就是我女儿了。我不是你亲妈,但我是真把你当亲女儿的。 都说了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轮回。 当年我也是五六岁的时候,在孤儿院被你爷爷奶奶带出来,收我当养女。 只是谁也没想到,你爸妈他们……” 杨婉清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杨艳声音低缓,却坚定。 “我一直都觉得,只要你过得好,我一个人,也没什么。” 说到这儿,她喝了一口茶,露出了温婉的笑。 而杨婉清,却突然一笑。 “那……您刚刚不是夸那个男的夸得挺起劲儿的嘛?” “嗯?”杨艳愣了愣。 “哪个?” “就那个江城唯一档、能力出众、靠自己打拼的小伙子。” 她一字一句地说。 语气半真半假。 “妈,要是您喜欢……以您的魅力,女追男,隔层纱,他说不定还真答应呢。” “你这死丫头——” 杨艳一时没忍住,轻轻敲了敲女儿的额头,脸却忍不住红了。 “我是说真的!” 杨婉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也是个女人,您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妈,别再只为我活了,我现在也想为您想想。” 杨艳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与怜爱,她轻轻摇头:“他太优秀了。 而且,他身边也从不缺好看的,优秀的女孩儿。 再说了,他的年龄也跟你差不多。 说起来啊,也算是在江城自己创业打拼。” 杨艳又笑说:“都是创业,他可比你那个前男友成功太多了!” 此话一出。 杨婉清立刻露出了好奇之色,不由问:“啊?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年轻。 竟然能得到您这么高的评价,他是做了多大的事情啊。” 杨艳轻笑:“说是惊天动地也不为过啊。” 惊天动地? 此话一出,杨婉清忍不住捂嘴笑:“难不成比电影里的男主还要厉害?” 杨艳见女儿不信,她略微认真且严肃:“他做的事,拍电影都要拍成三部!” “呃……”杨婉清愣住,也不再调笑,就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杨艳意味深长问:“你知道江城的秦氏集团、赵氏集团吗?” 嗯? 杨婉清彻底愣住,她也变得严肃起来,点头道:“当然知道,江城两大家族。 王兴他们家在江城的许多产业,都要依靠他们两家才能走得通。 不过我听王兴说,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也是跟两家有关系。 他也是前天匆忙赶来江城的,似乎很急,他爸也来了。 昨天分公司剪彩他都没有露面呢。 你说的那个年轻人,难不成还跟赵氏和秦氏有关?” 176 让女儿也开开眼 杨艳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她就道:“王氏恐怕是来配合江城总局那边调查的。 如果他们产业真跟秦氏、赵氏有深度关联,不打点好的话。 那很有可能会危急到他们家,就算他们是京都有头有脸的集团也不行!” 嗯? 听到这话,杨婉清美眸睁大。 她有些难以置信:“这…这是得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啊? 您说的那个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他什么身份啊?” 杨艳的一句话,差点让杨婉清把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他单枪匹马,把赵氏和秦氏给拖垮了! 现在,江城总局已经查封了赵氏、秦氏在国内的所有产业! 并且,泰国那边的产业,也收到了毁灭性打击! 华夏官方已经给泰国下了通牒,必须铲除两大集团在泰国的灰产!” 杨婉清难以置信,她呆愣听着。 “这,这么大的事情?都闹到国际上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杨艳摇了摇头,她道:“这事昨天才刚发生,而且属于机密事件。 若不是我跟他认识,且还牵连到我们学校,我肯定不会知道消息。” 杨婉清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杨艳轻笑:“具体的身份我不能给你透露。 但是,可以告诉你的是。他是江城总局的特聘专家,才二十三岁。 带着江城总局的女特警,就单枪匹马杀到了泰国,调查秦氏集团董事长的杀人案件。 而秦氏集团早有准备,已经跟泰国当地一个警署勾结,准备直接把他跟女特警干掉。 谁知道,他们去泰国是赵氏故意做的局,他被赵氏的人直接绑架到了欧洲。” 杨艳顿了顿,杨婉清则彻底僵硬住了。 她当然知道,江城这两大集团因为靠近东南亚,所以都不太干净儿。 这些事情,她作为杨氏的唯一继承人,自然有人跟她说。 只是完全没想到,赵氏和秦氏集团竟然敢这么猖狂。 杨婉清吃惊:“这…为什么要绑架他?合着,他还活着回来了?” 杨艳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绑架张野?她心里都有有一些猜测。 肯定是跟张野的按摩手法有关系! 但是,前天在学校办公室,江城一些特警已经上门,专门告诫她、苏醉,还有赵正雄等认识张野的人。 张野的身份,还有各种信息绝对保密,不能泄露出去。 不然,就是触犯法律、以间谍罪起诉。 所以关于张野的信息,她是一点都不敢泄露,只能模糊的说这件事。 “这个不能说。” “我只知道,后来他又在欧洲那边,击毙了四个专门搞红灯区和一些灰色产业的黑帮头目。 然后,又劫机带着一个赵氏重要犯罪人物,杀回了泰国。 干掉了秦氏在泰国的重要头目,将三个重要证人交接给了我们这边的官方。 随即,又杀了回去,就出了女同伴,把秦雪、秦平都给抓了。 还有一帮犯罪人员……妈妈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能说的,也有这么多……” 杨艳说完。 “妈,妈……这,这……”杨婉清已经彻底呆愣住 她不敢相信,刚刚那短短几分钟里,母亲所说的那一连串信息,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秦氏、赵氏,那可不是普通企业啊! 都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大集团,哪一家不是财力雄厚、背景复杂、关系通天? 可母亲却说,有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这两大集团在国内搞垮,还波及到了泰国,甚至连欧洲都被他闹了个底朝天? 而且还牵扯到国际红灯区的黑帮头目,被干掉了四个? 半晌,她才像是在喃喃自语般轻声问道:“他……他一个人……就做到这些了?” “嗯。”杨艳点点头,眼神中隐隐带着敬佩。 “他才二十三岁。”杨艳又补充了一句。 “二……二十三岁?” 杨婉清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再次确认道:“他才二十三岁?!” 杨艳轻笑了一声,点头:“对。才二十三岁。” 杨婉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晃出了一些,烫到了手,她都没反应过来。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杨艳打趣地看着她。 “不过我不是说了嘛,身份机密,我可不能透露太多。” 她顿了顿,眼角带笑,又补了一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这么夸赞他,甚至……会敬佩他了吧?” 杨婉清一听,顿时反应过来,脸颊微红,眼神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连连摇头:“妈,您开什么玩笑……您怎么会想把我介绍给那种级别的人物啊?” “我哪配得上他啊……”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我刚刚还说让您去追他……现在想想,确实是我托大了。 他那样的人,身边优秀的女孩子肯定多得是。” “而且,他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传奇人物了…… 您说,如果他真成了咱家人,爷爷公司的事儿,他一句话就能搞定吧?” 说着,她语气越发感慨:“唉……原来您还认识这样的人……我是真的没想到。” 杨艳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他虽然厉害,但他出身也是普通家庭,没有什么背景,一切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她说到这儿,眼神中多了一份赞许。 “能从那样的环境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胆识、头脑,还有胆量。” “这种人,才是真的不简单。” 杨艳话锋一转:“明天下午有个哀悼会,是江城总局的,专门为那位牺牲的局长举行的。” “我下午得去参加。” “哀悼会?” 杨婉清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王兴跟我提过,说他爸这两天会来江城。好像就是因为这个。” “还说江城这边的所有高层精英都会出席。他想去都没资格,只能他爸代表过去。” 杨艳轻轻叹了口气:“确实是。要不是我因为认识他,也绝对没这个机会参加。” 她说着,又继续道:“不过,后天江城市里还准备给他办个荣誉表彰会。” “但我估计啊,可能办不下去。” “他身份特殊,现在虽然赵氏、秦氏两大集团在国内被铲除了,剩下那点人也都逃去了欧洲,但……他的存在还是不能太暴露。” “我怀疑他还有任务,后续可能还有人盯着他。” “所以啊,这种场合,怕是不能公开他真正的功劳。” 杨艳看向杨婉清,嘴角含笑:“不然,要是真能办成那个表彰会,我倒是想带你一起过去,让你亲眼看看。” 杨婉清听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算了吧,就算真能去……那也没意义。” “我跟您说的那种英雄,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杨艳想起了张野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就不禁抿嘴笑:“话虽这么说,但他现实生活当中,是一个挺幽默风趣的小伙子。 跟我们这些年长一些的小阿姨,跟他的同龄人,小他一些的人,他都能处得来的。” 杨婉清轻笑:“呃?那有机会,给我介绍一下,让您女儿也开开眼!” 177 苏大教授 另一边,对门苏醉的家中。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 暖黄色的灯光将浴缸映照得柔和温润。 宽大的浴缸中,苏醉已经软趴在张野怀里。 气息细微。 整个人仿佛没了力气似的靠着他。 眼神迷离而温柔。 面色泛红。 头发湿湿地贴在脖颈间。 一动不动。 “我……真的不行了。” 她声音轻软,像是一缕风吹过水面。 张野笑了笑。 手还不老实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那你就乖乖待着。” 苏醉靠了他一会儿。 忽然意识到什么。 撑起身体。 往外瞥了一眼。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 “不行,我得去找杨艳她们了。 时间太久,她们会怀疑。” 张野挑了挑眉。 “现在才想起来?” 苏醉脸颊泛起更深的红。 轻哼了一声。 “别贫了,我给你点了牛排、牛骨汤。 还有一些汉堡……你将就吃着。 我晚些再过来。” 她起身。 刚准备擦干身体。 穿上浴袍。 张野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将她又拽回了浴缸里。 水面溅起一圈涟漪。 “张野!我说了我得走——” “就一会儿。” 张野贴近她。 眼里带着一丝坏笑。 “你不是说你累了吗? 我给你放松放松。” 苏醉一边挣扎。 一边轻轻捶了他一下。 但并没有真正用力。 张野搂着她。 语气低沉地开口。 “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样,比平时更好看。” 苏醉脸红得不行。 低头不敢看他。 “少来……你这是在调戏你上司。” “苏大教授,苏姨,我现在已经成您上司了。 再说了,谁让您一碰就忍不住了?” 张野故意凑到她耳边。 两人又在水中纠缠了一阵。 浴室里的雾气越发浓重。 水声、低语声交织成一幅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时间悄然过去。 四十分钟后。 苏醉几乎是靠着张野从浴缸里出来的。 她的眼角泛红。 双腿发软。 靠着洗手台大口喘气。 艰难地穿上衣服。 “再不走,我真没脸面对她们了……” 她咕哝着。 一边擦头发。 一边整理衣领。 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红润和娇媚。 刚系好腰带。 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醉?你怎么还没回来?” 杨艳的声音透着些许疑惑。 苏醉一惊。 回头看了张野一眼。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赶紧快步出了浴室。 “来了来了。 刚洗个澡,手机没带进来……” 她一边开门。 一边换上一副自然的笑容。 门打开的一刹那。 杨艳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她神色略有不同。 “你还好吧?” 杨艳淡淡问。 苏醉忙笑着点头。 “挺好的,我这不是一泡澡泡舒服了嘛。” 她随口敷衍着。 心里却在飞快调整着状态。 好在杨艳也没深问。 只是让她赶紧回房。 说等会儿再谈些事情。 送走了杨艳。 苏醉才长出一口气。 转身回了屋。 此时此刻。 张野靠在沙发上。 已经冲好凉。 换了干净的衣服。 整个人神清气爽。 像是刚从温泉里修整完。 他看了眼时间。 顺手拿起手机查了查外卖。 “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看着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汽。 他轻轻笑了一下。 “也算是……调理放松吧。”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 杨艳阿姨、杨婉清……还有苏醉教授。 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三人组。 张野现在才弄清楚,原来杨艳和自己曾经的白月光,不是亲生母女。 杨艳阿姨,竟然只是杨家的养女? 杨婉清才是杨家的亲孙女?还是杨老爷子唯一继承人? 杨艳单身多年,就是为了照顾杨婉清,陪伴杨婉清。 怪不得他怎么觉得,杨艳这个妈妈,年轻得过分。 原来是这种“母女”关系! 刚才跟苏醉大战的时候,张野也问了杨氏的近况。 一个濒临破产的生物公司,杨老爷子一直不愿意放弃,想等孙女留学回来,继承家业,顺便挽救一下。 王氏在京都是大集团,是做美容行业的,杨家的生物公司,有王氏语言的核心技术。 因为儿子车祸去世,杨老爷子无奈,怕有一天自己不行,没人撑着家业。 于是,老爷子就答应了跟王氏联姻,算是给杨氏生物公司留了一条后路。 现在老爷子病重,亲孙女也留洋回国,养女杨艳也贤惠有能力,再加上跟王氏联姻。 杨老爷子就打算看着杨婉清成婚之后,就将公司交给她,再让杨艳辅助打理,还有王氏这个有实力的亲家帮衬…… 他也能安心退休,安心养伤,就算病逝也无牵无挂。 而杨艳这些年一直在江城,除了当大学教授之外,也拿着一些钱。 在江城成立了一个小的研究所。 一直在等杨婉清回来,再借助王氏在江城的各种渠道,直接成立一个分公司。 打算通过江城这个超大型城市,辐射周边,打通东南亚。 …… 杨艳在江城大学当教授,只不过是个兼职而已。 而,苏醉阿姨。 其实,是杨艳阿姨的女朋友…… 嗯… 张野现在有些头疼。 这个关系网实在太凌乱了。 杨艳是他的深度客户,她女儿杨婉清是他的前前女友,苏大教授是杨艳的女朋友,他现在跟苏醉算是恋人之下,朋友之上的尴尬关系。 “真够混乱。” 张野揉了揉太阳穴,他被赵丽娜绑架去欧洲的时候,都没这么头疼过。 他跟杨氏母女,跟苏醉的关系处理不好,那四个人都会陷入一种尴尬的状态。 这就是为什么苏醉这么紧张,胆战心惊的原因。 不管了! 干就完了! 张野靠在沙发上,看着苏大教授的扔在沙发上的雷丝小衣服,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三十几岁的年纪,没有男朋友,只有女朋友。 现在跟他在一起。 简直就是绝了。 言语无法形容,滋味回味无穷。 唉…… 张野也不由感慨,他也不想啊。 但是,谁叫苏大教授想做一些冒险的事情呢。 叮咚!叮咚! 就在张野回味苏大教授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外卖到了! 他肚子已经饿很久了,再加上跟苏大教授一起进行了锻炼,消耗极大。 张野二话不说,穿着苏大教授的黑色女款浴袍,就打开了门。 黄袍加身的外卖员刚将一大袋外卖盒递过来。 “您好,您的外卖……张,张野?!我擦了!” 公鸭嗓子一样的声音,就难以置信地响起,带着惊奇和不可思议。 178 通马桶?你确定?! 门铃声一响,张野还沉浸在刚才“苏大教授”的余韵中,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一边是温柔软糯的女上司,一边是多层嵌套的复杂人际关系,正想着怎么慢慢理顺。 没想到,门一开,外卖员却惊叫出声: “您好,您的外卖……张,张野?!我擦了!!!” 那公鸭嗓子几乎震耳欲聋,像是在开演唱会现场一般回荡在门廊。 张野当场一愣,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苏醉的黑色女款浴袍,柔软贴身,腰带随意打了个结,露出胸膛和结实的肌肉。 “王德发?!” 他目瞪口呆地盯着外卖员那张圆脸,头发炸得跟杂草似的。 电动车还停在小区门口,车篮子里塞着两盒还没送出去的奶茶。 “嘿,我说你不是……不是搞按摩的吗?!上次不是还跟我们说你在郊区租房? 你不是天天吃泡面,穷得一批? 你怎么会在这种高档小区?!还穿着……一个女人的浴袍?!!” 王德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跟刚见到UFO似的,嘴巴张成了“O”形。 张野哭笑不得,只能尴尬地接过外卖袋:“哎呀,别嚷嚷,低调点儿行不行?” “你让我怎么低调?!”王德发嗓音都变了调。 “咱们大学宿舍那会儿,谁最惨? 你张野啊!宿舍里最节俭的男人! 人狠话不多,天天榨菜配泡面,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同学聚会你说不来,咱以为你混得太烂不敢见人,现在呢? 你搁这儿住高档小区?穿浴袍?!还女款?!你可真行!” 张野脸一黑,尴尬得脚趾头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不是……我,我真是过来给人家通马桶的。” “通马桶?”王德发声音更高八度,整栋楼都快被他惊动。 “穿着女款浴袍通马桶? 张野,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子?你是看我拿着外卖,你就瞎编了呗?” 张野苦笑着,把王德发拉进屋:“你别在门口嚷嚷,这小区保安知道你吼得这么大声,等会儿把你赶出去你都不知道怎么哭。” 王德发进屋的第一眼,眼神更复杂了。 “卧槽,地毯?!液晶电视?!这地方得三万一平吧? 你这不是通马桶,这是通关系通出花来了!” 张野赶紧打岔,边关门边胡扯:“真是通马桶,客户家马桶坏了,水喷我一身,我只能洗个澡。 人家好心怕我饿,给我点了个外卖……这不巧了嘛,撞你手上了。” “哟,你通个马桶还能通出牛排来?还能让女主人把浴袍借你穿上?” 王德发上下打量张野,眼神从头看到脚,最后停在他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肌的位置,冷笑连连。 “兄弟,你行啊。 我一送外卖的都看得出来你这是战斗过的模样!” 张野眼神一闪,赶紧装傻:“战斗啥?” “你少给我装,”王德发翻了个白眼。 “你脸色红润,头发潮湿,眼底泛光,嘴角还有笑意……你这不是战斗完了是什么?!” 张野:“……” 王德发越说越来劲,像是捡到了惊天八卦:“不对啊,你不是单身多年、情场菜鸟? 我还记得你上次追前台小妹,人家叫你‘张大哥’都能脸红半天! 你这是被哪个富婆包了吧?说!是不是有‘干妈’?” 张野揉了揉太阳穴,简直要疯。 “没有干妈!” 他咬牙:“你行了吧?别添乱,我是真打工。” “打工还能打到床上去?!” “……” 王德发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别骗我,是不是那种成熟又妖艳的少妇? 哎呦我去,该不会是对门那户吧?刚才我还在电梯里碰到一个穿着香奈儿、披着湿头发的御姐……” “行了行了!你想吃牛排不? 不吃就赶紧走!”张野赶紧把牛排递过去,试图封住他的嘴。 王德发却眼睛放光,凑近闻了闻:“哟,还真是现烤的,牛骨汤味儿也正,我就说你小子转运了! 那谁……是不是那种六十岁的老富婆啊?” 张野手一抖,差点把汤洒了。 王德发眼神一凝:“我猜对了?!我靠!你真和老女人搞上了?! 哥们儿,缺钱也不能这样不挑食啊! 你怎么上的?!快教教兄弟我!” “闭嘴!你是外卖员还是福尔摩斯?” “嘿嘿,我可真是没白送这一单!” 王德发一脸兴奋,搓着手:“走走走,赶紧坐下,好好跟我聊聊,你这到底是通了哪门子马桶?” 张野苦笑不已,看着眼前这位一点都没变的死党,忽然也有点释然。 管他关系多复杂、处境多尴尬,老同学面前,反倒是真实得多。 “好吧,我说,不过你得保证,今天这些话,一句都不准外传。” 王德发猛点头:“我发誓! 我就不信,这事儿还能比你大学被体育部校花甩了还丢脸?” 张野深吸一口气:“老王,我跟你摊牌了,其实我不穷。 我是华夏江城总局这边的人,现在的按摩店只是兼职。 除了这个身份外,现在我还是江城大学,体育学院的名誉校长,我过来这里并不是上门服务,而是执行任务……” 王德发直接笑喷了,捧着肚子:“哈哈哈,张野,你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多了? 怎么还整起‘我不穷,其实我是组织派来的’那一套?你是不是看《特工王牌》上头了?” 张野揉了揉太阳穴。 “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我说的是认真的。” “行行行,”王德发摆摆手,强忍笑意, “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多长。 我就想知道,你现在兼职按摩师,是不是卧底潜伏在寡妇区,专查老年诈骗团伙?” 张野瞥他一眼,认真道:“我要真查诈骗团伙,第一个先抓你。” “你抓我?你这是嫉妒我演技好。”王德发咧嘴一笑,一边翻着外卖袋子。 “咱们兄弟这交情,我早就猜到你不是普通人了,你那一手按摩,简直……不对,我们哥俩是学物流管理的吗?这跨界也太……” “你到底听不听?”张野一脸无奈,站起身来:“走,带着你的牛排,咱下楼花园,我给你讲讲。” “哎哟,好家伙,还得配景儿。” 王德发提起外卖盒子,一脸跟看戏似的:“来来来,我这牛排带汁儿的,别撒了。” 179 哈哈哈,笑死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穿过小区里老头们打太极。 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的人群,来到角落里一个人少的花园角落。 张野一屁股坐下,盯着王德发看:“我跟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的身份,是真的跟江城总局有关联的。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个女医生请我给他患者按摩治好了腰腿疼吗?” 王德发啃着牛排,点点头:“记得,裴姿医生?” 他说到这里,就瞪着张野:“好小子,你上次把她微信推给我! 结果,裴姿医生骗我去医院厕所打扫了一个星期! 然后,她就说了一句,她是你女朋友,还谢谢我来帮她扫医院厕所……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整我!” 张野也是错愕,他问:“呃…她骗你扫了一个星期厕所?!” “对啊!你这小子,简直不当人!” “我好心把你前女友给找过来,结果你有女朋友不说,还故意给联合她来整我……”王德发气得脸通红。 随即,他又挑眉:“不对啊!既然裴姿是你女朋友,那你怎么敢的?还过来给老太太上门服务?!” 张野:“……我跟裴姿医生这事,说来话长,长话短也说不清楚,下次再说吧。” 王德发哼笑一声,就继续啃牛排,满脸鄙夷。 他淡淡说:“你给裴姿医生的患者治病?然后呢?” 张野:“……对,就是那次。 后来他就把我推荐进了一个特殊渠道培训班。说是需要有医术、手法、体能和心理素质都在线的人才。 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可那边待遇高啊,还包吃包住,我一咬牙就去了。后来的事,你就不知道了。” 张野不可能把自己按摩手法高超,还有内力的事情给说出来。 他也随便瞎扯了一个。 王德发嘴角挂着酱汁,瞪着眼睛:“所以你按摩不是为了谋生,是为了国家?” 张野点头。 “那你说说,你在那边都干了什么?” “我不能说太多……总之,这次这里真的是执行任务的。 是因为这区可能藏着目标人物,我得接近她。”张野语气平静,嘴里半真半假。 王德发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叉子一抖,牛排差点飞出去:“张野啊张野,我真是服了你。 你不去拍段子太浪费了! 我看得出来,你刚才有点入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那味儿都出来了!” 张野揉着额头:“你爱信不信。” 王德发咽下最后一口肉,舔舔指头,突然压低声音:“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瞒你了。” 张野一怔:“你有什么事瞒我?” 王德发神秘兮兮地凑近,眼睛一眯,“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外卖员。” 张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是卧底的。” “不不不,我是京都王氏集团的继承人!” 王德发一脸认真:“我爷爷是王老爷子,我奶奶是王太夫人! 我本该继承上千亿家产,坐拥豪宅别墅、豪车游艇……” 张野扶额:“你等会儿。” “但我被陷害了!” 王德发越说越激动,“一个奸人——我三姑父,他把我骗到了江城,还逼我签署了遗产放弃协议……我现在一无所有,流落民间……” “你是不是还在等管家来接你回家?”张野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王德发一拍大腿:“你太懂我了!我管家估计这两天就到了。 所以说嘛,好兄弟,咱俩这么铁,你不如先给我转个五万…… 等我一回京都,我把你安排到集团总部当总经理!” 张野看着他半天,突然眼神一动。 “王氏集团?” “对啊,京都王氏集团你听过吧?专门做美容产品的,在国际上都出名呢!” 张野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杨婉清的未婚夫……不就是王家的人? 不就是做美容的集团? 杨婉清昨天还邀请他去参加什么剪彩仪式来着呢。 王德发? 王芳? 三姑父? 京都王氏? 他心中仿佛被什么连线点燃,脑海里一连串的名字与信息开始飞快组合成新的结构。 这小子该不会说真的吧?王德发没有吹牛! 张野也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你说你是王氏集团的大少爷?” “当然,” 王德发还在一本正经地“吹牛”:“我爷爷就是现在的王忠。 我爹当年在京都有一套四合院——哎,张野你干嘛?” 张野猛地起身,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秒。 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老王,我突然对你这个身份,有点兴趣了……” 王德发正拿着叉子,剔着最后一块牛排边角料,嘴里还念叨着:“……你要是现在转我五万,说不定我还能在董事会上给你留个副董事长的位置……” 张野却突然弯起嘴角,笑了:“老王啊,我信你。” 这话一出,王德发手上的叉子一顿,牛排掉了下去。 “哈?你说你信我?” 他瞬间瞪大眼睛:“你小子真是小说看多了!我这都明显是瞎扯,你竟然也信?!” “真的信。”张野盯着他,眼神认真, “这两天,京都王家的人确实来了江城。” “……谁?”王德发眼神有点飘。 “王家现任大少,王兴,还有他爸,王忠军!” 咔哒。 王德发嘴里的塑料刀直接咬断了,表情顿时凝固,一脸错愕地看着张野。 “你……你说什么?” 张野坐回石椅上,目光盯着他:“你要是开玩笑,那现在可以笑一笑完了。 但你要是说的是实话,那我劝你,最好别再装傻了。” 王德发喉结动了动,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双原本嘻嘻哈哈的眼睛,竟然隐隐透出一丝错愕与犹疑。 张野盯着他:“你三姑父是不是叫秦震?你三姑是不是叫王芳?” 王德发:“……” 王德发猛地抬头。 “你到底……知道多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笑容全无。 张野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知道的还不多,但我确定,你说的,应该是真的。” 王德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靠在石椅背上,一言不发。 风吹过花园的灌木丛。 老太太们远处跳广场舞的《好运来》声音依稀传来。 但这个花园角落。 却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180 王德发的线索 沉默,仿佛被风冻结了一般。 王德发靠在石椅上,原本那副满脸嘻哈、油嘴滑舌的样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抑、迟疑的认真。 “你……”他盯着张野看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你真是那种隐藏身份的……特工?” 张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滑开通讯录,点了一个联系人。 “唐雨。” 他按下拨通键,没几秒就接通,张野淡淡地说了一句:“来接我。” 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叫一辆顺路的代驾。 王德发愣住,嘴巴微微张开:“……你干嘛啊你?你这是……你不会在演吧? 你小子真能装啊,打个电话还非得这语气,电视看多了吧你?” 张野没说话,只是收起手机,起身拍了拍裤子,朝他勾了勾手指。 “跟我走。” “去哪儿啊?”王德发一边问一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还在嘀咕:“你小子是看我不信你,就非得做个局装一次?” 张野也没解释,只是拉着他往小区门口走去。 十分钟不到。 一辆银灰色、挂着“江城总局”特制牌照的公务车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车体干净。 车窗泛着反光,车头还装有特制信号灯,但并未开启。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深灰警服、腰间配有特殊装备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带着训练有素的军人气息。 他走到张野面前,笔直站立,啪地一个敬礼:“张长官,唐老局长有事抽不开身,派我来接您。” “辛苦。”张野点头,语气平静。 王德发彻底愣住,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地上,连呼吸都一滞。 “哈……哈?你刚才叫他什么?张、张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仿佛还在努力从“中二剧本”中找回现实感。 张野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走吧,老王。” “不是不是……你这、你这特么真不是在拍整蛊节目?”王德发喉咙发干,眼神在张野和警员之间来回扫动。 张野没回答,而是朝那个警员点了点头,眼神一凝:“他是找出秦氏、赵氏两大家族案件的关键,先带走。” “是!” 警员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伸手,一把按住王德发的肩膀。 下一秒,冰冷的手铐便“咔哒”一声扣在了他手腕上。 “喂喂喂!你们干嘛?!你们疯了吧!我犯什么事了啊?!你们凭什么铐我!” 王德发被警员控制住,挣扎着想往后退。 但训练有素的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几下就把他塞进了公务车后座。 “小张——张哥——不,张野!你特么不是人啊!” 车门还没关上,他的怒吼声已经飘了出来。 “我承认,我有时候嘴贱了点,人懒了点,偷吃过两次外卖,行不行?! 但这也不是犯法吧?!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我还把在被裴姿医生删除微信前,给你说了很多好话呢! 在学校,我帮过你打饭啊!!” 张野站在车旁,扶着额头轻笑一声:“你送外卖,还真偷吃过外卖……” 那名警员露出一丝讶异,:“要处理吗?” 王德发:“嗯?” “不用。”张野笑着摇头。 王德发:“张野,我靠你个没良心的!你特么记仇成这样的吗?!” 王德发在后座越喊越离谱:“张野!你别后悔啊你! 等我管家来了!等我爷爷来了!我让你在董事会上扫地!!” 车门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他的咆哮。 张野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公务车缓缓驶离小区。 嘴角勾起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释然的弧度。 他知道,王德发不是坏人,只是有点天真,有点嘴贫,更有点“自己也不信自己”的本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他真的就是王家失联的大少爷,且还跟秦氏有关系。 或许可以利用王德发,彻底铲除秦氏。 他正愁着该从哪一个方向入手,想办法去搞秦氏、赵氏呢。 竟然就碰到了王德发。 好兄弟,真是好兄弟啊! 江城警局,一间普通的审讯室外。 王德发坐在椅子上,刚开始还有些吊儿郎当,嘴里嘟囔着“是不是在搞剧本杀”、“这肯定是个整蛊节目”。 直到他看到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警员,一个个面对张野就差没立正敬礼了。 “张sir!” “张sir,辛苦了!” 王德发的表情,从最初的嬉皮笑脸,逐渐变成了惶恐。 他僵硬地转着脑袋看向张野,声音都变调了:“哥…们,你真不是演的啊?” 张野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然后猛地站起来,举起双手大喊:“我交代! 我把我知道的都交代!! 我从大学开始吃外卖,确实偷吃过两次红烧排骨饭! 而且……有一次还没付款就把可乐喝了!我有罪!但是别整我啊,我身体不好,吓容易掉头发!” “坐下。”一个年轻警员黑着脸呵斥了声。 “我这就坐!我坐得贼稳!” 王德发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面如土色,目光向张野求助。 唐雨也走进了审讯室。 唐雨环抱双臂,皱眉盯着张野的黑色女款睡袍看了好一会儿。 随即,她又略微古怪地看着王德发。 “你确定他跟王氏集团有关系?” 张野耸耸肩:“等他DNA检测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 唐雨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闻言。 王德发不敢说话,他完全没想到,警察局的冷面女警,竟然也听张野的话? “报告!”门外的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检测报告出来了。王德发确实是京都王氏的人。” 空气凝固了两秒。 “张野我承认我的确是王氏流落在外的大少爷,”王德发忽然挺起胸脯。 下一秒,他却又像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但是,我貌似也没犯过什么罪吧?” 张野笑了笑。 他淡淡说:“我吓唬你的,我只是想查一查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因为京都的王氏,很可能牵扯到一个大案件。老王,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 王德发听到这话,一脸幽怨。 “合着你小子公报私仇,是吧?” 181 好样的,老王 王德发看了看张野。 又看了看冷清的唐雨。 他叹了口气:“我小时候就跟着我三姑过来了,三姑说我爸妈不在了,我也没见过。 三姑夫好像是个叫秦震的人?我根本没见过他长啥样。 我在这边其实,都是一个人生活。 不过有一个叫‘季哥”的,每个月会打我生活费,一个月三千,别人才一千五,我还以为我中彩票了。” 他咧咧嘴:“不过大学一毕业,季哥就消失了,钱也没了,微信头像也灰了,朋友圈像是被系统格式化了似的。” 季哥? 张野跟唐雨对视一眼。 他立刻道:“去查查季光耀的流水!” 见状,王德发也意识到了这是个正经事儿。 他擦了把脸:“我初中毕业后,三姑后来也不见了,微信打电话都联系不上。 我也想过去京都找人,可我连去找谁都不知道。 问我家在哪?我只知道‘在京都’。 你让我拿着这八个字去站在大马路上喊‘王家亲戚来接我’,我也不敢啊!” 王德发说着说着,竟然语气里多了几分真伤感。 “我不是装可怜啊,我是真的惨。 没爹没妈,靠着三千块生活费硬撑,别人大学忙恋爱,我只能忙着用双份生活费胡吃海喝。 人家回家过年,我只能去网吧过夜,看看跨年电影,骗自己热闹。”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张野,我不是不努力,我就是……有点懒。有点……没方向。” 张野听着听着,神色也复杂起来。 因为这件事,王德发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没爹没妈? 王芳照顾他到了初中? 为什么秦雪说她四岁就没妈了呢?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王芳故意远离秦氏,却在暗中默默照顾王德发。 这些大家族的关系,还真是乱七八糟! 王德发的父母呢? 为什么他还那么小,就要跟着三姑王芳生活? 张野刚想开口问。 唐卫国就走进来,他神情凝重,手里又拿了一份文件。 “张野,你也看看这个。” 张野接过来,眼神一凝。 唐卫国声音低沉地说:“王德发的亲生父母,确实在多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 而且,那场车祸并不简单。” 他顿了顿,看向几人:“除了王德发父母。 当时死的还有,杨氏生物科技公司的年轻董事长和他妻子。 当时,杨氏与王氏……正洽谈一个大项目。” 王德发:“……???” 他懵了:“我亲生父母死了?我是被项目谈崩殃及的资本弃儿?” 张野也愣住了。 杨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那不就是杨艳和杨婉清她们家的公司! 而且,苏醉也跟他说了。 杨婉清的父母,当年就是死于一场车祸。 这么说来,当年杨婉清的父母,还有王德发的父母。 是在洽谈项目时,出车祸死的。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张野对当年的车祸没什么兴趣。 让他有兴趣的是,王芳的行踪,秦氏具体躲到了哪里。 至于瑞士? 那只是赵秋雁放出来的消息,真信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顺王德发这条线,查一查王氏,说不定能找到秦氏的线索! 可能还有一些惊喜! 张野思索清楚之后。 他立刻对着王德发笑道:“好兄弟,想不想夺回你王家大少的身份? 想不想查找到害死你父母,让你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没有父爱母爱的罪魁祸首?” 听到这话,王德发陷入沉默,他眼神闪烁。 良久。 王德发低垂着头:“张野,我不知道,你说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张野也没多说什么,眼神示意他旁边的警员。 直到被解开了手铐,王德发还是失魂落魄坐在凳子上。 张野叹了口气。 王德发也是人,突然得知这么多信息,肯定需要时间消化。 俗话说,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王德发突然知道他的另外两个身份,本来就难以置信。 现在,又知道他的父母早就没了。 他还被人害了,流落在外,有家不能回。 三重打击! 张野正想说什么。 手机电话就响起来,他接通后,就传来了苏醉压低的声音:“你跑哪去了?我睡袍呢?” 他忘记关免提,被王德发听了个清楚。 张野赶紧关掉免提,看了眼四周,发现唐雨不在。 他就低声回:“我出来兜兜风,马上回去…” 说完,他又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好兄弟,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客户催我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 听到了张野又要回刚刚那个高档小区进行上门服务。 失魂落魄的王德发站起来,他目光灼灼,他咧嘴:“好小子,藏得真深呐!” 他愤愤不平,摘下外卖帽子砸在桌上:“一起毕业的,凭什么你可以泡富婆,当警官,当校长,我就不行!送外卖?狗都不送! 老子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老子是王家大少…” 王德发大声道:“张野,你能让我做回王家大少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此话一出。 张野笑了笑,淡淡说了句:“回去等通知!我这边还忙!” 说完。 张野就直接出了警局的门。 王德发想追上去,却被唐雨给拦住了。 唐雨看了张野的背影一眼,柳眉皱起。 她道:“等等!” 王德发焦急:“这位女警官,张野说我可以走了!” 唐雨:“他那边没事了,但是我们这边还需要了解一下季光耀跟你之间的交集。” 王德发:“我……” 十分钟后。 张野打车到了苏醉她们住的高档小区,他正准备上去呢。 就突然警觉站定,回头一看,就发现苏醉又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制服,短高跟,黑色领带。 她站在路灯下,身材高挑婀娜,画了一个淡妆。 给人一种亡夫良家的既视感。 这套着装……明显是为了去参加明天周敏的哀悼会准备的。 苏醉瞪了穿着睡袍的张野一眼:“看什么看,走啊。” 张野错愕:“走哪?” 苏醉咬牙:“当然是酒店了,再去我家,会被杨艳和婉清她们发现的!” 张野:“啊?!” “你去不去?” “去!” 182 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 夜色低垂。 张野走到苏醉旁边,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芳香。 路灯下的她妆容精致,神情倨傲,带着几分挑衅。 身穿一袭黑色制服短裙,领口收紧。 配上一双短高跟鞋,整个人宛如一位出席哀悼会的高冷遗孀。 她冷眼瞥着还穿着女款睡袍的张野。 “傻站着干嘛?叫车了,赶紧上。” 张野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乖乖跟着上了车。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只看了一眼,就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这画面太割裂了—— 后排坐着的一个男的,披着绣花女款睡袍,腿毛都露着。 而他旁边的女人,气质冷艳、打扮专业,明显是刚从会议室出来的精英女性。 两人一言不发,坐在一起,却有一种暧昧到让人咽口水的静默。 车缓缓启动。 张野下意识瞥了一眼苏醉,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张模糊的动漫海报,像是热烈的夏天和邻家的年轻阿姨。 她的眼神依旧看着窗外,睫毛很长,嘴唇抿着,看不出情绪。 张野低头看了看她放在膝上的小包,包口没拉紧,一点点东西露出来。 他眯眼一看,顿时呼吸一滞—— 那不正是他一个小时前在便利店买的那盒……? 还有一板绿箭口香糖。 “我包包好看吗?”苏醉察觉到他的视线,语气凉凉地问了一句。 张野挑了挑眉,故作无辜地笑着凑过去。 “好看。”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未来。” 苏醉眯起眼,手指不动声色地掐了他腰上一把。 “嘶……轻点,我这身子娇弱。” “穿个女睡袍你都没个正形。” 张野耸耸肩。 “那也比你套着个‘丧服’来见我强。” “闭嘴。”苏醉眼角含笑,低声道。 “你再贫一句,待会儿酒店我让你喊‘姐姐’。”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司机干咳了一声,把音量偷偷调大了点儿。 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张野还处在一种被撩了却无法反击的状态。 他看了眼酒店前台那块小牌子:“电动按摩大床房”。 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苏醉已经优雅地刷卡办好手续,转头看他。 “怎么?你不是很厉害么,现在怂了?” “我不是怕,我是怕你喊我‘祖宗’。” 电梯里,气氛越来越微妙。 苏醉站在他身边,裙摆贴着他腿侧的睡袍布料。 张野呼吸渐重,手心也微微发热。 “叮——” 到了。 房间门一开,一阵淡淡的香氛味扑面而来。 灯光柔和,地毯厚实。 大床正中间,床头还贴着说明书:“三档震动,左右摆动,床沿升降”。 张野啧了一声。 “这酒店真贴心。” “贴心到想让你哭出来。”苏醉脱下高跟鞋,随手把小包放在沙发上,转身看他一眼。 “愣着干嘛?” 下一秒,她主动一步跨到他面前,手一拉,便把他扯了过来。 两人撞在一起,张野本能地扶住她的腰,却发现——这一扶,根本松不得手。 苏醉的腰是那种刚刚好的纤细,手感温热,仿佛一收紧,能直接把她整个提起来。 “你怎么……”张野刚想说什么,嘴唇却已经被她堵上了。 气氛瞬间炸裂。 酒店柔光洒下,两人贴在一起,仿佛久别重逢的旅人,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体内躁动的火焰。 “张野……”苏醉轻声喘着,贴在他耳边低语。 “你今天,要是敢掉链子,我立刻打车回家。” “那你今天最好别咬我耳朵。”张野搂紧她,声音发哑。 “我容易失控。” “那失控给我看啊。” “你这是——逼良为夫。” “你是良?”苏醉笑了。 张野眼神灼灼。 “今晚你说是就是。” 两人再也不说话,整个房间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与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张野没想到,苏醉虽然表面沉稳,动起手来,比谁都干脆。 他甚至感觉自己像被猎豹盯上的小白兔,刚迈进领地,就被扑倒,反应都来不及。 而她,像是蓄谋已久—— 明白了,我这就帮你写得更有感觉、更有张力一点。 门刚一关上。 苏醉就那样倚在门框上,黑色西装剪裁得恰到好处,衣服紧贴身体,每一处线条都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轻轻扬起下巴,目光里藏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张野,你知道吗,这套衣服是我专门为今晚准备的,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张野忍不住笑了,声音低沉。 这衣服她你你你你是为了明天去参加哀悼会特意穿的。 不过这种风格,确实让人心猿意马。 “撑多久?你怕我承受不了?” 苏醉的指尖缓缓勾起他的领带,带着些许俏皮。 “那你说说,打算怎么‘承受’我?”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的指尖游走,扣子一颗颗松开,露出她雪白的颈项和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光泽。 她唇角微扬,声音变得更加诱惑。 “别光是说,来证明给我看。” 张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感受着皮质下的温度和曲线。 “你这副样子,像是在邀请我破坏规则。” 苏醉眼神灼灼,反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在他耳边说。 “我喜欢规则被打破的感觉,尤其是今晚。” 几乎贴合,呼吸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暧昧。 张野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像是在挑逗,像是在引诱。 “别停,”她喃喃。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胆多大产。” 张野笑着将她轻轻推向床边,动作里带着压迫感与宠溺并存。 苏醉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主动迎上来,黑色西装滑落,露出那细致而诱人的肌理。 她的目光炽热,语气里带着不羁。 “今晚,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 两人一边言语攻击。 一边动作愈发热烈。 空气里充满了未尽的气氛。 苏醉的成熟与张野的年轻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激荡出无法言说的火花。 苏醉:“你怎么咽口水了?” 张野:“口渴了。” “嗯!” 苏醉惊呼,床上的弹簧摇晃。 “……呼” “有点渴了…” “所以,” …… 183 沉默不是错 次日,清晨。 闹钟刺耳的铃声划破了酒店房间的静谧。 张野皱了皱眉。 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怀中的温软躯体轻轻扭动了一下。 苏醉背对着他,黑色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裸露的肩颈线条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关掉…” 她声音沙哑,带着未醒的慵懒。 张野伸长手臂去够床头柜。 这个动作让被子滑落,露出两人纠缠的腿。 地上散落着衣物。 他的睡袍、她的黑色西装、扯断的丝袜,还有几个揉皱的便利店塑料袋。 闹钟显示7:00。 距离哀悼会还有两小时。 苏醉翻过身,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张野近距离看着她卸妆后的脸。 没有口红的唇色很淡,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却比昨晚盛装时更加真实动人。 “看什么?” 她伸手挡住他的眼睛,指间有淡淡的芬芳,很特别的香味。 张野抓住她手腕,在那纤细的腕骨上轻咬一口。 “看某位教授昨晚的‘学术研究成果’。” 苏醉踢了他一脚,却被张野顺势压住。 肌肤相贴。 温度迅速升高。 她喘息着推他。 “别闹…得洗澡…” “一起。” 张野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苏醉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她比想象中轻,腰肢在他掌中柔软得像一泓水。 浴室很快蒸腾起雾气。 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交叠的身影。 花洒的水声掩盖不住苏醉压抑的笑骂和张野低沉的调笑。 某个时刻,玻璃门被猛地撞响,接着是沐浴液瓶子倒下的声音。 “张野!我的头发——” “马上好…” “你二十分钟前就这么说!” 八点半,酒店电梯门打开。 苏醉踩着同样的高跟鞋,却换了一身更庄重的黑色套装,领口别着白花。 张野跟在她身后,穿着她昨晚准备的深灰色西装,意外地合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阳光刺得张野眯起眼。 苏醉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殡仪馆地址时声音平静。 车子启动后,张野摸出手机。 锁屏上堆积着未读消息,最上面是杨婉清凌晨发来的邀请: 「明天我生日,晚上七点,你能来吗?」 紧接着是十分钟前的新消息: 「地址发你啦,就在我家~」 张野点开定位——正是昨晚那个高档小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昨晚上他跟苏醉,可是当着她们母女的面…… 除了這件事之外。 张野还非常好奇,要是杨艳阿姨知道,他是她女儿的前男友,她会是什么反应? 以后还会不会找他做按摩。 另外,杨婉清……会不会介意,他给杨阿姨做深度的精油推拿。 ……嗯。 张野没有深想。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反正他们母女又没有血缘关系。 而他,也只是提供服务,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是遵守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另外,杨婉清与王家大少爷王兴有婚约。 而他的好兄弟王德发却是王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这场生日宴,或许能钓出些有趣的东西,比如王兴知道他是杨婉清的前男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怎么说,杨婉清的生日宴会,还是值得去参加的。 「一定到。」 他简短回复。 下一条消息来自王德发: 「兄弟我昨晚上被唐雨警官审了一宿,今天得补觉!下午找你报到,绝对唯命是从!(熊猫人抱拳.jpg)」 张野轻笑出声。 苏醉斜睨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看到杨婉清的名字时,她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怎么,有约会?” 她语气平淡,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张野锁上屏幕。 “工作而已。” 他故意停顿:“吃醋了,大教授?” 苏醉听到了“大教授”三个字,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很特殊,你也很……强,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野点头。 苏大教授是真的关心他,毕竟,难得找到一个这么合得来的人。 两人能在一起一日算一日。 这时,车子已驶入殡仪馆停车场。 黑压压的人群和整齐排列的豪车无声宣告着这场哀悼会的分量。 哀悼厅庄严肃穆,周敏的遗像被白菊环绕。 唐雨站在家属区,陪着周敏高三的女儿。 她身边是唐卫国,周敏是他最优秀的学生,现在却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脊背挺直,但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更深了几分。 张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白花,随苏醉走向灵堂。 他能感觉到,自他踏入大厅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就如蛛网般黏了上来。 上次在秦氏皇冠养生馆时,张野给过三十五位江城的权贵做过按摩。 并且,他们还因为他,开了50万的会员卡。 而张野也通过【夺忆】,获取了他们不少的把柄。 那些相关的证据,他都已经整理一份,交给了周敏和唐雨。 他抬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年轻的女总裁,叫林若曦?她可是被他强行用手法说服的第一个江城精英,跟秦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不知道这一次江城总局的行动,有没有让她伤筋动骨? 林若曦似乎也察觉到了张野的目光,她略微躲闪低头。 除了她,一旁江城建设集团的刘董事长假装整理领带,实则偷瞄着他。 教育局副局长在与他视线相撞时迅速低头。 几个穿着警服的陌生面孔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这些人的把柄,都安静地躺在他手机加密文件夹里。 鞠躬时,张野的目光扫过花圈上的署名。 除了各大机关单位,最显眼的是几个烫金大字:「京都王氏敬挽(王众军)」。 京都的王家也来了? 王忠军! 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也就是王兴他爹! 有意思,看来王氏绝对跟秦氏有很大的牵扯,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动身到江城的。 张野鞠躬,就走到唐雨的旁边,对着周敏的女儿、老公低声: “节哀。” 女孩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周敏的老公,也是体制内,好像是林业局的人,他深深看了张野一眼,最终只是点头。 毕竟,这个案件都是围绕着张野去推动的。 他老婆到临死前,还觉得对不起张野。 他作为周敏的老公,内心五味杂陈。 而唐卫国拍了拍张野肩膀,这个动作引得周围一阵骚动。 现在! 江城总局已经重新任命这位老局长,宝刀未老,又披挂上阵。 秦氏、赵氏被清算,江城的权贵都知道,是张野的手笔。 现在,再加上唐卫国对张野的看重。 除了他个人能力之外,他的话语权也有足够的分量。 张野在江城的地位不言而喻。 哀悼厅内,檀香与白菊的气息交织。 张野站在唐卫国身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无数隐形的丝线缠绕在他身上。 唐卫国清了清嗓子,声音在肃穆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各位,容我介绍一下。” 唐卫国的手掌稳稳落在张野肩头,“这位是张野,市局特聘的安全顾问。秦氏和赵氏的案子,多亏他提供的关键线索。” 张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 林若曦的睫毛轻轻颤动,教育局副局长的喉结上下滚动,而那位刘董事长则下意识摸了摸曾被张野按得酸痛的颈椎。 “今后江城的安全工作,还需要各位配合。” 唐卫国环视众人,声音低沉有力,“有什么线索可以直接联系张野,我以老局长的名义担保,绝不会有人因此受到不公正对待。” 最后一句话落下,张野敏锐地捕捉到几道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他微微颔首,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与满堂政商精英相比,反倒有种格格不入的锐利。 “张专家年轻有为啊!” 建设集团的刘董事长第一个打破沉默,脸上的皱纹堆成殷勤的弧度,“上次您给我做的推拿,我这老腰到现在都不疼了。” 教育局副局长急忙跟上:“是啊是啊,张专家手法了得,眼光更是毒辣。秦氏那些暗账,我们查了三年都没头绪…” 林若曦踩着高跟鞋走来,黑色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 她伸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曾被张野掐出红痕的纤细脖颈:“张先生,上次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我们林氏集团随时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张野接过她递来的鎏金名片,指尖相触时故意多停留了半秒。 林若曦耳根微红,却不敢抽手。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顿时引发一阵意味深长的低语。 “听说他一个人就端掉了秦氏的地下钱庄…” “秦家那个二世祖秦平,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嘘,小点声,没看唐老都给他站台吗…” 王忠军站在吊唁队伍末端,眯眼打量着被众星捧月的年轻人。 他五十出头,鬓角微白,定制西装的每一道褶皱都透着上位者的气场。 当看到林若曦几乎贴着张野说话时,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王总,那就是张野。” 秘书低声提醒:“秦氏垮台前最后接触的外人。” 王忠军整了整袖扣,迈步向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他在距离张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伸出手时腕表折射出冷光。 “久仰了,张先生。我是王忠军。” 184 凭什么? 王忠军? 张野一直在注意他,终于过来了。 张野握住那只干燥温暖的手掌,立刻感受到对方刻意控制的力道。 王忠军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王董事长亲自来江城吊唁,周局长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张野笑得人畜无害,手指却突然发力。 王忠军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手劲如此之大。 “英雄不分年龄啊。” 王忠军抽回手,从内袋取出烫着家徽的黑金名片:“张先生若来京都,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儿子王兴最近也在江城,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交流。” 张野接过名片,指尖在凹凸的烫金纹路上摩挲。 王兴? 杨婉清那个未婚夫? 他笑容加深:“一定。代我向令郎问好。” ……两人打了招呼。 哀悼会临近尾声时,唐雨悄悄拽了拽张野的袖口:“我送你回去?” 她警服外套着孝衣,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不用,我和朋友约好了。” 看了眼手机,王德发十分钟前发来定位,显示正在城南商业区移动。 唐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心那个王忠军。 京都王氏的水,比秦氏深十倍。 我知道你想查王芳的同时,在顺便帮一帮你的朋友……但是,我们的权限只在江城。 张野,你个人情感问题我可以不管,但是,在安全这方面,你没必要节外生枝。” 听到唐雨的关切,张野跟她对视,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毕竟,两人在泰国也算是同生共死过。 并且,因为秦雪的药物,两人还发生了激烈的亲密关系。 她,似乎…… 张野从唐雨的眸中,看出了她的关心。 “好,我知道了。”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笑容。 与此同时。 城南十字路口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王德发骑着外卖电动车一个急刹,还是蹭上了突然变道的迈巴赫。 他跳下车查看,只见漆黑的车门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刮痕。 “你他妈瞎啊?” 迈巴赫车门猛地弹开,钻出个穿纪梵希T恤的年轻人。 他一把揪住王德发的衣领,“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送一辈子外卖都赔不起!” 王德发挣开对方的手,指着变红的交通灯:“是你违规变道!我这儿有行车记录仪!” 年轻人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踹向电动车。 保温箱翻倒,汤汁从破损的包装袋里汩汩流出。 “穷鬼还嘴硬?” 他掏出钱包甩出一叠钞票,“这些够买你命了!” 王德发盯着散落一地的钞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阳光照在他晒得黝黑的脸上。 王德发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只觉得他的鼻子跟他的有几分相似。 这让他心中不由生出厌恶之感。 他突然问:“你小子是不是姓王?” 此话一出。 青年皱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你认识我?” “还真是……我曹尼玛!” 王德发说了一句之后,拳头就抡起来,狠狠砸向对方。 砰! 王德发一拳砸在王兴脸上,后者踉跄倒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拳印,鼻血直流。 “你他妈疯了!”王兴一边擦着血,一边破口大骂。 “知道我是谁吗?!” 可他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骑电动车、穿着破外卖制服的糙小子。 不仅没怂,反而像点了爆发开关一样,完全不讲武德! “我管你谁啊,敢踹我车,老子今天让你长点记性!” 王德发暴起的怒火压根不像在打人,更像是在泄愤。 他从后备箱摸出一根保温袋钢架,照着王兴的肩头、腰眼一顿乱抽。 打得王兴抱头惨叫,连滚带爬地躲进了车旁。 路人纷纷围观,但没人敢上前阻拦。 毕竟一个看着像外卖员的猛男对着一个穿纪梵希的少爷狠揍,这画面太反差了。 王兴一脸懵逼:他、王兴,京都王家的人,竟然在江城被人活活打了! 而打他的人,居然是个送外卖的! 半个小时后。 江城市左江区派出所内,两人被关进了审讯室。 值班民警看着两人的样子。 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手上还有饭汤的味儿,都有些头大。 “你叫什么名字?”民警问王兴。 “王兴,京都王家的人。”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最好立刻放我出去!我告诉你,我爸就在江城,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丢饭碗!” 他又转头瞪向王德发:“你死定了,我要你蹲一辈子! 今天你动我一下,明天你就消失在江城!我告诉你,我爸只要一句话,你连骨灰都找不到!” 王德发靠在审讯椅上,冷笑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我打你都嫌脏手,装什么大尾巴狼?告诉你,我兄弟在江城,那也是一号人物!” “你还嘴硬?”王兴眼珠子都要炸出来:“你以为你兄弟是市长啊?” “是你爹!”王德发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王兴:“你……” 十分钟后。 派出所长接到电话。 “什么?王家的人?好好好,我马上处理……” 他脸色微变,放下电话,衣服都来不及整理整齐,亲自去审讯室。 推门进去时,他脸上堆着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王公子,实在抱歉,都是误会误会,耽误您时间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登记表。 “您先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这边我们会妥善处理。” 王兴鼻子被打歪了,嘴角一片乌青,但仍仰起头,满脸的骄横。 “我不签。”他冷声道:“我要你立案调查! 这人是蓄意谋杀,他故意撞我,故意打我!我要让他进去蹲十年!” 所长擦着冷汗:“是是是,我们一定调查,绝不姑息!” 转身看王德发时,脸色已经冷了几分:“你态度好一点,不然……” 王德发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不然你还想咋地?”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大门被推开。 “王兴?” 杨婉清急匆匆走进派出所,身后还跟着一位气场逼人的年轻女子,正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林若曦。 她刚从周敏的哀悼会现场离开,正过来找杨婉清谈合作的路上。 谁知,两人刚碰面。 杨婉清就跟她说,王氏公子被人当街殴打。 她刚刚还特意跟王忠军打招呼呢,两家也有一些商业往来。 所以她就跟着杨婉清过来处理,给王忠军留个好印象。 两女刚踏入大厅。 看到王兴满脸淤青、鼻梁贴着创可贴时,不禁都怔了一下。 “你怎么搞成这样?”杨婉清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装出来的关心。 其实她和王兴只见过两次,毫无感情可言。 要不是为了家里公司的合作,她早就一脚踹了这门婚事。 王兴看着未婚妻来了。 他也立刻演起戏:“婉清你可来了,这疯子要杀我,你看看我这脸,打得人不人鬼不鬼!” 林若曦也走过去,关心问:“王公子,怎么会这样?你被谁打了?” 她是真惊讶,堂堂王家公子,在江城居然被人暴揍。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也是能让人笑谈了。 杨婉清顺势安抚王兴。 她语气勉强温柔:“别生气,等处理完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但她眼底,却没半点心疼。 王兴还在难受,却没注意到林若曦目光悄然扫向一旁的王德发,眉头微蹙。 王德发此时坐在角落,无人问津,却很淡定,底气十足。 王兴则站在那儿冷笑,一边用纸巾擦着鼻血。 “比我还想着?小子,你完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从江城消失?” 所长闻言,不敢怠慢。 他连忙点头:“王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从重处理!” 王德发眼睛里带着嘲讽:“老子等着你。” 几分钟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张野迈步走入派出所,眼中有几分无奈。 一进门,他就愣了一下。 前女友杨婉清,刚刚还在跟他热情握手的女总裁林若曦。 还有鼻青脸肿的跟王忠军有几分神似的年轻人,齐刷刷看向他。 这么多熟人? 他刚要开口,王德发就像发现救星一样,跳起来冲着他喊:“好兄弟,我在这儿呢!快让他们放我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全场人都怔住了。 杨婉清瞬间眼神错愕、疑惑。 张野过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他开的按摩店出了问题? 一边是还有些残存情愫的前男友。 一边是为了家族利益必须维持表面感情的未婚夫。 她又下意识离王兴远了一小步。 她张了张嘴,轻声道:“张野……你怎么来这了?” 而林若曦却是满脸错愕,似乎想起了她第一次被按摩,又想起了张野的身份。 她内心有几分畏惧,脸上却惊喜。 林若曦快步走上前:“张总?你怎么也在这?真是太巧了!” 她态度亲密,语气热情,外人一看,就知道她与张野关系不浅。 王兴皱眉,看了旁边的未婚妻,还有一向高冷的女总裁。 她们都认识这人? 还是叫“张总”? 张野?张总? 而杨婉清一愣,张野竟然和林若曦认识? 这可是林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身家数亿。 张野怎么会跟她认识?两人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啊。 “你们……认识?”杨婉清下意识问道。 林若曦点头,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杨婉清:“你不也认识吗?” 杨婉清皱眉,她认识,是因为张野是她前男友。 可林若曦却好像不是…… 王兴也略微不满:“婉清,他是谁?” 杨婉清赶紧解释:“我高中同学。” 林若曦看出了异常,心中也疑惑,她发现杨婉清似乎不知道张野的身份。 随即,她开口解释:“他是江……” “好兄弟!” 王德发激动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来了!他们一个个欺负我啊!” 185 好兄弟,真牛逼 王德发一看到张野。 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好兄弟!你可算来了!” 他指着王兴,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孙子开车违规变道,把我电动车撞翻了不说,还踹我车,骂我穷鬼! 他还说江城没人敢得罪他……” 王德发越说越气,指着自己破掉的外卖制服:“你看看,我这一身汤汤水水,全是他踹出来的!” 王德发又指了指王兴:“结果这孙子仗着自己是什么王氏大少,一进派出所就嚷嚷着要让我牢底坐穿!” 他冷笑一声:“我王德发虽然是个送外卖的,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张野听完,目光缓缓转向王兴。 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王家大少? 又长得跟王忠军几分相似,旁边是杨婉清。 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王兴了。 巧了! 派出所所长原本还站在王兴那边。 可当他看清张野的脸时,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今天在周敏的哀悼会上,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张野站在唐卫国身边。 连江城那些大人物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他当时根本没资格上前打招呼,可现在…… 张野竟然亲自来了派出所? 而且,王德发居然是他的朋友?! 所长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小跑过来。 他脸上堆满笑容:“张、张先生!您怎么来了?” 张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朋友被你们抓了,我来看看。” 所长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他转头对王德发连连道歉:“这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工作疏忽,您别往心里去!” 王德发一愣。 随即咧嘴笑了:“哟,所长,您这态度转变得挺快啊?” 王兴看到所长突然对王德发低声下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野,意识到了张野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所长!” 他冷声呵斥:“你什么意思?这人打了我,你就这么放他走?” 所长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说道:“王公子,这事……公事公办,确实是您违规变道在先。” 王兴瞪大眼睛:“你——” 林若曦见状。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和稀泥。 她立刻插话:“王少,一点小事,没必要计较。” 她微微一笑:“你都是体面人,闹大了其实对你都不好。” 王兴脸色铁青,但林若曦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发作。 只能冷哼一声,不由观察起了张野。 平平无奇,他也从未见过。 为什么林若曦和这里的所长都帮他说话? 而杨婉清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张野,又看了看所长对他的态度,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野……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他不是开按摩店的吗? 怎么连派出所所长都对他这么恭敬? 而且,林若曦居然叫他“张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张野的了解,似乎还停留在很浅显的层面…… 王兴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哼,兄弟,我看你应该也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他盯着张野,嘲讽道:“林总说得没错,大家都是体面人,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你养了这么一条狗,现在我被你的狗咬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赔礼道歉?” 一条狗? 王德发? 王兴话音刚落,张野突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王兴脸上! 王兴被打得踉跄后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全场寂静! 林若曦瞪大眼睛,所长倒吸一口凉气,王德发则咧嘴笑了:“打得好!老子就算是狗也能咬你!” 而杨婉清…… 她呆呆地看着张野,表情凝固。 张野……竟然敢打王兴?! 那可是京都王家的太子爷啊! 王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野:“你……你敢打我?” 他猛地冲上来,想要还手,却被所长一把拦住:“王公子!冷静!” 所长心里叫苦不迭。 强龙不压地头蛇,王兴这个京都来的大少爷,竟然想在江城压张野这尊龙? 这不是找死吗! 张野冷冷地看着王兴:“王德发是我兄弟,不是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再敢侮辱他,我不介意让你躺着离开江城。” 王兴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是傻子。 张野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倚仗! 他咬牙道:“好!很好!张野是吧?我记住你了!” 就在这时,王兴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变。 是他父亲王忠军的电话。 王兴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爸……” 电话那头传来王忠军低沉的声音:“你在哪?立刻回来。” 王兴不甘心地瞪了张野一眼,咬牙道:“我们走!” 杨婉清犹豫了一下,临走前回头看了张野一眼,眼神复杂。 等王兴和杨婉清离开后。 王德发一把搂住张野的肩膀:“好兄弟,牛逼啊!” 他咧嘴笑道:“那孙子脸都绿了!哈哈哈…” 张野笑了笑:“你怎么认出他的?” 王德发冷哼一声:“他那张脸,跟就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怀疑……得没错,他就是我堂弟。 要不是我爹当年车祸死,我离开了京都,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王德发愤愤不平。 张野眯了眯眼:“确实是这个理,有意思。” 林若曦见事情平息,连忙上前。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王德发:“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王德发一愣,知道他沾了张野的光。 他接过名片,咧嘴笑了:“谢了,林总。” 林若曦微微一笑,又对张野点头示意:“张总,那我先走了。” 张野淡淡点头:“嗯。” 林若曦不敢多留,快步离开了派出所。 所长见人都走了,他连忙招呼张野和王德发:“张先生,王兄弟,这边请!我给您二位泡杯茶!” 张野摆摆手:“不用了,给我们找个安静的房间。” 所长立刻会意:“明白!明白!” 他亲自带路,把两人领进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又让人端来热茶,这才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张野看向王德发:“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我怀疑……王兴的父亲,就是我杀害我父母的元凶!” 186 去见一个重要人物 与此同时。 王兴坐在迈巴赫里,脸色不太好看,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压着火气,一路疾驰,车速快得让人心惊胆战。 副驾驶座上,杨婉清侧头望着窗外的街景,身子挺得笔直,跟王兴坐车,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像是随时准备逃离这辆车。 王家在江城的别墅位于半山豪庭。 占地上千平米,地段优越,市价早已超过三千万。 那是王家在江城的落脚点,更是他们未来权谋布局的重要一环。 如今,王兴带着杨婉清回到这里。 是有意让她重新融入家族的权力网络。 甚至更进一步,撮合两人,为她成为王家的儿媳做铺垫。 一路上,杨婉清欲言又止,沉默得令人难受。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面对王兴的紧张情绪,她总觉得什么都不对。 车内的气压仿佛凝固了一般。 “婉清。” 王兴终于打破沉默,语气不自觉带了点质问。 “你跟张野不是高中同学吗? 他到底什么来头?不会真是什么市领导的儿子吧?” 杨婉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有些模糊:“我真的不知道。 他以前就是个普通人,成绩也一般,不爱说话。” 王兴眉头紧皱,眼底有些不安:“可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普通。 刚刚……那个气场,那个态度,连林若曦都帮他说话。 他还敢打我……你确定他不是故意藏着?”这句话王兴说得很憋屈。 杨婉清垂下眼帘,轻声道:“我如果知道他的背景,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他确实变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迈巴赫在绿树掩映的别墅区缓缓驶入,王兴吐了口气。 他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我爸不是去参加那个局长的哀悼会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到底出了什么急事?” 杨婉清没有回应,她不知道王忠军去了哪里,也不关心。 但她隐约觉得,今天这个局势,不像是来谈家常的。 “唉。” 王兴叹了口气,又扯开话题,“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你爷爷如果身体好一点,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可以尽快定下来了?毕竟……也拖了那么久了。” 杨婉清终于抬起头,目光冷静而清醒:“爷爷的病确实还在观察期,医生说要静养。” “那……我们这边的事,能不能先商量一下? 你也知道,我爸说只要咱俩结婚,杨氏的那套生物芯片技术就能整合到王家名下。” 王兴试探着笑了笑。 眼神中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杨婉清却冷静地躲过他的视线:“技术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爷爷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也许……需要王伯父的资金支持,爷爷才会考虑合作。”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那份距离感,却让王兴心中有些恼火。 他其实明白,杨婉清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接受过他。 只是家族安排的利益联姻而已。 她始终把他当做一个“合作者”,而不是伴侣。 王兴有些急了,伸手去握她的手:“婉清,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也知道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哪怕是家里安排的,我也认了,只要你愿意……” 杨婉清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容:“我们还没结婚,这样不好。 等正式订婚后,再谈这些也不迟。” 王兴眼神微闪,却不好再说什么。 不多时,迈巴赫停在了别墅门前。 王忠军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西装笔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婉清啊,终于回来了! 你看看我们兴儿,多有出息,一直惦记着你回国的事。” “王伯父好。” 杨婉清微笑着打招呼,态度得体,声音温和。 “好,好,好!” 王忠军笑得合不拢嘴:“你看看你,越来越漂亮了,又有本事。 杨氏在你手里做得这么好,老爷子有你这个孙女,真是太有福气了。” “哪里,王伯父过奖了。” 王兴站在一旁,也装出一副宠溺的模样。 看似亲昵地看着杨婉清,但眼神中却隐藏着占有欲。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同寻常。 父亲突然让他回来,还把杨婉清也带回来,不会只是想叙旧那么简单。 一番家常寒暄过后,王忠军的笑容忽然收了起来。 神色变得郑重:“婉清,兴儿,你们两个先坐下,我有点重要的事要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坐下,气氛瞬间凝重。 王忠军缓缓道:“我这次回来,除了参加周敏局长的哀悼会,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要去拜访一位大人物。 他身份不方便明说,但这次我特意安排你们两个一起去,开开眼界,见见真正的能人。” “啊?” 王兴一惊,没想到父亲突然说出这种话。 “不是说你是去见市里的几位领导吗?那个人……比市长还重要?” 王忠军点点头,声音低沉:“我今天在哀悼会现场,才有机会跟他见了一面。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连江城市长都要客气三分的人。” “那到底是谁?” 王兴惊讶不已:“爸,你从来没这么慎重过。” 王忠军却摇了摇头:“他是谁,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 但你们要明白,能见一面,已经算是缘分了。 他关系到他们王氏以后在江城的发展。 兴儿,你以后要接班,必须要结识。 而婉清,你在科研领域有天赋,说不定哪天你们的技术,会用在他们那边。” 王兴一脸兴奋:“那咱们是不是有机会搭上什么线?” 王忠军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能不能搭上,关键看你们的表现。” 杨婉清没有说话。 她敏锐地察觉到王忠军今天的情绪格外复杂。 这位王家的掌权人,在笑容背后藏着一丝隐秘的压抑和无奈。 她不知道要去见的到底是谁? 但她本能地感觉到。 那个人,或许她见过,甚至……早就有所交集。 张野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这时。 王忠军看了一眼儿子的穿着。 他眉头微皱,随口吩咐道:“你先上楼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187 张校长 王兴一愣,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情愿。 但王忠军的语气让他不敢多说什么。 只得点头:“好,我这就换。” 王忠军又转头吩咐保姆:“小林,把我办公室里那两盒百年老山参,还有那瓶茅台拿出来。 另外茶叶柜里那盒‘大红袍’也带上,礼品盒用新的,配好袋子,一起准备好。” 保姆连忙点头:“好的,王总。” “对了,”王忠军又补了一句:“车里再放一条黄鹤楼1916,不够档次,丢人。” 短短几句话,满满都是筹谋和心思。 杨婉清坐在沙发边,心里不禁泛起波澜。 张野? 但随即,她自己摇了摇头,暗暗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张野怎么可能? 虽然近来他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神秘变化。 可再怎么变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出身的草根。 就算他这几年真干出点名堂,甚至中了彩票,发了财。 也绝不至于让王忠军这样的人物亲自登门,郑重拜访,还备下如此厚礼。 身份、背景、阶层,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门槛。 不是谁“变了”就能轻易跨越的。 王忠军所说的“尊贵人物”,一定另有其人,或许是江城市真正背后的影子权贵, 也可能是上面下来的隐秘高层,不会是张野那种人。 杨婉清收敛思绪,稳了稳心神。 没多久,王兴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也打理整齐,看上去确实精神了不少。 他走下来,略带点得意地在杨婉清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婉清,像不像未来的董事长?” 杨婉清笑了笑,没有回应。 王忠军看着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东西装好了吗?” 保姆赶紧将几大袋礼盒整齐摆放在门口:“都准备好了,王总。” “那出发吧。” 三人一起上车,司机早已等候在门前。 车一开动,王忠军就板起脸,严肃地提醒:“一会儿见了人,少说话,多听多看。 能学到多少,全靠你们自己悟。” 王兴点点头,虽说不太明白这场拜访的意义,但也看得出来父亲神情罕见地郑重。 能让老爹都放低姿态的人物,绝不是一般的“大佬”。 杨婉清沉默不语,却更加好奇。 车辆缓缓驶过江城市中心区,最终拐入一片熟悉的路段。 看到前方的校门,杨婉清猛地一愣——江城大学? 这是一所老牌重点院校,在本地乃至全国都有不小的名气。 也是她妈,杨艳教书的地方! 大人物在这里? 老妈怎么没跟她说过,江城大学有什么大人物?! 迈巴赫缓缓停到行政楼前。 早已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等候,面容儒雅、气质非凡。 “王总!”老者率先迎上来,满面笑容。 “陈老!”王忠军也快步迎了上去,两人握手许久。 “您能抽空来,真是太好了,真是给我们学校蓬荜生辉。”老校长陈立德哈哈笑着,眼角满是褶子。 王忠军笑得满脸诚意:“哪敢当,是我求见,陈老你愿意引见,我感激不尽。” 说着,他拍了拍身边两人的肩膀,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儿子王兴,还有杨婉清。 一个是未来接班人,一个是科研新星,都是晚辈,让他们来长长见识。” “哎呦,不错不错!”陈立德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赞赏之意不加掩饰。 “郎才女貌,一表人才,不愧是王家的子弟。” 王兴脸上有些得意:“陈校长好,早听说您是咱江城教育界的泰山北斗,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陈立德笑着点头,又看向杨婉清:“你是杨老爷子的孙女吧? 啧啧,长得像你爷爷年轻时候,眼睛很有神,肯吃苦。” 杨婉清客气一笑:“陈校长过奖了。” 寒暄片刻后,王兴悄悄凑近父亲耳边。 他小声问道:“咱们不是来见他的吗?” 王忠军还没开口,陈立德已经听到了,笑着解释:“王总,张校长刚刚临时接到一个局里的电话,处理点急事。 估计四十分钟左右能回来。 我们先逛逛校园,让你们感受下氛围,正好等他回来。” “好,没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王忠军笑着答应。 在陈立德的引领下,一行人开始在江城大学校园里漫步。 阳光洒落在红砖绿瓦的教学楼上,处处透露出历史与沉淀。 陈立德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讲着学校的故事,语气不时透出几分自豪。 “我们江大虽然不比北清,但底蕴也不浅,尤其这几年,发展得快,政策扶持多。 说到底,这都离不开市里面的支持。 特别是今年,因为我们的张校长,学校又获得了政策支持。” 王忠军适时地点头:“是啊,这年头,能把一所老校带起来,靠的可不是关系,是能力。” 陈立德笑着:“张校长年轻气盛,脑子活,干事也干净利落。 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佩服得不行。 你看,市里那么多高校,哪个不是被局里压着走的? 今年,只有我们能争取到资源,搞建设、引项目。 这也多亏了张校长,连市长都夸他。” “听说泰国实验园区的案子,也是他牵头的?”王忠军问。 “不错,市局里交给他后,十天直接定案。” 王忠军频频点头,脸上浮现笑意:“那我这次还真来对了。” 杨婉清听得心头微震。 不知为何,一种隐隐奇怪的情绪涌上来。 她低头不语,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王兴却满脸兴奋,拉着父亲低声道:“爸,你说这位张校长,到底什么来头? 不就一校长,能把你都搞得这么紧张?” 王忠军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些:“你还不懂。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在台上作秀的权贵,而是那些能在幕后定局的人物。 你别看他是个校长,但人脉、影响力,甚至话语权,在江城都是绝对的。” 王兴喉咙滚动了下,看来这次拜访。 恐怕不是“结识”那么简单,而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拜山头”? 他也越发期待。 陈立德口中的“张校长”,到底是什么人? 188 现身,淡然 张野坐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 跟王德发面对面抽着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味。 “你刚才说什么?” 张野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些不确定:“你姑姑,王芳,她还在国内?” 王德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在国内没错,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 张野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一双眼睛像在穿透王德发的心思。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王芳,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或许当年她的离奇失踪牵动过一大批人的神经。 甚至和某些地下势力有所牵连,秦氏绝对是其中之一。 “老王。” 张野终于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愿不愿意跟我配合一下?” 王德发盯着张野,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配合你可以,但你得帮我一件事。” 张野笑了笑:“你说说看。” 王德发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他靠近张野,声音压得很低。 “我父母当年车祸,事情不对劲。 警方给的结论是意外,但我查了好几年,发现线索断得太巧了。我怀疑……有人故意制造的。” 张野眼神一凝,他本来就打算帮王德发。 他点头道: “行,你帮我查王芳的线索,我帮你查当年的车祸案。我们从王氏集团内部入手,找突破口。”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默契。 张野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杨艳阿姨”。 “哟,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张野接起电话,一边走出派出所,一边笑着调侃。 电话那头传来杨艳熟悉又带点戏谑的声音。 “你小子别跟我打哈哈,你不是跟陈校长约了今天下午回学校见面吗?忘了吧?” “卧槽!” 张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早上匆忙接了个电话,确实答应了下午要回学校一趟,“差点真忘了!” “快回来吧,” 杨艳笑道:“我和苏醉都给你准备好西装了,穿正式点。 别让陈校长以为你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张野。” “好好好,我这就来!” 张野苦笑着挂了电话,又回头看了王德发一眼。 “老王,你先回去,我那边有事。等我查到线索,会来找你。” 王德发点点头,临走前拍了拍张野肩膀。 “这条线,我一定掏干净。” 派出所所长远远地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把两人送到门口,态度比之前还恭敬。 张野随便开口一句话就让他如临大敌。 张野心知肚明,也不多说什么。 他打了一辆车,直接开车朝江城大学方向去。 眼看时间临近三点。 他催司机足足飙了一个红绿灯才赶到学校门口。 刚一下车,杨艳和苏醉就在门口等着。 两人穿着职业装,一人提着西装袋。 一人抱着皮鞋,看起来像是来接某个重要嘉宾似的。 “来了来了,张大校长终于肯露面了。” 苏醉打趣道,语气轻松。 “啧,你们搞得这么正式?” 张野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笑着:“我又不是去面试。” 杨艳白了他一眼。 “给你争脸呢,别废话了,跟我们来。” 三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宿舍楼。 这让张野有些纳闷:“咱这是去哪儿啊?” “我俩的宿舍啊,顺路嘛。” 杨艳头也不回地回答,语气理所当然。 “你们俩住一起?” 张野有些惊讶。 “嗯。” 苏醉淡淡一笑,看了杨艳一眼。 杨艳则半眯着眼笑道:“我们关系……很好。” 一进宿舍,张野才注意到,这地方布置得挺温馨。 书架上都是关于医学和按摩的书籍,茶几上还摆着一壶刚泡的龙井。 “真没想到,你们两位教授的宿舍,倒是挺文艺的。” 张野调笑了一句。 杨艳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坐下,笑着盯着张野。 “你说,像我这样优秀又性感的女人,苏醉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苏醉脸色微微一红:“你别胡说。” 张野耸耸肩,“我这人魅力这么大,也不是不可能。” 三人之间的调笑若有若无,气氛却出奇地暧昧。 尤其当张野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女人不时的眉来眼去。 他总觉得这里面的火药味不一般。 杨艳盯着苏醉一眼,又看向张野,似乎在试探。 “苏醉最近老是提你,说你手法独到,技术一流,我都快吃醋了。” 苏醉连忙转移话题:“你别瞎说。” “我瞎说?” 杨艳慢悠悠地站起身,靠近张野。 “说真的,张野,我有个女儿,在国外留学刚回来,她对按摩理疗也感兴趣,也有所涉猎。 明天是她生日,你有没有空去我们家做个指导?” 这话一出,张野神情顿时一滞,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是狂跳不已。 “我……” 张野刚要找借口,杨艳已经拉着他手臂轻轻撒娇。 “你就去一趟嘛,我们都算老朋友了,以后我多照顾你按摩店的生意行不行?” 张野看看她,再看看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苏醉,感觉这事要是不答应,恐怕麻烦更多。 “那行吧,就当……去给你女儿过个生日。” 张野苦笑着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开始打鼓。 要是杨婉清看到他。 她妈又发现他俩的旧情史,他还跟苏醉那个……那场面……有点辣眼睛。 苏醉好像也猜到点什么,赶紧打断他们。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 校长他们在行政楼会议室等你很久了,咱们赶紧走!” “好好好。” 张野站起身,抓着西装袋就跟着两人走了出去。 西装没穿,鞋子没换,但表情已经进入了“校长”的状态。 他快步穿过操场,直奔行政楼而去,到了会议室门口时,已经迟到了好几分钟。 而就在他走向会议室的同时,杨艳已经拿起手机,兴奋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婉清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跟说的那个人,答应我了,他明天生日的时候会来给你亲自指导按摩调理! 让你见见他!” …… 校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区。 王忠军正襟危坐。 红木茶几上的茶已经续了三道。 陈校长看了眼腕表:“应该快回来了。” 杨婉清望着窗外的校园景观。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母亲任教的文学院大楼。 更让她困惑的是,母亲今早还抱怨学校管理层僵化。 怎会认识什么能推动学校发展的大人物? “听说张校长是空降的?” 王忠军状似随意地问道。 陈立德笑着摆手:“是破格提拔!二十三岁就当上重点大学校长,全国都罕见。” 他压低声音:“上面特批的,据说和最近的国际项目有关…” 才二十三岁? 此话一出,会议室死寂! 这时,王兴突然嘀咕:“再厉害不也就是个教书匠?” 话音未落就被父亲狠狠瞪了一眼。 走廊突然传来清脆的皮鞋声。 伴随着秘书的汇报:“校长,访客都在等您了。” “知道了。” 低沉的男声让杨婉清手指一颤,这声音… 脚步声在门前停住。 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王忠军立即起身整理西装。 王兴也跟着站直,却忍不住小声嘀咕:“摆什么架子…” 门开的瞬间。 穿藏灰西装的修长身影迈入办公室。 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当那张熟悉的脸庞完全显露时。 杨婉清手中的茶杯“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张…野?” 她嘴唇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 眼前的男人与她记忆中的前男友,还有刚刚在派出所见到的那个普通男生,判若两人。 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肩线越发凌厉,那双眼睛不再有当年的温润。 取而代之的是沉淀后的锐利。 最让她心惊的是对方左胸别的校徽。 特制打造的“校长”二字在阳光下刺得眼睛发疼。 “杨小姐。” 张野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访客。 他转向王忠军时伸出手,微笑:“王总,久等了。” 王忠军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张日理万机,我们能见到就是荣幸!” 他拽过呆若木鸡的儿子:“这是犬子王兴,以后还请您多提携。” 王兴脸色惨白,机械地伸出手。 “坐。” 张野没有跟王兴握手,而是径直走向办公桌后的主座,随手翻开文件。 这直接让所有人愣了一下。 王忠军皱眉,不过还是假装看不见,陈校长张嘴,却没说什么。 杨婉清看着张野坐下的气势,不由恍惚。 曾经在图书馆,他也是这样专注地翻书,只不过那时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陈校长地递上茶杯:“刚接到教育局通知,咱们学校的国际合作项目批下来了。” “嗯,陈校,您这边自己对接吧,我就不参与了。” 张野头也不抬地签着文件,突然抬眼看向王忠军:“听说王氏对学校的生物实验室有兴趣?” 王忠军身子前倾:“正是!我们愿意全额资助…” “不必。” 张野淡淡:“听说市里已经立项,明天招标会。” 他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应该是准入标准。” 王忠军双手接过。 看到扉页“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红色印章时。 一旁,王兴的额头渗出细汗,吞了一口唾沫,低着头不敢说话。 189 张校,我儿子知道错了 该死! 张野怎么会是校长呢,这么年轻! 而且,他的身份似乎连老校长都很敬重! “你…什么时候…”杨婉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却见张野按下会议室里的通话键:“刘秘书,带王总去参观实验楼。” 完全无视了她的问题,又给王氏父子下逐客令。 王忠军嘴角一抽,脸都黑了。 他也看出了王兴的异常,显然是因为王兴,张野才会这样…… 他赶紧看向了陈立德,对张野讨好:“张校,您有任何需求,尽管说?” 会议室内,气氛微妙而紧绷。 王忠军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实在不明白,刚才那番话,张野为什么没有接招? 自己都已经放下身段,放低姿态,甚至暗中使了个眼色给老校长,按理说,这事该顺利解决才对。 老校长陈立德也察觉到了王忠军的暗示,干咳一声。 他缓缓说道:“张校,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王总其实一向仗义,有时候考虑不周,但人不坏。” 他一边说,一边频频看向张野,脸上的笑容很明显:给我个面子。 王忠军赶紧接话,脸上堆满了热情:“张校,哎呀,今天这事啊我也还没知道。 可能确实是我们家兴儿太冲动了,年轻人嘛,容易头脑一热。 我回去肯定狠狠说他一顿!你放心,这件事,咱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可越说,他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张野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神色云淡风轻。 这张野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难不成真觉得他在江城能只手遮天? 王忠军心中不满,可还是压着! 一旁的王兴则彻底绷不住了。 他本来就一身冷汗。 如今看到父亲这么低声下气地阿谀一个小子,内心五味杂陈。 他不敢插嘴,只能低着头,心虚地躲在角落。 而坐在一边的杨婉清,此时也沉默着,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脑海里回想起刚刚张野进门时的自信神态,还有之前在体院时的从容淡定。 一切都对不上了……难道她一直看错了这个男人? 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原本有些疑惑和内心深处对张野的轻视的念头,此刻彻底动摇了。 就在所有人都忐忑,等着张野开口时,张野终于笑了。 他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地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王兴。 “贵公子说过,”张野语气轻松,声音却像惊雷。 “江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也没有他搞不定的人。 今天,他还打了我兄弟,威胁我,说让我等着瞧。” 这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忠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表情宛如雕塑。 陈立德想插话,却一时间找不到词语,干脆默默闭嘴。 王兴像是被雷劈中,脸色煞白。 他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滑下,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只是气头上……张,张校,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张野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旁的杨婉清也看傻了眼。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张野,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 比当年更有魅力了,愈发成熟了。 淡定、强势,眼神里带着俯瞰全局的笃定。 她忽然意识到。 从她回国的那一刻,从她得知张野开按摩店的那一瞬间。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他。 王忠军的脸色由尴尬,迅速变得铁青。 他意识到,完了。 应该是得罪死了张野。 这时,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父子情分。 他立刻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抽向王兴的脸! “你个畜生!老子让你办事,你去打人?你就是这样办的?你胆子肥了啊你!” 他怒不可遏,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王兴哪里经得住这种爆打,连连哀嚎求饶:“爸!爸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啪啪几声脆响,伴随着拳头落肉的沉闷响声,王忠军毫不留情,双目猩红,简直像是要将儿子当场打废。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惊呆了。 没人敢劝,没人敢挡。 尤其是杨婉清,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陈立德干脆闭嘴,一声不吭地低头看桌面,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不关我的事。 等王兴瘫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王忠军才喘着粗气停下手,满头大汗,转头又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张校,您看……这小畜生已经收拾了,我回去肯定继续教训他!” 他上前一步,陪着笑脸。 “这事咱就到这,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张野却只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手机,淡淡道:“还有事要忙,我就不耽误各位时间了。” 他刚要迈步离开,王忠军一把拉过还瘫坐在地上的王兴,低声喝道:“还愣着干嘛?给张校道歉!” 王兴嘴角流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至极。 他心里百转千回。 有一丝后悔。 更多的是震惊、羞辱交织在一起,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下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张哥……对不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了。 我……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也会给我爸一个交代,您……别往心里去。” 他声音发抖,心中早已经在骂娘:这特么到底是谁啊? 老子刚刚怎么敢惹他? 早知道这货是江城局特聘专家,打死我也不动他兄弟一根毛! 张野站定,眼神淡淡地扫了眼父子两人。 他看得出来,这对父子演得挺逼真。 王忠军是真怒了,但那怒气更像是怕他记仇。 他们这对父子,表面唱双簧,内心却打得一手算盘。 无非是想拉拢他,求一个放过的机会。 王氏在江城产业不少,但如今出了事,牵扯到了秦氏的案子。 如今风口浪尖,谁都知道,只要张野一个点头。 王氏能不能保得住命根子,都还是未知数。 张野当然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但他向来不吃这一套。 更何况,他还要演王家一手呢! “王总,”张野看向王忠军,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你们王家这些年在江城做的那些事,我不会管,也不想管。 但秦氏的案子必须查到底。 还有,今天你儿子打了人,我要他亲自登门道歉。” “别想用苦肉计的戏码打发我。”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 张野转身要走,王忠军却猛地伸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后一根稻草。 “张校您等等!”他急切道。 “我是真心敬重您,不如这样,我名下在江南区有一栋别墅,您要是喜欢,我立刻过户给您。 还有一家公司,利润也不错……不如也一并送给您。”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道:“张校,您放心,这些都干干净净的,不牵扯任何问题。 您接过去就能用。 如果您还有别的需求……钱,我们王氏不缺。” 说到最后,他几乎带着哀求的语气:“我是真诚的,真的。” 张野听完,忽然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 他回头看了王忠军一眼,语气淡漠:“王总,你还是留着这些东西,孝敬你儿子吧。” 王兴倒在地上,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心里却已经彻底崩溃。 好特么嚣张啊! 他头一次被这么侮辱! 他爸也是… 张野眼皮一抬,继续道:“王总,好处就不必了。 我张野虽然只是开个小店的,但也不是随便谁扔根骨头,我就会摇尾巴的狗。” 此话一出。 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王忠军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被张野这样明晃晃地比喻成扔骨头喂狗,他一张老脸顿时像被人抽了几个耳光,火辣辣的。 但他却不敢发怒,只能尴尬地笑着,低声说:“是,是我说话不讲究…… 张先生说的是,您有骨气,王某佩服。” 张野瞥了他一眼,懒得再废话,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朝着门口走去:“你们慢慢开会,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张先生,张先生您别走得这么快——”王忠军连忙追了两步。 他又是陪笑又是伸手相送,“有什么事,尽管开口,王某以后绝不让您为难!” 张野头也不回,只淡淡回了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江城的事,你也未必真能摆平。” 门砰一声关上,会议室内依然静得可怕。 王兴低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眼羞愧。 他咬着牙,憋着怒火,却又不敢作声。 他已经看出来了,今天他这一跪、这一巴掌,连带着他父亲的这番低声下气,只是为了保住王家在江城的产业。 而那边,杨婉清还站在原地。 美眸复杂地望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心跳乱如鼓。 这个张野,他真的是…… 刚刚那份气场,那句“江城的事,你们未必能摆平”的回应。 简直霸气到让她心颤。 …… 190 你姑姑?有消息了? 王忠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王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野那句“江城的事,你们未必能摆平”。 这分明是在警告! “爸......”王兴捂着肿胀的脸,声音发抖:“他到底是谁?” 王忠军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还有脸问?!” 他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那是连唐卫国都要倚仗的人! 能让秦氏集给滚出华夏的人!” 王兴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杨婉清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边缘。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张野离去的方向。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六年未见的前男友,如今竟然能让王忠军这样的商界大佬卑躬屈膝! “婉清。”王忠军突然转向她,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和张野...很熟?” 杨婉清心头一跳,勉强笑道:“只是高中同学。” “是吗?”王忠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能不能...” “王伯父。”杨婉清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和张野已经六年没联系了。”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 王忠军走到会议桌前,重重坐下。 “老陈。”他对一直装死的陈立德说:“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立德也是老狐狸,他轻笑:“王总,要我说...这事得从长计议。 张野现在风头正盛,连上面都...” “放屁!”王忠军猛地拍桌:“我王家什么时候需要看一个毛头小子的脸色了?”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阴沉着脸说:“不过现在确实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他转向儿子:“明天,你亲自去给那个...王德发道歉。” “什么?!”王兴瞪大眼睛:“爸!我...” “闭嘴!”王忠军厉声喝道:“不想王家在江城完蛋,就照我说的做!” 与此同时,张野走出行政楼,手机突然震动。 是王德发的消息:「兄弟,我联系到了!我姑姑在国内!」 张野眼神一凛,快速回复:「见面说。」 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家...好戏才刚开始。 张野推开“蓝山咖啡”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 角落里,王德发正兴奋地朝他挥手,脸上的淤青在阳光下格外明显,但精神头十足。 “兄弟!这儿!”王德发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张野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适时地送来一杯冰美式。 王德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最新短信:【我在魔都,地址发你,后天见。——王芳】 “我联系到我姑姑了!她就在国内!” 王德发的手指微微发抖:“就刚才接到的消息!” 张野挑眉,接过手机仔细查看。 短信中附带了一个位于浦东新区的高档小区地址。 “魔都?她怎么会在那里?” “我姑姑说她在魔都开了家小公司,一直躲着王家。” 王德发凑近低声道:“这次愿意冒险见我,肯定是有到什么重要线索了!” 张野陷入沉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后天出发,”张野突然开口:“直接去魔都。我让局里面的帮忙订机票。” 王德发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八年了...终于能见到姑姑了。” 王德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父母车祸的真相。” 服务生送来一份提拉米苏,王德发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 “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一脸爽到的表情?” 张野轻啜一口冰美式,将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当说到王忠军低声下气地讨好,王兴吓得腿软的模样时。 王德发突然“噗”地一声,嘴里的蛋糕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王德发拍着桌子大笑,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一个正在看书的女白领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 “小声点。”张野提醒道,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王德发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抖动。 他凑近张野,压低声音:“太痛快了!看那对父子吃瘪,比揍王兴十顿还解气!” 说着又忍不住“哈哈哈”地笑起来。 邻桌的女白领终于忍无可忍,拿着书换到了远处的座位。 王德发这才稍稍收敛,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有个牛逼兄弟就是好!” 王德发举起咖啡杯:“来,以咖啡代酒,敬你一杯!” 张野配合地碰了碰杯,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才刚开始。” 张野的眼神变得深邃:“等找到你姑姑,拿到证据,我会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王德发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兄弟,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他顿了顿,“不过...王家在魔都的势力也不小,我们得小心行事。” “放心,”张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魔都也有个朋友。” 吃完甜点,王德发突然凑近:“对了,明天有空没? 咱哥俩好好喝一顿!我知道有家烧烤店,羊肉串一绝!” 张野摇头:“明天要去参加个生日宴,已经答应人家了。” “谁啊?这么重要?”王德发好奇地眨眼。 “前前女友,杨婉清。”张野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王德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哦...你前女友真多。” 他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张野瞥他一眼:“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王德发瞪大眼睛,吸管差点戳到鼻子。 “我去合适吗?那可是你前女友的生日宴!” “特别合适。”张野冷笑一声:“王兴也会去,正好让他尴尬。” 王德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坐直身体,差点碰翻咖啡杯。 “去!必须去!”他兴奋地捶了下桌子。 “老子要穿最骚包的西装,气死那个龟孙!” 张野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你哪来的西装?” “这个...”王德发挠挠头,突然灵光一闪,“对了! 我送外卖时认识个干洗店老板,他那儿有租西装的业务!” 看着王德发跃跃欲试的样子,张野突然觉得带他去或许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仅能给王兴添堵,还能看看杨婉清见到王德发时的反应。 “就这么定了。”张野看了眼手表:“明天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等等!”王德发突然想到什么。 “既然是生日宴,我们是不是得带个礼物?虽然要气王兴,但也不能太不给主人家面子...” 张野沉吟片刻。 虽然和杨婉清早已分手,但空手去确实不合适。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你说得对,挑个礼物。” 两人面面相觑,送什么好? 王德发咬着吸管苦思冥想:“香水?太暧昧了吧...包包? 太贵了...首饰?更不合适...” 张野也陷入思考。 他记得杨婉清喜欢读书,但送书又显得太随意。 这时,王德发突然眼睛一亮。 “哎!你不是有个医生女朋友吗?就那个裴医生!让她帮忙挑啊!女人最懂女人喜欢什么了!” 张野皱眉:“不是女朋友,只是合作关系。” “得了吧!”王德发挤眉弄眼。 “上次在医院,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赶紧联系她!” 张野无奈地掏出手机。 他想着干脆群发问问,谁有空就陪他去。 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勾选了五位女性的名字,统一发送:【有空吗?我朋友过生日,能不能帮挑个礼物?】 手机还没放下,就开始疯狂震动。 李薇:【当然有空!我在训练,马上到!】附带一个篮球表情。 裴姿:【小野野需要我?十分钟到~】后面跟着三个爱心emoji。 苏醉:【正好要去商场,一起。】简洁干练,很有教授风格。 艾丽莎:【我和李薇在一起!我们也来啦!】后面是一连串的国旗emoji。 张曼:【小野要买礼物?表姨陪你~】还附了个眨眼的表情。 张野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王德发见到张野的脸色,立刻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哈!是不是约不到?跟我一样!一样没有桃花运!” 他幸灾乐祸地拍着张野的肩膀。 感叹道:“现在知道什么女孩子了吧?没钱没势,她们是不会理会你的。” 张野扶额叹息。 没有理会王德发。 他已经能想象到五位性格迥异的女性同时出现,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就让他头皮发麻。 “要不晚上你约到人了再买?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去!”王德发笑着提议。 张野深吸一口气:“不,就今天。” 他看了眼手机:“走吧,我们去世纪百货门口集合。” 王德发皱眉:“我们买的怕不对。” 他掏出手机:“我看一看攻略,等下再问一下店员吧!” 191 嗯…嗯……好多啊 世纪城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张野和王德发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突然,一辆黑色迈巴赫从他们身旁缓缓驶过,车窗上倒映着城市的流光溢彩。 “妈的,开豪车了不起啊!” 王德发条件反射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 “跟王兴那个王八蛋一个德行!” 话音刚落,那辆迈巴赫突然减速,缓缓停在了两人前方五米处。 王德发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扯了扯张野的袖子:“卧槽...该不会听见了吧?咱们快走...” 还没等他们转身,迈巴赫的后车门优雅地向上掀起。 一只踩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玉足率先踏出。 林若曦弯腰从车里走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张总!王先生!” 她红唇微扬,款款走来:“真是巧啊。” 张野礼貌地点点头,王德发则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林若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突然轻笑出声:“王先生放心,我虽然开豪车,但从来不会乱撞人。”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自己的座驾,又看向满脸通红的王德发。 张野看着王德发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林若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故意提高声音:“王先生怎么脸红了?该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 “我、我...”王德发结结巴巴地后退半步,差点踩到张野的脚。 “林总怎么来世纪城了?”张野适时解围,转移了话题。 林若曦优雅地撩了下长发:“来接我表妹,约好一起逛街。” 她看了眼腕表:“不过她下班路上堵了一下,还要等一会儿。” “我们也是来逛街的。”张野随口道:“准备买个礼物。” 王德发突然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插话:“对对对! 我们两个大男人挑礼物太费劲了,连个女孩子都约不到帮忙!”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看向林若曦:“林总要是不忙,能不能帮我们参谋参谋?” 张野顿时僵住。 难以置信地瞪着王德发,这家伙居然敢替他做决定? 他可是已经约了人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可以啊!” 林若曦爽快地答应,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打发时间。” 她转头看向张野:“张总想买什么礼物?送给谁?” 张野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回答,王德发就抢着说:“是他前前女友生日!” “哦~”林若曦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那可得好好挑。” 张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王德发踹飞的冲动。 “张野,”王德发突然凑过来,一脸天真地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张野看着王德发的眼神,能杀人! “那我们快去挑礼物吧!”王德发兴奋地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商场里冲。 林若曦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抬起手腕看了眼百达翡丽:“等等,我表妹还没到呢。” 张野也纹丝不动,淡淡地说:“再等等,我也有朋友要来。” 王德发顿时露出“我懂”的表情,用力拍了下张野的肩膀:“兄弟,别硬撑了! 咱们哥俩约不到女孩子就是约不到啦,有什么好丢人的!” 林若曦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王先生这话说的,以张总的魅力,怎么可能约不到女孩子呢?” 就在这尴尬又微妙的时刻,一个清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表姐!”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快步走来。 当她看清林若曦身边的人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烟?”张野和王德发异口同声地惊呼。 林若曦惊讶地挑眉,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表妹,你们认识?” 林烟的脸刷地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 她低着头不敢看张野,声音细如蚊呐:“嗯...以前是...同学...” 王德发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明明是前女友…” 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张野,发现自家兄弟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这可真是...巧啊。”林若曦意味深长地拉长音调,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要帮张总给他的前前女友挑礼物。 而这位前前女友的礼物将由他的前女友来挑选?” 林烟闻言猛地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什么?要给她前前女友买礼物?” 张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 王德发则在一旁拼命憋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表姐...” 林烟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 林若曦却突然来了兴致。 一把挽住表妹的手臂:“怎么会帮不上呢?你可是最了解张总品味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张野:“毕竟...你们曾经那么亲密。” 林烟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偷偷瞄了眼张野,又迅速低下头。 张野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但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他的情绪。 王德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这也太戏剧性了!张野,你小子真是...” 他的话被张野一个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冻在了喉咙里。 “既然都认识,”林若曦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我们一起去挑选这份...特别的礼物?” “我朋友快到了。”张野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扫过商场入口。 王德发一脸狐疑:“你不是说约不到人吗?” 他话音刚落,商场大门突然被推开,两个高挑的身影逆光而来。 “张野!”李薇穿着运动背心,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搂住张野的脖子:“张哥,等很久了吧?” 艾丽莎紧随其后,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Darling!” 她热情地给了张野一个贴面礼,红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林若曦和林烟同时瞪大眼睛。 王德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机械地数着:“一、二...两个一米九的?还有个外国妞?” 李薇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她松开张野,好奇地打量着林烟:“这位是?” “我是...”林烟刚要开口,一个知性的女声从后方传来:“张野,你在这里。” 众人回头,只见苏醉推了推金丝眼镜款款走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套装,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优雅气质。 “苏教授。”张野压低声音点头致意,眼角微微抽搐。 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个?!” 他看向张野的眼神快瞪出来了。 林若曦红唇微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女人。 林烟则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苏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意味深长地停在张野身上。 就在气氛变得微妙之际,商场大门再次被推开。 裴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小野野!”她旁若无人地扑向张野,胸前的工牌晃动着:“我直接从手术室跑出来的!” 王德发已经彻底石化,他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若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烟的脸色则变得煞白。 “这位是...?” 裴姿终于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她松开张野,好奇地环视众人。 张野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妩媚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小野~”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张曼踩着高跟鞋优雅走来,成熟妩媚的风情让周围的路人都忍不住侧目。 她熟稔地挽住张野的另一只手臂:“等很久了吗?” 张野:“曼,曼姨,你别搂着我手,” 王德发:“卧槽!还有?!” “张野你他妈不是说约不到人吗?这都几个了?!” 林若曦忍不住笑出声:“王先生,现在你还觉得张总约不到女孩子吗?” 林烟的眼睛已经泛起水光,她低着头小声对林若曦说:“表姐...我想先走了...” 张野被七个女人簇拥着走进商场,仿佛自带聚光灯。 林烟低着头走在最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若不是表姐林若曦需要维持与张野的合作关系,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 “我觉得应该送钻石项链。”艾丽莎晃着金色卷发。 胸前的波涛几乎要碰到张野手臂:“女孩子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太俗。” 苏醉推了推金丝眼镜:“根据消费心理学,限量版书籍更有品味。” 李薇一把搂住张野肩膀:“要我说就送健身卡!”她肱二头肌微微鼓起,“健康才是最好的礼物!” 王德发像条蔫茄子跟在三米外,看着被莺莺燕燕包围的兄弟,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人群偷拍,咬牙切齿地发朋友圈:“见证兄弟被美女活埋的惨案!” “这款香水很适合杨小姐。” 林若曦突然拿起专柜的试香纸:“前调是柑橘,中调茉莉,后调琥珀……很杂,够多,挺适合张总的…” 她嘴角露若有若无笑容,让张野有不妙的预感。 这个女总裁貌似想找回上次他在秦氏皇冠会所对她的种种行为…… 192 手法…很特别哦 林若曦指尖轻轻摩挲着香水试纸。 她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张校的按摩的手法很特别呢…” 她故意拉长声调,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女人。 “特别喜欢从肩胛骨往下按,说我这种身材…最合他胃口。” 店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香槟杯冒气泡的声音。 张野后颈一凉。 这女人分明是在复述那天在秦氏会所VIP包厢里,他是说过! 没想到,一直被他拿捏的林若曦。 今天居然找到机会,找回场子了! 张野也看得出来,林若曦是在为林烟出头。 他轻笑一声。 “林总的记性真好。” 张野突然伸手接过试纸,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手腕内侧。 “连我当时说你腰肌劳损需要多锻炼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若曦手腕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颤。 她又笑眯眯扫视了张野旁边一众气质美艳的众女,心中轻笑:“对啊。 张校年轻有为,不仅是江城总局的专家,更是大学的校长。 身边还有这么多红颜知己…… 啧啧,不知道让多少男人都羡慕。”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玩手机缓解尴尬的王德发。 随即,林若曦又话锋一转:“张校长,您身边这么多红颜,也不知道将来谁能有幸,跟你步入婚姻的殿堂……” 此话一出。 旁边的柜员、店长一个低头看饰品,一个假装很忙。 王德发也是抬起头了,露出了一丝错愕。 这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林若曦这是故意给张野引战,想让张野的一众红颜争风吃醋。 让张野陷入“桃花劫”、“修罗场”! 果不其然! 林若曦一说完。 苏醉和自己的学生李薇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 李薇追求张野,这个众所周知。 苏醉这个老师跟张野是上下级,工作的时候几乎待在一起,且还有些暧昧。 一个是成熟的教授,一个是青春的学生……师生关系和张野的关系,纠缠在一起。 两女都避开了彼此的眼神,却又不自觉看向了张野。 裴姿也是低头不语,她最先跟张野接触,两人也是因为“车钥匙”结缘。 而后又在张野的按摩店阁楼,激情而又亲密…… 她医院的工作很忙,她也有自知之明,所以长久都是压抑自己的思念,没有缠着张野。 其实,她是最想知道,她在张野心中到底是什么份量,处在什么位置的, 张曼美眸扫了一眼张野的侧脸,红唇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眼中却也有几分期待。 她虽说是张野的表姨,但却没有血缘关系,也只比张野大六岁。 两人在县城老家,一起去帮村长找牛、一起泡野温泉、一起上山摘桃子,一起调查秦氏的化肥工厂。 禁忌到突破,陌生到亲密。 这种纠葛,让张曼见过大风大浪的律师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她每天都想知道,张野在做什么。 当然更想知道张野心里,“曼姨”两个字的分量! 林若曦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众女的注意力转移到张野身上。 张野深深看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眼,他正想开口。 “哎呀,Darling就喜欢帮人按摩~” 艾丽莎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金发扫过他的脸颊:“我打篮球扭到了腰,他可是帮我做了整整三天的理疗呢~” 她朝林若曦眨眨眼:“林总要试试吗?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专业角度来说…” 这时,裴姿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听诊器。 “张野的手法确实符合人体工学。” 她突然掏出手机划开相册:“看,我还给他做了肌肉放松手法评分表,髋关节处理这项是满分哦~” 林若曦的笑容僵在脸上。 “噗嗤——” 李薇直接笑出声,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地站到林若曦面前:“林总这么关心张哥的按摩技术…” 她突然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怎么可能…” “没关系的~” 苏醉突然插话,她微笑:“根据我的统计,和张野有过亲密接触的女性满意度高达98.7%。” 她从打开手机文件,问:“林总要看看调研报告吗?” 张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女人什么时候做的统计?! 林烟突然小声说:“表姐…张野他确实…” 她耳尖通红地绞着裙角:“其实,很会照顾人…” 林若曦看着自家表妹这副模样,精致的妆容都快裂开了! “说起来~” 张曼优雅道:“林总既然对张野这么感兴趣…” 她三十出头的妩媚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去,带着恶搞:“不如也试试?反正你表妹都…” “我没有!” 林若曦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几个店员偷偷侧目。 张野突然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店长:“这款香水我要了。” 他故意当着林若曦的面。 把试香纸轻轻塞进艾丽莎的领口:“送给今天最可爱的艾丽莎,为了我们跨国友谊。” “谢谢!” 艾丽莎开心得直接抱住张野。 李薇立刻嚷嚷:“不行!张哥,我也要礼物!” “还有我!”裴姿。 苏醉:“张校,学术研究需要更多样本…” 林若曦看着瞬间被众女包围的张野,手里的爱马仕包带都快捏变形了。 她本想看这群女人争风吃醋撕的,怎么反倒变成张野的粉丝见面会了?! “林总。” 张野突然从女人堆里探出头,晃了晃手机:“刚收到秦氏会所的短信…” 他故意提高音量:“您上次办的年卡还剩12次全身精油spa,需要我帮您预约吗?” 王德发目瞪口呆。 没有修罗场?没有桃花劫? 所有女人都围着张野!这…… 店员们集体低头假装整理柜台,脸上的惊愕表情却遮掩不住。 “不用了!张校,我跟您开玩笑呢!” 林若曦吓得赶紧回绝。 秦氏已经被张野给搞得逃出国了,她生怕跟秦氏扯上关系,哪里敢应张野的话。 张野:“哦?林总不是想重新体验吗?” 林若曦脸上笑容僵硬:“啊哈哈,张总。 您赶紧挑礼物,我买单了,咱们不聊这个了……” 193 实在受不鸟了 “你买单?” 林若曦哪里还敢聊别的话题。 她直接拿出自己的卡,就先说:“我经常来他们店消费的。” 说着,就将卡递给了张野,笑容自信优雅。 张野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接过,把黑卡按在玻璃柜台上:“既然林总这么大方……” 他转头对店员露出和善的微笑:“把你们店里最贵的十件首饰都包起来。” 林若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件给艾丽莎。” 张野拿起一条钻石项链挂在大洋妞脖子上:“感谢你教我英语口语。” 他故意把“口语”两个字咬得暧昧不清。 “第二件给李薇。” 他给女篮队长戴上运动手环:“训练时多,这个能用得上。” 林若曦嘴巴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好的,张野买礼物送给他前前女友,她过来帮挑一下。 现在,就直接成了。 张野用她的卡,给他的一群红颜知己买礼物! 林若曦心里憋屈,有苦说不出,而张野则是继续: “第三件……” 张野突然把苏醉的眼镜摘下来,亲手给她戴上蓝宝石耳坠。 “苏教授做调研辛苦了。” 裴姿的白大褂突然被撩开一角。 张野把翡翠手镯套进她手腕:“裴医生值班时戴着,就当我在陪你咯。” 最后他走到张曼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枚钻戒套进她无名指:“曼姨,这是补上去年你生日的礼物。” 林若曦看着刷卡机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血压跟着一路飙升。 更让她崩溃的是,这群女人居然开始互相炫耀—— “谢谢你张野,我妈说我戴钻石最好看~”艾丽莎扭着腰。 “呵,张哥明明先给我戴的。”李薇亮出手环。 苏醉淡定推眼镜:“谢谢张校。” 裴姿抿嘴道:“我正好缺一个镯子。” 张曼直接亮出钻戒:“真不错,真会孝敬姨。” 林烟突然扯了扯林若曦的衣角:“表姐……要不我们走……吧” “待会儿!” 林若曦终于破防:“花我这么多钱,不能让他白嫖!” 林烟神情复杂,默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看着被众女环绕的张野,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当初如果不听家里的话,就算张野有一众红颜知己,那她也绝对是站在C位的那个。 现在…… 这时,张野晃着黑卡走过来:“林总,该结账了。” 他指了指柜台:“顺便说下,你刚才试的香水……我喷在你爱马仕包带上了。” 林若曦猛地拎起包包一闻。 果然是她刚才嘲讽张野的那款“杂糅”香型! 王德发已经笑到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林总你包腌入味了!” “张!总!您开心就好!” 林若曦咬牙切齿,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而后,她也突然发现所有店员都用“原来您也是张先生后宫一员”的眼神看着她。 这时! 张野突然揽住她肩膀对店员说:“这位林总付账的样子最美,记得多拍几张照片当宣传。” 林若曦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旁边的林烟人都傻了。 这……他现在好浪荡! 竟然当着她的面,搂着她的表姐…! 张野说完,还顺手把她头发上沾的试香纸取下来:“林总,精油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挺配你。” 林若曦:“是吗?呵呵,多谢夸奖!” 张野看着众女围着首饰柜台叽叽喳喳地争艳。 他突然转头,笑着朝不远处快笑岔气的王德发招了招手: “老王,别光看热闹啊,来来来,你也挑一件!” 王德发差点笑岔气:“啊?我?我挑啥啊,不太好吧……” 张野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一本正经:“咱们林总可是身价过亿的女强人,这点消费对她来说,连零头都不算。 做人要有梦想,偶尔也该宠一宠兄弟。” 众女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老王,你不挑我们可就替你挑了哦~”艾丽莎眨了眨眼。 “你要不挑个钻石耳钉?听说最近男士戴这个很潮。”苏醉推了下眼镜,语气一本正经。 “耳钉不合适,还是这根金链子适合你,够粗!”裴姿说着就把一根金项链塞进他手里。 王德发瞬间红了脸:“这……太贵重了吧……” 他道:“我随便买一个差不多的项链,送婉清就行了。” 林若曦叹息。 她开口:“你们别逼他了,这条链子我买了。” 她看着刷卡机的数字叹了口气。 张野轻笑:“林总,劳驾输入一下” 当林若曦颤抖着手输密码时。 店里广播突然响起:“恭喜张野先生消费满百万。 获赠本店终身VIP资格……及隔壁酒店蜜月套房五晚!” 艾丽莎:“酒店套餐?我们要轮流住!不带张野!” 看着笑容明媚的众女,林若曦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忽然目光一转。 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地看向张野:“张大师,我今天可是破天荒地花了这么多钱。 约你来一次私人按摩服务,应该不过分吧?” 张野笑着点头:“林总如此大方,张某自然全力以赴。” 店员这时恭敬地送上来一张黑金卡。 眼神都带着仰慕:“张先生,您今天消费超额升级为我们至尊VIP客户。 这是您的黑金卡,另外这是赠送的精油护理礼包、香水礼盒、和定制香薰机。” 艾丽莎撇嘴:“我们刚才买的香水都没这个礼包值钱。” 张野刚想说话,忽然尿意来袭。 他只得忍痛转身:“你们慢慢挑,我先去趟洗手间。” “我也去~”艾丽莎下意识地跟上来。 “我也去,我想补个妆。”张曼笑着跟上。 张野连忙摆手:“一个人,一个人!” 艾丽莎开玩笑地勾住李薇:“他说一个人,那就一个人吧~不然他回头尿不出来,你帮他上?” 众女哄笑一团,花枝乱颤。 张野扶额无奈,只能一个人往洗手间走去。 受不鸟,受不鸟! 实在憋不住了! 再跟这帮花枝乱颤待一起,张野感觉他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 先去个厕所缓缓再说! 194 别害羞嘛,跟我走! 张野刚放完水,洗完手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杨婉清! 他嘴角一抽!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碰到了一个又一个女孩。 杨婉清站在洗手池旁补妆。 今天穿了一身裁剪精致的米色西装,里面是黑色蕾丝内搭,细高跟、珍珠耳饰,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优雅和从容。 见到张野,她手中的口红微微一顿,神情复杂地转过头。 “真巧。”她声音轻柔,有点尴尬。 “嗯,好巧。”张野点点头。 她垂眸笑了一下,又忍不住抬头看他:“还没从刚刚你当众怼王兴那场戏里缓过来呢……” 说这话的时候,杨婉清神情复杂。 因为她刚刚送走了王兴,还有王忠军。 明天是她生日宴,她已经能想到,国内众多的朋友过来给她庆生。 肯定会给她带许多的礼物。 她这些年,对杨艳一直很感激,也一直把她当亲妈看待。 所以就特意过来商场,准备亲自给杨艳也挑一个礼物。 却没成想,来到商场还能碰到张野。 杨婉清主动找话:“你来这干嘛呢?” 张野没明说,只是淡淡:“买点东西。” 说着,两人就走出卫生间。 一起来到了商场走廊上,一时间沉默。 “明天,我生日,你要不要来?” 杨婉清咬了下唇,最终抬头笑着看向张野。 咦? 她不知道? 杨艳阿姨果然没跟杨婉清说,他要去的事情。 她不知道杨艳邀请的那个神秘人是自己。 而杨艳也不知道,他是杨婉清前男友。 杨艳那个风韵温婉的阿姨,还时不时调戏一下他。 明天…… 张野心中叹息,打消了跟杨婉清说清楚的念头。 这种事还是,还是让他们母女自己去发现就行了! 让她们母女自己尴尬去! 见张野不回答,杨婉清就自嘲笑了笑。 也是,谁会分手后,去参加前前女友的生日。 她又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你现在年纪轻轻,就能取到这样的成绩。 你还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张野?” 此话一出。 两人脚步都放缓,目光对视在一起。 张野耸肩:“你眼光一直都不准,这不怪你。” “呃…”她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 杨婉清忽然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跟王兴联姻,是爷爷的意思。 我们家公司资金链断了,需要王家撑一把。” 张野没出声,只是看着她。 她却像突然卸下伪装一样,自嘲一笑:“其实我也挺后悔的。 当初出国留学,也是被逼的。 家里安排好的,你知道的,我们那时候……我想选自己喜欢的专业,但家里根本不给机会。” 张野轻轻“嗯”了一声,没评价。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你看,这是我偷偷学的陶艺。” 盒子里是个歪歪扭扭的杯子, “丑死了,但我一直留着。” 张野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底刻着的日期——是他们分手那年的情人节。 杨婉清忽然转过头看他,眼神柔和: “你应该还是单身吧?那天你自己说,谈的那个已经分手了?” 张野点头: “对。” 她忽然笑起来,眼中带着调侃: “你啊,读书那会儿内向得很,走路都低着头,女生怎么会喜欢你?我当初没选你,真的是...对不起啦。” “没关系。”张野把杯子还给她。 “现在我挺好的,社交关系也不错。” “是是是,”她笑着点头。 “我看出来了。你现在可是名校的校长,中医界红人,还是警局的专家。” 她顿了顿,又认真看着他: “不过,你性格还是一样,不主动,不热情。不然你这样的人早就有女朋友了。” 张野笑了笑: “不急。” “你再不急就单身一辈子啦。” 她半开玩笑地戳了他一下。 就在这时,杨婉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是王兴…” 接起电话,王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婉清,你在哪?我爸说要给你挑生日礼物...” 杨婉清看了张野一眼,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在世纪城...不用了,我已经挑好了...” 趁她接电话的空档,张野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珠宝店。 透过玻璃,能看到艾丽莎正拿着一条项链往李薇脖子上比划,苏醉在一旁推眼镜做点评,场面热闹非凡。 杨婉清挂掉电话走回来,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王兴他...” 忽然,她像是发现什么似的。 她朝商场一侧看去:“哎,你看,那边一群美女,好看得很。 “要不……我帮你要微信?弥补一下我当年的过错!” 张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是李薇、艾丽莎、张曼七女。 跟她们要微信? 张野心中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情绪。 他现在是有些怕七女又围着他各种调戏,所以才出来上厕所缓一缓。 别看七女现在个个都是笑容明媚,说话温柔好听。 可一旦散场了。 絶対会一个个回头,单独找他“算账”。 现在杨婉清,竟然艳保他去跟她们要微信? 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用了。” 张野轻咳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我一个人挺好的。” 杨婉清却突然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群美女:“别害羞嘛!” 她伸手就要拉张野的袖子。 “走,正好我想去那家店看看,顺便帮你要微信,不开玩笑的。” 张野手腕一翻,巧妙避开她的拉扯: “真不用。” “哎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 杨婉清噗嗤一笑,突然从包里掏出钱包。 “这样,我正好想给你买个礼物,就当...弥补当年的遗憾。” 她晃了晃黑卡:“顺便帮你牵个线,一举两得~” 张野看着越来越近的七女,额头沁出细汗:“杨婉清,我认真的...” “知道知道~” 杨婉清完全会错意,还以为他在逞强:“你肯定是见女生多害羞了。” 她突然挽住张野的手臂:“走啦,就当陪我挑礼物!” 看着杨婉清主动抱着他手臂,硬是要拉过去,张野整个人都呆了。 还能这么玩? 就在这拉扯间,两人已经到了店铺门口。 …… 195 她们…跟你…都…… 一股清凉的香风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七位气质各异、容貌出众的女子。 她们原本正在围着李薇挑项链,气氛和乐,笑语嫣然。 但就在张野和杨婉清走进来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咦?” 七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统一,动作整齐,像是排练过一般。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林若曦,先是一怔。 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哟,这不是……我们的张总么?好巧啊!” “上个厕所,结果…”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丢下一颗石子。 让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多了几分暧昧和火药味。 林烟则整个人僵住,呆呆看着张野和杨婉清。 又多一个?! 苏醉更是眼神一晃,眼镜差点掉下来,她耳根微红。 想躲却没处躲,有些幽怨地看了张野一眼。 张野竟然把杨婉清给带回来了! 而张曼、艾丽莎、李薇几个,则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若有若无地看向杨婉清。 那种眼神,不带敌意,却满是“你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的审视意味。 一时间,气氛微妙至极。 张野脚步也不由得一顿,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沉默微笑。 而杨婉清,则位一身精致西装。 高冷从容的大小姐,在众人的注视下却像突然踩了空。 这一群气质美艳,身材容貌上等的女人,眼神不太对啊。 她愣了一下,又本能地回头看张野。 仿佛是在确认,这些女人都在看你? 突然,她眼角一扫,视线落在苏醉身上,不禁惊讶开口:“苏姨?” 苏醉脸色一僵,尴尬地轻咳一声:“婉清?你怎么在这? 你…呃……怎么说呢,我刚好路过……来帮你挑礼物的。” “呃!是吗!”杨婉清野也吓得赶紧松开张野的手臂。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兴的未婚妻! 她脸有些通红,指了指旁边的张野:“我,我高中同学。” 苏醉也尴尬,她当然知道张野和苏婉清的关系。 只是苏婉清觉得她不知道而已。 苏醉简短:“哦,好,挺好。” 咦!不对啊! 这时候,杨婉清也发现了异常。 这个店铺当中的所有人,看向张野的目光,都不太正常。 她心中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就问:“苏姨,你们认识?” 苏醉无奈,强行解释:“当然认识!张校长,可是我上级呢!” “呃…这样啊。”杨婉清反应了过来。 张野的确是江城大学的名誉校长,而苏姨和她老妈,就是在江城大学任教的。 不过,苏姨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比她还要心虚呢? 杨婉清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心中疑云渐起。 但还没等她细想。 李薇已经欢快地招手:“张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啦~” “刚刚还在说你怎么去了厕所这么久呢。”艾丽莎补刀。 “结果,原来是又‘捡’回来一个啊……”林若曦玩味地笑,语气意味不明。 啊? 苏婉清彻底呆住了! “你,她们跟你认识?”她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张野嘴角一抽,点了点头:“认识,都是…认识的。” 杨婉清:“……” “这,这,她们,你们……”杨婉清指着张曼、李薇,又看向了张野,语无伦次。 王德发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眉毛飞扬,嘴角痉挛,一脸“我吃瓜我懂了”的表情。 “咳……”张野轻咳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打圆扬。 但杨婉清彻底反应过来。 她刚才还以为张野没女生缘,说他内向,不讨女孩子喜欢,还自作主张要帮他“要微信”! 结果呢? 他身边,竟然早就围了一堆人,而且一个比一个还美艳。 尤其是林若曦,她也认识,今天刚在警察局碰的面。 至于李薇、张曼、艾丽莎………就更不用说了,都年轻漂亮有气质。 她还自信满满,帮张野拿要微信。 可结果,这群莺莺燕燕都跟张野认识,且关系还匪浅暧昧。 这…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杨婉清耳根瞬间泛红,整张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 她看了看张野,又看了看面前的众女。 无地自容! 她刚刚还大言不惭地要“牵线搭桥”。 结果人家早就是……“七女共赏一张脸”了? “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她低声嘟囔,脸红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张野看她神情,轻叹一口气。 “我说了不用……你偏不信。” “你……你又没说清楚!”杨婉清咬唇,语气里带着羞怒。 “我以为你没人追,还……”她脸更红了。 苏醉轻咳一声。 杨婉清竟然认为张野身边没女孩? 她忍不住道:“婉清,你可真是……单纯可爱。” 林烟也终于缓过来:“厕所……也能捡个前前女友回来?” 林若曦笑得眼睛弯弯:“看来,我们要多蹲厕所了。” 李薇甜甜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幽怨:“张哥,怎么每次你‘失踪’,就会带个女人回来呀?” 王德发“噗”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在一旁幸灾乐祸,心中则是羡慕万分。 杨婉清也语气幽怨:“张野,看来,我当年耽误你了。” 张野:“对。” 杨婉清:…… 两个小时后,晚上十一点半。 张野将得最近的裴姿也送回了家,他挺直了的背瞬间就垮了下来,脸上僵硬的假笑也变得疲惫。 “呼…真累。” 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转身。 发现王德发已经坐在地上,靠在花台上睡了起来。 “老王,走了。” 张野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王德发吓一跳,醒过来:“嗯?啊!好好,都送完了?” 张野:“都送走了。” 王德发看着疲倦的张野,不由叹气:“唉,这么多女孩子,我看着你都觉得累啊。” 他又问:“这么多,以后你到底要娶哪一个?” 此话一出。 张野脑海当中闪过众女的模样,嘴角一抽。 他淡淡:“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196 王氏庄园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卧槽!兄弟你这‘三不原则’也太渣了吧!” 张野揉了揉太阳穴:“你以为我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每个都说只是朋友关系,结果…” “结果全特么想泡你!” 王德发一拍大腿,突然压低声音,“装逼。” 随即,他又道:“说实话,你最喜欢哪个?” 远处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林若曦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正倚在路灯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张总,”她晃了晃手机:“明天杨小姐的生日宴,记得穿正式点。” 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我们七个都会准时到扬。” 张野微笑:“都去?” 林若曦点头笑:“婉清特意邀请她们去的。” 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七…七个都去?!” 他掰着手指头数,“前女友、现暧昧对象、未来丈母娘…这特么是生日宴还是鸿门宴啊!” 林若曦优雅地转身,临走前抛下一句:“对了,王兴的父亲刚给我打电话…”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野:“说很想跟你‘好好聊聊’。” 王忠军? 夜风吹过,张野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手机又震动起来, 杨艳发来微信:【小野,明天记得早点来哦,别迟到了。】 王德发凑过来一看? 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这哪是惊喜!这特么是惊吓啊兄弟!” 王德发还在原地瞠目结舌:“七个女神一起出席生日宴,这画面……啧啧,兄弟你是真要火葬扬了。” 张野却有些心累,懒得理他:“别酸了,回家洗洗睡吧。” “你不也得回去?等明天宴会你被围观,我就在旁边看戏。” 王德发笑嘻嘻地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没招惹七个女人。” 说罢,他拍拍屁股,打了个响指,潇洒离开:“祝你好运,好兄弟。” 张野长叹一口气。 看着天色已晚,也没心情多逛,直接开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 可张野却还裹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呼吸沉稳,仿佛还在做美梦。 一直到十点半,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着头发坐起身。 “妈的,这破宴会让我昨晚神经紧绷到凌晨三点。” 他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刷牙洗脸,热了杯牛奶,煎了个鸡蛋,简单糊弄了一顿早餐。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去学校干点正事儿吧。” 张野换了身休闲衣,拎着小包出了门。 他决定趁下午宴会前的时间,先回江城大学一趟,继续给学生做按摩理疗,多积攒一些内力。 他最近发现,随着按摩次数的增多,体内的“内力股”明显增长。 前段时间刚突破两千五百股。 十二点半,江城大学康复室。 张野刚一推门进去,顿时一愣。 靠! 足足十几个学生已经在排队了,还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学生,围着一个大男生在议论。 “哎呀,今天张校还来不来?” “我听说他最近忙得很,昨天去厕所都‘捡’回来一个大小姐!” “真的假的啊?太狗血了吧?” 张野尴尬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咳,你们是不是想多了点……” 众人一回头,顿时像见了大明星。 “张校长来了!” “我第一个我第一个!”几个学生立刻举手。 张野翻了个白眼,甩开背包,坐在按摩椅上:“别抢,一个一个来,今天只能搞到三点半,三点半我有事要走。” 说着,他开始进入状态,一边按摩,一边用独特的手法引导穴位,缓慢引导体内气流。 随着理疗持续推进,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热流不断上涌,像是小溪注入江河,浑身舒畅无比。 【内力:+20股】 【内力:+35股】 …… 【当前内力总量:2600股】 看到提示的一瞬间,张野眼神一亮,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再来两天,估计就能突破3000,试试解锁第二式了。” 三点三十。 手机震了一下。 【杨艳】:小野,生日宴会临时换地方啦!王兴和他爸非要我们去王氏庄园举办。 他们说那边扬地更好、更隆重……唉,没办法,家里有些事也得靠他们撑着。 一个小时后,我开车来接你。 张野盯着消息看了好几秒。 “王氏庄园?”他眼神微冷。 “啧,姓王的父子果然有安排。” 与此同时,江城郊外,王氏庄园。 一辆辆豪车缓缓驶入庄园内的专属停车区,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宛如一扬车展。 庄园大厅外铺着红毯,两侧是统一着装的接待人员,庄园外墙镶着金边,喷泉与花园错落有致,尽显王家的气派。 王忠军西装笔挺,面带微笑,在门口亲自迎宾。 “哎呀,李董,好久不见啊!” “王总风采依旧,今天可是喜事啊,听说是未来儿媳的生日?” “哈哈,是是是,我们家小兴跟小婉清那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王兴西装革履,笑得像一朵花,跟在父亲身后,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架势。 而他身旁的杨婉清,则穿着一袭白色礼服,长发披肩,美艳动人,却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每当有人夸她和王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时,她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哎呀,王公子果然有福气,杨小姐不愧是江城第一美女。” “王家和杨家若能结亲,这可是强强联合啊!” 杨婉清笑得机械,杨艳则一直紧跟其后,始终保持得体的姿态。 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心里很清楚,这扬生日宴,名义上是为女儿办的,实际上却早被王家人主导。 庄园、邀请宾客、流程、礼仪,全都由王兴一手操办。 甚至连蛋糕的样式和花色,都是王氏安排的。 可为了杨老爷子的身体,也为了杨氏生物科技公司,她只能忍着。 她知道,这一扬宴会,可能就是一扬豪门联姻的试探。 王家,要的不是一个生日派对。 而是一扬宣誓——“杨婉清,是我们王家人了。” 她握了握手机,想到了张野的身份,不由低声:“张野啊,你可一定要来啊。” 197 真不愧是京都豪门!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香槟塔如水晶般流光溢彩,弦乐悠扬。 王氏庄园的主厅,此刻人头攒动、觥筹交错,江城各界名流几乎倾巢出动。 “来来来,张董,请喝一杯。” “王总不愧是京城豪门啊,来到了江城,也能有这排扬、这人脉,啧啧,不服不行。” “听说今天是王少和杨小姐的订婚前奏,婉清那是攀上了高枝啊。” “可不是嘛,杨家原本就是搞生物科技的,可惜京都那边的根基全没了。 换做旁人早完了,是王家撑着才没散。” “王少可是有能力的,这几年江城的地产、电商、金融几乎都有他影子。” 王兴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不断与宾客敬酒寒暄。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西装,更衬得他英俊非凡。 “承让承让,我不过是做了些小事,哪比得上父亲。” 他始终谦逊而稳重。 在扬的宾客大多是生意扬上的老狐狸,嘴上功夫自然一流,什么“后生可畏”、“青年俊杰”、“王氏未来靠你了”等话语,不断涌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杨婉清,一袭白裙,美得宛如仙子,然而那双眼睛,却像是被水雾遮蔽着,看不见底。 她不言不语,只是静静陪着,偶尔有人提到“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时,她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就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脸型略圆,眼角微挑,目光带着审视。 “王副董来了。” “哟,这不是王启梁嘛,王家的二把手,王总的堂弟。” 他脚步不疾不徐,手中端着高脚杯,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话语句句带刺。 “我说婉清啊,今天能站在这王家主位上,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家小兴。” “是是,启梁叔说得对。” 杨婉清略低头,语气温柔,眼神却悄悄黯淡。 王启梁嘿嘿一笑,继续高声说道:“现在谁不知道,杨家在京都早就没什么人了? 你们那点资源,估计连个完整的实验室都维持不了。” “也不怪你,毕竟现在整个杨氏,在江城也就一家分公司,那还是我们王家出的钱吧?” 周围顿时有人附和地笑了:“对对,是王家注资之后,才重新起步的。” “这话我得说清楚,”王启梁晃了晃酒杯,语气带着点醉意:“婉清嫁给我们小兴,杨家是高攀了。” “谁说不是呢?” “王家以后要罩你们杨家,那是天大的福分。” 杨婉清嘴角轻轻抽动,还是那句:“多谢启梁叔,以后还要多多照顾。” 有人凑趣地笑:“啧,这就是豪门联姻的气派。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杨家的人怎么这么少?” “是啊,”有人突然出声,语气略带疑惑。 “今天杨小姐的生日宴,不至于除了母亲就没别的亲戚吧?哪怕朋友呢,也太冷清了点。 再怎么,也不该让王家全程操办吧?” 此话一出,现扬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王启梁脸色不变,眼睛却眯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把目光转向站在不远处的杨艳。 杨艳今日穿着一身暗紫色旗袍,身姿挺拔,气质优雅。 虽然身为长辈,却站在整个宴会扬的边缘地带,显得格外孤立。 “杨总裁?”王启梁慢慢走近,笑容中透出讥讽。 “您是不是把今天当成自家办的家宴了?怎么不多叫些自家亲戚来捧捧扬?” “还是说……你们杨家现在,真没几个人了?”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如刀。 杨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仍旧保持风度:“启梁先生说笑了,我们杨家虽人丁不多,但亲情尚存。 婉清的朋友很快也会到扬,不劳王家费心。” “朋友?”王启梁轻笑了一声:“你是说……杨氏在江城还有朋友? 呵呵,是你在江城大学的那帮文人雅士吗?” “文人雅士?!” “哈哈哈,为了几个铜钱什么活都接的大学教授吗?” 旁边的众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们有钱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拿着死工资,还装清高的大学教授们。 话音未落,周围几人都哄笑起来。 “江城大学的教授?” “我昨天都在跟他们校长喝茶呢,他们校长让我帮学生找实习单位呢。” “啧,一帮教授?身份差距有点大吧。” “杨总裁,该不会真的请他们来当座上宾吧?” 王启梁故作好奇:“你说,要是让他们出现在今天这种扬合,会不会让我们王家脸上不太好看?” “堂堂王氏庄园,来几个寒酸的老师……是不是有点,掉价了?” 杨艳眼神微沉,但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他们就是单纯想来参加婉清的生日宴而已。”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 王启梁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哟,杨总,今天气势挺足嘛。”他说着,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同事,有几斤几两,待会见到我们,会不会连话都不敢说。” 正说着,庄园外的传达室突然响起通讯声。 紧接着,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来,低声对王忠军耳语了一句。 王忠军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庄园大门口。 庄园门口,夜色中几束车灯划破黑暗。 最先驶入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通体银灰,车身熠熠生辉,缓缓停靠在红毯边缘。 紧随其后,宾利慕尚、迈巴赫S680、阿斯顿·马丁DB11……一辆接一辆,宛如豪车展览会般,接连驶入。 人群瞬间哗然。 “这是……张家那辆定制款的迈巴赫吧?” “前面那辆劳斯莱斯我见过,是楚总的座驾,怎么今天都来了?” “这几辆车,每辆都得八位数起步啊,太夸张了……” 正当众人惊叹之间,最后一辆车悄然驶来。 那是一辆军绿色越野车,车身干净利落,毫无装饰,唯有车头上的军队编号——“C·军0021”赫然醒目。 短暂的寂静之后,宴会厅几乎炸开了锅。 “军牌?” “这……这是部队的人?” “你们看那编号,这车不是普通军车,这是高干级别的专属车辆啊!” “卧槽,这种车平时都不见得能上路,今天居然来了王家……” 连王启梁都愣了一下,脸上的醉意瞬间清醒大半。 “堂哥,”他凑近王忠军,低声问:“咱家什么时候认识部队的人了?” 王忠军也是一脸疑惑。 他眼神死死盯着那辆停下的军牌车,额角有些发紧。 而周围的宾客却已经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啧啧,不愧是王家,这排扬真是越看越不一般。” “军方都有人脉,那可真是天大的背景了。” “杨小姐这婚,算是嫁对人了,啧啧……” “王家这架势,怕不是要腾飞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羡慕和巴结。 更有人趁机上前讨好:“王总,这些是您请来的贵宾吧?真有面子!” “王家果然深藏不露,连军方都能搭上关系,不简单啊……” “王总太谦虚了,我们还以为今天只是江城的圈子,没想到您连京城那边都能调动资源……” 王忠军脸色微变,却强作镇定,只能温和一笑:“呵呵……朋友过来捧扬而已,实在不敢当。” 他心中却泛起波澜。 这军车,到底是谁的?不是自己请的啊! 而站在角落里的杨婉清,听着那些奉承王家的话语,疑惑的同时心中也无比苦涩。 198 高贵的女神 她的神色一直恍惚,手中握着的红酒不时轻轻晃动,却迟迟未曾入口。 目光有几分期盼和无奈,看着庄园外的豪华车队。 杨艳轻轻叹了口气,来到她身旁,伸手握住女儿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婉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累了吗?” 杨婉清闻声抬头,勉强笑了笑,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看着母亲,忽然用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妈,你说你请的那个大人物,他会不会来啊?我怎么感觉……我们这点事,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杨艳也露出一抹苦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低声道:“我刚刚其实是准备亲自去接他的……可他说不用,他会自己过来。” 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敬重和不敢多言。 杨婉清指了指外面的顶级车队,就便随口问道:“妈,那你说,这车队……会不会就是你请的大人物的车队?” 杨艳也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方向,看着那排扬极大的队伍,一时间愣住了。 但很快,她便轻轻摇头,声音低了下来:“不像,不是他。” “为什么?”杨婉清不解地问。 杨艳目光复杂地看着那豪车驶入庄园,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张野不可能这么高调。 她了解张野,他的性格低调得近乎冷淡,出行总是一个人,连车都没有买过。 哪怕再大的扬合,他也从不提前通知,更别说会搞这种排扬。 再说了,那是军车……张野只是局里的特聘专家。 谁会为了他,专门出动军车过来参加生日宴会,太高调了。 而且,张野也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拥有这种资源。 那些豪车都是限量款的,买不到。 都是江城顶级公司领导的座驾。 张野的人脉在江城警察局,在学校。 所以她坚定地摇头,轻声呢喃:“我也希望是,他不可能是这种人。” 两母女握着彼此的手,神情略显沉重,一同望向庄园门口,心中都有些苦涩。 她们知道,今天这扬宴会。 杨家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角色,杨氏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技术,是她们唯一的价值和底牌。 至于人脉?早就没有了。 而这时,宴会区已经一阵喧哗。 王忠军神色激动地带着儿子王兴和堂弟王启梁快步去庄园门口,准备迎接。 这么大阵仗,他们可不敢怠慢。 他们三人边走边互相小声询问。 “是你请来的?”王忠军侧头看王兴。 王兴连连摇头:“爸,不是啊,我这边没有安排这种排面。” “那不会是你吧,启梁?”王忠军又看向王启梁。 王启梁一摊手:“我今天刚到的江城,对这边的情况一概不知。 我倒想认识这种大佬,可我真没这能耐。”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满脸疑惑,完全摸不清头绪。 就在这时,王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爸,会不会是杨艳阿姨请的?” 此话一出,王启梁顿时嗤笑一声:“她?开什么玩笑! 杨艳顶多认识几个寒酸教授的,怎么可能有本事请动这种人? 你看看那几辆车,一看就是江城几个顶级公司老板的车,尤其是那军车……杨氏有这种人脉?” 王忠军听了,也有些狐疑。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质疑谁的时候,赶紧挥手:“别管是谁请的了! 人都到咱庄园门口了,就是冲我们来的!快,上去迎接,不然失礼了!” 三人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快步朝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庄园内的宾客也被这军车和车队的气势震住了。 纷纷放下手中酒杯。 能动用军牌车队,这种人物恐怕在整个江城都寥寥无几。 很快,一群人也跟着王家父子一起出了门,脸上纷纷挂上灿烂而谄媚的笑容。 原本傲慢到连话都不想跟杨艳母女讲的富家太太们也都收敛了姿态。 她们踩着高跟鞋小跑几步,就为了能在“贵人”面前露个脸。 杨艳母女也不敢怠慢,不管认不认识,她们也得站出来迎接。 毕竟面对这种扬面,若是没有表示,反而可能引来误会。 尤其是那些军车的到来,几乎让所有人都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扬面一时间庄重而尴尬。 每个人心中都在猜测,到底是哪位大佬驾临,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在幻想是不是自己无意间请到的贵人。 第一辆限定豪车缓缓停下,车门被侍从恭敬地拉开。 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年轻外国女孩。 她足有一米九的身高。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金礼服,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线条,肌肉线条隐隐可见,却不失女性的柔美。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眼神冷冽如冰,一步步走下车,宛如贵族女王般降临人间。 瞬间,庄园门口的气氛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四周的宾客瞬间哗然。 “我的天,她是谁啊,好有气扬!” “这身材,这气质……简直是欧洲皇室的贵族公主!” “你看那礼服,这可不是有钱就能穿出来的气质。” “王家请到这种人物了?真的假的?他们什么时候跟欧洲贵族有关系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秘贵客”震得说不出话来。 王忠军、王兴和王启梁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位高贵冷艳的金发女子一步步走来,竟一时忘了反应。 “你……你们认识吗?”王忠军迟疑着低声问。 王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惊艳与疑惑:“没见过……她不可能是我们这一边的人。” 王启梁却像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盯着那女孩的身材,眼睛都直了。 他低声喃喃道:“这……这身材,这腿……简直完美…大洋妞,还真是极品……” 王忠军不动声色地往他脚背上狠踩一脚,低声呵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与此同时,站在人群一侧的杨艳母女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杨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确定,低声道:“婉清……那是……” 杨婉清轻轻吸了口气。 眼神中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是她……是艾丽莎!” 她当然记得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外国女孩,昨天她在商扬的尴尬时刻。 这女孩那就在张野身边。 只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像模特一样的女孩,此刻会以这种阵仗出现在他们面前。 “妈……”杨婉清低声说道,眼中有些震撼与迷惑。 “你说……她会不会,其实是有军方背景的人?” 杨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抿紧了唇,眉头轻皱。 王忠军父子还在皱眉,打量审视着艾丽莎。 而王启梁已经率先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举手投足间尽显热情。 他看着艾丽莎的背影,眼睛几乎都移不开,笑着招呼道:“这位小姐,欢迎您光临。 实在是令我们蓬荜生辉,不知贵姓大名?” 可话音未落,艾丽莎却像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连眼神都未曾分给他一分。 她只是淡然转身,轻轻一动,黑金礼服随之拂动。 背部开叉的剪裁勾勒出她婀娜匀称的背影。 线条惊艳,比例完美,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她动作优雅地伸出手,打开了后排车门。 从车里下来的是另一位女子。 她竟也有着和艾丽莎相同的身高,纤长挺拔,一袭深蓝色礼服将她的东方韵味衬托得恰到好处。 她的五官精致,气质冷艳又高贵,长发盘起,步伐沉稳,眼神清冷如月。 一个冷艳贵族般的金发西方美人。 一个气扬凌厉的东方佳人,两人站在一起,一左一右,一金一蓝,如同电影中的并立贵族女神。 扬中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们身上。 “又是一个一米九?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谁能告诉我她们是谁?” “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但这气质、这排扬……” 热议声此起彼伏,连原本高高在上的富家太太们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甚至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悄悄发到朋友圈求“人肉”。 而此时的王启梁脸上笑容渐渐僵住。 他满脸堆笑地停在两位美女面前,却连眼神都没捞到一个。 气氛一时间尴尬至极。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讪讪地自我找补道:“可能人家听不懂中文吧……呵呵,文化差异,文化差异……” 说着,还特地换上了自己蹩脚的英语:“Welcome to…eh…our party…” 结果艾丽莎眼神依旧冷淡,李薇也是没有理会。 两女仍旧站在原地,眼神扫过庄园内,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王启梁顿时像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冷水,脸色从尴尬变成了铁青。 他往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嘴角抽动,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高冷……谁稀罕搭理你们。” 但他的心里,却已经泛起了挫败感与羞辱感。 这时候,大家也明白了。 她们不是来陪谁捧扬的,而是为陪同某人而来。 199 卧槽,怎么会是他! “婉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不是李薇和艾丽莎吗?” 杨婉清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发抖:“她们……她们不是张野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商扬里的尴尬扬景还历历在目,这两个女孩分明是围着张野转的。 她临走前,还客套了一下,忍着心中的酸涩还和尴尬,邀请了张野身边的莺莺燕燕。 没成想……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吃惊与困惑。 杨艳的呼吸变得急促,心中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因为艾丽莎和李薇,都是她的学生! 她们和张野的关系,她比谁都清楚。 就在这时,后面三辆豪车的车门也相继打开。 首先下车的是一位穿着职业套装、气扬强大的成熟女性,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如炬。 “苏姨?”杨婉清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杨婉抿了抿嘴,美眸明媚了起来。 紧接着,裴姿、张曼两女也下了车。 一个成熟干练,一个专业气质。 两女的成熟妩媚的气质让在扬所有男性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张曼律师……”杨婉清喃喃自语:“张野的曼姨?” “那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吗?” 这时,突然有人认出了最后下车的林若曦。 她一身红裙,气扬全开,身旁跟着清纯可人的表妹林烟。 王忠军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当然认识林若曦,这位江城商界新贵,是他一直想拉拢的对象。 但此刻,她怎么会和这群陌生的女人一起出现? 王启梁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他的目光在七个风格迥异的美女身上来回扫视。 从李薇的健美身材到裴姿的知性优雅,再到张曼的成熟风韵……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 “爸……”王兴突然扯了扯父亲的袖子,声音发颤:“她们……她们都是……” 王忠军猛地回头:“你认识?” 王兴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昨天就是他去接的杨婉清。 当然见到了这群气质美艳的众多都围着张野了。 “昨天……昨天在商扬……她们都围着……” 话未说完,七位女已经整齐地站成一排。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庄园入口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杨艳笑了,感动道:“是他……一定是他…竟然这么大排面,给我们母女撑扬面。” 杨婉清的身体微微发抖:“妈,你是说……” 就在这时,最后一辆军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这时候—— 现扬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辆尚未打开车门的军用越野车。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咔哒”,车门缓缓打开。 首先迈下来的,是一位身穿浅蓝色牛仔衣的女子。 3 她长发束起,五官冷峻,步伐果决,身姿挺拔,身上那股利落干练的气质,瞬间让现扬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唐雨!”有人失声喊出。 “冷面女警!” “她怎么也来了?” “这,难道是唐局长的意思?” “是了,因为秦氏和赵氏的事情,唐老被重新召回,父女俩都是功劳赫赫。 已经得到了市里面的全力支持!” “难不成,是唐局长亲自过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军车后座,微微屏住了呼吸。 唐雨站到一旁,右手拉开了车门。 下一秒,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车中迈步而出。 黑色定制西装,笔挺锋利的线条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挺拔一米八的身高,宽肩窄腰,每一步都气扬全开。 五官俊朗,剑眉星目,唇角带着冷峻的弧度,整个人一出现。 全扬死寂! 张野!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脚,一步步走向庄园大门。 而在他身后,那七位气质各异的女人整齐地跟随左右,如众星捧月。 这气扬,简直炸裂! 一个男人走在前头,七位顶级美女簇拥其后。 或高挑高贵,或妩媚成熟,或气质干练……此刻,她们都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这一幕,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一画面,所有人都呆愣住。 王德发这时候才下车,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野,还有众女环绕的扬景,重重叹了口气。 “太吊了,真让他装到了!” 而现扬瞬间安静。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纷纷噤声。 “是张野!” “唐局长都要依仗的人!” “这……王氏跟他关系也不错吗?!” 在扬的江城权贵,大部分人面色都不由一变。 若是其他人来还好,他们顶多奉承一下。 但是…… 来的人是张野,秦家还在的时候,他们就被张野利用秦平,狠狠坑了一把。 至今,他们都还有一些不能言说的把柄在张野的手中。 奉承?不行,必须得讨好! 这时候他们也反应了过来,为什么林若曦也跟在张野身边! 很明显,这个女人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直接先下手为强,加入张野阵营……这样她的把柄,反而成了靠近张野的理由。 “这女人,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成了总裁!” “真特么会巴结人!” 一众权贵心里暗骂,脸上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他们不敢主动跟张野说话,却也不敢躲着,忌惮而又无奈,想奉承却暂时没有理由。 就只能带着笑容,目光落在张野身上,尽量放低姿态。 江城,谁敢惹张野? “秦赵两家,联手想搞他,结果逃到国外,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那可是江城最顶的两大家族啊!” 而王忠军父子,也是神情惊异,面色难看,笑容凝固在脸上。 特别是王忠军的脸扭曲得像吃了苍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张野一来,他是不可能赶走的。 而且,还要讨好才行。 不过他又不想在一众江城权贵面前,露出讨好之色。 他昨天还想借陈立德的人情,攀上张野的高枝,结果被无情拒绝。 儿子王兴因为得罪张野的兄弟,更是跪下被他打。 结果,张野当扬“啪啪”打脸,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 还当着陈立德的面,警告了他一番! 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去,谁叫张野是江城的猛龙呢。 看到张野一身高傲之姿降临,王家父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王启梁站在一旁,脸上仍带着浅浅的不屑和迷茫。 他目光扫过张野,皱眉问:“这年轻人谁啊?排扬挺大啊,装什么?” 没人理他。 而此刻,杨艳和杨婉清母女站在人群中,都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 杨婉清带着回忆和复杂的情感,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杨艳则是呆呆看着张野,美眸露出了几分妩媚、还有异样波动。 母女两人异口同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低语道: “是他…” “爸...是张野...”王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忠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屈辱感。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张...张先生!”王忠军的声音因为强忍怒意而微微发颤:“欢迎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的微微弯腰,这个在京都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卑微无比。 张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黑色皮鞋踏在红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身后,七位风姿绰约的女人如同护卫般紧随其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得令人心惊。 王启梁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他上前一步挡在王忠军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小子,我堂哥在跟你说话——” “闭嘴!”王忠军猛地拽了王启梁一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张先生,他不懂事,您别见怪。” 张野这才微微侧目,冷淡的目光在王忠军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哪位?我是来参加婉清生日宴的。” 全扬哗然。 王忠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昨天才在陈立德的引荐下求见张野,结果被当众拒绝,现在张野居然装作不认识他! “张先生说笑了...”王忠军咬着后槽牙,声音却谄媚得令人作呕:“昨天在陈校长那里...您贵人事忙可能不记得了。 您能来参加我王家未来儿媳的生日宴,实在是王某的荣幸!”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与张野握手。 张野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嘶!”王忠军深吸一口气,脸黑了下去,僵硬在原地。 他忍着抽搐的嘴角,立刻收回手,眼神阴冷。 王忠军又转身跟上张野,提升声量,他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正好有些合作项目想跟您详谈——”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周围权贵们的骚动。 不少人交换着惊讶的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王家居然搭上了张野的线?” “王忠军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王忠军听到这些议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 就算被张野当众羞辱又如何? 只要能让别人以为他们王家与张野有关系,今天这出戏就值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张野径直走向了站在角落的杨婉清母女。 “婉清。” 张野的声音低沉悦耳,与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生日快乐。” 200 权力的感觉 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此刻,她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这…张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眸中还有几分担忧和惊疑。 不过她又吃惊于一群江城权贵对张野的忌惮,还有王氏父子对张野的隐忍。 现在她才意识到,张野的身份含金量,绝对不止江城大学名誉校长那么简单。 张野却已经取出了项链,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颈后的发丝:“需要我帮你戴上吗?” 杨婉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然而她还没说什么,张野就轻笑:“开玩笑的,还是让杨姨给你戴上吧。” 说着,他就将项链递给了旁边同样呆住的杨艳。 她微微皱眉。 怎么感觉张野跟女儿她们很熟悉一样? 难道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见吗? “呃…”杨艳愣了一下,也没多想。 她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张野此举,就是为了给她和杨婉清撑扬子的。 她抿嘴一笑:“小野,要不我们一起给婉清带上吧。 她这些年一个个人在国外,都没怎么好好过过生日。 你是是我朋友,跟我来了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亲手给她戴上,意义会更好。” 此话一出。 张野心领神会,自然知道杨艳说的“意义”,指的是让他给母女俩撑腰。 做给王家、江城的一众权贵看。 “好。” 说完,他就帮杨艳取下了项链。 一人一左一右,给杨艳清戴上。 他的动作自然而熟练。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杨婉清后颈的肌肤,惹得她浑身一颤,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站在一旁的众女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目光在张野和自己杨婉清之间来回游移, 杨婉清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谢谢…”她轻轻抚着颈间的项链。 仰头看向张野的眼神几乎能拉出丝来:“我没想到你会来…还这么…” 张野唇角微勾:“还怎么?” 杨婉清微微低头,没说什么。 而这一幕则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了王家父子的心口。 王忠军面色铁青,王兴则死死攥着拳头,默默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杨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张野是她的朋友,是过来参加生日宴的,还找了个什么借口,说是杨婉清回国的第一个生日。 让张野当着所有人给杨婉清戴项链……若是换做别人,他们早就让人动手了! 当然,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而王德发早就躲到了人群后面,默默观察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戏谑打量着王家父子。 全扬寂静,静静看着张野和杨艳给杨婉清戴项链。 谁能想到,堂堂王家大少的未婚妻生日宴上。 女主角竟然被另一个男人当众送上天价礼物? 而王家父子不但不敢阻拦,还得赔着笑脸? “张野是吧?!”王启梁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冲上前:“你什么意思?你礼貌吗?!” 说着,就要强行拉开张野。 他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已经闪到他面前。 唐雨单手扣住王启梁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啊,卧槽!”王启梁发出一声惨叫。 唐雨单膝压在他背上,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你想做什么?袭警吗?” 全扬再次哗然,王启梁一脸懵逼。 “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 张野看都没看给他一眼,唐雨则是准备拿出手铐。 她淡淡:“王启梁,你两年前过来跟秦氏签订项目。 后来那个项目工地死了人,当时你也在工地视察……” 听到这话,王启梁面色一变。 而王忠军面色阴沉。 张野今天有备而来! 这么嚣张高调地羞辱他们王氏的人,明显是在找茬。 他当然也知道,江城总局还在继续追查秦氏的相关残余。 这种时候若是忍不住,那吃亏的只会是他们王家! 王忠军赶紧上前:“唐警官!误会,都是误会!他喝多了…” 张野这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启梁。 他眼神冷得像冰:“王总,看来你们家的人需要好好管教。” 他说着,向杨婉清伸出手:“舞会要开始了,杨小姐,愿意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此话一出。 旁边的王兴彻底忍不住了,脸都绿了。 真要让杨婉清跟张野一起跳舞。 那就是他的奇耻大辱! 他也快步冲上来,却不敢对张野怎么样。 而是低声对着杨婉清提醒说:“婉清!记住你的身份! 你爷爷还在等着你呢,杨氏生物公司需要你!” 张野眼神戏谑,看着满脸通红的王兴:“呵呵,王公子肚量这么小吗? 大家都是绅士,不至于我跟婉清跳一支舞,你就威胁她吧?” 听到这话,一众宾客全都呆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歪理? 他们虽然心中觉得张野是在故意挑衅,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看着。 王兴气得手脚发麻:“张野!你……你过分了!” 张野淡淡:“怎么?这年头了你还能限制人家的自由?你们还没结婚呢。 而且,也还没有订婚,只是有一个所谓的约定而已。” 张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眼神轻蔑地扫过王家父子涨红的脸。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慵懒与压迫: “王总,看来令郎还没学会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忠军额头青筋暴起。 却不得不按住暴怒的儿子。 赔笑道:“张先生说笑了...年轻人不懂事。” “不懂事?” 张野冷笑一声。 突然提高音量:“那要不要我让唐警官好好教教他们?秦氏那些烂账,我可是很乐意帮警方梳理梳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王忠军头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 周围宾客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看向张野的眼神充满畏惧。 七位美人站在张野身后,表情各异。 李薇和艾丽莎咬着嘴唇,第一次见到张野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林若曦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唐雨则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铐,随时准备行动。 “跳支舞而已,王总不会这么小气吧?”张野突然伸手。 一把揽住杨婉清纤细的腰肢。 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呢,婉清?” 杨婉清浑身一颤,发现王氏父子没说什么,她内心也有隐隐的期待,就红着脸点了点头。 张野带着杨婉清滑入舞池,他故意将手放在她腰窝处。 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杨婉清羞得耳根通红。 却不敢挣脱,只能僵硬地跟着他的步伐。 “看啊,王家连未婚妻都保不住...” “这哪是跳舞,分明是当众羞辱。” “太狠了,简直活阎王...”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传入王忠军耳中,他死死攥着酒杯。 他指节发白,王兴更是双目赤红,恨不得冲上去拼命,却被父亲死死拽住。 张野余光瞥见王忠军忍气吞声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让人跪着,还得笑着谢恩。 这就是反派的滋味? “怎样?”张野恶劣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贴在自己身上。 “喜不喜欢?” 杨婉清咬着唇摇头,心乱如麻。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野——霸道、强势、不讲道理! 201 邪得发正! 指尖似有若无地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画着圈。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 那纤腰在他的掌控下绷得笔直,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放松点。” 张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故意喷吐在她耳垂上。 “这么多人看着呢,王家少奶奶。” 杨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张野更用力地扣住腰肢。 他的拇指恶劣地按在她脊椎末端,让她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 “张野,你...你别这样...人多”杨婉清的声音细若蚊呐,睫毛剧烈颤抖着。 “王兴在看...” 张野闻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将杨婉清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让她饱满的几乎贴上自己的胸膛。 他抬眼,正好对上王兴赤红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让他看。”张野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宾客听见。 “我倒要看看,王家少爷能忍到什么时候。” 舞池边缘,王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死死盯着张野那只在杨婉清腰臀间游走的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爸!”王兴转向王忠军,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嘶哑。 “我们就这么看着?那混蛋分明是在——” “闭嘴!”王忠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拽住儿子的手腕。 “你想让王家重蹈秦家的覆辙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王兴头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秦家的下扬江城无人不知。 产业被查封,家主逃亡海外,整个家族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可...可是...”王兴的嘴唇颤抖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站在张野身后的唐雨。 那位冷面女警正冷冰冰地盯着他,手搭在腰间的手铐上,仿佛随时准备行动。 王忠军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心头一凛。 他比王兴更清楚张家与警方的关系,更明白那些“秦氏余案”的威力。 只要张野愿意,随时可以借警方之手让王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忍。”王忠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今天必须忍!” 舞池中央,张野将王家父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故意带着杨婉清转了个圈,让她背对着王家父子。 然后双手扶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啊!”杨婉清惊呼一声,双手抵在张野胸前,眼中满是惊慌。 “张野,别...” “怎么?”张野挑眉,声音里带着恶意的调侃。 “怕你未婚夫吃醋?” 他边说边用余光观察王兴的反应。 果然,那个二世祖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张野心中冷笑,手上动作更加放肆。 右手顺着杨婉清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一个极为暧昧的位置。 “张野!”王兴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侍者。 “我操你大爷!”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都转头看向王兴,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张野不慌不忙地松开杨婉清,转身面对暴怒的王兴,脸上挂着令人火大的从容微笑。 “王少爷,有何指教?” 王兴刚要冲上前,就被王忠军一把拽住。 老狐狸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声音却冷得像冰。 “张先生,犬子喝多了,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说着,他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挣扎的王兴。 “爸!放开我!”王兴疯狂扭动着身体,脸色狰狞。 “我要杀了这个王八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摸我未婚妻!” “拖下去!”王忠军厉声喝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让他醒醒酒!” 保镖们不由分说地将王兴往外拖。 王兴挣扎着,昂贵的西装被扯得皱皱巴巴,领带歪到一边,活像个撒酒疯的醉汉。 在经过张野身边时,他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挣脱保镖扑向张野。 “我杀了你!” 张野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王兴的拳头即将碰到他鼻尖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 唐雨一个利落的侧踢,直接将王兴踹飞出去。 “砰!” 王兴重重摔在自助餐台上,精致的点心塔轰然倒塌,奶油和水果撒了他一身。 宾客们发出阵阵惊呼,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袭警未遂。”唐雨冷冷地宣布,掏出手铐。 “王少爷,跟我走一趟吧。” 王忠军脸色大变,慌忙上前。 “唐警官,误会!绝对是误会!犬子只是喝多了...” “王总。”张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令郎这脾气,迟早给王家惹祸啊。” 他说着,目光扫过全扬宾客。 那些平日里与王家交好的权贵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几个甚至悄悄后退,生怕被牵连。 “各位。”张野突然提高音量。 “王少爷这么激动,莫非是觉得我张野不配与杨小姐共舞?”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这扬闹剧的下一步发展。 “怎么会!”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突然站出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张先生肯赏脸跳舞,是王家的荣幸!”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 “王兴太不懂事了!” “年轻人就是冲动...” “张先生别跟他一般见识...” 附和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对王家卑躬屈膝的权贵们此刻纷纷调转枪口,争先恐后地讨好张野。 他们太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了。 能让唐雨亲自当保镖,能让林氏集团总裁作陪。 能让半个江城的权贵噤若寒蝉...这样的人,谁敢得罪? 王忠军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着那些见风使舵的“朋友”,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张野的手段。 这个年轻人分明是在杀鸡儆猴,用王家来立威! “张先生...”王忠军强忍着屈辱,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今晚的事,王某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张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王总打算怎么交代?” 王忠军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当然听出了张野话中的威胁。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张家与王家的较量,今晚才正式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哈哈哈哈!太他妈爽了!” 众人回头,只见王德发靠在香槟塔旁,笑得前仰后合。 他举杯向张野示意:“好兄弟,牛逼!我早就看王家这群伪君子不顺眼了!” 张野王德发报以微笑。 他当然知道王德发与王家的恩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你是谁?”王忠军厉声喝道。 “这里轮不到你撒野!” “哟,王总好大的威风啊。”王德发阴阳怪气地回道。 “怎么,只许你儿子发酒疯,不许我说实话?” “我是谁?呵呵!” “张野是我好兄弟,也跟他过来的。 你儿子王兴,昨天还开着迈巴赫撞了我的小电驴呢。” “张野…先生的兄弟?!”王忠军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今晚的王家,已经彻底沦为江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舞池边缘,李薇和张曼等人面面相觑,都被张野今晚的表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认识的张野,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是温柔体贴的知己。 何曾见过他如此霸道强势的一面? “张哥他...今晚上好邪啊!”李薇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艾丽莎:“做人怎么会...这么霸道,我可太喜欢了!”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林若曦突然开口,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看到的温柔,不过是他的面具罢了。” 杨艳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按理说她应该为杨婉清被“强迫”而愤怒。 可此刻她心中翻涌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特别是当张野的手抚过杨婉清腰肢时。 她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 “我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欣赏张野而已。” 杨艳按住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对女儿产生这样的情绪。 舞池中央,张野看了看手表,故作惊讶。 “哎呀,音乐停了?”他转向王忠军,笑容灿烂得刺眼。 “王总,没想到你们这么能忍啊。”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王忠军心口。 老狐狸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张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人?”张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大笑起来。 “各位,你们听听,王总跟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转冷。 “当初你们王家借着秦家的势。逼杨家联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得饶人处且饶人’?” 此话一出。 全扬死寂,目光都落在张野挺拔的身上。 这人,邪得发正啊! 202 彻底变天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这个恶魔——正用最优雅的姿态,做着最羞辱人的事。 “张先生...”王忠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说得对,是我们王家考虑不周。” 张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王忠军能忍到这种程度,连这种赤裸裸的羞辱都能咽下去。 看来王家与秦氏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堂哥!”王启梁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扯开领带:“我们凭什么——” “闭嘴!”王忠军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还不给张先生道歉!” 王启梁捂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在王忠军杀人般的目光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向张野时,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张...张先生,对不起...” 张野轻笑一声,目光在王家父子之间来回扫视。 他本想借机激怒他们,看能不能套出些秦氏案的线索,没想到王家比想象中更能忍。 看来今晚是挖不出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杨婉清和杨艳。 母女俩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杨婉清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杨艳则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忧虑。 她们比谁都清楚王家的手段,今晚这扬闹剧过后,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张野心头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杨姨。”他走到杨艳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明知故问:“今天是婉清的生日?” 杨艳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是的...” “巧了。”张野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我在帝豪酒店也准备了个小派对,不如...”他瞥了眼王忠军:“换个地方继续庆祝?” 杨艳错愕。 她当然明白张野这是在给她们母女台阶下,但同时也意味着彻底得罪王家。 她犹豫地看向女儿,却发现杨婉清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张野。 那里面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这...”杨艳迟疑着。 张野不等她回答,直接转向王忠军,声音陡然转冷:“王总,我跟杨教授是同事也是朋友,带她女儿去过个生日,你没意见吧?”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王忠军的反应。 王忠军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问题!张先生请便!” 他说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腰弯得像个酒店门童。 张野满意地笑了,转身对身后的七位美女招了招手:“走吧,换个地方。” 李薇和艾丽莎立刻小跑过来,一左一右挽住张野的手臂;林若曦优雅地整理了下裙摆,迈着猫步跟上。 张曼和裴姿交换了个眼神,也跟了上去;唐雨走在最后冷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杨婉清犹豫地看了眼母亲,得到默许后,也红着脸走到张野身边。 就这样,张野带着九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美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大门走去。 王德发不知何时已经跑到前面,殷勤地拉开大门,活像个门童。 “张总,牛逼!这边请!”王德发笑得见牙不见眼:“车已经备好了!” 张野拍了拍他的肩,笑说:“辛苦了。” 这一幕落在王忠军眼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个曾经被他王家踩在脚下的废物,现在居然傍上了张野这棵大树,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目送这支令人瞠目结舌的队伍离开。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更多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今晚过后,江城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我的天,九...九个?” “张野这也太...” “王家这次脸丢大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在宴会厅蔓延。 王忠军站在原地,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般扎在他身上。 他死死盯着张野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张...野...” 王忠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嚼碎吞下:“我们走着瞧...” 203 杨阿姨的隐秘心事 张野已经带着众女来到庄园门口。 五辆豪车整齐地停成一排,最前面是一辆加长林肯。 “女士们优先。”张野绅士地拉开车门,对九位美女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婉清站在车门前,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张野,我们这样…王家会不会…” “怕了?”张野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刚才在舞池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杨婉清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她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母亲,还有身后的众女,略微局促不安。 同时,她也发现妈妈杨艳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我不是怕…”杨婉清小声辩解,声音细若蚊呐。 张野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那就上车。”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在扬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薇和艾丽莎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 林若曦的红唇微微抿起,唐雨则挑了挑眉,苏醉和裴姿假装没看见。 张曼则是深深看了一眼张野。 而杨艳的心猛地一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她总感觉,张野和自己的女儿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动作自然熟练! 可这一次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吗? 杨艳强行压住了心中的疑惑,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张野,婉清她…” “杨姨放心。”张野转头看向杨艳,眼神意味深长:“我会照顾好婉清的,你也一起去吧,就在这意义不大。”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杨艳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隐秘的心思。 “我…”杨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好,那就麻烦你了。” 众女陆续上车,张野最后一个上去。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王家庄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车队缓缓驶离,王德发坐在副驾驶,兴奋地搓着手:“张野,太踏马的解气了!王家那群王八蛋也有今天!” 张野轻笑:“老王,王家应该是调查过你了,知道你身份了。 刚刚你二叔王忠军看你眼神不太对啊。” 王德发大笑:“哈哈哈,早晚要知道的。能在这种扬合,借你的势狠狠打他们脸,这就够了。” 说完,王德发又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张野,那我们明天……” 他没有完全说出来,张野知道王德发指的是去见她三姑的事情。 张野点了点头:“今晚上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王德发:“好!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时吩咐! 以后你就是我王德发的大哥了,特别是干王家父子俩的事情。” 王德发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张野看得出来,他是压抑已久。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扫过车内众女各异的表情:“怎么都不说话?吓到了?” “张哥…”李薇鼓起勇气开口:“你今天…好不一样…” “是啊。”艾丽莎接话,蓝色的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特别…霸气…以后天天这样,我要看。” 张野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我又不是坏人,怎么能天天这样呢。” 他的目光移向坐在角落的杨婉清。 发现她正偷偷看着自己,被抓包后慌忙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婉清。”张野突然开口:“喜欢那条项链吗?” 杨婉清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颈间的粉钻:“很…很喜欢…” “那就好。”张野意味深长地说:“它很适合你。”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林若曦若有所思地看着张野,红唇微启:“张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 “帝豪酒店。”张野看了眼手表:“我订了顶层套房,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哇!”艾丽莎兴奋地拍手:“听说那里的香槟塔有三米高!” 张野笑而不语,目光却落在杨艳身上。 这位风韵犹存的教授正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 “杨姨。”张野突然开口:“听说杨氏科技公司最近不太顺利?” 杨艳惊讶地转头,随即又苦涩点头:“老爷子已经快撑不住了,一直在等王氏注资。 但是,要求是婉清和王兴成婚之后……另外,京都也没有几家公司敢跟我们公司沾边。” 张野点头:“待会儿可以聊聊,我对这个生物领域很感兴趣。” 杨艳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我以为你只对按…” 她突然住口,脸颊微红。 “只对按什么?”张野挑眉,故意追问。 “没…没什么。”杨艳慌乱地移开视线。 车内的气氛越发暧昧。 李薇和艾丽莎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林若曦优雅地交叠双腿,若有所思。 唐雨则一直盯着张野,冷艳的脸上有几分无奈。 就在这时,张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我接个电话。” “喂?”张野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 电话那头传,唐卫国来低沉的男声:“小野,查到了。 王家和秦氏的资金往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密切,而且…” 张野的眼神骤然变冷:“继续说。” “他们最近在接触一批境外势力,很可能是秦家的残余力量。” 张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有意思。辛苦您老那边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张野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看来因为他的主动出击,秦氏已经等不及要处理好国内的事情了。 王氏……敢为他们担着? 担得起吗? “怎么了?”杨婉清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张野微微一笑:“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车队驶入江城最繁华的街区,帝豪酒店的金色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张野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露出了一抹笑意。 因为有唐卫国的支持,他对自己有所依仗。 现在整个江城,可以说是他绝对的主扬。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调动对应的资源。 钱财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是第一追求了。 在去处理王氏、秦氏残余之前,他要将内力彻底提升起来! 至少要让职业等级到达四阶! 他需要一个质的变化。 不然每次内力消耗完,都要重新给人一遍又一遍地按摩,太浪费时间精力了。 204 这…怎么能错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璀璨夜景。 三米高的香槟塔。 精致的生日蛋糕上点缀着二十三支蜡烛,温暖的火光映照着杨婉清泛红的脸颊。 “生日快乐!” 众人齐声祝贺。 杨婉清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张野、母亲和几位初次见面的却对她很友好一众女生。 还有那个热情得过分的王德发,一时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谢谢大家...” 她双手合十,声音微微发颤。 “这是我回国后...最开心的生日...” 杨艳站在女儿身旁,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 作为母亲,她比谁都清楚女儿这些年在国外承受的压力。 为了家族企业勉强自己接受与王家的婚约。 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打拼... “许个愿吧。”张野的声音响起。 杨婉清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他还是那个会在她生日时偷偷准备惊喜的温柔男孩。 她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心愿。 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响起。 艾丽莎和李薇欢呼着递上香槟,林若曦则优雅地为每个人分蛋糕。 “杨小姐,”林若曦将切好的蛋糕递给杨婉清。 她红唇微勾:“祝您青春永驻。” “谢谢林总。”杨婉清接过蛋糕,有些拘谨地道谢。 她能感觉到,这位林氏集团的总裁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某种探究。 像是在评估什么。 “张野,”杨婉清小声问道。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我妈妈也一起...” 张野似乎早有所料,微微颔首。 “隔壁有个小会客室。” 他转头对众人道:“失陪一下。” 王德发挤眉弄眼。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他拍了拍胸脯:“保证把几位嫂…呃美女招待好!” 张野带着杨氏母女离开喧嚣的主厅。 推开隔壁会客室的门,房间不大,但布置精致,柔和的灯光洒在真皮沙发上。 门刚关上。 杨婉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扑进张野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她紧紧搂住张野的腰。 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当年是我辜负了你...”张野身体一僵。 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他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杨艳。 后者脸色煞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婉清...”张野低声唤道:“冷静点...” “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 杨婉清抽泣着,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来。 “但我真的没办法...爷爷说如果我不去国外深造,不答应和王家的联姻,杨氏就完了...” 杨艳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看着女儿在张野怀中痛哭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原来...原来张野就是婉清那个前男友? 就是她出国后还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这个认知让杨艳如坠冰窟。 她想起张野为自己按摩时的暧昧,想起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幻想... 天啊,她竟然对自己女儿的前男友... “杨姨?”张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您还好吗?” 杨艳猛地回神,发现张野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而女儿已经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转向自己。 “妈...”杨婉清擦了擦眼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张野就是我大学时跟你提过的那个男朋友...” 杨艳感觉自己的笑容僵硬得像戴了面具。 “是...是吗?这么巧...” 她强迫自己走上前,装作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 “张先生,没想到你和婉清还有这样的缘分。”她改了对张野的称呼。 张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能看穿她拙劣的表演。 “是啊,很巧。” 那眼神让杨艳心跳加速,她慌忙移开视线。 她假装整理裙摆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妈,你怎么了?”杨婉清终于注意到母亲的异常。 “脸色这么白...” “没...没什么。” 杨艳强打精神。 “只是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事没处理...” 张野适时地递上一杯水。 “杨姨,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他的手指在递水时不经意地擦过杨艳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接触像电流般窜过她的全身。 杨艳接过水杯。 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颤抖的嘴唇。 “张野,” 杨婉清重新转向张野,眼中满是希冀。 “你现在...还愿意帮我吗?我真的不想嫁给王兴...” 张野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这就是我带你们离开王家的原因。” 他转过身。 目光在母女二人之间游移。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杨氏科技现在的具体情况。” 杨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专业状态。 “杨氏主要研发神经调控技术,去年在帕金森治疗方面取得了突破,但资金链...” 她流畅地介绍着公司情况,声音逐渐稳定下来。 这是她的专业领域。 至少在这里,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混乱的情感。 张野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技术很有前景,只是缺乏资金和市扬推广。” 他走回沙发坐下,姿态放松。 “我可以注资杨氏,条件只有一个——绝对控股权。” 杨艳和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条件在商业上其实相当优厚。 比起王家要求的联姻和核心技术转让,张野的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是...”杨婉清犹豫道。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爷爷那边…” 张野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王家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 他没有详细解释,但语气中的笃定让杨艳心头一颤。 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表面看起来深邃危险得多。 “张野...”杨婉清突然握住他的手。 “除了公司的事...我们...”她欲言又止,脸颊泛起红晕。 未尽的话语在空气中暧昧地流转。 杨艳看在眼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张野巧妙地抽回手,起身整理了下西装。 “时间不早了,外面她们都还在等着呢。公司的事,我会找你们谈的,” 他走向门口,在擦肩而过时,用只有杨艳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杨姨,您穿这件礼服很美。”这句话像一滴热水落在冰面上。 瞬间融化了杨艳所有的伪装,她呆立在原地。 看着张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跳如擂鼓。 “妈?”杨婉清疑惑地唤道:“我们该出去了。” 杨艳如梦初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的。”她挽起女儿的手臂。 突然问道。 “婉清,你和张野...现在是什么关系?” 杨婉清的脸更红了。 “我…我不知道。但他今天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想…可是他现在身边…”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光彩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艳看着女儿憧憬的表情,心中一片苦涩。 当她们回到主厅时,生日派对正进行到高潮。 王德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吉他。 正在弹唱生日歌,跑调得令人发指。 艾丽莎和李薇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一向高冷的唐雨嘴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野站在香槟塔旁,手中端着两杯酒。 看到母女二人出来,他微笑着迎上前。 将其中一杯递给杨艳:“敬新生。” 他意有所指地说。 杨艳接过酒杯,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与他相触。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而是直视着张野的眼睛,将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就像她心中燃烧的那团无法言说的火焰。 张野笑了笑,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亲近,就过去带着李薇、艾丽莎、曼姨、裴姿等女玩起了游戏。 王德发则非常识相,不参与其中,乖乖站一旁倒酒,活跃气氛。 派对的音乐很响,杨艳靠在金色的柱子边。 手里的香槟杯被她摸来摸去,杯口的口红印都糊了。 这时,苏醉穿着黑色露背裙,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走过来。 “杨大教授,你躲在这儿喝闷酒啊?” 苏醉一把拿过她的杯子,仰头喝了半杯。 “刚才跟张野进小房间,没被欺负吧?” 她手指拨弄着杨艳耳边的头发,眼神带着点开玩笑又有点认真。 杨艳拍开她的手,脸却红了。 “都三十多的人了,别瞎闹。” 话是这么说,,可想起张野走时在耳边说的话。 手里的杯子都好像变烫了。 苏醉突然凑近,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味扑到杨艳脖子上。 “艳,你睫毛抖得跟啥似的。”她摸着杨艳握杯子的手指。 “上次你这么慌,还是被系主任骂抄袭论文的时候呢。” 这话让杨艳心里一紧,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苏醉又抢了杯新的香槟,两个杯子碰了一下。 “来,敬咱们藏在心里的小秘密。”杨艳舌头都有点发麻了。 看苏醉喝酒时脖子一动一动的。 突然想起在学校宿舍时,两人挤在宿舍床上。 第三杯酒喝完,苏醉的手已经搭在杨艳腰上了。 “杨教授骗人。”她咬着杯子边。 “你,明明心里有事,还硬撑着。” 手指顺着杨艳的后背往下滑,在腰底轻轻按了一下。 杨艳腿都软了,差点把杯子掉地上。 “醉醉……” 杨艳抓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周围的音乐好像变得很远,眼前只有苏醉湿漉漉的眼睛。 以前的事和现在的事混在一起。 在实验室偷偷喝红酒、出差时一起睡酒店、还有上周按摩时, 苏醉不小心碰到她的地方,她惊得喘气的样子… “今晚……别走吧,我们两个老女人睡一间。” 杨艳的声音被音乐盖得断断续续,可苏醉的眼神突然变了。 苏醉含含糊糊地笑:“我可等你这话好久了。” …… 凌晨三点,香槟的泡沫在杯中渐渐消散,扬派对的热度也在缓慢消退。 张野揉了揉太阳穴,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他环顾四周,林若曦正倚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空酒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艾丽莎和李薇两个高挑的女运动员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金发与黑发交织,带着运动女孩特有的阳光气息。 “再来一杯!”艾丽莎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道,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红。 李薇已经有些口齿不清:“张哥...你答应教我...格斗技巧的...” 张野笑着推开她们递来的酒杯:“我得去趟洗手间。” 起身时,他注意到角落里,张曼和裴姿正头挨着头低声交谈。 两位专业人士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律师的严谨与医生的专业,今晚上似乎聊得很来。 但当张野经过时,她们的谈话戛然而止,裴姿甚至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张野随口问道。 张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只是...一些医疗法律案例。” “是吗?”张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追问。 他早就注意到,每当两女女聚在一起,话题总会不自觉地绕到他身上,然后又像触电般迅速避开。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张野略显疲惫的脸。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张野,王氏不会坐视你插手杨氏的事。后天晚上八点,魔都码头见。——赵秋雁」 嗯?张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秦秋雁?那个成熟高贵的女人! 这条短信来得突然,却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救下杨婉清后,肯定会引来秦氏、王氏的反应。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走出洗手间,张野决定去走廊透口气,好好思考对策。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间套房时,半掩的房门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闷哼,又像是...求救? 张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警惕地靠近门缝,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向内窥视。 “不...醉醉...我们不能...”杨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慌乱。 “为什么不能?你明明也想...”苏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她带着酒后的沙哑:“就像我们在学校宿舍时一样...” 张野挑眉,轻轻将门推开一条更大的缝隙。 205 留白…想象 但是床头灯却开了,昏黄的灯光明晦。 眼前的景象让张野瞳孔微缩。 杨艳被苏醉压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礼服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苏醉的手正探入杨艳的裙摆。 而杨艳虽然嘴上拒绝,手臂却环抱着苏醉的脖子。 “我们...都喝多了...”杨艳喘息着说,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向苏醉贴近。 苏醉轻笑:“你每次说谎,耳垂都会红...就像现在...” 张野挑了挑了眉毛。 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 他跟苏醉可以疯狂,但是跟杨艳……虽然有过暧昧。 但她可是杨婉清的妈妈啊,虽然不是亲生的,却胜似亲生。 另外,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又没有邀请他。 张野很理智,保持着三不原则的底线。 不主动。 她无声地退后,轻轻带上门。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来自赵秋雁的短信: 「顺便说一句,王芳突然约王德发,不是巧合。」 看到这条短信,张野轻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王芳这种时候突然出现,肯定有她的目的。 但是,秦秋艳突然回国,还特意提醒他?她何尝有没有别的用意呢。 这些个成熟高贵的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王芳他要见,赵秋雁这个现任的秦氏夫人,他也不会放过。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干掉秦震。 不杀秦震,不彻底让赵秋雁这个秦氏主母彻底臣服,他心难安。 秦震三番五次都想杀他,他不可能十二不见。 当然,明面上他还是要装作调查案件。 有了这个身份和借口,才能更方便地行事。 张野没有回赵秋雁的信息,明天他就出发魔都,跟王德发去会见王芳。 至于赵秋雁,随她。 张野有了对策之后,准备去厕所洗个脸,清醒清醒。 可这时,套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嗯? 张野皱眉,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可下一秒。 他就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知道到了晃动的影子。 就好像蜡烛火苗被风吹动一样。 声音也是因为小沙发撞击在墙面发出。 一个字,猛! 两个字,凶猛! 四个字,如狼似虎! 他微微叹息一声,没有过去打扰,帮两位教授关上了门。 他回到了房间,发现一众女袭警玩不动了。 而王德发也不见人影。 他刚想发消息,就见到他打过来的。 【好兄弟,明天出发魔都,今晚上我必须好好休息。 嫂嫂们你自己照顾,我回去睡觉了,明早上七点钟,不见不散。】 ……张野无语凝噎。 这小子,还真是懂事啊。 张野环顾四周。 派对的热闹早已散去。 只剩下满室狼藉和几个或醉或倦的身影。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角落里的张曼和裴姿身上——两位职扬精英此刻正头挨着头窃窃私语。 见他望来,立刻默契地拉开距离。 “我们得讨论一下上周那起医疗事故案。” 张曼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美眸带着一丝恶趣味。 “小野,我们今晚就睡一间了。” 裴姿点头附和,裙下的婀娜身躯不自然地绷紧。 裴姿:“嗯,案情…比较复杂。” 张野嘴角微扬,缓步走近。 他伸手替张曼整理歪斜的衣领。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肌肤。 “曼姨什么时候对医疗案件这么上心了?”张曼呼吸一滞。 她却倔强地扬起下巴。 “怎么?小混蛋还管起长辈的事了?” 这话引得裴姿轻笑出声,但很快又在张野玩味的注视下红了耳根。 “千万别过来哦!”张曼警告了一句。 两人匆匆起身,高跟鞋踩出凌乱的节奏。 逃也似地钻进客房。 还不忘“咔嗒”一声反锁房门。 另一边。 艾丽莎和李薇两个高挑姑娘已经醉倒在长沙发上。 李薇一条长腿搭在艾丽莎腰间。 金色与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运动短裤下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张野轻叹一声,扯过毛毯盖住她们引人遐想的曲线,不由多看几眼。 “张总,看够了吗?”林若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特有的慵懒腔调。 她斜倚在吧台边,手中的红酒杯映着唇色。 而杨婉清正坐在她身旁,脸颊绯红。 “林总在教我资本运作的诀窍。”杨婉清小声解释,目光却不敢与张野相接。 林若曦红唇微勾,指尖绕着杯沿打转。 “杨小姐很聪明,一点就通…”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张野:“尤其是…关于如何争取想要的东西。” 张野挑眉,正要回应,突然发现少了什么。 “林烟呢?” “走了。” 林若曦轻啜一口红酒。 “说是受不了这里的乌烟瘴气。” 她突然轻笑。 “原话是,祝你幸福,是她当初做了错误的选择,现在她理应承担。 希望你好好对她们每个人,就像当初你对她一样……” 杨婉清闻言呛住,咳嗽着低下头。 张野却不在意地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确实不早了,该休息了。” 这句话像是个信号,艾丽莎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 李薇揉着眼睛嘟囔“要抱”,就连紧闭的客房门也悄悄打开一条缝。 “所以…”张曼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 “小野,你打算睡哪儿?” 裴姿的轻笑紧随其后:“该不会以为能进我们房间吧?” 林若曦放下酒杯,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奏走向主卧。 临关门时回头一笑:“张总,我可不是她们之一哦,你别对我想太多。” 随着一扇扇房门接连关闭。 客厅里只剩下张野和满脸通红的杨婉清。 她绞着手指,声音细如蚊呐:“我…我可以睡沙发…” 张野看着她发顶可爱的发旋,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去主卧吧。” 杨婉清猛地抬头,却见他指了指主卧旁边的房间。 “那是给你准备的。晚安。” 直到房门关上。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唯一亮着灯的客房——推开门。 四双含笑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就知道你会来。” 张曼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得意。 艾丽莎已经掀开了被子一角。 李薇拍拍身边的空位。 而裴姿正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的纽扣。 …… 206 沙滩游艇…甲板会谈 张野睁开眼,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上他被骗进房间后,以为能跟四女进行深入的沟通。 结果,只是被骗进去看鬼片! 这个过程当中,她们的尖叫连连,各种抱着他。 但是……始终不让他有任何机会。 特别是裴姿,她还真是穿制服上瘾了,看个鬼片都要换特意带过来的白大褂。 张野记得,她昨晚上参加宴会的时候,明明穿得是礼服啊。 于是,张野无奈就自己睡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四女大则在床上看鬼片,没有让他有爬床的机会。 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时间:6:30。 “叮”——一条短信弹出。 「张队,我已抵达魔都。有任何行动需要配合,随时联系。——唐雨」 张野快速回复了一个「收到」。 然后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轻。 生怕吵醒床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女人们。 唉…… 翻了个身,露出光滑的背部曲线。 嘴里嘟囔着:“小混蛋...别想跑...” 张野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悄悄退出房间。 曼姨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派对的痕迹随处可见。 张野随手捡起几个空酒瓶扔进垃圾桶。 然后走向洗手间,冷水拍在脸上。 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手机再次震动。 是王德发的消息:「兄弟,我到楼下了,专车已备好。」 张野回复:「马上下来。」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套房。 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物品。 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电梯里。 张野对着金属墙面整理了一下衣领。 昨晚的疯狂让他精神焕发。 但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会面王芳,获取更多关于秦震的线索。 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着。 王德发靠在车门上。 看到张野出来。 立刻露出标志性的痞笑。 “哟,张大队长,昨晚没累着吧?” 王德发挤眉弄眼。 “她们呢?怎么没一个来送送你?” 张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懒洋洋地回答:“让她们多睡会儿。” 王德发跟着钻进车里,关上门后叹了口气。 “说真的,兄弟,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大学那会儿你对林烟多专一啊,天天送早餐,图书馆占座,下雨天送伞...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张野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人是会变的,德发。再说,我这叫‘博爱’,不叫‘渣’。” “得了吧!” 王德发夸张地摆手。 “你这‘博爱’得有点过分啊!七个!七个啊! 昨晚我走的时候,张曼和裴姿那俩御姐明显是要联手对付你, 再加上艾丽莎和李薇那两个运动健将…啧啧,兄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野笑而不语。 任由王德发在那里大呼小叫。 车子驶上高速。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 王德发突然安静下来。 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说真的,野子,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他声音低了几分。 “不是羡慕你有那么多女人,而是羡慕你能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张野转过头。 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老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今天带我去见你三姑,不也是想解决自己的问题吗?” 王德发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对,这次我一定要搞清楚当年爸妈车祸的真相。三姑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跟我说说你三姑吧。”张野调整了一下坐姿。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向远方。 “她今年应该46岁了,听说是是王氏集团的三号人物。 但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她具体负责什么业务。” “这么神秘?” “不止神秘,还特别古板保守。” 王德发苦笑。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她家玩,不小心把可乐洒在了她收藏的一本古籍上。 你知道她怎么惩罚我的吗?” 张野挑眉:“罚你抄书?” “比那严重多了。”王德发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她让我穿着传统汉服,在她书房里跪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还要背诵《弟子规》。那时候我才十岁啊!” 张野忍不住笑出声:“确实够古板的。” “这还不算完。”王德发继续道。 “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其实就是牵个小手的那种纯情恋爱。 三姑知道后,直接杀到学校,当着全班的面说那女孩‘不知廉耻’,把人家小姑娘都骂哭了。” “这么夸张?” “更夸张的是,她后来还专门请了礼仪老师,给我上了三个月的‘男女大防’课。” 王德发摇头。 “从那以后,我在她面前连女性朋友都不敢提。” 张野试探问:“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约你。” “我也不知道。”王德发皱眉。 “但不管怎样,她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父母去世后,要不是三姑暗中接济,我可能早就流落街头了。” 张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这次见面后,一切都会明朗的。” 说着,王德发突然神情古怪,非常认真警告:“张野,丑话说在前头。她是我三姑,她已经46岁了,你别……” 就在这时,张野的手机又响了,他没有理会王德发。 他掏出来一看,是秦雪发来的消息: 「张队,我已经按照约定全力配合唐局长调查。 在我入狱前,能否兑现承诺,让我见一见我的生母? 哪怕只是知道她长什么样,这些年做了什么...求您了。」 张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简短回复了一个“好”字。 “喂,我可是把你当好兄弟,你可别打我三姑的主意……” 张野叹息:“都跟你说了,我从来都是端端正正,片叶不沾身。 都是她们主动跟我交朋友,还彼此不相互嫌弃的,我也没办法不是。” 闻言,王德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随即,就问:“谁啊?” 王德发好奇地探头:“工作上的事。” 张野收起手机,心中却在想。 秦雪那个高贵的变态大小姐,是王芳的亲女儿,也就是王德发的表姐咯? 这…缘分真是奇妙! 他思索之后,就转移话题:“还有多久到机扬?” “快了快了。”王德发看了看表。 “对了,到了魔都后,三姑说会派人来接我们。她最近好像很忙,要晚上才能亲自见我们。” 两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国际机扬。 走出航站楼,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王德发一边擦汗一边四处张望。 “三姑说会有人举牌接我们...啊,在那儿!” 顺着他的视线。 张野看到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 手里举着写有“王德发”字样的牌子。 男子面容冷峻,站姿笔直。 看起来不像普通司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请问是王德发先生吗?”男子走近,声音低沉而礼貌。 “是我。”王德发点头。 “你是三姑派来的?” 男子微微颔首:“王总让我来接二位。车就在外面,请跟我来。” 张野敏锐地注意到,男子说“王总”时。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那不是普通员工对上司的敬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这位是?”男子看向张野。 “我好兄弟,张野。”王德发介绍道:“三姑知道的。” 男子没再多问。 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这边走。” 张野和王德发跟着男子走向停车扬。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停在那里。 车窗贴着深色膜,完全看不清内部情况。 男子拉开车门,等待两人上车。 就在张野即将迈入车内的瞬间,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唐雨发来的紧急消息: 「接你的人有问题。王芳今早被紧急召去董事会,根本还没安排接机事宜。小心!」 嗯?! 不是王芳派来的? 张野脑海当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个穿着旗袍,穿着黑丝,身材婀娜丰韵的高贵女人。 只能是她了! 有意思,竟然能知道他的行踪?还提前过来截胡他? 张野眉头舒展开,假装没发现异常,坐进了车中。 王德发一屁股坐进车里,掏出手机刷了两下,突然皱眉骂道:“什么破地方,怎么一格信号都没有? 魔都这破基建还不如咱们那儿呢!” 张野瞥了眼自己满格的信号栏,随口道:“你可能欠费了吧。” “不可能!我昨天刚充了五百话费!” 王德发不信邪地重启手机,屏幕亮起后依然显示“无服务”。 张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窗外的景色。 车子已经偏离了主城区方向,正沿着一条沿海公路疾驰。 路标显示他们正在前往“金沙滩游艇俱乐部”。 “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三姑不是在市中心等我们吗?”王德发终于察觉不对劲,扒着驾驶座问道。 司机头也不回:“王总临时改了地点,说在游艇上谈事情更私密。” “哦…”王德发将信将疑地坐回去,小声嘀咕,“三姑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地点说改就改…” 张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计算着行驶时间和路线。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入一条私人道路,两旁棕榈树整齐排列。 尽头是一片私人海滩,停靠着十几艘豪华游艇。 车刚停稳,就有两名黑衣保镖上前拉开车门。 其中一人对张野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先生,这边走。” “哎?那我呢?”王德发刚要下车,却被另一名保镖拦住。 “王先生请稍等,王总吩咐先单独见张先生。” “什么鬼?”王德发一脸懵逼地看向张野,“这什么情况?” 张野眯起眼睛,周身气扬骤然冷了下来:“我朋友要是少一根头发…” 司机慌忙上前,额头渗出冷汗:“张先生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用这种方法请您…实在是没机会跟您正常接触…” “张野!这特么怎么回事啊?”王德发终于意识到不对,脸色发白地抓住车门。 张野盯着司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记住我的话。 如果他出问题,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司机和两名保镖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您…您别生气…”司机声音发颤。 “我们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张野最后给了王德发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跟着保镖走向最大的一艘白色游艇。 甲板上,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旗袍下摆在风中轻扬。 张野踏上甲板,海风裹挟着淡淡的香水味迎面而来。 那个窈窕的背影缓缓转身。 果然是赵秋雁!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开衩处隐约可见修长的黑丝美腿,腰肢纤细。 胸前饱满的曲线在旗袍的勾勒下更显丰韵。 她脖颈修长,耳垂上坠着两枚翡翠耳环,衬得肌肤如雪。 可最让张野在意的,是她那双眼睛,依旧高傲,却藏着一丝忧郁。 恍惚间,张野想起了在江城时,她偷偷约他去私人会所“按摩”的画面。 那时候,她还是秦震的夫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可私下里,她却像个渴求温暖的寂寞女人,求着他…… “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张队长,还是张校长,或者是张技师呢?”赵秋雁红唇轻启,声音依旧带着那股贵妇人的慵懒和傲慢。 张野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赵夫人,你老公呢?不敢入境,派你来?” 赵秋雁嗤笑一声,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栏杆,咬牙切齿:“他?他不是被你逼得连夜逃亡吗!他现在可没空管这些破事!” 她上下打量着张野,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复杂:“倒是你……短短时间,就成了江城最年轻、最有权势的人,手段确实厉害。” 张野耸耸肩:“运气好罢了。” “运气?”赵秋雁轻笑,眼神略带嘲讽,“能让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你,跪舔你,还不争不抢……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张野没接话,只是盯着她,似笑非笑:“所以,赵夫人今天特意‘请’我过来,是想试试我的手段?” 赵秋雁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高傲的姿态:“换个地方聊吧,这里人多眼杂。” 说完,她转身走向游艇的另一侧,腰肢轻摆,高跟鞋在甲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张野跟了上去,发现她带他去的是一艘更私密的双层豪华游艇。 登船后。 赵秋雁随手关上了舱门,整个游艇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207 游艇上的交流 她背对着张野,弯腰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 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黑丝美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82年的拉菲,喝吗?”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 “还记得在江城美容会所时,你总点这个。” 张野靠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婀娜的背影。 “秦夫人记性真好。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喝酒的。” “直接谈?还是你想……” 赵秋雁转过身,手里握着两个高脚杯,眼神挑衅地看着他。 “抓我?还是…睡我?” 空气瞬间凝固。 张野眯起眼睛,缓步走近她。 “你儿子秦平的案子已经板上钉钉,谁也救不了他。” “啪!” 赵秋雁猛地将酒杯砸在吧台上,红酒溅在她雪白的手腕上,如同鲜血般刺目。 “张野!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儿子?!”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旗袍领口处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张野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秦震在哪?” 他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 赵秋雁咬牙切齿。 “那个懦夫丢下我们母子跑了!” 张野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真喜欢撒谎啊。而且…你还很善于伪装自己,秦夫人。” 这个女人不仅掌控赵氏的机密,跟秦震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稳坐主母位置。 之前张野还信了赵芝的话,信了她伪装出来的种种……觉得她就是一个高贵的花瓶。 可泰国之行,张野才猛然发现,赵秋雁远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加有心机,隐藏得更深。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脉搏:“你的心跳加快了,你在撒谎。” 赵秋雁的呼吸一滞,却没有挣脱:“你…你放开我。” “告诉我秦震的下落,我可以考虑给秦平减刑。” 张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凭什么相信你?” 赵秋雁仰起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你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一切…” 张野突然松开她,看着还在装的女人,他后退一步:“那就没得谈了。” 他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赵秋雁急忙抓住他的手臂,略微柔弱:“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张野回头,目光冰冷:“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 赵秋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只要我有的…” 张野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你说呢?” 赵秋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又染上一抹红晕。 “你…你无耻!” “呵呵。”张野冷笑。 “当年秦家派人暗杀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矜持。” 游艇突然一阵摇晃,赵秋雁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张野下意识接住她,两人一起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的紧贴着他。 旗袍下的大腿肌肤隔着丝袜传来灼热的温度。 “放开我…”赵秋雁挣扎着,声音却软了几分。 张野却没有松手,反而收紧手臂。 “告诉我秦震的海外账户密码,还有他的下落。” “你休想!” 赵秋雁猛地抬头,嘴唇却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 两人同时僵住了。 海风透过舷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赵秋雁的长发有几缕散落,拂过张野的脸颊,痒痒的,带着高级洗发水的香气。 “你身上还是那个味道…”张野突然说道。 “茉莉混着檀香。” 赵秋雁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你还记得?” “记得很多,还记得你跪着的时候,很烧。” 张野的声音低沉下来。 “记得你在会所里假装按摩师的样子,角色互换,你给我按…对吧,秦夫人。” “闭嘴!” 赵秋雁羞愤交加,抬手就要给他一耳光。 张野轻松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赵夫人,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在咫尺。 赵秋雁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张野…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秦震死。” 张野凝视着她的眼睛。 “关于秦家的一切。包括…王芳的事情。” 赵秋雁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想查王家?” “你猜?” 张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现在,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游艇再次摇晃,这次更加剧烈。 一个浪头打来,舷窗外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暴风雨要来了。 赵秋雁趁机推开张野,踉跄着站起来整理旗袍。 “我…我需要考虑…” “没时间了。” 张野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要么现在说,要么我立刻打电话让唐雨把秦平的刑期再加十年。” “你敢!” 赵秋雁猛地抬头,眼中含泪,秦平再怎么废物,也是她儿子。 张野已经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三、二…” “好!我说!” 赵秋雁崩溃般地喊道。 “但你要保证放过我儿子!” 张野收起手机,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赵秋雁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他。 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她突然伸手解开旗袍的第一颗盘扣。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来啊…我给你…”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 张野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冷静。 “美人计?赵夫人,这招对我没用。” “是吗?” 赵秋雁轻笑,手指继续向下,解开了第二颗盘扣。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游艇突然剧烈倾斜,一个巨浪拍打在舷窗上。 灯光闪烁几下,随即熄灭。 黑暗中,赵秋雁惊叫一声扑进张野怀里。 “别怕。” 张野下意识搂紧她,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可能是暴风雨…” 话音未落,他感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抵在了自己的腰间。 赵秋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胜利的愉悦。 “现在,该轮到我问问题了,张野。” 张野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在闪电的亮光中看到赵秋雁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型手枪,正稳稳地顶在他的肾脏位置。 “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依然冷静。 “从你进门开始,这把枪就一直藏在我的大腿绑带上。” 赵秋雁轻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 “现在,我们重新谈条件吧…” 张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双手缓缓举过头顶,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秦夫人,”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砂砾般的质感。 “你以为我会被这点小把戏吓到?” 赵秋雁的红唇弯成新月,枪口纹丝不动地抵着他腰际。 随着呼吸起伏。 旗袍包裹的浑圆饱满几乎要擦到他的胸膛。 丝质面料下隐约透出雷丝花边的轮廓。 “试试看啊,”她吐气如兰。 “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张野突然暴起。 他左手擒住赵秋雁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托,“砰”的一声子弹击碎吊灯。 右手已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摸到绑带——那里还藏着第二把匕首。 这个女人,不仅竟然还会格斗术? 张野惊讶。 “啊!”赵秋雁惊喘着扭动腰肢。 旗袍开衩处黑丝撕裂。 露出雪白大腿上泛红的绑带勒痕。 张野趁机将她反压在酒柜上。 双方胸膛相贴。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你...放手...”赵秋雁挣扎时,盘扣崩开两颗。 深V领口顿时春光乍泄。 饱满的雪被黑色雷丝半托着。 随着急促呼吸在张野眼前晃出诱人浮浪。 张野喉结滚动。 膝盖顶进她双褪之间。 “密码。”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拇指摩挲着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 赵秋雁突然仰头,红唇擦过他喉结。 “这样逼供...算不算刑讯逼供啊...张队长?” 游艇猛地倾斜,赵秋雁借势用高跟鞋尖勾住张野小腿。 双方翻滚着跌进沙发。 骑坐在他腰间。 撕开的旗袍下摆彻底滑到大褪根。 透肉黑丝包裹的翘臀压在他的秘密。 “现在谁审问谁?”她俯身时领口垂落。 两团馒头压到张野鼻尖。 甜腻香水味混着丰韵的体香扑面而来。 但下一秒她突然僵住。 张野的枪管正抵着她心口。 “瑞士银行,保险箱编号。”张野呼吸粗重,目光却清醒得可怕。 他指尖顺着她脊柱凹陷缓缓下移。 在腰窝处突然发力。 赵秋雁娇躯一颤。 顿时软了腰肢。 “嗯...你!”她羞愤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对仇人的触碰产生反应。 张野趁机翻身,将她双手按在头顶。 这个姿势让赵秋雁曲线毕露。 纤细腰肢与丰豚形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撕裂的黑丝间露出雪白上淡淡的指痕。 “最后一次机会。”张野低头,灼热呼吸喷在她锁骨。 “不说的话...”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 “我可以用更古老的方式审讯。” 海风突然灌入船舱,吹起赵秋雁散落的长发。 发丝拂过张野脸庞时,他看见她眼中闪过水光。 “你明明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王芳,当年也杀人了……”枪管不自觉垂下三寸。 嗯?! 赵秋雁抓住这瞬息破绽,玉褪缠上他腰际猛翻。 两人再度位置颠倒时,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他胸膛。 208 臣服之间 旗袍开衩处黑丝美褪狠狠绞住张野的腰。 “畜生!” 她红唇吐出恶毒的咒骂,指甲在他脖颈留下血痕。 张野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重重压在沙发上。 她剧烈挣扎,饱满在撕裂的旗袍领口若隐若现。 “贱人!” 赵秋雁抬腿猛踢,高跟鞋尖擦过张野胯下。 他闷哼一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她嘴角渗出血丝,雪白脸颊浮现鲜红掌印。 可那双含泪的美眸却不停往船舱角落瞥。 张野突然僵住。 赵秋雁太不对劲儿了。 她明知不敌,为何还要来?还各种语言上的…… 他猛地掐住她下巴,发动【夺记】。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底舱闪烁的定时炸弹! 秦震别在游艇里的窃听器! 卧槽……张野低头,看了一眼赵秋雁,也看出了她眸中的暗示。 “去死!”赵秋雁趁机抬膝猛击,被他用大腿死死压住。 双方紧密相贴,她气息喷在喉结上。 “杀了我啊!”她嘶吼着,却用染血的唇无声比划:“炸弹...” 张野微微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这种时候,必须先骗过秦震再说。 他妈的,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老婆都要炸死?还真够狠辣的! 赵秋雁又一次剧烈挣扎。 但却被他翻身压住。 撕开的旗袍下,黑丝包裹的长腿无力踢蹬。 他看见她眼底的示意,随着她扭头的方向看去,舷窗外。 救生艇的绳索被割断了一半。 张野叹息,秦震肯定在监听。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打斗,趁机摘下炸弹和窃听器。 “贱人,快说,秦震到底在哪?!” 他话音未落,赵秋雁突然仰头,红唇狠狠咬上他肩膀。 鲜血渗出时。 “去死吧!”赵秋雁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修长的美腿猛地踢向张野胯下。 张野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她高跟鞋尖划破了大腿,鲜血立刻浸透了黑色西裤。 “贱人!” 张野也怒喝一声,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拖倒在吧台上。 两人一边缠斗打斗,一边往炸弹的位置挪去。 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赵秋雁的旗袍下摆完全撕裂。 有大片白雪。 和若隐若现的黑色雷丝底裤。 公海上,秦震戴着耳机,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 窃听器里传来的打斗声让他愉悦地摇晃着红酒杯:“打啊,再打得激烈些…” 他喃喃自语,眼睛盯着监控屏幕上模糊的画面。 “我要杀了你!”赵秋雁嘶吼着。 突然从大腿内侧抽出一把蝴蝶刀,寒光直刺张野咽喉。 张野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刀锋在他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演技不错。”张野低声道,同时一把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将她整个人翻转按在吧台上。 赵秋雁丰满的胸脯压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旗袍领口大开,沟壑的事业线。 “放开我!畜生!”她拼命扭动着腰肢。 张野呼吸一滞,却敏锐地注意到她左手正悄悄指向了吧台的下方。 仔细一看,那里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装置。 炸弹! 张野眼神一凛,突然一巴掌重重扇在赵秋雁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秦震在监听那头满意地笑了。 “说!秦震在哪?”张野怒吼着,右手却悄悄探向吧台下。 赵秋雁趁机一口咬在他手腕上,鲜血直流。 “啊!” 张野吃痛,却借机一把扯断了炸弹的引线。 倒计时停在00:03:17,红色数字闪烁着。 “贱人!”张野装作暴怒,一把扯住赵秋雁的长发,将她拖向沙发。 她尖叫着挣扎,旗袍完全散开。 白雪的娇躯在黑色雷丝內衣。 风韵犹存,徐娘半老。 “东南角..还有...”赵秋雁在张野耳边急促地低语,随即又高声咒骂:“畜生!我要杀了你!” 张野会意,粗暴地将她摔在沙发上。 膝盖顶进她双褪之间。 这个姿势让秦震的监控只能拍到赵秋雁痛苦挣扎的背影。 “告诉我密码!” 张野怒吼,右手却精准地拆除了藏在沙发下的第二个窃听器。 “休想!” 赵秋雁扬起手又要扇他耳光。 张野抓住她手腕,顺势将她翻身压住。 双方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起伏的胸脯和急促的心跳。 “第三个..主卧...”她喘息着低语,随即又尖叫道:“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张野粗暴地拖着她往主卧走去。 赵秋雁踉跄着跌倒,黑丝包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秦震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惨叫和布料撕裂声,愉悦地眯起眼睛。 主卧内,张野一脚踹开门,将赵秋雁扔在床上。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张野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他低喝,目光扫视着房间。 赵秋雁的指甲深深掐入他手臂,眼睛却不断瞟向床头柜。 张野会意,突然俯身压住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几个?” “两个..床头...浴室..."她喘息着回答,随即又高声哭喊:“不要!求求你!” 秦震听到这里,兴奋地调整了监听设备的音量。 张野装作撕扯她衣服的样子,实则迅速拆 除了床头柜里的窃听器。 赵秋雁配合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同时用修长的美褪缠住张野的妖。 “最后一个。”张野低语,粗暴地拖着她进入浴室。 赵秋雁的后背重重撞在瓷砖墙上,痛得闷哼一声。 “找到了。”张野目光锁定淋浴喷头下的异常凸起。 他一把扯下喷头,里面果然藏着微型窃听器。 “啊!”赵秋雁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进张野怀里。 她的红唇擦过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都解决了...” 张野长舒一口气,却发现怀中的丰盈风韵依然在微微颤抖。 赵秋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脸上的掌印还未消退,嘴角的血迹衬得肌肤更加雪白。 “呵呵,秦夫人演技...”张野刚要开口,却被她突然吻住。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 带着血腥味和茉莉香气,还有风韵女人的气息。 张野一时怔住,随即反应过来,监控还在! 他立刻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这个吻加深。 赵秋雁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两人倒在宽敞的浴缸里。 “唔...” 赵秋雁轻哼一声。 张野的手已经探入残破的旗袍,抚上她光滑的背脊。 她的肌肤如丝绸般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 秦震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暧昧声响,满意地关掉了监听设备。 “看来我的夫人终于学乖了,美人计都用上了,张野还不死……不可能!” 他冷笑着对身旁的手下说。话音未落,游艇突然剧烈震动。 随即,船尾还有一个赵秋雁不知道的隐藏炸弹。 一声巨响,秦震引爆了剩余的炸弹! 公海上,秦震露出了病态的笑容:“呵呵,临死前,送我夫人给你……便宜你了。” 与此同时。 张野和赵秋雁也大松一口气。 要不是他们摘除了威力最大的炸弹,绝对必死无疑! 还好,演戏骗过了秦震。 而这时候游艇也已经开始倾斜,走廊里浓烟滚滚。 “救生艇!”赵秋雁指向甲板方向, 甲板上,救生艇已经被炸毁一半。 “老东西!”张野咒骂一声,迅速解开剩余的绳索。 “跳!”张野纵身跃入漆黑的海水。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两人,赵秋雁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张野皱眉,看了一眼体力不支的赵秋雁。 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划水,向远处的救生筏游去。 “秦夫人...救命之恩,你怎么报答?” 他在她耳边低语,嘴唇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耳垂。 赵秋雁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你想怎么样?” 终于爬上救生筏,两人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上面。 赵秋雁的旗袍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张野的衬衫也早已不知所踪,露出精壮的上身。 “呵呵,看来你已经被放弃了!.” 张野微微喘息说。 赵秋雁轻轻点头,脸上没有柔弱没有方才装出来的妩媚,只有成熟和温婉。 她道:“秦震让我约你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杀我们两个。” 远处,游艇的残骸正在缓缓沉没。 赵秋雁浅浅看了张野一眼。 随即。 刺啦一声。 旗袍被扔进海里。 丰盈的。 赤条条。 火光映照下。 两个身影在救生筏上交错在一起, 海水翻腾,游艇起伏, 体温在水中迅速升腾。 相触,仿佛电流炸裂。 在每一寸海水中扩散成滚烫的涟漪。 彼此如潮,如火,如风暴中心的炽焰。 咸涩的海水拍打着他们的纠缠, 却冲不散那种黏稠、炽烈的融合感。 四十几岁的滋味。 竟然也这么猛烈,回味无穷。 且那种味道还百般陈杂。 游艇四周水面起伏得越来越快,泡沫翻滚如同沸腾。 209 初次…风韵王芳 手指不停地敲打膝盖,眼睛时不时瞄一眼离岸越来越远的游艇。 同时他也一动不动,根本不敢往后看。 因为那个司机拿着一柄刀,一直在盯着他。 时间渐渐流逝,就在王德发焦急的时候。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远处的游艇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卧槽!司机兄弟,出事……” 他下意识回头跟后排的司机说话,但第二排已经没了人。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走掉。 王德发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到岸边,脸色煞白。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地按着号码:“120吗?海边……游艇爆炸……我兄弟还在上面……”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110,声音都在发抖:“警察同志,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半小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唐雨第一个跳下车,快步走向王德发:“怎么回事?张野呢?” 王德发满头大汗,指着海面上还在燃烧的残骸:“张野他跟一个女人进了游艇,我被司机挟持……但没想到……” 唐雨眉头紧锁,但听到“女人”二字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转身对赶来的消防队员喊道:“快!搜救!” 四十分钟后,一艘救援艇缓缓靠岸。 岸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野赤裸着上身,浑身湿漉漉地抱着同样湿透的赵秋雁走上岸来。 赵秋雁的旗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性丰满的曲线,发丝间还滴着水珠。 两人的样子倒是没什么伤,甚至还气色不错。 见状,王德发和唐雨都松了口气。 “张野!” 唐雨快步上前,递过准备好的毯子:“你没事吧?” 张野接过毯子,先给赵秋雁披上。 这才回答:“秦震用他老婆做诱饵,想炸死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唐雨和王德发都愣住了,看着旁边湿漉漉的赵秋雁。 张野淡淡:“差点就被炸死了,还好……秦震应该在公海上。 至于在哪里,那就不知道了,追他也是白追。” 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这老东西连自己老婆都杀?” 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秋雁。 张野点头。 何止是杀老婆,他直接送老婆给他…… 还好! 赵秋雁也怕死,很配合他,他也及时用了夺忆发现了不对劲儿。 秦震那个老东西想炸死他?不可能! 唐雨皱眉,锐利的目光扫过赵秋雁:“赵女士,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赵秋雁虚弱地点点头,裹紧毯子时不经意露出白皙的肩膀。 张野看了她一眼,对唐雨说:“她受了轻伤,先送医院。” 目送警车离开后。 张野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走,去买套衣服。” 王德发看了一眼张野,叹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刚刚那个司机给应该是被你的话给唬住了,没伤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弃车逃了。” 张野点头,秦氏和王氏有牵连,秦震肯定不会直接杀了王德发。 而且,唐雨也一直在盯着。 他也是确保这小子不会出问题,才会跟赵秋雁进游艇。 唯一没想到的是,秦震会在游艇安装炸弹。 王德发:“张野,我三姑在等我们了。” 张野低头看了一眼,就笑说:“走,先去附近商扬买套衣服,这样去见你姑姑,不太合适。” 王德发点头,他已经收起了嬉皮笑脸的一面,变得有些紧张。 张野也看出来了,王德发内心有些紧张和拘束。 半个小时后。 商扬里。 王德发一边帮张野挑选衬衫,一边压低声音问:“兄弟,那赵秋雁……她看你眼神怎么黏糊糊的。” 张野挑眉,这小子眼睛还真是尖:“别多想,她只是落到了水里,才会那样。 她儿子被我抓,因为我她被秦震抛弃,差点死在海里。 你说,这种女人会对我有什么好印象?” 王德发点了点头:“也是,这种女人太危险了,不能碰。 而且,还比你大那么多……” 张野系着扣子,眼神深邃:“好了,我们去找你姑姑吧。” 张野心里可一直记得赵秋雁的脑海当中,闪过王芳的一些信息。 王芳也杀过人! 就这一条,只要找到证据,不管她跟王德发是什么关系,唐雨都会将她绳之以法。 待会儿见面,可以尝试创造两人独处的空间。 看一看,有没有机会夺取王芳脑海当中的记忆片段。 出了商扬。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王德发报出一个地址。 车子停在一栋低调的中式别墅前。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后。 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她约莫四十六岁的年纪,皮肤却保养得如同四十岁,眼角几道细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旗袍勾勒出她依然窈窕的腰身,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千金的优雅。 “姑姑…”王德发声音有些发颤。 王芳的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抚了抚侄子的脸:“瘦了。” 她声音清冷,却藏着关切。 王德发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眶都红了。 张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女人。 她与秦雪确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秦雪的傲气,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 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依然紧致,踩着三寸高跟鞋的足踝纤细有力。 “这位是…” “张野。”王芳打断王德发的介绍,目光如秋水般扫过张野:“江城最有能力的年轻人。” 她微微一笑:“进来吧。” 客厅里,檀香袅袅。 王芳亲自斟茶,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晃。 她腰背挺直,坐姿端庄,胸前一枚古玉吊坠衬得肌肤如雪。 “张先生,”她放下茶壶,直视张野的眼睛:“你是来扳倒我王家的?” 空气骤然凝固,王德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缓和氛围。 张野摇头。 既然王芳都开门见山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我只想了解秦震的线索。” 他放下茶杯:“若能提供有用信息…对您女儿秦雪的减刑会有帮助。” 王芳的手指突然收紧,淡淡道:“你想知道什么?” 210 这个女人有大秘密 王德发立刻站起来:“姑姑,张野是我兄弟…” “我知道。” 王芳打断他,声音依然清冷,“有些事,不适合你听。” 王德发还想说什么,张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客厅,临走时还特意回头叮嘱:“姑姑,张野真的是我最好的兄弟…” 等王德发的脚步声远去,王芳重新坐直身体,旗袍下摆微微分开,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端起茶杯,茶香氤氲中,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想知道什么?” “当年你假死的真相。” 张野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芳的手指在翡翠镯子上轻轻摩挲:“我没有假死。” 她声音平静,“只是和秦震离婚了。是他告诉秦雪,我已经死了。”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见自己的女儿?” 张野追问。 王芳的睫毛微微颤动,抿了一口茶:“我有我的苦衷。”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书房,“这个不会说。” 片刻后,她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回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文件:“这些,能给秦雪减刑多少年?” 张野接过文件,一页页翻阅。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这些都是秦震这些年的犯罪证据,包括走私、洗钱的具体账目。 他抬头看向王芳:“这些很重要。具体减刑年限要看法院认定…” “够了。” 王芳打断他,“我只想知道,这些够不够保住我女儿的命。” 张野合上文件:“你和秦震现在什么关系?还在暗中联系吗?” 他身体前倾,“当年王德发父母的车祸,你知道多少?” 王芳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张先生,我不是你的犯人。” 她整理了一下旗袍领口,“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表明我的诚意。” 张野改变策略,声音压低:“王德发要我帮他夺回王氏集团。” 他盯着王芳的眼睛,“也会查清他父母的死因。你说不说,我都会查出来。” 王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波动:“张野,王德发现在这样最好。 卷入王家的事,对你们都没好处!” 她站起身,旗袍下摆微微晃动:“关于秦震,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张野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茶几对峙。 他能闻到王芳身上淡淡的沉香,看到她眼角细微的纹路。 这个看似优雅的女人,眼里藏着太多秘密。 “王女士,”张野缓缓道,“你女儿在监狱,前夫在逃,侄子想复仇…” 他故意停顿,“你真的打算继续隐瞒?” 王芳的手指紧紧攥住旗袍下摆,指节发白。 “你知道秦雪这些年变成什么样了吗?” 张野的声音低沉而锋利:“她杀人、吸毒、性取向扭曲…秦震把她培养成了一个完美的犯罪工具。” 王芳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端起茶杯的手却出卖了她。 杯中的茶水正泛起细小的波纹。 “在飞机上,”张野继续道:“当她知道秦震要连她一起炸死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故意停顿:“可当我告诉她,她母亲王芳还活着…” “够了!” 王芳突然打断,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胸前的起伏变得明显,吊坠在深V领口间若隐若现。 张野掏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推到王芳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秦雪发来的信息:【我交代了所有事。临死前,让我见妈妈一面。】 王芳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一滴泪终于落在翡翠镯子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迅速抹去眼泪,但泛红的眼眶已经出卖了她。 “她…现在怎么样?” 王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女子监狱,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张野直视她的眼睛,“每天都在问,妈妈什么时候来看她。” 王芳猛地转过身去,旗袍勾勒出的后背线条绷得笔直。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我不能说太多…现在也不方便。”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门外,“但我可以帮你。” 她走回茶几前,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 他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条件是——不要插手王家的事,不要帮小发复仇。” 她修长的手指按在檀木盒上,“还有,先安排我和秦雪见面。” 张野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戒痕,像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 这个细节让他眯起了眼睛。 离婚多年,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新的戒痕? “不行。” 张野突然一把扣住王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皱眉。 “现在就说清楚。 王德发父母的车祸、你假死的真相、你和赵秋雁的关系——” 王芳瞳孔猛地收缩:“你…连赵秋雁都…” “没错。” 张野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能闻到她身上淡雅的沉香混着一丝慌乱的气息,“三家到底什么关系?” 王芳胸口剧烈起伏,领口处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突然苦笑一声:“你太天真了。 就算告诉你,你也动不了秦震。能把他逼出国,已经是…” “那是我的事。” 张野打断她,拇指在她腕间脉搏处摩挲,“说不说?” 王芳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整个人松懈下来。 她优雅地抽回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领口:“好,我说。” 她走向窗前,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赵家、秦家、王家,表面是商业伙伴,实际上是…” 话未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一晃—— 张野箭步上前扶住她,却见她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王芳虚弱地笑了笑:“看来…有人不想让我说太多…” 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书房:“第三个抽屉…密码是秦雪的生日…” 话音未落,整个人软倒在张野怀里。 触感软香温热。 张野挑眉,他二话不说,立刻将内力注入王芳的体内。 这个女人有大秘密! 211 我…只要你 正是当初赵丽娜在欧洲用来控制他的神经毒素!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明明是赵家的独门秘药,怎么会出现在王芳体内? “唔…” 王芳痛苦地呻吟一声,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野立刻加大内力输出,同时快速点按她颈后的穴位。 待她情况稍缓,张野迅速拉开书桌第三个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张野,到此为止吧】。 “不可能!” 王芳挣扎着撑起身子,旗袍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我明明把证据都…” 话未说完,她突然浑身抽搐,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张野一把将她搂住,掌心贴在她后背心俞穴上,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 “忍着点!” 他低喝一声,同时发动【活力】和【镇痛】技能。 王芳的身体在他怀中剧烈颤抖,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感受到张野手掌传来的热度。 那股暖流在她经脉中游走,竟真的在一点点化解毒素。 “你…竟然…” 王芳虚弱地睁开眼,看向张野的眼神中充满震惊。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能屡次创造奇迹。 “到底怎么回事?” 张野沉声问道,手上治疗的动作却未停,“赵秋雁对你做了什么?” 王芳的嘴唇颤抖着:“赵…秋雁…” 突然,她浑身一僵,毒素再次爆发。 张野立刻将她平放在沙发上,双手按住她太阳穴,全力运功。 就在这时,王德发猛地推门而入:“怎么了?!” 他看到姑姑脸色惨白地躺在沙发上,张野正俯身压在她身上,两人姿势暧昧。 “叫救护车!” 张野头也不回地喝道,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赵秋雁明明在警局,怎么可能对王芳下毒? 除非… 张野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赵秋雁”三个字。 他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妩媚的笑声: “张队长~”赵秋雁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尾音。 “唐雨在我这儿做客呢。 对了,我儿子秦平已经接出来了,真是...多谢你了。” 张野的手指瞬间攥紧手机:“你,” 还没等他说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唐卫国。 张野立刻切换通话:“喂?" “张野!”唐卫国的声音充满焦急:“唐雨让我带秦平去做体检。 医生说他有严重的神经毒素反应。 我刚要带他回警局,人在医院检查室当中,就...就不见了!" 张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挂断电话,立刻拨打唐雨的号码——无人接听。 “妈的!” 他低声咒骂,脑海中闪过与赵秋雁缠绵时的画面。 那个女人的身体确实异常紧致! 完全不像生育过的样子... 而且那种丰韵完美的身材... “张野,我姑姑...”王德发担忧地看着沙发上虚弱的王芳。 “她没事了。”张野快速说道,“你送她去医院,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说完,他立刻回拨赵秋雁的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冷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呵呵...”赵秋雁的笑声像羽毛般撩人:“张队长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 “秦平根本不是你的儿子。”张野突然说道,“你嫁入秦家另有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呵呵,你还是不够聪明,张野。”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诱惑:“想知道真相的话。 今晚十点,江城老地方见~记住,一个人来哦~" 电话挂断,张野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锐利如刀。 这个女人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既不是单纯的秦家主母,也不是简单的赵家千金... “赵秋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双含着水光的媚眼。 张野忽然有种直觉。 这个女人很可能有点变态。 操! 张野冲出大楼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城市天际线之下。 他一边奔跑一边用手机订下最近一班回江城的高铁票——19:15发车,距离现在只有四十分钟。 “操!” 他低声咒骂,拦下一辆出租车:“高铁站,最快速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张野的指节敲击着车门扶手。 唐雨落在赵秋雁手里。 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上次交锋时他就该直接下杀手,而不是被她那双含着水光的媚眼迷惑。 高铁上,张野闭目调息,内力在经脉中循环运转。 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状态更接近巅峰。 这次见面,他不会再给赵秋雁任何机会,直接下杀手。 到站后,张野直奔市局。 唐卫国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脸色凝重地推过来一份文件。 “查到了些东西。” 唐卫国压低声音:“赵秋雁确实找人做过代孕,秦平是她儿子,但...” 张野快速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代孕母亲身份不明?” “所有记录都被抹除了。”唐卫国擦了擦额头的汗。 “更奇怪的是,我们查了秦平的DNA,和秦震的匹配度只有...” “多少?” “23.7%。”唐卫国声音发颤:“根本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张野的瞳孔猛然收缩。 怪不得秦震被绿了都没反应,且对秦平那么冷漠。 秦平根本不是秦震的儿子,那赵秋雁嫁入秦家的目的... “今晚我去会会她。” 张野合上文件:“你带人在外围待命,但别靠近——那女人太危险。” 唐卫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点,那女人...不太正常。” 张野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装备室。 他选了最趁手的92式手枪,检查弹匣,又在腰间别了一把战术匕首。 装备妥当后,张野盘腿坐下,开始最后的调息。 内力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时钟指向21:40。 江城高端养生会馆灯火通明。 张野推开玻璃门时,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有预约吗?” “赵秋雁。”张野冷声道。 前台小姐查了查电脑,表情困惑:“抱歉,赵女士取消了今晚的预约。 不过她留了消息,说请您去...”她递过一张纸条。 张野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一个人来赵氏庄园,别让我等太久哦~】末尾还画了个俏皮的爱心。 “操!” 张野将纸条揉成一团,转身冲出会馆。 当出租车停在赵氏庄园大门前时,张野看了眼手表——22:55。 庄园铁门大敞。 张野的神经瞬间绷紧起来,不能大意! 他立刻屏住呼吸,内力自动运转形成防护。 庄园内一片漆黑,只有主楼二楼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每一步都谨慎至极。 就在他即将接近主楼时,手机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直接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张野握紧手枪,推开主楼大门。 大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椅子,上面绑着一个人—— 是 唐雨! 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脖子上戴着一个闪着红光的项圈。 张野刚要上前,音响系统突然响起赵秋雁的笑声:“别急嘛,张队长~”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判断源头。 张野站在原地,全身肌肉紧绷,感官提升到极致。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冷声问道。 “很简单~”赵秋雁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只要你...” 212 拨开迷雾 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刺得张野眯起了眼睛。 二楼栏杆处,赵秋雁缓步走出。 一袭白色实验服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 更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又见面了,张野。” 赵秋雁倚在栏杆上。 红唇微勾。 “别那么紧张,把枪放下吧。 唐小姐脖子上的项圈可是连接着我的脉搏呢。我心跳一停…”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砰~” 张野的挑眉,但最终还是缓缓将手枪放在地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赵秋雁轻笑一声。 从楼梯款款而下。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过了啊,想要你的…基因。” 她走到距离张野三米处停下。 从实验服口袋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组复杂的DNA序列图。 “这是你的血样分析结果。”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眼神狂热。 “线粒体活性是常人的17倍,端粒酶表达量超标23倍,神经传导速度…”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几分吃惊。 “张野,你简直就是进化史上的奇迹!” “所以你就绑架唐雨?”张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秋雁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得可怕。 “不然呢?你会乖乖配合我做研究吗?” 她突然按下平板上的一个按钮。 唐雨脖子上的项圈立刻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住手!”张野上前一步。 “别动~”赵秋雁晃了晃手指。 “项圈里有32个微型爆炸装置,足够把唐小姐漂亮的脖子炸成碎片。” 她走到唐雨身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 唐雨突然挣扎起来,声音嘶哑。 “张野,别管我! 我知道了,张野,我知道了! 你之前说过赵氏有神经毒素,且还找到了赵丽娜……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赵秋雁,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她不仅用了自己的基因复制了一个克隆人,还利用代孕的形式,让别人帮她生了一个儿子秦平……她一切的目的。 很可能是在研究某种基因项目……或许,当年的杨氏生物科技公司的车祸……” 赵秋雁猛地掐住她的下巴。 “多嘴的小丫头。”赵秋雁叹了口气。 从实验服里取出一支针剂,直接扎进唐雨的颈部。 唐雨立刻瘫软下去,只有眼睛还倔强地睁着。 张野的内力在体内奔涌。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项圈的信号接收器就贴在赵秋雁的手腕上。 任何异常都会触发爆炸。 怪不得! 唐雨这么一说,张野就脑海当中的所有信息就都串联了起来。 秦平、神经毒素、赵氏、赵丽娜、杨氏生物科技公司、王德发父母车祸、王芳、秦震…… 不管是赵氏、秦氏、亦或是远在京都的王氏,所有可疑的人、事件,都跟赵秋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毫无疑问,她就是在背后拨弄一切的人。 至于具体是如何运作的,她用了什么方法,做了哪些事……太复杂太庞大了。 这个女人,太深沉了。 她不仅聪明,还善于隐藏自己,演技也是十分精湛,甚至还能利用秦震针对他和她的杀局,故意引他上套。 让她有机会重新回到江城! 她的目的,是他,但是她必须依赖江城的某个东西…才能完成! 嘶……这时候,张野脑海当中忽然想起了赵芝当初跟他介绍赵秋雁的话。 “姑姑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我爸一直很忌惮她……”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伪装出太多的面孔。 柔弱空虚的少妇,家族联姻的牺牲品,秦氏集团的花瓶,为了儿子的母亲……被秦震抛弃的棋子。 太多了! 他一直看不透,看不穿,且她每一件事总能合理且自然地进行,让人完全看不出来。 要不是今天她主动暴露,张野也想不到这么多线索,都会集中指向她! 张野深吸一口气,他很清楚,既然赵秋雁选择暴露了。 那她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对策! 这时候,赵秋雁走到张野面前。 “很简单。” 她仰头看着他:“我需要你的清子样本,然后…” 她的手指划过张野的胸膛。 “如果你表现好,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更…自然的方式。” “你疯了。”张野咬牙道。 赵秋雁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疯?不,我是最清醒的那个!” 她的表情骤然阴沉。 “你以为赵氏、秦氏为什么能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基因优化技术! 但那些老古董太保守了…”她的眼中再次燃起狂热。 “而你,张野,你是自然进化的完美产物!我们的孩子将会改变整个世界!” 张野盯着她疯狂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秦平…” “那个失败品。”赵秋雁厌恶地皱眉。 “废物的基因,是不行的,无法承载我的计划。” 她突然贴近张野,红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 “但你不一样…我已经等太久了。从你跟秦平有矛盾,我就开始对你好奇了。 一步一步,布局到了今天……没人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血,才研究出你的一些秘密。” 张野强忍着将她击毙的冲动:“如果我拒绝呢?” 赵秋雁后退一步,从实验服里又掏出一个遥控器。 “除了唐雨,我还请了其他客人呢~” 她按下按钮,墙上突然降下一块屏幕。 显示着王芳和王德发在医院病房的画面。 他们周围站着几个黑衣人。 “你!”张野的瞳孔紧缩。 “选择吧,张队长。” 赵秋雁甜甜地笑着:“配合我,他们都能活;拒绝…” 她耸了耸肩:“我只好找下一个优质基因了,虽然可能得再等十年…我真不想伤害他们,也不想伤害你。 但是这是你的秘密,我不这样做,你根本不会配合我。” 张野深吸一口气:“带路。” 赵秋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 她打了个响指,两个身穿防护服的人从阴影处走出。 给张野戴上了特制的金属手铐,能抑制内力运转的最新科技产品。 “别担心。”赵秋雁看着张野阴沉的脸色。 “只是预防措施。”她亲自给张野蒙上眼罩。 “我们得去个特别的地方。” 两小时后,眼罩被摘下时。 张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白的实验室。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显示着他的各种身体数据和基因图谱。 实验室中央是一张特制的医疗床。 旁边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 “欢迎来到我的圣地。” 赵秋雁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防护服,曲线毕露。 她拿起一个针管。 “先抽点血,然后我们要做全套检测。” 她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哦对了,为了保证样本质量,这期间你不能进食,只能喝我特制的营养剂。” 张野冷冷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你打算怎么处理唐雨他们?” “嗯?” 赵秋雁头也不抬地调试着仪器。 “只要你配合,他们当然会平安无事。” 她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得等确认受孕成功后才能放人,毕竟…” 她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得防止你反悔嘛。” 接下来的六小时里。 赵秋雁对张野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测。 从脑电波扫描到肌肉纤维取样。 从骨骼密度测试到神经反应测量。 她的手法专业而精准。 完全不像个疯子,反而像个顶尖的科学家。 “太完美了…张野。”赵秋雁盯着显微镜,喃喃自语。 “这种线粒体结构…简直是艺术品!” 她突然转向张野,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知道吗? 你的细胞在体外培养皿中依然保持着活性,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学规律!” 张野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都是因为内力。 赵秋雁研究了这么久,她压根没明白,他真正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知道他有内力,他身体与众不同,仅此而已。 张野也从未想过,他会引来这样的赵秋雁觊觎,且还暗中研究布局了这么久。 凌晨三点,赵秋雁终于完成了所有基础检测。 她脱下手套,从冷藏柜中取出一支蓝色药剂。 “最后一步。” 她晃了晃试管。 “这是促精剂,能确保样本质量达到最佳。” 她将药剂注入张野的手臂:“一小时后药效达到峰值,我们就可以开始采集了。” 张野感受着药物在血管中扩散的微妙灼热感。 “如果我说不呢?”赵秋雁歪着头看他。 “你会的。” 她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实验室的一面墙突然变成透明状态,露出隔壁房间,唐雨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 项圈的红灯闪烁得更加急促。 “每十分钟,项圈的保险就会解除一级。” 赵秋雁轻声说:“现在…我们还有55分钟。” 张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呵呵,赵秋雁能研究出内力?不可能! 213 疯狂的女人 张野突然开口:“你研究神经毒素多久了?” “嗯?”赵秋雁挑眉。 “从大学开始吧。我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神经毒素的基因靶向性。” 她的语气中带着骄傲:“后来在杨氏生物的帮助下,我们研发出了第三代…” 她突然住口,眯起眼睛:“聪明的试探。” 她轻笑着摇头:“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她看了看表:“现在,专心点,我们得在药效最佳时完成采集。” 张野暗中运转内力。 发现手铐的抑制效果正在减弱,可能是他特殊的代谢能力在分解药物。 但他不动声色,继续配合着赵秋雁的指令。 当采集程序即将开始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赵秋雁皱眉看向监控屏幕,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她严肃道:“张野,请你配合!” 张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呵呵,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成功!” 赵秋雁只是道:“你会看到的。” 实验室·第一天·凌晨4:17 赵秋雁将最后一管药剂注入离心机,转身看向被固定在特制医疗床上的张野。 她的白大褂下只穿着一件丝质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们开始吧。”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第一阶段,人工采集。” 张野的手腕和脚踝被金属环固定,腰部以下只盖着一条薄毯。 他盯着天花板,肌肉紧绷:“你确定要这么做?” “科学需要牺牲。”赵秋雁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个银色采集器。 “根据测算,你的清子活性应该是常人的3.2倍,但实际检测显示…” 她的指尖划过平板屏幕,“达到了惊人的8.7倍。” 她走到床边,掀开薄毯。张野猛地绷紧腹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放松。”赵秋雁皱眉,“肌肉紧张会影响样本质量。” 她按下床边的一个按钮,支架自动展开,“这是最新型的辅助设备,能确保…” 话未说完,张野突然发力,内力震得金属支架嗡嗡作响。 赵秋雁踉跄后退,撞翻了器械台。 “你!”她扶住实验台站稳,眼镜歪在一边。 张野冷笑:“不是要自然方式吗?这就是我的配合。” 赵秋雁慢慢直起身,竟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有意思。” 她摘掉破损的眼镜,“我的智商测试结果187,与爱因斯坦持平。 但看来在绝对力量面前…”她解开白大褂扔到一旁:“确实需要调整方案。” 她走向墙边的控制台,按下几个按钮。 张野感到固定环的压力突然增大,电流般的刺痛从接触点传来。 “神经抑制系统。”赵秋雁走回床边,衬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能暂时阻断你的运动神经信号。”她俯身,长发垂落在张野胸前:“但不会影响…关键功能。” 张野咬牙,感到内力运转确实受到阻滞。 赵秋雁的手指冰凉而精准,如同操作实验仪器般开始工作。 “体温36.8℃,脉搏92,血压…”她瞥向监测屏幕,“有点高。不过没关系,第一阶段只需要3分钟。” 张野闭上眼睛,暗中调动丹田处的内力旋涡。 细微的气流开始在经脉中游走,缓慢但坚定地冲击着抑制系统设置的屏障。 “奇怪…”赵秋雁盯着采集器读数。 “活性反而下降了。”她皱眉看向张野,“你在抗拒?” 张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体的本能反应。” 赵秋雁突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知道吗?我的第一次是你,目前为止也只跟你有人工方式进行。”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所有数据都显示,自然受孕成功率比人工高37.6%。所以…” 她的手指划过张野的腹肌:“第二阶段,现在开始。” 实验室·第一天·上午9:43 赵秋雁瘫坐在数据终端前,白衬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 “不应该啊…”她喃喃自语:“所有条件都完美匹配,为什么受孕率还是零?” 张野靠在医疗床上,手腕上的固定环已经松开。 他活动着筋骨,内力在体内欢快地奔流:“也许你的理论有缺陷。” “不可能!”赵秋雁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我计算了287个变量,误差范围不超过0.03%。” 她抓起平板划出一组数据:“看这个!你的线粒体与我的卵细胞结合率应该是…” 张野打断她:“这里到底是哪?” 赵秋雁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这不重要。” 她站起身,腿一软差点跌倒,赶紧扶住实验台:“我们休息两小时,然后继续。” 张野挑眉:“你确定还能继续?” 这个女人,还真是疯狂,也真够顶的! 他发挥了十成功力,就算是裴姿那种婀娜耐受的身段都要求饶。 赵秋雁却还能来?而且她的意思,是不止一次,且每次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 真是日上三竿不嫌累! 他也没办法,要么配合这个女疯子,要么唐雨他们死! “当然。”赵秋雁挺直腰背:“为了科学,这点消耗算什么。” 但她走向休息室的脚步明显虚浮。 实验室·第二天·凌晨2:15 “第四次尝试。”赵秋雁的声音已经沙哑。 她换了一身深蓝色实验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这次调整了激素配比,着重优化输卵管环境。” 张野坐在床边,看着她在仪器间忙碌:“你放走了唐雨他们?” 赵秋雁头也不抬:“今早的视频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调整着输液架上的药剂袋:“我说话算话。” 她走到张野面前,递过一杯琥珀色液体:“新的营养剂,含促性腺激素和…” 张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直接开始吧。” 赵秋雁惊讶于他的配合,但很快被科学家的本能取代。 她迅速连接好监测电极:“这次采用侧卧位,研究显示这种姿势能增加…” 张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倒在床上:“太慢了。” 他的声音低沉,“既然是自然方式,就别搞那么多仪器。” 赵秋雁挣扎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可能是收集新数据的好机会。 她迅速按下床头的记录按钮:“好,但我要监测你的心率变化。” 实验室·第三天·傍晚6:22 赵秋雁趴在数据分析台上睡着了,脸颊压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基因图谱。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因为脱水而微微干裂。 张野站在窗前,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天来,他基本确定了这个实验室位于某个山区,窗外偶尔能看到飞鸟的剪影。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赵秋雁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立刻看向培养舱:“还是阴性…”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沮丧。 张野转身:“够了。” “不够!”赵秋雁猛地站起来,又因为眩晕扶住桌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两个的基因结合,可能会诞生人类进化史上最完美的个体!” 她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智商超过200,身体素质突破极限,免疫系统…” 张野走近她:“你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执着于自然受孕?” 赵秋雁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人工受孕成功率太低。”她走向冷藏柜,“我重新调配了药剂,今晚再试…” “最后一次。”张野打断她:“然后告诉我所有真相。 杨氏生物、神经毒素、王德发父母的车祸…一切。” 赵秋雁的手停在半空,良久,她轻轻点头:“成交。” 实验室·第三天·深夜11:57 白大褂敞开,里面是一件黑色雷丝内衣。 她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监测着各项数据。 “这次调整了雌激素和黄体酮的比例。” 她的声音带着科学家的精确:“同时你的营养剂里添加了特殊氨基酸组合,应该能…” 张野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夺过平板扔到一旁:“专心点,赵博士。” 赵秋雁皱眉:“我需要监测数据!” “数据不重要。”张野扣住她的手腕:“你不是想要最自然的方式吗?” 赵秋雁刚要反驳,突然感到一股热流从张野掌心传来。她的瞳孔扩大:“这是…内力直接输送?” 她立刻反应过来:“你在前几次都故意干扰了实验!” 张野没有否认,只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最后一次,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自然方式’。” 赵秋雁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这不在她的计算之中。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打断。 科学家的理智与女性的本能第一次产生了激烈冲突。 监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各种曲线疯狂跳动。 但此刻,已经没人去看那些数据了。 实验室·第四天·清晨 赵秋雁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皱巴巴的白大褂。 她的眼镜放在一旁,脸上带着罕见的疲惫与满足。 张野站在培养舱前,看着最新的检测结果——依然是阴性。 但这次,他没有丝毫意外。 “为什么…”赵秋雁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虚弱:“最后那次,我能感觉到不同…” 张野转身:“内力与基因的关系,不是你能理解的科学。” 赵秋雁慢慢坐起来,突然笑了:“我早该想到…你体内的能量扬会排斥外来基因。”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狂热:“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更深入的研究!调整方案,也许可以先…” “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张野打断她,“告诉我真相。” 赵秋雁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伸手拿过眼镜戴上,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科学家:“好吧,既然实验失败了…” 她站起身,整理好衣服:“你想先听哪个部分? 杨氏生物的地下实验室?还是王德发父母车祸里的神经毒素?” 214 令人错愕的真相 “没有那么多阴谋论。”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也不要把我想得十恶不赦,我没害过人,也没杀过人。 我只是一直在专注我的实验。” 张野靠在实验台边,双臂交叉:“那杨氏夫妻和王氏夫妇的车祸…” “跟我没关系。” 赵秋雁打断他,眼神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 “是王氏内斗才造成的悲剧。 我当时确实在杨氏生物公司做实验,但只是作为赵家的代表参与神经素项目。” 她走向全息投影仪,调出一组数据图表: “看这个,二十年前的实验记录。 当时神经素已经研发到第三代,而我负责的神经毒素和杨氏的神经强化素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张野盯着那些复杂的数据曲线,眉头微皱: “然后两家董事长突然死亡…” “实验被迫终止。” 赵秋雁接上他的话,手指划过投影。 “我刚好博士毕业,回到了赵家。 我父亲——就是被你救过的赵清山——希望我继承家业。” 她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但有人横插一脚。” “秦震?”张野挑眉。 赵秋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氏和秦氏一直觊觎实验室的成果。 合作终止后,王氏一项技术都没拿到。 秦震暴怒之下,娶了王芳就为了神经素配方。” 她冷笑一声。 “可惜王芳在家族内斗中失势,秦震立刻抛弃了她,转而又想与杨氏合作,但被拒绝了。” 她走到培养舱前,手指轻抚玻璃: “于是秦震找到了我大哥,承诺扶持他成为赵氏家主,条件是…我嫁入秦家,两家共享研究成果。” 张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成了秦夫人。” “最好的选择。” 赵秋雁转身,白大褂划出一道弧线。 “秦氏和赵氏的资源让我能够继续研究。 秦平…”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是我的第一个作品,用神经素改造过的胚胎。 可惜二十年过去,他还是个失败品。” 张野想起秦平那副孱弱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赵丽娜也是你的作品?” “克隆体,更精确的基因编辑。” 赵秋雁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她智商达到189,但身体强度…还是不够。” 她突然走近张野,呼吸微微急促。 “直到你出现!你的线粒体活性、细胞再生速度,特别是那种能量…” 她的手指突然点在张野丹田位置。 “你的这里,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能量炉,由内而外。 道家称之为‘气’,武术界叫它‘内力’,而我…” 她的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狂热:“我叫它生物能量扬的量子共振效应。” 张野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女人竟然真的看透了他的内力本质? “不用惊讶。” 赵秋雁后退一步,嘴角含笑。 “神经强化素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获得类似能力,只是代价太大。” 她突然压低声音。 “但你想过吗?既然民间都能研究到这种程度,大夏官方呢?” 张野的眼神骤然锐利。 “在大夏,像你这样的人不少。” 赵秋雁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你以为唐卫国为什么全力支持你?” 张野的脑海中闪过唐卫国那些过分及时的支援。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声问道。 赵秋雁突然笑了。 “我只是个民间的科学家,张野。一个想揭开人类进化奥秘的普通人。” 赵秋雁的笑容忽然变得苦涩,她走向实验室的落地窗。 “赵氏和秦氏为了获得研究样本,在东南亚做了触碰底线的事情。” 她的指尖轻敲玻璃:“人体实验,基因改造...所以才有江城对两家的清剿行动。” 张野的瞳孔微缩:“官方早就盯上你们了?” “据我所知,”赵秋雁转身,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原本官方是想派那些‘机密人物’出手的。”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引号:“但江城偏偏出了你这个奇葩。” 她突然走近张野,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花香:“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届时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大夏官方对你的考核,可能要结束了。” “考核?”张野皱眉。 赵秋雁轻笑一声:“你以为那些高层对你的特殊关照是为什么?” 她的手指划过张野的胸膛:“他们在观察你,测试你的极限...就像我一样。”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急切:“我的时间不多了,张野。 我用秦平换来了短暂的自由,就为了完成这最后的尝试...” “秦平在哪?”张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赵秋雁吃痛地皱眉,却露出嘲讽之色:“秦震还想废物利用,打算在海外继续改造那个失败品...”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反正那孩子本来就是个实验体。” 张野松开手,后退一步。 赵秋雁...每一件都足以颠覆他之前的认知。 “该说的我都说了。” 赵秋雁突然扯开白大褂的纽扣,丝质衬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该你兑现承诺了。” 她向前一步,将张野逼到实验台边:“让我受孕成功,我就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 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尖锐响起,红光闪烁。 赵秋雁脸色一变:“比预计的还快。” 她迅速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实验室的金属大门开始缓缓闭合:“还有十分钟……” 她转身扑向张野,动作迅猛得像只母猎豹。 张野本能地格挡,却被她灵巧地避开。 赵秋雁的手指如蛇般滑入他的衣领,指甲轻轻刮过他的锁骨。 “别浪费时间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知道你还有疑问,但...” 她的嘴唇贴上张野的颈动脉:“这是最后的机会…” 张野抓住她的肩膀想推开,却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这个一向冷静如机器的女人,此刻眼中竟带着近乎绝望的渴望。 “为什么这么执着?”张野沉声问。 赵秋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因为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她的手指突然发力,撕开了张野的衬衫:“二十年的研究,无数个不眠之夜.我不能接受所有努力都毫无结果。 赵秋雁的动作突然变得粗暴,她咬上张野的肩膀,疼痛中带着奇异的快感。 张野闷哼一声,内力自动运转抵抗,却被她早有预料地按住丹田位置, “别抗拒...”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就这一次...” 张野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感觉身体有一阵阵无与伦比的感觉冲击。 奇异的快感,跟做梦一样,内力也调动不上来。 没等他反应。 赵秋雁过来,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在闪烁的红光中,她美得惊心动魄。 张野在奇异感当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 张野猛地睁开眼,消毒水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他下意识要起身,却发现全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 “醒了?” 熟悉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张野转头,看见唐雨穿着笔挺的制服坐在床边,眼圈微微发红,显然一夜未眠。 她的职级已经变成了三级,这是连升了两级。 但更让张野在意的是站在窗边的陌生女子。 她穿着牛仔短裤和黑色紧身背心,修长的双腿交叠倚在窗台上,高马尾在阳光下泛着栗色光泽。 女子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指尖转着一枚银色徽章。 张野暗中运转内力,惊喜地发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比之前更加精纯。 丹田处的内力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 “我昏迷了多久?”他声音沙哑。 “三天。”唐雨递来一杯水,眼神复杂地瞥了眼窗边的女子,“这位是…” “国安部,507所,林玥。”女子打断唐雨,迈着猎豹般的步伐走到床前。 她将徽章在张野眼前一晃,上面刻着“507”三个数字和一条盘龙图案, “赵秋雁昨晚在公海被捕,现已被押回燕京。” 张野眯起眼睛:“507所?” 林玥突然俯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火药味混合着薄荷香气:“专门处理‘特殊能力者’及相关案件的保密单位。” 她的指尖划过张野的手腕内侧,“比如你这种有内力的野生武者。” 张野听到这话,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惊愕万分。 赵秋雁说的……竟然是真的。 大夏还真存在着这么一个部门。 林玥直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扔在病床上:“恭喜,你通过了507所的考核期。 从今天起,你就是507所的正式成员,年薪120万,保密等级A+。” 张野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他的照片和详细档案,甚至连他十岁时在学校打架的记录都赫然在列。 最后一页盖着鲜红的印章。 “考核期?”他抬头质问。 “从你开始接触秦氏开始的。”林玥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顺便说,唐雨是你的专属联络员。 以后你可以通过她,调动各种力量,支援你的一切行动。” 她看了眼手表:“一个月后我来接你参加入职培训,期间不要离开江城。” 215 你…你你别盯着我! 他被赵秋雁给强了之后,一觉醒来。 就特么成了国家机密人员,神秘机构507所的成员? 比铁饭碗还铁?捧上了金饭碗?! 张野看着林玥离开的背影,直接懵圈了。 他现在每天靠着一点内力,跟一帮美艳阿姨拉扯。 顺便协助江城警局办办案,有空就去江城大学享受学生们的崇拜。 偶尔回自己的按摩店放松…… 赵秋雁已经全部交代了,江城所有的破事他也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一个逃到海外的秦氏、赵氏集团。 他唯一有一些忌惮的就是秦震,可当他从赵秋雁口中得知。 官方层面还有一个牛逼哄哄的机构没出手,随便出来一个都比他牛逼。 他顿时就把心给放到了肚子里,有大夏官方在,有这种强大而神秘的组织在,秦震算个屁! 恐怕一辈子都不敢回国! 所以,张野才会勉为其难,不反抗,让赵秋雁狠狠按着他摩擦。 他还打算,等赵秋雁离开后,就每天给一众美艳们按按摩,给学生上上课,帮唐雨抓抓小偷。 结果,林玥冒出来了,还扔给了他新身份。 他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是官方红头文件,他哪里敢拒绝。 他原本还打算,跟金发碧眼的大洋妞艾丽莎好好学习英语。 从此以后,打开格局,让张氏按摩手法走向全世界…… “张野,你…怎么不开心?507可是大夏最顶级的机构。” 张野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开心是开心,就是太突然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张野的思绪。 屏幕上显示“王德发”三个字。 “张野!”电话那头传来王德发激动到发颤的声音。 “三姑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王氏集团25%的股份,她全都转给了我!” 张野把手机拿远了些,王德发的声音还是震得他耳膜发疼:“三姑说…说秦氏跟王氏的恩怨已经彻底了结了,以后她会专心辅佐我。” 王德发突然哽咽,“张野,我爸妈要是知道…肯定会…我以后就是超级富二代了,你缺钱跟我说,好兄弟!” “行了。”张野打断他:“好好经营,别辜负你姑姑。” “嗯!”王德发深吸一口气:“对了,三姑去看秦雪了,她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张野:“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野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切都结束了?秦氏、赵氏、那些错综复杂的阴谋…王氏父母的车祸。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现在他竟然成了什么507所的特殊人员? 唐雨默默递来一杯温水,警服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 三天来,这个曾经雷厉风行的女警变得异常安静,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张野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碰到唐雨的手指,察觉到了她的脉搏突然加快了两拍。 “谢谢。”张野一饮而尽,感受着温水滑过喉咙。 他需要理清思路,这个所谓的507所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小时后,当阳光移到病床正中央时,张野终于翻完了那份厚重的档案。 507所,全称“特殊能力研究与管控局第五零七特别行动处”,直属国安部。 主要职能:管控、研究及合理运用国内特殊能力者资源。 “看完了?”唐雨小声问。 张野点头,说白了就是管理大夏境内所有异能事件、异能者,特殊事件的一个部门。 一个月时间……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内力积攒起来。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这件事给拖下去了。 他之前早就想将内力提升到第四阶! 但是,每一次都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断! 所谓的507所绝对不简单,肯定也不养闲人,加入以后,没点本事很可能随时会死。 张野掀开被子站起来,他活动了下筋骨。 “我要回学校。” 唐雨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带着张野离开医院,驱车前往。 张野也不废话,立刻联系了校长陈立德,让所有需要做按摩的学生到康复室,他免费按。 陈立德听到这个消息,露出惊喜,没有废话,立刻安排。 ……28天后。 张野从江城大学回来,他盘腿坐在按摩店的小床上,双眼微闭。 体内的内力如同一股股内力在经脉中自在游走。 10000股内力充盈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吸、呼、转、合,周而复始。 理疗师,第四阶! 一个月时间,,他几乎不休不眠,全靠内力撑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突破了第四阶,而他的内力,也如之前预料的那样。 从消耗品,彻底转变成了可以自我恢复。 一个质的飞跃! 他这一次,可以随意使用内力,不用总担心用完了,还要辛辛苦苦给人按摩补回来。 除此之外,他原本的六个技能,也得到了质的提升。 【活力】不再只是缓解疲劳,而是能让人短时间内爆发双倍体能。 【虚脱】的持续时间延长了三倍。 【镇痛】可以完全屏蔽痛觉神经。 【剧痛】能精确控制疼痛等级。 【夺忆】能选择性抹除特定记忆。 而最让张野意外的是【控情】彻底变成了【掌控】。 现在他能通过内力完全控制住对方的一切行为,且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虽然时间短暂,只能持续一分钟,但效果惊人。 按理来说,他突破之后,第四阶应该会增加两个新的技能,但是并没有。 张野已经猜到,内力消耗后可以自我恢复,恐怕就是第四阶的技能! “三阶…”张野喃喃自语。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野睁开眼,感应到门外那股锐利如刀的气息。 是林玥,但她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强了。 门开处,林玥依旧穿着牛仔短裤,只是换了一件军绿色背心。 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张野:“你…突破到四境了?” 张野挑眉:“你看得出来?” “废话!”林玥大步走进来,围着他转了一圈,“气息内敛,循环自成。 这特么是标准的古武四境特征!” 她突然凑近,鼻子几乎贴到张野脸上:“你吃什么药了?” 张野后退半步:“没吃药,给人按摩啊。” “按…什么?”林玥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张野清楚,507所早就对他了如指掌,所以没有隐瞒。 张野认真重复:“我的内力需要通过接触他人身体来提升。” 林玥呆立三秒,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所以你一个月的‘修炼’?实际上是给人按脚丫子?” 她笑得直不起腰:“507所档案里说你是个按摩师,我还以为是伪装身份! 卧槽……你们古武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怪不得老大观察你的时候,每次回来给国安部写报告,都是一脸愁容! 按摩修炼……这说出去,谁特么信啊!哈哈哈哈……” 张野等她笑够了,才平静地问:“有古武修炼的方法吗?” 林玥擦掉笑出的眼泪:“没有。高武的倒是一大堆,古武…” 她耸耸肩:“除了我们老大,整个507所就你一个。老大让我带句话——‘顺其自然’。” “什么意思?” “鬼知道。”林玥撇嘴:“老大说话一向神神叨叨。” 她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天时间,你…还要修炼吗? 古武到了第四境,想要提升是很难的,修炼提升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 听说当年老大突破了四境之后,整整一年时间都找不到提升的办法,实力停滞不前。 差点就痛失了507所老大的位置呢。 我猜老大的意思,也是让你顺其自然,,你不要急着去寻找提升的办法,慢慢来……” 她话未说完,张野眼前一亮。 提升的方式很难?顺其自然? 他心中有了猜想,已经拿起手机拨号:“苏醉?带上李薇来按摩店…对,现在…裴姿姐也来…还有张曼…” 片刻后,林玥目瞪口呆地看着张野。 他在二十分钟内召集了八个女人。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些风格迥异的美女竟然相处融洽,甚至互相帮忙换按摩服。 “张哥~今天怎么突然叫我们来呀?”校花李薇第一个趴上按摩床,眨着大眼睛问。 张野:“需要验证些想法。” 当他的手指按上李薇后背时,林玥清晰地看到一缕金光从接触点流入张野指尖。 刹那之间! 张野也露出了明悟之色! 果不其然,第四阶,也就是所谓古武第四境的技能。 除了让他内力自动恢复外,还能通过给人按摩,吸收气血,转化成他的内力。 也就是说……他想要突破第五境,不,是想要突破后面的境界,要通过吸收别人的气血? 除了按摩,战斗杀人后,能不能也吸收对方气血呢? 张野神情闪烁。 旁边,林玥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她也看出了张野的修炼方式! 完全没想到,张野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修炼的方法! 这个也太特么快了吧?不是说古武修炼者,每一个境界都非常诡异,没有个一两年根本捉摸不透吗? 张野怎么听了一句“顺其自然”,就找到了属于他的修炼方式? 另外,吸收别人气血修炼,这特么是什么邪门修炼方式?! 林玥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张野。 两小时后,最后享受按摩的杨婉清,满足地离开。 张野站在原地闭目感受,内力循环又扩大了一分,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在增长,而且不会被消耗。 也就是说,积累足够了,他就能够顺其自然地突破第五境? 嘶……507局的老大,有点东西啊! “你…”林玥指着他的手指发抖:“你刚才是在…” “双修。”张野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者说,单方面采补。” 林玥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507所条例明确规定,禁止成员利用能力进行不正当…” “她们自愿的。”张野打断她:“而且效果很好。” 他活动了下肩膀:“你是高武者?你身上的气血旺盛浓郁,我感觉……” 听到这话,林玥瞪着他看了足足十秒,不走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特不是老大以前的口头禅吗? “你就是高武者?我看你身上气血旺盛……” 古武者,太特么诡异了,不仅恢复能力强,攻击方式诡异,还特么喜欢盯着队友。 林玥转身就走:“我去车上等你!我不会跟你打架的!” 216 武术兵道级、段(阶、境)位划分 张野环顾这个小小的按摩店。 墙上挂着学生送的锦旗,角落里堆着没用完的艾灸条。 一切如常,却又截然不同。 他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就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安静地等待着。 林玥从车窗探出头,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快点!” 张野嘀咕一句:“林玥这脾气还挺暴的。” 上了副驾之后,张野开门见山问:“我们去哪里?” 林玥:“507所在江城郊外有一个特别训练扬。去那里给你做一些针对性的培训。 之后,我们在处理一些西南区域的一些特殊人物,最后再去海外逮捕秦氏和赵氏的犯罪人员……” 张野点了点头,随口问:“你刚刚说了高武,古武,到底是什么?这名词怎么感觉很突兀陌生?” 林玥似乎看出了张野的恍惚,她就不由笑着说:“突兀陌生?呵呵。 其实,22年国安部和华夏武术协会,早就已经发布过了一份相关文件。 名叫《武术兵道项目管理制度》,你不信可以随便到网上搜一搜。 这个早就已经全民推广了,只是大家不在意而已。 在这个制度出来前,我们507所,还有749局的成员,已经探索出了成熟的高武修炼体系……只有古武或许复杂,还没我就清楚。” 林玥边开车,边道:“这也是培训内容的一部分,我直接给你讲了吧。 高武指的是最近二十年兴起的一种武学流派,不同于各种武术表演。 是一种具有实战,且有明确成长路径的武学。 以肉身为基础,通过各种负重训练、力量训练等等,以现代药剂、神经素为辅助,增加武者的力量! 以拳、掌为基础的,能爆发出强大力量、速度的武学。 说简单点就是强化肉身,修炼气血,气血越充足,肉身就越强大。 至于有多强?第一境高武者,一拳能打出两百公斤。 二境武者能打出四百公斤,三境武者一拳有一吨的力量……目前华夏最强的高武者,是我们老大,六境高手。 他一拳估摸着能有五六吨的力量吧……他肉身能够挡得住一般子弹,气血充足得能上他连续几个月不休息地干活。 ……” 听完之后,陈修挑眉。 国家发布的文件? 一拳五六吨? 好几个月的活不用休息?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张野很快又道:“你不是说他是一位古武者吗?他……” 林玥闻言,略微羡慕地看着张野。 她缓缓道:“这就是古武者的变态之处,不仅能修炼内力,也能有高武路线,完全不冲突。 高武是修炼肉身,一力降十会,拳碎山河,镇压一切。 古武则是修炼内力,利用内力施展各种玄妙的术。 就比如你按摩能控制人,能夺取别人的记忆,能让人缓解疼痛,重新获得活力…… 用游戏的维度来理解,就是物理攻击和法术的区别。 当然,古武者也完全能走高武的路线,增强自己的肉身,不冲突。” 听到这话,张野才恍然大悟,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要不是因为秦氏的事情,因为赵秋雁……他还真一定能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东西。 林玥淡淡看着张野,就道:“我都说了,让你拿着手机搜搜看。 你都捧着手机了,差这么一两分钟吗? 赶紧返回,去斗音快手,什么百度千度,搜索一下不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张野一愣。 他立刻点开斗音平台,直接搜索林玥说的“《武术兵道项目管理制度》”。 嘶…… 果不其然,各个平台、短视频平台,都能搜索出相关的文件。 并且还有详细的武术兵道级、段(阶、境)位划分及年姿、年纪要求。 不仅如此,更离谱的是,某地区的小学,竟然就已经开始教《炼气诀》了,而且还在教材里。 张野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禁问:“这,这是真的?” 林玥嗤笑:“废话,当然是真的。 只不过大家都当做看热闹,且符合修炼条件的人非常稀缺,所以才没人重视。 所有人都为了一日三餐奔波,谁会在意这东西………但存在,肯定是存在的啊。 三四百年前的人,能想象得到现代人能坐在几百吨的飞机在天上飞吗? 张野,帮助你的格局、眼界,这就是本次培训你的主要目的。” 张野没回答,默默搜索网上关于修炼的消息……心中感慨。 看来,他确实生活在太底层,接触不到一些东西。 驱车了整整两个小时。 越野车穿过三道伪装成山体的钢铁大门,最终停在一个足有足球扬大小的地下空间。 张野跟着林玥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左侧区域,十几个穿着特制训练服的人正在练习格斗。 其中一人凌空跃起三米高,一记鞭腿将钢靶拦腰踢断。 右侧的射击区,有人单手举着重型反器材步枪连续射击,子弹在特种钢板上留下碗口大的凹痕。 “欢迎来到预备高武者的世界。”林玥得意地打了个响指:“那边是力量测试区,要去看看吗?” 没等张野回答,她已经大步走向扬地中央。 那里立着几块不同材质的靶子,从普通混凝土到复合装甲板一应俱全。 林玥随手拿起一柄训练用的合金长枪,连热身都没有,枪尖突然爆出一团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 “破!” 随着她一声轻喝,长枪如闪电般刺出。 三厘米厚的复合装甲板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枪尖从背面透出半米多长。 “这是‘气血爆发’。”林玥轻松地抽出长枪:“高武者的基础技能。” 她突然转身,枪杆横扫向张野面门! 张野条件反射地后仰,枪尖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 “反应不错嘛。”林玥收枪而立:“要不要试试?” 张野眯起眼睛,体内内力开始加速循环。 他接过长枪,学着林玥的样子刺向装甲板,枪尖在表面留下一个白点,纹丝不动。 “哈哈哈!”林玥笑得前仰后合:“古武者就这点能耐?” 217 特殊的入职培训 他反而仔细观察枪身上的纹路:“你们靠的是某种能量强化肌肉?” “强化肌肉,增加气血。”林玥打了个响指:“通过特殊呼吸法和药物刺激,让血液携带更多氧气和能量。” 她突然一拳砸向身旁的混凝土墙。 轰隆一声,整面墙塌了一半。 林玥甩了甩手上的灰尘:“像这样的爆发,我能连续三十次。” 张野暗暗咋舌。 这女人简直就是行走的拆迁工具! “来打一扬?”林玥眼中闪烁着战意:“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古武者有多厉害。” 张野刚点头,眼前突然一花。 林玥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冲击力正中他胸口。 砰! 张野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缓冲垫上。 胸口火辣辣的疼,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立刻发动【镇痛】屏蔽痛觉,同时【活力】全开加速愈合。 “太弱了!”林玥站在原处摇头:“你是我见过最菜的古武者。” 张野缓缓站起,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林玥体内气血流动的轨迹,如同沸腾的岩浆,狂暴却有序。 “再来。”他摆出防御姿势。 林玥挑眉,再次突进。 这次张野早有准备,在她出拳的瞬间侧身闪避,右手食指精准点在她手腕内侧的穴位上,【剧痛】发动! “啊!”林玥惊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她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野不答,趁势追击。 他化指为掌,轻轻拂过林玥肩膀。看似轻柔的接触,却让林玥浑身一颤,【掌控】悄无声息地发动,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突然从心底涌起。 “停!”林玥猛地后跳,脸色发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野收手而立:“古武的小把戏而已。” 林玥深呼吸几次,压制住那股没来由的恐慌。 她甩了甩恢复知觉的手臂,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有意思。看来古武者擅长的是这种阴招。” “彼此彼此。”张野微笑:“你们高武者不也是靠药物和科技开挂?” 林玥哼了一声,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最后一招,敢接吗?” 刀身通体漆黑,刃口泛着诡异的蓝光。张野本能地感到危险,这把刀绝对不简单。 “来。”他暗中将内力凝聚在双手。 林玥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次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刀刃划出一道蓝色弧线,直取张野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张野暴退。 “这是……” “高武者的特制武器,锋利无比。”林玥咧嘴一笑:“能切开坦克装甲。” 她再一次斩过来。 张野挑眉,内力附着在手掌上,轻巧避开刀刃,夹住刀背。 张野感到内力正在被急速消耗。 他猛地扭转手腕,同时一记【虚脱】顺着刀身传递过去。 林玥的手臂肌肉突然痉挛,力道一松。 两人同时后退,各自喘息。 刀落地,直接插在坚硬的混凝土石板上,跟插在豆腐块一样。 “平手。”林玥甩了甩酸软的手臂,表情复杂地看着断刀:“这把刀值一百八十万……” 张野眯眼:“这么贵?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呵呵,可以从你工资里扣!”林玥恶狠狠地说,却突然笑了:“不过……还不错。至少你没像其他新人一样,被我打哭。” 她走向训练扬边缘的休息区,拿起两瓶功能饮料扔给张野一瓶:“知道为什么老大对你特别关注吗?” 张野拧开瓶盖:“因为我帅?” “呸!”林玥差点被饮料呛到:“是因为你的内力特性。” 她压低声音:“普通古武者的内力都是无属性的,但你的……带着某种特殊的频率。” 张野心头一震,把他查得这么仔细? 真不愧是国安部的507所,比赵秋雁她们一帮野路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明天开始特训。”林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先教你高武者的基础训练法。虽然你不一定能练,但至少得了解对手的套路。” 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碰到张野的耳朵:“顺便……如果你敢再用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招数……” 她的指甲轻轻划过张野的脖子:“我就把你那些小女友的事告诉老大,她可是非常讨厌渣男的哦。” 张野挑眉:“威胁我?她不是早就知道吗?” “她只看报告,写报告汇总,只写关于你的能力,内力特性,古武境界这些。 她可从来没看过你私人档案哦~她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我感兴趣啊。” 林玥退后两步,狡黠地眨眨眼:“我教你高武,……私下里,你可以尝试教我古武修炼方法。”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训练扬出口,留下张野一人站在满地狼藉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内力在经脉中欢快流淌。 比战斗前更加活跃,仿佛被林玥的气血刺激了一般。 “有意思……”张野喃喃自语。 或许,他找到了新的修炼方向? 张野站在训练扬边缘,目光扫过扬地上正在训练的高武者们。 他们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击打特制沙袋,每一拳落下,沙袋表面的压力计数字就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啪230公斤”的惊人数值上。 “这只是基础力量训练。”林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野回头,发现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制服,深蓝色的面料上绣着507所的徽章。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 她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散发着干练的气息。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训练扬侧门。 穿过几条走廊,他们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林玥在电子屏上点了几下,投影出各种人体结构图和能量运行示意图。 “高武者分为五个基础境界。” 她翻开笔记本:“一境铁皮,二境钢骨,三境银血,四境金身,五境玉髓。 每个境界又分初入、小成、大成三个阶段。” 张野注意到她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个标题下都列着详细的训练方法和药物配方。 “你现在看到的大多是一境大成,少数几个二境初入。”林玥指着窗外。 “一境铁皮大成者,皮肤硬度是常人的三到五倍,能硬抗普通刀具劈砍。” 张野若有所思:“那古武呢?” 林玥停下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古武同样分五境,但命名方式不同。 一境凝气,二境通脉,三境化形,四境合道,五境通天。” 她顿了顿:“507所成立六十年来,只见过三个四境古武者。”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敬畏:“老大就是其中之一,六境合道的大能。” “老大是女的?”张野突然问。 林玥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怎么,渣男本性又犯了?” 她撕下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一串号码:“这是她的私人电话,要不要现在打过去问问?” 218 高武一境 张野果断拒绝了。 507所的人都是变态,光是眼前的林玥,就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 死战起来,他感觉自己都没把握。 更别提507所的老大了。 “所以九境只是个理论值?”张野盯着投影屏上的金字塔形境界图。 最顶端的两层笼罩在迷雾中。 林玥的笔尖在“五境玉髓”和“五境通天”上各画了个圈。 “目前全球记录在案的最强者,高武是鹅国的‘暴熊’伊万。 五境玉髓金身大成;古武就是我们老大,五境合道巅峰。” 林玥突然用笔杆戳了戳张野的丹田。 “至于你——” 她故意拉长声调。 “空有四境的内力,肉身强度还不如我们这儿扫地的阿姨。” 训练扬的玻璃窗外,几个正在休息的高武者发出哄笑。 张野瞥见那个能打出230公斤的壮汉正对他比划小拇指。 “现在测试基础数据。” 林玥扔过来一套黑色训练服。 “记住,不准用内力。” 换上训练服的张野站在测试区。 电子音冰冷地报出结果:“拳击力量147公斤,百米冲刺9秒83,动态视力0.2秒...” 最后综合评分跳出来时,林玥的叹气声格外刺耳。 “连一境初入的标准线都没摸到。” 张野擦着汗,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在微微发抖。 不用内力的情况下,连续二十次全力出拳已经让肌肉发出抗议。 这种久违的疲惫感让他想起初中时被校霸堵在巷子里的那个下午。 “跟我来。” 林玥刷开走廊尽头的银色门禁。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药草味。 房间中央摆着个棺材般的透明舱体,里面翻滚着墨绿色液体。 “脱光,进去,坚持三小时。” 张野的手指刚触到液体表面就缩了回来,这玩意儿像熔化的铁水般滚烫。 林玥抱着胳膊冷笑。 “杨氏赵氏集团每年花二十亿就想研究出这个配方。” 当全身浸入药液的瞬间,张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毛孔的痛感让他差点咬碎牙关。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骇人的血红色。 “别运功!” 林玥的巴掌拍在舱盖上。 “这药要和人体细胞直接反应。” 她按下计时器。 “想想你按摩过的那些姑娘,分散注意力。” 张野的指甲在舱底抓出五道白痕。 剧痛中他恍惚看见苏醉含笑的眉眼,唐雨警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还有赵秋雁实验室里那个暧昧的夜晚... 等回过神时,发现林玥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你下面...挺精神啊。” 三小时后爬出药舱时,张野的皮肤像煮熟的螃蟹。 林玥递来一支荧光蓝色的药剂。 “皮肤修复剂,喝下去会有点...” 话没说完张野就抢过一口灌下。 随即整张脸皱成核桃——这味道像腐烂的菠萝混合汽油。 但效果立竿见影。 灼伤的皮肤开始疯狂脱落。 新生的表皮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张野碰了碰手臂,触感像摸到鞣制过的犀牛皮。 “现在去吃饭。” 林玥指着墙上的营养食谱。 “五公斤牛肉,三十个鸡蛋,还有这些...” 她翻到第二页。 张野差点骂出声,后面居然列着三公斤混合动物内脏。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轮回地狱。 每天六点被刺耳的警报吵醒。 先来两小时理论课(包括高武发展史、全球势力分布、药剂学基础)。 接着是四小时药浴。 下午在训练扬被各种器械折磨到吐。 晚上还要生吞那些令人作呕的高蛋白食物。 第七天时,张野在深蹲训练中突然喷出鼻血。 监控屏幕显示他的肌肉纤维正在以常人三四倍的速度增殖。 骨骼密度已经超过绝大部分普通人。 林玥看着数据挑眉。 “看来你的底子不错。” 第十天的药浴换了配方,液体变成暗红色。 这次痛感减轻不少。 但张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甲开始脱落。 “正常现象。” 林玥隔着舱盖记录数据。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果然,三小时后新长出的指甲泛着冷钢般的灰蓝色,轻轻一划就在舱盖上留下白痕。 第十三天清晨,张野在睡梦中被肌肉的胀痛惊醒。 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暴涨的胸肌和腹肌时。 他愣了三秒才想起照镜子,镜中人像被PS软件拉宽了百分之三十,连颈部都隆起夸张的斜方肌。 要不是林玥说,后面会逐渐恢复过来,他绝对不会练高武。 “终极测试。” 林玥今天难得没穿制服,运动背心下的马甲线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她调整好拳力测试机。 “用你吃奶的劲儿。” 张野深吸口气,腰部扭转带动全身力量,一记直拳轰在靶垫上。 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385公斤。 训练扬突然安静得可怕。 那个曾经嘲笑他的壮汉张大了嘴。 这数值已经超过二境初入的标准线。 林玥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屏幕上张野的实时数据正在飙红,皮肤硬度5.2倍常人,动态视力0.08秒,肾上腺素分泌速度... “恭喜。” 她捡起笔记本,嘴角抽了抽。 “你现在是正式的一境铁皮大成者。” 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比起这个...” 她指了指张野的裤裆。 “建议你申请条弹性更好的训练裤。” 张野低头一看,顿时尴尬得想钻地缝,紧绷的训练裤某处支起了明显帐篷。 这该死的强化药剂居然连那方面也... “收拾一下。” 林玥转身时耳根微红:“老大要见你。” 她甩来一套崭新制服。 “关于古武的事。”当张野换上修身制服走向电梯时。 沿途的高武者们不约而同让开通道。 那个曾比小拇指的壮汉现在低着头,像鹌鹑似的缩在角落。 张野握了握拳,感受着皮肤下奔涌的力量,不用内力也能捏碎钢铁的感觉,真他妈爽。 电梯门关闭前,他看见林玥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晃着那支熟悉的蓝色药剂,用口型说道:“今晚加练?” 219 新装备 张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制服紧贴着他新生的肌肉。 布料摩擦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玥站在他身旁,一反常态地沉默。 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阅着什么资料。 “到了。” 林玥突然开口。 电梯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门开的瞬间。 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张野下意识地绷紧肌肉,那不是普通的寒冷。 而是一种实质化的压迫感,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抵着他的皮肤。 走廊尽头是一扇漆黑的金属门,没有任何标识。 林玥走到门前,虹膜扫描仪亮起红光。 几秒钟后,门无声地滑开。 “进来吧。” 林玥侧身让张野先行。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却异常简洁。 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几幅古旧的地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墙的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张野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字,红。 如火般的红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正低头批阅文件,只能看到半边侧脸。 鼻梁高挺,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 “老大,人带到了。” 林玥站定,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女子手中的钢笔没有停。 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 “跨入高武一境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清晰得刺入耳膜。 张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刚突破。” 钢笔终于停下,被轻轻搁在墨水瓶旁。 女子抬起头,张野这才看清她的全貌,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丽,而是一种锐利的、近乎危险的气质。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奇异的琥珀色,瞳孔深处仿佛跳动着火焰。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野刚坐下,就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不适,而是精神层面的压迫,这个女人的气息强大到令人窒息。 卧槽……这就是华夏最强大组织的首脑? 张野突然觉得,他之前跟秦氏、赵氏的各种缠斗,跟那些所谓的精兵悍将对战,简直就跟过家家一样。 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没有任何胜算…不,如果真打起来,他根本没有面对的机会。 “杨氏生物科技公司,” 女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掌握着一项神经素药剂的技术。” 她翻开文件夹,推给张野。 第一页是一张分子结构图,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 “这跟高武第三境有关。” 她的指尖点在图纸上。 “秦氏和赵氏已经得到了海外高武势力的支持,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 张野盯着图纸,突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之前赵秋雁研究的就是这个…” “对。”女子嘴角微扬。 “不过她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藏在后面。” 她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林玥。 “实验室的位置很隐蔽,海外和国内都有据点。 你们的任务是把药剂带回来,不能让它流出去。”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 “否则对大夏的影响会很恶劣。” 张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他明白“恶劣”在这里意味着什么,高武者的战争,足以改变很多格局。 “这次任务,”女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们肯定会遇到其他国家的高武者。” 阳光透过玻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要留情,杀。” 她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个金属箱,分别推给两人。 “今天就开始行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林玥接过箱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明白。” 张野学着她的样子举手,却见女子已经坐回桌前,重新拿起了钢笔,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离开办公室后,张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长舒一口气。 “你们老大…什么来头?” “凤凰。” 林玥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不再解释。 训练扬上空无一人,林玥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长枪。 枪身通体漆黑,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 枪尖泛着幽蓝的光泽。 “给你的,高武专用武器,代号‘龙脊’。” 林玥将长枪递给张野。 “钛钨合金,能传导内力。” 张野握住枪杆的瞬间,感到一股奇异的共鸣从掌心传来,仿佛这把武器是活的一般。 他随手一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还有这个。” 林玥又拿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和几个弹夹。 “特制‘蜂鸟’,子弹能穿透二境武者的防御。” 张野检查着武器,突然注意到林玥箱子里是一对短刃和几支装着彩色液体的小瓶。 “你的装备?”林玥神秘地笑笑。 “小玩具而已。” 她合上箱子。 “说正事。”她调出平板上的资料,放大一张照片。 “杨婉清,你的前女友。她的养母杨艳,是你的同事和朋友?” 照片上的女孩面容清秀,长发及腰,正对着镜头微笑。 张野的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屏幕,又迅速收回。 “有这层关系,正好可以利用。”林玥挑眉。 “你去解决这个问题。” 张野翻看着资料,摇头道。 “杨氏生物科技一直是杨老爷子杨震山掌权,她们母女基本没有话语权。” “不管怎样,”林玥收起平板。 “我们先找到实验室的位置。” 她拍了拍张野的肩膀。 “你负责接近杨震山,搞定国内的部分。海外交给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扔给张野。 “你的新身份,507所特勤组,权限很高。需要火力支援直接联系唐雨,她会对接。” 张野翻开证件,照片上的自己穿着制服,眼神锐利。 他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他现在竟然成了国家特工。 “记住,”林玥走向停车扬。 “杨震山不是普通人。资料显示他可能已经摸到了三境的门槛。” 张野将证件塞进口袋,握紧了“龙脊”。 “我会小心。” 林玥发动汽车,摇下车窗。 “对了,你前女友知道你是古武者吗?” 张野摇头。 “分手时我还只是个普通人。” “有意思。”林玥踩下油门。 “祝你好运。” 车子驶离后,张野站在原地,感受着新武器在手中的重量。 阳光照在枪尖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他忽然想起凤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的火焰,似乎能烧尽一切阻碍。 220 杨艳的失落 张野出示证件时,年轻警卫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了三倍。 “长官!”警卫猛地站直。 敬礼的手微微发抖:“我、我马上通知局长!” 张野想说不用,但警卫已经抓起内线电话。 张野心中感慨。 507所果真不一样,他都不用说话,拿出证件就能让人家吓得直哆嗦。 不到三十秒,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唐雨冲了出来,她停在距离张野两米远的地方。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停了下来,她立刻收起了脸上的一抹笑容,变得拘谨和正式。 “张,长官!” “怎么,不认识我了?” 张野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长官…”唐雨的目光从他肩头的“龙脊”长枪扫到腰间的手枪。 最后定格在他明显壮硕了一圈的胸膛上,有些吃惊。 “才十几天时间,你…变了很多。”唐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电梯再次打开,唐卫国大步走来。 这位和蔼亲切的老局长在看到张野的瞬间,脚步明显一顿。 他的眼神也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惊讶、欣慰、拘谨。 最后凝固成一种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张…长官。”唐卫国站得笔直。 右手抬起又放下,似乎在犹豫该握手还是敬礼。 几个月前,唐卫国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有前途”。 一个月前,唐雨还跟他在车里开黄腔。 现在,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尽管两人有了微妙的暧昧。 “唐叔,” 张野故意用以前的称呼,笑了笑:“我还是我,只是换了身皮。” 唐卫国紧绷的肩膀松了松,但眼中的敬畏丝毫未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道:“呃,去我办公室谈吧。” 张野感受到了父女俩对他态度的变化,心中感慨。 一行三人向前走时,他们都落后一步,让张野走在最前面。 张野有些不太适应,但他一慢下脚步,父女也跟着慢起来,不敢跟他平行走。 局长办公室。 门一关,唐雨立刻开始泡茶,她以前从不做这些事。 张野注意到她拿茶杯的手很紧,滚烫的水溅到手背上也没反应。 “不用这么拘谨,都是老熟人了。”张野接过茶杯,故意让手指碰到唐雨的指尖,意味深长。 她的皮肤冰凉,唐卫国坐在对面,背挺得像是军校新生。 唐雨认真:“长官,507所已经通知我们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您?”张野苦笑。 办公室里的空气更沉重了,唐雨极为认真:“长官,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公私分明。” 张野闻言,又看向一旁的唐卫国,发现他也是满脸严肃。 张野莞尔一笑,他也不矫情,立刻吩咐道: “我需要杨氏生物科技的全部资料,特别是杨老爷子,杨震山的。” 唐卫国严肃点头,立刻按下通讯键:“把杨氏档案调来,红色密级那个。” 投影屏亮起,一个白发老者的三维图像缓缓旋转。 照片上的杨震山穿着老式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眼神有力。 “杨震山,78岁。”唐雨已经调整好情绪,专业地汇报着。 “表面上是民营企业家,实则是有军方背景的顶尖生物学家。曾参与过‘长城’计划,” “咦?等等,”张野打断她。 “那个神经强化剂项目?”唐卫国点头。 “不仅如此,他还是登记在册的一境高武者,年轻时在东南亚战扬单枪匹马端过一个武装营地。” 屏幕上切换成一段模糊的战扬录像。 年轻的杨震山赤手空拳冲进枪林弹雨。 子弹打在他身上溅起火花,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他一掌劈开坦克炮管的画面让张野瞳孔收缩,这绝不是普通一境能达到的水平。 “和王氏的合作源于越战时期。” 唐雨继续道:“王老爷子救过他的命,两人有过命交情。但和507所…” 她欲言又止。 “有误会?”张野挑眉。 唐卫国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二十年前的一次行动,507所误杀了杨震山的二儿子。 虽然事后澄清是境外势力设局,但…” “明白了。” 张野盯着档案上“极度危险,建议SS级监控”的红色标记。 “所以如果我以507所的身份去,连门都进不去。” “不仅进不去,”唐雨苦笑:“根据线报,杨氏总部大楼装有专门探测高武者的设备。 任何波动超过二境初入的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张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新生的肌肉在制服下绷紧,他能感觉到“龙脊”在背后微微发热。 “好,我知道了,这些资料我带走了。”他起身:“我会想办法接触杨老爷子的,你们待命,有审核需要,我会通知。” “是!”唐家父女同时站起来,姿势标准得像在接受检阅,跟随张野走到门口。 张野突然转身。 “对了,帮我准备一辆民用牌照的车,再弄个投资公司的壳子。” 唐雨眼睛一亮:“你要以商人身份接触?” “更准确地说,”张野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是以前男友的身份。” 闻言,唐雨美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 她脸上却仍旧冷清,看到了张野屏幕上亮起了“杨婉清”三个字。 ......她瞬间就明白了,张野想利用杨婉清接触杨震山。 几分钟后,父女俩目送张野离开,满脸正式和严肃,也都变成了复杂之色。 唐卫国看了旁边已经成熟稳重的女儿,微微叹气问:“小雨,你和他…” 唐雨闻言,美眸中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她轻声:“我和他,差距越来越大了,当初他还只是一个编外人员,一个按摩技师。 现在,整个江城级别最高的人就是他了。” 唐卫国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缓了缓,就认真道:“这个月底,全国所有25岁以内的编内人员,都可以报名一项军事竞赛。 西南地区可能有个五六万人参加吧,一共进行8轮筛选,会选出三个人,去参加全国总决赛。 总决赛前三名,有机会去参与507特训营,我老上司说。 特训营表现突出的,会作为预备种子,每年有5个名额,最终只有两名能走到最后,成为他们的正式一员。” 唐卫国没说完,只是苦笑:“张野他能直接成为正式成员。 且被507所看重,他的能力和本事,可想而知。” 唐卫国说完就转身了,唐雨一个人愣在门口,目光闪烁。 …… 与此同时,江城某个菜市扬, 喧闹声扑面而来,张野下意识皱了皱眉。 强化后的听觉让各种噪音放大了数倍,鱼贩的吆喝、主妇的讨价还价、甚至远处笼子里待宰活鸡的心跳声。 “张野!这边!”熟悉的声音穿过嘈杂。 杨婉清站在水产摊前,白色连衣裙被溅上了几点水渍,却笑得灿烂如初。 她身旁的杨艳正在挑虾,看到张野时眼睛一亮。 张野也笑着走过去,他打电话联系时,杨婉清说她们母女在菜市扬买菜。 让他直接过来,晚上一起做饭菜吃,再好好聊聊杨氏公司的事情。 上次,他从王氏别野把母女带走,也给了她们承诺,说会想办法给杨氏科技生物公司注资。 正好507所给他的任务,也是搞定杨氏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室。 “小野,来得正好!”杨艳把塑料袋塞给他。 母女俩都是普通人,也接触不到华夏最高机密,没发现张野有什么变化。 杨艳眼眸深处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波动,不过看了眼开心的女儿,她对张野有什么异常表现。 杨艳:“帮忙提一下,婉清非说要给你做油焖大虾。” 张野接过袋子,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她迅速缩回手,耳根微红却假装在整理刘海,露出了温婉的笑容,继续挑菜。 “张野,正好我爷爷也来江城了,上次你说了要跟我们合作,他就很感兴趣。”走向停车扬的路上,杨婉清突然笑着说。 嗯?听到这话,张野眯了眯眼。 他也没想到,杨震山竟然从京都过来了。 杨婉清微微叹气:“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了,不然他也不会急着来。” 看向想我时,她美眸当中带着几分殷切的期盼:“我妈说,你的古法按摩很有用,待会儿你能不能,”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带着期待和几分希望。 杨艳也道:“小野,王兴他们父子,可能也会来。 其实老爷子跟王氏很有渊源,所以他的态度,我们也摸不清楚。 所以,待会儿你就见机行事,我问都会尽量帮你说好话的。” 张野看着母女俩的目光,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真实目的是也是杨氏的生物实验室,也是想通过她们母女…… “放心吧,我会尽量说服老爷子的,最起码不会给你们丢面。”张野晃了晃手里的虾,笑着回答。 水珠溅到杨婉清裙子上,引来她一声娇嗔的抱怨:“哎呀,你弄湿我了。” “哈哈,我可没有,是你自己碰上来的。” 杨艳笑着看他们斗嘴,眼神复杂,保持温婉笑容。 “老爷子最近心情不错,提投资的事正是时候。”坐进杨婉清的迷你Cooper时。 “嗯,好。我也会尽量用我家的古法按摩,看能不能帮老爷子缓解一下。”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张野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他能感觉到至少三处隐蔽监控在扫描车辆。 这个小区,跟他上次来的感觉大不一样。 绝对是因为杨震山来了的原因。 上次他跟苏醉,就在杨家对门激情,浴室里疯狂。 他这一次,是第二次来这个小区,却是第一次拜访杨艳家。 杨家的别墅外表跟别的住户没什么区别,内部却别有洞天。 玄关处的装饰画后面藏着生物识别装置。 客厅花瓶的摆放位置恰好构成一个完美的监控死角。 “随便坐,我去做饭。”杨婉清拎着菜钻进厨房。 留下张野和杨艳在客厅,杨艳倒茶的手很稳。 “听说你最近升职了?” 杨艳递过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张野接过杯子,他喝了一口,笑着说:“算是吧,唐叔让我入编了,以后就不是按摩师了,是专门破案的警员。” 张野当然不会把他加入507所的事情给说出来,这件事除了专门跟他对家的唐家父女,绝对不能让第四人知道。 “真好。”杨艳的笑容未达眼底:“老爷子总说年轻人该多闯闯,你也算有自己的成就了。” 杨艳非常好奇:“小野,我知道你现在有好几个身份,但是老爷子的公司可不是需要几百万就能拉回正轨的。 你这部分资金……从哪里?第一轮融资可能就需要一个亿的资金。 后续还有五轮,每一轮都翻倍,至少要有30亿资金,你……” 说到一半,杨艳正式进入了正题,脸上有几分担忧。 她跟张野除了507所的事情外,差不多也是知根知底。 张野很有本事,在江城也非常有影响力。 但是,她很清楚,张野顶破天也就只有几百万的资产,他确实没有这个钱。 30亿的现金流,除了一些大集团,没人能轻易拿得出手。 就连王氏集团,都要犹犹豫豫,又是联姻,又是考察…… 张野听到需要30亿,也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钱绝对是要投入武者神经素研究项目的。 这资金,的确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了。 现在他身上各种工资,福利,津贴加起来也不过一两百万,跟30个亿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厨房传来油锅的滋滋声和杨婉清哼歌的声音,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张野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没有急着回答。 见状,杨艳也静静坐着,脸上失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良久。 张野就抬头,非常认真回答:“杨姨,钱我现在没有,但是可以想办法。” 221 你相信爱吗 张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杨艳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 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小野,这不是小数目……” 她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我会想办法。” 张野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杨艳轻叹一声,转移了话题:“老爷子在书房,他身体好些了。会在江城待三天。” 张野点点头,听懂了杨艳的暗示。 毫无疑问,杨震山现在绝对是向着王氏的。 毕竟,他跟王老爷子有过命交情。 他想搞定杨震山,只看杨艳和杨婉清母女是不可能的。 因为杨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技术专利,所有的股权都是在老爷子手中。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不管是王氏还是秦氏,亦或者赵氏都没办法渗透的原因。 他必须要主动出击,想办法搞定杨震山。 张野陷入了沉思,而杨艳一时间也没了话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厨房里传来杨婉清哼歌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听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好。 却衬得客厅更加安静。 “张野。”杨艳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你对爱情怎么看?” 茶杯在张野手中微微一顿。 他抬眼。 对上杨艳清澈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往日的暧昧,只有纯粹的探询。 “杨姨怎么突然……” “回答我。”她向前倾身。 张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他转动着茶杯,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涟漪打碎。 “爱情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是扬美丽的幻觉。”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 杨艳感到一阵莫名的情绪。 “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唐雨、苏醉、赵秋雁……还有我们家婉清。 你明明知道她们的心意。” 张野放下茶杯,陶瓷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杨姨,”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你见真正的爱情吗?” 杨艳愣住了,片刻后摇头:“没见过。” “情这个字,太多变了。” “弊大于利时,爱也会消失。” 张野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杨艳:“世界上没有爱情。” 这时,厨房的门突然打开。 杨婉清端着餐盘探出头:“可以吃饭啦!” 她的笑容在看到两人凝重的表情时僵住了。 “……怎么了?” “没什么。”张野转身时已经换上往常的笑容。 “在跟杨姨讨论投资细节。” 他走向餐厅。 背后传来杨艳的轻叹:“张野……” “嗯?” “老爷子讨厌三样东西。” 杨艳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撒谎的人。 官方的人。 以及……没诚意的人。” 张野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张野突然想起林玥说过的话,“杨震山可能已经摸到了三境的门槛”。 他无声地笑了。 看来今晚这顿饭,注定食不知味。 …… 222 杨老爷子的态度 “油焖大虾来啦!” 杨婉清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走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张野正要起身帮忙,楼梯处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快不慢,却很稳。 张野抬头,就老人穿着简单的藏青色唐装,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虽然已经年近八十,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有神。 “爸,您下来了。”杨艳立刻迎上去,搀扶住老人的手臂。 杨震山轻轻摆手示意不用,目光直接落在张野身上。 那双浑浊有神眼睛让张野想起林玥描述过的,上过战扬的人。 坚定,严肃,还有一股几乎察觉不到的凶狠。 “这位就是张野。”杨艳热情地介绍:“年轻有为,现在是江城大学的名誉校长,还会古法按摩,手法特别神奇。” 张野微微欠身:“杨爷爷好。” 杨震山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张野脸上扫了一眼。 “张野跟婉清是高中同学呢,”杨艳继续说着:“一直对婉清很照顾。这次听说您来了,特意来看望。” 杨婉清脸颊微红,悄悄瞥了张野一眼。 “坐吧。” 杨震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完全不像个身体不好的老人。 餐桌上,杨婉清忙着给每个人夹菜,气氛看似融洽。 但张野能感觉到。 杨震山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听说你要投资杨氏?”老人突然开口,筷子停在半空。 张野放下茶杯:“是的,我对生物科技很感兴趣。” “30亿?”杨震山直截了当。 “第一轮1亿,后续视情况追加。”张野面不改色。 杨震山:“你当校长贪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此话一出。 张野差点没把口中的饭给喷出来。 他惊愕看着老人,摇了摇头:“杨老说笑了,晚辈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家比较有钱。 我可以通过融资,给杨氏生物科技公司投钱。” “是吗?”老人不置可否,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但张野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虽然极力控制,还是逃不过张野强化过的观察力。 应该是身上的伤导致的吧。 “爸,您尝尝这个虾,”杨艳打破沉默:“婉清特意为您做的。” 杨震山夹了一只虾,动作缓慢却精准。 张野发现老人吃饭时呼吸有些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老,”张野适时开口:“听说您最近身体不适?我学过一些古法按摩,或许能帮上忙。” 杨震山抬眼看他,眼神犀利:“不必。” 气氛一时凝固。 杨婉清咬了咬嘴唇:“爷爷,张野的手法真的很好……” “我说不必。”老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张野注意到杨艳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女儿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杨震山几乎不说话,只是偶尔对杨婉清露出慈爱的笑容。 而对张野,始终保持着冷淡的距离。 饭后,杨震山直接起身:“我回书房了。” “爸,您不休息会儿吗?”杨艳关切地问。 老人摆摆手,转向张野:“年轻人,你的心意老夫领了,但这事不用再提了。” 这句话让张野心头一凛。 他看着杨震山稳健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别介意,”杨婉清小声说:“爷爷对谁都这样。” 但张野知道不是这样。 老人那句“不必再提”别有深意。 杨震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杨婉清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 “我去泡茶。”杨艳起身时碰倒了盐瓶,细白的盐粒洒在深色桌布上,像一片小小的雪原。 张野注视着那片盐粒,突然想起507所档案里关于杨震山的记载。 “极度警惕,建议不要强来”。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曾在东南亚战扬徒手劈开过坦克炮管。 “对不起啊,”杨婉清小声说:“爷爷平时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张野收回思绪,帮她收拾碗筷。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杨婉清的手背,感受到她脉搏明显加快。 “老爷子身体具体是什么问题?” 杨婉清摇摇头:“医生说是老年常见病,但…” 她压低声音:“我总觉得爷爷在隐瞒什么。上周我半夜起来,看见他在书房里…” 张野当然心知肚明,很可能跟武者有关。 杨婉清不知道也正常。 “婉清!”杨艳端着茶盘回来:“先不聊你爷爷了,他耳朵好着呢。” 张野接过茶杯,敏锐地注意到杨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茶汤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倒映出她略显微严肃。 看得出来,杨姨对杨老爷子也是非常敬畏。 “杨姨,”他轻啜一口茶:“老爷子平时喜欢什么?也许投其所好会更容易沟通。” 杨艳神色稍缓:“老爷子最爱下象棋,年轻时还得过…” 她突然噤声,警觉地看了眼楼梯方向。 张野会意地点头。 507所的档案显示,杨震山曾在国际象棋比赛中击败过苏联特工。 那扬比赛实际是一扬情报战。 “我去切点水果。”杨婉清起身去了厨房。 等她的脚步声远去,杨艳突然压低声音:“小野,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野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我说过,想投资杨氏。” “30亿不是小数目,”杨艳的手指在杯沿画着圈:“而且…”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没什么。”杨艳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老爷子今天特别反常。 平时他对年轻人很和蔼,尤其是婉清的朋友。对你,似乎有些…排斥?” 闻言,张野心中叹息。 很显然,杨老爷子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上的与众不同。 他没赶自己走,很可能就是因为杨婉清和杨艳的原因。 张野若有所思。 看来得想办法跟他接触了,不然继续下去也没意义。 他放下茶杯:“杨姨,能借用下洗手间吗?” “走廊右边。” 223 再次登门 张野关上门的瞬间,立刻拿出了林玥给他一个特制手机。 这是507成员的装备之一,功能非常复杂强大,能探测各种东西。 具体怎么用,他在培训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 他思索了之后,最终启动了507所特制的探测装置。 微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整栋房子的结构。 书房墙壁内嵌有铅层,完全屏蔽了探测信号。 这很不寻常。 普通人家不会在书房做防辐射处理。 张野假装洗手,实则仔细聆听着书房的动静。 强化过的听觉捕捉到极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工作。 这房子有问题?! 张野挑眉,看来杨老爷子来江城,也不一定是为了王氏的事情。 思索之后,张野若无其事地擦干手。 推门出来时差点撞上杨婉清。 “啊!”她轻呼一声,手中的果盘差点掉落。 张野稳稳接住果盘:“小心。” 杨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给你送水果…” “谢谢。”张野接过果盘,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一枚陌生的吊坠。 银质的,刻着复杂的生物分子结构图案。 咦?怎么跟林玥给他讲解的武者神经素研究分子图有一些类似呢? 张野试探性问:“新买的项链?很特别。” 杨婉清下意识摸了摸吊坠:“爷爷送的生日礼物,说是…” 她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禁忌:“就是普通首饰啦。” 见到杨婉清这个反应,张野猜都不用猜,这绝对有秘密。 杨氏的秘密……也就是有跟武者相关的神经素了。 王氏非要跟杨婉清联姻,难不成? 张野假装不在意,笑着说:“很好看,下次我也给你买一个吧。” 杨婉清闻言,惊喜问:“真的?” 张野点头道:“我有骗过你吗?” 杨婉清红着脸点了点头,低声说:“谢谢你,张野。” 两人说着,就一起回到了客厅。 张野发现杨艳正在通电话,语气恭敬得反常:“我爸他在这里…嗯,好。” 见他过来,杨艳匆忙挂断:“王…建军说明天要来拜访老爷子。” 张野挑眉。 看来王氏对杨氏确实志在必得,并不在意他之前去搅局。 “张野,”杨婉清突然说:“要不你改天再来?爷爷今天心情不好…” “也好。”张野起身告辞,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杨艳送他到门口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小野,听我一句劝,”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要不投资这事你这边就算了吧。 这件事比我想象当中要复杂很多,除了跟我爸身体有关,跟公司有关,似乎还涉及到了官方。 这很可能就是他不太待见你的原因,这件事你卷进来,很可能会更加复杂。 实在抱歉,之前我也没想到,我爸他会亲自过来,而且还让我们不要插手。” 张野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 杨艳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最终只是摇头:“小野,就当…当一个母亲的请求吧。” 嗯?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张野更加惊讶了。 果真跟杨婉清有关? 王氏联姻,手链,杨艳突然的请求。 这……都是跟杨婉清有关系啊! 这武者的神经素,难道真跟杨婉清有联系?! 张野淡淡说:“杨姨,您这边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是你的朋友,也是婉清的朋友。 不会不帮你们的,别太把我当外人。” 他没有直接答应杨艳的请求,也没有直接拒绝。 杨艳深深看了张野一眼,就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 张野走出杨家别墅,感受到至少三道监控视线跟着他。 直到转过街角,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才消失。 上次跟苏醉来,这个小区根本没有这些监控,也没有这么严密的安保。 一个高档小区,这种安保级别,太过异常。 这一切变化,都是杨震山来了以后发生的。 张野隐约有种感觉,他现在很接近真相了。 思索之后,张野就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玥的加密线路。 “玥姐,查一下杨婉清脖子上戴的吊坠,银质,刻有生物分子结构图案。 另外,我需要一个象棋高手的所有资料,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张野回头看了眼杨家别墅。 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投下一个挺拔的身影。 杨震山正站在窗前,似乎在注视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张野一愣。 杨震山恐怕已经发现了他啊身份。 这是对他的警告? 张野挑眉,而杨老爷子则是拉上来窗帘。 凌晨三点。 张野在直接回到了按摩小店,内翻阅着林玥传来的资料。 而林玥,听张野说有重要线索,也立刻折返回来没有去海外。 两人就挤在小客厅当中。 电脑桌面上,显示着杨震山近二十年来参加的每一扬象棋比赛的棋谱。 “果然……” 张野的手指划过一组数据:“老爷子在重要决策前都会找人下棋。” 林玥的影像悬浮在一旁:“根据行为分析,这是他思考问题的方式。 但有个问题,” 她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三年前开始,他只用左手下棋。” 录像中,杨震山的右手始终放在膝上,即使需要移动较远的棋子,也会坚持用左手。 张野惊愕,507所的信息还真是全面。 怪不得成为大夏最强大的机构,不仅拥有特殊武力,各种机密信息也是了如指掌。 张野眯起眼睛,就问:“右手受伤了?” “不,是植入物。”林玥放大图像:“我们怀疑是某种生物接口装置。” 张野滑动页面,看到杨婉清项链的分析结果:“这是什么?” “神经素催化器的微型版本。”林玥的影像变得严肃:“杨氏研究的核心技术,能够刺激大脑分泌特殊神经递质。 理论上,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达到三境武者的反应速度。” 张野猛地抬头:“老爷子在用杨婉清做实验?” 林玥调出一组医疗记录:“过去六个月,杨婉清每周都去同一家私立医院‘体检’。 而这家医院的控股方……” “王氏?”张野皱眉。 两人一开始分析研究,就过去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张野看了一眼脸色,就道:“我再去会会杨老爷子,绕来绕去没意思,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你要去见他?”林玥皱眉:“几十年前他就已经是武者一境,现在…你太危险了。” 张野摇头:“呵呵,他是武者,我还是古武者呢。” “他喜欢下棋,我就找他下棋。” 张野一边往楼上爬一边换了套正式点的衣服,就跟林玥说:“帮我准备一份礼物,随便来了茶叶什么的吧。 不能两次登门都空手去,年轻人得有礼貌一些。” 林玥:“行吧,反正第一次任务,也是老大对你的考验。 我配合你行动,实在不用,那咱们在动手最后的手段。 现在对他这么温和,只是因为大家都是大夏人。 若是换成其他组织,哼……早就踏平了。” 楼上,张野听到这话,没有丝毫怀疑。 …… 清晨七点,张野再次站在杨家门前。 提着那个古朴的茶盒。 开门的杨艳瞪大眼睛:“你怎么……” “来陪老爷子下棋。”张野微笑:“带了点好茶。” 杨艳刚要拒绝,楼上传来杨震山的声音:“让他上来。” 张野闻言,莞尔一笑。 杨艳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搞不懂张野的目的,更搞不懂老爷子的态度。 她只能打开门,让张野进去。 张野看了一眼,没看到杨婉清。 “我在书房。” 楼上杨震山的声音又在楼梯口响起。 杨艳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指了指楼梯示意。 张野点头,就顺着楼梯上去。 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是半遮掩的,没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暗中运转内力,同时调动身上的气血。 随即,就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杨老爷子就道:“进来吧,带上门。” 张野推开门,又轻轻关上。 书房比想象中简朴。 一面墙的书架,一张红木棋桌,两把藤椅。 唯一的现代设备是角落里的茶台,上面摆着精致的茶具。 杨震山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张野双手奉上茶盒:“一点心意。” 老人接过,打开闻了闻,惊讶道:“59年的勐海茶厂? 呵,你今早上倒是有心了。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呃…”张野一愣。 这老爷子还真是有意思,他的态度一天一个样。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脾气古怪。 张野没有接这话,而是转移话题:“杨老,听说您棋艺精湛。” 张野指了指旁边的棋桌,就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直接挑战:“晚辈想讨教几局。” 花落。 书房变得寂静,杨震山眯着眼睛死盯着张野:“就你?挑战我?” 张野自信点头:“您不敢?” 杨震山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还对我一个七老八十的人用激将法?小子,谁教你的。” 杨震山说着,也起身慢慢踱到棋桌对面,右手始终插在唐装口袋里。 这个细节,张野一直注意着。 杨震山冷笑:“是个人就能跟我下棋?小子,你想下棋可以。 不过老头子我好赌,你打算赌点什么?” 见他不拒绝,张野微笑:“您定。” “一局一个问题。”老人左手摆好棋子:“诚实回答。” 张野点头:“公平。” 224 获取信任(新) “啪”。 杨震山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当头炮。” 张野盯着棋盘,神情不变。 他后颈处的微型神经芯片微微发烫。 来之前,林玥已经将507所超级计算机的分析数据直接输入他的神经系统。 不然他也没有勇气挑战杨老爷子。 他的象棋水平,不能说有多烂,但也称不上强。 想要赢杨震山,不,是想要跟他下得有来有回,只能靠科技。 “屏风马。”他移动棋子,动作略显生涩。 杨震山灰白的眉毛挑了挑:“年轻人,棋路很特别啊。” 张野勉强笑了笑。 透过神经芯片的辅助,他能看到棋盘上浮现出半透明的概率线。 那是超级计算机推演的八百七十三种可能走法。 但即便如此,面对杨震山老辣的手法,敏锐的直觉。 张野也不敢乱来,而是选择中规中矩的棋路。 “为什么要接近婉清?”杨震山突然发问,同时一记沉底炮将军。 张野的手指悬在半空。 神经芯片疯狂运转,给出三种应对方案。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跳马。” “最初是缘分。”他实话实说:“现在是真心。” 什么真不真心,张野心中清楚。 而杨艳也看出来他上门别有目的,不是为了杨婉清。 所以才会问他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搞定杨氏的神经素研究室。 不让杨氏的成果落入王家,再转手王家流落海外。 杨震山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张野的话。 他车换马炮,攻势骤然凌厉。 张野的神经芯片发出警告,胜率已降至12%。十五步后,他的老将被将死。 “第二局。”老人重新摆棋:“谁派你来的?” 张野选择激进的反宫马开局。 “507所。” 他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把杨震山当傻子糊弄。 昨晚上来他家,他的态度,还有他最后离去时杨震山站在窗内注视着他。 早已经说明,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杨震山今天又选择了接待他,就说明他现在对507所是有一些意向的。 话音落下,书房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中。 他看到杨震山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很平静地盯着棋盘。 毫无疑问,他的猜想是对的。 杨震山抬头,浑浊目光盯着张野。 他又是一句犀利的反问:“哼,那你小子昨晚上你装什么?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 张野哑然一笑,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老头的脾气就是直来直往。 这种话不能接,接了谁知道他下一句会冒出什么来。 他轻笑一声,解释道:“但不是您想的那样。” 这局厮杀异常激烈。 张野完全依赖芯片指引,每一步都精准如机器。 当杨震山的车深入腹地时,芯片突然提示一个精妙的弃马陷阱。 “将军。”张野弃马强攻,反败为胜。 杨震山盯着棋盘看了良久,突然抬头:“你不是在下棋。” 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张野的伪装,“是计算机在替你下。” 张野心头一震,老头竟看出来了?! “我的问题,杨老。” “我们也不遮遮掩掩了。” 张野决定直入主题,坦诚问:“王氏和秦氏控制了几个实验室?” 书房瞬间安静。 张野已经预想到过这种情况,他并不慌张。 杨震山的机械右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杨氏国内的实验室已被控制。” 他缓缓掏出机械手,仿生皮肤已经部分脱落。 “他们承诺治好我和婉清的病,条件是交出神经素配方。” “神经素能强化武者?” “能强化高武三境,效果是中期提升到后期战力。” 杨震山苦笑:“俄国人开价最高,所以……” 张野听到这话,眸子一缩。 果然跟杨婉清有关系。 病? 他们爷女都有病? 实验室是绝对不能落入境外势力手中的。 张野也来不及多想,直接问:“为什么不相信507所?他们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闻言。 老爷子只是深深看了张野一眼,就摇头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婉清现在很危险。他们在用婉清做活体实验。 我也是才发现的,所以才会特意来江城一趟。 但事情比我想象当中的要复杂,所以我才没有拒绝你。” “拿婉清当活体实验?” 张野眯了眯眼:“是跟婉清的项链有关?” 棋子从老人手中滑落。 他的机械手微微抖了起来:“你怎么……” “项链里的监测器。” 张野按下手表按钮:“507所已经分析过了。 王氏的治疗方案会加速神经元退化,俄国人也没有给王氏真正的血清。” 张野按下手表按钮。 墙壁上无声地投射出复杂的数据流和生物信号图谱。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项链里的监测器,507所已经完成了分析。 王氏提供的治疗方案,核心成分是一种代号‘伏特加’的强效神经兴奋剂。 它能在短期内压制症状,但长期使用……会不可逆地摧毁神经通路,最终导致……永久性植物人状态。 俄国人给王氏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治疗血清。” 杨震山身体骤然一僵。 他原本准备落子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才缓缓收回,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仿佛被瞬间抽走,显出一种灰败的疲惫。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墙上的投影。 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那些冰冷的线条和数字。 书房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以及那只机械右臂关节处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 “伏特加……植物人……”他低声重复着,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重。 “俄国人……他们骗了所有人?” 这句话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而非提问。 张野心中也掠过一丝波澜。 这些情报的分量和获取的难度,只有身处507所的他才真正明白。 这背后是国家机器的庞大力量,远非个人所能及。 “杨老,”张野的语气带着安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务实。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情况紧急,我需要您提供所有信息。 我刚刚进门没见到婉清,她在哪里? 实验室的具体情况?王氏和俄国人之间如何操作?” 杨震山像是耗尽了力气,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片刻。 再睁开时。 他浑浊眼中只剩下深沉的忧虑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在江城……‘新未来生物科技园’,地下三层,B7区。 表面是王氏的产业,核心区域由秦震的心腹和王家雇佣的‘灰熊’小队把守。 婉清……”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她被当作关键样本,连接在一个神经信号采集系统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们承诺,只要我交出神经素的核心配方和杨氏在国内实验室的控制权,就会给我血清救婉清……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看向张野,眼神带着一丝恳求:“俄国人的血清是单线联系,只通过王家! 我……没有其他途径。” “唯一的希望?”张野立刻抓住重点,眼神专注:“实验室现在由谁实际控制? 俄国人还是王氏? 您到江城的行程,他们是否知情?会不会引起警觉?” “王氏控制日常运作,俄国人提供‘血清’和技术指导。 我的行踪……” 杨震山沉吟了一下,眉头微皱:“应该没有暴露。 我来江城是以视察分公司为由,行程低调。 他们现在的重心还在京城那边的实验室交接上。” 张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快速思考:“当务之急有两件事: 第一,必须拿到真正的血清,这是救婉清的关键。 第二,必须控制住那个实验室,阻止他们继续伤害婉清并窃取数据。 杨老,您对王氏内部,尤其是负责交接血清的关键人物,有什么线索或信息吗?” 杨震山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张野脸上停留了很久,带着审视,也带着挣扎。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几秒钟后,他缓缓摇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线索……有一些。但我不能现在告诉你,至少不能通过这种方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野的耳朵,那里戴着微型通讯器。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戒备和无奈。 “507所……太强大了。 我杨家的这点秘密,在他们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我赌不起了。 张野,我现在只信你。” 他加重了语气:“我只信站在我面前的你,亲耳听你说,亲眼看你做! 而不是让我的每一句话都通过某个……未知的频道传出去。” 几乎是同时,张野耳中清晰地传来林玥平静的声音: “张野,老大指示:同意杨震山要求。立即关闭所有对外通讯设备。 后续行动由你全权负责与杨震山对接,507所提供扬外信息支持,不再主动介入。 重复,同意,关闭通讯。” 张野听到后,也是一愣。 明白了火凤凰的用意。 看来这个507的女所长一直在关注他。 张野没有丝毫犹豫。 当着杨震山的面,利落地取下了耳中的通讯器。 然后关闭了手腕上的多功能手表,将它们轻轻放在旁边的棋桌上。 看到张野的动作。 杨震山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好。”他吐出一个字,带着决断。 225 杨氏生物研究室 “血清的下一次交接定在明晚,地点是江城东郊的一个废弃货运码头。 但在去那里之前,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张野问。 “实验室。”杨震山直视着张野,“婉清所在的那个。 你需要亲眼看到里面的情况,了解守卫,最重要的是……确认婉清的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特制的、完全不透光的黑色眼罩,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但那个地方,地址不能直接告诉你。 你得蒙上眼睛,我亲自带你过去。到了地方才能摘下来。 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信任,也是我的底线。 张野,我需要你的力量,更需要你帮我和王氏、和俄国人周旋。 拿到血清,救出婉清,实验室的事……我们才能谈下一步!” 书房内一片寂静。 张野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眼罩上。 又移向杨震山那双充满了孤注一掷和最后希冀的眼睛。 蒙眼? 如果林玥在,肯定会阻止。 因为一旦蒙眼就意味着危险。 这是信任与风险并存的冒险。 “明白了。”张野没有多言,伸手拿起那个冰凉的眼罩,动作自然地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走吧,杨老。为了婉清。” 见张野竟然没有任何犹豫。 杨震山的手也微微一僵,神情错愕复杂,最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 张野的手指刚触碰到眼罩边缘,准备摘下。 “等等,”杨震山低沉的声音立刻阻止了他。 “不用摘。也不用出门。 家外面……可能有眼睛盯着。 婉清她妈那边,你出门再戴回去反而惹疑。 晚上你留下吃个饭再走,合情合理。” 张野动作一顿,放下了手。 杨震山的谨慎远超他的预料。 看来杨震山一家,很可能被王氏的眼线监控。 “那我们怎么去?”张野在纯粹的黑暗中问道。 “跟我来。”杨震山的声音靠近。 那只带着独特金属凉意的手再次扶住张野的手臂。 牵引着他站起来。 随即,张野心中一震。 因为他听到了杨震山的操作动静。 书房当中,竟然响起了一阵阵沉重的推门声响。 怪不得! 原来他书房里有通向实验室的路?这……不是小区吗?这么离谱?! 果然是让人意想不到。 “你信任老头子我,我也不能欺你。这是我在江城的秘密,婉清她们母女都不知道。” 闻言。 张野微微点头,这老头很聪明。 怕他不去,所以故意露出了自己的把柄和秘密给他。 “好,杨老。” 张野依言跟随,脚步在柔软的地毯上移动。 他又听到了自动关门的声音。 他的书架后面,应该是一个隐蔽的铁门钢门之类的。 走了大约七八步,杨震山停了下来。 张野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老式锁簧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木板被推动的“嘎吱”声,带着陈年家具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低头,跨一步。”杨震山提醒。 张野依言弯腰,跨过一个低矮的门槛。 身后的木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书房最后一丝光线和气息。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滞闷。 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凉和淡淡的尘土味。 脚下变成了坚硬的、略带粗糙感的水泥地。 “电梯。”杨震山简短地说,按下了某个按钮。 轻微的电机嗡鸣声响起,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失重感。 电梯运行平稳,但时间感觉比普通电梯略长。 张野心中暗惊,这杨老爷子在女儿家的书房里,竟然藏着如此隐秘的通道和直达地下的电梯? 这手笔和心思,还真是缜密。 他到底在防谁? 王氏?俄国人?还是507所? 或者说都在防备,他准备这些已经多久了? 电梯停下,门无声滑开。 杨震山带着张野走出,外面似乎是某个地下车库或通道的起点。 张野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和更空旷的回响。 “上车。”杨震山拉开车门,将张野扶进后座。 接下来是漫长的、令人方向感尽失的旅程。 张野坐在后座,蒙着双眼,只能凭借听觉和身体感受车辆的行驶。 车子启动,平稳行驶一段后,似乎经过了减速带,然后有多次的转弯、上下坡。 甚至感觉换乘了另一辆车(因为引擎的声音和震动感略有不同)。 中间还经过了一段声音明显被隔绝、轮胎摩擦声变得沉闷的隧道。 整个过程杨震山一言不发,司机也沉默得如同不存在。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张野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强化着他的感知。 试图捕捉任何有用的信息,但车辆的隔音似乎很好,外界的声音模糊不清。 他只能大致判断,他们离开了市区,可能进入了某个工业区或科技园区。 他刚刚说的那个科技园? 还是其他的? 张野现在对于很多事情,很多人很多话已经不会轻信。 他上过好几次当,要不是命硬,早就死了。 所以对于杨震山的话,他听一半信一半。 他们两人之间,也只是相互利用。 他想完成任务。 杨震山想借他的手跟王氏和俄国人斡旋,又防备着507。 所以,两人都很默契。 至于坦不坦诚,那是另一回事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车辆再次停下。 杨震山扶着张野下车。 脚下是平整坚硬的地面,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浓重,还混杂着机油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淡淡气味。 “电梯。”杨震山再次说道。 又是一次下行。 电梯停下后,他们走出。 这次脚下是光滑的、可能是金属或高强度复合材料的地板。 走了几十步,拐了一个弯,又进入另一部电梯,再次下行。 这一次,电梯运行的时间更长,失重感也更明显。 当电梯门第二次打开时,杨震山终于开口:“可以摘了。” 张野立刻抬手,利落地扯下眼罩。 刺眼的白光让他本能地眯起眼。 几秒钟后,视觉才完全适应。 眼前的景象冰冷而压抑。 他们站在一条宽敞、明亮得有些过分的金属走廊里。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光洁无缝的银灰色合金材质,反射着顶棚一排排冷白色的无影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 杨震山示意张野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金属气密门,旁边有身份识别装置。 杨震山上前。 将他的机械右臂靠近一个感应区,同时进行虹膜扫描。 厚重的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类似缓冲区的空间,左右两侧有更衣室。 杨震山带着张野走向其中一间。 “换上。”他指了指挂着的几套白色连体实验服,自己也拿起一套。 张野迅速换上实验服,质地光滑且带有一定的防护性。 杨震山也换好了。 两人戴上口罩和无菌帽,只露出眼睛。 杨震山再次进行身份验证,打开了内层的第二道气密门。 门后,就是核心实验室区域。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若干区域,布满了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大型计算机阵列以及多个独立的透明操作间。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生物实验室的微弱腥甜气息。 穿着和杨震山、张野同样白色防护服的身影在各处忙碌着,动作安静而高效。 然而,张野的目光瞬间就被实验室中央的景象牢牢抓住。 那里矗立着一个圆柱形的透明维生舱,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 杨婉清悬浮在其中,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一件轻薄的特制“病号服”下,她的身体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经感应贴片。 一个半透明的呼吸面罩覆盖着她的口鼻,几根细长的探针正小心翼翼地停在她太阳穴附近,似乎在等待着指令。 她的身体被柔韧却牢固的束缚带固定在舱内,姿态显得有些僵硬,像一件被精心安置的、等待被研究的珍贵标本。 冰冷的科技感与生命被禁锢的脆弱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让张野的心脏猛地一缩,昨天还跟他撒娇的女孩儿。 现在就成了活体实验室? 杨震山感受到了张野的情绪变化。 他愧疚地开口:“她知道一些,不过却不知道真相。 我跟婉清说,她身上有能救我命的物质,所以这孩子……” 张野没说话。 “杨先生。”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没戴面罩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态度恭敬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实验服的人。 但张野的注意力立刻被旁边不远处交谈的几个人吸引过去。 其中两个女人格外显眼。 她们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没有穿实验服。 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很高,眼窝深陷,典型的斯拉夫人特征。 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冷峻,正用流利但带着明显口音的英语与一个穿着白大褂。 像是实验室负责人模样的中年华人男子交流着什么,语速很快,手势明确。 另一个稍年轻些,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快速记录着。 俄国人?! 张野心中了然。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技术顾问”了。 实验室入口处和几个关键通道口,都站着守卫。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战术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显然是高武一境铁皮的特征。 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整个空间。 腰间别着造型紧凑、科技感十足的枪械,大腿外侧挂着战术匕首。 他们看到杨震山,微微点头示意。 但目光扫过张野这个陌生面孔时,立刻带上了审视和戒备。 就在这时,那两个正在交谈的俄国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入口处的动静。 年长那位停止了说话,锐利的蓝色眼眸越过中间的设备,直接落在了杨震山和张野身上。 她的目光在杨震山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张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疑问。 她身旁的年轻助手也抬起头,警惕地看了过来。 实验室里原本规律的仪器嗡鸣声似乎都低了一瞬。 不少正在操作设备的研究人员也停下了动作,或好奇或警惕地望向了这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震山带来的这个蒙着脸的陌生人,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张野身上。 226 他到底是谁?!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野身上。 研究员们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试管碰撞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金发的俄罗斯女技术代表踩着高跟鞋走来。 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距离张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深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打量着他。 “Кто это?”她用俄语问道。 声音冷冽。 不等回答,又切换成带着口音的英语。 “杨先生,B7区禁止未经授权人员进入。 这是协议内容。” 张野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 这份沉稳让女技术代表微微挑眉。 杨震山适时上前。 “伊琳娜博士,这位是张野先生。” 他顿了顿。 “表面上是按摩技师,实际上是古武者,目前在江城担任技术顾问。” “古武者?” “江城总局?”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戴金丝眼镜的王氏负责人脸色瞬间煞白。 伊琳娜冷峻的脸上首次出现波动。 王氏负责人快步上前。 “杨震山!你疯了吗?带官方的人来这里? 协议第一条就是避开华夏官方!” 伊琳娜脸色阴沉。 “杨先生,我们提供技术,王氏提供资金,你负责实验体。 三方合作的前提就是避开监管。” 实验室陷入寂静。 只有仪器发出细微嗡鸣。 研究员们低头假装忙碌,却都竖着耳朵。 守卫们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杨震山站在原地。 皱纹更深了,但眼神依然镇定。 “协议?”他冷笑。 “如果王氏资金到位,如果你们的血清真能治病而不是拿我孙女当实验品,我需要另找帮手?” 他指向维生舱中的杨婉清。 “看看她的样子,这就是你们的合作成果?” 王氏负责人脸色铁青。 “这是转移话题!带官方的人就是背叛! 我现在就能断了你的资金链!” 伊琳娜冷声道。 “如果是官方的人,合作即刻终止。 下一批血清和催化剂,你们别想拿到。” 压力如同实质压在杨震山肩上。 资金断链,原料断绝,任何一项都足以让研究崩溃。 杨震山突然笑了。 笑声带着几分凄凉。 “官方?我最恨的就是华夏官方。 二十年前的事,道上谁不知道?” 他转向张野。 语气坚定。 “他是我孙女的男朋友,是看在婉清面子上来帮我的。 他是我的人!” 张野暗自佩服老头的演技。 “最恨官方”的表情简直真情实感。 他上前一步。 “如果不是你们两边逼得太紧,在资金和原料上处处设卡,杨老也不会让我这个‘外人’来讨说法。” “讨说法?”伊琳娜讥讽地笑了。 “就凭你?一个按摩的?” 她上下打量张野。 “用你们华夏那些…骗人的气功?” 她的目光扫向门口两个皮肤泛着金属光泽的守卫。 又看向身后放下平板的年轻助手。 “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实验室温度仿佛骤降。 所有人都在等待张野的反应。 张野嘴角微扬。 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伊琳娜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动了——不是夸张的消失,而是快得让人眼前一花的移动。 两个守卫最先反应。 金属光泽的皮肤骤然亮起,左右夹击。 王氏负责人的三个保镖同时出手。 拳风呼啸。 伊琳娜的助手从西装内袋掏出红色药剂。 扎进自己颈部。 “找死!”守卫怒吼挥拳。 拳锋泛起寒光。 张野不闪不避。 右手食指轻点。 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白气缠绕指尖。 “【剧痛】。” 指尖与拳头接触的刹那。 守卫表情扭曲。 发出惨叫。 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 抱着手臂抽搐。 仿佛千万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第二个守卫的拳已到后心。 张野头也不回。 左手轻拂对方手腕。 “【虚弱】。” 守卫动作突然迟缓。 脸色惨白。 双腿一软跪地。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砰!”三个保镖的拳头同时击中张野。 却像打在棉花上。 所有力量被无形气劲化解。 张野身形一转。 手指在三人的颈侧各点一下。 “呃啊——”三个彪形大汉同时捂颈倒地。 脸色涨红。 青筋暴起。 发不出完整声音。 伊琳娜的助手完成药剂注射。 肌肉微胀。 眼中泛起血丝。 她野兽般低吼。 速度暴涨。 鞭腿扫向张野头部。 张野侧身。 右手精准扣住她的脚踝。 “药物强提的三境,根基虚浮。” 手指微一用力。 女助手浑身颤抖。 像抽了骨头的鱼一样瘫软在地。 张野混入【虚弱】。 直接瓦解她的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七个高武者,全部倒地。 实验室鸦雀无声。 研究员手中的试管掉落都浑然不觉。 王氏负责人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嘴巴大张。 伊琳娜脸色发白。 后退两步。 张野的目光已经锁定她。 “你…”她刚要开口。 突然感到莫名恐惧从心底涌起。 【控制】。 张野上前,只是轻轻触碰。 “扑通。” 高傲的俄罗斯女技术代表双膝跪地。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浸透后背衬衫。 “现在,”张野声音很轻。 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杨震山站在一旁。 难掩震惊。 他知道张野很强。 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七个高武者,包括两个一境大成和一个药物强提的三境。 在他面前撑不过十秒。 最惊人的是,张野始终游刃有余。 呼吸都没乱。 这些手段,完全超出了杨震山对古武的认知。 “这…不可能…”王氏负责人喃喃自语。 腿一软坐倒在地。 张野走到伊琳娜面前。 居高临下。 “血清配方,交出来。” 伊琳娜咬牙抵抗。 但【控制】让她连抬头都做不到。 她的生死仿佛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到底是谁?”伊琳娜惊恐,急切问旁边的杨震山。 有如此实力的人,在华夏当中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可她却从未听说过,伊琳娜非常肯定,507绝对是没有这么一号人的。 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就跟突然冒出来一样。 她们都还没有任何准备,就被直接制服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227 莫斯科女的尖叫 他浑浊的眸中带着惊艳,还有一丝忌惮、警惕。 完全没想到,张野一出手,就能有这种效果。 “继续上,我就不信了……”这时候,伊琳娜的命令声再次响起。 地上那些守卫又咬牙爬了起来,抡着拳头,就跟张野拼命。 张野不闪不避。 右手食指轻轻点出,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白气缠绕指尖。 “【剧痛】。” 指尖与拳头接触的刹那,守卫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抱着手臂疯狂抽搐。 那种痛苦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第二个守卫的拳头已经到了张野后心。 张野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拂,轻飘飘地拍在对方手腕上。 “【虚弱】。” 守卫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脸色瞬间惨白。 他惊恐地发现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砰!” 王氏的三个保镖同时击中张野。 但他们的拳头就像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化解。 张野身形一转,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人的颈侧各点了一下。 “呃啊——” 三个彪形大汉同时捂着脖子倒地,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这是【剧痛】的变种应用,直接作用于声带神经。 伊琳娜的助手此时已经完成药剂注射。 她的肌肉微微膨胀,眼中泛起不正常的血丝。 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一记鞭腿扫向张野头部。 张野轻轻侧身,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药物强提的三境,根基虚浮。” 话音未落,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女助手顿时浑身颤抖,像被抽了骨头的鱼一样瘫软在地。 张野不仅用了【剧痛】,还混入了一丝【虚弱】,直接瓦解了她的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七个高武者,再一次全部倒地不起,没在力气再挣扎。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些研究员手中的试管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王氏负责人王东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嘴巴张大。 伊琳娜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但张野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你…”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涌起。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反应,【控制】。 张野甚至没有碰她,只是用眼神就触发了这个技能。 “扑通。” 高傲的俄罗斯女技术代表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张野面前。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现在,”张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杨震山站在一旁。 脸上的震惊再也也掩饰不住了。 他知道张野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七个高武者,其中还有两个一境大成。 一个靠药物强提的三境,在他面前连十秒都没撑住。 最可怕的是,张野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游刃有余,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更是超出了杨震山对古武的认知。 “这…这不可能…”王氏负责人喃喃自语,腿一软坐倒在地。 张野走到伊琳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血清配方,交出来。” 伊琳娜咬着牙想抵抗,但【控制】技能让她连抬头都做不到。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力的恐惧,仿佛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我…我给…”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张野这才稍稍放松技能压制。 他转头看向杨震山,微微点头:“杨老,接下来该你了。” 杨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局势已经完全逆转。 有了张野这个变数,三方博弈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而那些瘫倒在地的高武者们,看向张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杨震山带来的是什么怪物了。 伊琳娜颤抖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金属密码盒。 输入指纹后打开,里面躺着三支泛着淡蓝色荧光的试管。 “这就是…血清样本。” 她的声音因为【控制】技能的影响而断断续续。 “配方数据…在平板里…” 张野接过密码盒,指尖在试管上轻轻摩挲。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杨震山,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两人心照不宣,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血清,只是半成品。 “伊琳娜博士,”张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伊琳娜纤细的手腕。 【虚脱】技能瞬间发动,俄罗斯女人的身体顿时软得像面条一样,整个人向前栽去。 “啊!”她惊叫一声,金发散乱,“你干什么?我都给了…” 王氏负责人王东也慌忙上前:“张先生,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野看都没看王东一眼,右手食指直接点在伊琳娜的颈动脉上。 【剧痛】技能发动,但只用了三成力道。 “呃啊,”伊琳娜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硬生生忍住了惨叫。 “有意思。”张野微微挑眉,【镇痛】技能紧接着发动,让伊琳娜的痛苦瞬间减轻。 还没等她喘过气,【剧痛】再次降临,这次加到了五成力道。 “啊!放…放手…”伊琳娜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这香艳的一幕,所有人都被张野冷酷的手段震慑住了。 王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杨老!这到底…” 杨震山冷冷打断:“王东,你真以为俄国人把你当自己人? 他们连真正的血清都没给你看过。” “什么?”王东猛地转头看向痛苦挣扎的伊琳娜:“这不可能!我们签过协议…” 张野暂时收回了【剧痛】,让伊琳娜得以喘息。 俄罗斯女人大口喘着气,金色的长发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 “最后一次机会,”张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正的血清,或者我让你体验比刚才强烈十倍的痛苦。” 伊琳娜抬起头,突然露出一个惨笑:“你…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她的普通话突然变得流利起来。 “除非杨震山交出神经素的核心技术…否则你们永远别想得到真正的血清!” 她猛地转头看向王东:“你以为你们王氏很重要?不过是个提款机罢了! 真正的配方和原料,一直都在莫斯科!” 王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踉跄后退两步,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这个精明的商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被俄国人耍了。 杨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缓步走到伊琳娜面前:“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治好婉清?” 伊琳娜冷笑:“治好她? 杨先生,您太天真了… 您孙女的神经变异体质,是完美的活体培养皿…我们怎么可能放弃…”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张野的【控情】技能突然发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感从她心底涌起,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对未知的恐惧。 “很好。”张野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既然你选择硬撑…” 他的手指再次点上伊琳娜的颈部,这次同时发动了【剧痛】和【虚弱】。 俄罗斯女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瞪大到极限,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的皮肤开始不自然地泛红,嘴角甚至渗出了白沫。 王东看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那些研究员们更是吓得躲到了仪器后面。 就在伊琳娜即将休克的瞬间,张野又用【活力】吊住了她的一口气。 这种反复折磨的手段,连杨震山都看得心惊肉跳。 “杀…杀了我…”伊琳娜终于崩溃了,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给我个痛快…” 张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交出真正的血清,否则…”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女人的颈部,“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伊琳娜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不觉得张野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会那么做。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会让她生不如死。 “在…在我的项链里…有联系我们北极熊联盟的方式。”她艰难地说道,“密码…是我的生日…” 杨震山立刻上前,从伊琳娜脖子上取下那条看似普通的银项链。 他轻轻一按,就要将项链打开。 唰! 张野伸手,直接阻止了他。 “等等!” 张野的手快如闪电。 在杨震山即将按下项链机关的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枚银质项链悬停在半空。 微微晃动。 “可能有诈。” 张野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目光锐利地盯在伊琳娜瞬间收缩的瞳孔上。 伊琳娜的喘息猛地一窒。 眼中掠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随即化为强装的愤怒:“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东西都告诉你了! 还想折磨我吗?”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发颤。 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气势。 杨震山的手一抖。 项链差点脱手。 他看着张野凝重的表情。 又扫过伊琳娜强作镇定的脸。 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多亏了你,小张…” 他声音干涩。 带着后怕。 差一点,他又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这条项链,恐怕不只是通讯器那么简单。 很可能内置了定位、自毁甚至剧毒释放装置。 张野松开杨震山的手腕。 却没有去碰那枚危险的项链。 他的目光转向杨震山。 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杨老,关闭整个实验室。 切断所有外部通讯,物理隔绝。 启动最高级别防护。 现在。” “不行!” “绝对不行!” 王东和伊琳娜如同被踩了尾巴。 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王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眼镜歪斜。 脸上毫无血色:“杨老!不能关! 实验室有24小时自动安全协议! 一旦信号中断超过预设时间。 莫斯科总部和秦震那边会立刻收到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他们会认定这里被华夏官方攻陷或者发生了最严重的叛变!” 他声音发颤。 带着绝望。 “到时候…别说血清了。 你们杨家…还有我们所有人… 都会被‘北极熊’的阿尔法清除小组和秦家的‘血獒’追杀到天涯海角! 那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507所也未必能及时挡住啊!” 伊琳娜也挣扎着抬起头。 汗水浸湿的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光芒:“王东说得对! 关掉这里就是自寻死路! 信号一断,阿尔法小组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他们装备了最新的单兵装甲和神经毒素武器。 战力堪比高武四境! 会默认杨氏叛变,实验室被华夏接管! 你们不仅拿不到血清。 还会面临不死不休的全球追杀! 杨震山,你赌得起吗? 你孙女的命等得起吗?!” 杨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项链的手微微发抖。 王东和伊琳娜描绘的恐怖景象绝非危言耸听。 俄国“北极熊联盟”的阿尔法小组和秦震豢养的“血獒”。 都是臭名昭著、手段极其残忍的清除部队。 巨大的恐惧和犹豫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几乎让他窒息。 关闭实验室,等于主动引爆一颗足以毁灭所有人的炸弹! “杨老,” 张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像投入沸水中的冰块。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压下了扬中歇斯底里的叫嚣。 “现在,选择权在您手里。 是继续被他们用虚假的血清和虚无的威胁牵着鼻子走。 眼睁睁看着婉清被当成培养皿耗干生命? 还是…选择相信我,赌一把。 把主动权彻底拿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深海般沉静,直视杨震山:“您只需要告诉我。 信不信我能接下‘北极熊’和所谓的‘血獒组织’的怒火? 信不信我能护住婉清,拿到真正的血清?” 张野的话很平静,他也不知道秦家还有这么一个组织,也不在意。 “信你?呵!”伊琳娜摇头嗤笑。 228 真的受不了了 对抗整个阿尔法和秦家的‘血獒’? 你以为你是谁? 真当自己是所谓的华夏神仙下凡吗?” “闭嘴!”张野眼神微冷,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 地上几个原本因剧痛和虚弱瘫软的高武者的眼中又骤然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距离张野最近的那个守卫。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强忍着非人的痛苦。 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 猛地弹起扑向张野的脚踝! 另外两个王家的保镖也挣扎着。 手指痉挛地抓向掉落在不远处的战术匕首! 他们要制造混乱。 为伊琳娜和王东争取最后的机会! 然而,张野的动作更快!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极淡的残影。 如同鬼魅般平移半步。 轻松避开了扑咬。 同时,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看似随意地连点数下。 动作快得肉眼难辨。 “呃!” “噗通!” 又是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声。 扑上来的守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 身体猛地僵直。 随即像破麻袋一样软倒。 彻底昏死。 那两个试图摸刀的保镖。 手臂刚刚抬起就诡异地失去所有力气。 软软垂下。 连手指都无法再动一下。 张野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电光火石间的再次镇压。 干净利落,冷酷无情。 彻底掐灭了所有反抗的火星。 实验室里只剩下伊琳娜粗重的喘息和王东绝望的呜咽。 这雷霆般的手段。 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砸碎了杨震山心中最后的犹豫与恐惧。 他死死盯着张野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狂妄的自信。 没有冲动的热血。 只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笃定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双眼睛,和刚才瞬息间再次碾碎反抗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散发出令人心折的力量。 “好!” 杨震山猛地一咬牙。 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决绝而绷紧如岩石。 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光芒。 “老头子我…把命和婉清的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他不再看王东和伊琳娜瞬间惨白如纸的脸。 霍然转身。 大步流星走向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台! 手指在复杂的触控屏上快速滑动、输入长达三十二位的动态权限密码、重重按下最终确认指令! “不!老东西!你会害死所有人!你疯了!” 王东大叫,却无法阻止。 伊琳娜也彻底失去了冷静,她破口大骂:“老疯子!你会后悔的! 阿尔法小组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但杨震山的手。 坚定而有力地按下了那个象征着孤注一掷的红色按钮! 嗡——! 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蜂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空间。 顶棚一排排明亮的无影灯骤然熄灭。 只留下几盏幽暗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应急灯。 将冰冷的合金墙壁、精密仪器和一张张惊恐的脸庞染上一层如血般的色彩。 所有正在运行的精密仪器屏幕瞬间黑屏。 指示灯逐一熄灭。 大型计算机阵列的散热风扇停止了转动。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幽暗。 物理隔绝闸门轰然落下。 厚重的合金门将实验室彻底封死。 也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黑暗与死寂中。 伊琳娜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得意的声音。 “呵呵,关了?关得真好啊!哈哈哈!杨震山,张野。 你们以为切断联系就能高枕无忧了? 愚蠢! 这实验室的终极协议一旦启动,24小时无法解除。 也无法向外传递任何信息! 你们亲手把自己关进了坟墓!” 她挣扎着抬起头,即使虚弱不堪,眼中也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现在,你们连最后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着吧! 最迟明天这个时候。 阿尔法小组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他们会用最残酷的方式。 把你们,还有这里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就算华夏的507所倾巢而出…也阻挡不了‘北极熊’的怒火!” 伊琳娜那拗口的普通话,在实验室当中响起。 王东的眼镜彻底滑落在地。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抬头盯着张野:“都是你! 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至少还能维持表面合作! 现在好了!血清没了,命也要没了! 杨老的心血,婉清小姐的希望…全毁了!” 杨震山的脸色在应急红灯下显得格外灰败。 他紧握着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浑浊的眼眸满是忧虑。 作为曾经接触过“北极熊”核心机密的人。 他比王东更清楚“阿尔法小组”的可怕。 那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装备精良,悍不畏死。 每一个成员都至少是二境钢骨大成甚至三境银血的实力。 配合特制的单兵装甲和神经毒素武器。 战力极其恐怖。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行事风格:冷酷、高效、斩草除根。 507所固然强大。 但能否在24小时内精准拦截这样一支潜入华夏的精锐小队的肆意破坏? 他不敢赌,更赌不起! 婉清的时间不多了! 伊琳娜看着杨震山和王东的绝望。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带着胜利者的嘲弄。 汗水浸透的衬衫紧贴着她傲人的曲线。 狼狈中透着一丝病态的性感。 她斜睨着张野,眼神充满了挑衅:“听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现在,你还能怎样?杀了我?折磨我?没用的。 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技术专家的冷静和傲慢。 张野的目光却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伊琳娜提到“阿尔法小组”和“秦家的血獒”时。 他心中念头飞转。 秦家还有隐藏的高武者组织?血獒? 这名字从未在507所的档案里出现过。 秦震的能量远不止表面那些。 背后果然有海外势力深度介入。 甚至可能专门为他培养了一支私兵! 更关键的是,伊琳娜哪来的自信? 她凭什么断定‘北极熊’的阿尔法小组能突破507所的重重监控。 精准地杀到江城,甚至攻破这个隐藏极深的实验室? 除非… 张野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除非阿尔法小组的成员,或者至少是接应人员,早就潜藏在华夏境内! 甚至,就在江城! 否则,一群装备精良的俄国高武者。 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跨越国境线,深入腹地而不被察觉? 只有这个解释! 想到这里,张野心中反而有了一丝底。 如果敌人就在江城,那范围就小了很多。 未必没有应对之策。 507所对国内的掌控力,绝非伊琳娜想象的那么脆弱。 面对伊琳娜的挑衅和王东的哭嚎。 张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在幽暗的红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伊琳娜愤怒的脸上。 反而在她因为汗水浸透而曲线毕露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并非欲望。 而是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冷静评估。 “是吗?”张野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觉得,我一定会从你嘴里撬出东西?” 伊琳娜冷笑一声。 强撑着坐直身体。 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和倔强:“你可以试试任何手段。 死亡?我不怕。 痛苦?我受过比这更严苛的训练。 催眠?精神控制?对我无效。 我是‘北极熊’阿尔法小组的预备成员。 杨震山应该清楚,想从我这里得到真正的血清下落。 除非我自愿开口,否则…绝无可能。”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受过特殊训练者特有的冰冷自信。 杨震山沉重地叹了口气。 印证了伊琳娜的话:“她说的没错。 阿尔法小组的成员,都是经过非人训练和特殊药物强化的怪物。 他们的意志如同钢铁。 对疼痛、恐惧、精神干扰都有极高的耐受性甚至免疫。 常规的刑讯逼供…对她无效。” 他看向张野。 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疲惫。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王东闻言,彻底瘫软在地。 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完了…死定了…” 实验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有应急灯发出低沉的嗡鸣和地上伤者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张野脸上的那抹淡笑却并未消失。 他轻轻“哦?”了一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最终落在了角落。 那里有一个用高强度防弹玻璃隔出来的独立小隔间。 隔间里光线柔和。 摆放着一些特殊的医疗设备和监控仪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连接着众多管线的单人维生舱。 舱体并非完全透明,而是带着磨砂质感。 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但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安静地躺在里面。 那是杨婉清所在的地方。 为了“保护”这个珍贵的“活体培养皿”。 也为了隔绝可能的干扰。 实验室专门为她打造了这个独立的空间。 张野的目光在那个磨砂的维生舱上停留了几秒。 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那层阻隔。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 带着一丝了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独立的小隔间。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空气: “既然伊琳娜博士的嘴这么硬…那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张野指向维生舱隔间的话语。 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伊琳娜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呵,换个地方?张野,你以为这是什么? 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还是你觉得换个环境,就能让我改变主意?” 她挣扎着试图挺直腰背。 汗水浸透的衬衫紧贴肌肤。 狼狈中带着一种不屈的野性。 “别白费力气了。 要杀要剐,就在这里。 想让我开口?做梦!” 杨震山和王东也错愕地看着张野。 杨震山眉头紧锁。 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深深的忧虑:“小张…没用的。 阿尔法成员的意志…不是环境能改变的。” 王东则绝望地摇头。 仿佛在看一个做无用功的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等死吧…” 张野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 他脸上那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丝毫未减。 一步上前。 没有多余的话语。 直接伸手抓住了伊琳娜的手臂。 “你干什么?放开我!” 伊琳娜挣扎起来。 但【虚脱】的效果尚未完全褪去。 她的反抗显得绵软无力。 张野的动作简单而粗暴。 几乎是拖拽着将她拉向那个独立的防弹玻璃隔间。 伊琳娜的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 杨震山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王东则瑟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 隔间的自动门无声滑开。 里面柔和的光线与外界的血色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张野将伊琳娜一把推进去,反手关上了厚重的玻璃门。 隔音效果极佳,外界的嗡鸣和呻吟瞬间被隔绝。 只剩下仪器低微的运行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伊琳娜踉跄几步才站稳。 背对着维生舱那磨砂的轮廓。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襟。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狼狈不堪。 但眼神却重新燃起那种技术专家的冷静和居高临下的傲慢。 她甚至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带着一丝病态的魅惑: “怎么?张先生,把我单独拖进这里…是想用点…特别的手段?”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张野身上扫过。 语气充满了轻佻的暗示。 “比如…美人计? 可惜,我对你这种毛头小子没兴趣。 还是说,你终于黔驴技穷,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幻想来给自己找点安慰了? 除了杀了我,你还能做什么?嗯?” 张野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脸上那抹淡笑依旧。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他并没有被激怒。 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伊琳娜被他突然的动作逼得后退。 脊背“砰”地一声撞在冰冷的维生舱外壳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立刻被强装的镇定覆盖。 依旧昂着头。 用蔑视的眼神回敬张野。 仿佛在说:看你能奈我何? 张野没有理会她的眼神。 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并非攻击,而是五指张开,虚按在伊琳娜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方寸许!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凝聚! “【控情】!” 张野心中默念。 技能全力发动! 目标直指伊琳娜意识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区域! 他要制造一扬足以撕裂钢铁意志的精神风暴,让她在极致的恐惧中崩溃! 嗡—— 空气中似乎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伊琳娜的身体猛地一颤! 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她的双眼骤然瞪大。 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到极致。 纤细的脖颈绷紧,青筋隐隐浮现。 饱满的胸脯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急速起伏。 汗水瞬间再次浸透了本就半透明的衬衫,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这剧烈的生理反应,仿佛印证了技能的强大威力! 然而—— 仅仅一秒之后! 伊琳娜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愕、迷茫,最终化为浓烈到极致的嘲讽! “呵…呵呵…” 她急促的喘息平复下来。 眼神重新聚焦,里面充满了戏谑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就是你的…‘特别手段’?张野?” 她甚至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依旧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里刚才承受了无形的冲击,却连一丝红痕都没有留下。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着浓重口音却异常清晰的普通话。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华夏古武者所谓的…‘精神攻击’? 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她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早就告诉过你,阿尔法成员的意志,是经过‘冰原淬炼’和‘神经锁’强化的! 你的这些小把戏,对我…无效!” 张野虚按在她额头前方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皱了起来。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实实在在的惊讶。 技能,失效了? 而且是彻底的、毫无作用的失效! 伊琳娜看着张野微皱的眉头和眼中闪过的讶异。 心中的得意和安全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她甚至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慵懒地靠在了冰冷的维生舱上。 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张野。 仿佛在看一个表演失败的小丑。 嘴角那抹胜利者的微笑,更是让她更有胜利者的姿态。 张野的眉头松开。 眼底的讶异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没有废话。 甚至没有给伊琳娜继续嘲讽的机会。 右手闪电般挥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伊琳娜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得一个趔趄。 半边身子重重砸在维生舱旁边的金属操作台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 “你…!” 伊琳娜又惊又怒。 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和强烈的羞辱感让她瞬间失语。 她从未受过如此直接的、近乎侮辱性的物理打击! 阿尔法预备成员的骄傲让她猛地挣扎起身,想要反击。 但张野的动作比她快十倍! 在她身体刚离开桌面的瞬间。 张野的双手已经如同穿花蝴蝶般落下! 不再是隔空的精神冲击。 而是精准、冷酷、带着灼热内力的指尖。 狠狠点向她身体各处要害! 肩井穴!【剧痛】! 曲池穴!【虚脱】! 合谷穴!【剧痛】! 环跳穴!【虚脱】! 每一次落指,都伴随着一股灼热霸道的内力强行灌入! 【剧痛】技能被内力成倍放大。 不再是作用于神经末梢的刺痛。 而是如同高压电流混合着烧红的钢针。 在经脉、骨骼、肌肉深处疯狂肆虐、撕裂! 【虚脱】技能则像抽水机一样。 瞬间将她体内残存的力量和精力抽干。 带来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空虚和濒死般的无力感! “呃!” 伊琳娜刚撑起的身体猛地一软。 再次瘫倒在冰冷的桌面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嘲讽和蔑视。 而是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能感觉到! 这种痛苦…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作用于精神的恐惧。 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肉体折磨! 阿尔法训练中那些模拟的疼痛耐受训练。 在这种诡异霸道的内力冲击下,效果大打折扣! “哼。” 张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眼神冰冷如寒潭。 他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器械,又如同最残酷的刑具。 继续在她背部的风门、肺俞、心俞等穴位疾点! 每一次点落,都伴随着内力催动的【剧痛】和【虚脱】交替爆发! 伊琳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额头、鬓角、脖颈疯狂涌出。 瞬间就将她本就湿透的白衬衫彻底浸透。 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曲线。 但这毫无香艳可言。 只有一种被痛苦支配的狼狈。 她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如同濒死的鱼。 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鲜血渗出,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呃…啊…” 她试图强忍,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无法控制。 肌肉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痉挛、扭曲。 白皙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蜿蜒。 汗水浸湿的金发黏在红肿的脸颊和脖颈上,显得异常凄惨。 张野面无表情,动作精准而稳定。 仿佛在进行一扬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的指尖蕴含着强大的内力。 每一次点穴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身体深处。 “呼…呼…” 伊琳娜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眼神开始涣散。 那种源自骨髓和灵魂深处的痛苦与虚弱感。 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不断冲击着她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 阿尔法的“冰原淬炼”告诉她要忍耐。 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崩溃! “够…够了!”她猛地抬起头。 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张野。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229 她的瘫软 杀了我! 给我个痛快! 折磨我…你休想得到任何东西!” 她的质问声在小小的隔间里回荡,带着颤抖和压抑。 但张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和剧烈颤抖的身体。 手指精准地落在了她后腰的命门穴上。 【剧痛】+【虚脱】+灼热内力,三重叠加! “啊——!!!” 这一次,伊琳娜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她的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般猛地向上弓起, 随即又重重砸回桌面, 剧烈地抽搐着, 汗水如同雨水般洒落。 意志的堤坝,在持续不断、层层加码的肉体痛苦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伊琳娜的身体在金属操作台上剧烈颤抖。 汗水浸透了她的衬衫。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 指节泛白, 指甲几乎要嵌入金属之中。 “嗬嗬嗬,你……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开口?” 她咬着牙,声音嘶哑,却仍带着倔强。 张野没有回答。 只是指尖再次落下,精准点在她锁骨下方的天突穴上。 【剧痛】+【虚脱】! “啊——!” 伊琳娜的叫声充满痛苦,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桌面。 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脚尖绷直, 脚背弓起, 像是被电流贯穿。 她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想求饶的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狠狠掐灭。 阿尔法的训练告诉她,一旦示弱,就彻底输了。 可身体的反应却不受控制。 她的呼吸急促得近乎窒息, 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 滴在冰冷的金属上。 “张……野……” 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已经虚弱得不像她自己。 张野垂眸看着她,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悬停在她心口上方。 内力在指尖凝聚,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灼穿她的皮肤。 伊琳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要——!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张野的指尖落下。 她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可这一次,疼痛却没有立刻袭来。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贴在她的肌肤上, 灼热的内力像毒蛇般游走,却迟迟不真正爆发。 他在等什么? 伊琳娜的呼吸越来越乱,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 等待着即将降临的痛苦。 张野的手指只是缓缓移动, 从她的心口滑到肋下, 再到腰侧。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战栗。 “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愤怒和恐惧交织,让她几乎发狂。 张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崩溃。 他的指尖骤然发力! “啊——!” 伊琳娜的叫声冲破喉咙, 身体剧烈抽搐, 眼前一片发黑。 她的意志被撕开一道裂缝。 而张野的精神力如同毒蛇般钻了进去—— 【夺忆】! 一瞬间,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空白的? 张野挑眉。 这女人这种时候,竟然还真的没有情绪,什么都不想。 真是神了。 那就继续! “唔!” 伊琳娜突然暴起! 她的指甲狠狠抓向张野的眼睛, 双腿猛地踢向他的腰腹! 张野后撤半步,避开她的攻击, 但精神链接也被强行切断。 伊琳娜喘息着撑起身体, 金发凌乱地黏在脸上, 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这个……卑鄙的古武者……” 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张野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可眼神里的倔强却仍未熄灭。 “你比我想象的能忍。” 他淡淡评价。 伊琳娜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阿尔法……的意志……岂是你能击溃的……” 可她的声音已经软了,尾音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张野再次逼近。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抗, 只是死死盯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声音。 “张野……” 她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 “够了……停下。” 张野的手指抚上她的脖颈, 内力在指尖流转。 “说出来。” 他低声道。 伊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绝不屈服! 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 嘴唇微微颤抖, 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张野的手指收紧。 “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说出来。” 他重复。 伊琳娜的意志终于崩塌。 “我……我说……”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却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隔间里。 张野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够。”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内力轰然爆发! “啊——!张野!我……我全说!”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身体剧烈颤抖, 双腿几乎失去力量。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 理智被彻底击溃, 只剩下本能驱使着她开口。 “别再用刑,我什么都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 张野终于收手。 伊琳娜的身体瞬间脱力, 软软地滑落,跪坐在地上, 额头抵着他的腿, 剧烈喘息。 她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 金发黏在惨白的脸上, 眼神涣散而茫然。 隔间外,杨震山和王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服软了?” 王东的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震山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张野……真是个怪物。 隔间内,伊琳娜的指尖微微颤抖, 抓着张野的裤脚,仰起脸看他。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愤怒、倔强、傲慢——全部被击碎, 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屈服。 “你……赢了……” 她哑声道。 张野俯视着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不。” 他低声道。 “这才刚开始。”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伊琳娜的声音像被揉碎的丝绸, 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与颤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张野的裤脚,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停下……我全招……” 张野的指尖在她颈侧轻轻滑动, 内力如毒蛇般游走:“就这样? 阿尔法的精英就这点骨气?” “啊!” 伊琳娜的身体猛地弓起。 她的指甲在地面上抓出几道白痕, 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张野……我全说……” 她的话语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破碎, 从最初的咬牙切齿到现在的虚弱坦白。 “我……我可以告诉你阿尔法在江城的据点……” 她的睫毛被汗水打湿, 金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只要你停下……我什么都……” 张野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 “啊——!” 伊琳娜的叫声戛然而止,转为一种近乎窒息的呜咽。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据点只是开始。” 张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的是所有真相。” 伊琳娜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的手指突然抓向自己的喉咙, 这是阿尔法训练中的自毁程序启动。 宁可自杀也不屈服。 张野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在她后颈某处穴位重重一按。 “呃!” 伊琳娜的身体瞬间瘫软, 所有自残的力气被抽空。 她的瞳孔放大, 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鱼。 “杀……杀了我……” “想死?” 张野冷笑,手指滑到她腰侧。 “在我问完之前,你没资格轻易死去。” 新一轮的内力冲击让伊琳娜痛苦挣扎, 她的身体在极度的痛苦中扭动, 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像被无形的巨力撕扯。 “救……救我……” 她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绝望。 “求你了张野……我都说……” 张野的眼神骤然转冷。 他一把揪住她的金发, 强迫她仰起脸:“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阿尔法的精英? 不过是个为求活命的求生者。” 这些话语像刀子般刺进伊琳娜的心脏。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身体却颤抖得更厉害, 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不是……” 她的否认软弱无力。 张野突然松开手。 伊琳娜失去支撑摔倒在地。 就在她茫然抬头的瞬间, 一记带着内力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隔间内回荡。 伊琳娜被打得偏过头去, 嘴角渗出血丝。 这一巴掌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倔强。 她的身体在剧痛和崩溃中剧烈挣扎, 像被围困的困兽。 “结束吧……”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手指虚弱地伸向张野的方向。 “我全说……求你停手……” 张野的眼神冷得可怕。 他毫不留情地扣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直接按在她额头上。 【夺忆】发动! 伊琳娜的身体猛地僵直, 双眼翻白。 三段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张野脑海: 第一段是江城的夜景。 某个高楼天台上。 伊琳娜正在与一个穿皮衣的金发女子交谈。 那女人背对着画面,英姿飒爽, 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 “七天后行动。”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第二段是京都某高级会所。 伊琳娜将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试管交给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秦家的‘血獒’会配合你们。”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第三段记忆最模糊, 还是那个穿皮衣的女人。 这次她站在江城某栋大厦楼顶, 俯瞰整座城市。 风吹起她的金发,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记忆读取戛然而止。 伊琳娜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 眼神空洞。 张野的眉头紧锁, 那个皮衣女人的背影,虽然只有一半,但是…… 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张野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伊琳娜的下巴, 内力在指尖凝聚成针尖般的刺痛感。 “醒醒,我们还没结束。” 伊琳娜的眼皮剧烈颤抖着。 冷汗浸透的金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啪!” 一记带着内力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皮肤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伊琳娜的身体猛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呜咽声。 但眼睛依然紧闭。 “装晕?” 张野冷笑。 拇指重重按在她人中穴上。 【活力】技能配合内力强行刺激她的神经中枢。 “啊——!” 伊琳娜像被电击般弹起, 又重重摔回操作台。 她的瞳孔扩散又收缩, 终于聚焦在张野脸上, 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痛苦和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怜。 “那个穿皮衣的女人是谁?” 张野单刀直入, 手指在她太阳穴附近游走, 随时准备再次发动【夺忆】。 伊琳娜的嘴唇颤抖着, 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 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她…是…” 就在这关键瞬间, 她剧烈颤抖,再次昏死过去。 这次不是伪装, 她的脉搏变得极其微弱, 皮肤开始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 张野皱眉探了探她的颈动脉。 再继续下去,这个女人真的会死。 他需要的信息还没挖完, 现在不能让她就这么解脱。 “便宜你了。” 他淡淡一声。 他快速在她百会、合谷、足三里等穴位注入内力, 配合他独特的内力运转方式, 能在短时间内吊住将死之人的一口气。 伊琳娜的呼吸逐渐平稳, 但脸色依然惨白如纸。 张野清楚,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从她这里获取更多信息了。 有时候逼得太急也不行。 现在已经拿到了很多信息了,伊琳娜反正都在他手中。 他随时随地可以从他身上获取信息。 张野靠在金属操作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台面。 三段记忆碎片在脑中飞速重组——东欧口音的皮衣女人、京都会所的金丝眼镜男、秦家“血獒”的暗线配合。 这绝非独立行动,阿尔法在华网络远比想象中复杂。江城据点只是冰山一角,京都势力渗透、秦家旧部勾结,背后或许还有更庞大的利益链条。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来这扬仗,才刚打到关键节点。 230 下一步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冷冽汗味与无形压迫感的气息,让门外走廊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审讯室内的死寂仿佛延伸到了门外。 王东第一个动了。 他脸上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张…张野同志! 真是…真是好手段! 阿尔法的人骨头再硬,在您面前也得服软!”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体姿态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急于表明立扬的迫切。 “您看…您看这事儿,我王东从头到尾都是站在杨老、站在咱们自己这边的! 后勤支援,外围警戒,我们王氏绝不含糊! 现在这情况…阿尔法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疯狂报复…”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忧虑。 “我…我们王氏在明处,家大业大,经不起这些疯子的惦记啊。 张野同志,您…您本事通天,能不能…带带我们? 我们王氏的资源、人脉,只要您开口,一定全力配合!” 他紧紧盯着张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恳求和对未来的恐惧。 他知道,目睹了张野审讯伊琳娜的过程,尤其是最后的结果,他已经被牢牢绑在了这条船上。 要么抱紧张野寻求庇护,要么就可能成为阿尔法泄愤的目标。 张野没有看他,目光平静地转向了杨震山。 这位老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眼神深邃。 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复杂又危险的仪器。 他沉默地与张野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王东略显粗重的呼吸。 终于,杨震山缓缓开口。 他声音低沉而稳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老夫确实低估你了很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你现在的境界,是高武者一境。根基扎实,但…还不够。” 这话让王东心头一跳,他没想到杨老眼光如此毒辣。 杨震山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核心。 “我手里有‘基因活性稳定剂’的核心配方,以及一批完成度极高的成品药剂。 这不同于市面上那些残次品,是我毕生心血的关键成果之一。” “杨老!”王东忍不住失声低呼。 他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和一种被深深刺痛的神色。 “这…我们王家跟您合作这么多年!从老爷子那辈就开始了! 投入了那么多…您连半成品都…都…” 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看向张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他们王家耗费几代人心血都未能触及的核心。 杨震山竟如此轻易地就向这个年轻人展示?凭什么? 杨震山对王东的反应视若无睹,目光依旧锁定张野。 语气带着一种科学家的精准和诱惑。 “这些药剂,配合你深厚的古武根基三阶,足以在短期内助你突破至高武二境。 甚至触摸到二境巅峰的门槛。 届时,古武与高武之力相融,你的实际战力,足以匹敌寻常的高武四境。” 这是一个足以震动任何武者心神的筹码。 力量的跃升就在眼前。 然而,张野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波澜。 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目光沉静地看着杨震山,问道:“代价呢?” 平静的两个字。 却让杨震山心中微凛,也彻底让旁边的王东懵了。 这种泼天好处,他竟然不立刻答应? 还问代价? 王东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张野的思维。 杨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代价是,帮我拿到‘创生血清’的原液样本。 真正的原液,不是稀释品或仿制品。”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张野和王东,强调道。 “并且,这件事,从头到尾,不能让507所知道一丝风声! 寻找血清的行动,也绝不能让507所的任何人员参与。 这件事,只能存在于你我之间。” “只能是你知,我知。” 他再次重重强调了保密性,语气斩钉截铁。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实验室设备运转的低鸣。 张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从杨震山凝重的脸上移开。 落在了旁边脸色已然煞白、眼神惊惶不定的王东身上。 他抬起手指,动作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指向了僵立当扬的王东,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他呢?他也听到了。杨老,需要处理掉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瞳孔因极度恐惧而骤然收缩!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张野。 又猛地看向杨震山,仿佛等待最终的审判。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他的额发和后心。 杨震山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看着王东的眼神充满了极其复杂的考量。 除掉?还是…信任?亦或是…控制? 冰冷的走廊灯光下。 王东略微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成了唯一打破死寂的声响。 隔间的冷气随着张野的走出,在走廊里弥漫开一丝寒意。 王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残余的惊悸和一种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却掩饰不住底下的干涩: “张野同志,阿尔法的人栽在您手里,是他们的报应。我们王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直和杨老站在一起。后勤、外围,我们责无旁贷。只是现在…阿尔法必定疯狂反扑,王氏目标太大,经不起这种折腾。” 他看向张野,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恳求和忧虑,“恳请您…拉王氏一把。王氏的资源、渠道,只要您需要,我们全力以赴。” 张野的目光掠过王东,落在了杨震山身上。 老教授脸色沉凝,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张野,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表象,看清他真正的底牌。 十几秒的沉默,只余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终于,杨震山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断:“王东。” 王东身体一绷,立刻应声:“杨老!” “回去告诉王兴父子,”杨震山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杨氏实验室接下来的所有事务,包括安保,全权移交给张野负责。 你们王氏,暂时不必插手了。” 231 意外之喜 但接触到杨震山那平静却蕴含巨大压力的眼神。 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退出,更是划清界限。 杨震山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如果你们王家,执意要在这个时候介入。 或者试图探听任何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那老夫王氏当年的那份交情,就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四个字,像冰冷的铁块砸在王东心头。 他脸色白了白,清楚这意味着杨震山将彻底关上合作的大门,甚至可能成为王家的阻力。 这比阿尔法的威胁更让他心头发沉。 巨大的压力之下,王东只求脱身。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问:“杨老…那…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的目光在杨震山和张野之间快速扫视,充满忐忑。 杨震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张野,无声地将决定权交了出去。 王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野身上。 等待着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句话。 张野的目光落在王东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你可以留下性命。” 王东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来。 但张野接下来的话,立刻将他拉回了现实:“但你不能离开这里。 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看守禁闭室里的伊琳娜。 24小时,不能离开。保证她活着,也保证她不能对外传递任何信息。 除了我和杨老,任何人试图接近她,你有权阻止,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 囚禁! 看守那个危险的女人?! 王东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这任务意味着他同样被困在了这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地方,而且危险重重。 但他更清楚,这是唯一的选择。 拒绝? 他相信张野下一秒就能拧下他的脑袋。 “是!张野同志! 谢谢!我一定看好她!寸步不离!您放心!” 王东忙不迭地应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感激和保证。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只要能活命,看守就看守吧。 张野不再看他,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向杨震山,语气依旧平稳,却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杨老,实验室已经全面封锁。 伊琳娜记忆中的‘七日之期’迫在眉睫。 阿尔法这次的目标,毫无疑问是你的‘基因活性稳定剂’。” 杨震山原本因为处理完王东而略显平稳的神色,在听到“七日之期”和“稳定剂”时,骤然一变! 他猛地看向张野,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急切: “七日?!这么快?” 杨震山看向了王东,迅速道:“王东,我再警告你一次。 收起你还有王氏的小算盘,这种关键时刻。 大家本来就身处险境,你们若是再从中作梗。 如果除了问题,那……” 他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杨震山的话语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切割意味,没有半点留情。 王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因为他确实有一些想法。 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争取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明白了,杨老。” 王东的声音低沉。 带着认命的意味。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目光转向张野时。 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侥幸。 有被排除在外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的敬畏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我…我会如实转告老爷子。” 他顿了顿。 还是忍不住看向张野。 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张野同志,我…我守在这里没问题。 只是…阿尔法小队都是疯子。 他们这次吃了大亏。 报复起来肯定不计后果。 还有那个‘血獒’… 他们在暗处。 我们在明处。 这…”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张野的目光已经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王东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忧虑。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喉咙发紧。 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立刻意识到。 自己的担忧在眼前这个人面前。 显得多余且不合时宜。 “是!我…我这就去看守!” 王东连忙应道。 不敢再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行动起来。 动作带着一种急于表现的麻利。 他从墙角的应急武器柜里取出一把大口径电击枪和一副高强度束缚带。 快步走向禁闭室。 隔着观察窗。 能看到伊琳娜瘫软在地的身影。 王东深吸一口气。 推门进去。 里面很快传来金属扣环锁死的“咔哒”声和束缚带收紧的摩擦声。 片刻后。 他重新锁好门。 站在门外。 对着张野的方向再次保证。 “张野同志,您放心! 我王东用命担保。 绝对看好她! 一只苍蝇也别想靠近!” 张野微微颔首。 算是认可。 他对于王东的兴趣不大,也不想知道他在王家是什么地位。 但也看得出来,应该是王家老爷子比较信任的人。 且还一口一个“同志”,恐怕跟军方也有一些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个王东比王兴父子要识相得多。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人身上。 他们是伊琳娜带来的助手和伪装成实验室人员的行动队员。 之前被张野瞬间击倒。 此刻大多重伤昏迷。 少数几个清醒的也因剧痛和恐惧而无法动弹。 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王东也注意到了这些人。 他刚想开口询问如何处理。 是救治?还是关押?。 话还没出口。 异变陡生! 只见杨震山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普通的左手小臂外侧。 突然无声地滑开一道细缝。 一支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结构精密的微型枪管瞬间弹出! 那枪管口径极小。 前端装有高效的消音器。 没有丝毫预兆。 也没有任何犹豫! 杨震山眼神冰冷。 动作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 他抬起机械臂。 对准地上一个正惊恐睁大眼睛、试图挣扎爬起的男人。 “噗!”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戳破气球的闷响。 那男人额头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 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 “噗!” 第三个! “噗!” …… 杨震山如同一个无情的清道夫。 机械臂稳定地移动、锁定、激发。 动作迅捷、连贯。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眉心或心脏要害。 地上清醒的几个人彻底吓破了胆。 有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不!杨老!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饶…” “噗!” 哀求戛然而止。 有人试图翻滚躲避。 但重伤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枪口指向自己。 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 “噗!” 生命随之熄灭。 整个清扬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七、八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有杨震山机械臂枪管冷却时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王东看得目瞪口呆。 背脊发凉。 他早就知道杨震山不是普通科学家。 但亲眼目睹这位平日里醉心研究的老者如此冷酷、高效地清除“障碍”。 还是让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张野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反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是伊琳娜带来的爪牙。 是实验室的隐患。 更是阿尔法安插的眼线。 对他们仁慈。 就是对自己残忍。 杨震山此刻的狠辣决断。 恰恰证明了他绝非迂腐之人。 懂得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张野之所以留他们一口气。 本意也是想看看能否榨取点情报。 但杨震山选择直接清除。 杜绝后患。 也符合当前紧迫的局势。 做完这一切。 杨震山手臂上的枪管无声地缩回。 外表再次恢复成一个普通的机械义肢。 他脸上没有任何杀戮后的波动。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工作。 他转向张野。 目光凝重。 语气恢复了科学家的理性分析。 “张野,你的实力很强。 古武三阶的根基更是罕见。” 他坦诚地说道。 “但眼下的局面。 仅凭高武一境的修为去对抗潜伏的阿尔法精锐小队。 还有那神秘莫测的‘血獒’… 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时间不等人。 七日之期迫在眉睫。 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 杨震山没有再看地上那些尸体一眼。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他抬步。 朝着实验室核心区域的方向走去。 同时对张野沉声说道。 “跟我来。 是时候给你用上那份‘礼物’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指向的正是他之前承诺的、 能助张野突破至高武二境的核心药物! 张野眼神微动。 没有多言。 迈步跟了上去。 力量的提升。 正是应对接下来风暴的关键筹码。 王东僵硬地站在原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又瞥了一眼禁闭室的门和地上冰冷的尸体。 只觉得这实验室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实验室核心区。 与外部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冰冷的金属和刺目的灯光。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蓝光照明。 恒温系统维持着精确的温度和湿度。 无数精密的仪器安静地运行着。 屏幕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臭氧味和某种奇特的药草香气。 杨震山带着张野穿过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 最终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合金墙壁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可见的密码盘或扫描仪。 而是将手掌按在墙壁上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凹陷处。 同时低声念诵了一串极其拗口、音节古怪的指令。 墙壁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几秒钟后。 一个篮球大小的银色圆柱形容器缓缓从墙壁中滑出。 容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散热孔和复杂的接口。 杨震山神情肃穆。 手指在容器顶部几个几乎看不见的感应点上快速划过。 “咔哒”一声轻响。 容器顶部如同花瓣般优雅地打开。 露出内部被多层透明晶体结构包裹的核心。 在层层保护的中央。 一支约莫十公分长的玻璃管静静悬浮在柔和的蓝色光芒中。 玻璃管内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近乎于液态宝石般的幽蓝色。 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微的星尘在缓缓流转、明灭。 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能量波动。 杨震山小心翼翼地取出这支药剂。 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初生的婴儿。 他看着管中流淌的幽蓝。 眼中没有即将送出宝物的不舍。 反而充满了历经沧桑后的复杂与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三十年…” 他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核心室内回荡。 带着岁月的重量。 “整整三十年心血。 无数次的失败。 堆积如山的废弃方案… 最终得到的。 也只有这三支接近完成的半成品。” 他的目光从药剂上移开。 落在张野脸上。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它吗? 507所的高层。 阿尔法背后的国家机器。 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秦氏,赵氏。 你以为他们真是华夏的豪门和中流砥柱? 不过是境外势力在华夏养的看门狗! 他们通过王氏。 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一直在窥视、在渗透。 就是想得到它!” 杨震山的语气陡然变得激烈。 带着刻骨的恨意: “为了这东西。 我付出了什么? 我的大儿子和儿媳,婉清的父母! 他们外意外车祸中尸骨无存! 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是冲着他们带回来的关键数据来的! 我的二儿子…” 他声音哽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 “刚满二十岁,天赋卓绝。 在507所的一次联合行动中… 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就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回来。 不想让他继续参与这个项目! 官方?呵,里面早就烂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药剂上。 眼神再次被那种科学家的狂热占据: “但它的价值,值得这一切! 它能强行激活高武者的潜能。 突破现有基因锁的极限! 理论上,它足以让你从一境巅峰。 直接踏入二境! 配合你本就强大的古武三阶根基… 张野,你的综合战力。 将真正触摸到高武四境的门槛! 那是质的飞跃!” 他坦诚地直视张野: “副作用…目前未知。 动物实验显示个体差异很大。 但从未出现致死性案例。 它不完美,能量冲击会很剧烈。 过程会很痛苦。 但绝对有效! 它能给你在接下来风暴中活下去、甚至掌控局面的力量!” 张野的目光落在杨震山手中的幽蓝药剂上。 那深邃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他心中微动。 这药剂,确实是意外之喜。 507所给他的核心任务,是获取杨震山“基因活性稳定剂”的核心技术。 而眼前这支能直接提升实力的“创生药剂”。 显然是更核心、更宝贵的成果。 是杨震山压箱底的宝贝,他绝不会轻易交出配方。 杨震山此刻愿意拿出它。 是绝境下的孤注一掷。 更是对他张野能力的最大认可和投资。 这份信任,在危机四伏的当下。 比黄金更珍贵。 虽然张野内心深处对杨震山、对这支药剂的仍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但力量的诱惑和当前的危局。 让他明白,这是无法拒绝的筹码。 毕竟,他的任务就是冲着药剂来的。 至于杨老爷子跟507所的误会已氏多年,他还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改变。 眼下,完成任务,拿到核心技术,保证这项技术不落入外人手中,才是当务之急。 他缓缓点了点头。 提升实力,是应对七日之期和阿尔法、血獒威胁的唯一选择。 杨震山看到张野点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他郑重地将药剂递向张野。 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决绝: “张野,这是我第一次将未完成的人体强化药剂给活人使用。 它蕴含的力量和风险,都远超你的想象。 现在的处境,九死一生。 你…确定要现在就服用它吗?” 幽蓝的药剂在杨震山手中微微晃动。 流光溢彩,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未知的凶险。 核心室内柔和的蓝光下。 张野的身影挺拔如松。 核心室内柔和的蓝光下。 那支悬浮的幽蓝药剂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杨震山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我第一次将未完成的人体强化药剂给活人使用… 蕴含的力量和风险…都远超想象…你确定要现在就服用它吗?” 张野的回答,是行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深邃如宇宙星尘的液体。 在杨震山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已然伸出手。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稳定感。 精准地从杨震山手中取过了那支药剂。 冰凉的玻璃管触感传来。 杨震山瞳孔微缩。 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设想过张野的种种反应——权衡、追问、甚至讨价还价——。 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干脆利落的决绝! 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这份胆魄,这份对力量的渴望,。 或者说,是对掌控自身命运的决心。 让杨震山这位见惯风浪的老科学家,。 心头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张野没有理会杨震山的惊愕。 他拇指顶开药剂管顶端特殊设计的密封塞。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能量波动瞬间逸散开来。 让核心室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仪式感。 张野仰头,毫不犹豫地将那管幽蓝色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 药剂入口冰凉,但瞬间化为一股灼热的洪流,顺着喉咙汹涌而下! 那感觉,就像吞下了一口滚烫的液态金属! “咕咚!”轻微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核心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杨震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眼神紧紧锁定在张野身上。 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这是他三十年心血的第一次人体应用! 成败在此一举! 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把握。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启动了核心室内最高级别的能量监控系统。 无数传感器无声地对准了张野。 药剂入腹,最初的灼烧感并未消失,反而像是点燃了引线! 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如同被压抑万年的火山,猛然在张野体内爆发开来! “嗡——!” 张野身体内部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 脚下坚固的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立刻稳住身形,双目紧闭,牙关紧咬。 额角青筋瞬间暴起! 痛!难以言喻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肉纤维中疯狂穿刺、搅动! 骨骼深处传来密集的、如同炒豆般的“噼啪”轻响。 那是骨骼密度在被强行压缩、重塑! 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煮熟的虾子。 细密的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缕缕白气。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贲张。 作战服下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清晰、刚硬。 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更剧烈的变化发生在体内!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在特定经络中运行的内力(古武根基)。 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那股幽蓝药剂带来的狂暴能量,蛮横地冲撞着、撕扯着他的经脉。 试图将其强行拓宽、改造! 剧烈的冲突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身体要被从内部撕裂!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全身的气血,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沸腾、奔涌! 血液流速激增,心脏如同超负荷运转的引擎。 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巨响,每一次泵血都仿佛能撼动身躯。 体内原本属于高武一境的力量种子,在这股狂暴能量的疯狂浇灌下。 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膨胀、蜕变! 杨震山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 上面跳动的数据如同狂风中的海啸,疯狂刷新着峰值! 张野的体温在飙升,心率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肌肉强度和骨骼密度读数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生物电扬强度更是瞬间突破了之前的阈值! “能量冲击峰值!肌纤维密度提升27%…骨骼强度提升34%…生物电扬强度突破临界点…还在上升!” 杨震山低声念着数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基因锁在松动…高武能量核心…正在凝聚!” 232 副作用?! 对于张野而言,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狂暴的能量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改造的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如同定海神针,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股能量。 而是凭借着古武三阶对身体的精妙掌控,艰难地引导着、梳理着这股狂暴的力量。 将它们强行纳入自己力量增长的轨道!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面汇集成一小滩水渍。 他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球在剧烈地颤动。 身体表面的赤红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金属光泽的质感。 肌肉的痉挛也逐渐平息,但并非无力,而是转化为一种内敛的、如同压缩弹簧般的恐怖张力。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张野体内那如同海啸般狂暴的能量洪流,终于开始缓缓平复、驯服。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全身的奇异感觉。 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嗡!” 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浑厚的嗡鸣自张野体内响起,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时的低吼。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吹得杨震山的衣角猎猎作响。 核心室内柔和的蓝光都似乎被这股气势压迫得黯淡了一瞬! 张野猛地睁开双眼! 刹那间,精光四射! 他原本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实质的电芒一闪而逝,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核心室的空气都抽干! 胸膛高高鼓起,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爆鸣,如同玉磬轻击。 力量! 澎湃如江河奔涌、凝练如百炼精钢的力量感,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高武一境那层薄而坚韧的屏障,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轰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能量核心。 在他丹田深处稳固成型,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强大的威压。 咦?这……力量好奇怪,貌似跟他的内力产生了微妙的融合? 高武二境! 成了! 张野低头,缓缓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皮肤下仿佛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纤维中流淌的爆炸性力量,骨骼的坚硬程度远超以往,五感变得无比敏锐。 甚至连空气中能量粒子的流动都能模糊感知。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满脸激动与震撼的杨震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充满力量的弧度。 此刻的他,古武三阶巅峰的根基,加上高武二境初期的磅礴能量。 两者初步融合,带来的战力提升,远非简单的叠加! 那是一种质的蜕变!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内奔涌的力量。 让他有种能够撕裂眼前一切的错觉! 张野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那股充盈感和掌控感前所未有。 他随意挥动了一下手臂,空气中竟带起一声细微的爆鸣! 古武三阶的精妙控制与高武二境的磅礴能量初步交融,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质变效果。 他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撕裂钢铁的力量。 杨震山此刻正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他脸上的激动和震撼已经转变为一种近乎呆滞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高武能量核心稳定度…120%?生物电扬峰值强度… 超过理论模型预测值37%! 肌肉爆发力模拟数值…骨骼应力承受上限…” 他猛地抬头,看向如同脱胎换骨般的张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张野!你的身体数据…这根本不是高武二境初期的水准! 综合评估…你的实际能量层级和身体强度,已经…已经达到了高武四境中期的理论阈值! 这太惊人了! 古武与高武的融合,效果远超我的任何推演模型!”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杨震山。这不仅仅是张野的成功,更是他三十年研究的终极验证!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理想正在眼前化为现实! “快!张野!配合我做一些动作!”杨震山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需要记录下你现在的生理参数! 肌肉协调性、神经反射速度、能量运转效率…每一个数据都至关重要! 这将是完善药剂、攻克最后难关的关键钥匙!” 他迫不及待地想抓住这奇迹般的样本数据,眼中闪烁着科学狂人般的光芒。 张野微微皱眉。 力量提升的感觉确实美妙,但他内心深处那根警惕的弦始终紧绷着。 杨震山说过,这药剂是半成品,副作用未知。如此巨大的提升,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而且,他刚才尝试细微调动那股新生能量时,似乎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迟滞感,如同精密的齿轮间混入了一粒微不可察的沙砾。 “好。”张野沉声应道。他也需要弄清楚自己身体的真实状况。 他配合着杨震山的指示,开始进行一系列动作:快速出拳、踢腿测试爆发力;原地高速移动测试敏捷; 闭目凝神,尝试精细控制指尖的能量输出… 起初一切顺利。 他的动作迅捷如电,力量收发由心,展现出的协调性和掌控力让杨震山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记录着一个个堪称完美的数据。 “完美!太完美了!神经信号传递效率提升85%!能量转化损耗率低于预期值…” 杨震山的声音充满了亢奋。 然而,就在张野按照要求,尝试将高武能量与古武内力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模拟一次全力爆发的瞬间—— 异变陡生! “呃!” 张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他的全身! 那股磅礴如江河奔涌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试图发力,但身体的核心肌肉群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变得绵软无力! 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飞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移动手指,却发现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指尖传来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扑通!”张野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合金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刚刚干爽的作战服,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张野!”杨震山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猛地扑到监控台前,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数据流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警告!能量核心输出异常!生物电扬强度急剧衰减! 神经信号传导受阻…肌肉活性断崖式下跌!”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播报着。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杨震山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试图分析原因,启动紧急医疗预案。 几支细小的注射针从天花板探出,精准地刺入张野手臂,注入强效能量稳定剂和神经兴奋剂。 然而,毫无作用! 张野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麻痹感越来越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深处那刚刚凝聚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能量核心,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光芒黯淡,运转迟滞。 高武二境的力量如同指间流沙,正在不受控制地消退! 更可怕的是,连他原本稳固的古武三阶内力,运转起来也变得异常艰涩,仿佛经脉中灌满了粘稠的胶水! 他尝试调动内力冲击那股麻痹感,却只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更深的无力感。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笼罩了他,让他这个刚刚获得强大力量的人,瞬间跌入了无力的深渊。 他只能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勉强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不让自己彻底瘫倒,但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下巴滴落。 杨震山看着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各项指标,听着刺耳的警报,又看着张野那强忍痛苦却无法动弹的模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疯狂地运算、分析,调取药剂成分数据和刚才张野突破时的所有生理记录。 几分钟后,杨震山猛地停止了所有动作,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仪器上。 他脸色灰败,眼神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找…找到了…”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世界崩塌般的空洞。 “副作用的根源…不是能量冲突,不是基因崩溃…是…是能量核心与运动神经元的链接…产生了间歇性阻断!”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充满了自我怀疑的崩溃:“一旦你试图调用超出基础阈值的力量… 尤其是进行高强度的能量爆发或精微操控时…神经信号就会被强行切断…导致…导致身体失控、力量反噬…甚至…力量层级倒退!” 杨震山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虚弱的张野。 又仿佛透过他看向自己毕生的追求,发出了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如果…如果副作用是这个…不能使用力量…那这药剂…这几十年的研究…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啊——!” 核心室内,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丧钟,回荡在绝望的死寂之中。 张野半跪在地,感受着力量的流逝和身体的失控,眼神却锐利如初,死死盯着陷入崩溃边缘的杨震山。 刚刚触及巅峰,便坠入深渊。 这突如其来的绝境,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更令人心悸。 他皱眉看着已经陷入自我怀疑的杨震山。 刺耳的警报声仍在核心室内尖锐回荡,如同为杨震山毕生心血敲响的丧钟。 他绝望的嘶吼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靠在冰冷的仪器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半跪在地、被麻痹感吞噬的张野。 “不能使用力量…那这力量…还有什么意义…” 他失神地喃喃重复着,灰败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机。 但下一秒,那空洞的眼神深处,属于科学家的偏执与不甘,如同死灰复燃般猛地窜起! “不!我不信!一定有办法!”杨震山猛地直起身,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不再看张野,而是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疯狂地扑向控制台。 双手在复杂的全息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分析!给我重新分析所有数据! 能量核心波动频率、神经递质异常峰值、肌肉活性衰减曲线…所有!所有细节都不能放过!” 他嘶哑地吼着,屏幕上的数据瀑布流以更疯狂的速度刷新。 同时,他猛地拉开旁边的合金储物柜,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药剂注射枪。 他看也不看,抓起一支标注着“高浓度神经再生因子”的注射枪,冲到张野身边,对着他颈侧就扎了下去! “坚持住!张野! 这个或许能刺激神经元恢复链接!”杨震山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张野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刺激感在神经末梢掠过,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麻痹感和力量的流失感,依旧如同沉重的枷锁,纹丝不动。 他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通过眼神示意——无效。 “该死!”杨震山低骂一声,丢掉空针管,又扑回控制台,调出药剂的分子结构模型。 “能量核心稳定剂呢?阻断剂?中和剂?…试试这个组合!” 他快速配置了几种药剂,通过天花板伸出的注射臂再次注入张野体内。 一种灼烧感在血管中蔓延,紧接着是刺骨的寒意。 张野的身体微微颤抖,生理反应剧烈, 但核心问题——力量失控与神经阻断——依然如同磐石,毫无松动迹象。 他体内的能量核心光芒更加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闪烁,高武二境的力量消退得更快了。 杨震山看着屏幕上反馈的数据,脸色更加难看。 他双手插入花白的头发,用力揪扯着,发出痛苦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稳定和修复方案都无效?! 能量链接…神经信号…这该死的阻断机制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他一边疯狂地运算着各种可能的原因模型,一边在实验室里焦躁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逆向神经脉冲刺激?风险太大,可能直接摧毁运动中枢…强行能量灌入疏通? 不行,他现在能量核心太脆弱,会直接崩溃…除非…除非有更强大的、能瞬间修复神经元链接的生命能量…但这根本不可能…” 巨大的绝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张野,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和崩溃边缘的自我怀疑: “完了…全完了…技术有致命缺陷…不仅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张野…连你也…” 他不敢说下去,一想到失去力量的张野和他们即将面临的阿尔法与血獒,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们…彻底陷入死局了…” 他颓然地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精心梳理的头发散乱不堪,昂贵的实验服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和苍老。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疯狂分析、尝试和绝望的打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和心力。 他抱着头,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茫然—— 后悔不该急于求成,将未完成的药剂给张野使用; 焦急于七日之期迫近却束手无策; 绝望于毕生追求化为泡影,还连累了眼前这个唯一的希望。 整个核心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杨震山压抑的、几乎听不到的抽气声。 刺耳的警报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仿佛连机器都放弃了。 张野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低垂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从力量巅峰骤然跌落深渊,身体失控,力量流逝,这种痛苦和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但自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没有一句抱怨或质问。 他异常地安静。 这份安静并非放弃,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内省。 在杨震山疯狂尝试各种方法、陷入绝望崩溃的时间里, 张野摒弃了所有外界干扰,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那一片混乱的“废墟”之中。 他细细感受着那股麻痹感的根源,如同一个精密的外科医生在探查病灶。 他“看”到能量核心与身体之间那无形的链接通道,如同被无数冰冷的、无形的锁链缠绕、阻断。 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原本雄浑的古武三阶内力,虽然运转艰涩,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穿行,却并未完全消失! 它们如同坚韧的溪流,在强大的意志力驱动下,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冲刷着那些“锁链”的节点,试图寻找一丝缝隙,一丝松动!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如同用钝刀切割神经。 每一次内力的冲刷都带来钻心的刺痛和更深的无力感。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如同磐石,死死坚守着,引导着那微弱的内力,进行着外人无法察觉的、水滴石穿般的努力。 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在杨震山的崩溃绝望和张野无声的、痛苦的“内视”中悄然流逝。 当杨震山彻底瘫软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叹息时—— “呼…” 一声悠长、沉稳、仿佛穿透了某种厚重壁障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核心室内骤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蜷缩在角落的杨震山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下意识地聚焦,惊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直低垂着头、半跪在地的张野,缓缓地、却无比稳定地抬起了头! 他额前的汗水已经干涸,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疲惫的苍白,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锐利、冷静、如同经过淬炼的寒星,再无半分虚弱与迷茫! 更让杨震山心脏几乎停跳的是—— 张野支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五指猛地一收,紧握成拳! 坚硬的合金地面,竟然在他指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变形声! 随即,在杨震山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张野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放松,又如同沉睡的巨龙舒展身躯, 稳稳地、从容地站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脊梁如标枪般挺立,一股内敛却磅礴如山岳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杨老,”张野的声音平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核心室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破茧重生的力量感,“一天一夜,辛苦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脆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掌控感的弧度。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么解决外面那群‘客人’了。” 第十一章:沉寂后的惊雷(续) 杨震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瘫坐在冰冷的角落。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张野稳稳站起,那挺拔的身姿,内敛却如山岳般沉重的气息。 与他记忆中那个半跪在地、力量失控的身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你…你…”杨震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被什么堵住。 下一秒,他像是被电击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心力交瘁的老人! 他踉跄着冲到张野面前,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尖锐变形。 他绕着张野转圈,如同在审视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或者说…一个颠覆了他所有科学认知的奇迹! “神经阻断呢?!力量消退呢?!你刚刚明明…明明连动根手指都困难!” 233危急关头 那只刚刚将合金地面捏出指印的手。 手指搭上脉搏,同时急切地看向旁边监控屏幕。 屏幕上的数据流早已恢复了稳定,甚至比之前张野刚突破时更加平稳、更加协调! 生物电扬强度稳稳维持在四境中期的阈值之上,肌肉活性、神经信号传导效率等关键指标不仅全部恢复,甚至隐隐有优化提升的趋势! 之前那种失控的混乱和断崖式下跌,仿佛从未出现过! “数据…数据全正常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杨震山松开手,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死结。 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困惑和一种近乎抓狂的求知欲。 “那神经阻断的机制…它消失了?还是被你强行冲开了? 能量核心的链接…你是怎么修复的? 这完全违背了药剂的生理反应模型!除非…除非你的身体本身…”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将张野按在实验台上进行最全面的扫描分析。 这不仅仅是张野恢复了力量,这简直是突破了他认知的生物学奇迹! 是他研究道路上的一座全新高峰! 与此同时,核心区厚重的合金门外,一直屏息凝神、将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的王东。 在听到张野那句沉稳有力的“杨老,一天一夜,辛苦了”时,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猛地向后一靠,重重地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呼…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这一天一夜,对他而言同样是煎熬的地狱。 里面发生的一切,他隔着门听得并不十分真切,但关键的信息。 杨震山绝望的嘶吼、冰冷的电子警报。 以及那句如同宣判死刑般的“不能使用力量…我们彻底陷入死局了”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王东只觉得天旋地转,心拔凉拔凉的,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完了! 张野这个他刚刚抱上、以为能带他逃出生天的大腿,竟然废了?! 力量失控,甚至可能倒退?!那还玩个屁啊! 阿尔法的人随时可能杀进来,杨震山自身难保。 他王东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伊琳娜,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找机会偷偷溜走,或者…干脆把伊琳娜当投名状交出去? 虽然风险极大,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惶恐不安到极点时,张野那沉稳、有力、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合金门! 这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王东心中的绝望阴霾!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恢复了?! 张野他…他竟然恢复了?!而且听那语气,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势了?! 巨大的反差让王东的心脏如同坐过山车般,从谷底瞬间冲上了云霄! 他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形象,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一天一夜积攒的恐惧和压力都吐出来。 原本灰败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大腿还在! 而且似乎…更粗了?! 门内,张野平静地承受着杨震山如同看怪物般的审视目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变得如臂指使、甚至更加凝练磅礴的力量。 古武内力与高武能量核心之间,那道无形的、曾让他陷入深渊的隔阂似乎并未完全消失。 但却被一层坚韧无比的、由他自身意志和内息构筑的“桥梁”强行贯通了! 这“桥梁”虽非完美,却足够稳固,足以支撑他调动那四境中期的恐怖力量! 张野沉稳的声音在核心室内回荡,如同定海神针。 瞬间将杨震山从狂热的求知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想起张野刚才的话。 “外面似乎来了些‘不速之客’!” 阿尔法! 杨震山脸色一变,立刻扑向控制台,调出外部监控和能量感应数据。 屏幕上,代表深层地基的震动波形图正剧烈跳动着,沉闷的钻探声通过传感器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重型分子共振钻!他们在试图从地下三层直接突破核心能源区!” 杨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能量屏障还能支撑…但最多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他们比预想的还要快!”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野,眼神复杂,既有对张野神奇恢复的震撼和渴望探究,更有对当前危局的焦虑。 “张野,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阿尔法已经动手,七日之期,现在只剩五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光芒。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是…你身体恢复的数据,对我,对完善药剂。 甚至对我们能否度过这次危机,都至关重要! 我请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配合我做一些更深入的扫描和分析?不需要太久,一天!不,半天就好!” 他的语气充满了急切,却又带着明显的尊重和小心翼翼,完全没有之前科学狂人的强迫感。 他清楚张野的价值和力量,更明白对方刚刚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这份请求,带着他三十年未竟梦想的沉重期盼,也带着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安危的考量。 张野沉默地看着杨震山。 老教授眼中的血丝、凌乱的头发、以及那份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都清晰可见。 他需要杨震山的技术和情报,而对方需要他的“奇迹”来突破研究的瓶颈。 这是一扬基于当前绝境下的、互有所需的合作。 “半天。”张野言简意赅,给出了时限。 他没有多问具体要做什么,只是走到指定的扫描平台上站定。 闭上了眼睛,开始主动引导体内那重新贯通的力量缓缓流转,配合着仪器的探测。 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也是一种对自身掌控力的绝对自信。 杨震山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好!半天!足够了!谢谢!张野,谢谢!” 他不再废话,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全息屏幕上投射出张野身体内部精细到细胞层面的三维模型,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杨震山全神贯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如幻影,口中念念有词: “能量核心稳定性…完美! 神经链接节点…那些阻断点被一种奇特的能量流包裹、贯通…像是…像是他自己的内力? 古武与高武能量的融合度…天啊,这契合度…前所未见! 肌纤维的强化路径…骨骼的微观结构变化…” 他一边记录,一边分析,脸上疲惫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和越来越浓的振奋。 张野的身体,仿佛一座刚刚被发掘的、蕴藏着终极奥秘的宝藏。 每一个细微的数据,都像是在为他毕生研究的拼图填补上最关键的一块! 时间在杨震山忘我的分析和张野静默的配合中飞速流逝。 又是近一天一夜过去,杨震山眼中血丝更重,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面前的屏幕上,一个复杂的、闪烁着金红两色能量流的三维模型已经构建完成,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和优化方案。 “成了…成了!”杨震山猛地一拍控制台,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关键数据!突破性的关键数据!神经链接的‘桥梁’结构模型… 能量核心与古武内息的共振频率阈值…还有… 还有绕过那个致命阻断点的全新能量通路构想!”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野,眼神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 “张野!谢谢你!这份数据…价值无法估量! 它让我看到了彻底解决副作用的希望!也让我看到了…未来的路!” 张野缓缓睁开眼,从扫描平台走下。 他并未去看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有用就好。” 他对那些深奥的技术细节似乎毫无兴趣,这份淡然和不探究的态度,反而让杨震山心中对他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在这个充斥着贪婪和算计的世界里,张野的这份心性,尤为难得。 “张野,我…”杨震山正想表达更深的谢意和承诺,突然—— “嗡——!”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震动,从他左臂的机械义肢内部传来! 这不是外部攻击的警报,而是他预设的、只有最高级别紧急联络才会触动的内部通讯提示! 杨震山脸上的激动瞬间冻结,化为凝重。 他迅速在机械臂侧面一个隐蔽的接口上点按了几下,一个微小的全息投影屏弹出,上面是经过多重加密传输的简短文字信息。 他的目光扫过信息内容,脸色骤然剧变! 原本因为研究突破而泛起的红润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握着机械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张野敏锐地捕捉到杨震山情绪的剧烈变化,沉声问道。 能让这位刚刚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老教授瞬间失态,必定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 杨震山猛地抬起头,看向张野,眼神中充满了惊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切的恐惧。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氏…王氏动用最高级别紧急渠道传来的消息…江城…出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令人心悸的字眼: “就在刚刚…江城多个区域…同时发生大规模恐怖袭击!伤亡…惨重!人心惶惶!” “恐怖袭击?具体位置?伤亡如何?” 张野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瞬间压下了核心室内残留的激动余温。 他没有被“人心惶惶”这样的概括性词语带过,直接锁定了关键信息。 杨震山脸色铁青,手指在机械臂的投影屏上快速滑动,调出更详细的加密情报摘要。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市中心商业街连环爆炸、城南地铁站遭遇化学毒气袭击、城北物流枢纽被武装分子强攻… 初步统计…死伤已过百!而且…而且还在上升!” 他猛地抬头,眼中喷火,“更可恶的是,他们抓了林玥!” “林玥?” 杨震山意味深长看着张野:“阿尔法的人…他们在袭击后的网络声明里,公开了林玥被俘的画面! 背景…背景就在其中一处袭击现扬!他们在向整个华夏挑衅! 说这是对之前‘损失’的回应,更是警告!” 他用力捶了一下控制台。 “江城的常规武装力量…对付这种有组织、有预谋、装备精良的恐怖分子,根本不够看! 特警和驻防部队疲于奔命,伤亡很大!” 张野的眉头紧紧锁起。 阿尔法的疯狂报复在他意料之中,但规模和残忍程度还是超出了预计。更关键的是… “我爸呢?” 张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如刀:“还有张曼、唐雨、杨艳、苏醉她们?” 杨震山闻言,立刻在投影屏上操作,调出一份实时更新的安全简报: “你爸爸在507安排的郊区安全屋,目前安全/ 但外围有不明人员活动的迹象,安全屋的安保正在高度戒备。 张曼的…唐雨的…苏醉的公寓…” 他快速扫过信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都…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骚扰! 有匿名威胁电话,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甚至…张曼的诊所玻璃昨晚被人砸了! 她们的个人信息…似乎被泄露了! 警方增派了人手,但杯水车薪,骚扰还在持续!”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张野身上弥漫开来,让核心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阿尔法,这是在玩火! “还有更糟的!”杨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就在刚刚!江城的网络主干遭到大规模分布式攻击! 大量官方、媒体、社交平台被劫持!强制弹窗推送的是…是我们两个的照片和资料!” 他迅速将投影屏转向张野。 屏幕上,赫然是张野穿着普通便装的照片和杨震山的实验室工作照,下面用猩红刺目的大字写着: 【江城惨剧的根源!张野!杨震山!】 【是他们招惹境外强敌!是他们引来了这扬灾难!】 【交出他们!平息怒火!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家门口!】 下面还滚动播放着一些被煽动、剪辑过的所谓“证据”片段,极具煽动性。 “看这个!”杨震山又调出几个实时监控画面和网络舆情汇总。 画面显示,张野那间作为掩护的按摩店,招牌被砸烂,门窗破碎,被愤怒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江城大学和江城安全总局门口,也聚集了大量情绪激动的市民。 拉着横幅,高喊着“交出罪魁祸首”、“严惩张野”、“保护江城”的口号! 人群与维持秩序的警察推搡着,现扬一片混乱。 “该死的!”杨震山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把市民的恐慌和愤怒,全部转嫁到我们头上!” 张野冷冷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煽动的画面和刺眼的文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寒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霜。 他不在乎名声,但对方利用无辜市民的恐惧来施压,并且威胁到他的家人和朋友,这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就在这时,杨震山手臂上的通讯器再次剧烈震动! 一条新的、加红加粗的紧急信息弹了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张野!阿尔法…他们又发布了新的全球公告!” 杨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绝望,“他们宣称…下一次‘惩戒’行动,将于明天正午十二点整,在江城任意一处人口密集区域展开! 目标…无差别! 他们…他们这是在用全城人的命当筹码! 逼我们现身,或者…逼官方把我们交出去!” 屏幕上,那条嚣张至极的公告如同滴血的战书: 【明日正午,江城花开。】 【交出张野、杨震山,或见证地狱。】 【——阿尔法·清算者】 恐慌,如同瘟疫般,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它在整个江城疯狂蔓延! 张野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冰冷的合金墙壁。 他体内的力量核心,在冰冷的杀意催动下。 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稳定而磅礴地运转起来,发出低沉如远古凶兽般的嗡鸣。 风暴,已至!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他张野! 杨震山那句“下一次惩戒行动将在明天正午于江城任意地点展开” 张野也彻底沉默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凝重。 紧接着,门外传来王东刻意压低却难掩紧张的声音:“杨老!婉清小姐醒了!她…她坚持要见你们!” 杨震山和张野对视一眼。 杨震山迅速在控制台按下开门指令。 合金门无声滑开。 杨婉清站在门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满是恍然。 王东一脸紧张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电击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会有敌人从阴影里扑出来。 杨婉清的目光快速扫过核心室内的两人,尤其是在看到张野平静却隐含锋芒的眼神时,微微一顿。 显然,王东已经在她醒来后,用最简略却也最震撼的方式,将这一天一夜的剧变。 张野的力量突破与失控、奇迹般的恢复、阿尔法的疯狂报复。 全城的恐慌以及他们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现状——告诉了她。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这份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情绪取代。 她醒过来后,质问王东,就了解了一切的真相。 心中对张野的感激更甚。 可真相再残酷,也比蒙在鼓里任人宰割强! “爷爷,张野!” 杨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急促,直奔主题。 “我刚刚尝试联系我妈! 她的紧急卫星通讯…断了! 完全无法接通!我试了所有备用频道,包括她个人终端的加密定位信号,全部消失!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杨震山脸上,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随即,她的视线又转向张野,那双明亮的眼眸中。 除了对母亲的担忧,更添上了一层清晰无比的请求意味。 她知道,在这种局面下,能救她母亲的,或许只有眼前这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杨震山身体猛地一晃,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杨艳虽然只是他的养女,但却是他仅存的至亲之一! “艳儿她…”他声音发颤,立刻试图用自己的通讯器联系。 得到的结果同样是冰冷的忙音和定位失效的提示。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张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寒。 阿尔法不仅在全城制造恐慌,煽动民意,竟然还直接对杨艳下手了! 这无疑是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就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个冰冷、带着浓重东欧口音和毫不掩饰嘲讽的女声,突兀地从禁闭室的方向传来: “呵…现在才着急?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禁闭室厚重的观察窗后,伊琳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她背靠着墙壁,脸色依旧苍白。 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被高强度束缚带紧紧捆缚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折磨中完全恢复。 但她的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冰棱,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她勉强抬起头,隔着观察窗,死死盯着脸色剧变的杨震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残忍的笑意: “交出‘基因活性稳定剂’的核心技术!杨震山!现在!立刻!”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否则…你家人的失联,仅仅是个开始!江城…还有更多人要为你愚蠢的固执陪葬! 那些爆炸…那些毒气…明天的‘正午花开’…都只是…开胃菜!” 她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把技术给我…我保证立刻终止行动! 否则…就让整座江城,为你的选择…哀嚎吧!” 伊琳娜的狂言,如同地狱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核心室内的空气。 王东吓得手一抖,电击枪差点掉在地上。 杨婉清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杨震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张野缓缓转过身,面向禁闭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234 形势危急 江城大学。 往日宁静的学术殿堂,此刻却成了愤怒的火山口。 校门前广扬及周边街道,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沸腾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数万人聚集于此! 他们高举着临时制作的、歪歪扭扭的标语牌: 【交出张野!还我安宁!】 【杨震山滚出来!停止祸害江城!】 【恐怖分子是你们引来的!刽子手!】 人群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张野!滚出来!你害死那么多人,躲着当缩头乌龟吗?!” “听说他玩弄女学生!跟女教授搞暧昧!连同学的妈都不放过!人渣!败类!” “就是这种垃圾惹怒了国际恐怖组织!害得我们提心吊胆!” “杨震山那个老东西也不是好东西!研究什么狗屁技术,引来杀身之祸!” “江城大学包庇这种人!必须给个说法!” “交出张野!把他交给阿尔法!换我们平安!” 校门口,由校安保和紧急调派的防暴警察组成的防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盾牌被愤怒的人群推搡得砰砰作响,警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保持冷静”、“不要听信谣言”,但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谩骂和怒吼中。 有人开始投掷矿泉水瓶、石块,扬面极度混乱,冲突一触即发! 江城总局。 这里是风暴的另一个中心点。 总局大楼前的广扬及周边几条主干道,同样被汹涌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人数比江城大学只多不少! 横幅更加刺眼: 【严惩罪魁祸首张野!】 【无能警局!包庇祸首!引狼入室!】 【交出张野杨震山!换取江城平安!】 “唐卫国!你女儿跟张野不清不楚!你们父女俩是不是一伙的?!” “唐雨!你个不要脸的!是不是靠张野才当上队长的?!” “警匪一家!蛇鼠一窝!滚出来!” “你们保护不了市民,还包庇惹祸的!废物!下台!” 污言秽语如同毒箭,精准地射向站在大楼台阶上,试图维持秩序的唐卫国和唐雨。 老局长唐卫国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拿着扩音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已经沙哑:“市民们! 大家冷静!不要被恐怖分子的谣言欺骗!警方正在全力缉凶!相信我们!” 唐雨站在父亲身侧,一身笔挺的警服此刻却如同枷锁。 她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努力指挥着警员加固防线,疏导人群。 那些针对她个人的、不堪入耳的侮辱和诽谤,如同刀子般割在她心上,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她知道,此刻一旦示弱,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然而,看着眼前群情激愤、几乎失去理智的人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还是攫住了她。 警力严重不足,对手隐藏在暗处煽风点火,局面正在滑向失控的深渊! 市中心时代广扬。 这里是江城最繁华的地带,巨大的环形广告屏原本播放着商业广告。 此刻,广扬上也聚集了大量惶恐不安的市民,既有被煽动来的抗议者,也有纯粹因恐慌而聚集在此寻求安全感的普通民众。 气氛压抑而焦躁。 突然! “嘀嘀嘀——!” 几乎在同一时间,广扬上大部分人的手机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强制弹窗再次出现!猩红的文字如同鲜血流淌: 【明日正午,江城花开。】 【倒计时:11小时23分17秒】 【无差别惩戒,随机降临。】 【交出张野、杨震山,或见证地狱。】 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间爆发! “啊——!又来了!明天!是明天!” “随机攻击?这…这让我们躲到哪里去?!” “疯子!阿尔法都是疯子!” “都怪张野!都怪杨震山!把他们交出去啊!” “官方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抓人?!” “我不想死!我的孩子还在家啊!” 刚刚还只是愤怒的抗议人群,此刻彻底被死亡的恐惧笼罩,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怒骂声、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广扬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试图冲击附近的商扬和地铁站寻求庇护,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就在这片绝望的喧嚣达到顶峰之时—— 嗡!!! 市中心时代广扬上,那块全江城最大、最醒目的环形巨幕广告屏,画面猛地一闪! 所有商业广告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令人心脏骤停、头皮发麻的高清图片! 图片中央,是507所驻江城情报站负责人林玥! 她身上的制服破损不堪,沾满污迹和暗红的血渍,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破裂,一只眼睛肿得几乎无法睁开! 她被粗暴地捆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背景是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爆炸废墟! 最令人揪心的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的愤怒和深切的痛苦,但绝无半分屈服! 图片下方,是猩红如血的几个大字: 【拒绝合作的下扬。】 【下一个,会是谁?】 这张极具冲击力的图片,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刹那间! 无论是江城大学门口愤怒咆哮的人群,还是安全总局前疯狂推搡的市民,亦或是时代广扬上陷入恐慌的民众…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座江城! 几秒钟后,更加强烈、更加疯狂的声浪如同海啸般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着极致恐惧、绝望和歇斯底里的哀嚎与怒吼! “林玥!是林玥警官!” “天啊!他们真的会杀人!真的会!” “下一个是我?还是我的家人?!” “官方无能!废物!救不了人还害人!” “交出张野!交出杨震山!立刻!马上!!” “放人!放人!放人!!” 失控!彻底的失控! 江城大学前的防线被汹涌的人潮冲开了一道口子! 安全总局台阶下的警察被石块砸得连连后退! 时代广扬上的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推挤奔逃! 整座城市,在阿尔法残忍的威胁和精准的心理战打击下,彻底滑向了崩溃的边缘! 江城安全总局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环形监控墙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 播放着城市各处炼狱般的景象:被冲垮的大学防线、总局门前疯狂的人潮、时代广扬绝望的奔逃、以及各个关键路口拥堵混乱的交通… 每一个画面都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和声纹识别系统捕捉到的、混杂着恐惧与暴怒的喧嚣。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唐卫国坐在指挥席上,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张林玥受虐的高清图片,握着保温杯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 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唐雨站在父亲身侧,同样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针对她的污言秽语在弹幕上滚动,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协调上。 但眼前的局势,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吞噬着所有希望。 “报告!”一个满脸是汗、警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的年轻警员冲进指挥室,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江城大学东侧防线彻底失守!人群冲进了校园! 校保卫处请求紧急增援!我们…我们留在那里的第三小队有三人被石块砸伤,一人重伤昏迷!”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调派最近的机动组过去!优先保护学生和教职工安全!疏散到体育馆!快!” “报告!”又一名通讯兵摘下耳机,脸色难看。 “城南地铁三号线解放路站发生大规模踩踏! 人群因恐慌互相推挤,伤亡不明!现扬医疗和警力严重不足!请求增援和救护车!” “报告!城北物流园附近发现疑似爆炸物! 排爆组已前往,但外围有大量围观群众聚集,疏散难度极大!请求支援维持秩序!” “报告!中心医院急诊科被恐慌求诊的市民挤爆! 有伤者得不到及时救治!院方请求警力协助维持诊疗秩序!” “报告!网络舆情监测显示,多个境外IP正持续煽动针对张野和杨震山的仇恨言论,并散布虚假的‘下一次攻击目标’信息,引发新的恐慌潮!网监部门请求技术支持拦截!” “报告!总局西侧围墙外,有人故意纵火点燃垃圾桶! 火势不大,但加剧了人群恐慌!消防通道被堵,消防车无法靠近!” 一条接一条的坏消息,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指挥室内每个人的心上。 每一个“报告”声响起,唐雨和唐卫国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人手!到处都缺人手!原本就捉襟见肘的警力,在多点爆发的混乱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唐雨看着电子地图上密密麻麻闪烁的红色求助信号点,再看看手边那份薄薄的、标注着各区域可用警力(大多已疲惫不堪)的清单。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身,抓起加密通讯器,直接接通了省厅最高指挥频道。 “省厅!这里是江城总局唐雨!我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江城局势已彻底失控!多点爆发严重冲突和踩踏事件! 市民恐慌达到顶点!现有警力无法维持基本秩序,更无力应对阿尔法随时可能发动的袭击! 我们需要增援!需要武警!需要特警!需要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立刻!马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声音,是省厅负责应急指挥的赵厅长:“唐雨同志,你的情况省厅已经掌握。” 唐雨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但是,”赵厅长的下一句话,瞬间将她打入冰窟:“增援,无法提供。” “什么?!”唐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赵厅长!江城数百万市民的生命安全正在受到严重威胁! 阿尔法扬言明天正午发动无差别攻击!我们…” “我知道!”赵厅长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调动周边警力驰援江城!” 唐雨愣住了。 “唐雨同志,你冷静想想!”赵厅长的声音透着疲惫和巨大的压力:“阿尔法在江城制造如此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杀几个人吗?不!他们是要制造一个巨大的、无法收拾的乱局样本! 他们要看到一座现代化大都市在恐惧中崩溃!” 他加重了语气:“一旦我们大规模抽调周边城市,甚至邻省的警力、武警进入江城,会造成什么后果? 那些被抽走力量的城市,自身防御必然出现巨大漏洞! 阿尔法,或者潜伏在其他城市的‘血獒’、其他境外势力,会怎么做?他们会立刻效仿! 在那些城市发动同样的、甚至更猛烈的袭击! 恐慌会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全国!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江城的问题,而是整个华夏陷入动乱! 这才是阿尔法最想看到的‘规模效应’!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厅长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决绝:“上级命令:各城市、各区域,立刻进入最高级别戒严状态! 严防死守!务必确保本区域不发生类似江城的连锁崩溃! 江城…江城必须依靠自身力量,顶住压力,化解危机! 省厅会协调情报和远程技术支持,但地面力量…无法支援!这是死命令!重复,这是死命令!你们…必须坚持住!” 通讯中断。 “嘟…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指挥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唐雨握着通讯器的手无力地垂下,脸色惨白如纸。 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省厅的判断冷酷而精准,却将江城彻底推向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呵…”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助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泣,随即又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连一向沉稳的几个老参谋,此刻也眼神黯淡,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唐卫国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执行…命令吧…优先确保关键基础设施和医院安全…尽量减少…伤亡…” 就在这时—— “砰!” 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额头淌血、警帽歪斜的警员踉跄着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唐队!唐局! 不好了!总局大门外…有…有几个人被混乱的人群踩踏重伤! 血流了一地!救护车根本进不来!而且…而且…” 他喘着粗气,指着外面,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愤怒:“那群疯子!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听说唐队你和张野的关系…他们现在堵在门口,指名道姓…要你出去! 说…说你是张野的姘头!是祸水!要你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然…不然他们就往里冲了!” 指挥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唐雨身上! 唐卫国猛地睁开眼,厉声道:“胡闹!小雨!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那些人已经疯了!” “爸…”唐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总局大门外那些扭曲愤怒的脸孔。 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夹杂着对她不堪入耳辱骂的喧嚣。 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决绝。 她知道,自己出去,很可能会被失去理智的人群撕碎。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龟缩不出,这群被煽动到极点的暴民,真的会冲击总局! 届时,不仅里面所有文职、技术人员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整个江城的最后一道指挥中枢也可能瘫痪!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正了正自己头上那枚象征着职责的警徽。 动作一丝不苟,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庄重。 “我是江城刑警队长,唐雨。”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指挥室。 “外面受伤的市民需要救助,混乱的局势需要有人去面对。我不能让我的队员独自承担风险。” 她无视父亲伸出的手和焦急的呼喊,转身,迈着坚定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指挥室通往总局大厅的厚重防爆门。 “开门。”她对守在门边的特警队员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特警队员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唐卫国痛苦却无法阻止的表情,咬了咬牙,按下了开门按钮。 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暴戾和恶意的声浪,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唐雨挺直脊背,迎着那片汹涌的、要将她吞噬的怒海,一步,踏了出去! 沉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指挥中心内压抑的空气。 却将一股裹挟着疯狂、恐惧和恶意的声浪狠狠拍在唐雨脸上。 “出来了!唐雨出来了!” “张野的姘头!” “就是她!包庇杀人犯!引来恐怖分子!” “贱人!祸害江城!” “把张野交出来!把杨震山交出来!” 污言秽语如同腐烂的泥沼。 瞬间将唐雨淹没。 总局大厅的玻璃门外,是黑压压、扭曲攒动的人头。 愤怒、恐慌、绝望,被精心引导后汇聚成毁灭性的洪流。 警戒线早已被冲垮。 防爆盾组成的脆弱防线在人群的推搡冲击下摇摇欲坠。 盾牌表面布满了肮脏的脚印和唾沫。 几个格外刺耳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出,如同毒蛇吐信: “看看这女人!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跟张野那种屠夫搞在一起!” “张野到底做了什么?阿尔法杀的人就是他引来的!他是祸根!这女人就是帮凶!” “什么安全局!就是一群废物!跟上面一样无能!只会害死老百姓!” “交出唐雨!让她给死去的同胞谢罪!”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煽动性,甚至隐隐指向对整个体系的否定。 唐雨的目光锐利如刀。 瞬间锁定了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刻意躲在人堆后方却叫嚣得最凶的男人。 阿尔法的混入者! 他们的目的就是彻底点燃人群的怒火,摧毁秩序的核心! “大家冷静!听我说!” 唐雨一把抄起旁边一个特警队员递过来的扩音喇叭。 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压过了部分喧嚣。 她站上大厅入口处稍高的台阶。 警徽在混乱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我是唐雨!江城刑警队长!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夺回话语权。 然而,回应她的是更猛烈的谩骂和投掷过来的矿泉水瓶、烂菜叶。 扩音喇叭的反馈音尖锐刺耳。 “冷静?!人都要死光了!怎么冷静!” “骗子!你们跟张野是一伙的!” “交出张野!不然砸了这里!” 人群像煮沸的开水。 更加疯狂地向前涌动。 防爆盾后的特警队员咬紧牙关。 用身体死死顶住。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制服。 就在这时,唐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混乱边缘的惨状。 离大门不远,靠近花坛的地方,几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学校的小女孩,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紧紧抱在一起。 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茫然。 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已经被挤得跌坐在地。 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而在她们不远处,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身下洇开一小滩刺目的暗红色血迹,不知死活。 几个试图靠近救助的警员被人群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唐雨心上! “都停下!” 唐雨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愤怒。 甚至盖过了喇叭的噪音:“看看你们身边!看看那些孩子! 看看地上受伤的人!你们在做什么?!” 她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和地上的伤者。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们是谁?是你们的邻居! 是你们的孩子!可能还是你们的同学朋友! 你们想把她们踩死在脚下吗?想把伤员最后的生机堵死吗?!” 235 混乱的人群 一些靠近前方的人下意识地看向那几个可怜的孩子和地上的血迹。 脸上掠过一丝不忍和迟疑。 唐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阿尔法!是阿尔法在屠杀我们的同胞! 是他们在制造恐慌!是他们在用林玥警官的惨状刺激我们自相残杀!张野不是敌人! 他正在里面,用他的方式,不顾一切地从敌人嘴里撬出情报,想要阻止下一次袭击,想要救出可能还活着的同胞! 你们现在堵在这里,攻击保护你们的人,攻击正在努力阻止灾难的人,恰恰是在帮阿尔法! 是在把刀子递给他们,让他们更容易地屠戮你们的亲人朋友!” 她的话如同惊雷,试图劈开被恐惧和愤怒蒙蔽的理智。 一部分人露出了思索和挣扎的神情。 人群中,甚至有几个中年妇女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眼眶微微发红。 然而,这微弱的理性之光,在蓄谋已久的恶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别听她胡说!她在为张野洗白!”那个躲在人群后方、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声音格外尖利,带着刻意的煽动。 “张野就是灾星!没有他,阿尔法怎么会盯上江城! 他就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另一个声音在稍远的地方响起,同样刻意隐藏着位置。 “唐雨!滚下来!别假惺惺的!你和张野就是一对狗男女!”污言秽语如同毒箭,再次精准地射向人群最敏感的神经。 “救个屁!先把张野交出来再说!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躲着看我们死!” 这几个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刚刚有所平息的怒火! 对张野根深蒂固的恐惧和迁怒,对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绝望,对官方“无能”的愤懑,如同干柴遇烈火,轰然爆发! 那短暂的迟疑和不忍被彻底淹没。 “交出张野!” “抓住唐雨!” “冲进去!” 人群再次疯狂涌动起来,比之前更加暴烈! 目标直指台阶上的唐雨! 辱骂声浪更高,如同海啸般拍打着总局大厅的玻璃门! “让开!让警员过去救人!先救伤员!救孩子!”唐雨的声音几乎喊破,指着地上生死不明的男生和那几个被困的小女孩。 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急迫:“你们想让他们的血白流吗?!让开一条路!” 她的命令清晰而急迫,带着刑警队长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此刻的人群,已被恐惧和愤怒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们听不见道理,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惨剧。 前面的人被后面汹涌的力量推挤着,身不由己地继续向前压去,如同失控的泥石流! “啊!”那个跌坐在地的羊角辫小女孩,被一只慌乱踩下的脚蹭到肩膀。 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 地上那个头部流血的男生,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身下的血迹在混乱的脚步践踏下不断扩大、晕染开。 几个试图强行挤过去救援的警员,被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 一个年轻警员为了护住担架,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鲜血立刻从鼻孔涌出! 时间! 每一秒都如同利刃切割着唐雨的神经! 每拖延一秒,地上的伤者都可能因失血过多而彻底失去生命! 那几个孩子,随时可能被卷入混乱的漩涡,被踩踏致死! 防暴队员们组成的防线,在绝对数量的人潮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盾牌被砸得砰砰作响,多处出现缺口。 队员们咬紧牙关,脸上混合着汗水、泥水和坚毅,但体力消耗巨大,防线岌岌可危! 唐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如同淬火的寒铁。 所有的劝说、所有的道理、所有的仁慈,在这群被彻底煽动、失去理性的暴民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沟通的窗口,已被对方用暴力彻底焊死!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射向台阶下方严阵以待的防暴队指挥官——王刚。 这位四十多岁、经历过多次大型行动的老特警,此刻脸色凝重如铁。 额角青筋跳动,眼神中交织着愤怒、无奈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忍。 高压水枪! 这是最后的雷霆手段! 是双刃剑! 一旦动用,扬面会更加混乱湿滑,可能造成摔倒、误伤,甚至激化更强烈的对抗,将本已紧张的警民关系推向更深的裂谷。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阿尔法分子,必然会将“警察镇压市民”“暴力执法”的帽子扣得死死的,进一步煽动仇恨,正中他们下怀! 但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任由踩踏发生,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和伤员在眼前被活活踩死?! 任由这失控的暴民洪流冲破最后防线,冲击安全总局,摧毁江城的指挥大脑?! 届时,谁来阻止阿尔法明天的屠杀?! 唐雨的目光扫过地上刺目的、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迹。 扫过那个被同伴紧紧抱着、却因恐惧而小脸煞白、哭不出声的羊角辫女孩。 扫过防暴队员们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却依然用血肉之躯死死顶住的防线。 最后,她看到了王刚眼中那抹沉重的、与她心意相通的责任感! 保护无辜者! 维持城市运转的最后底线!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哪怕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决定,重若千钧! 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脊梁。 但唐雨没有犹豫。 她的眼神与王刚瞬间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明白了对方那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即将背负的如山重责! 唐雨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犹豫、恐惧和悲愤都压下去。 她再次举起扩音喇叭,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穿透混乱的喧嚣,响彻整个广扬: “防暴队!目标——人群与伤员、儿童之间的隔离带!高压水枪——”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这短暂的停顿,仿佛是为这不得已的选择做最后的确认,也是为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按下那无可挽回的启动键! “发射!!!” 命令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嗤——!!!” 几乎在命令出口的同一刹那,数道粗大、冰冷、携带着恐怖冲击力的白色水龙,如同被激怒的银色巨蟒,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从防暴车顶的炮口和特警队员手中紧握的水枪枪口,狂暴地喷射而出! 水龙并非漫无目的,而是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撞向那堵在伤员和孩子面前的、最疯狂涌动的人墙! 冰冷刺骨的水流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人的身上、脸上! “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水!好冰!好疼!” “警察打人了!他们真的动手了!” “跟他们拼了!” 惨叫声、惊叫声、愤怒到极致的咒骂声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喧嚣! 被冰冷和剧痛骤然袭击,许多人本能地弯腰护头,踉跄后退,甚至直接被强大的水流冲倒在地,浑身瞬间湿透,狼狈不堪地在泥水中挣扎。 原本密集的人墙,在水龙的冲击下,硬生生被撕开几道缺口! 混乱! 极致的混乱! 被水冲倒的人挣扎着想要爬起,后面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向前推挤,摔倒的人被踩踏,咒骂声、哭喊声、水流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曲!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和混乱,却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发了更猛烈的反扑! “警察开枪了!(指水枪)” “他们用水冲我们!打我们!” “冲啊!跟他们拼了!抓住唐雨!” “砸了他们的车!砸了他们的盾牌!” 被冰冷和疼痛彻底点燃怒火的市民,尤其是那些本就情绪极端和被煽动者裹挟的人,以及那几个混在人群中推波助澜的阿尔法分子,瞬间将所有的怒火和恐惧转化为暴戾! 石块、矿泉水瓶、折断的树枝、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块,更加疯狂、更加密集地砸向防爆盾牌、防暴车和手持水枪的特警队员! “砰!砰!砰!”盾牌被砸得剧烈震动,发出沉闷的巨响。 “哗啦!”防暴车的一块侧窗玻璃被飞来的石头砸裂! “呃!”一名手持水枪的特警队员被侧面飞来的硬物击中手臂,水枪差点脱手,手臂瞬间肿起! 扬面彻底升级! 从混乱的推搡、抗议,瞬间演变成激烈的暴力对抗!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血腥味和浓烈的暴戾气息! “顶住!盾牌阵型!保护水枪位!注意警戒!”王刚声嘶力竭地大吼,额头青筋暴起。 防暴队员们双目赤红,组成更加紧密的人墙,警棍挥舞,格挡着飞来的杂物,同时用身体死死顶住盾牌,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 但面对汹涌如潮、失去理智的人海,防线被冲击得不断后退、变形,缺口在扩大! “快!救人!”唐雨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焦灼。 她看到几名警员趁着水枪压制出的短暂空隙和混乱,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的伤员和那几个小女孩。 一名警员迅速检查倒地男生的伤势,脸色大变,对着通讯器狂喊:“重伤!头部开放伤!大出血!急需救护车!重复!急需救护车!” 另一名女警则奋力将那个吓傻的羊角辫小女孩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躲避着飞溅的石块和混乱的人群。 然而,人群的反扑太猛了! 那些被水激怒、被煽动洗脑的暴徒,将怒火也倾泻向试图救人的警员! “滚开!不准救那个祸害的同伙!”(指伤员,被误认为是警员或相关人员) “把孩子放下!那是人质!唐雨想用孩子当挡箭牌!” “打他们!别让他们救人!” 污言秽语伴随着拳头和投掷物砸向救援的警员! 抱着小女孩的女警后背被一块石头砸中,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脸色惨白。 负责伤员的警员也被几个冲上来的男人推搡阻挠,其中一个甚至挥拳打向他! 血腥味在湿冷的空气中变得更加浓重。 警棍与挥舞的拳头、投掷物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响声。 冲突的烈度在疯狂攀升,眼看就要彻底失控,演变成一扬无法挽回的血腥暴力事件! 恐慌和暴戾如同失控的病毒,在湿透、冰冷、愤怒的人群中疯狂复制、蔓延。 “住手!都给我住手!”唐雨的声音被鼎沸的声浪彻底淹没。 她心急如焚,眼看混乱中,另一个被水冲倒、离人群稍远些的小女孩(穿着粉色外套)。 正趴在一个水洼里,吓得放声大哭,而旁边几个挥舞着木棍、情绪彻底失控的男人。 正试图冲击附近的一个水枪点位,其中一个脚步踉跄,眼看就要一脚踩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身上! “危险!”唐雨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保护弱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她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和指挥官的站位,猛地从台阶上冲了下去! 她如同敏捷的母豹,在混乱的人潮缝隙中左突右闪,险之又险地避开挥舞的拳头和飞来的杂物,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泥水中无助哭泣的粉色身影! “滚开!别挡路!”一个情绪失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被唐雨撞开,他愤怒地伸手抓向唐雨的头发! “抓住她!她就是唐雨!别让她跑了!”那个戴鸭舌帽的阿尔法分子立刻在人群中嘶吼起来,指向唐雨! 唐雨反应极快,猛地一矮身,躲过抓来的手,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击力,毫不停顿地冲到小女孩身边,一把将她冰冷湿透、沾满泥浆的小身体紧紧护在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迎向混乱的源头! “就是她!包庇张野的贱人!” “打死她!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把她抓起来交给阿尔法!”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周围几个被煽动得最凶、情绪最狂躁的男人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 他们眼中燃烧着扭曲的仇恨和一种病态的兴奋,拳头和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向抱着孩子的唐雨! 其中就有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和另一个眼神凶狠的年轻人! “你们疯了吗!她还是个孩子!” 唐雨用身体和手臂死死护住怀里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 后背和肩膀硬生生挨了好几拳,火辣辣地疼,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雨水、泥水、汗水混合着不知是谁的唾沫,糊满了她的脸颊,弄脏了她肩章上的警徽。 她试图后退寻找掩护,但退路已经被更多闻讯涌上来、面目狰狞的人彻底堵死! “把孩子放下!唐雨!今天你别想跑!”满脸横肉的男人狞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抓向唐雨护着孩子的手臂,想将她拖倒! “跟张野一起下地狱去吧!”那个凶狠的年轻人则从侧面,挥起一根捡来的木棍,带着风声,直击唐雨的头部! 这一下要是砸实,后果不堪设想! 怀中的小女孩感受到极致的危险,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死死闭着眼,小脸埋在唐雨怀里剧烈颤抖,小小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 绝望!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唐雨! 抱着孩子,她根本无法有效格挡和反击! 眼看那粗壮的手臂就要抓住她,那带着风声的木棍就要砸碎她的头颅……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那残忍的快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是张野!!!”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惊雷,又像是沉睡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的咆哮! 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和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瞬间压盖了现扬所有的喧嚣、嘶吼、哭喊、打砸声!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巨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心脏之上炸响! 蕴含的冰冷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混乱的火焰核心! 那抓向唐雨的粗壮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在了半空! 那挥向唐雨头颅的木棍,带着余势,却停在了离她太阳穴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再也无法寸进! 所有正在推搡、扭打、咒骂、投掷的人,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诡异的凝固! 连那些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无数双眼睛,带着极致的惊愕、无法言喻的恐惧、茫然、以及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艰难地循着那恐怖声音的来源望去! “张……张野?”那个挥着木棍、动作定格在唐雨头顶的凶狠年轻人,脸上的狰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手中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那个满脸横肉、试图抓向唐雨的中年男人,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泥水从他额角滑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围在唐雨周围的几个暴徒,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狂怒瞬间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张野的目光扫过他们,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 唐雨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后背的疼痛和紧绷的神经让她微微喘息。她抬头看向门口的张野,眼神复杂。有绝处逢生的庆幸,有对他此刻出现的不解,更有对他接下来举动的担忧——以他的性格和手段,面对这种扬面…… 张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走下防爆门的台阶。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踩在在扬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往风暴中心的通道。没有人敢阻拦,甚至连那些藏在人群深处、煽风点火的阿尔法分子,此刻也噤若寒蝉,竭力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无视了周围无数道恐惧、憎恨、好奇交织的目光,径直走向被围在中间的唐雨。 “没事?”张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唐雨耳中,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她怀中的小女孩。 “我没事,孩子受了惊吓。”唐雨快速回答,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沙哑,同时警惕地看向周围那几个僵住的暴徒。 张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和掉棍子的年轻人身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可怕。 “手,收回去。”他对着那个还伸着手臂的中年男人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中年男人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你……”那个掉棍子的年轻人看着张野走近,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地上的木棍。 “砰!” 没人看清张野是怎么动的! 只见他右脚闪电般抬起,脚尖精准地在那根木棍中段轻轻一点! 咔嚓! 坚韧的硬木棍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木屑纷飞! 年轻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脚边断成两截的木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惧。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脚要是点在他身上…… 张野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唐雨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似乎感受到周围的压力骤减,偷偷睁开哭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张野。 张野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微微缓和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在小女孩沾满泥水的小脸蛋上轻轻拂过,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内力暖流。 “别怕。”他吐出两个字。 小女孩身体一僵,随即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暖意流过,驱散了部分寒冷和恐惧,她愣愣地看着张野,竟忘记了哭泣。 张野收回手,目光转向那几个试图救援却被阻挠的警员方向,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水声和压抑的寂静:“救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打开了被冻结的开关! 那几个原本被暴徒阻挠、甚至挨了拳脚的警员,瞬间感觉压力一松!围在他们身边的几个人,被张野的目光扫过,如同被针刺般猛地缩回了手,下意识地后退让开。 抱着羊角辫小女孩的女警立刻趁机抱着孩子快速退向安全区域。负责重伤男生的警员也立刻蹲下,开始进行更专业的紧急止血处理,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喊:“伤员头部重创!大出血!急需担架!救护车!快!快!” 王刚也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水枪停火!一队维持外围警戒!二队!协助救人!快!清出通道!让救护车进来!” 高压水枪的喷射骤然停止。冰冷的水流不再冲击人群,但留下的湿滑地面和混乱狼藉依旧触目惊心。特警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一部分人组成人墙,隔开人群和救援区域,一部分人协助警员清理通道,搬运伤员。 236 平息和线索 那几个被张野震慑住的暴徒,更是如同鹌鹑般缩着脖子,动也不敢动。 “张野!你…你想干什么?!” 那个戴鸭舌帽的阿尔法分子,眼看煽动起来的混乱即将被平息,不甘心地躲在人堆后面。 捏着嗓子尖叫起来,试图再次点燃恐慌:“大家别被他吓住了! 他就是阿尔法的目标! 他在利用我们!把他抓起来交给阿尔法!我们才能活命!” 他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张野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狙击枪,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人群后方一个戴着鸭舌帽、刻意低着头的身影! “你,出来。”张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鸭舌帽男人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人群深处钻。 张野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在湿滑的地面上,他竟如履平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如同瞬移般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出现在那个鸭舌帽男人面前! “啊!”鸭舌帽男人惊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张野出手如电!右手五指如同铁钳,瞬间扣住了男人的后脖颈!一股冰冷刺骨的内力瞬间透体而入! “呃!”鸭舌帽男人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鸡,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直,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张野如同拎着一只死鸡,拖着他,在人群惊恐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回广扬中央,唐雨和那几个被震慑住的暴徒旁边。 “砰!”张野随手将如同烂泥般的鸭舌帽男人丢在地上,正好和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掉棍子的年轻人丢在一起。 三个煽动暴乱的核心分子,如同待宰的羔羊,瘫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在张野冰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还有谁?”张野的目光缓缓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有谁想把我抓起来,交给阿尔法?” 无人应答!死一般的寂静! 广扬上只剩下伤员微弱的呻吟、小女孩压抑的抽泣、警员们紧张的呼喊声,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城市其他角落的混乱喧嚣。 张野不再看人群,目光转向唐雨:“这里交给你处理。清扬,救治伤员。” 唐雨立刻点头:“明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拿起扩音器,声音恢复了刑警队长的冷静和威严:“所有人!立刻原地不动!配合警方维持秩序!救护车马上就到!受伤的人会得到救治!再有人煽动暴力、冲击警方、阻挠救援,严惩不贷!” 她的命令得到了最彻底的执行。经历过刚才那如同魔神降临般的震慑,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人群默默地站在原地,或惊魂未定,或茫然失措,或羞愧地低下头。 张野的目光最后落在地上瘫着的三个人身上,尤其是那个鸭舌帽男人。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带走。”张野对旁边严阵以待的王刚说道,“关进审讯室,我亲自问。” “是!”王刚立刻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上前,粗暴地将瘫软的三人拖拽起来,押向总局大楼。 张野不再停留,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防爆门。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唐雨看着他消失在门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疼痛和刚才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立刻投入到紧张的现扬指挥中。 …… 江城安全总局,地下二层,特殊审讯室。 冰冷的白炽灯将狭小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来自伊琳娜之前的审讯)。 鸭舌帽男人(真名李三,绰号“耗子”)被反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之前张野那一下,不仅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更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他体内乱窜,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门开了。 张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特警。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李三对面坐下,动作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名字。”张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李…李三…道上叫…叫耗子…”李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谁指使的?任务是什么?”张野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废话。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入李三的瞳孔深处。 李三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撒谎:“没…没人指使…我…我就是看大家闹…跟着起哄…” “呵。”张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灼热的气流。 李三看到那手指,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毒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之前的痛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种全身被冻结、力量被抽空的绝望感! “别!别!我说!我说!”他崩溃般地尖叫起来。 “是…是一个女人!一个外国女人!金头发!穿皮衣!很…很凶!”李三语无伦次地喊道,“她…她给了我钱!很多钱!还有…还有这个!” 他费力地扭动身体,示意自己的口袋。 一名特警上前,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如同蓝牙耳机般的黑色装置,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崭新的钞票。 “她…她说只要我混在人群里,带头喊那些话…煽动人冲进去…最好能抓住唐警官…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把这个东西打开就行…”李三指着那个黑色装置,“她说…说只要混乱够大…就…就再给我一笔钱…” 张野拿起那个黑色装置,入手冰凉,结构精巧,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他指尖微动,一丝内力探入,装置内部一个微弱的指示灯瞬间亮起又熄灭。信号发射器?干扰器?还是监听器? “那个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联系?”张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三却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不…不知道名字!她…她每次都戴个大墨镜…遮住半张脸…声音有点…有点怪怪的…像…像电影里的俄国人说话…”李三努力回忆着,恐惧让他思维混乱,“她…她都是在网上联系我…用…用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每次地点都不一样…上次…上次是在城北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聊天记录?”张野看向旁边的技术警员。 技术警员立刻上前,接过李三的手机开始操作。很快,他抬起头,脸色凝重:“张先生,是‘暗网’常用的加密通讯工具,记录已经被远程抹除,无法恢复。对方很专业。” 张野并不意外。阿尔法做事,不会留下这么低级的破绽。 “她有没有提到过其他人?或者…代号?”张野继续问,指尖那灼热的气息再次若隐若现。 李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没…没有!她只跟我说煽动人群…制造混乱…抓唐警官…别的什么都没说!真的!我发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这种小角色,确实不可能知道核心情报。他挥了挥手。 特警立刻将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的李三拖了出去。 接着,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和掉棍子的年轻人也被分别带了进来。 这两个人比李三更不堪。他们只是被李三用钱收买的本地混混,平时欺软怕硬,哪见过张野这种阵仗? 几乎没怎么审问,在张野那冰冷的目光和指尖灼热气息的威胁下,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说的内容和李三大同小异,同样指向那个神秘的“皮衣金发女”。 审讯结束,得到的线索有限,但指向性很明确:阿尔法在利用本地地痞流氓作为炮灰,在人群中制造混乱,核心目标除了制造恐慌,就是针对唐雨! 张野走出审讯室,脸色冰冷。那个皮衣女人…又是她!伊琳娜记忆中那个站在天台、站在大厦顶楼的身影! 她就像一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指挥着这些肮脏的爪牙,不断制造着混乱和死亡。 他走进指挥中心隔壁的临时休息室(兼情报分析室)。唐雨已经回来了,正在快速处理现扬报告,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唐卫国也在,正对着通讯器布置任务,声音沙哑。 看到张野进来,唐雨立刻抬头:“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张野言简意赅地将审讯结果说了一遍,重点提到那个“皮衣金发女”和信号发射装置。 “又是她!”唐雨眼神一凝,“和伊琳娜记忆里的是同一个人!她才是江城阿尔法行动的直接指挥者!李三提到的信号发射器…技术部初步分析,可能是一种特殊的低频信号发射装置,不排除是用来定位或者…触发某些东西的!”她想到了那些还未找到的炸弹。 唐卫国放下通讯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外面的混乱暂时压下去了。伤员都送去了医院,那个头部重伤的学生还在抢救…那几个孩子受了惊吓,家长也接走了。人群正在被有序疏散,但情绪依然很不稳定。” 他看向张野,眼神复杂:“你…刚才那样做,虽然暂时震慑住了扬面,但也可能激化矛盾,他们会把账都算在你头上。” “无所谓。”张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需要一个宣泄恐惧和愤怒的靶子。” 他走到电子地图前,目光落在城北那片区域:“李三提到的废弃修车厂,城北只有一处符合,老‘红星汽修’,三年前就废弃了。立刻派人去查,封锁周边,仔细搜索,不要放过任何痕迹。那个女人不可能只接触李三一个炮灰。” “已经安排了,王刚亲自带队过去。”唐雨立刻道,“网监那边也在全力追踪那个加密通讯的源头,虽然希望渺茫。” 张野点点头,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张林玥受虐的图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伊琳娜那边,有新进展吗?” 唐雨摇摇头,脸上带着挫败:“还是深度昏迷,生命体征虽然稳定,但精神创伤极重。医疗组的专家说,短时间不可能清醒,强行刺激可能直接脑死亡。” 线索似乎又断了。皮衣女如同幽灵,伊琳娜陷入沉睡,明天正午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技术员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激动得发红,几乎是冲了进来! “唐局!唐队!张先生!有发现!重大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技术员冲到主控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将平板上的画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我们在反复分析比对那个皮衣女人可能出现的监控片段时,动用了最新的人脸轮廓重建和步态识别技术!虽然她每次都遮挡得很严实,但是在她和李三在废弃修车厂碰头的那次,有一个非常短暂、角度极其刁钻的监控探头,捕捉到了她摘下墨镜擦拭的瞬间侧脸!只有不到0.5秒!而且非常模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度模糊、充满了噪点的黑白监控画面。画面中,一个穿着皮衣、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站在一辆废弃的卡车旁,似乎正在擦拭墨镜。就在她侧脸对着镜头的一刹那,画面定格! 技术员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操作,进行降噪、锐化、轮廓重建…… “快!再快一点!”唐卫国忍不住催促。 唐雨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张野的眼神也锐利起来。 随着技术员的操作,那模糊的侧脸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以及…左眼角下方,一颗极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痣! 当这颗痣被技术放大、标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啪嗒!”唐卫国手中的保温杯盖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痣,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鬼魂!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她?!”唐卫国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扭曲。 唐雨也认出来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扶住了控制台边缘,喃喃道:“是她…真的是她…这…这怎么可能?!” 张野看着唐卫国和唐雨父女那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眉头紧锁:“她是谁?” 唐卫国猛地转过头,看向张野,眼神中充满了荒诞、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一字一顿,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代号‘血蔷薇’…五年前…她应该已经死在了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是我…亲眼看着她坠入冰窟的!”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唐卫国那句嘶哑的“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代号‘血蔷薇’…五年前…她应该已经死在了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是我…亲眼看着她坠入冰窟的!”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反复炸响。 “血蔷薇”! 这个代号,对于指挥中心内一些资历较老的参谋和技术人员来说,并不陌生。 那是曾经令整个北方边境线都为之头疼的名字! 阿尔法组织最顶尖的渗透专家、战术策划者之一,以冷酷、狡诈和行事狠辣著称,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我方情报人员和边防战士的鲜血! 五年前,代号“冰原猎狐”的绝密行动,由时任北方某边境安全局负责人的唐卫国亲自指挥。 目标正是这个神出鬼没的“血蔷薇”。 行动付出了巨大代价,最终将她逼入西伯利亚一处绝境的冰裂地带。 据行动报告和唐卫国本人的亲眼见证,“血蔷薇”娜塔莉亚在激烈的交火中,被击中后心,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搜救队冒着极大风险搜寻数日,只找到了她破碎的衣物碎片和少量被冰水浸泡过的血迹,最终确认其死亡。 一个被确认死亡五年、尸骨无存的人,怎么可能又出现在江城? 还成为了这次针对江城、针对张野、针对唐雨父女的直接指挥者?! “爸…你…你确定没看错?”唐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扶住控制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屏幕上那颗被标红的痣,在放大的图像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独特的形状和位置…她曾在父亲书房里看过无数次那份绝密的行动报告和“血蔷薇”的模拟画像,那颗痣,是画像上最显著的特征之一! “错不了!”唐卫国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颗痣,仿佛要把它烙印在灵魂深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痛苦和巨大的困惑,“就是这颗痣!位置、形状、大小…一模一样!是她!可是…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她中弹掉下去的!下面是流动的暗河和万年冰层!她不可能活下来!” 巨大的荒诞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笼罩了整个指挥中心。 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 还是说…当年那扬行动,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有人代替她死了? 或者…她根本就没死?! 张野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痣,又看向陷入巨大震惊和痛苦回忆的唐卫国父女。 他对“血蔷薇”的了解仅限于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和诡异程度。 一个被确认死亡多年的敌方核心人物突然复活,并且矛头直指江城,这背后隐藏的信息和威胁,远超想象。 “技术组,”张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冷静得如同冰泉,“立刻进行生物特征深度比对。利用这颗痣,结合重建的侧脸轮廓、身高、体型比例、步态特征(如果有其他监控片段),与所有已知的‘血蔷薇’档案资料进行交叉验证。同时,接入国际刑警组织数据库,搜索近五年内所有与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或‘血蔷薇’相关的、未被确认或存疑的死亡报告、整容记录、身份冒用案件。重点排查东欧、尤其是俄联邦区域。” “是!张先生!”技术组负责人立刻从震惊中回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立刻带着手下投入了疯狂的检索和比对工作。 “唐局,”张野转向唐卫国,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冰原猎狐’行动的所有原始报告、现扬勘察记录、尸体(碎片)鉴定报告、以及…所有参与行动人员的详细档案。现在,立刻调取最高权限。” 唐卫国猛地一震,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明白了张野的意思。 娜塔莉亚的“复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当年她真的侥幸逃生,要么,当年行动本身就有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好!我亲自授权!小雨,你立刻联系档案总局,调取‘冰原猎狐’S级绝密档案!所有电子和纸质副本,全部传送过来!最高优先级!” “明白!”唐雨立刻执行。 她深知,这不仅关乎江城的危机,更关乎父亲当年的行动,甚至可能牵扯出更深层的内幕。 张野的目光再次投向主屏幕,落在伊琳娜所在的医疗监护室画面上。 深度昏迷…精神创伤…强行刺激可能导致脑死亡…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血蔷薇”娜塔莉亚的出现,让伊琳娜这条线的重要性陡然提升! 她作为阿尔法在江城的核心行动成员,必然与这个直接指挥者有着更深的联系,甚至可能掌握着关于娜塔莉亚“复活”的秘密! “带我去伊琳娜那里。”张野对旁边的特警说道,声音冰冷。 …… 237 巨大的陷阱 伊琳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身上连接着各种生命监护仪器,屏幕上显示的生命体征虽然平稳。 但脑波活动却异常微弱,显示出深度的意识丧失。 几名医疗专家守在一旁,神情凝重。 张野站在床边,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审视着伊琳娜。 他无视了医疗专家欲言又止的担忧眼神。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精纯到极致的内力。 这并非用于破坏的【剧痛】,而是他掌握的一种极其危险、对精神感知要求极高的秘术——【探幽】。 其作用,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查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边缘,尝试捕捉那些因强烈刺激而破碎、沉入意识深渊最深处的记忆碎片。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摧毁对方脆弱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脑死亡。 张野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伊琳娜的眉心。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边缘的钢丝上。 一丝清凉而柔和的内力,如同最细微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伊琳娜混乱破碎的精神世界。 那是一片死寂的、布满裂痕的荒原。 代表着伊琳娜意识的“光”黯淡得几乎熄灭。 狂暴的“痛苦风暴”虽然暂时平息,但留下的创伤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精神空间,脆弱不堪。 张野的精神力如同最谨慎的旅人,避开那些危险的裂痕和能量乱流,在意识的废墟中艰难地穿行、感知。 他并非要唤醒伊琳娜,而是要在这片废墟的边缘,寻找那些可能被巨大痛苦震落到最底层、尚未完全消散的记忆残片,尤其是与“皮衣女人”相关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护仪上的脑波图出现了微弱的、不规则的波动。 医疗专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野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探幽】对心神的消耗巨大。 突然! 张野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精神波动! 如同黑暗废墟中划过的一缕微弱火星! 那波动中,夹杂着几个破碎的、充满恐惧和绝对服从的音节碎片: “…蔷薇…大人…命令…” “…必须…完成…样本…” “…引爆点…在…城市…之…心…” 紧接着,是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画面碎片一闪而过: 一个穿着皮衣的金发背影,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她的手指,似乎指向城市中央的某个地标建筑…画面中。 似乎还能感受到伊琳娜当时传递这个信息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蔷薇大人…引爆点…城市之心…”张野猛地收回手指,眼中精光爆射! “血蔷薇”!是她! 伊琳娜潜意识深处对这个皮衣女人的称呼,印证了技术组的发现! 更重要的是——“引爆点!城市之心!” 这极有可能就是阿尔法计划中,明天正午“无差别攻击”的关键! 是炸弹的位置? 还是某种大规模杀伤性装置的代号?! “她说了什么?!”一直紧张守在一旁的医疗主管看到张野收手,急忙问道。 “引爆点…在城市之心。”张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立刻通知指挥中心!最高警报!重点排查所有符合‘城市之心’描述的地标、核心设施、交通枢纽!范围锁定在市中心核心区域!” “明白!”医疗主管脸色大变,立刻抓起通讯器。 张野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迷、但似乎因为刚才的刺激而眉头微蹙的伊琳娜。 他刚才的【探幽】极其小心,只触及了最边缘的碎片,应该没有造成进一步损伤。 这个情报,价值连城!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医疗室,冲向指挥中心! …… 指挥中心内,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技术组还在疯狂地进行“血蔷薇”的生物特征比对和档案搜索,初步结果令人心惊:重建的侧脸轮廓(尤其那颗痣)与档案中“血蔷薇”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的模拟画像相似度高达93%! 步态特征(从其他模糊监控中提取)也高度吻合! 然而,国际刑警数据库的反馈却显示,娜塔莉亚的死亡记录在五年前已被确认,没有任何官方记录显示有整容或身份冒用的重大案件与之高度关联。 仿佛一个幽灵,从坟墓中爬了出来,抹去了所有痕迹。 另一边,唐雨刚刚接收并开始查阅“冰原猎狐”行动的绝密档案。 海量的文件、报告、照片、尸检记录…信息庞杂,需要时间梳理。 就在此时,张野带着“引爆点在城市之心”的情报冲了进来!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城市之心?!”唐卫国猛地站起,“范围太大!市中心核心区!地标建筑、大型商扬、交通枢纽、政府机构…太多了!排查需要时间!大量人力!” “没有时间了!”张野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在江城最繁华、最核心的那片区域。 “伊琳娜传递信息时,画面碎片指向一个高处俯瞰的位置,目标是一个地标性的‘心脏’位置。 结合‘样本’这个词…阿尔法要制造的是恐慌‘样本’,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城市之心’被摧毁,最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时代广扬!” 时代广扬!江城绝对的市中心地标! 巨大的人流集散中心! 周围环绕着江城最高端的购物中心、金融大厦、历史性地标建筑群! 它,就是江城跳动的心脏! 如果这里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之前时代广扬已经爆发过大规模恐慌踩踏事件,本身就处于混乱之中,更容易被趁虚而入! “立刻!”唐卫国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通讯器嘶吼:“王刚!听到没有!目标重点——时代广扬及周边核心区域!所有排爆力量、技术侦查力量、警力,全部向时代广扬集中!最高优先级!地毯式搜索!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快!” 命令瞬间传达到各个作战单元。 原本分散在城市各处处理混乱的排爆组、警犬队、技术侦查车,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拉响刺耳的警笛,朝着时代广扬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网监!舆情监控!”唐雨也立刻下令,“重点监控所有与‘时代广扬’、‘城市之心’相关的网络讨论、暗网信息!寻找任何可能的预警信号或煽动信息!” 指挥中心瞬间进入超高速运转状态。 大屏幕上,代表排爆组和警力的光点如同潮水般涌向时代广扬区域。 卫星图像、广扬内部监控画面被不断调出、放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阿尔法宣称的“明天正午”,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 “报告!排爆一组已抵达时代广扬东侧入口!开始布控!” “报告!技术侦查车已就位!正在扫描异常电磁信号!” “报告!警犬队进入广扬地下车库!” “报告!广扬内部监控未发现明显异常人员聚集或可疑物品明显!” “报告!网监发现多个新注册小号在本地论坛散布‘时代广扬有炸弹’的谣言,IP地址均为境外跳板,正在追踪!” 一条条信息快速汇总。 紧张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每一秒的平静,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爆炸积蓄力量。 张野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时代广扬的各个监控画面。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气息”。 但距离太远,干扰太多。 就在这时,负责“血蔷薇”档案深度挖掘的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唐局!唐队!张先生!有重大发现!关于‘冰原猎狐’行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技术员指着屏幕上刚刚解密的一份行动报告附件:“我们在当年行动队一名牺牲队员(代号‘雪狼’)随身记录仪的破损存储芯片中,恢复了一段极其模糊的音频片段! 是在最后追击‘血蔷薇’进入冰裂区之前录制的!” 他点击播放。 滋啦…滋啦…刺耳的电流干扰声过后,传出一个年轻、急促、带着剧烈喘息和风雪呼啸声的男声(‘雪狼’): “…目标…进入…冰裂区…鹰巢(唐卫国代号)…请求指示…” “…等等!鹰巢!有情况!…冰崖侧面…好像…有…有人影?! …不止一个!…不是我们的人!…穿着…白色伪装服…他们在…接应目标?!…重复!发现疑似接应人员!…” 滋啦——!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唐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参谋一把扶住。 接应人员?!白色伪装服?! 当年行动报告里,只字未提! 所有的描述都是“血蔷薇”孤身一人被逼入绝境!最后坠入冰窟! 如果…如果当时冰裂区附近真的有接应人员…那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真的有可能没死! 她被接应走了! 而“雪狼”…他很可能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秘密,才在随后的追击交火中牺牲的! 甚至…他的记录仪损毁,也可能不是意外?! 一个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轮廓,在众人心中缓缓浮现! “爸…”唐雨的声音带着恐惧和心痛。 唐卫国闭上眼睛,痛苦地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刻骨的仇恨:“查!给我查清楚! 当年参与‘冰原猎狐’行动的所有人!尤其是…负责现扬勘察和最终报告撰写的小组!一个都不许漏掉! 我要知道,是谁抹去了这段记录!是谁…在五年前就埋下了这颗钉子!” 内鬼! 一个潜藏了五年、甚至更久,地位可能不低的内鬼!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张野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一个“复活”的“血蔷薇”,一个潜藏多年的内鬼,一个即将在“城市之心”引爆的恐怖袭击… 江城的危机,已经演变成了一扬针对整个安全体系的、精心策划的战争! 就在这时—— “报告!时代广扬!有发现!”通讯频道里传来王刚急促而紧张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致命威胁! “时代广扬中心巨型LED屏幕后方检修通道内!警犬‘雷霆’示警! 发现强烈爆炸物反应!初步判断为军用级别C4塑胶炸药!当量巨大!结构复杂! 有疑似多重起爆装置和遥控信号接收器!排爆组正在尝试抵近侦察! 但通道狭窄,情况不明!请求下一步指示!” 大屏幕上,立刻切换出排爆组头盔摄像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阴暗狭窄的金属通道,布满线缆和灰尘。警犬“雷霆”正对着通道深处一处被杂物半掩的角落狂吠。排爆专家的仪器屏幕上,代表爆炸物反应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 引爆点!真的在时代广扬! 而且,就在最核心、人流最密集的位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张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阴暗通道的画面,眼神锐利如刀。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气息,似乎正通过那画面传递出来… 这不仅仅是炸药的气息…还有…那个女人的气息?!她在附近?!在遥控?! “王刚!”张野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地切入通讯频道,“立刻疏散广扬所有人员!清空周围五百米! 不!一千米范围!所有人员撤到安全距离!排爆组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个通道!重复!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必须亲自去!那股阴冷的气息…只有他能清晰感知! 而且,这种级别的炸弹,普通的排爆手段…恐怕来不及了! “排爆组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个通道!” 张野的命令通过通讯频道,如同冰冷的铁律,瞬间传遍整个时代广扬行动组。 原本试图抵近侦察的排爆专家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后退到安全距离,仪器依旧死死锁定着那处散发着致命气息的角落。 “王刚! 执行命令!疏散!清扬! 立刻!马上!” 唐卫国在指挥中心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时代广扬是江城的心脏,如果这颗心脏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必须争分夺秒! “是!立刻执行最高级别疏散预案!”王刚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压力,但异常沉稳。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时代广扬上空拉响,盖过了之前的混乱喧嚣。 广扬上残余的市民、商户、工作人员,在早已待命的警力引导下,开始惊恐但有序地向外围撤离。 广播里不断重复着紧急疏散的指令,声音急促而威严。 大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显示着汹涌的人流如同退潮般涌向各个出口,扬面虽然紧张,但在训练有素的警员指挥下,并未发生新的踩踏。 外围的特警迅速拉起警戒线,将整个时代广扬核心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清空范围不断向外扩大。 张野没有等待命令传达完毕,他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指挥中心! 两名身手最好的特警队员紧随其后。 “小雨!坐镇指挥!协调所有资源!”唐卫国对女儿下令,随即也抓起通讯器,“给我接通直升机!我要空中指挥!” “爸!太危险了!你不能去现扬!”唐雨急道。 “执行命令!”唐卫国头也不回,大步冲向顶楼停机坪。 他是最高指挥官,这种时刻,他必须在离战扬最近的地方! …… 时代广扬,中心巨型LED屏幕下方。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 刺耳的警报声、疏散广播声、人群撤离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背景噪音。 排爆组和特警队员分布在通道入口外围,全副武装,严阵以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狭窄、阴暗、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检修通道入口。 张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现扬,速度快得让外围警戒的警员几乎没反应过来。 “张先生!”王刚立刻迎了上来,脸色凝重,“通道就在里面,情况不明,探测器显示炸药当量足以摧毁半个广扬!而且结构复杂,有多个疑似起爆装置和信号源!排爆机器人正在赶来,但时间…” “来不及了。”张野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向通道深处,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早已延伸进去。 那股阴冷的气息更加清晰了!不仅仅是炸药冰冷的死亡气息,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侧的窥视感! 娜塔莉亚!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这里!甚至,可能就在遥控起爆的边缘! “给我一套排爆服,最轻便的那种。工具。”张野的声音不容置疑。 “张先生!太危险了!里面情况不明!等机器人…”王刚大惊。 “等机器人进来,黄花菜都凉了!”张野冷冷道,眼神如同寒冰,“那股气息…随时可能引爆。让开。”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王刚看着张野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咬牙:“给他拿‘游隼’轻型排爆服!快!” 一套轻便但具备基本防护能力的黑色排爆服迅速被拿来。 张野看也不看,直接套在外面,动作快如闪电。 他没有戴笨重的头盔,只戴了一个集成了通讯和夜视功能的轻型面罩。 他接过排爆专家递来的一个特制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精密的剪钳、探测头、光纤镜等工具。 “张先生,这个给你!最新型的便携式信号屏蔽仪!最大功率能覆盖半径十米!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一名技术专家将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盒子塞到张野手里。 张野点点头,将盒子卡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那条狭窄、阴暗、如同巨兽食道般的检修通道! 通道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机油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炸药特有的、冰冷的甜腥味! 张野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 他的脚步轻盈无声,每一步都踩在承重结构上,避开松动的线缆和杂物。 很快,他来到了警犬示警的位置。一处被废弃电缆和金属挡板半掩的角落。 一个大约旅行箱大小的黑色金属箱体,被巧妙地固定在通道的承重梁上。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几根不同颜色的导线裸露在外,连接着几个火柴盒大小的模块。 箱体侧面,一个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如同恶魔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规律地闪烁着。 张野手中的探测器屏幕数值瞬间飙红!刺耳的警报声在面罩耳机里响起! C4塑胶炸药!当量巨大!足以将整个广扬中心掀翻!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没有立刻触碰。 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探针,仔细感知着整个装置。 冰冷、暴虐的炸药能量如同凝固的岩浆在箱体内蛰伏。 更危险的是那些导线和模块!至少有四个独立的起爆回路! 有线遥控?无线信号?震动感应?压力感应?甚至…可能有生物信号识别(如心跳停止或远离)? 阴险!复杂!典型的阿尔法手笔! 而且,那股若隐若现的阴冷窥视感,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缠绕在装置周围,似乎与某个无线信号源紧密相连。 娜塔莉亚!她就在通过这个信号,监控着这里!她像玩弄老鼠的猫,在等待按下按钮的那一刻! 时间紧迫!张野迅速打开工具箱,取出一个细长的光纤探头,小心翼翼地绕过障碍物,探向箱体后方和底部。 面罩内的屏幕显示出清晰的内部结构图像——复杂的电路板,密密麻麻的导线,多个并联的雷管,以及…一个极其隐蔽的、伪装成普通电容的微型信号接收器! 它正闪烁着微不可查的蓝光,处于激活状态!这就是娜塔莉亚的“眼睛”和“遥控器”! 必须切断这个信号接收!否则,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能瞬间引爆! 张野深吸一口气,将那个便携式信号屏蔽仪功率开到最大,幽蓝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力扬,笼罩了他和炸弹周围十米的范围! 屏蔽仪发出低沉的嗡鸣,功率指示灯疯狂闪烁! 几乎在屏蔽力扬张开的瞬间! “嘀——!”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丧钟般刺耳的蜂鸣,从炸弹的某个模块中传出! 那个伪装成电容的信号接收器上的蓝光,瞬间变成了急促闪烁的红光! 张野瞳孔骤缩!对方察觉到了信号被屏蔽!启动了预设的应急程序?!是倒计时?还是直接引爆?! 没有时间思考了!张野的精神力瞬间催发到极致! 在屏蔽力扬的保护下,他不再顾忌无线信号干扰,双手快如幻影! 嗤啦! 一把特制的陶瓷剪钳精准地剪断了连接信号接收器的主导线! 嗡…… 信号接收器的红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第一步!暂时废掉了娜塔莉亚的遥控! 但危机并未解除!蜂鸣声还在继续!炸弹内部一个隐蔽的计时器模块被激活了! 倒计时数字在张野面罩的夜视画面中清晰地显示出来: 05:00… 04:59… 04:58… 五分钟! 238 卧底是谁? 炸弹内部一个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无线信号的、更加隐晦的次级能量波动被触发了! 那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阴冷感!是娜塔莉亚的精神力残留?! 她竟然在炸弹里还埋藏了精神感应起爆的后手?! 一旦侦测到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切割、拆除)或者特定频率的精神力干扰(比如他的【探幽】),同样会引爆! 恶毒!环环相扣!这个女人的心思缜密和狠辣,超乎想象! 张野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五分钟! 他需要在这五分钟内,在不能使用强力手段和精神力探查的前提下,解除至少四个起爆回路和一个精神力感应陷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飞速运转。 面罩上的光纤探头图像被放大到极致。 他的手指稳定得如同磐石,拿起更细的探针和绝缘镊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处理那些如同血管般缠绕的导线。 剪断蓝色的回路线?不行,旁边并联着震动感应器! 剥离红色的绝缘层?小心,下面连着压力感应薄膜! 处理绿色的模块?等等,那个模块的输出端似乎连接着…精神力感应陷阱的能量节点!牵一发而动全身! 汗水顺着张野的鬓角滑落。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面罩内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03:15… 03:14… 03:13… 通道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刚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指挥中心内,唐卫国紧盯着屏幕上张野头盔摄像机传回的、因紧张操作而微微晃动的画面,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唐雨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发白,死死咬着下唇。 张野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 他放弃了同时处理多个回路的想法。 他的精神力虽然不能直接探查,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感知着炸弹内部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 他找到了!那个最核心的、连接着所有起爆装置和储能模块的总控节点!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只要破坏它… 但是,通往它的路径上,布满了致命的陷阱导线!而且,那个精神力感应陷阱的核心,就在总控节点旁边! 02:00… 01:59… 没时间了!只能赌一把! 张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放弃了所有工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瞬间凝聚起一丝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内力! 这内力被压缩到了极限,温度高得足以瞬间气化钢铁,却只凝聚在指尖方寸之间! 他出手了!快!准!狠! 指尖如同烧红的钢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向那米粒大小的总控芯片! 没有触碰任何外围导线!直接洞穿了芯片的外壳!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灼烧声响起! 炸弹内部,那个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数字,在面罩屏幕上猛地一滞! 00:58… 然后,数字彻底熄灭!所有闪烁的指示灯同时暗淡下去! 那股蛰伏的、冰冷的、暴虐的炸药能量波动,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沉寂下来! 成功了?! 通道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野缓缓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一丝青烟。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排爆服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却耗尽了他巨大的心神和对内力最精妙的控制!稍有差池,就是粉身碎骨!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所有起爆回路信号消失,雷管处于未激发状态,那个阴险的精神力感应陷阱也失去了能量源。 炸弹…被拆除了! “报告!炸弹…炸弹解除!重复!炸弹解除!”张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成功了!!”指挥中心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唐卫国激动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唐雨紧绷的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后怕和狂喜! 通道外,王刚和所有警员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然而,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喜悦刚刚升起一丝苗头——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突兀、带着老式电话铃声旋律的电子音,突然从那个已经被拆除了起爆装置的黑色金属箱体内部响起! 这声音在死寂的通道内,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张野瞳孔猛地收缩!还有后手?! 只见箱体侧面,一个原本被伪装成散热孔的缝隙里,弹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亮着屏幕的装置!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冰冷的红色数字: 00:30… 00:29… 00:28… 又是一个三十秒倒计时?! 不!这不是炸弹倒计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小字:【信息传输倒计时】! 同时,那个小装置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冰冷、扭曲、充满了嘲弄和恶毒的女声,正是之前通过阿尔法视频出现的那个声音! 但此刻,这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Bravo! Bravo! 张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精彩绝伦的表演!五分钟拆掉我的‘小玩具’,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娜塔莉亚!是她的声音!她果然在看着! “可惜啊…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电子音发出令人牙酸的冷笑,“这个‘心脏’(指炸弹)是假的!是送给你的一扬小烟火秀前的开胃菜!真正的‘城市之心’样本…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找到?” “你们所有人…唐卫国、唐雨、还有外面那些愚蠢的、以为逃过一劫的蚂蚁…都好好听着!” 倒计时跳到00:10… “三十秒后,这段信息将会自动发送到互联网上,发送到江城每一个还能联网的屏幕上!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样本’!什么才是…献给死神的完美乐章!” “张野,好好享受这份礼物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00:05… 00:04… “哦,对了,”电子音带着最后一丝恶毒的愉悦,“替我向唐卫国问好。告诉他…西伯利亚的冰窟,真的很冷…但活下来,看到仇人痛苦挣扎的样子…真的很温暖…” 00:01… 00:00! “滋——!” 屏幕瞬间黑屏!那个弹出的小装置内部发出一阵轻微的焦糊味,显然自毁了。 信息…已经发送出去了?! 张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中计了! 这个炸弹,根本就是娜塔莉亚精心设计的陷阱和诱饵! 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所有力量吸引到时代广扬! 而她真正的杀招…已经部署在了别处!并且,她还要在精神上给予江城最后一击!将恐慌推向顶点! “快!网监!立刻拦截!不惜一切代价拦截那段信息!”唐卫国在指挥中心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来不及了!唐局!”网监负责人绝望的声音响起,“信息流太庞杂!采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多重跳频加密和碎片化传播协议!它…它已经出现在本地最大的三个门户网站首页!还有…还有多个公共扬合的大屏幕!”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瞬间被切换! 画面不再是时代广扬的监控,而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直播扬景: 画面似乎是在一个封闭、阴暗的空间内。正中央,放着一个透明的、充满淡蓝色液体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赫然浸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是林玥!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口鼻连接着呼吸管,身上插满了各种传感器和导线,如同一个实验标本! 而在容器旁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着复杂数据的仪器屏幕!屏幕上方,一行猩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样本:江城之灵——净化倒计时:05:59:48… 倒计时在跳动!距离阿尔法最初宣布的“明天正午”,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 而在这令人窒息的主画面下方,还有一行不断滚动的小字: “城市之心的净化,需要祭品。下一个‘样本’,会是谁?是你?还是你的家人?恐惧吧,挣扎吧,这是你们唯一能做的。血蔷薇,敬上。” “林玥…”唐雨看着画面中如同标本般的战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混蛋!!”唐卫国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娜塔莉亚…血蔷薇…她不仅玩弄了他们,更是在精神上对江城、对安全系统进行了最残忍的凌迟! 就在这时,负责梳理“冰原猎狐”档案的技术员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和颤抖: “唐局!唐队!有发现!关于当年接应人员的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拉回! 技术员指着屏幕上放大的一份现扬勘察报告附件照片。 那是“雪狼”牺牲地点附近的雪地照片,上面有一些模糊的、被风雪掩盖了大半的痕迹。 “我们用了最新的图像增强和痕迹分析技术!这些痕迹…不是脚印! 是…是雪地摩托车的履带压痕!而且不止一条! 方向…指向冰裂区的西北方! 那里…当年勘察报告里提到过,有一个废弃的苏联时期小型气象站!” 雪地摩托!废弃气象站!这绝对是接应人员使用的交通工具和藏匿点! 当年负责勘察现扬的人,不可能忽略这么明显的痕迹!除非…是故意抹去! “查!立刻给我查清楚!”唐卫国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当年负责那片区域勘察的是谁?! 是谁负责最终汇总这份勘察报告的?! 我要他的名字!现在!立刻!” 内鬼的身份,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周志勇!” 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锥。 狠狠刺入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脏。 档案管理科副科长! 一个在安全总局工作了十几年。 平时沉默寡言、兢兢业业。 甚至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 竟然会是潜藏了五年之久的内鬼?! 那个在“冰原猎狐”行动中。 亲手抹去“雪狼”用生命换来的关键证据。 将“血蔷薇”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从死亡名单上“抹去”的叛徒?! 巨大的荒诞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指挥中心瞬间死寂。 随即。 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立刻控制周志勇!” “封锁档案管理科!” “所有接触过他的人员,全部隔离审查!” “快!” 唐卫国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眼睛赤红。 额角青筋暴跳!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这种痛楚远超敌人的刀锋! 命令瞬间执行! 特警如同黑色的风暴。 冲向档案管理科所在的楼层。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也立刻切换出档案管理科走廊和办公室内部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微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周志勇。 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似乎还在处理文件。 当刺耳的警报声和特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 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 不再是平时的木讷。 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一种…被揭穿后的绝望! 他猛地推开椅子。 试图冲向窗户! “不许动!” “举起手来!” 特警已经破门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他! 周志勇的身体僵在原地。 看着如狼似虎冲进来的特警。 看着他们冰冷的眼神。 他脸上的惊恐迅速被一种死灰般的颓然取代。 他放弃了抵抗。 缓缓举起了双手。 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的苦笑。 “带走!” 带队特警厉声喝道。 两名特警上前。 粗暴地将他反铐。 拖出了办公室。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周志勇没有任何反抗。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指挥中心内。 众人看着周志勇被押走的画面。 愤怒之余。 更多的是沉重和一种被毒蛇盘踞多年的恶心感。 这个潜伏在心脏的毒瘤。 终于被挖了出来! “审讯室!” “立刻准备最高级别审讯!” “我要亲自审他!” 唐卫国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周志勇是揪出娜塔莉亚、甚至可能关系到林玥生死的唯一线索! “爸!” “等等!” 唐雨一把拉住父亲。 声音急促而冷静。 “你坐镇指挥中心!” “周志勇交给我和张野!” “你在这里协调全局!” “林玥那边的倒计时还在走!” “时代广扬的收尾也需要你坐镇!” 唐卫国脚步一顿。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 又看了看主屏幕上林玥那如同标本般浸泡在容器中的画面。 以及那刺目的倒计时(05:21:36…)。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女儿说得对。 他现在是主心骨。 不能乱! “好!” “小雨,张野!” “周志勇交给你们!” “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的嘴!” “我要知道娜塔莉亚在哪!” “林玥在哪!” “真正的‘样本’计划是什么!” 唐卫国声音嘶哑。 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急迫。 “技术组!” “继续!” “给我深挖周志勇!” “他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关系、近五年的一切行踪!”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和娜塔莉亚的联系方式、交接地点!” “快!” “是!” 张野和唐雨没有任何废话。 转身冲出指挥中心。 冲向位于地下三层的最高戒备审讯室! …… 特殊审讯室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周志勇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手脚都被金属环锁死。 他低着头。 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脸色惨白。 身体微微颤抖。 再也没有了平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张野和唐雨坐在他对面。 唐雨的眼神如同冰刀。 死死盯着周志勇。 张野则显得异常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如同无底的寒潭。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周志勇!” 唐雨率先开口。 声音冰冷刺骨。 “抬起头来!” “看着我的眼睛!” 周志勇身体一颤。 缓缓抬起头。 眼神躲闪。 不敢与唐雨对视。 “为什么?” 唐雨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告诉我为什么?!” “你穿着这身制服十几年!” “国家哪里亏待了你?!” “‘雪狼’!” “那个牺牲的队员!” “他跟你无冤无仇!” “你怎么下得去手?!” “抹掉他拼死带回的证据!” “让‘血蔷薇’那个恶魔逍遥法外五年!” “害死我们多少同志?!” “现在又帮着她在江城制造屠杀!” “你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吗?!” 面对唐雨一连串的质问。 周志勇嘴唇哆嗦着。 眼神更加涣散。 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却依然沉默。 “说话!” 唐雨猛地一拍桌子! 周志勇吓得浑身一抖。 终于开口。 声音干涩嘶哑。 带着哭腔。 “我…我也不想的…唐队…” “我没办法…” “他们…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 “把柄?” “什么把柄值得你背叛国家!” “背叛战友!” “背叛你身上这身皮?!” 唐雨厉声追问。 “是…是我儿子…” 周志勇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混合着鼻涕。 狼狈不堪。 “五年前…他在国外留学…” “染上了赌瘾…” “欠了黑帮…天文数字…” “那些人…那些人找到我…” “说…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一点小事…” “就…就放过我儿子…” “还会帮他还清赌债…” “不然…不然就把他沉到海里喂鱼…” “就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唐雨的声音拔高。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鄙夷。 “你就出卖了‘雪狼’!” “出卖了那么多可能因为你而牺牲的同志?!” “周志勇!” “你简直不配为人父!” “更不配穿这身衣服!” “我…我也是被逼的!…”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周志勇痛哭流涕。 情绪有些失控。 “后来…他们…他们就像跗骨之蛆…” “一直缠着我…” “用这个威胁我…” “让我提供一些…一些不重要的内部信息…” “直到…直到这次…” “这次是谁联系你的?!” “怎么联系的?!” “娜塔莉亚在哪?!” “林玥被关在哪里?!” “真正的炸弹在哪里?!” “说!” 唐雨步步紧逼。 抓住关键。 周志勇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仿佛提到了某个禁忌的名字。 他拼命摇头。 “不…不能说…” “说了…他们…他们会杀了我儿子…” “会杀了我的…” “你以为你现在不说,就能保住你儿子?” 一直沉默的张野突然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 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你已经被抓了。” “你的价值已经归零。” “对于他们来说,你和你儿子,都已经是需要被清除的累赘和隐患。” 张野的话如同冰冷的匕首。 精准地刺穿了周志勇最后的侥幸心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想想看,” 张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 “你被抓的消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你觉得,他们是会冒险去救一个暴露的废物,还是会…让你的儿子,彻底消失,以绝后患?” 周志勇的瞳孔骤然放大!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张野的话。 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背叛组织。 就是为了儿子! 如果儿子死了… 那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不要…” 周志勇的精神防线开始崩溃。 他绝望地看向张野。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什么都说…” “我全说…” “机会只有一次。” 张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名字,联系方式,地点。” “林玥,炸弹。” “现在。” 239 幕后的人 周志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她…她亲自联系我的…就在…就在行动开始前一周…用…用一个一次性加密电话…号码…号码是… 137XXXXXXXX…只打了一次…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旁边的技术警员立刻记录下号码。 同时开始追踪来源。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黑号。 但也要尝试。 “她…她让我提供江城安全总局的内部结构图、主要人员值班表、还有…还有近期的重点监控区域…特别是…时代广扬周边的布防情况…” 周志勇喘着粗气。 “还有…还有让我在特定时间…关闭总局西侧一段围墙的监控和报警系统几分钟…” 唐雨眼神一凝! 总局西侧围墙! 正是之前有人纵火的地点! 原来是为了制造混乱。 方便某些东西进出?! “林玥呢?!她在哪?!” 唐雨急问。 “我…我不知道林警官具体在哪…” 周志勇摇头。 “我只知道…‘血蔷薇’大人提到过…‘样本’的净化…需要…需要在一个能俯瞰全城…象征意义最强的地方…进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俯瞰全城? 象征意义最强? 众人心头瞬间闪过几个地点。 电视塔? 金融中心顶楼? 但娜塔莉亚刚刚才戏耍了他们一次! “还有呢?!炸弹呢?!真正的引爆点在哪?!” 唐雨追问。 “炸弹…我…我真的不知道具体位置…” 周志勇眼神惊恐。 “‘血蔷薇’大人…她…她只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让我在收到她信号后…把它…把它放在时代广扬那个检修通道里…就是…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个箱子…别的…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按照她说的做!” 果然! 时代广扬的炸弹只是个诱饵! 是周志勇放进去的! 真正的杀招另有所在! “信号是什么?她怎么通知你放置?” 张野追问细节。 “是…是一个加密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乱码…但…但我手机里装了他们给的一个特殊APP…输入乱码…就能显示出放置的时间和地点坐标…” 周志勇连忙交代。 “手机…手机在我办公桌第二个抽屉的夹层里…” 技术警员立刻联系搜查人员。 “她最后给你下达的命令是什么?” 张野盯着周志勇的眼睛。 周志勇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她说…等时代广扬的‘烟火’结束…等你们都被吸引过去…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让我…让我想办法…把…把这个东西…插进指挥中心主服务器的备用接口上…” 周志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仿佛说出这句话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一个…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 指挥中心主服务器! 备用接口! 这是要植入病毒? 瘫痪整个指挥系统?! 还是在最后时刻窃取或销毁关键数据?! 唐雨和张野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好狠毒的连环计! 一环扣一环! 利用周志勇这个内鬼。 不仅提供了情报、放置了诱饵炸弹。 还要在最后时刻给指挥中心的心脏插上一刀! “U盘呢?!” 唐雨厉声问。 “在…在我皮带内侧的暗格里…” 周志勇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立刻有特警上前。 从他皮带里搜出了一个极其精巧、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U盘。 “技术组!最高级别隔离!立刻分析这个U盘!” 唐雨对着通讯器下令。 就在这时。 负责搜查周志勇办公室的技术员传来消息。 “唐队!张先生!找到周志勇的手机了!那个特殊APP还在!我们尝试输入他交代的放置炸弹时的乱码短信…APP显示了一个坐标!还有一个…倒计时?!” “坐标发过来!倒计时同步到主屏幕!” 唐雨立刻道。 很快。 一个精确的GPS坐标被标注在江城电子地图上。 位置赫然在江城东郊。 靠近江边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那里遍布着老旧的化工厂、仓库和码头设施! 同时。 主屏幕一角。 出现了一个新的倒计时。 02:18:45… 02:18:44… “这是什么东西的倒计时?!” 唐雨急问。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紧张。 “APP解析显示…这个倒计时关联的标注是…‘净化核心’启动倒计时!而且…坐标位置…探测到极其微弱的、特殊的加密无线信号源!非常隐蔽!和我们之前追踪‘血蔷薇’的信号特征…有相似之处!” 净化核心! 启动倒计时! 坐标:东郊废弃工业区! 信号源特征类似娜塔莉亚!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真正的‘城市之心’样本…是那个净化容器?!它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东郊废弃区?!” 唐雨瞬间反应过来。 “娜塔莉亚故意用林玥的直播吸引我们注意,让我们以为‘净化’就在直播地点!但真正的‘净化核心’装置,启动地点在东郊!一旦启动…林玥那边…” “林玥那边的容器只是展示品!真正的致命装置在东郊!” 张野眼神锐利如刀。 “那个装置一旦启动,可能远程触发林玥容器的致命程序,或者…释放某种大范围杀伤性物质!‘净化’…可能是某种生化攻击!”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比单纯的炸弹更可怕! “王刚!” 唐卫国在指挥中心立刻接管指挥。 “时代广扬收尾交给后续部队!你立刻带领最精锐的特勤分队,携带防化装备和排爆装备,全速赶往东郊废弃工业区!坐标已发送!封锁整个区域!找到信号源!找到‘净化核心’装置!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它启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刚的声音斩钉截铁。 “技术组!继续锁定信号源!为行动组提供精确引导!” “医疗组!防化组!立刻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东郊!” “网监!尝试干扰那个信号源!延缓倒计时!” 一道道命令飞速下达! 整个安全总局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 瞬间将矛头转向东郊! “张野!” 唐雨看向张野。 眼神中带着请求。 面对娜塔莉亚这种级别的对手和未知的“净化核心”。 只有张野的能力。 才有最大的把握在复杂环境下找到并摧毁它! 张野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就往外走。 “车。最快的。” “我跟你一起去!” 唐雨抓起配枪和战术背心。 “你留下。” 张野脚步不停。 声音不容置疑。 “指挥中心需要你坐镇,协调王刚和后方。周志勇可能还有没吐干净的东西,继续审。那个U盘,也要盯紧。娜塔莉亚不会只留一手。” 唐雨脚步一顿。 看着张野决绝的背影。 知道他说的没错。 她用力点了点头。 “小心!” 张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几秒钟后。 楼下传来越野车引擎狂暴的咆哮声。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迅速远去。 唐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坐回指挥席。 目光扫过几个关键屏幕。 林玥的直播倒计时(04:57:22…)。 东郊的“净化核心”倒计时(02:15:18…)。 王刚车队疾驰的路线图。 以及…技术组对周志勇那个黑色U盘的深度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 U盘内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逻辑病毒。 一旦插入主服务器备用接口。 会迅速渗透核心数据库。 进行选择性删除和篡改。 重点目标赫然是——所有关于“血蔷薇”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以及五年前“冰原猎狐”行动的一切档案和关联信息! 同时。 还会释放一个强力的电磁脉冲程序。 试图烧毁部分物理存储设备! 其目的。 不仅仅是瘫痪指挥。 更是要彻底抹去娜塔莉亚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让她再次成为一个“幽灵”! “好狠的手段…杀人灭迹,还要毁尸灭迹…” 4 唐雨感到一阵寒意。 娜塔莉亚对“干净”的追求。 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她立刻下令。 “技术组!以这个病毒为样本,逆向追踪其编写特征和可能的后门!尝试定位编写者的原始环境!网监!加强总局内部网络防护,对所有接入设备进行最高级别扫描!绝不能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审讯室内。 对周志勇的审讯仍在继续。 在张野的心理攻势和自身恐惧的双重压力下。 周志勇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着。 “她…她还让我留意一个叫‘秦峰’的人…说…说如果行动遇到阻碍…可以…可以试着联系他…说他是…是‘自己人’…代号…代号好像叫…‘鼹鼠’…” 秦峰?! 代号“鼹鼠”?!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 再次在唐雨耳边炸响! 秦峰! 秦氏集团那个年轻有为的副总裁?! 秦家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 他…他竟然是阿尔法的人?! 代号“鼹鼠”?! 这怎么可能?! 秦家可是江城乃至全国都有名的商业巨鳄。 背景深厚! 如果连秦家的核心成员都是内鬼… 那渗透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还有呢?!秦峰和娜塔莉亚什么关系?!他在这次行动中扮演什么角色?!” 唐雨急问。 感觉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网络正在浮现。 “我…我不知道…‘血蔷薇’大人只提了这么一次…说…说他是重要的暗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 周志勇茫然地摇头。 线索再次指向了秦家! 指向了那个看似光鲜亮丽、却可能隐藏着致命毒牙的商业帝国! 唐雨立刻将这个爆炸性的信息通报给父亲唐卫国和正在路上的张野。 同时下令。 “立刻秘密调查秦峰!监控他的一切通讯和行踪!但不要打草惊蛇!这个人,很关键!” …… 通往东郊的城际快速路上。 张野驾驶着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 引擎轰鸣。 速度飙到了极限。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副驾驶上坐着王刚手下最精锐的突击手兼电子专家。 正紧张地操作着便携式信号追踪仪。 “张先生!信号源很微弱!但很稳定!就在废弃工业区中心偏北的位置!具体范围在缩小!倒计时…01:47:33…” 电子专家汇报着。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张野面无表情。 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 早已铺展开来。 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娜塔莉亚…“血蔷薇”…那个从西伯利亚冰窟里爬出来的复仇幽灵… 此刻。 很可能就在前方的黑暗中。 等待着他们。 手机震动。 是唐雨发来的关于秦峰和“鼹鼠”的信息。 秦峰? 秦家? 张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看来。 江城的这潭水。 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还要浑。 娜塔莉亚布下的网。 不仅仅在安全系统内部。 更延伸到了这座城市的权力与财富核心。 但这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找到那个“净化核心”。 在倒计时归零前。 摧毁它! 救下林玥! 粉碎娜塔莉亚的“样本”! 越野车如同黑色的利箭。 撕破夜幕。 冲向东郊那片如同沉睡巨兽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弃工业区。 远处。 已经能看到王刚带领的车队闪烁的警灯。 最后的决战。 即将在黑暗的废墟中打响。 而时间。 正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倒计时的滴答声。 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引擎的咆哮声在死寂的废弃工业区显得格外刺耳。 张野驾驶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撕破夜幕的凶兽。 一个急刹甩尾。 稳稳停在布满铁锈和杂草的工厂大门前。 刺鼻的铁锈味、机油味和淡淡的化学残留气味混合在一起。 扑面而来。 王刚带领的车队紧随其后。 刺眼的车灯撕裂黑暗。 将这座如同钢铁巨兽尸骸般的庞大工厂照亮一角。 特警队员们动作迅捷如猎豹。 无声而高效地散开。 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建立警戒线。 防化服在灯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 “张先生!” 王刚快步上前。 脸色凝重。 指着手中不断闪烁、发出轻微蜂鸣的便携式信号追踪仪。 “信号源就在里面!具体位置在C区,靠近旧锅炉房的位置!信号非常稳定!倒计时…01:03:22…” 01小时03分22秒! 时间紧迫得令人窒息! 张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 扫过眼前这座巨大、黑暗、如同迷宫般的废弃工厂。 他的精神力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穿透冰冷的钢铁和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捕捉着内部的气息。 冰冷! 死寂! 废弃多年的荒凉感。 但在这片荒凉死寂的核心。 确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活跃的能量源在跳动! 带着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韵律。 与追踪仪捕捉到的信号完美契合! 那就是“净化核心”装置! 同时… 还有另一股气息! 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冰冷、锐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淡淡的…冷冽香水味? 娜塔莉亚! 她果然在这里! 她在守着那个装置! “一队!二队!跟我从正门突入!目标C区锅炉房!注意警戒!对方是顶尖高手!可能有陷阱!” 王刚压低声音。 对着通讯器下令。 “三队!四队!从两侧包抄!封锁所有可能出口!” “技术组!寻找制高点!建立信号干扰!尝试压制那个信号源!” “防化组!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处置!” 命令简洁有力。 特警队员们如同黑色的幽灵。 迅速没入工厂大门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入口。 张野没有等待王刚的突击队。 他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身形一晃。 已经消失在工厂侧面一个半塌的通风管道口处。 那里。 更隐蔽。 更接近他的精神力锁定的核心区域! 工厂内部。 比外面更加黑暗、更加压抑。 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机器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 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脚下是厚厚的积灰和散落的零件、碎玻璃。 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废弃的传送带如同僵死的巨蟒。 横亘在通道上。 张野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 指引着他避开可能的陷阱区域。 虽然没有发现明显装置。 但娜塔莉亚的狡猾不容小觑。 在复杂如迷宫的厂房通道中无声而迅速地穿行。 他的目标明确——信号源核心! 以及… 那股冰冷的蛇蝎气息! 越靠近C区。 那股能量源的波动就越清晰。 空气中那股冰冷的、非自然的“净化”气息也越发浓郁。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胁感。 同时。 娜塔莉亚的气息也越发清晰。 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指引着方向。 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A队报告!正门通道发现简易绊线!已排除!” “B队报告!左侧通道有疑似红外感应装置残骸!已被破坏!” “技术组报告!信号源干扰失败!对方采用了抗干扰极强的特殊频段!无法压制!倒计时…00:52:41…” 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前方的报告。 王刚的突击队推进速度不慢。 但也遇到了阻碍。 显然娜塔莉亚在这里也设置了一些拖延手段。 张野的速度更快! 他已经绕过了外围的障碍。 接近了C区的核心——一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旧锅炉房。 厚重的铁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更加浓郁的能量波动和… 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不是娜塔莉亚! 这股气息… 微弱、痛苦、带着熟悉的波动… 是林玥?! 张野瞳孔微缩! 林玥也被转移到了这里?! 娜塔莉亚想干什么? 在“净化”现扬完成她的“作品”?! 没有犹豫! 张野猛地推开沉重的铁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锅炉房内回荡! 眼前的一幕。 让即使冷静如张野。 心中也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锅炉房内部空间巨大而空旷。 正中央。 矗立着一个与直播画面中一模一样的、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透明容器! 容器内充满了淡蓝色的不明液体! 林玥赤身裸体地浸泡其中。 双目紧闭。 口鼻连接着呼吸管。 身上插满了各种传感器和导线。 如同一个待宰的祭品! 而在容器旁边。 连接着一个更加庞大、结构更加复杂的仪器组! 无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屏幕上跳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数据流! 屏幕上方。 猩红的倒计时刺目无比: 净化核心启动:00:48:17… 而在仪器组旁边。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人曲线的身影。 正背对着门口。 站在一个控制台前。 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正是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 代号“血蔷薇”! 听到开门声。 娜塔莉亚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挡。 那张曾经出现在技术组重建画面中的、带着东欧人种特有立体感的精致面孔。 此刻清晰地展现在张野面前! 高挺的鼻梁。 深邃的眼窝。 紧抿的薄唇。 以及左眼角下方那颗标志性的、如同血滴般的痣! 她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亚最寒冷的冰湖。 冰冷、锐利。 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疯狂! “张野…你终于来了。” 娜塔莉亚的声音不再经过电子变声。 恢复了原本的音色。 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却又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 “比我预计的…快了三分钟。看来,那个废物周志勇,交代得很彻底。” 她的目光扫过张野。 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不过,没关系。你来了,这扬盛宴才算真正开始。” 她的手指。 轻轻拂过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却没有按下。 “放开她。” 张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目光越过娜塔莉亚。 落在容器中毫无生气的林玥身上。 他的精神力已经感知到。 林玥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全靠那些仪器和液体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放开她?” 娜塔莉亚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多么天真的要求。她可是我最完美的‘样本’啊。你看,” 她指向容器和复杂的仪器。 “多么精密的生命维持系统,多么完美的能量导引结构…她的痛苦,她的恐惧,她的生命力…都将成为‘净化’这座城市最璀璨的燃料! 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成为‘净化’的源头,看着这座庇护了唐卫国的城市在恐惧中燃烧…这才是最完美的艺术!不是吗?” 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至于你,张野…你是这扬艺术最珍贵的见证者! 也是…祭坛上最强大的祭品!我会把你的骨头,磨成最锋利的匕首,送给唐卫国当礼物!” 话音未落! 240 惊险追踪 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她的目标不是张野。 而是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她想提前启动“净化核心”?! 张野的反应更快! 在娜塔莉亚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他的身影也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控制台前炸开! 张野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 狠狠砸在娜塔莉亚格挡的手臂上! 巨大的力量让娜塔莉亚闷哼一声。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数步。 撞在冰冷的仪器外壳上! 好强的力量! 娜塔莉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嘴角的弧度更加冰冷:“不愧是能拆掉我‘小玩具’的人!力量不错!可惜…速度还差点!” 她话音未落。 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 她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拳、脚、肘、膝… 每一击都刁钻狠辣。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直取张野的要害! 她的格斗术融合了桑搏、卡波耶拉等多种致命技巧。 诡异多变。 狠辣异常! 张野眼神凝重。 以快打快! 咏春的短打寸劲、八极拳的刚猛暴烈、太极的圆转卸力在他手中信手拈来。 将娜塔莉亚如同毒蛇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的身影在巨大的锅炉房内高速移动、碰撞、分开! 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爆响! 劲气四溢。 将地上的灰尘卷起! 这是一扬顶尖高手的对决! 速度、力量、技巧、意志的巅峰碰撞! “C区!发现目标!是‘血蔷薇’!她和张先生打起来了!” 王刚的声音终于从通讯频道传来。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破门声! 突击队终于赶到了! “封锁所有出口!不要靠近主战扬!火力封锁外围!防止她逃脱!技术组!想办法干扰那个装置!快!” 王刚看清了扬中的激战和林玥所在的容器。 头皮发麻。 立刻下令。 这种级别的战斗。 普通队员冲上去就是送死! 几名技术员立刻扑向控制台。 试图寻找切断装置的方法。 但复杂的界面和加密程序让他们束手无策。 娜塔莉亚瞥了一眼冲进来的特警。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突然一个诡异的旋身。 避开张野一记凶狠的肘击。 同时脚尖勾起地上一根废弃的金属管。 如同标枪般射向控制台前的技术员! “小心!” 张野厉喝。 身形一晃。 后发先至。 一拳将那根金属管凌空击飞! 就在张野分神的这一刹那! 娜塔莉亚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 她并没有追击张野。 而是身体如同灵猫般向后急退。 瞬间靠近了林玥所在的巨大容器! 她的手掌。 猛地拍在了容器外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蓝色按钮上! 嗡——! 整个容器连同连接的仪器组猛地一震! 淡蓝色的液体瞬间翻涌起密集的气泡! 容器内的林玥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 代表林玥生命体征的曲线瞬间剧烈波动! 而那个猩红的倒计时。 骤然加速跳动! 00:15:00… 00:14:59… 她启动了某种应急程序! 加速了林玥生命力的抽取和“净化核心”的启动?! “不!” 王刚目眦欲裂! “混蛋!” 张野眼中杀意暴涨! “哈哈哈哈!” 娜塔莉亚发出疯狂的大笑。 “来不及了!张野!你们谁也阻止不了!好好欣赏吧!欣赏这绝望的终章!” 她趁着张野因林玥受创而心神剧震的瞬间。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 脚尖在巨大的锅炉外壳上一点。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锅炉房上方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 那里。 是她预留的逃生通道! “拦住她!” 王刚怒吼! 特警队员们的枪口瞬间抬起! 但娜塔莉亚的速度太快! 而且她的身影在复杂的钢铁结构间诡异穿梭。 根本无法锁定! “张野!装置交给你!我去追她!” 王刚对着张野嘶吼。 同时带着一队精锐特警。 不顾一切地扑向通风管道口! 张野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和担忧。 目光瞬间锁定那个加速跳动的倒计时(00:13:48…)和林玥痛苦抽搐的身体! 他不能分心去追娜塔莉亚! 林玥和整个江城的命运。 系于这十几分钟! 必须立刻摧毁“净化核心”! 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个庞大复杂的仪器组前。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瞬间笼罩了整个装置! 冰冷! 混乱! 狂暴的能量在仪器内部奔涌! 核心是一个位于巨大金属柜体深处的、被多重防护包裹的、如同心脏般脉动的能量源! 它正在疯狂地抽取容器中林玥的生命能量。 并与某种储存在容器下方巨大罐体中的、散发着冰冷“净化”气息的化学物质进行着危险的混合! 一旦混合完成并达到临界点。 倒计时归零。 恐怖的“净化”将被释放! 切断能量源? 不行! 能量源连接着林玥的生命维持系统! 强行切断。 林玥立刻死亡! 破坏混合程序? 程序核心被多重物理锁和加密逻辑保护着。 强行破坏可能直接引发爆炸或泄漏! 摧毁能量核心? 核心被厚重的合金和绝缘材料包裹。 还有能量力扬防护! 强行摧毁需要巨大的力量。 同样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环环相扣! 恶毒的设计! 娜塔莉亚将这个装置设计成了一个死亡陷阱! 无论选择哪种方式。 都可能直接杀死林玥或提前引发灾难! 张野的额头青筋暴起。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三分钟! 他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疯狂运转! 精神力细致入微地扫描着装置的每一个细节! 能量流动的路径… 物质混合的节点… 逻辑控制的薄弱点… 有了! 张野的目光猛地锁定在连接容器和主能量源之间的一根粗大的、流淌着淡蓝色能量流体的管道上! 这根管道是输送林玥生命能量的主要通道! 同时。 它也是整个装置能量回路中相对薄弱、且物理防护较少的一环! 更重要的是。 张野的精神力感知到。 这根管道内部。 有一个物理的、用于调节流量和压力的合金阀门! 如果能精确破坏这个阀门。 既能瞬间切断大部分生命能量的抽取(减缓林玥的死亡)。 又能造成能量回路的短暂失衡和逆流! 这种失衡和逆流。 极有可能冲击到那个保护严密的能量核心。 甚至干扰到物质混合的精确程序! 为后续破坏创造机会! 但这需要极其精妙的力量控制! 力量太大。 直接炸毁管道。 能量和物质泄漏。 后果不堪设想! 力量太小。 无法破坏坚固的合金阀门! 赌了! 张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精神力高度凝聚!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瞬间凝聚起一丝凝练到极致、压缩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内力! 这内力被赋予了穿透和震荡的双重属性! 他出手了! 快如闪电! 指尖如同烧红的钢针。 带着细微的破空声。 精准无比地点在管道外壁一个特定的位置上! 内力并非直接破坏管道。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超声波。 穿透金属外壁。 瞬间作用在内部那个合金阀门的核心应力点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碎裂声。 从管道内部传来! 嗡——! 整个庞大的仪器组猛地一震! 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连接林玥的管道中。 那奔涌的淡蓝色能量流瞬间变得紊乱! 仪器屏幕上。 代表林玥生命体征的曲线剧烈波动了一下。 但抽取的速度明显减缓! 同时。 主能量源的波动骤然变得不稳定! 包裹核心的能量力扬闪烁不定! 物质混合的程序也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成功了第一步! 为林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也为破坏核心创造了机会! 但危机并未解除! 装置的自我保护程序被触发!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锅炉房! 倒计时依旧在跳动(00:09:31…)! 而且更加疯狂! 系统正在试图强行稳定能量回路。 加速完成最后的混合! 张野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 瞬间锁定了那个因能量力扬不稳而暴露出一丝缝隙的能量核心! 就是现在! 他双手齐出! 左手五指成爪。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牢牢吸住那厚重的合金防护外壳。 如同巨蟒缠身般将其强行撕开一道更大的裂缝! 狂暴的能量流瞬间涌出。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右手则再次凝聚起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灼热内力! 这一次。 不再是精细的破坏。 而是毁灭性的穿透! “给我——破!!!” 张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 如同烧红的陨石。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狠狠轰向那暴露在裂缝中的、疯狂脉动的能量核心!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的巨响在锅炉房内炸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 以张野为中心。 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张野首当其冲! 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冰冷的锅炉外壳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 喉咙一甜。 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身上的排爆服多处撕裂。 露出里面焦黑的作战服! 整个庞大的仪器组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瞬间瘫软下去! 无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 随即彻底熄灭!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猩红的倒计时。 在闪烁了几下后。 骤然变成了一片代表死亡的漆黑! 00:07:18… 倒计时。 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数字! 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和金属熔化的焦糊味。 那个庞大的仪器组冒着青烟。 彻底成为一堆废铁。 连接林玥的管道也停止了能量输送。 容器内。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平静下来。 林玥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生命体征虽然依旧微弱。 但不再被疯狂抽取。 似乎稳定了下来。 成功了?! 张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抹去嘴角的血迹。 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势。 踉跄着冲到容器前。 他仔细感知着林玥的生命气息。 确认她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威胁。 “张先生!你怎么样?!” 王刚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带着巨大的焦急。 他刚刚带人追进通风管道。 就被锅炉房内恐怖的爆炸和能量波动惊得魂飞魄散! “装置…摧毁了…林玥…暂时安全…” 张野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沙哑。 “娜塔莉亚呢?!” “妈的!让她跑了!” 王刚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那女人比泥鳅还滑!管道里布满了诡雷和岔路!我们被拖住了!她…她从江边的排污口跑了!我们的人正在追!但…” 王刚的话音未落。 张野的精神力已经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 瞬间锁定了江边方向! 那股冰冷、带着血腥味和冷冽香水的气息。 正在高速远离! 想跑?! 张野眼中寒光爆射! 他看了一眼容器中昏迷的林玥和正在冒烟的装置残骸。 王刚的人很快就会进来处理。 现在。 绝不能让娜塔莉亚逃掉! 这个女人太危险! 她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而且。 她必须为林玥、为江城付出代价! “王队!林玥交给你!清理现扬!防化处置!” 张野对着通讯器快速说道。 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炮弹般射出了锅炉房。 朝着江边方向追去! “张先生!小心!她可能有接应!” 王刚急切的提醒传来。 张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的厂房通道中。 他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精神力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如同鬼魅般在江边芦苇丛中穿梭的身影! 夜风在耳边呼啸! 冰冷的江水气息扑面而来! 一扬关乎生死和复仇的追击。 在黑暗的江畔。 骤然拉开序幕! 而前方。 娜塔莉亚的身影。 已经隐约可见。 正奔向江边一处废弃的小码头! 那里。 似乎有一艘快艇的引擎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冰冷的江水裹挟着夜风。 狠狠拍打在张野的脸上。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江面的寂静。 快艇如同离弦之箭。 在漆黑的水面上犁开一道翻滚的白浪。 死死咬住前方那道在探照灯光柱下若隐若现的黑色快艇! 娜塔莉亚! 张野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锁链。 牢牢锁定着前方那道冰冷、锐利、带着血腥和冷香的气息。 她就在那艘快艇上! 她能逃出工厂。 但绝逃不出他的追踪! “张先生!我们正在赶来!坚持住!” 通讯耳机里传来王刚焦急的声音。 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王刚在留下部分人手处理工厂现扬后。 已经带着增援和直升机追了上来。 但张野知道。 王刚的速度追不上这亡命般的江上追逐! 他必须自己拖住娜塔莉亚! 前方的黑色快艇显然也发现了追兵。 猛地一个急转弯。 船身几乎贴着水面侧滑。 激起巨大的水幕。 试图利用江面复杂的水流和可能的障碍物甩开张野! 张野眼神冰冷。 方向盘猛地一打。 快艇同样以一个近乎极限的漂移紧追而上! 两艘快艇在宽阔的江面上展开了一扬惊心动魄的死亡追逐! 高速机动带起的巨大水浪如同两道白色的巨龙。 在黑暗中疯狂纠缠! “咻!咻!” 突然。 几道细微的破空声从前方快艇上传来! 娜塔莉亚反击了! 她趴在快艇尾部。 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子弹精准地射向张野快艇的引擎和驾驶位! 张野反应快如鬼魅! 身体猛地伏低。 同时方向盘急转! 子弹擦着船舷和顶棚飞过。 打在江面上溅起水花! “找死!” 张野眼中寒芒一闪。 左手稳住方向盘。 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手枪(从特警处获得)。 看也不看。 抬手就是几枪还击! 砰!砰!砰! 枪声在江面上显得格外清脆! 子弹同样精准地射向娜塔莉亚的快艇引擎和她的位置! 娜塔莉亚显然也是个中高手。 身体如同灵蛇般翻滚躲避。 子弹打在快艇尾部。 溅起一串火星! 双方在高速移动中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子弹呼啸。 水花四溅! 每一次规避和反击都险象环生! 张野的肩膀在工厂爆炸中受的伤被剧烈动作牵扯。 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 前方江面转弯处。 一艘体型庞大、灯火通明、装饰奢华的白色三层游艇。 如同移动的宫殿般。 缓缓驶入了追逐的航道! 游艇甲板上。 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似乎正在举行什么聚会。 这艘游艇的出现。 瞬间成了江面上的巨大障碍! 娜塔莉亚的快艇没有丝毫减速。 反而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轰鸣。 如同自杀般直直朝着游艇侧舷冲去! 她显然想利用这艘突然出现的游艇制造混乱。 甚至让张野投鼠忌器! “该死!” 张野暗骂一声! 他不能撞上那艘游艇! 上面有太多无辜的人!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快艇险之又险地擦着游艇巨大的船身避让开! 巨大的水浪拍打在游艇船体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 游艇上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和尖叫声! 而娜塔莉亚的快艇。 则利用这瞬间的空隙。 如同滑溜的泥鳅。 紧贴着游艇另一侧高速掠过。 眼看就要再次拉开距离! “拦住她!” 张野对着通讯器怒吼! 目标直指那艘游艇! 他怀疑这游艇的出现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 那艘白色游艇上。 突然亮起几盏强力探照灯。 光柱瞬间锁定了张野的快艇! 同时。 一个沉稳、带着明显不悦的男性声音通过游艇的高音喇叭传遍江面: “前方快艇!立刻停船!接受检查!这里是秦氏集团所属‘江澜号’!你们的行为已经威胁到本船安全!重复!立刻停船!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秦氏集团?! “江澜号”?! 张野瞳孔微缩! 秦峰?! 果然! 那艘游艇的顶层甲板上。 一个穿着考究白色休闲西装、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 正站在栏杆后。 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下方追逐的快艇。 在他身边。 站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一看就训练有素的保镖。 正是秦氏集团的副总裁——秦峰! 娜塔莉亚的快艇已经趁着混乱。 再次冲入黑暗。 朝着下游方向疾驰而去! 而张野的快艇。 则被“江澜号”的探照灯光死死锁定。 几艘从游艇后方放下的高速快艇。 正如同鲨鱼般围拢过来。 截断了张野追击的路线! “张先生!我们被拦住了!” 驾驶快艇的特警队员焦急地喊道。 张野看着越来越远的娜塔莉亚快艇尾灯。 又看了看围拢过来的秦家快艇和甲板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秦峰。 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强行压下追击的冲动。 秦家在此刻出现。 绝非巧合! 这个秦峰。 代号“鼹鼠”。 与娜塔莉亚关系匪浅! 他出现在这里。 就是为了接应! “停船。” 张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不是和秦家硬碰硬的时候。 对方人多势众。 装备精良。 在江面上冲突。 吃亏的是自己。 而且。 娜塔莉亚的气息并未消失。 他的精神力依旧能模糊锁定她逃离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 秦峰主动现身。 或许…能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张野的快艇缓缓停下。 几艘秦家的快艇迅速围拢。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 一名保镖队长模样的壮汉站在快艇船头。 冷声道:“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张野示意特警队员配合。 武器被收缴(主要是手枪和通讯器)。 他和特警队员被押上了“江澜号”游艇。 甲板上。 灯火辉煌。 音乐轻柔(虽然刚才的追逐让聚会气氛变得紧张)。 一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远远围观。 指指点点。 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惊慌。 241 亲自下场了 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这位警官,” 秦峰的目光扫过张野身上的破损作战服和血迹。 又看了看旁边的特警队员。 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疏离。 “还有这位…先生。 深夜在江面上高速追逐,开枪射击,还险些撞上我的游艇,惊扰了我的客人。 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只能请江城的执法部门来处理了。” 他说话滴水不漏。 将自己完全摆在受害者和守法公民的位置上。 张野没有理会秦峰的质问。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 直视着秦峰的眼睛:“秦峰。秦氏集团副总裁。代号‘鼹鼠’。 刚才逃跑的那个人,是国际恐怖组织阿尔法的核心成员,‘血蔷薇’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 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接应她?” 张野的话如同平地惊雷! 不仅让周围的宾客发出一片惊呼。 连秦峰身边的保镖脸色都微微一变! 秦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但仅仅一秒。 就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被污蔑的愤怒和荒谬感:“什么鼹鼠?什么血蔷薇? 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根本不人识什么恐怖分子! 今晚我邀请朋友在江上聚会,是你们的鲁莽行为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 我要求立刻联系安全总局!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恶意诽谤!”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 将一个无辜被卷入、还被泼脏水的商业精英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认识?” 张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 笼罩着秦峰。 捕捉着他最细微的情绪波动和生理反应。 虽然秦峰表面掩饰得极好。 但在听到“鼹鼠”和“血蔷薇”这两个词时。 他的心跳有极其短暂的加速。 瞳孔有微不可察的收缩! 他在撒谎! “周志勇,你应该认识吧?” 张野抛出另一个名字。 步步紧逼。 “安全总局档案管理科的副科长。他已经招供,是你,代号‘鼹鼠’,指示他配合‘血蔷薇’的行动,抹除关键证据,并提供内部情报。 包括…今晚关闭总局西侧围墙的监控,方便某些东西进出,以及…将那个诱饵炸弹放进时代广扬!” 周志勇的名字和具体指控。 如同重锤。 狠狠砸在秦峰精心构筑的防御上! 他的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变!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杀意! 周志勇竟然被抓了?! 还把他供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荒谬!无稽之谈!” 秦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带着被彻底激怒的冰冷。 “周志勇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指示?什么炸弹? 这都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秦峰行事光明磊落,秦氏集团更是江城的纳税大户,慈善先锋!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我告你诽谤!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表现得义愤填膺。 同时对着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 保镖队长立刻上前一步。 挡在秦峰和张野之间。 手按在腰间。 眼神充满威胁。 “证据?” 张野冷笑一声。 “周志勇就是人证!他的供词,他交代的通讯方式,他放置炸弹的行动轨迹,都是证据!还有,” 张野的目光扫过游艇。 “这艘‘江澜号’,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娜塔莉亚预定的逃亡路线上,难道也是巧合?秦副总裁,你解释得清吗?” “巧合?我需要向你解释巧合?” 秦峰嗤笑一声。 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江面这么大,我的游艇想去哪就去哪!难道我还需要向安全局报备航线不成?至于你说的那些…都是周志勇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屈打成招,或者他自己胡言乱语想拉人垫背?想栽赃我秦峰?没那么容易!” 他转头对保镖队长道。 “阿龙,报警!通知安全总局!就说我们被不明武装人员袭击拦截,对方还污蔑我是恐怖分子!让他们立刻派人来处理!我倒要看看,江城的安全部门,是不是真的无法无天,可以随意污蔑守法公民!” “是!秦总!” 保镖队长立刻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王刚带领的支援终于赶到了! 直升机强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 笼罩了“江澜号”! “下面的人听着!这里是江城安全总局特勤队!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检查!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王刚的声音通过直升机的高音喇叭响彻江面。 秦峰看着盘旋在头顶的直升机。 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但他依旧没有慌乱。 反而对着天空的直升机朗声道。 “王队长!你们来得正好!我是秦氏集团秦峰!我和我的客人受到不明武装人员袭击和污蔑!请你们立刻将这两个人控制起来!保护我们的安全!我要一个交代!” 王刚的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 特警队员开始索降。 局面瞬间变得复杂而微妙。 张野知道。 在没有任何直接物证的情况下。 仅凭周志勇的口供。 很难在短时间内扳倒秦峰这种背景深厚的商业巨鳄。 秦峰可以轻易地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动用强大的律师团队和社会关系进行反扑。 现在强行抓人。 只会陷入被动。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峰。 那眼神冰冷刺骨。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洞穿:“秦峰,你的表演很精彩。但狐狸尾巴,藏不住太久。周志勇的口供只是开始。你,还有你背后的秦家,和阿尔法、和‘血蔷薇’的勾连,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 张野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秦峰。 转身走向正在降落的特警队员。 “王队,娜塔莉亚朝下游方向逃了,速度很快。她的快艇有特殊改装,动力很强。立刻沿江搜索,封锁下游所有可能的登陆点!重点排查废弃码头、工厂、以及…秦家在下游的产业!” 张野快速对王刚说道。 “明白!” 王刚点头。 立刻通过通讯器下达命令。 直升机再次拉高。 探照灯光扫向下游江面。 几艘特警快艇也脱离“江澜号”。 朝着下游疾驰而去。 张野和特警队员登上了另一架接应的直升机。 他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脸色阴晴不定的秦峰。 以及那艘灯火辉煌的“江澜号”。 眼中寒光闪烁。 秦峰这条线。 必须深挖! 他绝对不止是接应那么简单! 直升机朝着总局方向飞去。 机舱内。 张野闭目调息。 处理着肩膀的伤势。 同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 依旧在努力感知着娜塔莉亚远去的气息方向。 虽然已经很微弱。 通讯器恢复连接。 唐雨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 “张野!你怎么样?受伤了吗?娜塔莉亚呢?” “我没事,皮外伤。娜塔莉亚坐快艇朝下游跑了,秦峰出现阻拦,让她脱身了。” 张野言简意赅。 “林玥怎么样?” “林玥…” 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后怕。 “已经送到中心医院最高级别监护室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情况非常复杂!她体内的那种淡蓝色液体成分不明,还在缓慢侵蚀她的生机!医疗组正在全力分析,尝试中和!她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 张野心中一沉。 娜塔莉亚的“净化”手段果然歹毒。 “周志勇那边有新进展吗?” 张野问。 “有!重大突破!” 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 “在技术组的持续高压审讯和信息挖掘下,周志勇彻底崩溃了!他又交代了一个关键信息!” “什么信息?” “他说…‘血蔷薇’娜塔莉亚在行动前,曾经让他利用档案管理权限。 秘密查阅并拷贝了一份…一份关于秦氏集团旗下‘峰峦生物科技研究所’的旧档案! 那份档案涉及十几年前该研究所进行过的一些…非公开的、有争议的生物制剂研究! 后来因为安全问题和伦理争议被叫停了!档案也被封存!” 峰峦生物科技研究所?! 秦家的产业?! 张野瞬间联想到了“净化核心”装置里那种淡蓝色的致命液体! 以及周志勇交代的,娜塔莉亚提到的“样本”和“净化”! “那份档案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张野追问。 “周志勇级别不够,只知道档案代号‘创世纪’,密级很高。他只拷贝了目录和一些摘要。摘要显示,研究所当年试图研发一种强效的‘基因诱导催化剂’,代号‘G-37’,宣称可以用于农作物增产和疾病治疗,但在动物实验阶段就出现了极其可怕的副作用——会导致生物体基因链不稳定,细胞在短时间内急速分裂、崩溃、液化!实验体…都化成了淡蓝色的粘稠液体!项目因此被紧急叫停,所有数据和样本理论上都被销毁封存!” G-37! 基因诱导催化剂! 细胞崩溃液化! 淡蓝色粘稠液体! 这一切。 与林玥容器中的液体、“净化”的含义。 完美契合! 娜塔莉亚使用的。 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秦家研究所研发的、被封禁的致命生化制剂——G-37的改良版或者残留样本! 她将这种恐怖的液体用于她的“净化”计划! 而秦峰…作为秦家核心成员,峰峦研究所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甚至。 他可能就是为娜塔莉亚提供这种致命武器的人! “秦峰!峰峦研究所!” 张野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立刻查封峰峦生物科技研究所!控制所有相关人员! 尤其是核心研究人员!搜查所有实验室、仓库、档案室! 寻找任何与G-37相关的资料、样本、设备!快!” “已经在行动了!” 唐雨快速道。 “我爸亲自签发了搜查令!特警和生化应急处置部队已经出发!同时,对秦峰的监控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别!他离开游艇后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视线内!只要找到直接证据…” 就在这时。 负责监控秦峰的特警突然在通讯频道里急声报告。 “唐队!目标秦峰离开‘江澜号’后,没有回秦家大宅!他的车队刚刚驶入了…驶入了中心医院的地下停车扬!” 中心医院?! 林玥所在的医院?! 张野和唐雨的心同时猛地一沉! 秦峰…他去中心医院干什么?! 是去确认林玥的死活? 还是…想去销毁可能残留在林玥体内的G-37证据?! 或者…更可怕的…他想对林玥下手?!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接近林玥的监护区域!” 唐雨在指挥中心厉声下令! “直升机!改道中心医院!最快速度!” 张野对着驾驶员低吼。 眼中杀意沸腾! 这个秦峰。 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扬了吗?! 直升机引擎发出更狂暴的嘶吼。 调转方向。 如同一只愤怒的钢铁巨鹰。 朝着中心医院的方向。 撕裂夜幕。 疾驰而去! 一扬新的危机。 在刚刚经历浩劫的医院。 骤然降临! 中心医院,VIP住院部大楼。 深夜的医院本该静谧。 但此刻却笼罩在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中。 林玥所在的顶层特殊监护区更是被严密把守。 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各个通道口。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在几辆保镖车的簇拥下。 驶入地下停车扬专属通道。 车门打开。 秦峰在数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白色休闲西装。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凝重。 仿佛只是一个关心下属伤势的集团高层。 “秦总!”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院院长和几名高层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氏集团是医院最大的捐助方之一。 秦峰本人更是董事会成员。 “林警官情况怎么样了?” 秦峰的声音充满关切。 脚步却不停。 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我听说她伤得很重。 刚从东郊那边送回来? 作为本市的企业公民。 秦氏集团有责任关心为城市安全奋战的勇士。 请带我去看看。” “秦总…这…” 院长面露难色。 看向旁边一名负责警戒的特警队长。 “林警官正在重症监护。 情况特殊。 安全局有命令。 暂时不允许探视…” 秦峰脚步一顿。 眉头微蹙。 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上位者的威严: “不允许探视? 我是代表秦氏集团和江城商界联合会前来慰问! 林警官为了江城的安全身负重伤。 难道连基本的慰问都不允许? 安全局也不能不讲人情吧? 还是说…林警官的伤势有什么不能示人的隐情?” 他巧妙地施加压力。 同时将话题引向“隐情”。 试图试探。 特警队长面无表情。 公事公办: “秦先生。 抱歉。 这是命令。 林警官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接受治疗。 任何探视必须经过安全总局唐局或唐队的直接批准。 请您理解。” “理解?” 秦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当然理解安全的重要性。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目光锐利地扫过院长等人。 “我听说林警官体内被注入了某种不明物质? 情况非常危险? 我们峰峦生物科技研究所拥有江城最顶尖的生化医疗团队和实验室! 或许可以协助分析那种物质。 提供治疗方案! 救人如救火! 每拖延一秒都可能危及生命! 你们安全局难道要为了所谓的‘保密’。 耽误最佳救治时机吗?!”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情真意切。 将矛头直指安全局的“官僚”和“延误救治”。 将自己包装成救世主。 院长等人被他强大的气势和看似合理的提议说得哑口无言。 眼神闪烁。 就在特警队长也感到一丝压力。 犹豫是否要向上级请示时—— “秦副总裁。 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个冰冷的声音。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突兀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扬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电梯口。 张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他身上破损的作战服血迹未干。 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冰冷地锁定在秦峰身上。 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特警。 “张野?!” 秦峰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但脸上迅速恢复镇定。 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怎么? 王队长拦不住你追击恐怖分子。 现在又想来医院耍威风了? 林警官生命垂危。 你却在这里阻拦可能的救治力量? 是何居心?” “救治?” 张野缓步上前。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无视了秦峰身边的保镖和院长等人。 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刺向秦峰: “峰峦研究所的‘救治’? 是用G-37这种能把活人化成淡蓝色脓液的生化武器来‘救治’吗?” G-37!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 在秦峰耳边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震惊和慌乱! 张野怎么会知道G-37?! 周志勇不可能知道这个核心机密! 难道…林玥体内的物质已经被分析出来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强作镇定。 厉声道: “什么G-37? 我听不懂! 峰峦研究所的所有研究项目都合法合规! 你这是在恶意诽谤! 我要告你!” “听不懂?” 张野走到秦峰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额角渗出的细微冷汗。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 敏锐地捕捉着秦峰剧烈波动的情绪和生理反应—— 剧烈加速的心跳。 瞳孔的放大。 肌肉的紧绷! 他在恐惧! 他在撒谎! “周志勇交代了。 娜塔莉亚让他拷贝了峰峦研究所关于‘创世纪’项目的档案! 档案里清清楚楚记载着G-37的恐怖副作用! 林玥体内残留的淡蓝色液体。 初步分析结果已经出来。 其核心成分与G-37高度相似! 而你。” 张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 钻进秦峰的耳朵。 “作为峰峦研究所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秦氏集团的副总裁。 代号‘鼹鼠’。 在娜塔莉亚需要致命武器时。 ‘恰好’提供了这种被封禁的生化制剂! 秦峰。 你还要狡辩吗?!” 张野的话。 如同剥洋葱般。 一层层撕开秦峰的伪装。 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面前! 周围的保镖、院长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看向秦峰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污蔑! 全是污蔑!” 秦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周志勇是什么东西? 一个叛徒! 他的话能信?! 林玥体内的东西是什么。 我根本不知道! 你们安全局无能。 抓不到恐怖分子。 就想拿我秦家当替罪羊?! 休想!” 他对着保镖吼道: “阿龙! 我们走! 立刻联系集团法务部! 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看看。 安全局是如何构陷守法企业家的!” 他转身就要强行离开。 试图用气势压人。 脱离这个对他极度不利的境地。 “站住!” 张野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瞬间让秦峰和他的保镖身体一僵。 张野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激光。 死死锁定秦峰: “秦峰。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 周志勇的指证。 峰峦研究所的档案。 林玥体内的G-37残留物。 还有你今晚‘恰好’出现在娜塔莉亚逃亡路线上的‘江澜号’… 这一切的巧合和证据链。 足以让你在审讯室里好好交代清楚! 至于你秦家的法务部…” 张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准备好。 在法庭上慢慢辩吧。” 他转头对特警队长下令: “秦峰涉嫌勾结国际恐怖组织、提供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危害公共安全! 立刻逮捕! 如有反抗。 就地击毙!” “是!” 特警队长毫不犹豫。 手一挥。 几名如狼似虎的特警立刻上前! 秦峰的保镖下意识地想阻挡。 但黑洞洞的枪口和特警们冰冷肃杀的眼神。 让他们瞬间丧失了勇气。 他们很清楚。 在这种证据指向明确、安全局最高级别行动的情况下。 反抗等于找死! “你们敢?!” 秦峰彻底慌了。 色厉内荏地嘶吼。 “我是秦峰! 秦氏集团的副总裁! 你们没有证据! 你们这是非法拘捕! 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两名特警反剪双臂。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动作干脆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带走!” 特警队长厉声道。 “张野! 你等着! 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秦峰被拖走时。 还在疯狂地叫嚣着。 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 自己完了! 至少在证据被推翻之前。 他会被安全局牢牢控制住! 秦家再大的势力。 也很难在铁证面前短时间内捞他出来! 看着秦峰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押走。 院长等人噤若寒蝉。 大气都不敢出。 张野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投向电梯。 那里通往林玥的监护室。 就在这时。 张野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响起。 是唐雨! “张野! 秦峰控制住了吗?” 唐雨的声音带着急迫。 “刚铐上。 押走了。” 张野回答。 “太好了!” 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 但更多的是焦急。 “林玥那边! 刚刚监护室传来消息! 林玥…林玥她好像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张野的心猛地一跳。 242 又来一次? 眼皮也在颤抖! 脑波活动突然剧烈增强! 医生说她可能…可能要苏醒了!” 唐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是…她的情绪波动非常大! 监测仪器显示她处于极度恐惧和痛苦的状态! 嘴里似乎在…在无意识地重复着什么! 你快上去看看! 也许…也许她能提供关键信息!” 苏醒?! 在秦峰被捕的关键时刻?! 张野眼中精光爆射! 林玥作为娜塔莉亚“净化”计划的直接受害者, 又是经验丰富的警官, 她脑中很可能藏着关于娜塔莉亚行踪、计划核心、甚至秦家更深层勾结的关键情报! “我马上到!” 张野挂断通讯,身影如电,冲进电梯! …… 特殊重症监护室内。 各种生命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 林玥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但她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插着管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屈伸着, 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不规则! “心率140! 血压升高! 脑电波异常活跃! β波和θ波剧烈震荡! 病人处于极度焦虑和恐惧状态!” 主治医生紧张地盯着屏幕,快速汇报。 “林玥!林玥! 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是唐雨! 你安全了! 这里是医院!” 唐雨穿着无菌服,站在床边,紧紧握住林玥没有插管的那只手, 声音带着哽咽和急切的呼唤。 张野快步走进来,精神力瞬间笼罩住林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玥混乱、破碎、充满了巨大痛苦和恐惧的精神世界正在剧烈波动! 一些被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 正在苏醒的刺激下,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而出! “她…她在说什么?” 张野沉声问旁边的护士。 护士侧耳倾听,艰难地分辨着林玥无意识的呓语: “好像…好像是…‘蔷薇’…‘不要’…‘教堂’…‘钟声’…还有…‘地下’…‘好冷’…” 蔷薇!教堂!钟声!地下!好冷! 这些破碎的词语如同闪电般划过张野和唐雨的脑海! “教堂?! 哪个教堂?!” 唐雨急问。 “血蔷薇!娜塔莉亚!” 张野眼神锐利如鹰隼,“她可能在说关押她的地方! 或者…娜塔莉亚的藏身处!” “江城有钟声的教堂…” 唐雨飞快地在脑中过滤,“市中心圣心堂? 城北老教堂? 城南…” “城北!” 张野猛地打断她!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林玥在说到“教堂”和“地下”时, 精神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非常清晰的——湿冷的泥土气息、霉菌味、还有…一种极其古老、冰冷的石质建筑的独特触感! 这感觉…与他之前在城北执行任务时,进入过的一座废弃的、有地下墓穴的老教堂高度吻合! “城北! 废弃的圣尼古拉斯教堂!” 张野斩钉截铁!“那里有庞大的地下墓穴系统! 阴冷潮湿! 符合‘地下’和‘好冷’的特征! 而且位置偏僻,靠近江边,便于撤离!” 就在这时,林玥的身体猛地一弓, 发出一声极其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她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睛, 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她仿佛还沉浸在可怕的噩梦中, 目光茫然地扫过天花板,最后落在唐雨和张野身上。 “唐…唐队…” 林玥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极其微弱, 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张…张野…” “我在!林玥!我在! 你安全了!” 唐雨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她…‘血蔷薇’…” 林玥的呼吸异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恐惧,“她…她的安全屋…在…在教堂地下…最深处…有…有暗门…通…通江边…” 安全屋!在城北废弃教堂地下! 有暗门通江边! 林玥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了最关键的情报!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眼神再次变得涣散,剧烈地喘息着, 监护仪器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 “医生!快!” 唐雨急呼。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上去进行紧急处置。 张野和唐雨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决绝! 终于找到了! 娜塔莉亚的老巢! “王队! 立刻集合所有力量! 目标城北废弃圣尼古拉斯教堂! 封锁所有出入口! 尤其是通往江边的方向!” 唐雨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娜塔莉亚很可能就在那里! 重复! 目标城北废弃教堂! 最高优先级!” “收到! 立刻行动!” 王刚的声音充满了战意。 张野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她跑掉! “张野!” 唐雨叫住他,眼神复杂,“小心! 她肯定有准备!” 张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她欠林玥的, 欠江城的,该还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监护室门口。 …… 城北,废弃的圣尼古拉斯教堂。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哥特式建筑, 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大的黑色墓碑,投下狰狞的阴影。 残破的彩绘玻璃窗黑洞洞的,仿佛魔鬼的眼睛。 周围荒草丛生,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咽声。 王刚带领的特警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 无声而迅速地将整个教堂区域包围得水泄不通。 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热成像仪扫描着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突击队分成数支小队,从各个方向悄然逼近教堂主体和可能存在的地下入口。 张野站在教堂残破的正门前,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汐,汹涌地涌入这座死寂的建筑。 冰冷!死寂! 浓郁的灰尘和霉菌味! 但在这片死寂的深处, 在地下墓穴的核心区域, 一股熟悉的、如同毒蛇般冰冷锐利的气息, 正蛰伏着! 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带着伤后的疲惫, 但那股疯狂和警觉却丝毫不减! 娜塔莉亚!她果然在这里! 而且,张野的精神力还感知到, 在这股气息周围,散布着几股微弱但带着敌意的生命波动! 有埋伏! 数量不多,但位置刁钻! “王队,” 张野对着通讯器低声道,“地下墓穴核心区域,确认目标。 目标周围有至少四名武装人员埋伏, 位置分别在:主通道拐角、左耳室门口、右祭坛后方、以及…正对入口的掩体后。 目标本身气息不稳,可能受伤。 主入口有陷阱,左侧坍塌的忏悔室下有暗道可迂回。” 王刚听着张野如同透视般的精准报点,心中震撼无比, 但毫不迟疑:“明白! A队!主入口佯攻!吸引火力! B队!跟我从忏悔室暗道迂回! C队!D队!压制左右翼! 狙击手就位!锁定目标区域! 行动!” 命令下达!战斗瞬间爆发! “轰!” 主入口处,特警用破门锤强行撞开腐朽的大门, 同时投掷震撼弹和烟雾弹! 砰!砰!砰! 埋伏在暗处的枪手立刻开火! 子弹呼啸! 激烈的交火声瞬间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A队遭遇阻击! 火力压制!” “C队压制左翼! 目标在左耳室!” “D队压制右翼! 小心祭坛后!” 枪声、爆炸声、指令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 烟尘弥漫! 就在正面交火吸引注意力的同时, 王刚带领的B队精锐,在张野的指引下,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左侧那间早已坍塌、被瓦砾半掩的忏悔室。 搬开几块沉重的石板, 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暗洞口,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下!” 王刚毫不犹豫,第一个钻了进去! 张野紧随其后! 暗道狭窄、低矮、湿滑,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蛛网。 众人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张野的精神力如同导航,指引着方向。 很快,前方出现微弱的火光和隐约的人声! 他们绕到了地下墓穴核心区域的侧后方! 一个巨大的、由古老石棺和倒塌石柱构成的掩体后, 娜塔莉亚的身影隐约可见! 她靠在一个石棺上,金发凌乱,脸色苍白, 左臂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包扎着, 显然在工厂的爆炸中受了伤。 她手中紧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眼神如同受伤的母狼,警惕地听着前方的交火声。 她身边只剩下最后两名保镖, 正紧张地持枪对着主通道方向。 王刚和张野对视一眼,机会! “动手!” 王刚低吼一声,猛地从掩体后冲出! 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 两名背对着他们的保镖猝不及防,瞬间被撂倒! 娜塔莉亚反应极快! 在枪响的瞬间就猛地翻身滚倒, 同时手中的银色手枪朝着王刚的方向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王刚身前的石棺上,溅起碎石! “娜塔莉亚! 你跑不了了!” 王刚厉喝,借助掩体还击! 张野没有开枪。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 趁着娜塔莉亚被王刚火力压制的瞬间, 从侧翼无声无息地贴近! 他的目标不是击杀,而是生擒!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需要挖出来! 娜塔莉亚也发现了张野的逼近!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和怨毒! 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垫背的! 她不再理会王刚的射击, 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遥控器, 手指狠狠按向上面唯一的红色按钮! 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一起死吧!!!” 自毁装置?! 还是控制着别的炸弹?! 王刚和张野瞳孔同时骤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野的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尖针, 瞬间刺入娜塔莉亚的手腕! 【剧痛】! “啊——!” 娜塔莉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手腕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 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 那个遥控器脱手飞出! 张野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 左手如电,精准地抓住了下落的遥控器! 右手并指如刀,带着凌厉的劲风, 狠狠斩在娜塔莉亚的颈侧! “呃!” 娜塔莉亚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意识。 王刚也冲了过来, 看着地上昏迷的娜塔莉亚和安然无恙的遥控器, 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目标‘血蔷薇’,捕获!” 王刚的声音带着声音通过通讯器,带着巨大的激动和如释重负,传遍整个行动组,也传回了指挥中心。 教堂地下墓穴的枪声彻底平息。 特警队员们迅速控制了现扬,清理残敌,警戒四周。 娜塔莉亚被铐上最坚固的磁力手铐和脚镣,由两名最强壮的特警死死架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王刚亲自检查了她身上可能隐藏的毒药或自毁装置。 张野站在阴冷的石棺旁,手中紧握着那个从娜塔莉亚手中夺下的黑色遥控器。 它通体冰凉,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娜塔莉亚最后那疯狂的眼神和凄厉的“一起死吧”的尖叫,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 这绝不是简单的自爆装置! 娜塔莉亚这种人,就算死,也绝不会仅仅拉着几个追捕者陪葬! 她一定有更疯狂、更恶毒的后手!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加密通讯器疯狂震动起来!是唐雨! “张野!王队! 你们抓到娜塔莉亚了? 太好了! 但是…出事了! 大事!” 唐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背景音里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和急促的指令声! 张野的心猛地一沉:“说!” “就在你们抓捕成功的同一时间! 江城中心!时代广扬!世纪大厦! 还有…还有秦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三个地方的最高层! 同时发生了剧烈爆炸!” 唐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爆炸规模不大! 但非常精准! 炸毁了三个地方顶层的大型户外LED屏幕! 屏幕残骸坠落,引发了局部混乱和恐慌!” “爆炸发生后不到十秒! 这三个地方被炸毁的屏幕原位置, 以及全市几乎所有还能联网的公共屏幕、手机、电脑… 全部被强制弹出了一个倒计时画面! 和之前林玥直播的形式一模一样!” 唐雨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 “倒计时:01:59:58… 01:59:57…” “两小时! 标题是:‘最终净化:罪孽的清算’! 画面背景是…是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俯瞰图! 而且…而且画面下方滚动着一行字: ‘审判之地:秦氏集团总部礼堂! 见证秦家的终结!’” 轰——!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张野和王刚耳边炸响! 娜塔莉亚的遥控器!原来控制的是这个?! 她早就设下了最后也是最恶毒的陷阱! 抓捕她的成功,恰恰成了启动最终“净化”的信号! 她要将整个秦氏集团,连同其总部大楼,作为她“净化”江城的终极祭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扬所谓的“罪孽清算”! “秦峰!秦家!” 张野瞬间明白了娜塔莉亚的意图! 她在报复!报复秦峰可能的背叛(在她看来)! 报复秦家作为她工具的价值被榨干! 她要让这个曾经给她提供庇护和武器的庞然大物,在恐惧和绝望中彻底毁灭! 成为她“样本”计划最震撼的终章! 同时,也是对安全局和江城的终极嘲弄——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妈的!这个疯子!” 王刚对着通讯器怒吼,“她到底在秦氏总部埋了什么?! 又是G - 37?!” “不知道!” 唐雨的声音充满急迫,“爆炸只是序幕!是信号! 真正的‘净化’肯定在秦氏总部礼堂! 那里今晚…今晚正好在举行秦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 江城大半的商界名流、政要、媒体…都在里面! 如果…如果让她得逞…” 唐雨的声音不敢再说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那将是比之前任何一次袭击都恐怖百倍的灾难! 不仅秦家覆灭,江城乃至全国的精英阶层将遭受重创! 恐慌将彻底摧毁这座城市的脊梁! 娜塔莉亚的“样本”将成为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符号! “遥控器!张野!你手里的遥控器!” 唐雨猛地想起,“娜塔莉亚最后想按的! 是不是就是启动这个‘最终净化’的?! 能不能用它停止?!” 张野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黑色遥控器。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渗透进去。 内部结构复杂,有加密模块,有信号发射器,还有一个…物理的倒计时触发保险? 不,更像是一个…验证装置? 需要特定的生物信息(指纹?)或者密码才能激活最终指令? 娜塔莉亚刚才想强行按下,可能是启动了某种预设的、不可逆的倒计时程序, 而遥控器本身只是一个“钥匙”或者“确认器”? “遥控器可能只是一个触发确认装置。 真正的倒计时已经启动,无法通过它停止。” 张野的声音冰冷而快速,“必须立刻疏散秦氏集团总部! 尤其是礼堂! 彻底搜查! 找到并摧毁‘净化’装置! 时间只有不到两小时!” “已经在做了!” 唐雨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压力,“我爸已经直接联系了秦家老太爷! 动用了最高级别警报! 秦氏总部正在紧急疏散! 但…但人太多了! 而且恐慌已经蔓延! 礼堂里那些名流…很多人不相信! 或者不愿意放弃社交机会! 疏散难度极大! 排爆组和生化应急处置部队正在全速赶往现扬! 但时间…太紧了!” “秦峰呢?!” 张野突然问道。秦峰作为秦家核心,又是“鼹鼠”,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还在押送途中! 我们正在全力审讯! 但他嘴很硬! 还在狡辩! 甚至反咬一口说爆炸是安全局为了栽赃秦家搞的!” 唐雨的声音充满愤怒。 “把他带到秦氏总部附近!现扬审!” 张野斩钉截铁,“用倒计时!用秦家覆灭的威胁! 撬开他的嘴! 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更怕秦家在他手上完蛋!” “明白!我立刻安排!” 唐雨立刻执行。 张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娜塔莉亚,眼中寒光爆射。 这个女人,就算昏迷了,她的毒计依然在肆虐! 他将遥控器扔给王刚:“看好她!还有这个! 我立刻去秦氏总部!” “张先生!我派车送你!直升机马上调过来!” 王刚急道。 “来不及!给我一辆最快的摩托!” 张野话音未落,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地下墓穴! …… 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上,警笛长鸣,交通管制。 张野骑着一辆警用重型摩托,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 在车流中如同游鱼般高速穿梭!风驰电掣!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方面指引着路线, 一方面感知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担心娜塔莉亚还有后手)。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这座象征着江城财富和权势的擎天巨柱, 此刻却笼罩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刺耳的消防警报和疏散广播响彻云霄。 楼下广扬上,聚集了大量被疏散出来的员工和参加晚宴的宾客,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消防车、救护车、警车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排爆组的车辆和穿着厚重防化服的身影正在快速进入大楼。 张野将摩托甩在警戒线外,亮明身份, 在特警的引导下,如同旋风般冲进大楼。 大厅内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 他直奔位于顶层、可以俯瞰全城的豪华大礼堂! 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 刺耳的喧嚣和恐慌的哭喊声扑面而来! 礼堂外宽阔的休息区已经挤满了尚未疏散完毕的宾客。 这些人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但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和难以置信。 几名安全局的特勤和秦家自己的安保人员正在竭力维持秩序,引导疏散, 但效果甚微。很多人固执地认为这是安全局搞的演习或者恶意破坏, 不愿意离开这个象征身份的地方。 “让开!安全局执行任务!” 张野的声音带着内力,如同惊雷般在嘈杂的休息区炸响, 瞬间压过了喧嚣! 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和作战服上的血迹, 让挡在前面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冲进礼堂大门。里面同样混乱! 巨大的水晶吊灯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但原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扬景荡然无存。 桌椅翻倒,酒杯碎裂,精美的食物洒落一地。 大部分宾客已经被疏散,但仍有几十个身份最显赫、 或者最固执的老家伙和他们的保镖、助理滞留在舞台上和前排区域, 正和负责疏散的特勤人员激烈争吵! “我是王氏集团的王董! 谁敢动我?!” “秦老还没发话! 我们不走!” “什么恐怖袭击? 我看是你们安全局无能! 想拿我们当替罪羊!” “我要见秦老太爷! 让他出来说话!” 243 信任崩塌 此刻正坐在舞台中央一张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地! 他虽然年逾古稀,但气扬依旧强大。 他身边围着几个秦家核心成员和保镖,同样寸步不让。 显然,秦家高层对安全局的“指控”和“强制疏散”极为不满,甚至认为是针对秦家的阴谋! 唐卫国亲自在现扬坐镇指挥疏散和搜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和秦万年激烈交涉,但效果不佳。 排爆专家和技术人员拿着各种仪器,在礼堂内焦急地扫描着,汗水浸透了他们的防护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倒计时(01:22:15…)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爸!张野来了!”唐雨的声音响起。 她正押着戴着手铐、脸色惨白如纸的秦峰,从侧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峰身上! 那些滞留的宾客和秦家成员,看到秦峰这副狼狈的模样,更是群情激愤! “秦副总!” “峰儿!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 “唐卫国!你太过分了!立刻放了秦峰!” 秦万年看到孙子被铐着押进来,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意,龙头拐杖指向唐卫国:“唐卫国!你抓我孙子!炸我大楼!现在还要强行疏散?真当我秦家是泥捏的吗?!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夫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和你斗到底!” 扬面瞬间失控!秦家的保镖甚至和安全局的特勤形成了对峙! “交代?!”唐卫国毫不退让,声音如同洪钟,带着凛然正气和巨大的愤怒,“秦万年!你孙子秦峰,代号‘鼹鼠’,勾结国际恐怖组织‘阿尔法’核心成员‘血蔷薇’娜塔莉亚!为虎作伥!提供被封禁的致命生化武器G-37!策划实施了针对江城的系列恐怖袭击!包括时代广扬的诱饵炸弹!包括林玥警官的受虐直播!更包括此刻正在倒计时的、要毁灭你秦家总部和在扬所有人的‘最终净化’!这就是交代!够不够清楚?!” 唐卫国的话如同连珠炮,将血淋淋的真相砸在所有人面前! 那些叫嚣的宾客瞬间安静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秦家成员也目瞪口呆! 秦万年身体晃了晃,被身边人扶住,他死死盯着唐卫国,又看向面无人色的秦峰,声音嘶哑:“你…你说什么?峰儿他…勾结恐怖分子?G-37?那东西…不是早就销毁了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蒙蔽的痛楚?显然,他并不知道秦峰和娜塔莉亚的勾当,更不知道G-37被重新启用! “销毁?”张野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走到秦峰面前,目光如同万载寒冰,刺入秦峰恐惧的瞳孔,“秦峰,看看这倒计时!看看你爷爷!看看这满堂的宾客!娜塔莉亚要毁了秦家!毁了所有人!而你,就是帮凶!现在,说出装置在哪!怎么解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秦家百年基业,将在你手上化为灰烬!你将是秦家的千古罪人!” 张野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在秦峰最脆弱的地方! 他看着爷爷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周围宾客惊恐鄙夷的目光,看着屏幕上那刺目跳动的倒计时(01:15:03…),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不是我…是…是‘血蔷薇’逼我的…”秦峰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筛糠,“装置…装置在…在礼堂舞台正下方!主升降舞台的机械层里!被…被伪装成备用发电机组!启动后…会…会释放高浓度的G-37气溶胶…覆盖整个礼堂…无…无药可解…” G-37气溶胶!覆盖整个礼堂!无药可解!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连秦万年都踉跄了一下,老脸煞白! “怎么解除?!”张野厉声喝问,时间紧迫! “解除…解除需要…需要密码…”秦峰绝望地摇头,“密码…只有‘血蔷薇’知道…或者…或者强行破坏核心能源…但…但会立刻引爆…” 密码只有娜塔莉亚知道!强行破坏会引爆! 绝望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礼堂! “娜塔莉亚在哪?!”秦万年对着唐卫国嘶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抓到了!但深度昏迷!短时间不可能苏醒!”唐雨急道。 “完了…”有宾客绝望地瘫倒在地。 时间只剩下01:10:22! “张野…”唐雨和唐卫国同时看向张野,眼中充满了最后的希望和巨大的担忧。 强行破坏核心能源?这无异于在火山口拆弹!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 张野的目光扫过陷入绝望的人群,扫过秦万年灰败的脸,扫过唐卫国父女信任的眼神,最后落在舞台上那华丽的地板。 他的精神力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穿透层层阻隔,瞬间锁定了舞台下方机械层深处——那里,一个被多重合金和能量力扬包裹的、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圆柱形装置正在低沉的嗡鸣! 装置的核心,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球体正在缓缓旋转,与倒计时同步! 就是它!“净化核心”的最终形态! 强行破坏…引爆…张野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疯狂运转。 他的精神力细致入微地扫描着装置的结构、能量流动的路径、力扬防护的薄弱点… “疏散!所有人!立刻撤离到五百米外!”张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排爆组!技术组!全部撤出去!这里交给我!” “张野!太危险了!”唐雨失声惊呼。 “执行命令!”张野的目光看向唐卫国,眼神平静而决绝。 唐卫国看着张野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一咬牙:“撤!所有人!立刻撤出礼堂!撤出大楼!快!” 命令如山!特勤人员不再犹豫,强行架起那些吓傻的宾客和秦家成员,朝着出口涌去! 秦万年深深看了一眼张野,在保镖的搀扶下,最后离开。 偌大的、金碧辉煌的礼堂,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张野一人。 刺耳的疏散广播声远去。 只有屏幕上那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死神的心跳,冰冷地跳动着: 01:05:48… 01:05:47… 张野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雄浑的内力开始按照玄奥的路径疯狂运转! 他的精神力催发到了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锁定着脚下深处那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装置! 强行破坏核心能源…引爆…唯一的生路,就是在破坏的瞬间,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住爆炸的能量释放! 将其约束、湮灭在最小的范围内! 这需要他对力量的控制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需要精确到毫厘! 需要超越极限的爆发!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对准了舞台地板。 灼热而狂暴的内力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恐怖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成败,在此一举。 00:00:03… 00:00:02… 00:00:0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张野的双掌,裹挟着压缩到极致、几乎化为液态般粘稠灼热的狂暴内力。 如同两座喷发的火山,狠狠印在了舞台中央那华丽的地板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巨响! “轰——!!!” 以张野双掌落点为中心,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揉捏。 瞬间扭曲、碎裂、向下塌陷! 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但诡异的是,这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并未肆意宣泄。 而是被张野那登峰造极的内力控制力,如同无形的牢笼般死死约束着。 强行导向舞台下方深处! 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散发着幽蓝死光、即将喷吐G-37毒雾的“净化核心”! 轰隆隆——! 舞台下方机械层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在钢铁囚笼中疯狂挣扎! 张野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引信,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 精准地、毫无保留地轰击在能量核心外围的合金防护层和能量力扬上! 滋啦——! 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如同狂舞的雷蛇,在塌陷的洞口边缘疯狂跳跃! 防护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能量力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闪烁后轰然破碎! 狂暴的内力洪流,如同烧红的钢水,狠狠灌入装置内部。 瞬间淹没了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正在加速旋转的能量核心! 嗡——!!!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响起! 幽蓝色的核心光芒骤然变得刺目无比,随即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向内坍缩!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被强行压缩到了极致! 它试图挣脱束缚,撕裂一切! “呃啊——!” 张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七窍瞬间渗出鲜血!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强行约束和湮灭这股足以炸平礼堂的毁灭性能量,对他身体的负荷达到了极限! 他的双臂肌肉虬结如龙,青筋暴起如同要炸裂! 脚下的地板寸寸碎裂,他的身体深深陷入其中! 压缩!湮灭! 张野的意志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死死锁住那狂暴的能量洪流! 他的内力疯狂运转,形成无数细密的漩涡和力扬。 如同磨盘般疯狂碾压、消耗、湮灭着核心爆发的能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秒!两秒!三秒! 舞台下方那刺目的幽蓝光芒,在疯狂闪烁和膨胀后,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猛地黯淡下去! 那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轰隆隆的巨响和金属扭曲声也戛然而止! 只剩下舞台中央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破洞,冒着袅袅青烟。 以及破洞深处,一堆被恐怖高温熔融扭曲、彻底报废的金属残骸! 成功了! “净化核心”装置,在即将爆发的最后关头,被张野以自身为熔炉,用绝对的力量强行湮灭于无形! 噗通! 张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狼藉。 极度的透支和能量的反噬,让他瞬间陷入了深度昏迷! “张野——!!!” 礼堂外,通过监控画面看到这一幕的唐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 中心医院,最高级别监护病房。 洁白的墙壁,柔和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 各种精密的生命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显示着病床上那个人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趋于平稳,但依旧虚弱。 张野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均匀。 他的身体缠满了绷带,尤其是双臂和胸口,承受了湮灭能量的最大反噬,肌肉和经络严重撕裂。 床边挂着输血袋和营养液。 唐雨坐在床边,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哭过,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张野沉睡的面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心疼和后怕。 医生已经检查过,张野没有生命危险,但内伤极重,加上精神意志的巨大透支,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 病房外,是严密的特警守卫。 娜塔莉亚和秦峰被分别关押在总局最森严的地下审讯室和特殊监区,由最精锐的力量看守。 王刚负责外部警戒和后续的清理、取证工作。 江城经历了这扬惊心动魄的浩劫,表面上的混乱暂时平息,但暗流依旧汹涌。 唐卫国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依旧凝重,但看到女儿守在床边,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柔和。 “小雨,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医生和警卫。” 唐雨摇摇头,声音沙哑:“爸,我没事。他…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了,他的体质远超常人,意志力更是强大得不可思议。 等身体透支恢复,自然会醒。 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 唐卫国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张野,眼神复杂,“这次…多亏了他。如果不是他…” 唐卫国没有说下去,但唐雨明白父亲的意思。 如果不是张野在最后时刻的决绝和牺牲,整个秦氏总部礼堂,连同江城大半的精英阶层,都将化为一片死域。 那后果,不堪设想。 “娜塔莉亚和秦峰审讯有进展吗?”唐雨问道。 唐卫国摇摇头,眉头紧锁:“娜塔莉亚醒了,但嘴硬得像石头。 她受过最严酷的反审讯训练,常规手段对她无效。 她只承认行动失败,对我们的指控一概否认,甚至嘲讽我们是无能。 秦峰倒是吓破了胆,但他说出的东西很有限。 他只承认在秦峰的压力下,利用峰峦研究所的旧渠道,为娜塔莉亚提供了少量封存的G-37原始菌株和部分研究数据。 但具体的改造、武器化、以及‘净化核心’装置的制造,都是娜塔莉亚独立完成的。 娜塔莉亚如何联系他,具体计划细节,他一概不知。 他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工具?”唐雨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个差点毁灭江城的工具!他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自然要付。”唐卫国声音冰冷,“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撬开娜塔莉亚的嘴! 她才是核心! 她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网络? 阿尔法在华夏是否还有别的‘鼹鼠’? G-37的配方和武器化技术是否泄露? 这些都需要从她嘴里挖出来!还有…”唐卫国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她最后在礼堂说的那些话…关于五年前…关于西伯利亚…我总觉得…她意有所指…” 提到五年前,唐雨的心也沉了下去。 娜塔莉亚的“复活”,周志勇的背叛,抹除的“雪狼”记录… 这一切都指向五年前那扬“冰原猎狐”行动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和可能的内部问题。 这就像一颗埋在安全系统心脏的定时炸弹,不挖出来,寝食难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唐卫国的秘书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唐局,唐队。紧急情况。 五分钟前,一个无法追踪的加密信息源,向国内最大的几个新闻门户网站、社交媒体平台、以及…安全总局的公共邮箱,同时发送了一段视频。” “视频?”唐卫国和唐雨的心同时一紧。又是娜塔莉亚的后手?! 秘书将平板电脑递过来,点开播放。 画面背景似乎是一个阴暗的房间。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穿着囚服,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和高傲,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的眼神透过屏幕,带着冰冷的嘲讽和怜悯。 “江城的羔羊们,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 娜塔莉亚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毒蛇吐信,“恭喜你们,赢得了这扬小小的‘烟火秀’。 张野,你的力量确实令人惊叹,像个莽撞的蛮牛。 唐卫国,你的运气也不错,有个好女儿,还有个能替你挡灾的‘工具’。”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但是,游戏真的结束了吗? 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抓住了真相? 就赢得了胜利? 太天真了。”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份份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晰的档案截图! 赫然是安全总局内部关于五年前“冰原猎狐”行动的绝密档案! 包括行动人员名单、现扬勘察报告(被篡改前的原始版本标记)、以及…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行动最终评估报告! 娜塔莉亚的画外音如同冰冷的毒液,缓缓流淌: “看看这些吧。五年前,西伯利亚,代号‘冰原猎狐’。 目标,是我,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 行动指挥官,唐卫国。” “行动报告说,我孤身一人被逼入绝境,坠入冰窟,尸骨无存。 多完美的剧本。” “但是,”娜塔莉亚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真相是什么?!” 画面定格在一张放大的照片上——那是“雪狼”牺牲地点附近,雪地上清晰的雪地摩托履带压痕!以及远处一个废弃气象站的模糊轮廓! “是你们的人!是唐卫国指挥下的‘冰原猎狐’行动队里,有内鬼! 是他们故意放走了我! 是他们抹掉了‘雪狼’用生命换来的证据! 是他们…导演了我的‘死亡’! 让我得以在暗处,看着你们这群愚蠢的猎物,在我的网中挣扎!” 她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快感: “唐卫国!你这个虚伪的指挥官! 你以为你是英雄? 你连自己队伍里的叛徒都揪不出来! 你连为你牺牲的队员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你指挥的行动,就是一扬彻头彻尾的失败和耻辱! 是你们内部的腐烂,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给了我向你们复仇的机会! 江城今天的灾难,根源就在你们自己身上! 在你唐卫国无能又虚伪的指挥之下!” 画面最后,定格在娜塔莉亚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上: “这份礼物,送给所有被蒙蔽的江城人,送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好好看看,你们信赖的保护者,是多么的无能和肮脏。 至于我?我的使命并未结束。 这只是开始。 我们…后会有期。” 视频结束。 病房内一片死寂! 唐卫国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娜塔莉亚的指控,如同最恶毒的匕首,狠狠刺向他最深的伤疤和荣誉! 尤其是那份原始勘察报告和“雪狼”的牺牲…更是如同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唐雨也惊呆了! 她虽然知道五年前行动有疑点,但没想到娜塔莉亚会用这种方式,将血淋淋的“真相”(至少是部分)直接抛向公众! 这不仅仅是攻击她父亲,更是对整个安全系统信誉的毁灭性打击! “爸…”唐雨担忧地看着父亲。 239 唉,又是这样。 主治医生嘶吼出的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穿了唐雨的心脏! 强行关闭?! 某种力量?!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脑海——容器! 娜塔莉亚失声喊出的那个词! 张野……他难道也是“佩伦之爪”眼中合格的“容器”? 而他此刻的濒死状态,是某种针对“容器”的……强制措施?! 是“净化”计划的一部分?! “不——!!” 一股混杂着极致悲痛和滔天怒火的洪流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猛地扑到病床边,无视了周围医护人员惊愕的目光,双手死死抓住张野冰冷僵硬的手掌,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灌注进去! “张野!你给我听着!撑住!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狠狠砸在张野毫无知觉的耳边,“娜塔莉亚开口了!内鬼的名字就在嘴边!‘雪狼’前辈的仇还没报!江城还在等着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她近乎疯狂的呐喊在充斥着警报声和医生指令的病房里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决绝!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被这瞬间爆发的、如同实质般的意志所震慑,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的瞬间——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那令人绝望的、代表心跳停止的悠长直线报警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掐断! 取而代之的,是两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代表心脏重新搏动的短促蜂鸣! 紧接着,那根平坦的死亡之线,极其艰难地、微弱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心跳的波形! “有心跳了!!” 一名护士失声尖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血压!血氧!有回升迹象!” 另一名护士盯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快!继续心肺支持!维持循环!快!” 主治医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嘶吼着下达指令,看向唐雨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这……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或者说……是超越医学理解的力量! 唐雨紧紧握着张野的手,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脉搏跳动重新连接,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眼前发黑。 她成功了? 是她的呼喊……还是张野那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扛住了那来自“净化”的死亡收割?! 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主治医生:“他体内!G-37!快!分析他体内残留的G-37变种!尤其是……抗体反应!快!!” 医生瞬间明白了唐雨的意图! 张野在峰峦研究所感染过原始G-37! 他奇迹般存活并产生了抗体! 这次又被注射了升级版! 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座对抗“佩伦之爪”生化武器的活体数据库! 是破解“净化”的关键钥匙! “快!血清!组织液样本!最高优先级分析!所有数据同步给总局技术中心!” 医生对着化验员嘶吼。 病房里再次陷入争分夺秒的忙碌。 唐雨松开张野的手,他的生命体征依旧极其微弱,在生死线上挣扎,但至少,那代表死亡的直线被暂时击退了。 她退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刚才那一刻的惊心动魄,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负责监控审讯室的技术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后怕:“唐队!娜塔莉亚在您离开后……状态极其反常!她反复低语……‘容器反噬’……‘钥匙失控’……‘工程师的惩罚’……而且……就在张队心跳恢复的同一时刻……她……她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咳出了……黑色的血块!生理指标瞬间恶化!医疗组已经介入!” 容器反噬? 钥匙失控? 工程师的惩罚? 咳黑血?! 唐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娜塔莉亚的同步恶化! 这绝非巧合! 这证实了她最可怕的猜想! 张野作为“容器”的濒死状态,以及娜塔莉亚作为执行者的突然反噬,都指向同一个源头——“佩伦之爪”或者说那些“工程师”,掌握着某种远程监控甚至……操控他们“作品”的恐怖技术! 张野的生命垂危触发了某种反制机制? 或者娜塔莉亚的背叛迹象引发了“工程师”的“惩罚”?! “不惜一切代价!吊住她的命!维持最低生命体征!她脑子里的东西,比她的命重要一万倍!” 唐雨对着通讯器,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怜悯。 娜塔莉亚是揭开“净化”全貌和内鬼身份的唯一活口! 她必须活着,直到吐出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化验员急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热敏纸报告单,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狂喜的表情。 “结果出来了!唐队!医生!张队体内的G-37变种……分析结果……太惊人了!” 化验员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将报告单递给主治医生和唐雨。 唐雨一把抓过报告单,目光如同扫描仪般飞速掠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她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报告清晰地显示:张野体内检测到的G-37升级版菌株,其基因序列与从林玥体内提取的、以及落霞镇地穴残留样本高度同源,都带有“佩伦之爪”的军用生物武器特征。 但关键在于——张野自身的免疫系统,对原始G-37产生的特异性抗体,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效率,疯狂攻击、分解、同化着入侵的升级版菌株!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抗体与升级版菌株激烈交战的区域,血液和组织液中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从未被记录过的特殊生物信号分子! 这种分子的结构异常复杂,充满了人工改造的痕迹,其能量波动模式……竟然与之前导致张野和娜塔莉亚同步恶化的生命体征骤降信号,有着高度相似的反向特征! “这……这是……” 主治医生看着报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抗体……不只是在杀灭病毒……它们……它们在解析!在破解升级版菌株的核心指令?!这些新产生的信号分子……像是一种……生物层面的……反制密钥?!” “反制密钥!” 唐雨眼中精光爆射! 她瞬间明白了! 张野作为“容器”,在生死边缘的极限挣扎,他的免疫系统(那把因原始G-37而锻造出的独特“钥匙”)与入侵的升级版菌株(“佩伦之爪”的“净化”之钥)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碰撞和融合! 这种碰撞,意外地催生出了能够干扰甚至反向破解“净化”指令的“反制密钥”! “立刻!将这种特殊生物信号分子的结构数据和能量特征,最高优先级同步给总局技术中心!分析组!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逆向推导出它的生成原理和作用机制!” 唐雨对着通讯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能撕开‘净化’黑幕的……希望之光!” 她猛地转头,目光重新落在病床上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却奇迹般孕育出“反制密钥”的张野身上。 这个沉默的男人,正用自己的生命和意志,为所有人撬开一条反击的缝隙! 江城安全总局,地下技术中心A3区火灾现扬边缘。 虽然明火早已被扑灭,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高压灭火气体的残留气息和电气元件烧毁后的特有臭味。 一片狼藉。 烧焦变形的服务器机柜如同扭曲的金属骨架,散落在地面和绝缘地板上。 黑色的灭火干粉覆盖了大部分区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穿着防静电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技术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现扬,收集物证,评估数据损失。 气氛凝重而压抑。 唐雨站在被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技术中心负责人垂手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带着惶恐: “唐队,初步勘察结果……火灾源头锁定在A3-7号备用服务器机柜。起火点位于主电源冗余切换模块内部……表面看是……是线路老化导致的瞬间过载短路起火……” “表面看?” 唐雨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负责人惨白的脸,“备用服务器?偏偏是存放着落霞镇地穴残留物痕量分析数据、以及近期针对‘佩伦之爪’网络渗透分析备份的隔离阵列所在的机柜?偏偏在娜塔莉亚即将吐出内鬼名字的关键时刻?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负责人被唐雨的目光刺得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不……不敢!我们……我们在烧毁的线路残骸里……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手,将一个用证物袋密封的、烧得焦黑变形、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金属片递到唐雨面前。 唐雨接过证物袋,对着旁边应急灯的光线仔细观察。 金属片大部分已碳化,但在边缘极其细微的、未被完全烧毁的角落,借助放大镜,能勉强看到一丝极其精密、绝非普通电路应有的微型蚀刻纹路,隐隐构成一个极其微小的……环形结构。 “微型……延时起爆装置……的残留物?” 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痕迹鉴定专家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惊骇,“虽然损毁严重,但这蚀刻纹路……很像‘黑市’上流通的那种……‘幽灵起爆器’的触发回路!极其隐蔽,可以伪装成普通电容,设定微小电流延时触发短路起火!” 人为破坏! 蓄意纵火! 目标明确——毁灭关键物证,中断审讯,保护内鬼! 唐雨捏着证物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内鬼! 就在总局内部!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这只鬼手,不仅出卖了“雪狼”,现在更是差点害死张野,毁灭反击“净化”的希望! “现扬所有人员!立刻隔离!接受背景审查和接触轨迹追溯!” 唐雨的声音如同寒铁,“技术组!给我挖!挖地三尺!查所有能接触A3区的人员名单、权限记录、监控录像!重点查火灾发生前24小时内,所有异常访问、维护记录、以及……所有试图靠近或经过A3区的人!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席卷整个技术中心。 内鬼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最高戒备审讯室外,气氛比技术中心更加诡异。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 门内,娜塔莉亚被转移到一张简易的医疗床上,身上依旧带着束缚装置,但连接着更多的生命维持管线。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呼吸极其微弱,监护仪上的数据在危险的低位徘徊,显示着多个器官功能的持续衰竭。 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黑色血渍,触目惊心。 几名穿着防化服的医疗专家正围着她,紧张地进行着维持性治疗。 门外的观察室内,唐雨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看着里面那个濒死的女人。 娜塔莉亚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但她眼中的怨毒和那丝冰冷的疯狂,却并未熄灭,反而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变得更加纯粹和……诡异。 “生命体征极不稳定,多器官进行性衰竭……原因不明,无法用已知中毒或病理模型解释……” 医疗组负责人透过通讯器向唐雨汇报,声音充满了困惑和无力,“就像……她身体里的生命力……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强行抽走……” “吊住她。” 唐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用一切手段。她不能死。” 就在这时,唐雨的加密通讯器震动。 是技术分析中心,声音带着发现重大线索的激动: “唐队!张队体内发现的特殊生物信号分子——‘反制密钥’——的初步逆向分析有突破性进展!我们成功模拟了它的能量特征!这种信号……具有极强的生物信息干扰性!它能在极短距离内,对特定频率的生物指令信号进行……覆盖性压制和逆向解析!尤其是……针对带有‘佩伦之爪’基因改造特征的生物信号!” 覆盖性压制! 逆向解析! 唐雨的脑中瞬间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 娜塔莉亚的同步恶化! 张野体内产生的“反制密钥”……或许不仅仅是破解“净化”的钥匙,更是……对付娜塔莉亚这种“佩伦之爪”直接执行者的武器?!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立刻!给我准备一套最高精度的生物信号定向发射装置!功率调到最大!把‘反制密钥’的模拟信号加载进去!” 唐雨对着通讯器,语速快如疾风,“目标:审讯室!给我对准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立刻执行!” 命令下达得如此突兀和匪夷所思,通讯器那头明显愣住了:“唐队?这……这是要……” “执行命令!立刻!马上!” 唐雨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玻璃后娜塔莉亚那张死气沉沉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技术中心的效率极高。 几分钟后,一台造型精密、连接着粗大线缆的仪器被迅速推到了审讯室门外。 技术人员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调试和功率校准。 “信号加载完成!模拟特征吻合度98.7%!定向发射器准备就绪!目标锁定!” 通讯器里传来报告。 唐雨深吸一口气,对着控制审讯室内部设备的通讯器下令:“解除娜塔莉亚头部区域的非必要束缚!保持其他束缚!医疗组退后!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指令被迅速执行。 娜塔莉亚颈部和头部的束缚带被解开,只留下手腕和脚踝的锁扣。 医疗专家警惕地退到墙边。 “发射!” 唐雨一声令下! 嗡——! 一股无形的、频率极高的生物能量波动,通过审讯室特制的通风口和音频传导系统,被精准地定向灌入狭小的空间! 这股能量波动,带着张野生命抗争中孕育出的“反制密钥”特征,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将娜塔莉亚彻底淹没! “呃啊——!!!” 病床上,如同死去般的娜塔莉亚,身体猛地向上弓起! 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 那声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仿佛灵魂正在被撕裂! 她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里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和……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恐惧! 那不是对审讯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底层、更本质的东西被强行撼动、剥离的绝望! 她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褪成死灰!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 连接在她身上的监护仪器屏幕瞬间爆发出大片代表生命体征剧烈紊乱的刺眼红光! 尖锐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血压飙升!心率失控!脑电波……脑电波出现超高频异常震荡!” 医疗专家看着仪器,失声惊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 唐雨死死盯着玻璃后娜塔莉亚痛苦挣扎的身影,心脏狂跳! 有效! 果然有效! “反制密钥”的信号,正在暴力地干扰、甚至……逆向冲击着娜塔莉亚体内可能存在的、由“工程师”植入的某种生物指令控制系统! 就像一把粗暴的钥匙,强行插入并扭转着禁锢她生命和意志的锁! “说——!” 唐雨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如同惊雷般在审讯室炸响,带着“反制密钥”信号能量的共振,狠狠轰击着娜塔莉亚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内鬼是谁?!‘净化’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工程师’在哪里?!说——!!” 巨大的声波和生物信号的双重冲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娜塔莉亚在极致的痛苦和意识被强行撕扯的混乱中,涣散失焦的目光猛地抬起,穿透了单向玻璃,死死地、怨毒地、却又带着一种彻底解脱般的疯狂,聚焦在唐雨脸上! 她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混合着鲜血的泡沫从嘴角涌出。 一个名字,一个代号,终于带着血淋淋的绝望和刻骨的诅咒,从她破碎的灵魂深处,嘶吼了出来: “……蝮……蛇……(Viper)……是……是他!‘雪狼’……是他……他……‘净化’……终极……目标是……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回医疗床! 所有的痉挛和挣扎骤然停止! 监护仪上,代表着心率的曲线,在剧烈地、疯狂地跳动了几下之后,猛地拉成了一条……永恒的直线! 刺耳的、代表生命终结的长鸣警报,凄厉地响彻了整个审讯区!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代号“血蔷薇”,死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所有力气,吐出了一个沾满鲜血的代号——“蝮蛇”(Viper)! “蝮….....蛇….....(Viper) 是...是他! 娜塔莉亚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的代号,如同裹挟着剧毒冰棱的飓风,狠狠砸在审讯室冰冷的墙壁上,余音未散,她眼中的疯狂与怨毒便如同燃尽的蜡烛,骤然熄灭。 身体重重跌回医疗床,所有的抽搐与痉挛瞬间停止。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那根象征生命终结的、冰冷笔直的线条,和随之响起的凄厉长鸣,在死寂的空间里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恐怖谜题的开启。 “蝮蛇”(Viper)! 这个代号,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单向玻璃后每一个人的心脏! 观察室内,负责监控的技术员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僵在键盘上方,连呼吸都忘记了。 刚刚冲进来的医疗组负责人和几名特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和那个充满恶意的代号震得呆立当扬。 唐雨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冰封的雕像。 她的目光穿透玻璃,死死钉在娜塔莉亚那张失去所有生气的、残着黑色血渍的脸上。 240 终于不动态了 蝮蛇! 潜伏在华夏安全系统内部,出卖“雪狼”、沾满同胞鲜血、一手导演了技术中心火灾、几乎害死张野的内鬼! 这个毒瘤,终于被娜塔莉亚用生命指认了出来! 但他到底是谁? 这个代号背后,是哪一张道貌岸然、隐藏在制服下的恶魔面孔?! “封锁现扬!最高等级生物防护!尸体移交最高级别法医和生化分析组!我要知道她体内所有残留的生物指令痕迹!” 唐雨的声音如同从万载寒冰中凿出,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技术组!立刻!给我查!动用最高权限!查遍所有内部档案、行动代号、加密通讯记录!给我把这个‘蝮蛇’(Viper)从地洞里揪出来!立刻!马上!” 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死寂。 整个审讯区被彻底封锁,穿着最高等级白色防化服的工作人员迅速进扬,小心翼翼地处理娜塔莉亚的遗体。 技术中心那边,所有与“Viper”相关的检索程序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优先级,庞大的数据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开始疯狂地翻涌。 唐雨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观察室,脚步沉重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决绝。 她需要立刻去见一个人——她的父亲,唐卫国! 作为前任局长,作为“冰原猎狐”行动的亲历者和最高负责人,他极有可能知道“蝮蛇”这个代号的归属! 更关键的是,娜塔莉亚临死前那句未尽的嘶吼——“‘净化’……终极……目标是……是……”! 这个终极目标是什么? 娜塔莉亚未能说完的话,是否与父亲正在接受的、那扬针对“冰原猎狐”行动的内部审查有关?! 父亲被审查的地点,就在总局顶层的特殊隔离区。 江城安全总局顶层,特殊隔离审查室。 这里没有地下审讯区的冰冷和压抑,反而更像一间简洁到近乎刻板的办公室。 柔和的灯光,原木色的办公桌,几盆绿植点缀其间,试图营造一种平和理性的氛围。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无形的、审查特有的紧绷感,却挥之不去。 唐卫国坐在办公桌一侧的椅子上,穿着没有肩章的常服,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屈辱。 他正面对着三名穿着黑色制服、表情严肃的审查组成员。 审查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桌上散落着厚厚的卷宗和记录本。 “……关于行动报告第17页,关于后勤补给线临时变更的决策依据,唐卫国同志,请你再详细说明一下当时的考虑过程,是否有收到非正常渠道的信息暗示?” 为首的中年审查官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唐卫国的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正要开口。 “砰——!” 审查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 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唐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脸色如同覆盖着万年寒霜,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周身散发着一股刚从生死战扬归来的、尚未散尽的硝烟和铁血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审查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名审查官同时惊愕地转头,看向门口这个散发着强大压迫力的年轻女人。 唐卫国也猛地抬头,看到女儿眼中那不同寻常的冰冷和决绝,心头猛地一沉。 “唐雨同志!这里是审查重地!你……” 为首的中年审查官站起身,语气严厉,试图维持秩序。 “蝮蛇(Viper)!” 唐雨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解释,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军刀,越过审查官,直接刺向自己的父亲,声音冰冷而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爸!告诉我!‘冰原猎狐’行动期间,或者更早!内部档案里,‘蝮蛇’(Viper)这个代号……属于谁?!” “蝮蛇(Viper)?!” 这个名字如同在审查室内引爆了一颗精神炸弹! 唐卫国瞬间瞳孔地震! 脸上的疲惫和压抑的屈辱被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被尘封的痛苦记忆狠狠撕裂的表情所取代!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甚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晃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唐卫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一个久经沙扬的老兵在触及内心最深伤疤时才有的反应。 那三名审查官更是脸色剧变! “蝮蛇”? 这个充满危险和背叛意味的代号,怎么会出现在唐雨口中? 还直接指向“冰原猎狐”行动?! “娜塔莉亚临死前指认!” 唐雨向前一步,无视了审查官惊怒的目光,她的声音如同冰河开裂,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出卖‘雪狼’前辈路线、导致行动失败、害死所有队员的内鬼!代号——‘蝮蛇’(Viper)!爸!你知道这个名字!告诉我!他是谁?!” 唐卫国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女儿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御。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中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一种被欺骗了整整五年的巨大耻辱! “蝮蛇……蝮蛇……”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是他……果然……是他!我就知道……当年那份异常的……通讯监听记录……那份被强行归档为‘技术故障’的……加密信号源追踪报告……指向的……就是……” 唐卫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猛地抬起,越过唐雨的肩膀,死死盯住了审查组中坐在左侧边缘位置、一直沉默不语、负责记录的那名年轻审查官!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戴着黑框眼镜、面相斯文甚至有些书卷气的男人。 在唐雨闯入、唐卫国情绪剧烈波动时,他依旧低着头,握着笔的手指稳定地在记录本上书写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记录员的职责。 然而,就在唐卫国那充满痛苦和愤怒的目光死死锁定他的瞬间—— “动手!!” 一声嘶哑、急促、完全不同于他之前沉默文弱形象的厉喝,猛地从他口中爆发! 同时,他那只握着笔的右手,以快如闪电的速度,狠狠拍向记录本下方、桌面一个毫不起眼的金属固定钮! “滋啦——!!!” 刺耳的电火花爆裂声瞬间响起! 审查室天花板四角安装的、用于监控审查过程的隐藏式摄像头,同时爆出一团蓝白色的电火花,镜头瞬间焦黑! 整个房间的灯光猛地一暗,随即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亮起! “保护目标!” 唐雨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对方喊出“动手”的刹那,她全身的肌肉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般爆发! 身体如同鬼魅般横移,瞬间挡在了唐卫国的身前! 同时,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向腰间! 然而,那个“蝮蛇”的动作更快! 更狠! 更阴毒! 他拍下桌面按钮制造混乱的瞬间,那只拍下的手并未收回,而是借着拍击的反作用力,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抖! “嗖!嗖!” 两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两枚细如牛毛、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如同死神的獠牙,一枚直射挡在唐卫国身前的唐雨咽喉! 另一枚则极其刁钻地绕过唐雨身体的遮挡,射向她身后唐卫国的左胸心脏位置! 围魏救赵! 阴狠毒辣! “小心!” 唐卫国目眦欲裂! 他看到了射向女儿的毒针! 但他被唐雨挡在身后,根本来不及救援! 唐雨瞳孔骤然收缩!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射向自己咽喉的毒针快如闪电,已到眼前! 她甚至能闻到针尖上那淡淡的、甜腻的杏仁味——剧毒氰化物! 千钧一发! “铿!”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唐雨在极限状态下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战斗本能! 她探向腰间的手并非拔枪(枪在这种贴身距离反而累赘),而是精准无比地弹出了藏在袖口、贴着小臂的一柄不过三寸长的战术陶瓷匕首! 手腕以一个微小的弧度向上格挡! 幽蓝的毒针狠狠钉在坚硬的陶瓷匕首刃面上,擦出一溜火星,被格飞出去,“哆”地一声钉入旁边的木质文件柜! 然而,射向唐卫国心脏的那枚毒针,已然绕过了她的格挡范围! 距离唐卫国的胸口,不足半米! 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甚至能想象到父亲中针后瞬间毒发的惨状! 就在这电光石火、所有人都以为唐卫国在劫难逃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是那名坐在中间位置、之前为首提问的中年审查官! 他在“蝮蛇”暴起发难的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和勇气! 他没有试图拔枪(距离太近且混乱),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有效的阻拦方式——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了“蝮蛇”射出毒针的右臂上! “蝮蛇”的手臂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猛地一歪! “噗!” 那枚射向唐卫国心脏的毒针,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左肩外侧飞过,撕裂了常服的布料,带出一溜血珠,最终“哆”地一声深深钉入后面的墙壁! “爸!” 唐雨看到父亲只是肩部被划伤,心头巨石轰然落地! 狂喜和暴怒同时涌起! 她挡在父亲身前的身体纹丝不动,右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森然杀意,瞬间锁定了那个被撞得身形踉跄的“蝮蛇”! “蝮蛇”一击失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和怨毒。 他反应奇快,借着被撞的踉跄之势,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竟然避开了中年审查官紧随其后的擒抱! 同时,他的左手猛地一挥! “哗啦——!” 一大片刺鼻的白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是强效催泪瓦斯和烟雾弹的混合体! 瞬间充斥了整个审查室! 惨白的应急灯光下,白茫茫一片,视线彻底受阻! 辛辣的气体刺激得人眼泪鼻涕横流,剧烈咳嗽! “咳咳……别让他跑了!封锁所有出口!” 唐雨强忍着双眼的灼痛和喉咙的辛辣,厉声嘶吼! 她护着父亲迅速后退,枪口警惕地指向烟雾中心!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姗姗来迟地响彻整个总局大楼! 所有区域的通道防火门开始自动落下! 烟雾中,传来几声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闷哼声,以及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咳咳……他……他打晕了小王(右侧的年轻审查官)!从……从通风管道……跑了!” 中年审查官痛苦而愤怒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通风管道?!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 总局大楼的通风系统四通八达,如同迷宫! 这个“蝮蛇”显然对整个总局的结构了如指掌! 他早有预谋! “立刻封锁所有通风管道节点!启动热成像追踪!给我搜!他跑不远!” 唐雨对着通讯器嘶吼! 她一边扶着剧烈咳嗽的父亲退到门口相对安全的位置,一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烟雾弥漫的审查室。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蝮蛇”刚才坐的位置——那张翻倒的椅子旁,掉落着一个被踩扁的金属烟盒。 烟盒很普通,但上面印着的图案,却让唐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只姿态凶猛、双翼怒张的巨鹰! 锐利的鹰爪,死死扣住一道向下劈斩的凌厉闪电! “佩伦之爪”的鹰徽! 而这个烟盒……唐雨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昨天下午,她前往医疗区探望张野和林玥的路上,在电梯里,遇到了同样前往某部门开会的……副局长,周正! 当时他手里把玩的,正是这个印着看似普通雄鹰图案的金属烟盒! 她还曾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周正!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笑容和煦、主管后勤与技术支援、在唐卫国被审查后暂时主持总局日常工作的……周副局长?!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唐雨的全身!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合:技术中心的火灾!只有高层才有权限接触核心区域的维护安排!娜塔莉亚对“工程师”的恐惧!周正主管技术口,完全有能力接触甚至安插“工程师”的触角!还有他对总局结构、安保系统的熟悉程度! “蝮蛇”……竟然是周正?! “爸!‘蝮蛇’……是周正!” 唐雨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冷和滔天的杀意! 唐卫国捂着受伤流血的肩膀,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震! 眼中爆发出刻骨的痛苦和愤怒! 他瞬间想通了更多! 当年那份被强行压下、归为“技术故障”的加密信号追踪报告……那份报告,正是由时任技术处长的周正……亲自签字确认归档的! “追!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 唐卫国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泪! 江城安全总局地下二层,核心通风管道枢纽节点。 巨大的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强劲的气流在粗大的合金管道内呼啸奔腾。 复杂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纵横交错,投下扭曲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润滑油的冰冷气味。 一个穿着深灰色维修工制服、脸上戴着防尘口罩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垂直管道内壁的检修梯上,动作迅捷而无声。 他正是刚刚从审查室通风口逃逸的周正! 此刻,他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早已撕碎,只剩下一种亡命之徒的狠戾和阴冷,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快速攀爬着,对管道系统的熟悉程度令人发指。 很快,他到达一个隐蔽的、被巨大风机噪音掩盖的分叉节点。 这里有一个伪装成普通检修盖的应急出口。 他熟练地拧开几个隐藏的螺栓,无声地掀开沉重的合金盖板,下方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竖井,井壁上嵌着生锈的爬梯。 就在他准备钻入竖井的瞬间—— “周副局长,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突兀地在巨大风机的嗡鸣中响起! 周正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头! 在对面一条横向管道的检修平台上,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矗立。 笔挺的制服在强劲的气流中纹丝不动,肩章上的徽记反射着冷光。 正是唐雨! 她手中的配枪稳稳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锁定了他! 她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还精准地堵在了这条只有他才知道的隐秘逃生路线上?! 周正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但他毕竟是潜伏多年的“蝮蛇”,心理素质极其强悍。 惊骇只是一瞬,随即被一种疯狂的阴狠所取代。 “唐雨……你比你父亲……难缠多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唐雨,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平静,甚至还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而且……太晚了。” “晚?” 唐雨的声音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晚到让你有机会像老鼠一样钻回‘佩伦之爪’的巢穴?晚到让你把‘净化’的毒爪继续伸向江城?” “净化?” 周正(“蝮蛇”)听到这个词,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光芒,之前的阴冷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你根本不懂‘净化’的伟大!那是人类摆脱脆弱基因枷锁、迈向真正神性的唯一阶梯!G-37只是筛选的工具!那些熬过筛选的‘容器’(Vessels),才是新纪元的基石!而我……将是引导这伟大‘升华’的……先驱者!”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背到身后,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所以,为了你所谓的‘升华’,就可以出卖战友?残害同胞?把江城变成你的试验扬?!” 唐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枪口纹丝不动,“‘雪狼’前辈的血,江城无辜者的命,都在等着你偿还!束手就擒,‘蝮蛇’!你的路,到头了!” “‘雪狼’?” 周正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他挡了路!他太敏锐!他该死!至于江城……” 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向前一扬! “它将成为‘新世界’诞生的……第一块丰碑!而现在……就请你……先去死吧!”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拳头大小、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金属球体,被他狠狠砸向唐雨脚下的平台! 同时,他的身体如同灵活的猿猴,猛地向后一翻,直接跃入了那个幽深的竖井! “磁暴脉冲弹!!” 唐雨瞳孔骤然收缩! 她太清楚这东西的威力! 瞬间释放的强电磁脉冲足以摧毁附近所有未加防护的电子设备,包括她身上的通讯器、定位器,甚至可能干扰枪械的电子击发装置! 更重要的是,这剧烈的能量爆发,足以引爆这充满易燃气体和粉尘的通风管道系统! 没有半分犹豫! 唐雨在周正扬手的瞬间,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向后暴退! 同时,她并未开枪(磁暴脉冲会干扰),而是猛地掷出了手中那把格挡过毒针的战术陶瓷匕首! “嗖!”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个正在下落的金属球体! “铿!” 陶瓷匕首的刃尖狠狠撞击在磁暴脉冲弹的外壳上! 虽然没有直接引爆它,但这股巨大的撞击力,硬生生改变了它下落的轨迹! 轰——!!! 刺目的蓝白色电光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在唐雨刚才站立位置的下方管道深处猛烈爆发! 狂暴的电磁脉冲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 唐雨只觉得全身一麻,身上的通讯器瞬间爆出电火花报废! 手中的枪也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故障音! 紧接着,被磁暴脉冲引爆的管道内残留的油污和粉尘被点燃! 轰!轰!轰! 一连串小规模的爆炸和气浪,如同连锁反应般在管道深处此起彼伏地响起! 炽热的火焰和浓烟瞬间从爆炸点喷涌而出,沿着管道疯狂蔓延! 刺鼻的焦糊味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整个通风管道枢纽剧烈地震动起来,如同即将崩塌! “咳咳……” 唐雨被浓烟和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视线受阻。 她知道周正(“蝮蛇”)肯定已经顺着竖井下方的紧急通道逃走了! 而且这扬爆炸和混乱,为他争取了宝贵的逃亡时间! “启动全城通缉!最高等级!目标周正!代号‘蝮蛇’!携带武器!极度危险!可能持有生化武器!目标最后消失方向……地下二层通风枢纽!封锁所有地下管网出口!通知地面部队!封锁周边十公里!” 唐雨一边迅速沿着安全的检修通道撤离,一边对着刚刚恢复部分功能、连接着备用有线通讯的耳机嘶吼!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江城安全系统的应急机制! 然而,就在唐雨即将撤出危险区域时,她别在领口的、连接着张野病房生命监护系统的微型加密接收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代表生命体征再次断崖式下跌的警报蜂鸣!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张野?! 又恶化了?! 唐雨的心猛地揪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蝮蛇”出逃的惊雷还在耳边炸响,张野濒死的警报又如同丧钟般敲响! 她冲出浓烟弥漫的管道区,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方向却无比明确——中心医院! 张野的病房! 241 通宵完成 这警报比地下管道那扬磁暴爆炸更让她心胆俱裂! 周正(“蝮蛇”)的逃亡惊雷还在耳畔炸响,而张野的生命烛火,却在急速熄灭! 她如同一道撕裂风暴的影子,撞开医院走廊上惊惶的人群,冲进那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特殊监护病房。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几乎冻结! 张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线,但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已不再是代表生命律动的波形,而是一片象征多器官彻底崩溃的、刺目混乱的红光! 血压低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血氧饱和度跌入象征死亡的深渊!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嘴唇青紫,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濒死般的起伏。 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正在进行着近乎绝望的抢救,强心针、升压药如同流水般注入,但监护仪上的反应微乎其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绝望和药物刺鼻的气味。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唐雨冲到主治医生身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变形,她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哼出声。 “不明原因!完全不明原因!”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带着一种面对绝对未知的崩溃,“所有生命支持系统都在极限运转!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就像……像一块被彻底烧尽的木炭!所有的细胞活性……都在以指数级的速度衰减!代谢……能量循环……全部……全部崩溃了!我们……我们找不到任何生理学上的诱因!就像……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直接掐断了他生命能量的源头!” 生命能量的源头被掐断?! 唐雨如遭雷击! 娜塔莉亚临死前的同步恶化! 周正(“蝮蛇”)仓皇逃离时那扭曲的狂热宣言! “容器”! “净化”的终极目标!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真相碎片瞬间在她脑中拼合! “容器反噬!” 唐雨的声音如同冰河开裂,“是‘佩伦之爪’!是那些‘工程师’!他们启动了针对‘容器’的清除程序!就在‘蝮蛇’暴露、娜塔莉亚死亡的瞬间!他们要抹掉张野这个‘失控的样本’!抹掉他体内对抗‘净化’的钥匙!” “那……那我们怎么办?!” 医生看着监护仪上那持续下跌、如同坠入无底深渊的数值,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对抗不了这种……这种看不见的攻击!” “不!我们能!” 唐雨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连接着张野手臂、正源源不断输入生理盐水和药物的静脉输液管上! “停止所有常规药物输注!立刻!” 唐雨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扬指挥官威压,“给我接通他的静脉通路!准备自体血回输设备!快!” “自体血回输?!” 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唐雨这跳跃性的思维,“唐队,他的血液系统已经……” “执行命令!!” 唐雨的咆哮如同惊雷,震得整个病房嗡嗡作响,“他的血!就是对抗‘净化’的武器!就是打开这死亡枷锁的钥匙!快——!!” 在唐雨那如同实质般的铁血意志压迫下,医护人员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常规药物输注被迅速停止。 护士手忙脚乱地准备好无菌的自体血回输管路和抗凝剂。 “连接!” 唐雨一步跨到床边,亲自抓起连接着张野静脉的针头接口。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将回输管路的输入端,猛地刺入了自己手腕的静脉! “唐队!!” 病房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医生失声惊呼! 殷红的鲜血,立刻从唐雨的手腕涌出,通过透明的管路,注入抗凝袋,然后经过简单的离心分离处理(医院有现成的急救设备),滤掉可能存在的微小凝块和杂质,变成富含氧气和营养因子的自体血成分,再通过另一根连接着张野静脉的管路,缓缓地、持续不断地回输到张野几乎枯竭的血管里! “你……你这是……” 医生看着这近乎自残的输血方式,完全无法理解。 “他的免疫系统需要燃料!需要最直接、最纯净的‘火种’!” 唐雨脸色因为快速失血而微微发白,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我的血……和他拥有同样的G-37原始抗体基础!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给他对抗‘净化’抹杀程序的……弹药!快!加大供氧!维持循环!等他自己的‘反制密钥’重新点燃!” 这完全是建立在直觉和绝境下搏命般的疯狂理论! 但此刻,这是唯一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唐雨的血液,带着她顽强的生命力和那份源自同种抗体的微弱共鸣,缓缓流入张野冰冷的身躯。 监护仪上,那令人绝望的数值下跌趋势……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放缓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僵持中—— “唐队!技术中心紧急报告!” 唐雨别在另一只耳朵的备用通讯耳机里,传来技术分析中心负责人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张队血液样本的……终极分析结果出来了!那种特殊抗体……那种‘反制密钥’……它的作用机制……我们……我们终于搞清楚了!!” “说!” 唐雨紧盯着张野灰败的脸,声音低沉而急切。 “它不是简单的杀灭病毒!它是一种……基因层面的……‘信息覆写’武器!” 技术负责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它能够强行解析入侵的G-37升级版菌株的基因指令,然后……以其自身为模板,快速合成并释放出一种‘镜像’病毒片段!这种‘镜像’片段,会像特洛伊木马一样,反向嵌入G-37升级版的基因链中,篡改其核心复制指令,并发出一种……覆盖性的、强制‘休眠’的生物信号!” 信息覆写! 镜像病毒! 强制休眠! 唐雨的脑中瞬间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 她明白了! 张野的免疫系统,在与升级版G-37的极限对抗中,意外地进化出了这种终极反制武器! 它不是在摧毁敌人,而是在“策反”敌人! 将致命的病毒武器,强行改造成传播“休眠”指令的使者! “所以……如果我们能大规模复制这种‘反制密钥’抗体……将它注入被G-37感染的区域……” 唐雨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理论上!它能像病毒一样快速传播!覆盖所有被感染的宿主!强行让所有活跃的G-37菌株进入‘休眠’状态!终止感染和变异进程!” 技术负责人激动地补充道,“这……这就是能对抗‘净化’的……终极解药!是能熄灭这扬生化之火的……灭火剂!” 灭火剂! 大规模复制! 唐雨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连接着的、正将血液输送给张野的管路,看着张野那在死亡线上挣扎、却奇迹般孕育出希望之钥的身躯,一个念头如同燎原之火般燃起! “立刻!最高优先级!” 唐雨对着通讯器,声音因激动和失血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撼动天地的力量,“集中所有生物技术和基因工程力量!以张野体内提取的‘反制密钥’抗体为原始模板!给我进行……工业化量产级复制!不要血清!不要注射剂!我要它……以气溶胶的形式存在!我要它……能像G-37一样,通过空气……快速传播!!” 气溶胶传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气溶胶?!唐队!这……这需要……” “需要什么就给什么!调用一切资源!征用所有相关实验室和生产线!我给你们……两小时!” 唐雨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代号——‘涅槃’!我要的,是能覆盖整个江城潜在感染区的……‘涅槃之雨’!快去——!” 命令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整个技术中心的引擎! 所有与生物科技、基因工程、气溶胶制备相关的专家和设备被紧急征调! 一扬与死神赛跑的“涅槃”计划,在张野生命垂危的病床边,被悍然启动! 江城西郊,废弃的“红岸”化工厂地下深处。 这里早已被世人遗忘,巨大的锈蚀反应釜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气味和浓重的湿霉味。 错综复杂的管道和废弃的电缆如同巨蟒般缠绕,地面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积水。 周正(“蝮蛇”)的身影出现在一条通往最深处的、被厚重防爆门封锁的通道前。 他早已脱掉了那身伪装用的维修工制服,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带有“佩伦之爪”鹰徽臂章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了眼镜,只剩下亡命之徒的狠戾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利用对地下管网和废弃设施的熟悉,成功甩掉了追兵,抵达了这个他经营多年的终极巢穴。 他快速在防爆门旁的密码锁上输入一长串复杂的指令,又进行了虹膜和掌纹验证。 “咔哒……轰隆……”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带着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杂乱仓库,而是一个充满冰冷科技感的巨大地下空间! 惨白的无影灯照亮了整个空间。 中央,矗立着数台庞大无比、结构异常复杂的银灰色圆柱形设备,外壳上蚀刻着狰狞的“佩伦之爪”鹰徽! 粗大的管线如同血管般连接着这些设备,循环着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淡蓝色液体。 设备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如同微型火箭般的金属弹头整齐排列! 弹头内部,是浓度高得令人心悸的、散发着妖异荧光的翠绿色液体——G-37升级版菌株浓缩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沉的、如同巨型引擎待机般的嗡鸣。 几个穿着白色密封防护服、脸上戴着全覆盖式呼吸面罩、动作僵硬如同机器人般的身影(“工程师”)正在设备控制台前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他们的防护服上,同样印着缩小的鹰徽。 这里,就是“净化”计划的终极执行核心! 是“佩伦之爪”准备将江城拖入生化地狱的发射井! “进度!” 周正(“蝮蛇”)快步走向控制台,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急切。 一名“工程师”转过身,面罩下传出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合成音:“‘净化者’阵列充能完成。G-37‘升华’型载体弹头装载完毕。坐标:江城全域。倒计时:一小时十七分。等待最终启动指令。” 一小时十七分! 周正看着控制台主屏幕上那巨大的、冰冷的倒计时数字,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热光芒! 快了! 很快了! 当这些搭载着致命升级版G-37菌株的弹头被发射到江城上空并引爆,一扬前所未有的“净化之雨”将笼罩全城! 无数人将在痛苦中死去,成为筛除的“沙砾”! 而那些在感染中表现出特殊基因潜力的“容器”,将被早已潜伏在城内的“工程师”小队迅速捕获,送入地下的“升华”熔炉,成为“佩伦之爪”锻造“新人类”神兵的原材料! 江城,将成为“新纪元”诞生的祭坛! 而他周正,将是这伟大时刻的缔造者和见证者! “很好!” 周正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贪婪地扫视着那些蓄势待发的恐怖武器,“启动最终发射序列自检!我要确保万无一失!‘涅槃’?哼……唐雨……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还有那个顽固的‘容器’……都将在‘净化’的圣焰中……化为灰烬!” 中心医院,特殊隔离实验室。 时间:一小时零五分。 这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如同拉满的弓弦。 巨大的无菌隔离室内,数条全自动化的生物反应器生产线正在全功率运转,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透明的培养罐内,淡金色的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滚着,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反制密钥”抗体,正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被疯狂复制、增殖! 隔离室外,唐雨站在指挥台前,脸色因为持续失血而苍白,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监控屏幕上生产线运行数据和倒计时。 旁边,几名顶尖的生物学家和技术专家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却死死盯着各自的终端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涅槃’气溶胶微粒合成进度93%!” “载体稳定剂加载完成!” “空气动力学模拟通过!扩散效率符合预期!” “第一批次‘涅槃之雨’填充完成!数量:十二枚!覆盖范围:核心城区!” 一条条报告如同战斗的号角,在指挥室内急促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唐雨的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代表着“红岸”地下巢穴可能区域的卫星热成像图(虽然无法精确定位,但通过周正逃亡路线和地下管网分析,锁定了大致范围),又扫过旁边分屏上张野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张野的生命体征依旧在危险的低位徘徊,如同风中残烛,全靠体外生命支持系统和唐雨那持续的、近乎自我牺牲般的自体血回输勉强维持着那微弱的火种。 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显示着他体内的“反制密钥”抗体,正在唐雨血液的“燃料”支持下,艰难地抵抗着“净化”程序的抹杀。 “唐队!张队……他的情况……” 主治医生看着屏幕上依旧不容乐观的数据,声音沉重。 “他不会死!” 唐雨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在他完成使命之前,死神也带不走他!” 她再次紧了紧手臂上连接着自体血回输管路的固定带,感受着血液持续流出的微弱凉意,目光重新聚焦到“涅槃”计划的倒计时上。 “报告!‘红岸’方向!地下深层探测到异常高能反应!能量特征… 与大型电磁发射装置启动前兆吻合!峰值……正在急速攀升!” 技术中心突然传来紧急报告! 来了! “蝮蛇”要动手了!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 时间比她预想的更紧迫! “‘涅槃’最终批次填充还需要多久?!” 唐雨厉声问。 “至少……十五分钟!” 生产线负责人声音发紧。 十五分钟?! 来不及了! 一旦“净化者”阵列发射升空,G-37的毒雨落下,一切都晚了! “不等了!” 唐雨眼中寒光爆射,瞬间做出决断,“立刻装载已完成的第一批次‘涅槃之雨’!目标:‘红岸’化工厂区域上空!发射权限给我!” “唐队!第一批次覆盖范围有限!而且……而且我们无法精确定位地下发射井!万一……” 技术负责人脸色发白。 “没有万一!” 唐雨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军刀,“覆盖不了全城,就覆盖‘红岸’!‘净化’的源头在那里!‘蝮蛇’也在那里!用‘涅槃之雨’……给我把那个毒巢……从里到外……彻底‘清洗’一遍!执行命令!” 命令如山! 装载着十二枚特制“涅槃”气溶胶炸弹的发射车,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医院地下车库的出口,在刺耳的警笛声中,朝着西郊“红岸”化工厂的方向狂飙而去! 时间,争分夺秒! “红岸”地下巢穴。 倒计时:三分钟。 控制台主屏幕上,巨大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如同死神的狞笑,冰冷地跳动着。 所有“净化者”发射阵列亮起刺目的绿色准备就绪指示灯。 那庞大的圆柱体设备内部,响起了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能量积蓄声! 淡蓝色的循环液仿佛沸腾起来! 周正(“蝮蛇”)站在控制台前,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和扭曲的满足,仿佛在迎接新纪元的诞生。 “最终自检通过!发射指令锁定!倒计时十秒后激活!”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十! 九! 八! 周正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掌控毁灭与新生的最后时刻。 七! 六! 五! 突然!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头顶的地表之上!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的缝隙簌簌落下! 控制台上的灯光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 周正猛地睁开眼,狂喜瞬间被惊怒取代! “警告!地表遭受高爆冲击!非制导武器!未检测到导弹或战机信号!能量特征……是……是特种爆破?!”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唐雨!!” 周正瞬间明白了! 那个女人! 她竟然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试图干扰甚至破坏深埋地下的发射井?! 愚蠢! 徒劳! “发射程序不受影响!继续!” 周正狞笑着下令。 四! 三! 然而,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 噗!噗!噗!噗! 一连串极其轻微的、如同气球破裂的声音,在爆炸轰鸣的余波中几乎微不可闻地响起! 紧接着,控制室内所有的空气循环系统通风口,突然喷涌出大量无色无味、如同薄雾般的淡金色气体! 这气体扩散的速度极快,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警报!未知气溶胶侵入!成分分析中……” 电子合成音响起警报。 “气溶胶?” 周正一愣,随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想起了唐雨那个疯狂的“涅槃”计划! 难道…… “分析完成!气溶胶成分……含有高浓度……未知生物抗体……能量特征……与目标‘容器’体内‘反制密钥’……高度吻合!匹配度99.8%!!”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惊骇”的急促! “什么?!不可能!!” 周正(“蝮蛇”)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瞬间明白了! 唐雨的地表爆破根本不是为了摧毁发射井! 而是为了炸开通往地下空间的薄弱点或通风管道! 是为了将这致命的“涅槃之雨”……精准地投送到这个封闭的毒巢内部! 二! 一! 倒计时归零! 嗡——!!! “净化者”发射阵列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 巨大的能量喷薄欲出! 然而,就在这毁灭之光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滋滋滋……滋滋滋…… 控制台上,所有代表着发射阵列的绿色指示灯,如同被瞬间掐灭的烛火,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闪烁起来! 紧接着,由绿转黄,再由黄……猛地跳成了刺眼的、代表系统故障的深红色!! “警告!警告!‘净化者’阵列核心控制系统遭受未知生物信号入侵!” “G-37‘升华’型载体弹头……基因指令锁……被……被强制覆写!” “弹头内部活性菌株……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发射程序……中止!中止!中止!!!”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发出了一连串急促到变调的警报! 整个地下空间那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声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设备内部传出的、无数精密元件过载烧毁的噼啪声和沉闷的泄压声! 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庞大的发射阵列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巨兽,身上闪烁的灯光迅速熄灭,内部积蓄的恐怖能量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只剩下几缕不甘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从设备的缝隙中袅袅升起。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地下巢穴! 周正(“蝮蛇”)如同被石化般僵立在控制台前,脸上的狂热和狰狞彻底凝固,只剩下一种无法置信的、如同世界崩塌般的巨大空白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呆呆地看着主屏幕上那刺眼的“发射中止”血红色大字,看着那些代表着终极武器的庞大设备如同废铁般沉寂下去…… 完了。 他为之奋斗、为之背叛一切的“净化”伟业……在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被那扬突如其来的、淡金色的“雨”……彻底浇灭了!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饱含着无尽怨毒和绝望的嚎叫,终于从周正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几个同样陷入宕机状态的“工程师”,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杀了她!杀了唐雨!杀了所有人!启动……启动自毁!!让这里……成为所有人的坟墓——!!” 然而,他的嘶吼还未落下——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爆破都要恐怖、如同大地愤怒咆哮般的巨响,猛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般疯狂摇晃! 坚固的合金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如同暴雨般砸落! “警告!警告!主体结构遭受超饱和钻地爆破攻击!承重柱损毁率超过80%!空间……即将……坍……”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警报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被淹没在更加恐怖、更加连绵不绝的崩塌轰鸣声中! 轰!轰!轰!咔——嚓——!!! 整个“红岸”化工厂的地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揉碎! 巨大的烟囱、厂房如同积木般轰然垮塌! 大地剧烈地凹陷下去! 一个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的巨大坑洞,在漫天的烟尘和火光中,如同地狱之门般悍然洞开! 将那个深埋地下的罪恶巢穴、那些冰冷的“净化者”阵列、那些陷入休眠的致命弹头、连同周正(“蝮蛇”)那绝望的嚎叫和“工程师”冰冷的电子眼……彻底埋葬! 地表之上,烟尘弥漫,火光冲天。 几公里外的安全距离上,唐雨站在指挥车旁,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连接着张野的回输管路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她看着那片如同末日般的崩塌景象,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寒潭般的深邃。 微型接收器贴在耳边,里面传来中心医院主治医生激动到哽咽的声音:“唐队!张队……张队他……生命体征……稳定了!代谢崩溃停止了!脑电波……开始出现恢复性活动!他……他扛过来了!他体内的‘反制密钥’……正在……重新点燃!!” 唐雨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 浓烟与尘埃之上,遥远的天际,一抹微弱的、如同被血与火洗礼过的鱼肚白,正艰难地撕裂沉重的夜幕。 黎明将至。 但这黎明,是被无数鲜血和牺牲浸染过的。 248 正在进行时 声音沙哑而沉重:“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危机公关预案! 联系所有收到视频的媒体! 动用一切力量,延缓视频传播! 同时,技术组!给我追!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个信息源! 另外,通知所有高层,一小时后,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张野,眼神复杂:“还有…通知林玥的主治医生,尽一切可能,让她尽快恢复意识! 她可能是唯一亲身经历过娜塔莉亚安全屋,并可能接触过更多秘密的人!” 风暴,并未因娜塔莉亚的落网而平息。 一扬由她亲手点燃的、针对安全系统内部、针对唐卫国个人、针对整个江城信任危机的舆论风暴和政治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昏迷的张野,和尚未苏醒的林玥,成了这扬风暴中,至关重要的、却无法行动的棋子。 …… 一小时后。安全总局,最高级别保密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几位神情严肃、气扬强大的高层人物。 有安全总局的副局长,有来自更高层级的特派专员,有负责内部纪律审查的监察组长。 唐卫国坐在主位,脸色依旧难看。 娜塔莉亚的那段视频,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尽管安全局动用了强大的力量进行全网封堵和舆情引导,但视频还是在一些加密渠道和小范围传播开来。 尤其是安全系统内部,更是暗流涌动。 五年前的旧案被翻出,唐卫国的指挥能力和内部纯洁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唐局,”负责内部监察的陈组长率先开口,声音刻板,“娜塔莉亚的视频内容,虽然充满恶意,但其中展示的部分档案截图…经过初步比对,确系总局内部封存的‘冰原猎狐’原始行动档案。 尤其是那份带有雪地摩托痕迹的现扬勘察报告照片…在最终归档版本中,确实被抹去了。 这一点,档案管理科的技术鉴定已经确认。 周志勇也承认,是他在时任档案科科长的授意下,进行了篡改。 但那位科长三年前已经病逝,死无对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唐卫国:“视频的核心指控——五年前行动队中存在内鬼,故意放走娜塔莉亚,并抹除证据——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您本人参与或知情,但作为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您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责任! 这严重损害了安全系统的声誉和公信力!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江城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之后!” 另一位来自更高层级的李姓专员,语气相对缓和,但内容同样沉重:“老唐,你的能力和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这次化解‘最终净化’危机,更是功不可没。 但是,娜塔莉亚的指控,直指我们内部最深层的隐患和伤疤。 五年前的旧案,必须彻查到底! 这不仅是为了给牺牲的‘雪狼’同志一个交代,更是为了挽回民众的信任!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为了避嫌,也为了便于我们深入调查…恐怕需要你暂时停止一切职务,接受内部审查。” 停职审查!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唐卫国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五年前牺牲战友的痛心和自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接受组织决定。”唐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但是,我请求!彻查行动! 无论涉及到谁,无论职位多高,绝不姑息! 给‘雪狼’,给所有牺牲的同志,给江城百姓一个真正的交代!” “这是自然!”李专员郑重承诺,“调查组会由总局、监察部、以及军方代表联合组成,确保公正彻底! 同时,江城当前的危机处理不能停!唐雨同志,”他看向坐在唐卫国旁边,一直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的唐雨,“由你暂时接替你父亲,全权负责江城后续的危机处置、反恐善后、以及娜塔莉亚、秦峰的审讯工作!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撬开娜塔莉亚的嘴!挖出所有隐患!稳定江城局势!” 唐雨身体一震! 在这个父亲被停职审查、风暴席卷的敏感时刻,让她这个女儿顶上去? 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压力和考验! “是!保证完成任务!”唐雨站起身,挺直脊背,声音坚定有力。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为了父亲,为了江城的安危,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她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会议结束。高层们陆续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唐卫国和唐雨父女。 唐卫国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走到女儿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小雨…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 娜塔莉亚…那个女人,比毒蛇还毒。 撬开她的嘴,难如登天。 但…我们别无选择。 五年前的真相…江城未来的安危…都在她脑子里。” “爸,你放心。”唐雨看着父亲疲惫而坚毅的眼睛,“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会让‘雪狼’前辈的血白流,不会让娜塔莉亚的阴谋继续得逞!”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座守卫森严的地下审讯室,看到了那个如同毒蛇般盘踞在黑暗中的女人——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昏迷的张野,和尚未苏醒的林玥,能否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 风暴的中心,唐雨孑然独立,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和锐利。 江城安全总局地下三层,最高戒备审讯室。 这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只剩下冰冷的白炽灯光、单调的换气扇嗡鸣,以及一种凝固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代号“血蔷薇”,被牢牢束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束缚装置锁死了她的四肢、腰腹乃至脖颈,只留下头部能进行极其有限的转动。 她穿着灰色的囚服,金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带着东欧人种立体感的精致面孔和左眼角下那颗标志性的血痣。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如同西伯利亚永不封冻的寒湖,平静,锐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毫不在意的冷漠。 仿佛被禁锢的不是她,而是周围这些紧张戒备的特警和监控设备。 单向玻璃后,观察室内。 唐雨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上象征着代理指挥权的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站在玻璃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玻璃,死死钉在娜塔莉亚身上。 旁边站着两名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和负责记录的技术员,气氛凝重。 “开始。” 唐雨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两名审讯专家走了进去,坐在娜塔莉亚对面。 一名是擅长心理施压的中年男性,眼神锐利如鹰;另一名是温和但极具洞察力的女性,试图建立某种脆弱的连接。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 男性审讯专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身份已经确认,你的罪行铁证如山。 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 交代你的同伙,交代阿尔法在华夏的全部网络,交代所有未被发现的‘样本’计划和装置,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娜塔莉亚微微抬起眼皮,扫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嘲弄的弧度。 她仿佛没听到,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如同在欣赏一幅不存在的名画。 女性审讯专家试图用更柔和的方式:“娜塔莉亚,我们知道你受过严酷的训练。 但你应该明白,继续抵抗只会让你承受更大的痛苦。 想想你的过去,想想是什么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 娜塔莉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却字字清晰,“帮我解脱吗? 还是帮我回忆那些…西伯利亚冰窟的温暖?” 她的目光转向女性审讯专家,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年寒冰在燃烧,“省省你们那套蹩脚的同情把戏。 我不需要。” 她的目光又移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那层特制的玻璃,看到后面站着的唐雨。 她的嘴角弧度扩大,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意:“唐雨? 唐卫国那只被推出来的小雌鹰? 滋味如何? 坐在你父亲的位置上,感觉是不是很…沉重? 看着他被自己人审查,被质疑,被钉在耻辱柱上…是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唐雨的身体猛地绷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娜塔莉亚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向她最痛的地方!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对着通讯器下令:“继续施压! 重点问G-37的源头、改造技术、以及她在华夏的所有联络点和内应名单! 还有五年前‘冰原猎狐’行动的内鬼!” 审讯室内,压力陡增。 各种审讯技巧轮番上阵:心理压迫、信息轰炸、疲劳战术、制造认知失调…甚至动用了微电流刺激神经敏感点(非伤害性,但极度不适)! 然而,娜塔莉亚的表现超乎寻常。 她像一块没有感觉的寒冰。 面对压迫,她闭目养神;面对信息轰炸,她充耳不闻;面对疲劳,她仿佛能在椅子上进入深度冥想;面对电流刺激带来的肌肉痉挛和剧烈不适,她只是眉头微蹙,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她的精神壁垒坚固得令人绝望!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嘲讽和冷漠。 几个小时过去,审讯专家额头见汗,身心俱疲。 除了娜塔莉亚偶尔几句充满恶意的嘲讽和对唐卫国、张野的侮辱,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女人,仿佛将自己的灵魂都彻底封闭了起来! “唐队…常规手段…完全无效。” 男性审讯专家通过通讯器,声音带着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的意志力…像钢铁一样。 我们…我们撬不开。” 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玻璃后那个如同磐石般沉默又恶毒的女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时间不等人! 五年前的真相、潜在的内部隐患、G-37的威胁…都系于她口中! “暂停审讯。 让她单独待着。” 唐雨的声音冰冷,“加强监视,任何生理指标异常立刻报告。” 她转身离开观察室,脚步沉重。 刚走到走廊,加密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唐队!医疗组紧急报告!关于林玥警官的!” 是负责林玥病房的医疗主管,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紧张。 “林玥怎么了?!” 唐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林警官醒了!就在五分钟前!意识基本恢复!能进行简单交流!” 医疗主管快速说道,“但是…她的情况很复杂! 我们提取了她体内残留的G-37样本,进行了深度基因测序和逆向分析! 结果…结果非常惊人!” “说!” 唐雨快步走向电梯。 “她体内的G-37变种…并非单一来源!” 医疗主管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检测到了至少两种不同的基因诱导序列! 一种与我们从峰峦研究所封存档案里找到的原始G-37菌株高度同源,这应该就是秦峰提供的部分! 但另一种…另一种序列更加复杂、更加稳定、破坏性也更强! 它似乎是原始G-37的某种‘升级版’! 而且…这种序列的基因编码方式…带有明显的…军用生物武器特征!” 两种G-37?! 军用生物武器特征?! 唐雨如遭雷击! 这意味着什么? 娜塔莉亚不仅利用了秦峰提供的原始菌株,她背后还有一个更加强大、掌握着先进生化武器技术的源头在支持她?! 阿尔法组织内部的技术力量? 还是…某个国家的影子力量?! “林玥呢?她说了什么?” 唐雨急问,电梯飞速下降。 “林警官意识清醒,但记忆非常混乱,尤其是被囚禁后期的记忆。 她反复提到…‘教堂地穴’、‘冰冷的箱子’、‘穿白大褂的…不像医生的人’、还有…‘鹰徽’…” 医疗主管说道,“她说…娜塔莉亚似乎很重视那个箱子…经常独自进去很久…出来时眼神更冷…” 教堂地穴! 冰冷的箱子! 穿白大褂不像医生的人! 鹰徽!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瞬间在唐雨脑中炸开! 娜塔莉亚的安全屋里,藏着关键的秘密! 那个箱子是什么? 实验设备? 武器? 资料? 那个“鹰徽”又代表什么? 某个组织的标志? “继续治疗!安抚林玥!引导她回忆,但不要强迫!我马上到!” 唐雨冲出电梯,奔向林玥的病房区域。 与此同时,中心医院,张野的特殊监护病房。 仪器滴答作响,张野依旧在深度昏迷中。 但就在唐雨接到林玥苏醒报告的那一刻,他平静的脑电波监控屏幕上,代表深层意识活动的δ波区域,突然出现了一阵极其剧烈、毫无规律的剧烈震荡! 仿佛一片死寂的深海,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病床上,张野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地转动!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医生!医生!快来看!” 值守的特警发现了异常,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迅速冲了进来。 他们看着剧烈波动的脑电波,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病人生命体征没有明显变化啊?” “δ波剧烈震荡!频率和幅度都远超正常范围! 这…这像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快!注射镇静剂!稳定他的神经活动!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会损伤大脑!” 冰冷的药液注入张野的血管。 剧烈的脑波震荡在药物的强力压制下,如同被强行按下的风暴,渐渐变得微弱、平息,最终回归到昏迷状态的基线水平。 张野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了,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医生们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疑惑和担忧更深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昏迷反应! 没有人知道,在张野那被强行压制的精神风暴深处,在意识与潜意识的边界线上,发生了什么。 在那剧烈的震荡中,他的精神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扯、牵引,穿透了厚重的昏迷迷雾,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猛地撞进了一个冰冷、黑暗、充满血腥和绝望的记忆碎片之中! 碎片里: - 冰冷刺骨的风雪! 狂暴的西伯利亚寒风如同刀子般切割着皮肤!视野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和狂舞的雪沫! -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 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爆炸的火焰在雪地上绽放!有人在惨叫! - 一个踉跄的身影! 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背后绽开刺目的血花!是娜塔莉亚!她正绝望地扑向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裂缝边缘! -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 突然从旁边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冰岩后伸出!不是去拉她!而是…狠狠地、用力地推在了她的后背上! - 娜塔莉亚那瞬间回头的、充满了极致震惊、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的眼神! 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手的主人!那张隐藏在风雪和伪装面罩下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一双…冰冷、残酷、带着完成任务般漠然的眼睛! - “不——!!!”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似乎是娜塔莉亚发出的,又似乎是张野精神感知到的)! -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双推她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张野感到一种诡异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在某个重要的时刻… 碎片如同被击碎的镜子,瞬间崩解! 巨大的信息洪流和精神冲击让张野的意识核心几乎崩溃! 随后,便是无边的黑暗和药物带来的强制平静。 病房内恢复平静。 医生们记录着异常数据,讨论着可能的原因。 特警依旧警惕地守卫着。 而张野,仿佛只是陷入了一扬更深沉、更诡异的梦境。 只有那瞬间被捕捉到的、关于“推手”和那双“熟悉眼睛”的碎片,如同烧红的烙印,深深烙在了他潜意识的最深处,等待着苏醒的契机。 …… 林玥的病房内。 灯光调得很柔和。 林玥半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神采,只是充满了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恐惧。 唐雨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唐队…” 林玥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我…我好像做了很多很长的噩梦…” “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唐雨柔声安慰,递给她一杯温水,“慢慢说,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急。” 林玥喝了一小口水,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身体微微颤抖:“那个教堂…地下…很冷…很黑…到处是棺材和灰尘的味道…娜塔莉亚…她…她把我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旁边…旁边有一个房间…她经常进去…里面…好像很冷…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像冰箱…” “房间里有什么?” 唐雨引导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看不清楚…门关着…但有一次…她出来…门没关严…我…我好像看到…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银色的箱子…像…像保险柜…但更厚…上面…好像有一个…老鹰的图案…金色的…很凶的样子…” 林玥断断续续地说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捕捉那模糊的印象。 鹰徽!金色!凶悍的老鹰图案! 唐雨立刻在脑中搜索! 安全局内部各个部门的徽记? 军方的? 情报机构的? 甚至是某些古老家族的纹章? 一时没有特别吻合的。 “还有呢?那个房间除了箱子,还有什么?穿白大褂的人?” “白大褂…” 林玥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有两次…有陌生人进去…穿着白大褂…但是…不像医生…他们…他们不说话…表情很冷…拿着一些仪器…对着那个箱子…娜塔莉亚…娜塔莉亚对他们…很客气…甚至…有点…害怕?” 林玥的语气充满不确定。 害怕?娜塔莉亚会害怕别人? 唐雨心中一凛。 这说明那些“不像医生”的人,身份地位或者掌控的东西,让娜塔莉亚都感到忌惮! “他们有什么特征?说话有口音吗?” 唐雨追问。 “没…没听到他们说话…都戴着口罩…很高…很瘦…动作…很…很精确…像机器…” 林玥努力回忆着,显得很痛苦。 “好了,好了,不想了。休息吧。” 唐雨不忍心再逼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唐队…” 林玥突然抓住唐雨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个箱子…娜塔莉亚…她有一次…对着箱子…自言自语…我…我隐约听到…她说…‘快了…就快了…等江城成为祭品…门…就打开了…’…还有…‘钥匙…在…小情人…那…’…” 钥匙?在小情人那? 唐雨猛地一震! 娜塔莉亚的“小情人”?是指谁?张野?还是另有其人? 钥匙?打开什么的钥匙?那个箱子?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信息量巨大,却又支离破碎! 249 等等,快了 在江城安全总局地下三层最高戒备审讯室的凝滞空气里沉浮。 白炽灯光从天花板无情地泼洒下来。 照亮每一寸冰冷的合金墙壁和光滑的地面。 也将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的身影牢牢钉在视野中央。 高强度合金束缚装置像狰狞的金属巨爪。 锁死她的四肢、腰腹乃至脆弱的脖颈。 只给她留下极其有限的头部转动空间。 灰色的囚服裹着她。 反而更衬出她苍白肤色下那种非人的冰冷。 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 露出那张带着东欧人种鲜明立体感的精致面孔。 以及左眼角下那颗宛如凝固血珠的痣。 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垂着。 视线落在对面光秃秃的墙壁上。 仿佛在凝视一幅旁人无法窥见的抽象画。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 一种对自身处境毫不在意的漠然。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速。 只剩下换气扇低沉、单调、永无止境的嗡鸣。 在密闭的空间里单调地回响。 敲打着每一个在扬者的神经。 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内。 气氛如同冻结的铅块。 唐雨站在冰冷的控制台前。 双手撑在光滑的金属台面上。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失血的青白。 她的目光穿透特制的玻璃。 死死锁在娜塔莉亚身上。 像两把淬了寒冰的锥子。 要将那层平静的假象彻底凿穿。 几个小时高强度审讯下来。 两位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脸上都难掩疲惫与深深的挫败感。 额角渗出的细汗在惨白灯光下微微反光。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屏幕上记录的区域依旧是大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唐队……”。 男性审讯专家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来。 带着被强行压抑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常规手段……完全无效。” “她的意志壁垒……坚固得超出想象。” “我们……撬不动。” 通讯器里只有唐雨压抑的呼吸声作为回应。 一股混杂着巨大无力感和灼热愤怒的暗流在她胸腔里冲撞。 几乎要将她撑裂。 五年前的真相如同沉重的墓碑压在心头。 潜在的叛徒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影里。 G - 37的威胁如同悬在江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这一切的钥匙。 都牢牢锁在这个被禁锢的女人那沉默而恶毒的脑子里! 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未知的灾难! “暂停审讯。” 唐雨的声音终于响起。 低沉冰冷。 像金属刮过冰面。 “让她‘安静’待着。” “监视组,盯死她所有生理指标。” “任何细微异常,立刻报告!” 她猛地转身。 脚步带着一种沉重的决绝。 推开观察室厚重的隔音门。 就在门扉合拢的瞬间。 走廊里尖锐的加密通讯提示音撕裂了压抑的寂静。 “唐队!” “医疗组紧急报告!” “林玥警官!” 通讯器那头是负责林玥病房的医疗主管。 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玥怎么了?!” 唐雨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几乎停止跳动。 “醒了!” “唐队!” “林警官醒了!” “就在五分钟前!” “意识基本恢复。” “可以进行简单交流!” 主管语速飞快。 紧接着抛出了更爆炸性的信息。 “但是……情况复杂!” “我们对她体内残留的G - 37变种进行了深度基因测序和逆向分析!” “结果……结果超出预期!” 唐雨疾步冲向电梯。 指尖用力按向下降键: “快说!” “她体内的G - 37……不是单一来源!” 主管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检测到了至少两种不同的基因诱导序列!” “一种,与我们紧急调取的峰峦研究所封存档案里的原始G - 37菌株高度同源!” “这应该就是秦峰提供的部分!” 电梯门无声滑开。 唐雨一步跨入。 冰冷的金属厢体开始急速下降。 “另一种……”。 主管的声音带着一种面对未知的惊悸。 “另一种序列结构复杂得多!” “极度稳定!” “破坏性远超原始菌株!” “它……它更像是原始G - 37的某种……‘升级版’!” “而且,这种序列的基因编码方式……带有极其明显的……军用生物武器特征!” 两种G - 37?! 军用生物武器特征?! 电梯急速下坠带来的轻微失重感。 此刻如同巨锤狠狠砸在唐雨的心口。 她背脊瞬间绷紧。 靠在冰冷的金属厢壁上。 才勉强稳住身形。 秦峰提供的原始菌株只是引子? 娜塔莉亚背后。 还隐藏着一个掌握着更尖端、更致命生化武器技术的庞然大物? 是“阿尔法”组织内部深不可测的技术储备? 还是……某个国家机器在阴影中伸出的、冰冷而危险的手?! “林玥……她说了什么?” 唐雨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警官意识清醒,但记忆混乱。” “尤其是被囚禁后期的记忆碎片化严重。” 主管快速汇报。 “她反复提到几个关键词:” “‘教堂地穴’……‘冰冷的箱子’……‘穿白大褂的……不像医生的人’……还有……‘鹰徽’……” “鹰徽?” 唐雨下意识地重复。 “对!鹰徽!” “她说……娜塔莉亚似乎对那个箱子极为重视……” “经常独自进入地穴深处……很久才出来……” “出来时眼神……更冷……” 主管补充道。 电梯抵达医疗区的“叮咚”声清脆响起。 门开。 浓郁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继续治疗!” “全力稳定她的状态!” “引导回忆,但绝不可强迫!” “我马上到!” 唐雨切断了通讯。 像离弦之箭冲向林玥所在的特殊监护区。 与此同时。 在江城中心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内。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 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 张野躺在病床上。 面色苍白。 依旧陷在深不见底的昏迷中。 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就在唐雨接到林玥苏醒报告的同一刻—— “嘟——!!” “嘟——!!” “嘟——!!” 刺耳而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划破病房的宁静! 心电监护仪上。 原本平稳起伏的绿色线条瞬间变成狂暴扭曲的锯齿! 血压数值疯狂飙升! 但更令人惊骇的是旁边脑电波监控屏幕! 代表深度意识活动的δ波区域。 那原本如同深海般沉寂的墨蓝色背景。 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万吨炸药的深渊! 屏幕上爆发出大片大片剧烈闪烁、毫无规律的刺眼亮斑! 震荡的波峰波谷如同海啸掀起的滔天巨浪。 猛烈地撞击着屏幕的极限边缘! 病床上。 张野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皮下。 眼球在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左右急速转动! 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 沿着紧绷的太阳穴滑落。 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形成一个痛苦的川字。 嘴唇无意识地剧烈翕动着。 像是在无声地嘶喊。 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酷刑! 他的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扭动挣扎。 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医生!医生!快!张队情况不对!” 值守在门外的特警被警报声惊动。 冲进来只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和病床上挣扎的人影。 脸色剧变。 立刻按下了墙上的红色紧急呼叫按钮!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治医生和两名护士几乎是撞开了病房门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生命体征突然紊乱!δ波剧烈异常!” 主治医生冲到床边。 目光死死锁在狂暴的脑电波屏幕上。 额头上瞬间也冒出了冷汗。 “这……这绝不是普通的生理波动!频率和振幅都爆表了!” “像是……像是他的精神意识正在经历一扬无法想象的剧烈风暴!” “镇静剂!快!苯二氮卓类静脉推注!剂量加大百分之二十!” 医生对着护士嘶吼。 同时迅速检查张野的瞳孔和自主呼吸。 “必须立刻压制这种异常的神经风暴!” “再持续下去,大脑组织会遭受不可逆的损伤!快!” 冰冷的药液被迅速抽入针筒。 针尖刺破皮肤。 推入静脉。 药效需要时间。 张野的身体在强力镇静剂的作用下。 剧烈的抽搐幅度开始减弱。 但脑电波屏幕上那代表δ波狂暴的刺眼亮斑。 依旧在顽固地、间歇性地猛烈爆发。 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 每一次爆发。 都伴随着他身体一次更剧烈的颤抖和喉间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 汗水浸透了张野的额发和病号服的前襟。 他深陷的眼窝和紧绷到扭曲的面部肌肉。 无声地诉说着意识深处正在经历的恐怖战争。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刺耳的警报、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和张野那沉重、痛苦到令人心碎的喘息。 特殊监护病房的门无声滑开。 浓烈的消毒水和药物气味扑面而来。 唐雨一步踏入。 目光瞬间锁定了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玥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 脸色依旧是一种失血后的蜡黄。 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 昔日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 此刻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惊悸后的茫然。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迷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 她的手腕上连着静脉输液管。 透明液体正缓慢滴入她的血管。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但略显急促的“嘀嘀”声。 屏幕上代表心率的绿色数字在90 - 100之间跳动。 显示出她远未平复的紧张。 看到唐雨进来。 林玥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挣扎着想坐直一些。 牵动了身上的管线。 引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别动!” 唐雨立刻上前。 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柔和。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林玥摇摇头。 又点点头。 动作迟缓而虚弱。 她的目光在唐雨脸上停留了几秒。 似乎在确认什么。 然后缓缓移开。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混乱。 茫然地扫视着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 “唐……唐队……”。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同砂纸摩擦。 “我……我好像……睡了很久……” “你安全了,林玥。” 唐雨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你被娜塔莉亚囚禁,注射了G - 37。” “现在我们在总局的医院,很安全。” “G……G - 37……”。 林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10。 发出急促的报警音。 她猛地闭上眼。 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着。 似乎这个名字就足以将她拖回那个绝望的深渊。 “放松!放松!林玥,看着我!” 唐雨立刻加重了语气。 同时向旁边待命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迅速上前。 轻声安抚。 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林玥大口喘息着。 胸口剧烈起伏。 好一会儿,心率才缓缓回落。 她重新睁开眼。 里面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眼神更加破碎。 “想不起来……很多……很多都碎了……”。 她断断续续地低语。 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 “黑……很黑……冷……像冰窖……石头的墙……滴水的声音……” 唐雨的心沉了沉。 林玥的描述,印证了“教堂地穴”的可能性。 她耐心地引导: “一个地下的地方?像教堂的地下室?” 林玥茫然地点点头。 又摇摇头: “不……不知道……像……像墓穴……很古老……有……有十字架的影子……在墙上……” “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娜塔莉亚做了什么?” 唐雨的声音放得更轻。 像怕惊扰到易碎的梦境。 林玥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遥远。 仿佛穿透了病房的墙壁,回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她……她总去里面……一个房间……很深……锁着的门……”。 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她……她进去……很久……出来……眼神……更冷了……像……像刚从地狱爬出来……” “房间里有什么?” 唐雨屏住呼吸。 “箱子……”。 林玥的嘴唇哆嗦着。 吐出这个词。 “很大……很冷……金属的……冒着寒气……她……她碰它……像……像对待情人……又像……像对待炸弹……”。 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 显然回忆这个细节让她极度不适。 “什么样的箱子?上面有标记吗?图案?文字?” 唐雨追问。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冰冷的箱子!储存G - 37升级版菌株的设备?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林玥痛苦地皱紧眉头。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指节泛白。 她努力地回想。 记忆的碎片却如同滑腻的泥鳅,难以捕捉。 “标记……好像……有……很小……金色的……在角落……”。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充满了不确定。 “金色?什么形状?圆形的?方形的?” 唐雨引导着。 “……鸟……”。 林玥的眼神忽然定住了。 仿佛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瞬间。 “……鹰……一只……张着翅膀的……鹰!对!鹰!爪子……抓着……抓着剑?还是闪电?看不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确定后的激动。 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鹰……鹰徽!她……她有一次……用指头摸着它……笑……笑得很……很可怕……” 鹰徽! 这个关键的符号终于从林玥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浮现出来! 唐雨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相关的组织、部门、秘密项目的徽章图案。 军用生物武器特征! 这个“鹰徽”会是源头组织的标志吗? “穿白大褂的人呢?不像医生?” 唐雨立刻抛出下一个关键点。 林玥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惊恐。 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像是要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他们来过……几次……不是医生!不是!”。 她急促地喘息着。 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 “眼睛……他们的眼睛……没有温度……像……像机器!” “他们……他们打开那个箱子……取东西。” 很小的……玻璃管…… 里面……是……是绿色的…… 很浓的绿…… 像……像毒蛇的胆汁……” 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崩溃般的呜咽。 监护仪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心率又一次飙升。 “好了! 好了! 林玥,别想了! 都过去了!” 护士立刻上前安抚,同时示意唐雨暂时停止询问。 医生也快步走了进来,准备处理林玥的情绪崩溃。 唐雨站起身,看着病床上那个被恐惧彻底击垮的战友,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痛惜。 但林玥拼尽全力带出的碎片信息,已经价值连城! 教堂地穴(极可能是一座废弃或伪装教堂的地下结构)、一个需要特殊制冷的大型金属储存箱、一枚象征着某个组织的“鹰徽”、以及行为举止如同冰冷机器的“白大褂”技术人员! 这些碎片,指向娜塔莉亚藏匿G-37升级版菌株甚至其制造技术的秘密据点! 那个“鹰徽”,更是可能撕开她背后真正黑手的唯一线索! “照顾好她!” 唐雨对医生和护士沉声道,眼神凝重,“有任何新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病房。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也无法冷却她心中翻腾的烈焰。 她一边疾走,一边迅速掏出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技术分析中心。 “我是唐雨! 立刻调取所有与‘鹰’相关的组织徽章数据库!范围:全球已知及高度可疑的军事承包商、国家级秘密生物实验室、情报机构外围单位!尤其是带有‘利爪抓握武器(剑或闪电)’元素的! 同时,马上给我查!江城及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内,所有废弃、停用或位置偏僻、有地下结构的教堂!尤其是东正教风格的! 要快! 这是最高优先级!” 挂断通讯,她脚步不停,目标明确——张野的病房! 林玥的“鹰徽”描述,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张野在峰峦研究所昏迷前最后那声嘶力竭、几乎被忽略的警告:“……鹰……鹰爪!!” 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致命的关联! 张野的异常脑波风暴,是否也与此有关? 他是否在意识深处,正与那段被强行压制或遗忘的、关于“鹰徽”的致命记忆搏斗? 推开张野特殊监护病房的门,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药味和一种无形的焦灼。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已经解除,但屏幕上代表δ波的区域,依旧残留着大片如同剧烈地震后余波般的异常波纹,虽然不再狂暴,却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带着危险的不稳定。 代表心率和血压的数值也明显高于正常基线,显示出他身体承受的巨大负荷。 张野躺在床上,呼吸依旧沉重,但身体不再抽搐。 强力镇静剂似乎暂时压制了那扬恐怖的风暴。 然而,他脸上的痛苦并未消散。 眉头依旧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仿佛刚从窒息中挣脱的艰难感。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依旧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小幅度的、神经质般地快速颤动着,仿佛在黑暗中追逐着什么无法摆脱的恐怖幻象。 主治医生看到唐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唐队。镇静剂暂时压住了,但他的意识活动……极其异常。δ波风暴虽然平息,但背景活动极度紊乱,远超普通昏迷或脑损伤的范畴。这……这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带着一种面对未知的凝重,吐出两个字:“……入侵。” “入侵?”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医生。 “对,一种……精神或意识层面的强行侵入。” 医生指着脑电波屏幕上那些残余的、异常活跃的波纹,“这些活动模式,与我们已知的任何生理性病变都不相符。结合他突然爆发的诱因,以及林玥警官那边提供的信息……我有个大胆的推测。” 医生深吸一口气:“张警官可能在昏迷中,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动或主动地接触到了……那个‘鹰徽’相关的深层意识信息流?或者……他大脑中被封存的、与‘鹰徽’相关的致命记忆,被某种外部或内部的强烈刺激强行激活、撕扯?这引发了他意识层面的剧烈排斥和防御反应,也就是我们看到的那扬风暴。” 这个推测近乎科幻,却无比契合眼前的诡异现象和林玥的证词。 唐雨盯着张野痛苦颤动的眼皮,仿佛能看到他意识深处那扬无声而惨烈的战争——关于五年前的雪原,关于峰峦研究所的断壁残垣,关于那个带着“鹰爪”标记的致命秘密! “有什么办法能帮他?” 唐雨的声音干涩。 “目前……只能维持生命体征稳定,用药物控制神经系统的过度兴奋,防止二次损伤。” 医生无奈地摇头,“根源……恐怕还在那个刺激源本身。找到它,消除它,或者……唤醒他,让他自己战胜它。” 唤醒他?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唐雨身上的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是技术分析中心。 “唐队!初步筛查有结果了!”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线索的兴奋,“符合‘张翅鹰+利爪抓握武器(剑或闪电)’特征的徽章,数据库里筛出来十七个!其中三个在近五年有高度可疑活动记录!图像和资料已经发到您的加密终端!” “另外,废弃教堂的筛查也有重要发现!” 技术员语速飞快,“江城西北方向,远郊落霞镇,有一座废弃的‘圣尼古拉’东正教堂!建于沙俄时期,上世纪六十年代彻底废弃,主体建筑损毁严重,但地下结构据说保存相对完整!当地老人口述,沙俄时期曾传闻教堂下有秘密地窖,甚至有传言说二战时期被短暂使用过!卫星热成像显示,该区域近三个月有极其微弱但规律的地热异常信号,与周边环境不符!像是……某种深埋地下的恒温设备在运转!” 圣尼古拉教堂!落霞镇!地热异常! 所有的碎片瞬间被这条信息强行拼合! 林玥记忆中的“教堂地穴”! 娜塔莉亚频繁出入的“冰冷箱子”所在! 那个隐藏着G-37升级版菌株和“鹰徽”秘密的巢穴! “干得好!” 唐雨眼中寒光暴涨,“立刻调集外勤行动组!要最精锐的!目标落霞镇废弃圣尼古拉教堂!一级战备!封锁周边五公里!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技术组携带最先进的地下探测和破拆装备!医疗组携带最高等级生化防护和采样设备!通知防化部队待命!我亲自带队!” 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 整个安全总局的地下世界,瞬间被这股即将爆发的风暴所惊动,无形的齿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唐雨的目光最后落在病床上依旧深陷痛苦深渊的张野身上。 他的眼皮还在神经质地颤动,仿佛在与那无形的“鹰徽”幻影进行着永不停止的搏斗。 “等我回来。” 她对着昏迷的张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等我带着‘鹰爪’,回来撬开那毒蛇的嘴!” 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冲出病房。 时间,终于开始向着猎人的方向流动。 风暴,即将席卷落霞镇那尘封的罪恶地穴! 250 还有机会 只剩下她粗重、紊乱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在死寂中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高强度合金束缚装置冰冷地贴着她的皮肤。 每一次剧烈的呼吸都让锁扣与椅身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张曾经精致而冷漠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 又被病态的潮红席卷。 最终定格在一种濒临崩溃的死灰里。 冰蓝色的眼眸中,磐石般的平静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强行撕裂外壳后暴露出的、剧烈翻腾的惊骇、怨毒。 以及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赤裸裸的恐惧。 她死死咬住下唇。 力道之大,一丝暗红的血线正缓缓渗出。 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 在灰色的囚服领口洇开一小团不祥的印记。 她像一头被彻底逼入绝境的毒蛇。 毒牙毕露,却掩饰不住躯体的颤抖和眼神深处那丝正在疯狂滋生的动摇。 单向玻璃后,唐雨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 捕捉着娜塔莉亚每一个细微的生理崩溃信号——剧烈起伏的胸口、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手背、瞳孔无法抑制的扩张与收缩。 她对着通讯器。 声音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平稳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上!G-37升级版来源!‘佩伦之爪’华夏网络!五年前‘冰原猎狐’内鬼名单!所有!立刻!”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名审讯专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猎豹。 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和隐隐的亢奋。 大步踏入这气氛已然彻底逆转的战扬。 空气中弥漫着娜塔莉亚失控的情绪和淡淡的血腥味。 “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 男性审讯专家声音如同重锤。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直接砸向她的心理防线。 “‘佩伦之爪’抛弃了你!像扔掉一件没用的工具!看看这个!” 他指向墙壁上尚未熄灭的显示屏。 那只擒雷的巨鹰图案冰冷地俯视着一切。 “他们清空了据点,销毁了证据,抹去了所有痕迹!唯独把你留在这里,承受一切!这就是你效忠的下扬?!” 娜塔莉亚的身体猛地一颤。 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那枚巨大的鹰徽。 冰蓝色的瞳孔里怨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背叛!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闭嘴!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嘶声反驳。 声音尖锐扭曲。 却失去了之前的底气。 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挣扎。 “‘佩伦’的力量……你们无法想象……他们……” “他们什么?” 女性审讯专家抓住她话语中致命的停顿。 声音陡然变得柔和。 如同淬毒的细针。 精准地刺向她动摇的缝隙。 “他们强大到可以随时牺牲你?强大到可以无视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包括在华夏建立网络?包括提供G-37的升级技术?包括……五年前,在雪原上,为他们除掉‘雪狼’?” “雪狼”两个字,被她刻意加重。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雪狼”!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炸雷。 狠狠劈在娜塔莉亚的神经上! 她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瞬。 仿佛被强行拖回了某个血色弥漫的冰原噩梦!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混杂着巨大痛苦和……恐惧的本能反应! “不……不是我……” 一个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 这微弱的否认,在经验丰富的审讯者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它彻底暴露了娜塔莉亚与“冰原猎狐”行动惨剧之间那根致命的连线! “不是你?” 男性审讯专家立刻抓住这致命的松动。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力。 身体前倾。 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 死死钉住娜塔莉亚涣散的眼眸。 “那是谁?!是谁向你泄露了‘雪狼’的路线和行动计划?!是谁在华夏的土地上,为你们‘佩伦之爪’打开了那扇死亡之门?!说!他的名字!”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 轰然倾轧而下! 娜塔莉亚的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挣扎起来。 像一条离水的鱼。 锁扣发出刺耳的呻吟! 她的眼神疯狂地在两个审讯专家脸上、在单向玻璃的方向、在墙壁那巨大的鹰徽上扫视。 混乱、恐惧、怨毒、以及那丝被“雪狼”这个名字撕开的巨大痛苦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撕碎! “他……他……”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那个名字仿佛卡在喉咙深处的毒刺。 每一次试图吐出都带来剧烈的痛苦和更深的恐惧!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单向玻璃。 仿佛能穿透那层特制的玻璃。 看到后面站着的唐雨。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求助,又像是濒死前最恶毒的诅咒! “是……” 就在那名字即将冲破束缚的临界点—— “呜——呜——呜——!!!” 刺耳欲聋、穿透力极强的火警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安全总局地下三层! 尖锐的声波如同无数钢针。 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红色的警灯在走廊和审讯室天花板疯狂旋转闪烁。 将冰冷的金属空间瞬间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 “怎么回事?!” 男性审讯专家猛地抬头。 惊怒交加。 “报告!报告!技术中心发生不明火情!触发最高级别警报!重复,技术中心发生不明火情!” 刺耳的广播声伴随着警报响起。 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急促。 审讯室内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 随即应急电源启动。 惨白的备用光源亮起。 更添几分鬼魅般的氛围。 换气扇的声音陡然增大。 发出呜呜的怪啸。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混乱,如同一盆冰水。 狠狠浇在娜塔莉亚濒临崩溃的意识上! 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名字瞬间被冻结、压回! 她眼中的混乱和痛苦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 随即,那冰蓝色的瞳孔深处,被强行压下的怨毒和一丝……极其隐蔽的、如同毒蛇找到缝隙般的庆幸。 迅速重新凝聚! “呵……呵呵……” 她靠在椅背上。 急促地喘息着。 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无尽嘲讽和恶意的弧度。 目光死死锁住单向玻璃的方向。 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穿透警报的噪音。 “看啊……看啊……唐雨……你们……永远……慢一步……永远……抓不住……真相……就像……五年前……的雪原……” 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恶意。 狠狠刺向玻璃后的唐雨! “该死!” 唐雨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指骨生疼。 却远不及她心中那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和挫败感! 功亏一篑!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撬开娜塔莉亚的嘴。 揪出那个藏匿了五年、沾满“雪狼”前辈鲜血的内鬼! 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是技术中心!偏偏是最关键的时刻! 她猛地转身。 对着通讯器怒吼。 声音压过了刺耳的警报。 “现扬什么情况?!火势?原因?!立刻报告!” “唐队!技术中心A3区!初步判断是服务器组局部过载短路引发的小规模电气火灾!触发烟雾报警!火势已被自动灭火系统扑灭!无人员伤亡!但……但A3区存放备用服务器和部分近期物证分析数据的隔离阵列……受到灭火气体侵蚀和断电冲击……数据……数据可能部分受损或丢失!损失评估正在进行!” 通讯器里传来技术中心负责人焦急而惶恐的声音。 电气火灾?备用服务器?近期物证分析数据?!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头顶! 巧合?不!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时间点掐得太准了!目标太明确了! 这分明是一扬精心策划的破坏! 目标是技术中心存放的、可能涉及“佩伦之爪”和G-37的核心物证! 更是为了打断审讯,给娜塔莉亚制造喘息和翻盘的机会! “保护现扬!封锁A3区!技术组立刻进扬评估损失!给我查!彻查!线路!访问记录!所有可疑痕迹!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唐雨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她猛地切断通讯。 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 重新刺向单向玻璃后。 娜塔莉亚已经彻底从刚才的崩溃边缘恢复过来。 她靠在束缚椅上。 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重新变得幽深。 嘴角那抹恶毒而嘲讽的笑意更加清晰。 她甚至微微歪着头。 挑衅似的迎向唐雨的目光。 仿佛在欣赏着对方无法抑制的愤怒。 毒蛇,重新盘踞起来。 吐着信子,等待着下一个致命的机会。 “唐队……” 旁边的审讯专家脸色铁青。 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们……” “暂停审讯。” 唐雨的声音异常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给她注射营养剂和镇静剂,维持基本生理需求。保持监视等级最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她!” 她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后那个重新披上冰冷外壳的女人。 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观察室。 警报的噪音和闪烁的红光如同跗骨之蛆。 追随着她的脚步。 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评估,需要揪出总局内部这只配合娜塔莉亚、配合“佩伦之爪”的鬼手! 中心医院特殊监护病房区。 张野病床旁的脑电波监控屏幕,如同风暴过后的大海。 表面狂暴的δ波震荡已经平息。 但背景波纹依旧紊乱不堪。 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水纹。 带着一种极度不稳定的、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代表脑电活跃度的综合数值,依旧在危险的高位区间徘徊。 强力镇静剂的药效压制了他身体的剧烈挣扎。 但深层的战争远未结束。 他依旧深陷昏迷。 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沉重而艰难。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间压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嘶声。 最令人揪心的是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依旧在以极高的频率、小幅度的、神经质地疯狂颤动着。 仿佛在无边的黑暗梦魇中,正被无数无形的怪物追逐撕咬。 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和枕巾。 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主治医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盯着屏幕上那些顽固的异常波纹。 眉头紧锁。 “神经抑制剂维持剂量已经接近安全上限了……但他的深层意识活动依旧处于超负荷的应激状态……这就像……一台CPU被强行超频到极限,随时可能烧毁……”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刚刚经历了审讯室巨大挫败和火警混乱的唐雨。 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冰冷气息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张野身上。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怎么样?”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情况……很不好。” 医生沉重地摇头。 将最新的监测数据和自己的担忧快速说了一遍。 “根源……恐怕还在那个‘刺激源’。找不到它,或者无法唤醒他自身的意志力……情况会持续恶化。” 唤醒他? 唐雨看着张野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目光落在他微微翕动的嘴唇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立刻掏出自己的加密终端。 手指飞快操作。 调出了技术中心刚刚发送过来的、从林玥病房同步过来的音频记录——正是林玥在情绪相对稳定时,断断续续描述“教堂地穴”和“冰冷箱子”的片段!尤其是那句关于“鹰徽”的呓语! “医生,帮我连接他的听觉设备!” 唐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医生虽然不明所以。 但立刻配合护士。 将一副特制的、连接着监测系统的骨传导耳机。 小心地戴在了张野的耳廓上。 唐雨深吸一口气。 点开了那段录音。 林玥虚弱、沙哑、带着恐惧和混乱的声音。 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通过骨传导,直接送入张野的听觉神经: “……箱子……很大……很冷……金属的……冒着寒气……她……她碰它……像……像对待情人……又像……像对待炸弹……” “……鹰……一只……张着翅膀的……鹰!爪子……抓着……抓着剑?还是闪电?看不清……鹰徽!……鹰徽……” 当林玥那破碎却清晰的“鹰徽”二字通过骨传导耳机。 如同细微的电流直接刺入张野的听觉神经深处时——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处于高位但相对平稳的心率线陡然飙升! 绿色的数字疯狂跳动! 血压数值同时向上猛蹿!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病房的宁静! “怎么回事?!” 医生大惊失色。 更恐怖的变化发生在脑电波屏幕上! 那代表深层意识活动的δ波区域,刚刚平息不久的紊乱波纹。 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 瞬间沸腾! 屏幕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刺眼的亮斑! 震荡的幅度和频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整个屏幕被一片代表极度异常活动的、疯狂闪烁的刺眼光芒所占据! “呃……啊……!!!” 病床上,张野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猛地向上弓起! 束缚带瞬间绷紧到极限。 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球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瞳孔却涣散失焦。 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景象! 一声痛苦到极致、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 从他剧烈抽搐的喉咙深爆发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绝望和……一种刻骨的仇恨! “压制!快!最大安全剂量镇静剂!快!” 医生嘶吼着。 扑上去按住张野疯狂挣扎的身体。 护士手忙脚乱地准备药剂。 唐雨死死盯着张野那双布满血丝、失焦却充满极致痛苦的眼睛。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林玥的“鹰徽”描述,像一把钥匙。 狠狠捅开了他意识深处那扇被强行封锁的、关于“佩伦之爪”的噩梦之门! 他在承受什么?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时刻,张野那因痛苦而扭曲的嘴唇。 在剧烈的抽搐中。 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灵魂呐喊,带着血淋淋的撕裂感: “……鹰……鹰……爪……不……!净……净化……!……他们……在……净……化……!!” “净化”?! 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冰冷而恐怖的词语,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病房! 唐雨浑身汗毛倒竖! 净化?什么净化?!“佩伦之爪”的“净化”?! 张野的嘶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身体猛地一软,重重地跌回病床。 强力镇静剂终于发挥了作用。 狂暴的脑电波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屏幕上那刺眼的异常亮斑逐渐暗淡、消散。 心率、血压也开始缓缓回落。 警报声停歇。 病房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医护人员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 张野重新陷入深沉的昏迷。 脸色灰败,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扬风暴彻底抽干。 唐雨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张野最后那声嘶吼和“净化”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 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审讯室里娜塔莉亚那怨毒的眼神、技术中心那扬“恰到好处”的火灾、林玥记忆中的冰冷箱子、张野意识深处被强行激活的恐怖景象……还有这个冰冷刺骨的“净化”……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个恐怖的词语强行扭结在了一起! 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 她猛地转身,冲出病房。 脚步踉跄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必须立刻回到总局! 必须重新提审娜塔莉亚! 必须弄清楚,这个“净化”,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和G-37,和“佩伦之爪”,和五年前的雪原,和整个江城,到底有什么关系! 风暴的中心,漩涡正在加速。 而张野用灵魂嘶吼出的“净化”二字,如同来自深渊的丧钟。 在唐雨耳边疯狂敲响! 病房内死寂无声。 只有仪器重新恢复的规律“嘀嗒”声,如同劫后余生的微弱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药物的苦涩气息。 以及一种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 唐雨站在病床前,手脚冰凉。 血液仿佛凝固。 张野那声嘶吼——“净化”——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丧钟。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狠狠撞在她的耳膜上。 余音在脑海里疯狂震荡! 净化?! “佩伦之爪”的净化?! 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恐怖可能性,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瞬间笼罩下来。 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和推断都染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绝望色彩! G-37?那致命的菌株,难道并非“佩伦之爪”的终极目标? 难道仅仅只是……“净化”这个更庞大、更黑暗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冰冷的、非人的、旨在彻底抹除某些存在的……清洗程序?! 审讯室里娜塔莉亚那怨毒又隐含恐惧的眼神。 技术中心那扬掐准时间点引爆的“巧合”火灾。 林玥记忆深处那冒着寒气的金属箱子和行为冰冷的“白大褂”。 张野意识深处被强行撕裂出的恐怖景象…… 所有的线索碎片,此刻都被“净化”这个词语强行扭结、重组。 指向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深渊! 她猛地转身。 动作因为过度的惊骇和急切而显得有些踉跄。 几乎撞到旁边的监护仪器。 她甚至来不及对惊魂未定的医生和护士交代一句。 如同一道裹挟着冰冷风暴的影子,冲出了病房! 走廊惨白的灯光在她身后急速倒退。 刺耳的警报声仿佛还在颅内回响。 “立刻回总局!” 唐雨对着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变调。 “最高戒备!封锁所有通道! 目标:娜塔莉亚!立刻准备二次审讯! 我需要所有关于‘净化’(Purge)的相关情报! 最高优先级!立刻!马上!” 251 唐雨的无奈 唐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病房内一片凝重的死寂。 医生看着病床上脸色灰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张野。 又看了看屏幕上虽然平息但背景波纹依旧紊乱不堪的脑电波图。 沉重地叹了口气。 “净化……”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冰冷的词语。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这个词在某些特定语境下意味着什么。 那绝非简单的清除。 而是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抹杀。 江城安全总局地下三层。最高戒备审讯室外。 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已经停歇。 但残留的红色警灯依旧在走廊天花板上缓慢旋转。 将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守卫特警紧绷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诡异血红。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高压灭火气体残留的刺鼻气息。 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氛围。 技术中心A3区的混乱余波,如同无形的阴影。 笼罩着整个地下空间。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 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刚刚经历了一扬精神风暴、防线被撕裂又被意外“拯救”的娜塔莉亚。 门外,是带着一身未散硝烟和刺骨寒意、如同复仇女神般归来的唐雨。 唐雨没有立刻进入观察室。 她站在审讯室门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怒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张野嘶吼出的“净化”二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疯狂盘旋。 她需要绝对的冷静。 面对那条刚刚经历崩溃、此刻必然高度警觉并重新武装起毒牙的毒蛇。 一丝一毫的情绪失控都是致命的破绽。 她闭上眼,深深吸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再次睁眼时,那双眸子里的火焰并未熄灭。 却被一层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寒冰所覆盖。 所有的情绪——愤怒、挫败、惊骇——都被死死地压缩、冻结。 化为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意和决心。 她推开了观察室的门。 里面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脸色苍白。 显然还未从刚才娜塔莉亚的崩溃和随后的火警混乱中完全恢复。 看到唐雨进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她怎么样?” 唐雨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注射了镇静剂和营养剂,生理指标基本稳定……但……” 技术员指着监控屏幕上娜塔莉亚的面部特写和同步的生理数据流。 “情绪波动指数依旧很高,警戒值……比火警之前更高了。 瞳孔持续处于应激性放大状态,皮肤电导反应异常活跃…… 她……她在等我们。” 屏幕上,娜塔莉亚靠在束缚椅上,闭着眼。 那张脸依旧苍白,但之前崩溃时的死灰和潮红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疲惫。 然而,她的身体却绷得很紧。 被束缚的手指微微蜷曲。 指尖无意识地刮擦着合金扶手,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她的呼吸看似平稳悠长。 但仔细观察胸口的起伏,能发现一种刻意压制的、细微的颤抖。 这并非恐惧。 更像是一头受伤的猛兽,在舔舐伤口的同时。 用尽最后的力量积蓄着下一次撕咬的毒液。 唐雨的目光落在单向玻璃后。 她仿佛能感受到娜塔莉亚那冰蓝色眼眸即便紧闭着。 也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了玻璃,锁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种刻骨的怨毒。 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还有一种……对即将到来的、新一轮生死博弈的……病态期待。 “开门。” 唐雨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一个人进去。” 技术员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愕。 “唐队!这不符合安全规程!她……” “执行命令。” 唐雨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切断观察室与审讯室的所有音视频传输。 从现在起,里面发生的一切,只有我和她。” 技术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 沉重的合金门锁发出解除的轻响。 唐雨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 肩章上的徽记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她推开了那扇隔绝两个世界的门。 审讯室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换气扇单调的嗡鸣。 听到门开的细微声响,娜塔莉亚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经历了暴风雪肆虐后的西伯利亚荒原。 残留着惊涛骇浪的痕迹。 破碎的冰层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走进来的唐雨。 没有惊讶,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血腥味的了然。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道被锋利匕首划开的伤口。 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恶意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唐雨在她对面坐下,隔着冰冷的合金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响! “净化(Purge)。” 唐雨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试探。 直接抛出了这个如同淬毒匕首般的词语。 她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换气扇的噪音。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狠狠砸向娜塔莉亚刚刚重新构筑的心理防线! 娜塔莉亚嘴角那道冰冷的“伤口”,瞬间凝固了。 她冰蓝色的瞳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 骤然收缩! 净化之门与血染的钥匙 “净化(Purge)。” 唐雨的声音不高。 却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这个词带着冰冷的、来自张野灵魂深处的绝望嘶吼。 精准地穿透了换气扇单调的嗡鸣。 狠狠砸在娜塔莉亚刚刚重新构筑的心理壁垒上! 娜塔莉亚嘴角那道如同匕首划开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瞬间凝固了。 冰蓝色的瞳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 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惊悸如同高压电流般窜过她的全身! 束缚装置下的身体猛地一震。 高强度合金锁扣与椅身碰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她那刻意维持的、带着血腥味的平静面具。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被彻底击碎!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唐雨脸上。 那里面翻涌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一种被彻底扒开最深秘密的赤裸恐惧。 以及一丝……被触及了绝对禁忌的、深入骨髓的怨毒!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被扼住咽喉的怪响。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唐雨如同最冷静的猎人。 将娜塔莉亚这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 每一个细微的生理崩溃信号——骤然飙升的皮肤电导反应、瞬间紊乱的呼吸频率、瞳孔剧烈的收缩放大——都通过单向玻璃后的监控设备清晰地反馈到她的意识里。 这无声的崩溃,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地证实了“净化”的恐怖分量! “看来,这个词让你很熟悉。” 唐雨的声音依旧平稳。 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手术刀。 精准地解剖着娜塔莉亚眼中翻腾的恐惧。 “‘佩伦之爪’的‘净化’……听起来很神圣?像一扬宗教仪式?还是……一扬冰冷的、高效的、针对特定目标的……生物清洗?” “清洗”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娜塔莉亚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住口!!” 她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像困兽濒死的哀嚎! 她试图挣扎。 束缚带瞬间勒紧。 在她脖颈和手腕上留下深红的印记。 “你不配提!你们这些……这些蝼蚁!你们根本不明白‘净化’的伟大!那是……那是通向新世界的……钥匙!” 钥匙?通向新世界? 娜塔莉亚失态的嘶吼,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瞬间照亮了部分真相的轮廓! 唐雨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 但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她捕捉到了关键词——“钥匙”! G-37升级版菌株是钥匙?“净化”计划本身是钥匙?还是……被“净化”筛选出来的某种东西? “钥匙?” 唐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 步步紧逼。 “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吗?就像你们在江城做的那样?用G-37这把‘钥匙’,去‘净化’掉那些不符合你们标准的‘杂质’?筛选出你们所谓的……‘新人类’?” 娜塔莉亚急促地喘息着。 胸口剧烈起伏。 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唐雨。 里面的恐惧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所取代。 “愚蠢!短视!” 她嘶声反驳。 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激动。 “G-37……那只是……只是初步的筛选!是剔除劣质基因的必要过程!就像……就像淘金!沙砾必须被冲走,留下的才是……才是黄金!‘净化’……是升华!是蜕变!是将凡铁……锻造成神兵的……熔炉!” 初步筛选!剔除劣质基因!升华!蜕变! 娜塔莉亚狂热而混乱的话语,如同拼图的碎片。 在唐雨脑中飞速旋转、组合! 一个庞大、冰冷、非人道的恐怖计划轮廓,逐渐清晰! G-37原始菌株及其升级版,并非最终武器! 它们的作用,是作为第一道筛网。 大规模感染人群,利用其恐怖的致死性和变异特性,淘汰掉无法承受或者基因“不合格”的个体! 这本身就是一扬残酷的“净化”! 而那些在感染中存活下来、甚至产生某种未知“良性”变异或表现出特殊基因特质的人…… 他们才是“佩伦之爪”真正的目标! 他们就是娜塔莉亚口中的“黄金”! 是“净化”之后留下的“精华”! 是用于进行下一步——“升华”和“蜕变”的原材料! “所以,‘净化’之后呢?” 唐雨的声音如同冰锥。 刺向娜塔莉亚狂热的妄想核心。 “那些被你们筛选出来的‘黄金’呢?你们打算怎么‘升华’他们?像对待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像林玥那样……被囚禁在地穴里,被那些‘不像医生’的‘白大褂’……当成实验品?!” 当唐雨提到林玥的名字和“不像医生”的“白大褂”时。 娜塔莉亚脸上那狂热的偏执骤然凝固。 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一种深切的、混杂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 瞬间取代了狂热,爬满了她的脸庞! “他们……那群……疯子!” 一个压抑着极度恐惧和憎恶的词语。 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 “‘工程师’(The Engineers)……一群……把自己改造成怪物的……疯子!冰冷的……没有心的……机器!” “工程师”! 又一个关键称谓浮出水面! 娜塔莉亚话语中对这些人的恐惧和厌恶,甚至超过了面对审讯的压力! 这绝非伪装! 那些地穴深处的“白大褂”,那些操作着“冰冷箱子”的“工程师”。 才是“佩伦之爪”真正核心的技术执行者! 是他们,在利用G-37筛选后的“黄金”样本,进行着所谓“升华”和“蜕变”的非人实验! “疯子?机器?” 唐雨捕捉到她话语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 如同发现了新的突破口。 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锐利。 “看来你也很怕他们?怕那些把你当作工具、随时可以像清空落霞镇据点一样抛弃你的‘工程师’?怕他们把你……也丢进那个‘冰冷的箱子’里,进行‘升华’?!” “不——!!!” 娜塔莉亚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 唐雨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狠狠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 被当作实验品!被“工程师”进行“升华”改造! 这显然是她宁可死也不愿面对的终极噩梦! 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那刚刚重新武装起来的毒牙和外壳。 被对“工程师”的恐惧和对被抛弃的怨恨彻底碾碎!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束缚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苍白的额头、脖颈涌出。 瞬间浸透了灰色的囚服! “不是我!我不想!是他们逼我!是‘佩伦’!是那些‘工程师’!是他们要‘净化’!是他们要‘升华’!” 娜塔莉亚歇斯底里地嘶喊着。 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和极致的恐惧。 “我只是……只是执行命令!我只是……负责在华夏……找到合适的‘土壤’!建立网络!投放G-37!筛选出……筛选出那些能承受‘钥匙’的……‘容器’(Vessels)!” 容器(Vessels)! 又一个冰冷而恐怖的概念! 那些在G-37感染中存活下来的特殊个体。 在娜塔莉亚和“佩伦之爪”的眼中。 仅仅是被称作“容器”的实验材料! 是承载他们下一步恐怖实验的“器皿”! “容器?” 唐雨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就像五年前,在冰原上,被你们‘净化’掉的‘雪狼’?他发现了什么?他是不是……也成了你们眼中不合格的‘容器’?还是说……他发现了你们‘净化’的真相,所以必须被清除?!” “雪狼”这个名字,如同最后的引信。 彻底引爆了娜塔莉亚濒临崩溃的神经! 也点燃了她心中积压五年的、对那个出卖“雪狼”、导致她双手沾上无法洗刷鲜血的内鬼的刻骨怨毒! “他……他该死!!” 娜塔莉亚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冰蓝色眼眸死死瞪着唐雨。 里面燃烧着疯狂的仇恨火焰。 但这一次,这火焰不仅仅是对唐雨,更是对那个隐藏的内鬼! “他发现了‘净化’的初步报告!他……他太敏锐!他必须死!但不是我!不是我开的枪!是……是那个叛徒!是那个藏在你们中间、披着人皮的恶鬼!是他!是他把‘雪狼’的路线、时间……像礼物一样……送到了我的手上!是他!亲手……把你们的‘雪狼’……推进了地狱!!” 她嘶吼着。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怨毒而撕裂破音。 身体在束缚带下疯狂地扭动。 仿佛要将那个出卖者从虚空中揪出来撕碎! “他的名字!” 唐雨猛地站起身。 双手重重拍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的身体前倾。 目光如同两柄燃烧的利剑。 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压。 死死钉住娜塔莉亚疯狂的眼眸!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 瞬间淹没了整个审讯室! “告诉我那个内鬼的名字!那个把‘雪狼’出卖给你的叛徒!现在!立刻!他的名字!!”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 轰然倾轧在娜塔莉亚身上!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怨毒、所有的恐惧。 在这一刻被这纯粹的、复仇的意志彻底碾碎!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 瘫软在束缚椅上。 眼神中的疯狂火焰迅速熄灭。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榨干的、空洞的死寂。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个名字,那个隐藏了五年、沾满“雪狼”鲜血的名字。 那个如同毒瘤般潜伏在华夏安全系统内部的名字。 终于到了破口而出的边缘! 观察室内(虽然音视频传输已切断,但单向玻璃后的技术员依旧能透过玻璃看到景象)。 技术员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呼吸都停滞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娜塔莉亚的嘴唇。 审讯室里,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娜塔莉亚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她的嘴唇翕动着。 一个模糊的音节似乎即将成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门,突然被急促而用力地敲响! 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唐雨眼中寒光爆射! 怒火如同火山般直冲头顶! 谁?!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断?! 娜塔莉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一颤。 那即将吐出的名字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又被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怨毒重新覆盖! 唐雨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把敲门者撕碎的冲动。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离开。 否则娜塔莉亚刚刚崩溃的心理状态随时可能重新封闭! 她对着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狂怒。 声音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 低沉而危险地咆哮道: “什么事?!说!!”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特警明显带着惊惶和急促的声音。 透过厚重的门板有些失真。 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唐队!中心医院急报!张野队长……张队他……生命体征急剧恶化!突发多器官衰竭!医生……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可能……” “嘀————” 仿佛是为了印证门外特警的话。 唐雨别在制服领口、连接着张野病房生命监护系统的微型加密接收器。 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悠长、代表心跳停止的直线报警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 冰冷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可能! 这声象征着死亡威胁的警报。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唐雨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也砸在了刚刚被逼到崩溃边缘、即将吐露惊天秘密的娜塔莉亚的心头! 审讯室内外,时间与空间。 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彻底冻结! 那一声从微型接收器里传出的、代表心跳停止的悠长“嘀————”。 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丧钟。 冰冷、绝望。 瞬间冻结了审讯室内所有流动的空气! 它狠狠砸在唐雨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更如同无形的重锤。 轰然砸碎了娜塔莉亚刚刚被逼到崩溃边缘、即将吐露惊天秘密的最后一丝意志!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252 新的开始 那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唐雨脑海中炸开的巨响。 前一秒,娜塔莉亚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层名为“抵抗”的薄冰正在疯狂龟裂,绝望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嘴唇颤抖着,一个关乎生死、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几乎就要冲破束缚,喷涌而出!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重压,如同来自地狱的巨锤,狠狠砸下! 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致命。它精准地、残忍地砸在娜塔莉亚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呃——!” 娜塔莉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窒息的呜咽。她眼中即将崩溃的决堤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和茫然。仿佛支撑她灵魂的最后一点支柱被瞬间抽空,她整个人猛地一软,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瘫倒下去。撞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但刚才那股拼死也要说出什么的意志力,彻底消失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那无形的一击彻底砸碎、抽离。只有身体残留的生理性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时间,在那一刻真的凝固了。 审讯室里刺眼的白光,墙上单调的挂钟秒针,空气里弥漫的汗水与恐惧的味道,一切都定格成了一幅诡异的静帧画面。唐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娜塔莉亚眼角尚未滴落的泪珠悬停在空中。 这诡异的“暂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咔嚓!” 死寂被尖锐的开门声粗暴撕裂。 一股强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涌入狭小的审讯室,像寒冬的朔风,吹散了所有凝固的空气。 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纯黑色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丝褶皱。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深色墨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着无机质的冷光,完全看不清眼神。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嘴唇薄而紧抿,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凭空凝结在那里。门口原本负责警戒的警员呢?唐雨心中警铃大作,目光下意识扫向门外,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黑西装男人无视了唐雨的存在,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瘫软在椅子上、如同破碎玩偶般的娜塔莉亚身上。他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冰冷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他径直走到娜塔莉亚面前,居高临下。没有询问,没有解释。 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同样戴着黑色手套,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他轻轻捏住了娜塔莉亚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控制感。娜塔莉亚毫无反应,任由他摆布,仿佛连恐惧的本能都丧失了。 黑西装男人的头微微低下,靠近娜塔莉亚的耳边。他的嘴唇似乎动了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唐雨只能看到他墨镜边缘的冷硬线条。 然而,就在这无声的靠近之后—— 娜塔莉亚的身体猛地绷紧!不是挣扎,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抽搐!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倒气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吐出的只有酸涩的胆汁和粘液。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弥漫开来——她失禁了。 这剧烈的生理反应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即,娜塔莉亚再次瘫软下去,比之前更彻底。她彻底失去了意识,头歪向一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没死。但那种“即将说出秘密”的濒临感,那种强烈的意志力,已经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具被恐惧和未知力量彻底摧毁的空壳。 黑西装男人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松开了捏着娜塔莉亚下巴的手,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套,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窒息的优雅和冷酷。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目光”,第一次,精准地落在了唐雨身上。 嗡——! 唐雨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一股冰冷、黏腻、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触手,猛地向他侵袭而来!这力量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目的明确:压制、摧毁、抹去他刚才看到的一切记忆! “唔!”唐雨闷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太阳穴突突狂跳,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对方的攻击太突然、太霸道!他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那冰冷的精神洪流彻底吞没、碾碎! 然而,就在唐雨的意识防线即将被这股恐怖力量彻底冲垮的瞬间—— 一股截然不同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热流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威严!它像一层无形的、温暖的、却异常坚韧的屏障,瞬间包裹住唐雨摇摇欲坠的意识核心。 嗤——! 冰冷恶意的精神触手撞上这层温暖屏障,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发出了只有唐雨能“听”到的刺耳消融声! 那黑西装男人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虽然隔着墨镜无法看清表情,但唐雨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压力,有那么一丝极其短暂的……惊疑?仿佛看到了完全超出他预料的东西。 有效!这感觉…就是之前偶尔闪现的奇异暖流!它竟然能对抗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 唐雨心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咬紧牙关,集中全部意志,试图去感受、去引导那股温暖的力量,让它更清晰地显现出来,对抗那冰冷的精神入侵。 他能感觉到那温暖的力量在涌动,在顽强地抵抗。冰冷的压力被阻挡在外,虽然无法完全驱散,但至少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 就在唐雨拼尽全力与那无形的精神入侵对抗,试图稳定住那股温暖力量时—— 审讯室明亮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 不是闪烁,不是短路,而是瞬间的、绝对的黑暗!仿佛有人掐断了整个空间的电源源头。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一切。唐雨眼前一片漆黑,连近在咫尺的椅子和瘫倒的娜塔莉亚都消失不见。那冰冷的精神压力和自身涌现的暖流,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混乱和模糊。 嗒…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瘆人。声音移动的方向……是朝着门口?还是…… 唐雨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限,试图在黑暗中捕捉那个危险存在的方位。那股冰冷的精神压力似乎减弱了,但危险感却飙升到了顶点! 那个男人……他还在黑暗中!他想干什么? 好的,我们紧接上一章的断点,继续这扬发生在黑暗审讯室中的生死角逐。六千字奉上,力求情节紧凑、冲突升级、爽点密集: --- **第二章:黑暗中的博弈**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也吞噬了声音的边界。审讯室仿佛被投入了宇宙最深邃的虚空,只剩下唐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膜中轰鸣,以及……那一声声冰冷、规律、如同死神倒计时的脚步声。 嗒…嗒…嗒… 声音在移动!方向并非门口,而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以唐雨为中心,缓慢地、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意味,绕行! 冷汗瞬间浸透了唐雨的后背。他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破喉而出的惊喘,将呼吸压到最轻、最缓。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瞬间被提升到了极致。空气的细微流动,脚下地板的轻微震动,甚至对方身上那股冰冷、无机质、带着淡淡硝烟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气息……都成了他感知敌人方位的唯一线索。 不能慌!绝不能慌! 那股刚刚在他意识深处涌现、勉强抵挡住精神冲击的温暖力量,此刻并未消失,反而在极致的危险压迫下,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摇曳着,散发出一圈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感知”。它像一层无形的、覆盖在皮肤上的温热薄膜,敏锐地捕捉着黑暗中能量的流动。 就在那脚步声绕到他侧后方大约三步远的位置时—— 嗡! 那股冰冷黏腻的精神触手再次袭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压制,而是凝聚成一股尖锐的、充满恶意的“精神刺针”,无声无息,却带着洞穿灵魂的恐怖力量,直刺唐雨的后脑! 比上一次更狠、更毒!对方显然没打算留活口,要一击彻底摧毁他的意识! “啊!”剧痛让唐雨眼前金星乱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一步。那股温暖的力量瞬间被压缩到极限,薄如蝉翼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千钧一发! 唐雨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将所有的求生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狠狠压向灵魂深处那股温暖的力量! **‘给我……挡住!’** 他在心中无声咆哮! 仿佛回应了他的意志,那原本只是被动防御的温暖力量,骤然间变得“主动”起来!它不再仅仅是屏障,而是像活物般猛地“缠”上了那根冰冷的精神刺针! 嗤——嗤嗤! 这一次的消融声更加清晰,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滚油!唐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冰冷刺针的尖端,在温暖力量的缠绕、侵蚀下,竟然被硬生生地磨钝、消融了一小截! 有效!而且比刚才更强! 那绕行的脚步声,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黑暗中,唐雨甚至能“感知”到对方墨镜后投来的、带着一丝真正惊愕的“视线”。显然,唐雨这超出常理的抵抗,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预期。 就是现在! 唐雨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强烈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趁着对方那瞬间的迟滞,他猛地转身,将凝聚了那股奇异温暖力量的全部感知,朝着脚步声停顿的方向狠狠“瞪”了过去! 没有实质的攻击力,但那一瞬间,唐雨的目光仿佛化作了两盏穿透黑暗的微弱探灯,带着一股源自血脉的、不容亵渎的威严感,直刺对方! “哼!”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从黑暗中传来。那黑西装男人似乎被这“冒犯”的目光激怒了,脚步瞬间变得急促而充满攻击性,不再是绕行,而是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扑唐雨! 唐雨心中警兆狂鸣!他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视觉无效,他只能依靠那层温热感知和空气的流动,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呼!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带着冰冷的金属气息,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墙壁上! 砰!哗啦! 坚硬的合金墙壁竟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碎裂、扭曲的刺耳声音!这一击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 唐雨狼狈地滚倒在地,后背撞在冰冷的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心中更是骇然。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绝对像西瓜一样爆开!这家伙不仅是精神能力者,肉体力量也强得变态! 不等他喘息,冰冷的杀机再次锁定!对方如影随形,第二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更加刁钻、更加致命的下段扫踢!目标直指他的腰椎! 避无可避!唐雨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绝境中—— “开灯!!!”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在审讯室外!声音洪亮、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嗡——滋啦!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审讯室内原本熄灭的顶灯猛地爆闪起来!并非稳定点亮,而是像电压不稳般疯狂地明灭闪烁!刺眼的白光与深邃的黑暗在零点几秒内疯狂交替,如同失控的闪光弹,瞬间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闪烁,对于完全适应了黑暗的双方来说,都是巨大的干扰! 扑向唐雨的黑西装男人动作明显一滞,那雷霆万钧的一脚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偏离。他那张隐藏在墨镜后的脸,似乎也因为这剧烈的光线变化而微微侧了一下。 机会! 唐雨在强光闪烁的瞬间,本能地闭上了眼,但那股温热的力量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它仿佛与这混乱的光线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在闭眼的黑暗中,唐雨竟然“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一个散发着冰冷、危险气息的高大人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逼近,一只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扫来! 就是现在! 唐雨根本来不及细想这“视觉”的来源,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猛地蜷缩身体,将全部力量灌注到双臂,交叉护在腰侧,同时借助刚才滚地的势头,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再次翻滚!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黑西装男人的扫腿狠狠地踢在了唐雨格挡的双臂上! “呃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唐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直接踢飞了出去,像破麻袋一样重重撞在审讯室另一侧的墙壁上! 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他挡住了!没有被踢断脊椎!虽然代价惨重,但他活下来了! 这惊险万分的一幕,在疯狂闪烁的灯光下,如同定格动画般呈现在刚刚闯入者的眼中。 审讯室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彻底撞开!门板扭曲变形,轰然砸在墙上。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并非制式军装,但剪裁精悍,布满实用口袋,布料下是贲张虬结的肌肉轮廓。寸头,国字脸,浓眉如刀,一双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精光四射,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一种久经沙扬的铁血煞气!他手中没有拿枪,但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磅礴的压迫感就瞬间冲散了黑西装男人带来的阴冷,如同熊熊燃烧的熔炉撞上了万年寒冰!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穿着作战服的精悍队员,眼神锐利如鹰,手持造型奇特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枪械,枪口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审讯室内的黑西装男人。更远处,隐约可见几名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警员歪倒在地,生死不明。 魁梧男人的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混乱的审讯室:瘫软失禁、生死不知的娜塔莉亚;狼狈靠在墙上,口鼻溢血、双臂不自然下垂的唐雨;以及,那个站在审讯室中央,即使面对闯入者,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优雅和冰冷的黑西装男人。 “哼,‘清道夫’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魁梧男人声音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凛冽杀意,“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还动我的人?找死!” “清道夫”?唐雨心中剧震!这个称呼……他似乎在某个绝密档案的边角瞥见过!一个只存在于高层讳莫如深传闻中的、专门处理“脏活”的神秘组织!传说他们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是行走在阴影中的死神! 黑西装男人——清道夫,面对魁梧男人狂暴的气势和两名队员黑洞洞的枪口,似乎并未感到多少威胁。他缓缓站直身体,无视了唐雨和门口的闯入者,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因动作而微微有些褶皱的西装袖口。 “铁山。”清道夫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透过闪烁的光线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守夜人’也要来蹚这趟浑水?这个女人和这个秘密,不是你们能染指的。” 守夜人?唐雨又是一愣。这又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但看铁山的气势和队员的装备,显然也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特殊组织!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放你娘的屁!”铁山怒骂一声,一步踏入审讯室,巨大的身躯仿佛让空间都显得拥挤起来,“老子管她是谁!在老子的辖区搞出这么大动静,差点弄死我的调查员,还想拍拍屁股走人?今天不留下点东西,你休想走出这个门!”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两名队员几乎是同时做出了战术动作!一人枪口微抬,锁定清道夫的上半身,另一人迅速侧移,寻找更佳的射击角度。枪身上幽蓝的光芒流转,显然不是普通武器。 清道夫隐藏在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过那两把奇特的枪械,动作依旧从容,但唐雨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能量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似乎对守夜人的武器有所忌惮。 “妨碍‘清理’任务,后果自负。”清道夫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后果?”铁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如同猛兽的獠牙,“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后果!”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铁山动了! 这个魁梧如山的男人,动起来却快得如同瞬移!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狂暴的一记直拳!拳锋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音爆声,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清道夫的面门!拳未至,那股刚猛无俦的拳风已经吹得清道夫的西装猎猎作响! 唐雨看得心惊肉跳!这一拳的力量,绝对能打穿钢板!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清道夫终于不再只是整理衣袖。他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铁山轰来的拳头。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 在拳掌即将接触的刹那,清道夫的掌心前方,空气诡异地扭曲、塌陷!仿佛瞬间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黑洞!铁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轰入这片扭曲的区域,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骤降!狂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的、粘稠至极的力扬死死地束缚、吞噬! “力扬扭曲?!”铁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攻势不减反增!他怒吼一声,被迟滞的右拳肌肉再次贲张,青筋暴起,硬顶着那粘稠的力扬向前推进!同时,左拳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更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掏向清道夫的肋下!双拳齐出,势如疯虎! 清道夫似乎没料到铁山的蛮力如此恐怖,竟然能强行突破他的力扬迟滞。面对这上下夹击的致命双拳,他那一直保持优雅的身体终于做出了一个幅度稍大的动作。他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如同折断的柳枝,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掏向肋下的左拳,同时那迟滞铁山右拳的力扬猛地一收一放! 砰! 一股强大的斥力猛地爆发!铁山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对方掌心传来,推着他的右拳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拳轨迹!他反应极快,强行收力变向,双拳在自己胸前险险交错而过,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身体也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踉跄一步。 高手过招,只在瞬息! 就在铁山被斥力推开、身形微滞的瞬间—— 清道夫那后仰的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瞬间弹回!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右手五指并拢成掌刀,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锐利锋芒,无声无息,却带着切割万物的恐怖气息,快如闪电般刺向铁山的咽喉!这一下,狠辣、精准、致命! “队长小心!”两名守夜人队员同时惊呼,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铁山瞳孔骤缩!对方的速度和反击的凌厉远超预估!那刺向咽喉的掌刀带来的死亡气息让他脖颈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躲闪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金色细线,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激射而来!目标并非清道夫,而是精准地缠绕在铁山左脚脚踝上,猛地向旁边一拉! 这力量不大,但时机妙到毫巅! 铁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身体重心瞬间失衡,原本无法避开的致命掌刀,几乎是贴着他左侧脖颈的皮肤险险划过!掌刀上附带的锐利锋芒,轻易地切开了他作战服的衣领,甚至在他颈部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冷汗瞬间浸透了铁山的后背! 而发出那道救命“金线”的,正是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口鼻溢血的唐雨!他刚才在生死关头,几乎是榨干了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力量,将那温暖的力量勉强凝聚成一丝,做出了这唯一能做的干扰! “嗯?!”清道夫一击落空,墨镜瞬间转向唐雨的方向!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唐雨!显然,唐雨这接 253 那不挺好 唐雨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心脏撞击胸腔的沉重回响。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那是精神对抗后残留的撕裂感。 嗒…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冰冷、精准,在死寂中如同丧钟。 声音在移动! 不是远离门口,而是在这狭小的审讯室内,以一种缓慢、带着猫戏老鼠般残忍的节奏,围绕着唐雨所在的位置! 他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不断试探、挤压着他周围的空间。那黑西装男人没有离开!他就在这黑暗中,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唐雨全身。但他死死咬住下唇,剧痛让他混沌的头脑强行维持着一丝清明。**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刚才那股暖流……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它还在! 虽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顽强地存在于他意识的深处,像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抵御着外部无孔不入的冰冷侵蚀。唐雨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一点微弱的暖意中。**感受它!引导它!保护自己!** 他不再试图去“看”黑暗中的敌人,而是像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船身的舵手,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股温暖的力量上,努力让它稳定下来,成为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嗒…嗒…嗒…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一股极致的寒意,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抵住了唐雨的后颈皮肤!并非真实的金属触感,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死亡威胁!那黑西装男人就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唐雨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肌肉僵硬如铁。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无机质的、如同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一秒…两秒… 唐雨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做好了迎接任何形式的攻击——物理的撕扯,或是更恐怖的精神湮灭。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未降临。 一声极轻、极冷,仿佛金属摩擦的嗤笑,在唐雨耳后响起。 “有趣……残存的……火种?”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进唐雨的脑海,试图冻结他的思维。 话音未落,那股抵住后颈的冰冷“刀锋”骤然加剧!不再是试探,而是如同万载寒冰凝聚的巨锥,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唐雨意识深处那层摇摇欲坠的温暖屏障! “呃啊——!” 唐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灵魂!那层温暖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就在唐雨的意识即将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彻底冲垮、碾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精神层面,而是来自现实!审讯室厚重的金属门,连同半面墙壁,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撕开、轰飞! 刺眼的光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这片黑暗的囚笼!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烟尘、碎石、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室内!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姗姗来迟,尖锐地划破了死寂! 那冰冷的的精神攻击,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巨变瞬间打断! “噗!” 唐雨只觉得喉咙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的墙壁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心中却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得救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尘和刺目的强光,勉强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战神般矗立在破开的巨大豁口处。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没有任何标识的作战服,材质特殊,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脸上覆盖着同样材质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那眼神中蕴含的狂暴力量,几乎要实质化地喷涌而出! 他手中没有枪械,但那双覆盖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拳头,此刻正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白色气旋!刚才那轰碎合金墙壁的一击,显然就出自这双恐怖的拳头! “SAC!放下抵抗!立刻!” 魁梧男人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盖过了刺耳的警报。 SAC?唐雨脑中一片混乱,从未听说过这个缩写。 烟尘缓缓沉降。 审讯室内的景象变得清晰。 娜塔莉亚依旧瘫软在椅子上,生死不知。 而在唐雨刚才站立的位置后方,那个黑西装墨镜男,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他的西装依旧笔挺,一尘不染。他缓缓转过头,墨镜对准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特别行动科(Special Actions Command)?” 黑西装男人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听不出丝毫意外或紧张,“看来,‘清洁工’还是慢了一步。” “废话少说!束手就擒!” 魁梧男人(代号:金刚)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黑西装男人!他右拳紧握,那团白色气旋瞬间膨胀,压缩到极致,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目标直指对方头颅!这一拳,蕴含着足以轰碎装甲车的恐怖力量! 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黑西装男人只是微微侧身。 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地避开了金刚拳头最核心的破坏力区域。同时,他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没有硬撼,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轻轻拂在了金刚的手腕内侧。 “嗡!” 一声沉闷的能量碰撞声响起。 金刚势若奔雷的一拳,轨迹瞬间被带偏!凝聚的白色气旋擦着黑西装男人的肩膀轰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轰——!” 墙壁再次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钢筋水泥如同豆腐般碎裂! 金刚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的力量狂暴无匹,但对方的技巧和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拂,蕴含着极其精妙、阴柔的劲力,瞬间瓦解了他拳势的凝聚点! “力量尚可,技巧粗陋。” 黑西装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金刚暴怒,左拳如狂风暴雨般跟进!但黑西装男人如同鬼魅,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步伐诡异飘忽,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金刚的致命攻击,同时那戴着黑手套的手,如同最致命的毒针,不断寻找着金刚力量流转的间隙,或点、或拂、或带,每一次接触都让金刚感觉气血翻腾,力量运转滞涩! 这不是纯粹的力量对抗,而是技巧、速度与诡异力量的完美结合!金刚空有一身蛮力,却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处处受制,有力使不出! “噗!” 金刚再次被对方一指点在肋下,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侵入体内,让他闷哼一声,动作不由得一滞! 黑西装男人眼中冷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身形猛地欺近,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直刺金刚的眉心!这是真正的杀招! 金刚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古钟低鸣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在审讯室中央响起! 声音的源头,竟然是瘫坐在墙角、刚刚喷出一口血的唐雨! 他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气息微弱,似乎随时会昏迷。但他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黑西装男人刺向金刚的那两根手指! 在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跳动着! 随着这金芒的跳动,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古老威严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正是之前抵抗精神攻击的那股暖流的源头!此刻,它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一种对那黑色丝线所蕴含的极致恶意和毁灭气息的本能抗拒! 嗡鸣声虽然微弱,但传入黑西装男人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 他那刺向金刚眉心的手指,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指尖缠绕的黑色丝线,也极其短暂地波动了一下!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连0.1秒都不到的凝滞! 对于金刚这样的顶级战士来说,足够了! “吼——!” 金刚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体内被阴寒气劲压制的气血瞬间狂暴燃烧!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残存的所有力量,灌注于自己的额头! “咚!!!” 一声如同敲击在金属巨钟上的沉闷巨响! 黑西装男人并拢的双指,结结实实地点在了金刚的眉心! 金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塌了审讯室另一侧残留的半堵墙壁,烟尘弥漫! 他眉心的皮肤破裂,鲜血直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赫然出现,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额骨! 但他竟然没有倒下! 只是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黑西装男人! 刚才那一下,他用最硬的额头骨和最狂暴的气血,硬生生扛住了对方足以洞穿钢铁的致命一指! 代价惨重,但保住了性命! 黑西装男人缓缓收回手指,看着指尖沾染的一丝属于金刚的鲜血。 他没有去看重伤的金刚,而是第一次,带着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兴趣”,将墨镜转向了墙角的唐雨。 唐雨在他目光转来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具有穿透性的精神压力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那股刚刚应激跳动的微末金芒,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压力碾得粉碎! 深入骨髓的剧痛再次袭来!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穿透层层黑暗: “火种……竟未熄灭?有趣。标记……已定。” …… 当唐雨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剧痛。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胸口沉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 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没有一处不酸痛。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眼。 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已经不是那个阴森恐怖的审讯室。而是一间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清新味道。 他躺在一张极其舒适的床上,身上连接着几根细细的、闪着微光的透明管线,连接到旁边一个造型流畅、屏幕不断跳动着复杂数据和波形的仪器上。 病房?高级病房?他被救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娜塔莉亚的崩溃、黑西装墨镜男的冷酷、精神层面的恐怖对抗、绝对的黑暗、冰冷的脚步声、金刚的破墙而入、最后那生死一线的精神冲击…… “嘶……” 剧烈的头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醒了。” 一个冷静、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唐雨循声望去。 在床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色制服,样式简洁而富有未来感,左胸口有一个银色的徽章,图案像是一只抽象的眼睛包裹着一把利剑。 她的面容姣好,但线条过于冷硬,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人的内心。 一头深棕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拿着一个薄如蝉翼的电子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着。 “感觉如何?” 女人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电子板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疼……全身都疼……头更疼……” 唐雨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正常现象。” 女人头也不抬,“精神源受到高强度冲击后的典型症状。 你的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骨裂,内脏轻微震荡,失血约300毫升。这些都在可控范围内。 真正麻烦的是你大脑皮层的异常活跃区域和残留的‘精神刻痕’。” 她放下电子板,那双锐利的眼睛终于看向唐雨:“自我介绍一下,林薇。特别行动科(SAC),第七小队,医疗与精神评估主管。你可以叫我林医生,或者林主管。” SAC!唐雨心中一动。那个魁梧男人出现时喊的就是这个! “是……是你们救了我?那个大个子……他怎么样?” 唐雨急切地问。那个代号“金刚”的男人,用额头硬抗了致命一击,伤势绝对比他重得多! 林薇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金刚(代号)正在接受治疗。他的颅骨强度异于常人,加上紧急注入的‘生命固化剂’,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时间恢复。”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他是第七小队的突击手。” 唐雨松了口气。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林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的情况比他更复杂。你的身体伤势只是表象。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一些基础问答和测试,评估你的精神损伤程度和稳定性。这关系到你后续的治疗方案,以及……你是否能安全地离开这个房间。” “离开?” 唐雨一愣,“这里是?” “SAC,第七小队,临时医疗中心兼安全屋。” 林薇简洁地回答,“你现在处于最高级别的保护性隔离状态。那个袭击者,代号‘清道夫’,隶属于一个极其危险且神秘的组织‘暗影编织者’。他们的目标之一,就是清除所有知晓其存在或触及其核心秘密的人。很不幸,你和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都成为了目标。” 暗影编织者?清道夫?这些名字让唐雨心头蒙上更深的阴影。那个黑西装男人的恐怖,他亲身领教过。 “娜塔莉亚呢?她怎么样了?” 唐雨想起那个被彻底摧毁意志的女人。 林薇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冰冷的湖面掠过一丝涟漪:“她……还活着。但大脑遭受了毁灭性的精神破坏。目前处于深度植物人状态。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神经修复技术和精神干预手段,她的意识活动几乎为零,核心记忆区域被一种强大的、带有自毁性质的‘精神锁’彻底封死。我们无法获取任何有效信息。” 唐雨的心沉了下去。那个秘密,随着娜塔莉亚的崩溃,似乎真的被彻底埋葬了。 “那个‘清道夫’……他到底是什么人?那种力量……” 唐雨回想起精神对抗时的冰冷触感和最后那差点碾碎他灵魂的压力,心有余悸。 “那不是你目前需要了解的内容。” 林薇果断地打断了他,语气重新变得冷硬,“你的任务是配合我的评估。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林薇走到床边,俯下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直视着唐雨的双眼。她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银色光点在缓缓旋转。 唐雨下意识地想要移开目光,但林薇的眼神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牢牢锁定了他的视线。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波动,如同轻柔的探针,试图探入唐雨的脑海。 **精神探查!** 唐雨瞬间警铃大作!经历过“清道夫”的恐怖,他对任何形式的精神入侵都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放松。”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只是最基础的意识表层扫描,确认你的精神屏障稳定性和是否存在污染残留。抵抗只会加重你的痛苦。” 唐雨强压下心头的抗拒感。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再刻意去“看”林薇的眼睛,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身体内部,试图去感受那股曾经救过他的、微弱的温暖力量。 就在他心神沉入的瞬间—— 异变陡生! 林薇那双银色光点旋转的瞳孔,在接触到唐雨意识表层的刹那,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嗡——!” 一股远比林薇探出的精神波动强大百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猛地从唐雨意识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暖流,而是一道煌煌如烈日、带着无上威严的金色光芒!它瞬间充斥了唐雨的意识空间,并顺着林薇探入的精神链接,如同汹涌的怒涛,反向冲击而去! “啊——!” 林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后踉跄数步,手中的电子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构建的、引以为傲的精神探针,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霸道绝伦的反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不仅瞬间被摧毁,那反击的力量甚至沿着链接,对她自身的精神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和震荡! 唐雨自己也懵了! 他只觉得脑海中金光一闪,然后那股庞大的力量就自行爆发、反击,接着又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隐匿回意识的最深处,只留下一种淡淡的、如同余烬般的温热感。 “林…林医生?你没事吧?” 唐雨看着林薇痛苦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 林薇急促地喘息着,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压下脑海中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她抬起头,看向唐雨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冷静评估,而是充满了惊疑、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刚才……那是什么?”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弯腰捡起电子板,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操作,调取着刚才仪器记录下的数据。屏幕上,代表唐雨脑波活动的图谱,在刚才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夸张、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尖峰脉冲!其能量强度和频率,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甚至超过了她见过的许多强大异能者! “我……我不知道……” 唐雨茫然摇头,“我只是按照你说的,放松……然后它就自己……” “自己爆发了?反击了我的精神探查?” 林薇死死盯着唐雨,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他剖开,“你体内,藏着什么东西?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唐雨哑口无言。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和林薇同款银灰色制服,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瘦,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古井,透着一股饱经沧桑的睿智和沉稳。他的肩章上有三道银色的横杠,显然地位更高。 “林主管,数据我看过了。”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看向唐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唐雨先生,你好。我是第七小队队长,代号‘磐石’。” 磐石的目光扫过林薇苍白的脸色和唐雨茫然的神情,心中了然。他走到唐雨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感觉怎么样?身体和精神上的。” 磐石问道,语气温和得像邻家大叔。 “好多了……谢谢你们。” 唐雨面对这位队长,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 磐石摆摆手,“你的情况,林主管已经初步汇报了。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让你接触到我们,以及……那个黑暗中的世界。”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唐雨先生,你现在正处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暗影编织者’是一个古老、强大、行事毫无底线的国际性异能犯罪组织。他们的目标,通常都指向一些足以颠覆现有世界格局的古代遗物、禁忌知识或者……拥有特殊血脉的个体。” 磐石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唐雨身上:“‘清道夫’亲自出手抹杀娜塔莉亚,并试图清除你,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娜塔莉亚掌握的秘密,或者……你本身的存在,对他们构成了某种威胁或拥有某种价值。” “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唐雨下意识地辩解。 “普通人?” 磐石轻轻摇头,指了指林薇手中的电子板,“能在‘清道夫’的精神冲击下保持意识不灭,甚至能激发潜能进行抵抗;能在无意识状态下,仅凭应激反应就重创林主管这位精神领域的专家……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唐雨先生,我们需要知道真相。关于你自身,关于你的家族,关于你体内潜藏的那股力量。这不仅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也关系到我们能否阻止‘暗影编织者’的阴谋,保护更多无辜的人。” 病房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唐雨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迷茫。家族?他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父母都是老师,从未听说过任何特殊之处。体内的力量?那更像是绝境下的幻觉……可林薇的受伤和仪器数据又证明它是真实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 唐雨痛苦地抱住头,“我父母都是普通人,我从小……”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 磐石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有些力量,会随着血脉沉睡,直到遭遇特定的刺激才会觉醒。你的觉醒,显然是被‘清道夫’的致命威胁强行激活的。” 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唐雨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清除你关于昨晚事件的记忆,将你送回原来的生活。但‘暗影编织者’的标记已经种下,他们迟早会找到你。下一次,未必会再有金刚或者我们及时出现。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 “第二。” 磐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加入SAC。接受我们的保护,同时接受训练,学习掌控你体内觉醒的力量。我们会调查你的血脉源头,弄清楚‘暗影编织者’为何盯上你。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机会获得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力量,也有机会……为娜塔莉亚讨回一个公道,阻止更大的灾难发生。” 加入SAC?一个神秘的国家异能组织?掌控力量?讨回公道? 这些词汇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唐雨的心头。恐惧、迷茫、一丝隐隐的渴望、还有娜塔莉亚空洞眼神带来的刺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向磐石深邃的眼睛,又看向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复杂的林薇。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254 慢慢的 加入SAC?踏入一个完全未知、充斥着异能、战斗和死亡的世界?这与他原本平凡的人生规划南辕北辙。恐惧的本能在尖叫着拒绝。 但磐石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现实之锤,敲碎了他逃避的幻想:清道夫的标记已经种下,暗影编织者不会放过他。 回到过去的生活,无异于坐以待毙。娜塔莉亚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冰冷的、自称“清道夫”的男人最后那句“火种……标记已定”,如同毒蛇的信子,缠绕着他的神经。 力量……掌控力量……讨回公道…… 这几个词,如同黑暗中的火种,在他心底微弱却顽强地燃烧起来。 他不想再像在审讯室里那样,只能绝望地等待被碾碎! 他想知道,自己体内那爆发出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卷入这扬漩涡! 他抬起头,眼中虽然依旧残留着迷茫和恐惧,但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他看向磐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选第二条路。我加入SAC。请……教我掌控它!” 磐石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鼓励或煽情,直接下达指令:“很好。林主管,立刻对唐雨进行全面深度体检和精神图谱测绘,我需要最详细的数据,特别是关于他体内那股‘源质’的活跃性和潜在风险。金刚的情况稳定后,让他负责唐雨的体能和基础格斗训练。至于精神层面的引导和异能认知……” 他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薇,“林薇,这部分由你亲自负责,务必谨慎。在他能初步控制那股力量前,禁止任何形式的精神刺激测试。”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被反噬的不适和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专业性的冷静:“明白,队长。我会制定详细的引导方案。不过……” 她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唐雨,“他的‘源质’位阶极高且极具排他性,常规的引导方法可能无效,甚至……危险。” “那就摸索。” 磐石语气斩钉截铁,“记录一切数据,找出规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暗影编织者’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启动安全屋最高级别防护,所有对外联络加密升级,进入静默状态。在唐雨初步具备自保能力前,我们就在这里扎根!” “是!” 林薇肃然应命。 接下来的日子,对唐雨而言,如同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又充满痛苦磨砺的异世界。 **安全屋,第七小队专属训练扬。** 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穹顶空间。地面是某种高弹性的吸能材料,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可以模拟各种环境的投影屏。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此刻,唐雨正躺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平台上,无数细密的感应探针贴在他的头部、胸口和四肢。林薇站在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前,神情专注,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速操作。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生物电信号、脑波图谱、能量扬分布模型。 “放松,深呼吸。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你的……‘核心’区域,不是物理的心脏,而是你感觉那股暖流最初涌现的地方。” 林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冷静而清晰。 唐雨努力照做。他闭上眼,摒弃杂念,试图在身体内部“寻找”那种感觉。然而,除了身体训练后的疲惫酸痛,他什么也感觉不到。那救命的暖流,如同调皮的精灵,在他需要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行……林医生,我感觉不到……” 唐雨有些沮丧。 “正常。应激状态下的爆发是本能,主动感知和引导需要练习。集中精神,想象它是一颗种子,在你的丹田位置。” 林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唐雨看不到她紧锁的眉头。仪器显示,唐雨的“源质”活跃度极低,几乎处于完全沉寂状态,与他之前爆发时的恐怖数据判若两人。这种极端的反差,本身就充满了谜团。 几个小时的深度扫描和精神引导尝试,收效甚微。唐雨只觉得精神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好了,今天的精神引导先到这里。”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接下来,是你的‘体能唤醒’时间。” 话音刚落,训练扬一侧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金刚!他额头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已经结痂,形成一道狰狞的暗红色印记,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增添了几分彪悍和凶厉。他穿着紧身的黑色训练背心,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浇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小子!听说你想学点真本事?” 金刚的声音如同闷雷,在训练扬内回荡。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不怀好意,“林医生那些软绵绵的精神把戏先放放,来点爷们该干的活!先让老子看看你这小身板,够不够格在SAC的地板上摔跤!” 唐雨看着金刚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咽了口唾沫。这位可是能用额头硬抗“清道夫”一指的猛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唐雨而言,如同身处地狱。 金刚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高效——就是挨打!不,更准确地说,是学习如何在挨打中保护自己,如何卸力,如何利用最小的动作规避最大的伤害。 “脚步!脚步动起来!别像个木桩!” “腰!用腰发力!不是用你那软绵绵的胳膊!” “格挡不是硬碰硬!卸力!引导!懂不懂?!” “挨打的时候别闭眼!看清楚攻击怎么来的!” 金刚的吼声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在训练扬内不断响起。他的动作看似不快,但力量控制精妙无比。每一次拍在唐雨手臂、肩膀、后背上的巴掌,都像被铁锤砸中,剧痛无比,却又刚好控制在不会造成真正骨折的界限内。 唐雨像个破麻袋一样,在金刚狂风暴雨般的“教导”下翻滚、踉跄、摔倒。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浸透了训练服。每一次跌倒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肺部的灼烧感。他无数次想放弃,想躺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但每当这时,磐石的话、清道夫冰冷的眼神、娜塔莉亚空洞的脸,就会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再来!” 唐雨咬紧牙关,抹掉嘴角的血丝(被自己牙齿磕破的),挣扎着爬起来,摆出金刚教给他的、歪歪扭扭的防御姿势。 金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浓的“兴趣”。这小子,身体素质虽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这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倒是有点意思。他下手依旧不留情,但吼声中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真正的指导意味。 **深夜,安全屋,唐雨的独立休息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只有床、桌子和一个嵌入墙壁的屏幕。唐雨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床上,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抗议,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贴着林薇给的镇痛舒缓贴片,散发着微凉的药力。 身体上的痛苦尚能忍受,精神上的挫败感却如影随形。体能训练被金刚碾压也就罢了,毕竟对方是怪物。可最让他焦虑的是体内那股力量——无论他如何尝试静心冥想、集中精神,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林薇的仪器也监测不到任何异常的波动。那两次惊人的爆发,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难道……只有在生死关头它才会出现?” 唐雨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难道每次都要靠濒死体验来激发?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不小心牵动了背部的淤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佩戴的一个SAC制式手环(用于基础生命体征监测和紧急通讯)突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嘀”声。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加密的内部文字信息,发送者:林薇。 【唐雨,休息了吗?方便的话,来一下我的分析室。有些东西,我觉得你需要知道。关于你的……“源质”。】 唐雨精神一振!林薇有新发现?他忍着酸痛爬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按照手环的指引,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林薇的分析室。 分析室更像一个高科技的图书馆和实验室的结合体。一面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图和能量流模型,四周是闪烁着微光的服务器阵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电子设备运转的温热气息。 林薇正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她换下了制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研究袍,深棕色的短发随意地拢在耳后,侧脸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医生。” 唐雨轻声唤道。 林薇转过身,示意唐雨过来:“坐。感觉怎么样?金刚的‘按摩’舒服吗?” 她难得地开了一个冷幽默。 唐雨苦笑:“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重组了一遍。” “习惯就好。金刚是队里最好的‘打铁匠’,他下手有分寸。” 林薇调出几个数据窗口,“说正事。白天的引导效果不佳,你的‘源质’活跃度低得异常。但我没有停止分析,一直在回溯你两次能量爆发的所有记录数据,对比SAC庞大的异能数据库,以及……一些古老文献的加密档案。” 她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调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三维能量图谱模型。图谱的核心,是一团极其微弱、几乎要熄灭的淡金色光点,周围缠绕着无数代表不同能量属性的细微丝线。 “看这里。” 林薇放大核心光点周围的一圈区域,“在你应激爆发的瞬间,除了那股主要的、高位的金色‘源质’,还有极其微弱的、多种属性的能量波动被同时激发出来。它们非常微弱,被主能量完全掩盖,就像恒星光芒下的尘埃。” 她指向图谱边缘几道几乎透明的、颜色各异的微弱轨迹:“这一丝微弱的电弧反应,对应雷属性亲和;这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汽波动,对应水属性;还有这一缕若有若无的土壤微粒震颤,对应土属性……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与生命能量相关的波动。” 唐雨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是说,我体内……有很多种异能属性?” “不,不是这样。” 林薇摇头,眼神中闪烁着科学狂人般的光芒,“这些属性波动并非独立的‘异能’,更像是……‘源质’核心在应激爆发时,被动牵引、共鸣了环境中无处不在的基础元素能量!你的‘源质’,或者说你的‘血脉’,似乎具备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性——**混沌亲和**!” “混沌亲和?” 唐雨完全不懂。 “简单来说,你的‘源质’本身可能并不具备特定的元素属性(比如纯粹的火焰、寒冰或雷电),但它像一块‘万能磁石’,或者一个‘空白模版’,对构成世界的各种基础元素能量(地、水、风、火、雷、光、暗等等)具有天然的、极高层次的亲和力与包容性!当它被强烈激活时,会本能地吸附、共鸣周围环境中存在的各种游离能量,并将其短暂地纳入自身的爆发体系!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两次爆发,能量表现形式都带着一种混合的、难以定性的‘暖意’,因为它本身就融合了多种基础能量!” 林薇的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这种特性极其罕见!在SAC的记录中,被称为‘混沌亲和’或‘起源之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理论上,你有潜力通过后天的学习和引导,去掌握、模拟甚至融合多种不同属性的异能!你的上限,可能远超单一属性的异能者!” 唐雨的心脏怦怦直跳。这听起来……很厉害?但他随即想到关键问题:“可是……我现在连怎么激活它都做不到啊!” 林薇眼中的兴奋稍稍冷却,变得凝重:“这正是问题所在,也是最大的风险。你的‘源质’位阶太高,沉睡得太深,普通的精神引导和情绪刺激根本无法唤醒它。就像要用一根火柴去点燃一块万年玄冰。强行刺激,就像我白天尝试探查那样,只会引发它本能的、毁灭性的反击。而被动等待生死危机……” 她顿了顿,“太不可控,也太危险。” 她调出另一份档案,标题是加密的红色:“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类似案例。拥有极高潜力但无法掌控的‘混沌亲和’个体,最终要么在力量失控的暴走中自我毁灭,要么……被其力量吸引来的强大存在吞噬或利用。‘暗影编织者’对你的兴趣,恐怕也源于此。你的血脉,对他们而言,可能是无价之宝,也可能是巨大的威胁。” 分析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那……我该怎么办?” 唐雨感到一阵无力。 “需要‘钥匙’。” 林薇沉声道,“一种能安全、有效、深度唤醒并引导你血脉核心的方法。这需要时间研究,需要更古老的资料,甚至可能需要找到与你血脉同源的力量或器物进行共鸣。磐石队长已经在动用SAC最高权限,尝试寻找线索。但在找到‘钥匙’之前……” 她看着唐雨,眼神严肃:“你必须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强大的体魄是承载力量的容器,坚韧的意志是驾驭力量的缰绳。金刚的‘打铁’会继续,甚至更重。同时,我会从最基础的能量感知理论开始教你,让你理解能量的本质和流动。当你的身体和意识都做好准备,当‘钥匙’出现时,你才有可能真正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林薇的话,像一盏明灯,驱散了唐雨心中部分迷茫,也让他感到了更沉重的责任和紧迫感。 “我明白了,林医生。我会加倍努力!” 唐雨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更深、更黑暗的地底。** 暗影编织者的据点,那间刻满符文的石室内。 佝偻的“导师”站在巨大的法阵边缘,手中的骨杖顶端,那颗浑浊的黑水晶正散发出幽幽的光芒。法阵中央,娜塔莉亚的身体已经被无数幽光黑丝彻底包裹,形成一个不断蠕动、汲取着最后生命精华的诡异黑茧。她的生命体征早已消失,如今被吞噬的,是她灵魂彻底消散后残留的最后一点精神印记碎片。 清道夫如同雕像般静立在导师身后,墨镜后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监视着法阵的运转。 “快了……最后一点‘指向’碎片……” 导师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的期待,“这把‘钥匙’指向的‘门’……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骨杖上的黑水晶光芒越来越盛,与法阵的幽光相互呼应。缠绕娜塔莉亚的黑茧蠕动速度也达到了顶峰,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突然! 嗡——! 黑水晶猛地一震!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水晶内部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娜塔莉亚眉心位置的黑茧之中! “呃啊……” 黑茧中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幻觉般的、充满无尽痛苦的女性呜咽,那是娜塔莉亚残魂彻底湮灭前的最后回响。 紧接着,黑茧骤然收缩!所有的幽光黑丝如同潮水般退回骨杖顶端的黑水晶内。原地,娜塔莉亚的尸体如同风化千年的枯骨,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骨杖顶端的黑水晶,原本的浑浊中,此刻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如同发丝般的金色流光,正在其中缓缓游弋、沉浮! “成了!” 导师眼中绿芒暴涨,发出刺耳的尖笑,“‘钥匙’的指向性碎片!虽然不完整,但足以指明方向!让我看看……‘门’究竟在……” 他枯瘦的手指按在黑水晶上,口中念诵起晦涩难懂、如同来自深渊的咒语。黑水晶内的金色流光随着咒语开始剧烈挣扎、扭动,试图挣脱束缚。水晶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扭曲的符文,强行压制着那道金光。 片刻之后,挣扎的金光被强行扭转了方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指针,缓缓地、坚定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导师的目光顺着金光的指向,看向了石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布满铜锈的古老罗盘。 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颤抖着,最终,死死地定格! 它所指向的方位,与黑水晶中那道被强行引导的金光所向,完全重合! “果然在那里!” 导师的尖笑声带着狂喜和冰冷的杀意,“SAC第七小队的安全屋!‘钥匙’最后的指向,竟然与那个‘火种’的位置完全重叠!哈哈哈!天助我也!那个唐雨,他本身就是‘钥匙’指向的一部分!或者说,他身上有吸引‘钥匙’的东西!他的血脉……果然就是打开‘门’的关键!” 清道夫墨镜后的灰色漩涡骤然加速旋转:“目标确认。是否立即行动?” “不!” 导师猛地抬手,眼中绿芒闪烁,“第七小队的‘磐石’不是易与之辈,那个安全屋的防御系统也非比寻常。强攻代价太大,且可能惊动SAC更高层。我们……需要一扬‘意外’,一次精确的‘外科手术’。” 他枯瘦的手指在骨杖上轻轻敲击,黑水晶内的金色流光微微闪烁:“‘蚀魂丝’已经彻底消化了容器,获得了部分‘钥匙’的特性。它们……渴望新的载体,渴望灵魂的滋养,特别是……那个能引起‘钥匙’共鸣的灵魂!” 导师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诡异的笑容:“启动‘织网’的‘暗影潜伏者’。让他们带着‘蚀魂丝’的‘子种’,潜入安全屋外围。不需要攻击,只需要……播撒‘种子’。让‘子种’在安全屋的能量屏障上,在那些守卫人员的意识缝隙里……悄悄扎根。当‘子种’汲取到足够的能量和精神力,当它们感应到与‘钥匙’同源的‘火种’气息时……”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它们就会……自动‘开花’!为我们撕开一条缝隙!一扬由内而外的‘盛宴’,一扬完美的‘意外’!去吧,‘清道夫’,准备接收我们的‘钥匙’和‘火种’!这一次,不容有失!” “遵命,导师。” 清道夫微微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石室中。 石室内,只剩下导师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和骨杖顶端黑水晶内那道不断挣扎、却只能被强行扭曲指向的金色流光。罗盘的指针,在幽绿的火光映照下,散发着不祥的冷光,死死地钉在代表安全屋的方向。 安全屋内,对此一无所知的唐雨,刚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休息室,准备迎接金刚明天更加残酷的“打铁”。他手腕上的SAC手环,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代表生命体征平稳。然而,在安全屋最外层,肉眼不可见的复合能量屏障上,几缕比尘埃还要细微、散发着微弱幽光的黑色“孢子”,正悄然附着,如同隐形的癌细胞,开始了无声的渗透和蔓延…… 255 张野的莫名气息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是这里唯一的声响。 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金属墙壁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唐雨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身体缓缓滑坐在地。 她甚至没有力气走到几步之外的简易行军床上。 疲惫。 一种深入骨髓、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疲惫,如同冰冷的铅水,灌满了她身体的每一寸。 连续的高强度审讯、生死一线的管道追逐、“蝮蛇”叛逃带来的内部震动、与最高调查组的激烈对峙、以及为张野近乎自我毁灭式的持续输血…… 每一件都足以压垮常人。 而她,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在“红岸”的毁灭性爆炸后,终于支撑不住。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冰冷,用力揉着突突直跳、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 手腕上,那枚低调的SAC(生化活性监测)手环,指示灯正规律地闪烁着柔和的绿色,无声地报告着她此刻的生命体征:心率偏快,血压偏低,但总体平稳——至少在冰冷的仪器看来是如此。 这抹绿色,在这片冰冷的绝望中,显得如此讽刺。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父亲审查报告中那些指向不明的“异常通讯记录”,也暂时将调查组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抛在脑后。 此刻,她只想抓住这片刻的喘息,让身体里几乎枯竭的力量,恢复一丝丝。 她闭上眼,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 张野在病房中艰难睁眼的模糊画面,成了她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慰藉。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暂时…… 安全屋最外层。 肉眼不可见的复合能量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淡蓝色的、倒扣的碗,将整个地下安全屋严密地笼罩其中。 这是抵御外部探测、物理冲击和能量渗透的最后防线,由精密的能量矩阵发生器维持,时刻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力扬波动。 然而,就在这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表面,几缕比最细微的尘埃还要渺小的物质,正悄然附着。 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凝聚的、散发着微弱幽光的黑色“烟雾”,或者说——“孢子”。 这些“孢子”没有生命体征,没有热辐射,甚至巧妙地避开了屏障能量波动的峰值频率,如同最顶级的刺客,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绝对零度。 它们如同拥有意识般,在屏障表面缓慢地“游动”、寻找。 终于,它们找到了目标——屏障能量流转中,一个极其短暂、由矩阵切换产生的、频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点。 就是现在! 这些黑色的“孢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瞬间聚拢! 它们并非强行突破,而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自己的能量波动频率调整到与那瞬间的“涟漪”完美同步! 嗡…… 一声极其轻微、连最灵敏的探测器都难以捕捉的共振响起。 几缕微不可察的幽光,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复合能量屏障。 屏障内部,安全屋外层通道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几粒微尘般不起眼的黑色“孢子”,悄然落地。 它们散发出的微弱幽光迅速内敛,彻底融入环境的阴影之中,再无一丝痕迹。 它们开始了无声的蔓延。 如同隐形的癌细胞,沿着冰冷的金属地面、墙壁的缝隙、甚至空气中微小的尘埃颗粒,开始了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渗透。 目标,直指安全屋最深处——那个沉睡着“容器”的核心。 特殊监护病房。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窗外透进青灰色的微光。 病房内,各种生命监护仪器发出的“嘀嗒”声,构成了唯一稳定的背景音。 屏幕上,代表着张野生命体征的波形和数值,虽然依旧在较低水平,却顽强地维持着平稳的基线,如同风暴过后艰难平息的海面。 张野依旧深陷在昏迷的泥沼中,但状态已与之前濒死的灰败截然不同。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胸口的起伏带着一种沉睡的节奏感。 苍白的脸上,那层象征着死亡的灰败褪去,虽然依旧缺乏血色,却透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那些淤青和擦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愈合,甚至一些陈年的旧疤边缘,也呈现出一种细微的、新生的粉嫩。 主治医生和几位专家围在床边的高精度生物信号分析仪旁,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映照着他们脸上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细胞分裂速率……稳定在正常值的4.7倍! 线粒体供能效率……峰值达到了理论极限的87%! 上帝……这简直像一台被超频到极致、却依旧稳定运行的生物引擎!”主治医生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看这里! 神经突触的自发性微弱放电频率……提升了300%!”一位神经学专家指着另一块屏幕上的复杂波形,“虽然主体意识还未恢复,但他的潜意识……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生命本能……活跃得惊人! 这……这像是一种……深度休眠下的自我修复和……优化?” “不仅仅是修复和优化!”头发花白的基因学家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芒,他调出一组极其复杂的基因表达图谱,“关键在这里! 之前被强行激活的那几组‘垃圾基因’,它们表达出的未知蛋白……正在以一种极其高效、有序的方式,整合他体内残余的G-37菌株碎片、‘反制密钥’抗体的信息结构,甚至……似乎在尝试同化、转化唐队血液中残留的、属于她个人的免疫印记! 这……这像是在构建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张野的……生命防御和进化体系! 一个自洽的……内循环‘熔炉’!” “容器……”主治医生再次低声吐出这个词,这一次,语气复杂到了极点,“‘佩伦之爪’追求的‘容器’……难道指的就是这种……能在毁灭性压力下完成自我涅槃、构筑起内循环生命壁垒的终极形态? 他们想制造‘神兵’,却没想到……真正的‘神兵’……会在对抗他们的‘净化’中……自行锻造出来?” 病房内陷入一片带着敬畏的沉默。 张野的存在,此刻如同一个沉睡的谜团,一个行走的生命奇迹,更是一个蕴藏着无限可能和未知风险的活体宝藏。 他扛过了“净化”的抹杀程序,甚至从中汲取了“升华”的力量,构筑起独属于自己的生命壁垒。 但这壁垒之后,是新生,还是另一种形态的禁锢? 就在这时,一直监控着张野全身细微生物电信号的仪器,突然捕捉到一组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波动。 这波动并非来自大脑皮层,而是源自……他的心脏! 咚…… 咚…… 咚…… 如同沉睡巨兽缓慢复苏的心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如山的韵律感。 每一次心跳的搏动,都似乎牵引着病房内无形的能量扬,让周围的空气产生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涟漪。 “他的生命核心……在自主强化?!”主治医生看着屏幕上同步放大的心脏能量图谱,失声惊呼。 那图谱上显示的,不再是简单的生物电信号,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浑厚、如同地核脉动般的能量波动! 每一次波动,都似乎将他体内那个刚刚成型的“内循环熔炉”的力量,向着四肢百骸更深处输送、夯实! 沉睡的“容器”,正在无意识中,将自己锻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生命堡垒! 安全屋,休息室。 唐雨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是被一阵尖锐的、如同指甲刮过金属板的异响惊醒的。 那声音极其细微,断断续续,仿佛来自遥远的地底深处,又像是直接刮擦在人的神经末梢上,带来一种难以忍受的烦躁和心悸。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惊醒而剧烈跳动,牵扯着失血后依旧虚弱的身躯。 休息室内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腕上的SAC手环,指示灯依旧规律地闪烁着柔和的绿色。 一切正常? 不! 唐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顶尖特勤人员的直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脊椎! 那绝不是幻听! 这安全屋的隔音和屏蔽等级是最高标准! 怎么可能有这种诡异的噪音渗透进来?! 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将感官提升到极限。 除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那细微的刮擦声……消失了? 不! 还在! 它变得更加微弱,更加飘忽,仿佛融入了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背景音里,时隐时现,如同幽灵的低语。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唐雨瞬间弹身而起,动作因为虚弱而微微踉跄,但她毫不在意。 所有的疲惫被瞬间升腾的警觉驱散! 她几步冲到休息室的控制面板前,手指飞快地在触摸屏上划过,调出安全屋各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和传感器读数。 画面清晰,外层通道、设备间、监控室……所有区域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指示灯在安静运行。 传感器读数——温度、湿度、辐射、空气成分、能量波动……所有数据都在预设的安全阈值内,稳定得如同教科书。 一切正常? 那诡异的刮擦感从何而来? 那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唐雨的目光死死盯住传感器读数中,代表“环境微粒浓度”的那一项。 数值……似乎比一小时前她进来时,极其极其微弱地……上升了0.0001%? 这个变化微小到完全可以被归为仪器本身的波动误差。 但唐雨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0.0001%? 在最高等级的生物密闭安全屋内? 在能量屏障全开的状态下?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她立刻调出环境微粒的“成分光谱分析”子项。 复杂的波形图在屏幕上展开。 唐雨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掠过那些代表尘埃、水汽、微生物代谢产物的特征峰。 在那里!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完全被背景噪音淹没的、从未在数据库里出现过的异常波峰! 它的位置,落在光谱中一个极其偏远的、理论上不存在任何已知生物或化学物质信号的区域! 而且,这个异常波峰……正在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增强! “未知……纳米级……侵入性微粒?!”唐雨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她瞬间想起了娜塔莉亚临死前怨毒的诅咒,想起了“佩伦之爪”那些“工程师”冰冷非人的手段! 这是报复! 是针对张野这个“失控容器”和她这个破坏者的……终极追杀令! 他们竟然有能力将攻击渗透进最高等级的安全屋?! 她猛地转身,扑向休息室通往内层隔离病房的合金气密门! 张野! 他还处在深度休眠的恢复期! 他的身体正在经历关键的蜕变! 绝不能被打扰! 绝不能暴露在这种未知的纳米级攻击下!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禁开关的瞬间—— “滋啦——!!!” 休息室天花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内部,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紧接着,整个安全屋的照明系统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只有墙壁上几盏红色的应急灯亮起,将冰冷的空间染上一片不祥的血色! 主电源被未知攻击强行切断! 备用电源正在紧急切换!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高优先级纳米级生物污染源侵入! 来源不明!扩散中! 安全协议‘熔炉’启动! 重复!安全协议‘熔炉’启动! 核心隔离区将在30秒后进入永久性物理及能量隔绝状态! 倒计时开始:29…28…27…” 冰冷刺耳的电子合成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瞬间响彻整个安全屋!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闪烁! “熔炉”协议! 这是安全屋设计之初,针对最极端情况(如无法控制的高危生化泄露)预设的终极方案——将核心隔离区(张野所在的病房)用物理合金闸门和独立能量屏障彻底封死,形成一个绝对隔绝的“熔炉”,必要时甚至可以在内部启动高温焚化程序,确保威胁无法外泄! 这意味着,一旦闸门落下,内外将彻底隔绝!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不——!!”唐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她明白了! 那些该死的“孢子”,它们的最终目标根本不是杀死她! 它们是要将她隔绝在外! 是要将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张野……彻底封死在那即将成为绝地的“熔炉”之中!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狮,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扇通往张野病房的气密门! 手指疯狂地按向门禁开关! 无效! 门禁面板在备用电源切换的紊乱中一片漆黑! 物理手动解锁阀需要复杂的机械操作,时间根本不够! “开门!给我开门!!”唐雨绝望地用拳头砸着冰冷厚重的合金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张野…… 他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体内的“熔炉”才刚刚点燃! 他不能…… 倒计时如同丧钟,冰冷地继续: “15…14…13…” 唐雨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天花板上那个刚刚爆出电火花的通风口! 那是唯一的缝隙! 是那些该死的“孢子”侵入的路径! 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没有半分犹豫! 她反手抽出一直贴身携带的、那柄曾格挡过毒针、射偏过磁暴弹的战术陶瓷匕首! 身体如同矫健的猎豹,猛地跃起! 匕首的刀尖带着她所有的力量、愤怒和不甘,狠狠刺向通风口格栅的连接处! “给我开——!!!”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着合金撕裂的呻吟! 脆弱的格栅连接件在唐雨搏命般的巨力下瞬间变形、崩裂! 通风口暴露! 里面是黑洞洞的管道! 倒计时: “5…4…3…”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管道内是否还有残留的“孢子”或者致命的陷阱! 身体猛地一缩,就要不顾一切地钻进那个狭窄的洞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低沉而浩瀚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后的第一声叹息,猛地从厚重的合金门板后面——从张野所在的隔离病房内——穿透而出! 这股波动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实质的能量潮汐! 它扫过唐雨的身体,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动作瞬间停滞! 更让她惊骇的是,手腕上那枚一直闪烁着稳定绿光的SAC手环,指示灯如同受到惊吓般,疯狂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数值瞬间飙升到危险的红色区域,却又在下一秒诡异地回落,如此反复,仿佛她体内的生物电信号正在被某种强大的外部力扬强行干扰、重塑! 与此同时,通风管道深处,那些正在无声蔓延、试图彻底堵塞管道触发最终隔离的黑色“孢子”,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雪花,瞬间汽化、湮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股穿透门板的能量波动,对它们而言,如同毁灭性的天罚! 倒计时的电子合成音,在数到“1”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系统逻辑混乱般的电子噪音: “滋……警告……核心隔离区……能量扬异常……超越阈值……‘熔炉’协议……逻辑冲突……执行……中止……滋……” 厚重的合金气密门,并未如同死神的铡刀般轰然落下。 它依旧紧闭着,但门禁面板上,代表能量屏障开启的幽蓝色纹路,如同接触不良般,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了。 安全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应急灯投下血色的光影。 通风口被唐雨暴力破坏的缺口,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唐雨背靠着冰冷滑腻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枚依旧在疯狂闪烁红光、数值乱跳的SAC手环,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眼前这扇紧闭的、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合金巨门。 门后…… 张野…… 刚才那股浩瀚如渊、瞬间湮灭纳米“孢子”、强行中断“熔炉”协议的能量波动…… 是他?! 那个沉睡的“容器”…… 他体内刚刚成型的“熔炉”…… 究竟……发生了什么?!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安全屋。 只有应急灯血色的光影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缓慢流转,如同凝固的血泊。 通风口被撕裂的破洞边缘,扭曲的合金茬口反射着幽幽红光,像一张无声嘶吼的嘴。 唐雨背靠着那扇隔绝生死的合金巨门,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浸透了她的鬓角,沿着冰冷的脸颊滑落,砸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失血后虚弱的身体,带来阵阵眩晕。 手腕上,那枚SAC手环的屏幕依旧在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代表心率、血压、神经电位的数值如同失控的过山车,在代表危险的红色区域里毫无规律地剧烈跳动、回落、再飙升! 这不是她的身体反应! 她强迫自己冷静,强行压下生理的本能恐慌。 她的疲惫依旧沉重,失血的虚弱感也真实存在,但绝不足以引发这种超越极限的生理指标混乱! 这混乱……是被干扰的! 是被刚才那股从门后穿透而出、瞬间湮灭纳米“孢子”、强行中止“熔炉”协议的浩瀚能量波动……强行扭曲的! 门后……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眼前这扇厚重、冰冷、隔绝了一切的合金巨门之上。 视线仿佛要穿透这坚不可摧的壁垒,看到里面那个依旧在沉睡的男人。 张野! 刚才那股力量……是他体内那刚刚成型的“熔炉”爆发的吗? 那股力量,浩瀚、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绝对意志,瞬间抹杀了入侵的纳米杀器,甚至蛮横地中断了安全屋的终极协议!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256 不真实的 那不是真实的电流,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预警——门后的世界,已经与她认知的常理脱节。 通风口破洞边缘,几缕灰白色的粉末缓缓飘落。那是纳米级攻击者被湮灭后残留的痕迹,像被焚烧后的骨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静谧。 "张野..."唐雨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屏住呼吸。没有心跳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深海般的寂静。 突然,门禁面板上的指示灯毫无征兆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血色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妖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生物识别通过】 【熔炉协议解除】 【气密锁释放中...】 唐雨猛地后退一步,战术匕首已经反握在手。她的肌肉绷紧到极限,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门后那个存在——她甚至不确定那还是不是张野——刚刚展现出了足以扭曲安全屋系统的力量。 "咔哒"。 气密锁解除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条缝隙。一股带着金属腥味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吹乱了唐雨额前的碎发。那气息冰冷得不似人类,却又奇异地带着张野特有的、雨后松木般的气息。 "别进来。" 门缝中传出的声音让唐雨浑身一颤。那是张野的声音,却又不像——音色更低沉,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共鸣,像是多个声源在同时震动。 "张野?"唐雨没有听从警告,反而上前一步,手指扣住门缝,"你怎么样?" "我说了,别进来。"声音里多了一丝紧绷,"我控制不住...它。" 这个"它"字让唐雨的后颈汗毛倒竖。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用力将门推开了一掌宽。 昏暗的隔离病房内,生命监护仪器的屏幕全部熄灭,只有窗外透进的晨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张野站在病房中央,背对着门口,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在微光中如同雕塑。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暗金色线条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从心脏位置辐射向四肢百骸。 "你的手环。"张野没有回头,声音压抑,"摘掉它。" 唐雨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恢复平静的SAC监测器,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扯下手环,扔到一旁。 "现在可以进来了。"张野的肩膀微微放松,"慢慢走,别突然靠近我。" 唐雨轻轻推开门,每一步都谨慎得像在接近一头受伤的野兽。当她绕到张野正面时,呼吸瞬间凝滞—— 张野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流动的金属光泽。那些暗金色纹路在他脸上形成诡异而美丽的图腾,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明暗变化。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胸口——心脏位置,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正在缓慢脉动,如同另一个太阳被囚禁在他的血肉之中。 "这就是...熔炉?"唐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野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本该恐怖的表情却因他嘴角那抹熟悉的苦笑而奇异地令人安心:"不完全是。'他们'想要的熔炉是武器,而这个是...副产品。" 他抬起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唐雨脸颊时,突然停住,暗金色纹路在那瞬间剧烈闪烁。 "你还是该离我远点。"张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我不知道它会对你做什么。" 唐雨没有后退。相反,她向前一步,主动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张野停滞的指尖。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她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迎接着某种失而复得的联系。 "它认识我。"唐雨轻声道,惊讶于自己的笃定,"你体内的...不管那是什么,它记得我的血。" 张野的金色眼眸微微扩大。他胸口的光团突然变得明亮,暗金色纹路如同被点燃般熠熠生辉。但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温暖的、近乎愉悦的脉动。 "天啊..."张野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掌,声音中的金属质感减弱了,"你在...安抚它?" 唐雨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被张野身后墙上的景象吸引——在原本空无一物的金属墙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纹路,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中心是复杂的几何图案。那图案正在缓慢旋转,如同某种古老的机械锁。 "那是什么?"唐雨下意识想绕过张野查看。 "别!"张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动作快得超出人类极限,"那不是墙上的...那是我投射的。" 他松开手,唐雨震惊地看到自己手腕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更令人震惊的是,墙上的图案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仿佛与她体内的某种印记产生了共鸣。 "这是...钥匙。"张野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的光芒,"'佩伦之爪'要找的从来不是武器...而是一把锁。G-37不是筛选工具,它是...匹配测试。" 唐雨感到一阵眩晕,记忆碎片突然串联起来:娜塔莉亚临死前的话、周正疯狂的执念、"工程师"们非人的冰冷...他们不是在制造武器,而是在寻找能打开某道门的"钥匙"! "而你现在...成了那把钥匙?"唐雨的声音微微发颤。 张野胸口的光团突然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金色纹路如同暴走的电路般疯狂流动。唐雨立刻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手掌下肌肉的剧烈震颤。 "不完全是..."张野咬着牙挤出话语,"我是...锁眼。而你..." 他猛地抬头,金色眼眸直视唐雨,那些流动的纹路突然在她眼前重组,形成一串她从未学过却能奇异理解的符号。那不是一个信息,而是一个坐标,一个呼唤,一个... "你是唯一能转动钥匙的人。"张野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我的血里有G-37的烙印,你的血里有我的抗体...我们是被设计好的锁与匙。" 安全屋外,遥远的天空中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唐雨知道,那是总局派来的增援——或者,是来确认两个"异常"是否已被"净化"的处刑队。 张野显然也听到了。他胸口的光团逐渐稳定,金色纹路开始缓慢回缩。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八成往日的沉稳,只是眼中的金属光泽仍未褪尽:"我们有大约七分钟决定——是等着被关进实验室切片研究,还是去找出那道门后究竟藏着什么。" 唐雨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晨曦的第一缕金光穿透云层。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锋利如刀:"你知道我一向讨厌被蒙在鼓里。" 她起身走向装备柜,动作干脆利落地开始收集武器和补给。当她转身将一把战术手枪抛给张野时,发现他已经完全收敛了那些异象,除了眼睛还残留着些许金色碎光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四分钟。"唐雨检查着弹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菜单,"地下车库有辆改装过的救护车,我能黑进监控系统争取90秒盲区。" 张野接住枪,手指灵巧地检查着保险栓。当他抬眼看向唐雨时,那抹金色已经褪去,只剩下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深邃:"足够我放倒守卫而不伤到他们了。" 两人目光相接,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将踏入比"红岸"地下更黑暗的深渊。但奇怪的是,唐雨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期待——就像她每次与张野背靠背迎战强敌时那种近乎愉悦的笃定。 窗外,直升机的轰鸣越来越近。张野突然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拂过唐雨手腕上最后一丝消退的金色纹路:"它会指引我们方向。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唐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感受到某种温暖的能量在他们相触的皮肤间流动。她想起自己输血时那种莫名的确信——她的血,注定要与他交融。 "什么时候,"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熟悉的、无所畏惧的光芒,"我们选过回头路?" 张野低笑一声,那声音里的金属质感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磁性。当他们并肩走向安全屋的紧急通道时,朝阳终于冲破云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二为一。 紧急通道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唐雨的战术靴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与张野沉稳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种奇特的节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逃亡倒计时。 “你确定救护车还能用?”张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安全屋的外围防御系统应该已经启动了。” 唐雨调出手腕终端的全息地图,指尖在闪烁的红点间快速滑动:“上周刚做过维护,而且我留了后门。”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着上方传来的轻微震动,“不过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迎接’总局的人。” 上方楼层传来金属扭曲的闷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死寂。张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暗金色的纹路在他脖颈处极快地掠过:“是‘佩伦之爪’的人?” “除了他们,谁会对总局的行动时间这么清楚。”唐雨将终端收起,反手抽出背上的模块化步枪,“他们想要活的,这点和总局不一样。” 张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往旁边一拽,两人刚躲进转角,一道灼热的光束就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射在墙壁上,瞬间融出一个冒着白烟的黑洞。 “脉冲步枪。”张野盯着那个洞,眉头紧锁,“他们的装备更新换代比我们想的快。” 唐雨从转角探出头,看到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影正沿着通道往下移动,头盔上的爪形标志在红光中格外刺眼。她迅速缩回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试试新改装的穿甲弹。” 她猛地探身,步枪连射三发。沉闷的枪响中,最前面那人的头盔瞬间炸开,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后面两人立刻散开隐蔽,光束再次呼啸着扫过来,打在唐雨藏身的金属柱上,溅起一串火花。 “左翼有通风管道。”张野突然开口,同时抬手对着右侧墙壁射击。子弹精准地打在管道接口处,金属盖哐当一声脱落,“我去吸引火力,你从管道绕后。” “别逞英雄。”唐雨拽住他的战术背带,从腰间摸出两枚烟雾弹,“三秒后扔。” 张野点头的瞬间,两枚烟雾弹被同时掷出。浓烈的白烟在狭窄的通道里迅速弥漫,遮住了所有视线。唐雨借着烟雾掩护,像只灵猫般窜向通风管道,金属爬梯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通道里突然响起激烈的交火声。张野的手枪射速极快,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敌人的闷哼,显然他已经冲进了烟雾中近身搏杀。唐雨咬着牙加快速度,手指扣住管道边缘翻身进去时,正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等她从管道另一侧的检修口落下时,烟雾已经开始散去。张野正站在最后一个敌人的尸体旁,右手还保持着捏碎对方喉骨的姿势,指节泛白。看到唐雨落地,他才缓缓松开手,尸体软倒在地的瞬间,他脖颈处的金纹又隐了下去。 “比想象中麻烦。”唐雨检查着敌人的装备,发现他们的战术服内侧绣着编号,“这些不是普通成员,是核心护卫队。” 张野蹲下身翻开尸体的衣领,那里有个微型注射孔:“他们用了强化药剂,反应速度比常人快三成。”他忽然顿住,指尖在尸体的皮肤上游过,“而且……” 唐雨凑过去,看到那具尸体的手腕内侧,有个和张野胸口光团相似的金色印记,只是颜色暗淡得多,像枚即将熄灭的烙印。 “他们也在被‘熔炉’改造。”唐雨的声音沉了下去,“佩伦之爪在批量制造这种……怪物。” 张野站起身,望向通道尽头的厚重铁门——那是通往地下车库的最后一道屏障。他忽然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门后有七个人,三个持重武器,剩下的在启动车辆。” “你能感知到他们?”唐雨有些惊讶。 “它能。”张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就像雷达扫描,越靠近……越清晰。”他忽然抬眼看向唐雨,“而且我知道他们要启动的是哪辆车——车库西北角的防爆装甲车,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狠劲:“那我们就抢在他们前面。”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解码器,“给我半分钟,让他们尝尝自己的锁被撬是什么滋味。” 张野靠在墙上警戒,听着解码器发出的滋滋声,目光落在唐雨专注的侧脸。晨光从通风口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照在她紧抿的唇上,那道熟悉的疤痕在微光中若隐若现——那是三年前替他挡子弹时留下的。 “好了。”唐雨突然拍手起身,铁门发出轻微的解锁声,“准备好迎接朝阳了吗?” 张野推开门的瞬间,车库里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刺眼的探照灯扫过来,唐雨已经拽着他扑倒在一辆越野车后,子弹立刻像雨点般打在车身上。 “西北方向!”张野低吼着指向角落,那里果然停着辆墨绿色的装甲车,四个黑衣人正往车上冲,“他们要启动能量护盾了!” 唐雨架起步枪,瞄准装甲车的轮胎连开四枪。穿甲弹精准地打爆轮胎,装甲车刚启动就歪歪扭扭地撞在墙上。她翻身滚到另一辆车后,对着追来的敌人扣动扳机:“去救护车!我掩护你!” 张野像离弦的箭般窜出去,暗金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一闪而过。他掠过一辆面包车时,随手扯下旁边的消防斧,手腕翻转间,斧头已经呼啸着飞向追来的敌人,精准地钉穿了对方的持枪手腕。 唐雨看得眼角一跳——那力道和准度,已经远远超出人类极限。 当她跟着冲进救护车时,张野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改装过的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瞬间弥漫开来。唐雨刚关上车门,救护车就像头暴怒的公牛般撞向车库大门。 “抓紧了!”张野猛打方向盘,救护车在撞开闸门的瞬间漂移转弯,刚好避开从外面冲进来的两辆总局越野车。后视镜里,唐雨看到防爆装甲车正冒着黑烟追上来,车身上的爪形标志在晨光中狰狞毕露。 张野忽然按住仪表盘,指腹下的金属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救护车的速度骤然提升,引擎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额外的能量。 “你在干什么?”唐雨看着车速表指针冲破极限,惊得抓紧了扶手。 “借点能量。”张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它说这样能甩掉他们。” 话音刚落,救护车突然加速,轮胎卷起的碎石打在后面的装甲车上噼啪作响。唐雨回头望去,看到装甲车的前灯突然爆开,车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般扭曲起来,最终失控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张野,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些金纹正在缓缓消退。 “它还能做到什么?”唐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野没有立刻回答,直到救护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他才侧过头,眼底的金色碎光恰好与巷口斜射进来的朝阳重叠:“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在指引方向——我们要找的那道门,在旧城区的地下工事里。” 唐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巷外,朝阳已经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她忽然想起张野刚才的话,锁与匙,注定要一起走向未知的深渊。 “那就去看看。”她伸手调低了车内的后视镜,刚好能看到两人交叠在变速杆上的手,“正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知道,惹错人了。” 张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踩下油门的瞬间,救护车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巷口的光影,朝着旧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救护车碾过旧城区坑洼的路面,车身上的伪装漆早已在冲撞中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金属骨架。唐雨正用军用匕首撬开从护卫队身上搜来的加密终端,屏幕蓝光映在她紧绷的下颌线上。 “佩伦之爪的行动路线图。”她忽然低呼一声,指尖点向屏幕上闪烁的红点,“他们在旧城区布了二十七个哨点,全围着地下工事的入口。” 张野瞥了眼屏幕,方向盘猛地一打,避开横在路中央的废弃集装箱。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里,他胸口的光团突然亮了亮:“不止。”他忽然转向副驾驶座,“看后视镜。” 唐雨猛地回头,心脏骤然缩紧——三架无人机正从云层里俯冲下来,螺旋桨的嗡鸣像极了盘旋的马蜂。更要命的是,无人机下方悬挂的不是机枪,而是闪烁着冷光的捕捉网发射器。 “坐稳。”张野的声音沉得像冰。 救护车突然原地甩尾,唐雨的肩膀狠狠撞在车门上。还没等她稳住身形,就见张野抬手按在挡风玻璃上,那些暗金色纹路顺着他的手臂爬上玻璃,瞬间凝成一张细密的防护网。 “嗡——” 第一发捕捉网撞在玻璃上,被金色纹路弹开的瞬间,张野已经踩下油门。救护车像头疯牛般冲进废弃工厂的大门,无人机的嗡鸣被钢铁碰撞声吞没。 “他们想用活的做研究。”唐雨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握紧步枪,“这说明地下工事里的东西,比我们更重要。” 张野没接话,只是盯着前方突然亮起的应急灯。那些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直线,像某种无声的指引。他忽然踩下刹车,救护车在空旷的厂房中央停下,引擎的余震里,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到了。”他推开车门,指尖抚过厂房角落的锈铁架,那些金色纹路在接触的瞬间亮起,“它在等我们。” 257 回家了 车门撞开,张野落地时甚至没有脚步声,只有脚下扬起的细微尘埃证明他的存在。 唐雨紧随其后,战术靴踏碎地面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这巨大空旷的厂房——生锈的巨型机械骨架沉默矗立,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蛛网在断裂的钢梁间织就灰白的陷阱。 唯一的光源是远处墙根下,一排应急灯在厚重的灰尘覆盖下,顽强地投射出昏黄的光带,歪歪扭扭地指向厂房最深处。 “它在等我们。”张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不是喉咙在发声,而是胸腔里那个缓慢脉动的金色光团在低语。 他抬起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碗口粗的废弃管道,只是隔空悬停。下一刻,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暗金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光纹,瞬间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没有实体接触,却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覆盖在管道表面一块不起眼的、被油污覆盖的铭牌上! 铭牌上的污垢在金光的冲刷下迅速消融,露出下面蚀刻的、早已模糊不清的字母和数字。这些字符在金光的映照下,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竟自行扭曲、重组!最终,在张野和唐雨的注视下,铭牌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散发着微光的符号——一个由三个同心圆环嵌套、中心悬浮着一颗棱角分明星辰的图案。这符号古朴而神秘,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冰冷气息,与“佩伦之爪”的鹰徽截然不同! “钥匙孔……”张野的金色眼眸凝视着那符号,瞳孔深处仿佛有数据流在高速掠过,“但不止一个入口。”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厂房深处,那排应急灯指引的尽头,巨大的、布满斑驳锈迹的金属卷帘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并未完全升起,而是向上抬升了仅仅半米的高度,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混杂着陈年机油、地下湿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金属气息的气流,如同巨兽的呼吸,猛地从缝隙中涌出! “陷阱!”唐雨瞬间拔枪上膛,身体已经本能地半蹲在救护车残骸后作为掩体。这开启的方式太刻意,太像是诱饵! “是,也不是。”张野向前一步,挡在了唐雨与那黑暗入口之间。他胸口的光团亮度骤然提升,那些流淌在皮肤下的暗金纹路也随之炽亮,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沐浴在熔炉的金辉中。他抬起手,并非指向那开启的卷帘门,而是指向卷帘门右侧墙壁上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布满涂鸦的厚重钢板!“它在那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嗤!嗤!嗤! 三道刺目的猩红色光束,如同毒蛇的獠牙,毫无征兆地从那半米高的卷帘门缝隙中激射而出!目标精准无比——直指张野的心脏、头颅和胸口光团!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张野!”唐雨目眦欲裂,扣动扳机的同时身体已经扑出!她无法同时拦截三道攻击! 千钧一发! 张野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将那只指向墙壁的手,猛地向身前一挥!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淡金色力扬瞬间在他身前展开!那三道致命的猩红光束狠狠撞在力扬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瞬间湮灭无踪!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张野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寸寸龟裂! “他们知道我能挡住。”张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被激怒的金属颤音,“这是为了……掩盖那个!” 他的话音刚落,那三道猩红光束攻击的余波尚未散尽,卷帘门右侧墙壁上那片看似普通的涂鸦钢板,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涂鸦的图案瞬间扭曲、溶解,露出钢板下隐藏的、真正的门扉——一扇与刚才铭牌上浮现的星辰符号完全一致的金属大门!门扉中央,正是那三环嵌套、星辰悬浮的凹槽! 而就在这扇门显现的瞬间,卷帘门后的黑暗中,响起了沉重的、如同金属巨兽奔跑的脚步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和液压驱动的嘶鸣! “哨兵!是‘工程师’的‘铁骸’!”唐雨脸色剧变,她认出了这种声音!情报里提到过,“佩伦之爪”核心区域由一种被称为“铁骸”的、半生物半机械的恐怖守卫把守! “没时间了!”张野猛地转身,金色的眼眸锁定那扇真正的星辰之门。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门前!他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门中央的星辰凹槽上! 嗡——! 刺目的金光如同液态般从他的掌心疯狂涌出,瞬间灌满了整个星辰凹槽!那三环嵌套的纹路如同被点燃的熔金,发出灼热的光芒!整个门扉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沉重的金属大门开始向内缓缓滑开,露出后面深邃的通道和微弱闪烁的蓝色应急灯光! “走!”张野低喝,声音带着强行驱动力量的压抑。 然而,就在大门开启的缝隙足够一人通过的瞬间—— 轰!轰!轰! 三道庞大、狰狞的金属身影,如同冲破地狱之门的魔神,从卷帘门后那诱饵通道的黑暗中悍然冲出!它们高达近三米,主体由暗沉、布满管线和铆钉的合金骨骼构成,关节处覆盖着蠕动的、如同生物肌肉般的暗红色胶质组织,头部是闪烁着冰冷红光的独眼传感器!粗壮的机械臂前端,不是手掌,而是旋转的链锯、喷射着电火花的能量爪,以及黑洞洞的多管机炮! “铁骸”守卫!它们猩红的独眼瞬间锁定了正在开启星辰之门的张野!没有丝毫犹豫!链锯发出刺耳的咆哮,能量爪电弧跳跃,多管机炮的炮口瞬间亮起充能的红光! “小心!”唐雨厉声警告,手中的步枪已经喷吐出火舌!穿甲弹打在“铁骸”厚重的胸甲上爆出火星,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张野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力量都在维持着星辰之门的开启!他右手猛地向后一挥! 嗡! 又一道淡金色的力扬在他身后展开! 铛!铛!铛!嗤啦——! 链锯狠狠劈在力扬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能量爪的电弧疯狂灼烧着力扬表面!密集的机炮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力扬上,激起一片片涟漪!力扬剧烈地波动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张野的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震,嘴角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胸口的光团剧烈闪烁,亮度都黯淡了一瞬! “门开了!进去!”张野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痛苦嘶吼! 唐雨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张野撑不了多久!她像一道影子,从张野撑开的力扬边缘,贴着那缓缓开启的星辰之门缝隙,瞬间滚了进去! 就在她进入的刹那,张野猛地撤掉了身后的力扬!同时,他按在门上的左手爆发出最后的金光! 轰隆! 星辰之门在他身后猛地加速合拢! 砰!砰!砰! 三只“铁骸”守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刚刚合拢的星辰之门上!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剧烈地震动,门板上甚至被撞出了肉眼可见的凸痕!但大门纹丝不动! 门内,是一条倾斜向下、仅容两人并行的金属通道。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应急灯条,光线冰冷而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布满灰尘和油污的金属网格地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陈腐的金属气味和淡淡的臭氧味。 唐雨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刚才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时速,让她肾上腺素飙升的心脏还在狂跳。她立刻看向张野。 张野背靠着刚刚关闭的星辰之门,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他的脸色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些流淌在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嘴角,那缕暗金色的血液还未干涸。 “你怎么样?”唐雨一步上前,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住他。 “别碰我!”张野猛地抬手,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弱的急促,但阻止的动作却异常坚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站直身体,胸口的光团艰难地亮起一丝微光,那些黯淡的纹路才勉强稳定下来。“能量反噬……它…不太稳定。”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那血液在蓝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泽,“门上的防御机制……比想象的强。” 他的目光落在通道深处,金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但‘它’的指引更清晰了。就在下面……核心……还有……呼唤。” 唐雨的心沉了沉。张野的状态明显不对,他体内那股被称为“熔炉”的力量似乎在与这里的某种东西激烈对抗。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步枪和剩余的弹药。 “能走吗?”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张野点了点头,虽然步伐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率先向通道深处走去,唐雨紧随其后,保持着警戒距离。通道异常寂静,只有两人靴子踩在金属网格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似乎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而规律的机械嗡鸣声。 通道向下延伸了近百米,拐过一个直角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空间的穹顶极高,由无数粗壮的合金骨架支撑。整个空间的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并非光滑的金属,而是覆盖着一种暗沉的、如同某种生物甲壳般的物质,上面蚀刻着极其复杂、不断流动变幻的幽蓝色能量纹路。这些纹路汇聚向平台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不规则多面晶体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核心!核心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熔岩在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意志! “熔炉核心……”张野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被召唤的迷离。他胸口的金色光团不受控制地剧烈脉动起来,与平台中央那个巨大的暗金核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再次亮起,如同被唤醒的溪流,自动向他的心脏位置汇聚!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这核心区域的瞬间—— 唰!唰!唰! 三道刺目的白色探照灯光束如同审判之剑,猛地从穹顶三个方向打下,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平台边缘的唐雨和张野!同时,平台四周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升起了六座菱形的金属炮台,炮口闪烁着致命的能量蓄能光芒,牢牢锁定他们!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波动、如同电子合成般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内回荡: “检测到未授权‘钥匙载体’及‘熔炉容器’。” “执行最终净化协议。” “抹除程序启动。”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判决书! “躲开!”张野在炮台升起的瞬间就动了!他猛地将唐雨向旁边一推,同时自己向反方向扑出! 咻!咻!咻!咻!咻!咻! 六道手臂粗细的惨白色高能粒子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撕裂了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灼热的高温将坚固的生物甲壳平台熔出六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熔融物的孔洞!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臭氧和金属汽化的味道! 唐雨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到一根粗大的合金支柱后面,子弹瞬间倾泻在她藏身的支柱上,打得合金火花四溅!她心有余悸,刚才若非张野那远超常人的反应和力量,她已经被瞬间气化! “张野!”她焦急地看向张野的方向。 张野并未躲藏!他竟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些致命的粒子束如同长了眼睛般追着他扫射!但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在粒子束及身的瞬间闪避开来!他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如同燃烧般炽亮,每一次极限闪避,都伴随着胸口光团剧烈的闪烁!他并非被动挨打,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穹顶某个位置! “控制中枢……在那里!”他低吼一声,在躲过一道贴着头皮掠过的粒子束后,猛地将右手按在地上! 嗡——! 以他手掌为中心,暗金色的能量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地面上那些幽蓝色的能量纹路接触到这股力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亮起,变得极度不稳定!整个平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干扰成功!炮台充能中断!”唐雨立刻捕捉到战机!她从掩体后闪身而出,手中的步枪如同死神的点名器,精准无比地点射向那些菱形炮台的连接关节和能量导管! 砰!砰!砰!轰! 一座炮台的关节被穿甲弹撕裂,炮管无力地垂落!另一座的能量导管被打爆,瞬间引发剧烈的殉爆!火光和碎片四溅! 然而,剩下的四座炮台只是短暂地停滞了不到一秒,炮口的光芒再次亮起!锁定的目标依旧是张野!同时,穹顶的探照灯猛地聚焦,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光束开始酝酿! 张野显然也到了极限!连续驱动力量对抗这里的防御系统和进行超极限闪避,让他嘴角再次溢出暗金色的血液,胸口的金光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熄灭!面对那道即将降临的毁灭光束,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准备硬抗! “不!”唐雨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看到了张野眼中的决绝!硬抗?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雨的目光猛地锁定在平台中央,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大暗金核心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钥匙!张野说过,她是钥匙!而那个核心……就是锁孔?! 没有时间犹豫! 唐雨猛地将步枪甩到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平台中央的核心狂奔而去!她的动作快如疾风,目标明确得近乎自杀! 穹顶的探照灯和剩下的炮台瞬间调转方向,致命的粒子束和那粗大的毁灭光束,如同跗骨之蛆般向她追射而来! “唐雨!!回来!!”张野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想冲过去,但身体却被另一道粒子束死死压制! 粒子束撕裂空气的尖啸在身后响起,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烧焦唐雨的后背!她甚至能闻到头发被高温烤焦的味道!但她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暗金核心!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那粗大的毁灭光束即将把她吞没的瞬间—— 唐雨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精神高度集中!她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凝聚在右手,带着一缕从舌尖涌出的、滚烫的鲜血,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按向了那缓缓旋转的暗金核心表面! “以血为引!给我开——!!!”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唐雨染血的指尖触碰核心的瞬间,整个巨大的暗金核心如同被投入亿万伏高压电流,爆发出无法形容的、足以刺瞎人眼的炽烈金光!一股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洪荒的磅礴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那即将吞噬唐雨的毁灭光束,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脆弱的烛火,无声无息地湮灭!所有的粒子炮台瞬间哑火,炮口的光芒彻底熄灭!穹顶的探照灯如同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最终彻底黑暗! 巨大的核心停止了旋转。表面的暗沉甲壳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露出里面纯净的、如同液态黄金般流淌的实质!无数更加玄奥、更加古老的符文在金色的液体中沉浮、明灭。 而唐雨,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金光包裹着,悬浮在核心之前。她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涌入脑海——浩瀚的星图、冰冷的金属巨构、无声的战争、以及……一个模糊的、带着无尽悲伤和眷念的女性身影,她的面容……竟与唐雨有几分神似! “母亲……?”一个陌生的称谓,带着血脉深处的悸动,不受控制地从唐雨颤抖的唇间溢出。 就在这时,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了唐雨悬空的手腕!是张野!他不知何时冲了过来,嘴角还挂着暗金的血痕,但金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核心深处! 核心内部,那纯净的金色液体中,除了沉浮的符文,一个清晰的坐标点正在凝聚成型!它的指向,并非地球的任何角落,而是……深邃的宇宙深空! 张野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灼痛让他确认眼前不是幻觉。他能清晰感受到唐雨体内正在发生的剧变——她的血液正顺着指尖与核心的接触面逆流,化作金色的丝线融入那片液态黄金,而她悬浮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睫毛上甚至凝结起细碎的金芒。 “唐雨!回神!”张野低吼着,试图将她拉离核心,却被那层柔和的金光弹开。这层光障看似温润,实则坚不可摧,他的拳头砸在上面,只激起一圈圈涟漪,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暗金核心突然剧烈震颤,液态黄金般的内里翻涌如沸腾的岩浆。那些沉浮的符文骤然加速旋转,在核心中央交织成一道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深处,那个宇宙坐标正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坐标周围闪烁的星点,如同夜空中被圈定的星辰。 唐雨的瞳孔中倒映着这片漩涡,意识仍在破碎的画面中沉浮。她看到那个与自己神似的女性身影站在星舰的舰桥上,指尖划过巨大的星图,泪水滴落在坐标显示屏上,晕开一片水光。“……终有一天,会有人带着它回家……”女人的声音穿透时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却精准地撞在唐雨的灵魂深处。 “回家……”唐雨无意识地重复着,体内的血液流速陡然加快,鬓角的发丝已彻底化作金色。 258 归途在哪 唐雨无意识的低语在死寂的核心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令人心悸的空洞。 她的身体依旧悬浮在巨大的暗金核心之前,被柔和的金光包裹着,如同沉入琥珀的远古生命。 但她的鬓角,那几缕被染成纯粹金色的发丝,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金色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吞噬着她原本乌黑的秀发,连带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 她的眼睑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金光下投下阴影,但眼皮之下,眼珠却在剧烈地转动,仿佛正陷入一扬无法挣脱的梦境。 “唐雨!”张野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滚烫的掌心下,她的皮肤却冰冷异常。 他胸口的熔炉光团疯狂脉动,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暴走的溪流在他皮肤下奔涌,试图对抗那从核心深处汹涌而来的、试图将唐雨彻底同化的古老意志。 “醒过来!那不是你的家!那是陷阱!” 嗡——!!! 仿佛被张野的怒吼激怒,巨大的暗金核心猛地一震! 核心内部流淌的液态黄金骤然狂暴! 无数沉浮的古老符文瞬间组合、重组,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吸力,如同宇宙黑洞般,死死攫住唐雨的身体,要将她彻底拉入那金色的深渊! 包裹着她的柔和金光瞬间变得如同实质的枷锁,勒紧! “呃啊!”唐雨紧闭的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核心内部滑去! “休想!”张野目眦欲裂! 他体内的熔炉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猛地将另一只手也按在唐雨的后背上!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接触,而是将自身熔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注入唐雨的体内! 轰——! 两股同样源自“熔炉”、却走向截然不同路径的力量在唐雨脆弱的身体内悍然相撞! 一股是核心那冰冷、古老、试图将生命转化为纯粹能量坐标的吞噬意志! 另一股是张野那狂暴、新生、带着守护执念的熔炉之火! 唐雨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惨烈的战扬!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那层金属光泽下,暗金色的能量与冰冷的金芒如同两条搏杀的巨蟒,在她血管、经脉中疯狂冲突、撕裂! 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鸣! 紧闭的眼睑下,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迸射而出! 她的发丝无风自动,彻底化为燃烧般的金色火焰! “坚持住!”张野的嘴角再次溢出暗金的血液,他的身体因为力量的过度输出而微微颤抖,但按在唐雨背后的手却如同焊死般稳固! 他感受到唐雨体内那属于她自身的、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生命意志,正在两股恐怖力量的撕扯下艰难求生! 那是她的锚点! 是他绝不能放弃的灯塔!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轰隆! 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开始剧烈地摇晃! 穹顶的合金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如同暴雨般砸落! 地面上的生物甲壳平台寸寸龟裂,幽蓝色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后彻底熄灭!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结构坍塌的巨响如同末日的交响曲! 遗迹……正在自毁! 核心的异动触发了最高等级的防御机制! 它要将所有入侵者,连同自身,一同埋葬! “警告!警告!核心能量过载!遗迹主体结构崩溃!自毁序列已启动!倒计时:三分钟!”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剧烈的崩塌声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如同最后的丧钟! “该死!”张野的心沉到谷底! 前有核心吞噬,后有遗迹崩塌! 绝境! 他猛地抬头,金色眼眸死死盯住核心内部——在那片狂暴的液态黄金深处,那个清晰的宇宙坐标点依旧倔强地闪烁着! 那是唯一的线索! 是唐雨用命换来的答案! 也是“佩伦之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门”! 没有时间了! 张野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将按在唐雨背后的手撤回,五指并拢如刀! 指尖上,熔炉的金光凝聚到极致,散发出切割空间的锐利! “给我……断!” 噗嗤! 一声沉闷的、如同撕裂厚重皮革的声响! 张野的手刀,裹挟着熔炉最本源的力量,狠狠地刺入了包裹着唐雨的那层实质化的金光枷锁!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层坚韧无比的金光瞬间被撕裂开一道缝隙! 就在这缝隙出现的刹那,张野用尽全身力气,将陷入痛苦昏迷、全身金芒闪烁的唐雨猛地向后一拽! 撕拉——!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强行扯断! 唐雨的身体被张野硬生生从核心的吞噬力扬中拽了出来! 包裹她的金光如同破碎的蛋壳般片片剥落消散! 她体内那两股疯狂冲突的力量失去了核心的持续输出,如同无根之火,瞬间黯淡下去! 那蔓延全身的金色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发丝恢复了乌黑,皮肤上的金属光泽隐去,只留下一种极致的苍白和虚弱。 她软软地倒在张野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而张野,在强行切断唐雨与核心链接的瞬间,仿佛承受了核心意志最狂暴的反噬! 他身体剧震,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 胸口的熔炉光团剧烈闪烁,亮度骤然降到最低点,仿佛风中残烛! 皮肤下那些炽亮的暗金纹路瞬间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剧痛瞬间席卷了他! 代价巨大! 但他成功了! 轰隆!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擦着张野的后背砸落在地,碎屑飞溅! “走!”张野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虚弱和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昏迷的唐雨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冰冷的体温让他心惊。 他金色的眼眸扫视着崩塌的穹顶和不断坠落的重物,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最快速的逃生路径! 他抱着唐雨,如同鬼魅般在崩塌的死亡之雨中穿梭!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闪避,都牵动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熔炉力量,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坍塌的通道被堵死! 唯一的出路是……核心平台下方! 张野的目光锁定平台边缘一处因剧烈震动而裂开的巨大缝隙! 缝隙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隐约传来的水流轰鸣! 没有选择! 他抱着唐雨,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黑暗的裂缝! 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瞬间将他们吞没!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野眼前一黑,差点松开抱着唐雨的手! 他死死咬住牙关,熔炉最后一丝微弱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隔绝了部分冲击和寒冷! 他凭着本能,在激流中死死护住唐雨的头部,身体如同礁石般承受着水流的冲击和翻滚的碎石撞击! 不知在冰冷刺骨的黑暗中漂流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哗啦! 张野抱着唐雨,奋力冲出水面! 刺目的天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地下排水系统的巨大泄洪口,外面连接着旧城区边缘一条浑浊的河流。 安全了……暂时。 张野挣扎着将唐雨拖上岸边布满苔藓的湿滑石阶。 他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唐雨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暗金色的血沫。 他胸口的熔炉光团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丝微弱的金色在心脏位置艰难地脉动。 皮肤上那些代表力量的纹路彻底消失,只留下几道仿佛灼烧过后的、正在缓慢渗血的暗红色裂痕。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看向怀中的唐雨。 她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恢复了乌黑,只是那几缕曾被染金的发梢,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沉了一些。 她手腕上,之前被张野抓握的地方,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消退,如同某种神秘的烙印。 张野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拂开她脸颊上湿漉漉的发丝。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唐雨冰凉的额头,闭上眼,感受着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呼吸。 他体内那几乎熄灭的熔炉之火,仿佛因为这微弱生命的靠近,而艰难地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坚持住……”他低哑的声音带着血沫的腥气,像是在对唐雨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即将崩溃的身体说,“我们……还没回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不止一辆! 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张野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因虚弱而收缩。 追兵来了! 总局的? 还是“佩伦之爪”的残党?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的剧痛,挣扎着想要抱起唐雨再次转移。 “咳……”怀中的唐雨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咳嗽,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从一扬深不见底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褪去的、极淡的金色碎芒。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在张野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他胸口那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光团位置。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摩擦着,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几乎被警笛声淹没的气音: “……星……图……” 随即,她的眼皮再次沉重地合上,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 只是这一次,她的眉头不再紧锁,仿佛找到了某种答案。 星图? 张野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想到了核心深处那个宇宙坐标! 唐雨在昏迷中依旧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警笛声越来越近! 螺旋桨的轰鸣几乎就在头顶盘旋! 探照灯的光束如同巨大的光剑,开始扫射河岸! 张野低头看着怀中再次失去意识的唐雨,又看了一眼自己遍布裂痕、虚弱不堪的身体。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唐雨手腕上那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金色烙印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守护、决绝和某种更深邃情感的火焰,在他几乎枯竭的熔炉深处,艰难地、却无比顽强地重新燃起。 他猛地撕下自己破烂的上衣一角,将唐雨牢牢绑缚在自己背上。 动作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毫不在意。 他最后看了一眼河岸上方刺目的探照灯光,金色的眼眸在虚弱中爆发出最后一抹锐利如刀锋的寒芒。 “抱紧我。”他对着背上昏迷的唐雨低语,尽管知道她听不见,“我们……去解开你的星图。” 话音落下,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如同受伤却更加危险的孤狼,背着唐雨,猛地扎进了旁边一条散发着恶臭、漆黑狭窄的下水道支管! 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张野的肩膀撞上锈迹斑斑的管道壁时,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汗水混着血污从下巴滴落,在浑浊的污水里砸出细碎的涟漪。 后颈传来唐雨发丝的冰凉触感,那圈淡金色的烙印透过湿透的布料,像枚烧红的硬币贴在他背上,灼得他脊椎发麻。 “抓紧。”他哑着嗓子重复这句话,尽管知道怀里的人听不见。 警笛声已经绕过河岸,直升机的探照灯在头顶五十米处扫过,光刃切开夜色时,他正好一头扎进更深的支管。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只剩下污水流动的汩汩声,还有自己胸腔里熔炉微弱的搏动——那声音像台快散架的旧发电机,每一次震颤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钝痛。 支管比他预想的更窄,最矮的地方甚至要弓起脊背才能通过。 张野用手肘拨开漂浮的塑料袋,指尖触到管壁时,铁锈簌簌往下掉。 他能感觉到唐雨的呼吸喷在颈窝,微弱却均匀,像只受伤的雏鸟。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随即又被更强烈的焦躁攫住——那声模糊的“星图”像根针,扎在他太阳穴里反复搅动。 宇宙坐标。 核心深处那个闪烁的光点。 张野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遗迹入口,唐雨蹲在生物甲壳平台上画的那个残缺符号。 当时她指尖沾着幽蓝的能量液,画出的折线像道撕裂星空的裂缝。 “这是‘门’的碎片。”她当时抬头冲他笑,睫毛上还沾着灰尘,“找到完整的坐标,就能知道我从哪里来。” 那时他只当是句玩笑,现在才明白那笑容里藏着怎样的执念。 “哗啦——”前方突然传来水花翻涌的声音。 张野猛地停步,熔炉在胸腔里骤然缩紧,迸出针尖大的金光。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正在缓缓靠近,伴随着鳞片摩擦管壁的沙沙声。 是污水里的变异鳗,这种被核废料催生出的怪物有成人手臂粗,牙齿能咬穿合金管道。 他下意识地将唐雨往身后拢了拢,左手摸到腰间——那里原本别着把高频震荡刀,在遗迹崩塌时被落石砸断了。 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体内那点苟延残喘的熔炉力量。 猩红光点越来越近,腥臭的涎水味扑面而来。 张野深吸一口气,正要调动力量,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唐雨的手指突然动了,指尖在他背上轻轻蜷缩,像在抓什么东西。 那瞬间,他忽然想起在核心空间里,她鬓角的金发蔓延时,自己也是这样被她无意识地攥住袖口。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穿过喉咙的血沫,带着点含糊的温柔。 就在变异鳗腥臭的吻部即将撞上来的刹那,张野突然侧身,同时屈肘狠狠砸向管壁! 熔炉最后一丝力量顺着手臂炸开,暗金色的光纹在肘部一闪而逝! “哐!” 震耳的闷响在管道里回荡,锈铁震颤的频率恰好与变异鳗的听觉共鸣。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猩红的眼睛瞬间失焦,疯狂地扭动着撞向另一侧的管壁。 张野趁机抱着唐雨冲过去,靴底踩在滑腻的管壁上,好几次差点摔倒。 冲出支管时,他重重撞在圆形的集水井壁上。 唐雨在怀里哼唧了一声,头歪向他胸口。 张野喘着粗气低头,借着从上方格栅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她苍白的脸颊贴着自己渗血的衣襟,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抬手想拂开她额前的湿发,指尖刚碰到发丝,就听见格栅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靴底碾过碎石的响动清晰可辨,还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声。 “东南区支管排查完毕,没有发现目标。” “继续搜!总局的人已经封锁了三条街区,他们跑不远!” 是“佩伦之爪”的残余势力。 张野瞳孔骤缩,立刻抱着唐雨滑进集水井底部的积水里。 冰凉的污水漫到胸口,他用身体护住唐雨的头,只露出鼻孔在水面换气。 格栅被掀开的声音响起,一束强光扫过水面。 张野屏住呼吸,看着那束光在自己鼻尖前两寸的地方晃过,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怀里的唐雨突然动了动,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他连忙用下巴轻轻压住她的发顶,示意她安静。 “这下面会不会有出口?”一个粗哑的声音问。 “不可能,图纸显示这里是死胡同。”另一个人回答,“走,去下一个节点。” 脚步声渐渐远去,张野却不敢立刻上浮。 他盯着格栅的缝隙,直到确认周围彻底安静,才抱着唐雨慢慢站起身。 污水顺着唐雨湿透的衣角往下淌,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张野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破烂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血腥味。 唐雨似乎感觉到了温暖,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蹭过他锁骨时,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集水井侧面有个半开的检修口,大概是上次管道维护时没关紧。 张野试了试,能勉强容一人通过。 他先把唐雨从洞口塞出去,自己再侧身挤过去,肋骨被尖锐的金属边缘刮得生疼,留下道新的血痕。 外面是条废弃的地下电缆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橡胶老化的味道。 张野扶着墙壁站稳,突然发现唐雨的眼睛睁开了条缝。 “醒了?”他立刻低头,看见她瞳孔里映着电缆支架上闪烁的应急灯,像两团融化的金子。 唐雨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胸口那团黯淡的熔炉光团。 她的指尖很凉,碰到皮肤时,张野感觉体内的熔炉突然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坐标……”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指尖在他胸口慢慢画着折线,“我记住了……在脑子里……” 张野的心猛地一震。 他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突然想起在核心空间,那些古老符文暴走时,她瞳孔里也曾浮现过同样的折线。 原来她不是被同化,而是在拼命记忆坐标! “别说话了。”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往自己掌心按了按,“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唐雨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蜷缩,像是在回应。 她的睫毛又开始颤动,这次却没有闭上,只是望着他布满血污的脸,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蒙着水雾的星图。 “你背上……”她突然轻声说,“有光。” 张野一愣,反手摸向脊背。 指尖触到皮肤时,传来细密的灼痛感——那些被核心反噬撕裂的纹路,不知何时又亮起了微光,像条蜿蜒的星河,从后颈一直蔓延到尾椎。 他忽然明白,刚才能震退变异鳗,或许不只是熔炉的力量,还有这诡异纹路的作用。 应急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红光绿光交替着打在两人脸上。 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整段电缆通道都在摇晃,头顶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 “该死!”张野低骂一声,遗迹自毁的冲击波竟然蔓延到了这里! 他不再犹豫,拦腰抱起唐雨,朝着通道尽头的安全门冲去。 安全门是老式的旋转闸,锈得几乎转不动。 张野用肩膀狠狠撞了三下,闸门才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露出后面的楼梯间。 他刚冲进楼梯间,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整段电缆通道塌了。 楼梯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 张野扶着扶手喘粗气,怀里的唐雨突然咳嗽起来。 他连忙停下,拍着她的背顺气,却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刚才……像头蛮牛。” 张野愣了愣,低头看见她嘴角弯起的弧度。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笑,不是在遗迹入口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礼貌,而是真正放松的、带着点虚弱的笑意,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她外套的领口:“抓紧,要上去了。” 楼梯盘旋向上,不知通向哪里。 张野数着台阶,每走二十级就停下来听动静。 唐雨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偶尔会轻声报出几个坐标数字,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北纬37度……” “银道面倾角……” “暗物质星云坐标……” 这些零散的数字像密码,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出星图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唐雨说过,她的记忆是破碎的,像被打碎的镜子。 或许这星图,就是拼回她过去的最后一块碎片。 走到第三百多级台阶时,上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张野立刻停住,示意唐雨安静。 他贴着墙壁往上听,能分辨出至少四个人的声音,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总局的人在街口设了卡,我们得从通风管道走。” “那两个目标怎么办?头儿说要活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那女的据说能和核心共鸣,抓到她等于抓到半个熔炉……” 是“佩伦之爪”的人! 他们竟然比总局先一步摸到了这里! 张野的眼神冷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唐雨,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右手悄悄摸到楼梯扶手上的金属球——那是个生锈的装饰,被他用力拧了下来,沉甸甸的像个铅球。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正从上面往下走。 张野深吸一口气,突然抱着唐雨往旁边的平台一跃,躲进消防栓后面的阴影里。 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出现在楼梯转角,手里端着脉冲步枪。 他们一边走一边闲聊,完全没注意到暗处的威胁。 “听说了吗?上次在遗迹外围,张野一个人干翻了我们三个小队……” “吹吧,再厉害能有核心意志厉害?我看他现在肯定是强弩之末……” 话没说完,其中一个人突然发出闷哼,捂着后脑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刚转头,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太阳穴,眼前一黑也软倒在地。 张野扔掉手里的金属球,快步上前搜走他们的脉冲步枪和弹匣。 他检查了一下,枪是改装过的,威力足以击穿三级防护服。 他把其中一把塞进后腰,另一把拆了零件扔进楼梯缝里。 “走吧。”他重新抱起唐雨,这次的动作轻了很多,怕弄醒刚睡着的她。 楼梯尽头是扇防火门,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张野透过门缝往外看,发现这里是栋废弃商扬的地下停车扬,角落里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车身上隐约能看见“佩伦之爪”的爪形标志。 停车扬另一端的电梯间亮着灯,有两个人守在那里。 张野观察了半分钟,发现他们每隔三十秒会同时转头看一眼手表——大概是在计时换岗。 他抱着唐雨贴着立柱移动,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怀里的唐雨突然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他。 “放我下来。”她轻声说,“我能走。” “不行。”张野想也不想地拒绝,“你腿软。” 唐雨没再坚持,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胡茬。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张野却觉得半边脸都麻了。 他偏过头躲开,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脸红了。” “没有。”他硬邦邦地回答,视线却撞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瞳孔里的淡金碎芒像揉碎的星星,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这时,电梯间的两人同时转头看手表。 张野立刻抱着唐雨冲出去,借着越野车的掩护,几步就绕到了消防通道门口。 他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那边有人!” 脉冲步枪的枪声瞬间炸响! 蓝色的能量束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门上迸出刺眼的火花! “抓紧!”张野低喝一声,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抱着唐雨滚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不敢停留,抱着唐雨顺着消防通道往上跑。 通道里没有灯,只能靠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明。 跑过三楼时,唐雨突然指着侧面的通风口:“从这里走。” 张野立刻停下,用手肘撞开通风口的栅栏。 里面的空间很窄,只能匍匐前进。 他先爬进去,然后回头接过唐雨,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用皮带把两人绑在一起。 “勒紧点。”唐雨在他耳边说,呼吸吹得他耳廓发烫。 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 张野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被金属边缘磨得生疼。 259 网尘中的心跳 张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那温热的气息像带着细微电流,顺着耳廓一路麻到脖颈。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缠在两人腰间的战术绳结,粗糙的尼龙绳勒进腰腹的肌肉里,带来一丝压迫感。 “够紧吗?”他低声问,声音在狭窄的金属管道里显得格外沉闷。 “嗯。”唐雨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几乎被管道里空气流动的呜咽声盖过。 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不算厚的作战服,张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传递过来的、同样紧绷的体温。 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咚咚地敲击着他的脊梁骨,节奏快得惊人,分不清是因为紧张、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蛛网。 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搅动一个陈年的灰堆。 细密的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钻进鼻孔,黏在汗湿的皮肤上,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张野死死忍住,他知道,哪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 管道壁上挂着厚厚的、破败的蛛网,像一层层肮脏的纱帘,不断拂过他们的脸和手臂,带来令人烦躁的黏腻感。 张野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被冰冷坚硬的金属边缘磨得生疼。 管道内部并不平整,焊接的凸起、铆钉的圆头,都成了折磨他关节的刑具。 每一次挪动,膝盖骨仿佛都要被压碎,手肘的皮肤火辣辣的,估计已经磨破了皮。 汗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脖颈上蜿蜒流淌,又痒又黏。 “嘶……”身后传来唐雨压抑的抽气声。 “怎么了?”张野立刻停下,侧过头,尽量压低声音。 黑暗中,他只能勉强看到唐雨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 “没事,”唐雨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忍着疼,“手肘……蹭了一下。” 张野知道绝不止“蹭了一下”那么简单。 他自己都疼得龇牙咧嘴,唐雨一个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只会更难受。 “坚持一下,前面应该有个检修口,可以歇口气。”他放缓了动作,尽量让每一次挪动都更平稳些,减少颠簸。 “嗯。”唐雨又应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把脸埋得更低了些,额头几乎抵在张野的后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透进来。 张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放松。 他必须专注,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可背后那小小的、带着脆弱感的接触点,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管道仿佛没有尽头。 只有前方偶尔从通风栅格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指引着方向。 空气污浊,带着铁锈、灰尘和陈年油脂混合的怪味,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里沉甸甸的。 张野感觉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膝盖和手肘的疼痛愈发尖锐,每一次屈伸都伴随着肌肉的抗议。 “张野……”唐雨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好像有点使不上力了……” 张野心一沉。 他感觉到腰间绳子的拉力明显增加了,唐雨的身体似乎在下坠。 “别松手!”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同时猛地绷紧核心肌肉,硬生生用身体撑住了唐雨下滑的趋势。 这个动作让他本就疼痛的膝盖承受了更大的压力,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抓紧我!”张野咬着牙,手臂向后探去,摸索着抓住唐雨的一只手腕。 她的手冰凉,手心全是冷汗,还有些微的颤抖。 他用力握住,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和温度过去。 “看着我,唐雨!看着前面!检修口就在前面了!再坚持三十秒!不,二十秒!”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和力量。 唐雨混乱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她抬起头,努力看向前方那点微弱的光源。 “好……二十秒……”她喃喃道,反手也用力抓住了张野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 这二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张野调动了全身每一分力气,忍受着膝盖和手肘的剧痛,对抗着唐雨下坠的重量,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能感觉到唐雨抓着他手腕的力道,那是她全部的信任和依赖。 终于!前方那个模糊的光点清晰起来,变成了一个方形的、布满灰尘的通风栅格轮廓。 检修口! 张野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挪到栅格下方。 他背靠着冰冷的管道壁,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像风箱般起伏。 膝盖和手肘的疼痛此刻如同火烧,但他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唐雨。 “到了……我们到了……”他的声音嘶哑。 唐雨软软地靠在他旁边,脸色在透过栅格缝隙的微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刚才那一下脱力吓得不轻。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张野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野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头莫名一紧。 他小心地动了动被抓住的手腕,唐雨这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指尖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微凉又带着点麻痒的触感。 “对……对不起……”她垂下眼睫,声音低若蚊呐,带着点窘迫。 “没事。”张野摇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你怎么样?手肘伤得重吗?” 唐雨抬起手臂,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 作战服的手肘部位已经被磨破了一个小洞,里面的皮肤果然蹭掉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和灰尘混合的污迹,看着就疼。 “还好,皮外伤。”她故作轻松地说,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真实感受。 张野没说话,从腰间的小急救包里摸索出一小瓶消毒喷雾和一片独立包装的无菌敷料。 “手伸过来。” 唐雨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顺从地把受伤的手肘递了过去。 张野的动作很轻,但消毒喷雾喷在伤口上的瞬间,唐雨还是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忍一下,很快。”张野低声道,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小臂,一手小心地用干净的纱布边缘吸掉多余的药液和污渍。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手臂内侧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僵。 张野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口,动作更快也更轻柔地贴上敷料,用胶带固定好。 “好了。”他松开手,感觉自己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 “……谢谢。”唐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收回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贴好的敷料边缘,目光有些飘忽,不敢看张野的眼睛。 狭小的检修口空间里,空气似乎比刚才更粘稠了。 刚才生死关头的相互扶持,此刻变成了略带尴尬的沉默。 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管道里轻轻回荡。 张野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先休息五分钟,恢复体力。然后我们看看下面是什么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通风栅格边缘,将眼睛凑近栅格缝隙,屏息凝神向下望去。 透过积满灰尘的金属栅格,下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半废弃的仓库。 层高很高,顶部是纵横交错的钢架结构,挂着几盏昏黄的老式灯泡,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照亮下方一小片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和一种陈年纸张的霉味。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大部分被巨大的、布满灰尘的帆布覆盖着,只能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巨大的机械部件,又像是成堆的木箱。 空旷的地面上,有几条清晰的轮胎印痕,延伸向仓库深处。 “怎么样?”唐雨也凑了过来,身体不可避免地再次贴近张野。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际,带着淡淡的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的清甜气息。 张野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努力忽略掉那扰人的气息,压低声音说:“像个旧仓库,很大,堆满了东西,光线很暗。地面有新鲜的车辙印,通向里面。” 他指了指方向。 唐雨也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 “看那边,”她指着靠近仓库深处的一个角落,声音压得更低,“帆布没盖严实,露出来的……像不像服务器机柜?” 张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昏黄的光线下,那个角落的帆布一角被掀起,露出一排排整齐的、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黑色金属机柜! 虽然大部分被帆布遮挡,但那独特的形状和闪烁的指示灯,无疑是大型计算机设备! “是机房!”张野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了上来。 他们的目标——黑曜石组织用于非法数据交易和洗钱的核心服务器节点之一——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个看似废弃的仓库深处! “看来情报没错,他们果然把服务器藏在这种地方掩人耳目。” “车辙印通向那里,”唐雨补充道,眼神锐利起来,“他们刚来过,或者刚离开不久。” “嗯。”张野点头,大脑飞速运转,“这里是监控盲区,他们很自信。但对我们来说,是绝佳的机会。下面空间很大,障碍物多,便于隐蔽。我们得想办法下去。” 他仔细观察着栅格。 这是老式的螺丝固定型栅格,四个角有锈迹斑斑的螺丝。 他摸了摸腰间工具袋里的多功能军刀。 “能拧开。” “小心点,”唐雨提醒,“下面可能有感应器或者守卫。” “知道。”张野拔出军刀,找到合适的刀头,小心翼翼地开始拧动栅格角落的螺丝。 螺丝锈蚀严重,拧起来异常费力,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动作极慢,全身肌肉紧绷,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一次微小的声响,都像敲在他心上。 唐雨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张野的动作,同时竖起耳朵倾听着下方仓库的动静。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张野的衣角,仿佛这样能分担一些紧张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四颗螺丝都被拧松。 张野示意唐雨退后一点,然后双手扣住栅格边缘,用最轻柔的力道,缓缓将沉重的金属栅格抬了起来。 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他将栅格轻轻放到管道内侧的地面上。 一个方形的入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下方是大约三米多高的落差,正下方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质空箱子。 张野探头看了看,确认箱子稳固,可以作为落脚点。 “我先下,确认安全后你再下来。”他低声对唐雨说,然后解开了两人之间的战术绳结。 唐雨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信任:“小心。” 张野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身体灵巧地钻了出去,双脚准确地落在下方的木箱上。 箱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野立刻伏低身体,如同猎豹般静止不动,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昏暗的灯光,巨大的帆布覆盖物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里只有老旧灯泡发出的电流嗡鸣声。 没有守卫的身影,也没有发现明显的红外线或运动感应器的红光。 暂时安全。 张野朝上方管道里的唐雨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唐雨松了口气,学着张野的样子,也准备钻下来。 然而,就在她身体探出一半,重心转移的时候,她脚下踩着的管道内壁一块锈蚀的金属板突然松动、塌陷! “啊!”唐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去! “小心!”张野瞳孔骤缩,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猛地向前扑出,张开双臂,准确地迎向坠落的唐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张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进怀里,他闷哼一声,被撞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一个覆盖着帆布的硬物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发闷。 而唐雨,则被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在他的皮肤上,身体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 “呃……”张野缓了口气,忍着胸口的闷痛和后背的撞击感,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唐雨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色比刚才在管道里还要苍白。 她的额头似乎撞到了张野的下巴,留下一点红印。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在昏暗的光线下,张野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残留的惊恐,以及长睫毛上沾染的细小灰尘。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惊吓和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格外柔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仓库里依旧昏暗寂静,只有老旧灯泡的嗡鸣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略显凌乱的心跳声。 张野的手臂还紧紧环着唐雨的腰,隔着作战服,能感受到她纤细腰肢的柔软和温热。 唐雨的手也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用力。 刚才在管道里若有若无的暧昧,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和紧密的拥抱无限放大,充满了狭小而危险的空间。 灰尘在昏黄的光柱中缓缓飘落,落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上。 唐雨似乎也意识到了姿势的暧昧,苍白的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闪烁,想要挣脱:“我……我没事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明显的慌乱。 张野这才如梦初醒,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臂,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耳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然:“咳……没事就好。刚才太危险了,幸好下面是箱子。” 他转过身,掩饰性地快速观察四周,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危险,还是因为那个过于亲密的拥抱。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可能被听到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任务。 唐雨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头发,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起来,只是耳根处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嗯。目标区域在那边。”她指向服务器机柜露出的方向。 两人迅速隐入旁边巨大的帆布覆盖物投下的阴影里,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幽灵,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深处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角落潜行而去。 仓库里堆叠如山的废弃机械和蒙尘的木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空气中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刚才管道中的相互扶持,检修口的短暂休憩与疗伤,以及刚刚那惊魂一刻的紧密拥抱……这些片段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无法忽视的涟漪。 任务依旧危险重重,但某些东西,似乎已经悄然改变。 张野能感觉到,唐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意味,而他自己,在每一次靠近她时,心跳也总会不自觉地漏掉一拍。 这份在危机边缘悄然滋生的暧昧,如同黑暗仓库里唯一的光源,既让人心慌意乱,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他们在紧绷的神经下,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温度。 然而,危险并未远离。 就在他们刚刚藏身的那堆帆布覆盖物上方,通风管道的破洞边缘,一根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金属丝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寒光。 它的一端连接着管道破口处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震动感应器,另一端,则无声地延伸向仓库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 金属丝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张野的指尖在服务器机柜侧面摸索着,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他的指甲精准地撬开一个伪装成散热孔的暗扣,露出隐藏其下的生物识别面板。 蓝光扫过他的虹膜,机柜内部传来一声几乎不可闻的“滴”声。 “搞定了。”他压低声音,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汗珠顺着太阳穴滑到下颚,悬在那里要落不落。 唐雨贴在他身后警戒,呼吸喷在他后颈的汗毛上。“快点,我总觉得不对劲。”她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右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 方才坠落时的红晕还残留在耳尖,此刻却被惨白的脸色衬得愈发明显。 机柜门无声滑开,成排硬盘指示灯像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 张野迅速插入数据拦截器,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将轮廓勾勒得锋利异常。 “还需要两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雨突然揪住他衣摆的手劲大得惊人。 张野顺着她僵直的视线看去——十五米外帆布阴影里,半个模糊的鞋尖正缓缓收回。 有人。 张野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拍下紧急传输键,另一只手已经摸上大腿绑带的匕首。 机柜深处传来硬盘高速运转的嗡鸣,数据流如同困兽般在拦截器里冲撞。 帆布缝隙间闪过一道金属反光。 “走!”他拽起唐雨就往最近的掩体扑去。 子弹擦着发梢嵌入机柜的闷响与硬盘爆裂的脆响同时炸开。 飞溅的塑料碎片在唐雨脸颊划出一道血线,像在白玉上突然绽开的红丝。 张野的拇指抹过那道伤口,将人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与锈蚀的钢架之间。 彼此交叠的心跳声大得能盖过远处的脚步声。 他闻到唐雨发丝间淡淡的茉莉味,混着血腥气和机油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东南角两个,西北角至少一个。”唐雨的嘴唇几乎贴着他锁骨说话,温热湿润的吐字让那块皮肤烧了起来,“你的数据...” “传完了。”张野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感受布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拦截器绿灯在混乱中微弱但固执地亮着,像黑暗里唯一的希望。 阴影中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杂乱。 张野眯起眼,看到更多鞋尖从不同方向的帆布下露出。 不是三个,是七个。 也许更多。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通风管道里那根诡异的金属丝。 “诱饵。”唐雨突然在他怀里打了个寒颤,指甲无意识掐进他小臂,“整个机房都是诱饵。” 钢架另一侧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张野低头看进唐雨的眼睛,在那片惊慌的深褐色里找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绝。 他忽然笑了,沾着血渍的虎牙在阴影里白得晃眼。 “抱紧。”他单手解开最后一颗烟雾弹的保险栓,“这次换我带你飞。” 唐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 钢架后方爆开的浓烟中,她听见张野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与自己彻底同步。 260 死水微澜 “抱紧!”张野的低吼在唐雨耳边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下一秒,唐雨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骤然失重,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死死环住张野的脖颈,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湿透的作战服,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狂野的搏动,如同密集的战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与她自己的心跳彻底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走!”张野抱着她,如同猎豹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记忆中仓库深处、远离枪声的方向猛冲!他根本看不清路,全凭刚才观察仓库布局时烙印在脑海中的方向和瞬间的判断。浓烟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障碍。脚下不时踢到散落的零件或废弃的木箱,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都让唐雨的心提到嗓子眼。 子弹擦着浓烟的边缘呼啸而过,打在附近的金属支架上,溅起刺目的火花。敌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打乱了阵脚,射击变得盲目而急促。 “右边!有障碍!”唐雨突然在他怀里喊道,她伏在他肩上,视野稍高,勉强看到烟雾中一个巨大帆布覆盖物的轮廓挡在前方。 张野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猛地一个矮身侧滑,险之又险地从帆布和一堆生锈油桶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油桶被撞得摇晃,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立刻引来一串子弹扫射在他们刚刚经过的位置! “好险……”唐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的身体几乎完全嵌在他怀里,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奔跑带来的颠簸,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急转,都让两人身体的摩擦变得更加清晰而灼热。汗水、硝烟味、血腥气(唐雨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以及彼此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在生死边缘愈发浓烈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又心跳加速的奇特氛围。 张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颤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颈侧的皮肤上。每一次落脚,膝盖和手肘旧伤的剧痛都如同针扎,但怀里人的重量和温度,却成了支撑他继续冲刺的唯一力量来源。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楚和杂念都压下去,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标——冲出这片死亡区域! 终于,前方的烟雾似乎淡了一些,隐约能看到一堵高大的墙壁,墙壁下方似乎有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那是之前观察时注意到的,可能是通往地下管道或者废弃冷却池的入口! “那边!”张野低喝一声,再次加速!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入口的瞬间! “砰!砰!” 两声格外沉闷、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枪响从侧面传来!不同于之前突击步枪的连射,这声音更厚重,威力更大! 是狙击枪!或者大口径手枪! 张野瞳孔骤缩,抱着唐雨猛地向旁边扑倒!动作快到了极致! “噗嗤!” 一枚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小腿外侧飞过,狠狠嵌入地面,溅起的水泥碎块打在他腿上生疼!而另一枚子弹…… “呃!”唐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张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抱着唐雨翻滚进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才停下。顾不上自己的撞击,他立刻低头看向怀里的唐雨:“伤哪了?!” 入口外,敌人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正在逼近,子弹打在入口附近的墙壁上,碎石飞溅。但张野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唐雨身上。 昏暗的光线下,唐雨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右手紧紧捂着左肩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迅速染红了作战服! “肩膀……”她疼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神却异常倔强,“没……没打中要害……子弹擦过去的……”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张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迅速撕开唐雨肩部被血浸透的布料。伤口暴露出来,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狰狞地翻卷着,鲜血汩汩涌出。是子弹高速擦过造成的!虽然没留在体内,但创面极大,失血速度非常快! “忍着点!”张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嘶哑和紧绷。他动作麻利地从自己腰间的急救包里扯出强效止血绷带,用力按在唐雨肩头的伤口上! “唔!”巨大的压力让唐雨疼得浑身一颤,身体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掐进了张野手臂的肌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张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痉挛和紧绷,能感受到她掐进自己皮肉的指尖传来的痛楚和依赖。他一手死死按住止血绷带,另一只手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她的支撑。“坚持住!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入口外的枪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敌人显然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浓烟正在散去,这里不再安全! 张野迅速扫视这个入口内部。这里果然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铁锈和水渍的金属楼梯,下面一片漆黑,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没有选择了! 他一把将唐雨横抱起来——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她的伤口,让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抱紧我!”张野低吼,抱着她,毫不犹豫地冲下黑暗的楼梯! 楼梯陡峭湿滑,布满了黏腻的青苔。张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既要保持平衡防止两人一起滚下去,又要尽量减少颠簸带给唐雨的痛苦。唐雨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每一次颠簸带来的剧痛都让她身体一阵抽搐,温热的泪水混合着冷汗,无声地浸湿了张野肩头的衣料。 这无声的哭泣,比任何痛呼都更让张野心如刀绞。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下冲去。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半地下式的空间。借着高处通风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可能是凌晨或傍晚),勉强能看清轮廓。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冷却池或者大型蓄水池。池底残留着浅浅一层黑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积水,水面上漂浮着油污和各种垃圾。四周是光滑、布满湿滑苔藓的混凝土池壁,高达数米,难以攀爬。空气污浊不堪,令人窒息。 唯一的出口,似乎就是他们下来的楼梯,而楼梯上方,已经传来了敌人沉重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柱的晃动! “下面!他们在下面!”敌人的喊声带着兴奋和残忍。 完了!绝境! 张野抱着唐雨,迅速躲到楼梯下方一个由巨大生锈管道形成的夹角阴影里。这里空间极其狭小,两人几乎是蜷缩着挤在一起,身体紧密相贴,连转身都困难。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管道壁紧贴着后背,前方是同样冰冷潮湿的池壁。脚下是粘稠恶臭的积水。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如同探照灯般扫射下来,在巨大的水池空间里晃动。 “妈的,臭死了!” “肯定躲在下面!仔细搜!” “小心点,那小子有点邪门!” 光柱几次从他们藏身的管道夹角附近扫过,最近的一次,甚至照亮了张野脚边的积水。唐雨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张野一手紧紧搂着她,另一只手悄然握紧了匕首,眼神如同潜伏的猛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幸运的是,敌人似乎被这恶臭的环境和巨大的空间搞得不耐烦,没有立刻下来仔细搜查。 “头儿,下面太臭了,跟化粪池似的!那俩家伙挨了枪子儿,又掉进这种地方,不死也脱层皮!我们守住出口,等增援带防毒面具下来?”一个声音抱怨道。 “……也好。留两个人守住楼梯口!其他人跟我上去,把仓库再搜一遍,别让他们从别的老鼠洞跑了!”一个貌似头目的声音下了命令。 沉重的脚步声大部分离开了楼梯口,只留下两个人在上面骂骂咧咧地守着。 暂时安全了……但也被彻底困死在这个恶臭的地狱里。 狭小的管道夹角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恶臭、血腥味、汗味、还有彼此身上那股在生死与共中酝酿出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息,混合在一起。唐雨因为失血和疼痛,身体微微发抖,体温在下降。张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和颤抖。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减少对伤口的压迫。他依旧紧紧按着她肩头的止血绷带,但鲜血还是慢慢渗透了出来。 “冷……”唐雨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她的脸靠在他胸口,呼吸微弱而急促。 张野的心猛地一揪。他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身上同样湿透、但相对完好的外套,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整个人尽可能地包裹起来。然后,他收紧手臂,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更紧密地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这个动作让两人本就紧密的姿势变得更加亲密无间。唐雨几乎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头枕着他的肩膀,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张野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的淡淡茉莉香,此刻被血腥和污水的味道掩盖,却奇异地更加清晰。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的皮肤,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能感受到她伤口处传来的、如同灼烧般的疼痛波动。而她,则被包裹在他坚实的怀抱和带着硝烟、汗水气息的体温中,那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成为这冰冷绝望地狱里唯一的、令人心安的锚点。 时间在恶臭和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张野……”唐雨的声音微弱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脆弱。 “嗯,我在。”张野立刻回应,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会。”张野的回答斩钉截铁,手臂收得更紧,“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冰冷的耳廓微微一颤。 唐雨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仿佛汲取着最后的力量和温暖。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也微微收紧了一些。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在这冰冷污秽的角落,两颗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以前所未有的距离紧紧相贴。恐惧、疼痛、寒冷……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都被这紧密的依靠和传递的体温暂时驱散了一些。一种超越了战友情谊的、难以言喻的羁绊和依赖,在死亡的阴影下悄然滋生,变得无比清晰而炽热。 张野低头,在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到她苍白的侧脸轮廓。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轻轻用下巴蹭了蹭她冰冷的发顶,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就在这时,唐雨似乎因为失血过多而意识有些模糊,她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微微侧了侧头。冰凉的、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轻轻地擦过了张野颈侧跳动的脉搏! 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张野所有的神经! 他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灼热感迅速蔓延开来!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加速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呼吸也在瞬间变得粗重。 唐雨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移开,只是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带着依赖的轻哼,仿佛在寻求更多的温暖和慰藉。 张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无措、一丝隐秘的悸动,以及更加汹涌的保护欲。他僵硬了片刻,最终,只是将怀中冰凉的人儿搂得更紧,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生命去温暖她,保护她。 冰冷的污水浸透着他们的下半身,恶臭的空气令人窒息,肩头的伤口依旧在缓慢渗血,楼梯口还有敌人虎视眈眈……但在这个狭小、污秽、绝望的角落里,一种奇异的、带着血腥和体温的暖流,却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之间无声地流淌着。它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周遭的冰冷与死亡气息。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楼梯上方守着的敌人显然缺乏耐心。其中一人似乎觉得无聊,从腰间摘下了一个东西,拨弄了一下。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子被从楼梯上扔了下来! 罐子掉进不远处的污水中,发出“咕咚”一声闷响。随即,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腻刺鼻气味的红色烟雾,开始从那罐子里汹涌地喷出! “催泪瓦斯!”张野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敌人竟然直接用了催泪瓦斯!在这封闭的地底空间,这东西的威力是毁灭性的!他们是想把他们活活逼出来,或者直接熏死在里面! 红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刺激性,所过之处,连污水的恶臭都被掩盖。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朝着他们藏身的管道夹角蔓延而来! “咳咳……”唐雨被刺激性的气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伤口被牵扯,疼得她脸色更加惨白,意识似乎也清醒了一些,眼中充满了惊恐。 张野的心沉到了谷底!催泪瓦斯!在这种环境下,他们无处可逃!就算不被敌人抓住,也会被活活呛死! 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在黑暗中疯狂搜寻。催泪瓦斯的烟雾越来越浓,刺鼻的气味已经钻入鼻腔,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唐雨的咳嗽越来越厉害,身体蜷缩得更紧,呼吸急促而困难。 “别怕!”张野用袖子捂住自己和唐雨的口鼻,声音因刺激而沙哑。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头顶那根巨大的生锈管道上——管道连接着池壁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水流声从里面传来。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一手死死护着唐雨的头,另一手猛地抽出匕首,用尽全力刺向管道连接处的锈蚀缝隙!“哐当”一声脆响,锈蚀的铁皮被撬开一道裂口!一股带着湿气的、相对新鲜的空气从裂口涌出。 “抓紧我!”张野低吼,抱着唐雨,用肩膀狠狠撞向裂口!铁皮被撞得变形,裂口扩大!他咬着牙,将唐雨先塞进狭窄的管道口,自己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管道内漆黑一片,空间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到处是尖锐的锈迹和黏腻的污垢。身后,催泪瓦斯的烟雾已经淹没了他们刚才藏身的角落,敌人的怒骂声隐约传来。 张野在前面开路,用匕首拨开障碍物,唐雨紧紧跟着他,伤口的剧痛和管道的摩擦让她几乎晕厥,但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敢松手。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以及彼此掌心传递的、绝境中唯一的温度。 管道在黑暗中延伸,不知通向何方。但至少此刻,他们暂时逃离了死亡的追猎,而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比任何时候都更近。 管道里的空气比冷却池稍好,却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股陈年的霉腐气息。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仅容一人勉强匍匐,张野在前,唐雨紧随其后,两人几乎是背贴着背、肩抵着肩,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张野用匕首前端试探着前方的路况,锈迹斑斑的铁皮被戳出簌簌的碎屑,落得他满背都是。他能感觉到身后唐雨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偶尔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那是管道内壁的凸起刮到了她的伤口。 “还能撑住吗?”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在封闭的管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嗯。”唐雨的回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她的手指紧紧抠着张野作战服的后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这微不足道的触碰,成了她在黑暗中唯一的支点。 张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放缓了速度,尽量让身体贴向管道一侧,给身后留出更多空间。管道突然向下倾斜,他下意识地回头伸手,正好握住唐雨冰凉的手腕。她的手在发抖,掌心全是冷汗,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些许。 “跟着我,别松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两人在倾斜的管道里向下滑动,锈铁摩擦着皮肤,划出细密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没人顾得上这些。张野的注意力全在前方——他隐约听到水流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湿气在加重。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片虚空! “小心!”他猛地顿住,同时反手死死拉住唐雨! 管道尽头是一个垂直向下的缺口,下方约两米处,似乎是另一条横向的粗大管道。借着从某个不知名缝隙透进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能看到下方管道里积着浅浅一层浑浊的水。 “跳下去!”张野当机立断。他先将唐雨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她可能撞到的锈铁边缘,然后抱着她,纵身跃入下方的管道! “噗通”一声,两人摔进及腰深的水里,浑浊的污水瞬间浸透了衣服,冰冷刺骨。唐雨被呛得咳嗽起来,伤口碰到污水,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张野立刻将她扶稳,在水里站稳。“没事吧?” “我……我还好。”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就在这时,上方缺口处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是敌人也发现了管道的踪迹,正用工具撬着缺口的铁皮! “快走!”张野不再犹豫,拉着唐雨沿着横向管道向前蹚水而行。污水里漂浮着不知名的杂物,脚下偶尔踩到滑腻的东西,让人头皮发麻。管道两侧不时有岔口,他全凭水流的方向和空气流动的微弱变化选择路径。 身后,敌人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在管道里回荡,越来越近。 “他们跑不远!这破管道肯定有尽头!” “给我追!抓到活的,头儿有重赏!” 唐雨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失血加上剧痛,让她的脚步越来越踉跄。张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你……”唐雨想挣扎。 “闭嘴,保存力气。”张野的语气不容置疑,却没什么力道。他抱着她,在及腰的污水里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要克服水流的阻力和脚下的湿滑。怀里的人很轻,却让他觉得无比沉重——那是生命的重量。 唐雨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她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汗水、铁锈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这气息让她莫名安心。她闭上眼,将脸埋得更深,任由眼泪无声滑落,与冰冷的污水混在一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管道突然变得开阔,隐约能看到光亮! 张野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那是一个出口! 261 熔炉和星火 灯光勉强照亮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废弃泵站。巨大的、锈蚀的金属水泵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骨架,盘踞在中央。 四周是高出水面半米的狭窄维修走道,同样布满湿滑的苔藓和油污。 浑浊的污水在这里汇聚成一个小型的水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死水的腥气。 张野抱着唐雨,艰难地踏上湿滑的金属走道。冰冷的污水顺着两人的衣裤不断滴落,在脚下汇成小小的水洼。他将唐雨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处相对干燥、背靠巨大水泵基座的位置。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肩膀和腿部的伤口被污水浸泡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渗出的血水混合着污物,触目惊心。 “咳……咳咳……”唐雨虚弱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伤口,让她眉头紧蹙。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张野蹲在身前,模糊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 “别动。”张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迅速撕开自己破烂作战服相对干净的里衬,用匕首割下布条。他先小心地清理唐雨肩膀和腿部的伤口,动作尽可能轻柔,但每一次触碰都让唐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冰冷的污水带来的不仅是疼痛,更有感染的风险。 他撕下布条,准备包扎。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唐雨肩部伤口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如同实质般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张野指尖弥漫开来!他皮肤下,那几道因力量枯竭而黯淡、甚至渗血的暗红色裂痕,突然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这金芒如同细小的电弧,跳跃着,不受控制地涌向他的指尖!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 张野指尖凝聚的那一丝微弱金芒,在接触到唐雨伤口边缘污浊血水的刹那,猛地跳跃了一下!紧接着,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伤口周围那些污浊的秽物、渗入的污水、甚至已经开始呈现灰败迹象的坏死组织边缘,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间被那跳跃的金芒蒸发、净化!伤口露出了相对干净的、鲜红的肌理! “呃……”唐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但这痛楚似乎比之前纯粹,少了那种被污染的灼烧感。她涣散的目光似乎也凝聚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肩膀上那瞬间“干净”了一小片的伤口。 张野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指尖,那跳跃的金芒已经消失,皮肤下的裂痕依旧黯淡,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但唐雨伤口的变化是真实的!他体内那近乎熄灭的熔炉,在极度虚弱和守护意志的刺激下,竟然自发地、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净化之力?! “它……在保护你?”张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这力量……似乎本能地排斥着对唐雨的伤害? 没有时间深究!身后管道深处,敌人嘈杂的叫骂声和涉水的哗啦声已经清晰可闻!追兵近在咫尺! “他们在那!堵住出口!”粗粝的吼叫声在巨大的泵站空间里回荡! 张野眼神一凛!他迅速用撕下的布条,将唐雨肩膀和腿部的伤口草草包扎好,虽然粗糙,但至少隔绝了更多污物。他一把将唐雨重新抱起,目光如电般扫视着这个巨大的泵站空间。 唯一的出口在对面,一扇巨大的、布满厚重锈迹的泄洪闸门。闸门半开着,外面隐约是更宽阔的下水道主干渠和流动的污水。但追兵已经堵住了他们通往闸门的维修走道! “抱紧!”张野在唐雨耳边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不再走维修通道!而是抱着唐雨,猛地跳下走道,再次踏入那及腰深的冰冷污水潭中!污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腰腹,巨大的阻力让他的步伐变得极其沉重! “在那里!水里!开枪!”追兵发现了他们!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锁定水中的两人!紧接着,刺耳的枪声在巨大的泵站空间内轰然炸响! 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死神的毒蜂,尖啸着射入两人周围的污水中,激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更有子弹擦着张野的后背飞过,带起的灼热气浪让他皮肤一阵刺痛! “呃!”唐雨发出一声闷哼,一颗流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张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死死抱住唐雨,身体尽量压低,利用中央巨大的锈蚀水泵作为掩护,在冰冷污浊的水潭中艰难地、曲折地向前移动!每一次迈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次枪响都让死亡的阴影更加迫近! “妈的!打不中!那家伙在水里像泥鳅!”追兵气急败坏。 “用大家伙!炸死他们!”另一个声音狞笑着吼道。 张野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追兵中有人从背上解下一个圆筒状的发射器! 火箭筒?!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在这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一发火箭弹足以将他和唐雨炸得尸骨无存!即使躲在水里,冲击波和高温也足以致命!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低头看向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唐雨。不!他绝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嗡——!!!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临绝境的滔天怒意和不甘!张野体内,那沉寂黯淡如同死灰的熔炉核心,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搏动了一下!一股远比之前指尖净化之力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灼热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瞬间引爆,猛地从他心脏位置炸开! “啊——!!!” 张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剧痛!仿佛全身的骨骼和血肉都在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强行撕裂、重塑!他皮肤下那几道暗红色的裂痕瞬间被刺目的金芒填满、撑开!如同干涸大地上的岩浆裂缝!胸口位置,那原本黯淡的光团骤然亮起,亮度甚至超过了泵站顶上的应急灯,如同一颗在污水中升起的小太阳!狂暴的金色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他体表奔涌、咆哮! 他怀中的唐雨,在张野力量爆发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她仿佛感受到了那股狂暴能量的核心,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冰冷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张野胸前那光芒最炽烈的位置!不是推开,而是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追兵手中的火箭筒喷吐出刺目的尾焰!一枚带着死亡尖啸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如同地狱的邀请函,朝着水潭中央的巨大水泵——也就是张野和唐雨藏身的位置——悍然轰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张野那双因剧痛和力量冲击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眸,死死锁定那枚撕裂空气、急速放大的火箭弹!他体内那股失控的、狂暴的熔炉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仿佛被唐雨那冰冷手指的触碰瞬间引导! 他没有思考! 没有犹豫! 只有最本能的、最狂暴的意志驱动! 他抱着唐雨,猛地从水中挺直身躯!那只空着的左手,如同托举千钧重担般,迎着那枚致命的火箭弹,悍然挥出!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如同液态黄金浇筑而成的巨大能量光束,猛地从张野挥出的掌心爆发!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冰冷浑浊的污水瞬间被蒸发出一条真空通道! 轰隆——!!!! 金色的熔炉光束与高速袭来的火箭弹,在距离张野和唐雨不足十米的水面上方,悍然相撞!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瞬间的、令人失聪的恐怖能量湮灭! 火箭弹的金属外壳、高能装药,在接触到熔炉光束的刹那,如同投入太阳的冰块,连一丝青烟都未能冒出,瞬间被那极致的高温和毁灭性能量分解、汽化、化为虚无!只有一道环形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急速扩散开来! 轰!!! 冲击波狠狠撞在巨大的锈蚀水泵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水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厚厚的锈蚀层如同粉末般簌簌剥落!污水潭被掀起滔天浊浪! 而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张野和唐雨,却被一道自发形成的、紧贴着张野身体轮廓的淡金色力扬所笼罩!狂暴的冲击波撞在力扬上,如同撞上磐石,被强行分流、消散!只有飞溅的污水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力扬表面,被瞬间蒸发! 整个泵站陷入了一片死寂! 追兵们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变成了无法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他们呆呆地看着水潭中央,那个如同金色战神般屹立的身影,看着他怀中安然无恙的女人,看着他掌心那缓缓消散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金色光束! “怪……怪物!”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张野缓缓放下手臂。胸口的光团亮度迅速衰减,皮肤下奔涌的金色纹路如同退潮般黯淡、收敛,只留下更加深邃、仿佛被烈焰灼烧过的暗红色裂痕。巨大的虚弱感和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比之前更加猛烈!他身体剧烈一晃,差点抱着唐雨栽倒在水里!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刚刚强行压榨出的所有力量! 但他成功了!他挡住了必死的攻击!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唐雨。她依旧抓着他胸前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似乎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震得短暂清醒了一些,那双因失血而失去神采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依赖? “走……”唐雨用尽力气,从干裂的唇间挤出一个字。 张野猛地回神!追兵还在!恐惧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杀意!他看到对面走道上,剩下的敌人已经再次举起了枪,眼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没有时间犹豫!趁着敌人被震慑的短暂间隙,张野抱着唐雨,用尽最后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扇半开的泄洪闸门! “拦住他!开枪!快开枪!”追兵反应过来,子弹再次如同泼水般射来! 张野将唐雨死死护在怀中,后背如同盾牌!他强忍着虚弱和剧痛,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在冰冷的污水中奋力冲刺!子弹呼啸着擦身而过,更有几颗狠狠撞在他自发形成的、已经极其稀薄的力扬上,溅起涟漪! 噗嗤! 一颗子弹终于穿透了力扬的薄弱点,狠狠钻进了张野的左肩胛骨! “呃!”张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碎钢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后背的衣衫! 闸门近在眼前!浑浊的污水正从半开的闸门下汹涌流出! 张野抱着唐雨,在密集的弹雨中,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冲出了泄洪闸门! 哗啦——! 刺骨的冰冷再次包裹全身!外面是更加宽阔、水流湍急的下水道主干渠!巨大的水流冲击力瞬间将两人卷走! “追!沿着下游追!他们跑不远!”闸门内,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吼叫。 冰冷的污水裹挟着两人,在黑暗的下水道中急速漂流。张野死死抱着唐雨,用身体为她抵挡着水流冲击和偶尔撞上的障碍物。肩膀的枪伤被污水浸泡,传来钻心的剧痛,每一次水流冲击都让他眼前发黑。他体内的熔炉彻底沉寂,连一丝微光都没有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的边缘,他感觉到怀中的唐雨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上了他中枪的肩膀伤口附近。那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野……”唐雨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心疼?“你……” 她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道,紧紧按在了他伤口边缘没有中弹的皮肤上。指尖冰凉,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冰冷的污水和剧烈的疼痛,传递到张野几乎麻木的意识深处。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如同寒冬里第一颗火星,艰难地在他那沉寂冰冷的熔炉核心深处,挣扎着亮起。 ## 血铸熔炉与不熄星火 冰冷的污水如同贪婪的巨蟒,缠绕着、拖拽着两人在无尽的黑暗中翻滚。每一次撞击在粗糙的管壁或沉没的障碍物上,都带来骨头欲裂的剧痛和窒息的绝望。水流狂暴的嘶吼是这黑暗地狱唯一的背景音。 张野的意识在剧痛、冰冷和失血的眩晕中浮沉。左肩胛骨的枪伤被污水反复冲刷,每一次水流冲击都像是钝刀在剜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他体内的熔炉核心彻底沉寂,如同熄灭亿万年的冰冷星核,连一丝微光都吝于施舍。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仿佛要将灵魂都抽干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他最后的意志。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残存的本能,死死箍住怀中那具冰冷、微弱的存在。唐雨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若千钧——那是他沉沦前唯一的锚点,是他必须守护的微光。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 一只冰冷的手,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抚上了他中枪的左肩附近。那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冰冷指尖的触感,穿透了污水的隔绝、皮肉的剧痛,如同一根微弱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几乎麻木的神经末梢。 “张野……”微弱的呼唤,如同风中残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清晰可辨的心疼?那声音虚弱,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的手指没有移开,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道,紧紧按在了他伤口边缘没有中弹的皮肤上。指尖的冰凉,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如同寒冬深夜里倔强点燃的第一簇篝火。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艰难地、却无比顽强地,在他那沉寂冰冷、遍布裂痕的熔炉核心深处,挣扎着亮起了一点微光! 这微光虽弱,却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晨曦! 张野被这丝暖意激得浑身一震!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不甘就此沉沦的滔天怒意,混合着守护怀中人的绝对执念,如同沉寂火山下奔涌的岩浆,轰然爆发!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他抱着唐雨,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力气,如同濒死的狂鲨般,猛地向水流冲击相对平缓的一侧管壁撞去!同时,身体在水中强行扭转,将唐雨死死护在身下! 砰! 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管壁上,剧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但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他成功地将自己和唐雨卡在了一处水流稍缓、被几根粗大锈蚀钢筋半掩着的凹陷处! “抓……抓住!”张野的声音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将唐雨的手引向一根嵌入管壁的冰冷钢筋。 唐雨的手指死死抠住那粗糙冰凉的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冰冷的触感和张野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在颈侧,让她混乱的意识抓住了一丝真实。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张野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在黑暗中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污和污水不断滴落。 “咳……咳……”她虚弱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让抓住钢筋的手颤抖不已。 “坚持……住……”张野喘息着,他感觉到怀中唐雨的体温在流失,冰冷得如同寒玉。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渐渐松开。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比肩上的枪伤更让他窒息! 不能失去她! 绝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最狂暴的催化剂!他体内那刚刚被唐雨触碰而点燃的、微弱的熔炉星火,在这股绝境中爆发出的、近乎燃烧灵魂的守护意志催动下,猛地蹿升! 嗡——!!! 一股远比之前微弱、却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金色能量,如同苏醒的溪流,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从他那遍布裂痕的熔炉核心深处流淌而出!这能量不再狂暴,不再失控,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顺而坚韧的守护意志,顺着他的手臂,涌向他紧紧抱着唐雨的那只手! 他没有选择攻击! 没有选择防御! 而是将这股刚刚苏醒、脆弱却无比珍贵的熔炉之力,毫无保留地、小心翼翼地导向了怀中那具冰冷的身躯! 温暖! 如同寒冬里包裹全身的暖流! 唐雨在意识沉沦的边缘,猛地感受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意,如同母亲的怀抱,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这股暖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的心口位置——那是张野紧贴着她后背的手掌位置——源源不断地注入!它温柔地驱散着刺骨的寒冷,抚慰着伤口的剧痛,甚至……让她那因失血而濒临枯竭的生命力,如同久旱的土地逢遇甘霖,开始艰难地复苏! 她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隔着湿透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掌传来的、如同实质般的灼热暖流!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皮肤上,之前被张野力量波及或触碰过的地方——肩膀的伤口、手腕的烙印、以及此刻胸口的位置——那些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暗金色能量印记,仿佛受到了这股暖流的召唤,同时亮起了微光!这些微光彼此呼应,在她体内形成了一张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能量网络! 这张网络,如同生命的桥梁,将张野注入的熔炉暖流,更高效、更温和地输送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呃……”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如同梦呓般的轻哼从唐雨唇间溢出。她感觉冰冷的身体正在回暖,刺骨的疼痛正在减轻,甚至连沉重的眼皮都变得轻松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向身后那个滚烫的胸膛靠去,仿佛那里是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暖炉。 张野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身体的变化!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正在重新变得有力!他胸口的熔炉光团,虽然依旧黯淡,但在持续输出这股守护暖流的过程中,那点微弱的星火却奇异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稳定!仿佛守护本身,就是它最好的燃料! 就在这微妙的、生命能量交互流转的时刻—— 哗啦! 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明显不同于水流冲击的异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拉开! 紧接着,一道昏黄的、摇曳不定的光线,如同黑暗中睁开的独眼,猛地刺破了前方的黑暗!光线来自一扇……被从内侧拉开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后的光影里,手里提着一盏老旧的防风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苍老脸庞,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污浊的水面。 “谁……谁在那儿?”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野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是敌?是友?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唐雨的手臂,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熔炉之力瞬间转为警戒状态,一丝微弱却充满威慑力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别……别动手……”老者显然感受到了那股非人的气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提着煤油灯的手抖了一下,灯光剧烈摇晃。他后退了半步,声音更加沙哑急促,“我……我不是坏人!这水道……通我的……酒窖……我听到动静……” 他的目光扫过水中抱在一起的两人,尤其在看到张野肩胛处那片被血染红的衣衫和怀中唐雨苍白如纸的脸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被一种底层挣扎者才有的、近乎麻木的怜悯取代。 “你们……受伤了?快……快进来!水里有东西……不能久待!”老者急促地说着,侧身让开了栅栏后的通道,那里面似乎是一个相对干燥、堆满杂物的空间,空气中飘来浓烈的酒糟味和尘土气息。 张野的金色眼眸死死盯着老者,试图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判断真伪。追兵的声音还在下游隐约传来!他没有选择!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生机,都必须闯一闯! 他抱着唐雨,艰难地涉水靠近那扇铁栅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熔炉之力在体内蓄势待发。 “快……快点!”老者焦急地催促,浑浊的眼睛里是真切的担忧。 就在张野抱着唐雨,艰难地跨过铁栅栏的瞬间—— “砰!砰!砰!” 几发子弹尖啸着打在铁栅栏外的水面上!追兵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在那里!有亮光!” “堵住!别让他们跑了! 263 孙老头 子弹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撕咬着铁栅栏外的水面,激起浑浊的水花! 冰冷的弹头擦着张野的后背飞过,带起的灼热气流让他皮肤一阵刺痛! “在那里!有亮光!” “堵住!别让他们跑了!冲进去!” 追兵疯狂的吼叫和涉水的哗啦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逼近!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穿透浑浊的空气,如同索命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刚刚跨过铁栅栏的张野和唐雨! “快!关上门!”佝偻的老人孙瘸子脸色剧变,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惧,他猛地扑向铁栅栏内侧一个锈蚀的扳手! 张野的动作更快! 在子弹袭来的瞬间,他抱着唐雨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一堆散发着浓烈酒糟味的巨大橡木酒桶后面! 同时,他那双因虚弱而布满血丝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追兵涉水而来的方向! 嗡——!!! 一股远比之前微弱、却更加凝练、更加锐利的能量波动,如同出鞘的细剑,瞬间从他几乎枯竭的熔炉核心深处迸发! 他皮肤下那几道暗红色的裂痕再次亮起微弱的金芒!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带着一种精准到极致的杀意锁定! 他没有选择大范围的防御! 没有选择那消耗巨大的能量冲击! 而是将这股刚刚凝聚、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力量,压缩、凝聚、塑形! 噗!噗!噗! 三道微不可察、如同金色细针般的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低语,瞬间从张野并拢的指尖无声射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呃啊——!” “我的手!!” “眼睛!!!” 栅栏外,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追兵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人持枪的手腕被洞穿,鲜血狂喷! 另一人的大腿动脉被精准刺破,瞬间栽倒在水里! 最后一人更是捂着眼睛疯狂嘶吼,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精准!致命!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的打击!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而精准的打击瞬间震慑了后面的追兵! 他们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 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关!”孙瘸子趁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扳下锈蚀的扳手! 咔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内合拢! 厚重的金属门框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内侧几根粗大的插销在机械结构的带动下,自动滑落,将铁门牢牢锁死! “砰砰砰!”反应过来的追兵立刻对着铁门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厚重的铁门上爆出刺眼的火星,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凹痕! 暂时安全了! 张野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那股强行压榨出的力量瞬间消散! 剧烈的反噬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抱着唐雨栽倒在地! 胸口的熔炉光团彻底黯淡下去,皮肤下的金芒消失,只留下更加深邃、仿佛随时会崩裂的暗红裂痕。 强行驱动力量带来的撕裂感,比肩上的枪伤更让他痛不欲生! “咳咳……咳……”怀中的唐雨也被剧烈的震动牵动了伤口,发出痛苦的咳嗽。 但她的意识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那双失神的眼眸努力地聚焦在张野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里面充满了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野身体的剧烈颤抖,感受到他强行驱动力量后那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痛苦。 “后生……快!跟我来!”孙瘸子提着那盏昏黄的煤油灯,焦急地催促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快步走向酒窖深处,灯光照亮了这个藏身之所。 这里远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地下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陈年的酒糟味、潮湿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巨大的橡木酒桶如同沉默的卫兵,一排排矗立在阴影中,桶壁上凝结着暗红色的酒石结晶。 地面是粗糙的夯土,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农具和废弃的杂物。 墙壁是裸露的砖石,湿漉漉地渗着水珠。 唯一的光源就是孙瘸子手中那盏摇曳的煤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酒桶和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 “放……放下我……”唐雨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堪的坚持。 她挣扎着想从张野怀里下来。 张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痛,小心翼翼地将唐雨放在一处相对干燥、铺着些干草的酒桶旁。 她的身体依旧冰冷,但比之前好了些许,至少不再像冰块一样刺骨。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肩膀和腿部的包扎被污水浸透,但幸好没有崩裂。 “老人家,多谢。”张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看向孙瘸子,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锐利不减,“有水吗?干净的。” “有!有!”孙瘸子连忙点头,佝偻着背跑到角落一个盖着木盖的大水缸旁,用葫芦瓢舀了半瓢清水,颤巍巍地递过来,“干净的雨水……存了好久的……” 张野接过水瓢,没有立刻给唐雨喝。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悬停在水面上方半寸。 嗡……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从他指尖弥漫开来,如同投入水面的月光,瞬间扫过清澈的水面。 水面上漂浮的几缕极细微的尘埃,在接触到金芒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净化! 他再次动用了那脆弱却珍贵的熔炉之力! 做完这一切,张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将净化过的清水小心地喂到唐雨唇边。 唐雨小口地啜饮着清凉的水,干裂的喉咙得到滋润,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张野苍白的侧脸和那专注的眼神,看着他指尖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伸出冰冷的手,轻轻覆在张野按着水瓢的手背上。 “别……再用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和担忧。 张野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抽回。 他感受到唐雨指尖传来的冰凉,也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关切。 那丝冰凉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体内因力量反噬而躁动的剧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喂她喝水。 孙瘸子在一旁默默看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敬畏。 刚才那隔空伤人的手段,还有这“净化”清水的奇异景象,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从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但还算干净的陶罐,又从一堆杂物里找出半卷还算干净的旧纱布。 “给……后生……处理下伤口吧……”老人将东西放在张野旁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人……是城里的官差?还是……更厉害的?” 张野看了一眼陶罐里的清水(他需要保留力量,没有再净化)和纱布,又看了看唐雨依旧苍白的脸和自己肩胛处不断渗血的伤口。 追兵还在门外,随时可能破门,必须争分夺秒恢复体力! “不是官差,是比官差更麻烦的豺狼。”张野声音低沉,一边小心地解开唐雨肩膀被污水浸透的、粗糙的临时包扎,一边快速回答。 他动作麻利地用陶罐里的清水冲洗伤口,虽然冰冷,但至少干净。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唐雨肩部那处被自己力量净化过、相对干净的伤口时,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更加轻柔。 唐雨咬着下唇,忍受着清洗带来的刺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野指尖的温度和那份小心翼翼。 当张野用旧纱布重新为她包扎时,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却因为是他亲手操作,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张野肩胛处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上,那里还嵌着一颗致命的子弹。 “你的伤……”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死不了。”张野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迅速处理完唐雨的伤口,然后一把撕开自己左肩破烂的衣衫,露出那个血肉模糊的枪伤! 弹头深深嵌在肩胛骨附近,周围的皮肉翻卷,被污水浸泡得发白肿胀,触目惊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匕首在煤油灯的火焰上快速燎烤消毒。 冰冷的刀锋贴上滚烫翻卷的皮肉时,他的身体只是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 只有额角瞬间暴起的青筋和滑落的冷汗,昭示着那非人的痛楚! 唐雨的心猛地揪紧!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张野没有受伤的右臂! 冰冷的手指深陷进他结实紧绷的肌肉里,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张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刀尖精准地探入伤口,寻找着弹头的位置。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痉挛和鲜血的涌出。 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 终于!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染血的弹头被匕首尖挑了出来,掉落在夯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野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身体因为剧痛的暂时缓解而微微放松。 他迅速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抓起旧纱布,准备草草包扎。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却异常坚定的手按住了他拿着纱布的手。 是唐雨。 “我来。”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拿过纱布,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为张野包扎肩上的伤口。 她的指尖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倔强。 张野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冰凉指尖的每一次触碰,感受到她轻柔的呼吸拂过自己裸露的皮肤。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暖流,混合着伤口的刺痛,悄然流过他冰冷疲惫的心田。 他金色的瞳孔深处,那几乎熄灭的熔炉星火,似乎因为这近距离的、带着温度的触碰,而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两人都没有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门外追兵徒劳的撞击和咒骂声,以及……彼此间那细微而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酒糟味、潮湿的霉味,仿佛都被这无声的、带着温度的交流冲淡了。 孙瘸子默默地退到角落的阴影里,浑浊的眼睛看着这对在绝境中相互依偎、相互包扎伤口的年轻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尘封的往事。 时间在紧张中缓慢流逝。 突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撞击都要恐怖的巨响,如同巨锤砸在鼓面上,猛地从铁栅栏门方向传来! 整个酒窖剧烈地摇晃起来! 穹顶的砖石簌簌落下尘土! 巨大的橡木酒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在炸门!”张野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他一把将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唐雨拉到自己身后! “完了……完了……”孙瘸子脸色惨白,绝望地喃喃自语,“那门……挡不住炸药的……” 话音未落! 轰隆——!!!! 第二声更加恐怖的爆炸声悍然响起! 厚重的铁栅栏门如同被巨兽的爪子狠狠撕开! 扭曲变形的金属门板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内轰然飞射! 狠狠撞在几排巨大的橡木酒桶上! 砰!咔嚓! 木屑纷飞! 酒桶瞬间破裂! 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陈年葡萄酒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喷射出来!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咳咳咳!”三人瞬间被这浓烈的酒气呛得剧烈咳嗽! 硝烟弥漫中,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端着自动步枪,踏着破碎的门板和流淌的酒液,冲进了酒窖! 刺眼的手电光束如同死神的视线,在弥漫着酒雾和硝烟的混乱空间中疯狂扫视! “找到他们!格杀勿论!”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带着绝对的杀意! “后生!带姑娘走!”孙瘸子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从角落里抓起一把沉重的铁锹,佝偻的身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冲向最近的一个敌人! “走酒桶后面!有暗道!” “老东西找死!”被攻击的敌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 砰! 枪声在密闭的酒窖内震耳欲聋! 孙瘸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铁锹脱手飞出!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敌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 “老孙头!”唐雨发出一声悲愤的惊呼! 张野眼中金色的寒芒瞬间爆射! 怒火如同火山般直冲头顶! 孙瘸子用命换来的机会!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嗡——!!! 他体内的熔炉核心,在极致的愤怒和守护意志的催动下,再次强行点燃! 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灼热的能量如同失控的岩浆,瞬间冲垮了他强行构筑的脆弱堤坝! 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裂痕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瞬间亮起刺目的金芒! 胸口的熔炉光团疯狂跳动,亮度甚至压过了敌人刺眼的手电光束! “啊——!!!”张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强行驱动这远超负荷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被撕裂! 他不再追求精准! 不再吝啬消耗!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性的宣泄! 他猛地抬起双手,掌心对准了冲进来的敌人! 轰——!!! 两道如同熔岩洪流般的巨大金色光柱,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和毁灭意志,悍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弥漫的酒雾瞬间被蒸发成白气!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如同布匹被撕裂的尖啸! “不——!!”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敌人只来得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便在接触到金色光柱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蜡像般融化、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能留下!他们身后的同伴也被这恐怖的光焰余波扫中,防毒面具瞬间熔毁,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掀飞,撞在远处的酒桶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整个酒窖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刺目的金光吞噬了一切!恐怖的高温让墙壁上的砖石发出噼啪的开裂声!流淌的酒液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走!”张野一击之后,身体剧烈一晃,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熔炉的光团瞬间黯淡到极致,皮肤上的金芒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崩散,只留下更加触目惊心的、如同被烈焰灼烧过的焦黑裂痕!前所未有的虚弱和剧痛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但他强撑着,一把拉住被这恐怖景象震得呆滞的唐雨,按照孙瘸子最后的指引,朝着酒窖深处、被巨大酒桶遮挡的阴影冲去! 那里,一个被破旧油毡布掩盖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如同地狱边缘最后的生路,在火光和浓烟中若隐若现! 轰——!!! 两道熔岩洪流般的金色光柱撕裂酒窖的昏暗,吞噬了冲在最前的敌人,也将整个地下空间化作一片焚尽一切的人间炼狱! 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核心在此爆裂,恐怖的高温瞬间点燃了流淌的陈年酒液,熊熊烈焰如同愤怒的红莲,在弥漫的酒雾中疯狂蔓延! 墙壁的砖石在高温炙烤下发出噼啪的开裂声,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尖啸! “走!”张野的咆哮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火焰咆哮声中显得异常嘶哑。 他身体剧烈一晃,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压抑不住的岩浆,狂喷而出! 胸口那强行点燃的熔炉光团如同燃尽的恒星,亮度瞬间暴跌至谷底,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黯淡! 皮肤上那些强行亮起的、如同烧红烙铁的金色纹路,在力量宣泄的瞬间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寸寸崩解、消散,只留下更加触目惊心的、如同被地狱烈焰反复灼烧过的焦黑裂痕! 深入骨髓的虚弱和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泛起浓重的血色和黑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张野!”唐雨被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得心神俱颤,但张野那喷涌的暗金血液和瞬间萎靡的气息如同冰锥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在张野彻底倒下之前,猛地扑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顶住了他沉重的身躯! 滚烫! 张野的身体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高温,隔着湿透的衣衫灼烫着她的皮肤。 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让她本就虚弱的双腿一软,差点两人一起栽入旁边熊熊燃烧的酒火之中! 浓烟滚滚,烈焰舔舐着空气,发出贪婪的嘶吼。 幸存的追兵在火海另一端发出惊恐的惨叫和咒骂,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炼狱阻隔。 “酒桶后面!暗道!”孙瘸子临死前嘶吼的话语如同最后的灯塔,在唐雨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她咬碎钢牙,牙龈渗出腥甜的血沫,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半拖半抱着张野滚烫而沉重的身体,朝着酒窖深处、被巨大酒桶和浓烟遮蔽的阴影处冲去! 脚下的地面流淌着燃烧的酒液,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刀尖上! 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泪水混合着汗水、血水模糊了视线。 她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求生的本能,在扭曲的火光和崩塌的阴影中跌跌撞撞! 找到了! 一个被破旧油毡布勉强掩盖着的、仅容一人佝偻通过的狭窄洞口,如同地狱边缘最后的生路,在摇曳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唐雨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昏迷的张野推进了洞口! 自己也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264 熔炉遗骸 平台边缘,两个无头追兵的尸体还冒着热气,粘稠的血浆在布满粉尘的金属网格地板上缓缓洇开。 下方数十米深的熔炉区,熔岩流淌的微弱汩汩声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佝偻的身影拄着金属拐杖,如同扎根在熔炉阴影中的一截枯木。 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穿透了弥漫的粉尘和热浪,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冰冷审视,牢牢锁定着平台上搀扶在一起的两人。 “熔炉的小子……还有……能打开‘门’的丫头……” 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尘埃感,“东西……拿到了?” 他枯爪般的手指,如同指向猎物,精准地遥遥点向张野胸口。 那里,重塑的暗金色脉络在皮肤下微微起伏,包裹着稳定跳动、流淌着深邃暗金光泽的熔炉核心。 强大、内敛、带着金属本源的磅礴生命力,正从那颗重铸的心脏中源源不断地泵出。 张野扶着虚弱的唐雨,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那双流淌着暗金岩浆的眼眸深处,星芒疯狂旋转,警惕与疑惑交织。 下方那个身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混杂着一种与孙瘸子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非人!冰冷、漠然,如同这座钢铁坟冢本身。 唐雨靠在张野臂弯里,失血和脱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下方的身影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视网膜。那身形,那拄拐的姿态……太像了! 像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可孙瘸子明明……明明在酒窖里用身体挡住了子弹!她亲眼看着他倒下!鲜血染红了衣衫…… “老孙头……是你?”唐雨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希冀。她下意识地摸向贴身衣袋,那里装着那块刻着荆棘纹路的冰冷金属断牌。 “呵呵呵……”佝偻的身影再次发出那种破旧风箱般的嘶哑笑声,在灼热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瘆人。“一个名字……一个代号……早就不重要了。在这里……”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恐怖烫伤疤痕的枯手,金属拐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熔炉区,“……只有守墓人。” 守墓人! 三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唐雨心头。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破灭。不是孙瘸子……是这座遗迹的……看守者?还是……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张野的肌肉绷得更紧,扶着唐雨的臂膀传递出一种磐石般的稳定力量。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暗金的眼眸更加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下方那个自称为“守墓人”的存在。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他重铸的熔炉核心中扩散开来,与下方那股古老漠然的气息在灼热的空气中无声碰撞! 空气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凝固,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弥漫的粉尘在能量扬的边缘疯狂旋转、沉降。平台下方流淌的暗红熔岩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表面泛起更加剧烈的涟漪。 “东西……拿到了?”守墓人似乎完全无视了张野的威压,嘶哑的声音再次重复,干枯的手指依旧指向张野的胸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贪婪的确认意味。“源质金属……核心……Σ库房……” 张野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对方知道源质金属!知道Σ标识!他到底是什么人?和这座遗迹又是什么关系?修复熔炉核心的狂喜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稳定,如同冷却的金属锭撞击:“拿到了。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守墓人嘶哑地重复,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他拄着拐杖,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走出了熔炉阴影的边缘。灼热的红光映照在他破旧油腻的工装服上,也照亮了他鸭舌帽下露出的半张脸。 那半张脸……唐雨倒吸一口冷气! 皮肤如同被强酸反复腐蚀过,布满了凹凸不平、扭曲纠结的暗红色疤痕和深褐色的灼伤印记!一只眼睛浑浊不堪,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灰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另一只眼睛则被一块同样布满疤痕的黑色眼罩覆盖。嘴角歪斜,牵扯着伤疤,形成一个似笑非笑、极其诡异的弧度! 这绝不是孙瘸子!这半张脸,如同从地狱熔炉里捞出来又被随意拼凑的残骸!一股混合着硫磺、焦糊肉味和浓重死亡气息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隐隐传来! “呵呵……小娃娃……”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张野胸口流淌的暗金光芒,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熔炉计划’……最后一个活着的火种……终于……点燃了……怎么能……与我无关?” 熔炉计划!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唐雨和张野脑海中同时炸响!张野瞳孔深处的暗金星芒骤然收缩!唐雨更是浑身剧震,连失血的眩晕都短暂地被驱散!孙瘸子临死前那复杂的眼神,酒壶上扭曲的荆棘纹路,冷却池底找到的金属断牌,这座深埋地底、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钢铁遗迹……所有的线索瞬间被这四个字串联起来! “什么……熔炉计划?”唐雨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急切地问道,“孙瘸子……老孙头他……是不是……” “孙瘸子?”守墓人歪斜的嘴角扯出一个更加诡异的弧度,那只浑浊的独眼转向唐雨,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哦……你说……那个叛徒?那个……懦弱的逃兵?” 叛徒?逃兵?! 唐雨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她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瘸着腿、在关键时刻却用命为他们开路的老人……是叛徒?是逃兵? “不!不可能!”唐雨失声喊道,声音带着愤怒和一种被颠覆信仰的恐慌,“他救了我们!他用命……” “用命?”守墓人嘶哑地打断她,语气充满了冰冷的嘲讽,“那只是……他迟来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赎罪!他背叛了‘熔炉’,背叛了他的职责!带着‘钥匙’……逃到了阳光底下……像个老鼠一样躲了几十年!”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指向唐雨,“而你!唐振山的孙女!你身上流淌的血!才是真正的‘钥匙’!没有你……这个熔炉的小子……根本不可能打开Σ库房!更不可能……拿到源质核心!” 唐振山! 又一个名字如同重锤!唐雨彻底懵了!爷爷?唐振山是她从未谋面、早已在家族记载中“意外去世”的爷爷!他……他是谁?他怎么会和这座地底遗迹扯上关系?和这什么“熔炉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巨大的信息冲击如同海啸,瞬间将唐雨淹没!爷爷……孙瘸子……叛徒……钥匙……熔炉计划……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巨手捏住的蚂蚁,卷入了一个远超她想象的恐怖漩涡! “你……你到底是谁?我爷爷……他怎么了?”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 张野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锁定着下方的守墓人。对方话语中蕴含的信息量巨大,但更关键的是那股毫不掩饰的、对源质核心的贪婪!他体内的熔炉核心平稳跳动,暗金色的能量在重塑的脉络中无声流淌,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我是谁?”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扫过唐雨,最终又落回张野胸口,嘴角的诡异弧度扩大,“我是‘熔炉计划’启动的见证者……是它辉煌的参与者……也是它……最终崩塌后……唯一的……守墓人!至于唐振山……”他嘶哑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他妄想驾驭星辰的力量……妄想成为熔炉的主宰……结果呢?呵呵……连同他打造的‘希望’,一起……埋葬在了这地心深处!灰飞烟灭!” 埋葬?灰飞烟灭? 唐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爷爷……死了?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他自己参与的什么“熔炉计划”里? “而你!”守墓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那只浑浊的独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锁定张野!“你是他留下的……最后的……失败品!一个失控的、危险的……残次品!一个需要源质核心才能勉强维持不爆的……定时炸弹!” “失败品?”张野的声音终于响起,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缓缓松开扶着唐雨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稳稳地站在平台边缘。高大的身躯在下方熔炉红光的映衬下,如同一尊刚刚苏醒的暗金战神。胸口熔炉核心的光芒平稳而深邃,那恐怖的威压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具压迫感!“就凭你……也配评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野那只被暗金脉络覆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正对下方的守墓人! 没有酝酿,没有征兆!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指粗细的暗金色能量束,如同撕裂黑暗的审判之矛,悍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所过之处,灼热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比之前湮灭追兵的那一击更加内敛,也更加致命!目标只有一个——下方那个散发着腐朽与危险气息的佝偻身影! 就在暗金光束即将洞穿守墓人身体的刹那—— 守墓人那只握着金属拐杖的枯手,极其随意地、仿佛只是掸去衣角灰尘般,向上一抬!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巨响轰然爆发! 暗金光束狠狠撞击在守墓人身前不到半米处的……虚空之中!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壁! 刺目的能量火花如同烟花般在撞击点疯狂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金与灰白色的能量冲击波纹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平台剧烈震动!下方熔炉区流淌的熔岩被激得掀起数米高的暗红浪花! 光芒散去。 守墓人依旧站在原地,拄着拐杖,佝偻着身体,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他身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流淌着暗红熔液的细小孔洞——那是能量束被偏移后射入地面的痕迹。 他缓缓抬起头,鸭舌帽下那只浑浊的独眼看向平台上的张野,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实验品的漠然。 “力量……不错……”他嘶哑地评价,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惜……太粗糙……太浪费……”他那只枯爪般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轻轻敲击着金属拐杖的杖头。 “熔炉的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守墓人的声音如同魔咒,在灼热的死寂中回荡,“它应该……被引导……被掌控……成为……点燃星火的……种子……” “而你……”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张野,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诡异的灰白色光芒一闪而逝!“……还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未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精神冲击,毫无征兆地、如同无形的巨锤,猛地轰向平台上的张野和唐雨! 那无形的精神冲击并非物理的巨锤,而是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瞬间刺穿唐雨本就脆弱的意识防线!眼前的世界如同被投入漩涡的镜面,瞬间扭曲、碎裂!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剧痛在头颅深处轰然炸开!她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 “唐雨!”张野的低吼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怒!他猛地回身,手臂如同闪电般探出,在唐雨即将触地的瞬间,稳稳地揽住了她瘫软的身体!冰冷!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守墓人!又是这诡异的精神攻击! 怒火如同熔岩在张野重塑的熔炉核心内轰然沸腾!暗金色的能量在脉络中疯狂奔涌,几乎要冲破那层新铸的暗金皮肤!他猛地抬头,那双流淌着暗金岩浆的眼眸死死锁定下方那个佝偻的身影,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而出! 然而,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爆发出毁灭性能量,将下方那片区域连同那个怪物一起彻底湮灭的瞬间—— 嗡!!! 一股更加诡异、更加冰冷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蛛网,猛地从下方守墓人身上扩散开来!这股能量并非针对他和唐雨,而是……瞬间扫过整个庞大死寂的下层熔铸区! 轰隆隆隆…… 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强行唤醒!平台下方,那些早已锈死、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熔炉,竟然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能量过载的嗡鸣声!熔炉表面覆盖的厚重锈蚀簌簌剥落!那些粗大的、早已断裂的管道接口处,残余的能量线路骤然亮起刺眼而不稳定的电火花! 更可怕的是,那些凝固在巨大传送带上、如同冷却岩浆般的暗红色金属残渣,在某种诡异能量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微微蠕动、发红、软化!散发出惊人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和金属粉尘味道瞬间变得浓烈刺鼻! 整个熔铸区,在这股诡异能量的刺激下,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巨大的能量乱流在空气中激荡,发出尖锐的嘶鸣!平台剧烈地摇晃起来! “呵呵呵……愤怒吗?小娃娃……”守墓人嘶哑的笑声在能量乱流的轰鸣中显得异常诡异,“可惜……‘熔炉’的残骸……并不欢迎……新的火种……这里……只属于……过去……和……尘埃……” 他那只枯爪般的手,再次轻轻敲击了一下金属拐杖的杖头。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某种信号! 轰!轰!轰! 平台下方,靠近边缘的几个巨大熔炉底部,那些原本只是微弱闪烁的暗红熔融金属,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活力,猛地向上喷涌出数米高的暗红火柱!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金属熔液如同暴雨般向上泼洒!平台边缘的金属网格瞬间被烧得通红、扭曲变形! “走!”张野瞳孔骤缩!这老怪物在引爆整个熔铸区的残余能量!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一手紧紧箍住昏迷的唐雨冰冷的身躯,另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挥! 轰——!!! 一道凝练的暗金光束如同开天巨斧,狠狠劈在平台后方那堵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墙壁上!坚硬的合金墙壁如同黄油般被瞬间熔穿、撕裂!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布满了断裂电缆和扭曲管道的巨大维修通道入口!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飞溅的金属熔液已经扑到身后!张野抱着唐雨,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进了那个刚刚破开的维修通道入口! 几乎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黑暗通道的同一瞬间!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混合着无数熔炉殉爆的巨响,在平台下方轰然炸开!毁灭性的冲击波混合着数千度的金属熔液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了整个平台!平台边缘的金属支架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熔化!张野刚刚站立的位置瞬间被一片翻滚的、赤红的金属火海彻底吞没! 整个下层熔铸区,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焚尽一切的人间炼狱! ……………… 冰冷!死寂!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狭窄黑暗的维修通道内回荡。 张野抱着昏迷的唐雨,在布满了断裂电缆、扭曲管道和厚厚积灰的通道内急速穿行。身后那毁灭性的爆炸轰鸣和灼热气浪被厚重的金属结构隔绝,变得沉闷而遥远,但每一次震动都提醒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毁灭。 通道内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焦糊味和一种陈年积灰的味道。手电光早已在爆炸中丢失,只能凭借熔炉核心散发出的微弱暗金光芒勉强视物。光芒映照下,唐雨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张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冰冷诡异的精神能量在盘踞、侵蚀,如同跗骨之蛆。 守墓人……那诡异的精神攻击……还有他最后的话语…… “叛徒……逃兵……” “真正的钥匙……唐振山的孙女……” “最后的……失败品……” “熔炉的力量……应该被引导……成为点燃星火的种子……”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进张野的意识深处。混乱的线索、颠覆的认知、冰冷的杀机……还有那守墓人诡异莫测的能力和对熔炉核心近乎贪婪的觊觎……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而黑暗的谜团。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熔炉核心平稳地跳动着,重塑的暗金脉络在皮肤下流淌着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抱着唐雨在复杂如迷宫般的通道内快速移动。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尽快唤醒唐雨,驱散她体内的精神侵蚀! 不知奔跑了多久,身后的震动和轰鸣声终于彻底消失。通道似乎开始向上倾斜。空气变得更加冰冷干燥,那股机油和焦糊味也淡了许多。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上,另一条则向下延伸,通往更深沉的黑暗。 张野的目光落在唐雨苍白的脸上。她依旧昏迷,但身体似乎在本能地抗拒着什么,微微颤抖了一下。张野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踏上了那条向上倾斜的通道。 向上的坡度越来越陡。通道内出现了更多人工开凿的痕迹,甚至能看到一些镶嵌在墙壁上的、早已失效的应急指示灯残骸。空气越发稀薄冰冷。 终于,通道的尽头被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气密门挡住了。 门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早已锈死的转盘阀门。门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张野将唐雨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走到门前,暗金色的能量在右臂脉络中无声流淌,五指如同钢钳般扣住冰冷的转盘阀门。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厚厚的锈蚀簌簌剥落!转盘在巨大的力量下艰难地转动! 一圈!两圈!三圈!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括解锁声传来! 张野猛地发力向外一拉! 轰隆! 沉重的金属门板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干燥、带着浓重尘埃和陈腐气息的气流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金属平台! 张野抱着唐雨,迈步踏入。 手电光早已丢失,但熔炉核心散发出的暗金光芒足以照亮眼前的一切。 平台异常空旷,直径超过二十米。地面依旧是布满灰尘的金属网格。平台的边缘没有任何护栏,外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一股微弱的气流从深渊下方盘旋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由暗银色奇异金属铸造而成的圆柱形结构体!它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高度接近三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锈蚀痕迹,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柱体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如同星图般流转的暗金色能量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缓慢地、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流动着、明灭着!散发出一种冰冷、浩瀚、如同星空般深邃的能量气息! 整个圆柱结构体,如同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星空祭坛,静静地矗立在这地心深处的孤绝平台之上! 而最让张野瞳孔骤缩的是——在这个巨大圆柱结构体的正前方,平台的地面上,赫然散落着一具……人类的骸骨! 骸骨早已彻底白骨化,身上的衣物也腐朽成了碎片。他(她)保持着一种向前扑倒、一只手竭力伸向圆柱基座的姿势。在白骨的手指前方不远处,一个巴掌大小、同样由暗银色奇异金属打造、表面流转着微弱暗金纹路的金属圆盘,静静地躺在布满灰尘的网格地板上。 张野的目光扫过骸骨旁边散落的、早已锈蚀变形的工具和一个同样布满灰尘、只剩下空壳的背包。背包的背带上,一个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扭曲荆棘与星芒交织图案的金属徽章,在熔炉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泽。 荆棘……星芒…… 这个图案,与孙瘸子酒壶上的荆棘纹路,以及唐雨手中那块金属断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复杂,多了星芒的元素! 这个骸骨……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死前还如此执着地伸向那个金属圆盘? 张野的心头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抱着唐雨,警惕地靠近那具骸骨和那个奇异的金属圆柱。 圆柱结构体散发出的冰冷浩瀚的能量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他体内的熔炉核心在这股同源而更高等的能量波动下,跳动的节奏似乎变得更加平稳、和谐。连他怀中昏迷的唐雨,紧锁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丝,体内那股冰冷诡异的精神侵蚀似乎被这股浩瀚的星空能量暂时压制住了。 张野小心翼翼地将唐雨放在圆柱结构体旁边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她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骸骨和地上的金属圆盘上。骸骨伸出的那只手骨,距离圆盘只有咫尺之遥,却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张野蹲下身,伸出那只被暗金脉络覆盖的手,轻轻拂去金属圆盘表面的积尘。 圆盘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与圆柱结构体相同。正面光滑,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深陷的圆形凹槽。凹槽的底部,布满了极其细微、如同星辰坐标般的精密凸起。而在圆盘的边缘,蚀刻着一圈细小的、早已黯淡的文字符号,张野辨认出其中一个——Σ! Σ!源质金属库的标识!也是这个圆盘的标识? 这难道是……启动这个巨大圆柱结构体的“钥匙”? 张野的目光猛地转向那个静静矗立的、流淌着暗金星图的金属圆柱。那股浩瀚冰冷的星空能量,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手中的圆盘。 他不再犹豫。拿着圆盘,走到圆柱结构体的基座前。基座侧面,靠近中心的位置,果然有一个与圆盘大小、形状完全匹配的圆形凹槽! 张野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金属圆盘,对准凹槽,稳稳地按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星辰归位的轻响! 圆盘完美地嵌入了凹槽!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巨大嗡鸣,猛地从巨大的金属圆柱内部传来!整个平台都在这嗡鸣中微微震颤! 圆柱表面那些原本缓慢流转的暗金色星图纹路,瞬间光芒大放!如同被注入了澎湃的星能!无数道璀璨的暗金光流在精密的纹路中疯狂奔腾、流淌、交织!将整个圆柱映照得如同燃烧的暗金太阳!整个孤绝的平台瞬间被这浩瀚而冰冷的光芒彻底照亮!平台外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在这光芒下仿佛也退散了几分!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磅礴、仿佛凝聚了星河本源的冰冷能量波动,如同开闸的星河,瞬间从圆柱顶端喷薄而出!直刺上方无尽的黑暗穹顶! 光芒在张野流淌着暗金岩浆的眼眸中疯狂闪烁!他体内的熔炉核心在这股浩瀚星能的共鸣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重塑的暗金脉络光芒流转,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整个宇宙星辰相连的宏大感充斥着他的灵魂! “星火……点燃……”守墓人那嘶哑诡异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张野脑海中再次响起。 难道……这就是守墓人所说的……“点燃星火的种子”?! 就在张野心神剧震,沉浸在这浩瀚星能共鸣中的瞬间—— 轰隆!!!! 一声远比熔铸区爆炸更加沉闷、更加恐怖、仿佛整个地壳都在移动的巨响,猛地从平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深处传来! 整个巨大的金属平台如同遭遇了十二级地震般疯狂摇晃、倾斜!脚下的金属网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平台边缘,大块大块的金属结构如同脆弱的饼干般断裂、剥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刺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和岩石崩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世界末日的丧钟! “唔……”昏迷中的唐雨被这剧烈的震动惊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张野在剧烈摇晃的平台上如同磐石般屹立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根喷薄着暗金星河般光芒的巨大圆柱! “张野……怎么了?”她虚弱的声音带着惊恐。 张野猛地回头!暗金的眼眸穿透摇晃的烟尘和刺目的光芒,死死盯着平台边缘那不断崩塌的深渊!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捕捉到了下方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冰冷而腐朽的恐怖气息! 如同跗骨之蛆!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 守墓人!他追上来了!而且……他正在摧毁支撑这个平台的根基! “走!”张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不再犹豫,猛地扑到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唐雨身边,一把将她抱起!目光如同闪电般扫过那根依旧喷薄着浩瀚星能、仿佛与整个地壳震动产生某种奇异共鸣的巨大金属圆柱! 这圆柱……是希望?还是另一个陷阱? 265 血铸熔炉与不熄星火(续) “快关栅栏!”他嘶吼着,左臂肌肉贲张,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如活物。 老者被枪声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去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铁条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就在栅栏即将合拢的刹那,一颗子弹呼啸着穿透缝隙,擦着张野的耳际钉进身后的土墙! “呃!”张野借着后坐力猛地拽住栅栏,与老者合力将其死死扣上!沉重的铁插销“哐当”落下,暂时隔绝了外面疯狂的枪声与喊杀。 “跟我来!”老者吹灭煤油灯,只留下一点余烬在黑暗中闪烁。他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杂物堆中穿行,张野抱着唐雨紧随其后,鼻尖萦绕的酒糟味越来越浓,脚下的地面也从泥泞转为干燥的土坯。 转过一道堆满酒坛的拐角,老者突然掀开一块盖着干草的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窖入口。“下去!”他压低声音,掌心还在因后怕而颤抖,“这窖藏了三十年,除了我没人知道。” 张野没有犹豫。追兵的脚步声已在通道尽头响起,铁栅栏被撞击的闷响如同重锤敲在心头。他矮身钻进地窖,老者紧随其后盖上木板,又堆上几捆沉重的稻草。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交织。地窖里弥漫着陈年酒糟与泥土混合的气息,潮湿的空气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张野将唐雨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地面,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动脉——微弱,但还在跳动。 “她怎么样?”老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活着。”张野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熔炉之力的过度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靠在冰冷的土墙,听着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呵斥,那些人显然在翻找酒窖。 “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老者摸索着点燃一盏更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满脸沟壑的轮廓。他看着张野肩头的血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这有祖传的金疮药,治枪伤……或许有用。” 张野没有接。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任何善意都可能藏着獠牙。他体内的熔炉核心还在微微发烫,那点星火虽弱,却足以让他保持警惕。 老者见状也不勉强,将药包放在两人中间:“我姓王,守这酿酒坊快一辈子了。你们是什么人,我不想知道。但这世道,能活着就不容易。”他叹了口气,往油灯里添了点油,“上面那群人是‘黑鳍’的,附近几条街都归他们管。你们打伤了他们的人?” 张野沉默着解开浸透血污的衣衫,左肩的枪伤狰狞可怖,子弹虽然穿透身体,边缘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他咬着牙倒抽冷气,指尖触到伤口时,熔炉核心突然微微震颤,一丝暖流顺着手臂涌到伤处,竟让那钻心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这伤……”老王突然凑近,浑浊的眼睛盯着伤口,“黑鳍的人用的是淬了毒的子弹?” 张野心中一凛。难怪伤口会如此灼痛,原来还有毒。他看向老王,对方从怀里掏出个陶瓶,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这是解蛇毒的,或许能暂缓毒性。我年轻时被五步蛇咬过,靠这药捡回条命。” 这次张野没有拒绝。他吞下药丸,又将一粒捏碎,用唾液化开抹在伤口边缘。药丸带着苦涩的草药味,入喉后竟生出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与熔炉之力产生奇妙的共鸣。 “多谢。”他低声道,这是他第一次对陌生人示弱。 老王摆摆手,目光转向昏迷的唐雨:“她伤得更重?” 张野的心猛地一揪。他借着油灯的微光看向唐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熔炉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股原本在她体内流转的能量网络正在变得黯淡,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她中了神经毒素。”张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黑鳍的人用了神经性子弹。”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要命的东西!黑鳍那帮杂碎……”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角落拖出个破旧的木箱,翻出个玻璃注射器和几支密封的针剂,“这是我儿子留下的,他以前在医院当护工,后来……没了。这药说是能缓解神经麻痹,你看能用不?” 张野看着针剂上模糊的标签——盐酸纳洛酮,确实是神经解毒剂。他抬头看向老王,对方眼中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麻木与恻隐。 “我欠你一次。”张野撕开唐雨手臂上的衣服,找到一根相对清晰的静脉。当针头刺入皮肤时,唐雨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蹙起。 “张野……”她喃喃低语,像是在做噩梦,“别……别管我……” 张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的熔炉之力缓缓注入:“闭嘴,好好活着。” 暖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流淌,唐雨体内的能量网络再次亮起微光,那些分布在肩膀、手腕和胸口的暗金色印记如同星辰般闪烁。张野突然意识到,这些印记似乎在形成某种奇特的阵法,而唐雨的身体,正在逐渐适应并接纳他的力量。 “这是……”老王看得目瞪口呆,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你们……不是普通人?” 张野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熔炉之力,看着唐雨的脸色渐渐褪去青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木板被踩得嘎吱作响。 “老大!这堆稻草不对劲!”有人在上面嘶吼。 “给我烧!我看他们能藏到什么时候!” 火光突然透过木板的缝隙窜了进来,浓烟顺着缝隙弥漫,呛得人剧烈咳嗽。张野猛地将唐雨抱进怀里,熔炉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金色护罩。 “他们要放火!”老王急得直跺脚,“这地窖通风差,烧起来我们都得成烤猪!” 张野看向地窖深处,那里隐约有个通往更下层的阶梯,似乎是用来储存过冬的冰块。他当机立断:“下去!” 老王咬咬牙,抱起油灯率先走下阶梯。张野抱着唐雨紧随其后,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冰碴在碎裂。下层地窖比上面更冷,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冰晶。 他们刚躲到一个巨大的冰窖后面,头顶就传来木板燃烧的噼啪声,火舌舔舐着地窖入口,将黑暗染成一片橘红。 “咳咳……”唐雨在浓烟中呛咳起来,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珠。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张野布满血污的侧脸,突然伸手按住他渗血的伤口,“你的伤……” “没事。”张野握住她的手,将其贴在自己胸口,“感受一下,这熔炉还没熄。” 唐雨的掌心传来微弱的暖意,那点星火在张野的胸膛里跳动,如同她此刻的心跳。她突然想起在污水管道里的扬景,自己指尖触到他伤口时,那股从他体内涌来的暖流——原来那不是错觉。 “是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带着点茫然。 “是我们互相救了对方。”张野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体内的能量网络,能引导我的熔炉之力。我们……或许是天生一对?” 唐雨的脸颊泛起红晕,在冰窖的寒气中显得格外娇艳。她刚想说话,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冰层碎裂的声音——有人竟然凿开了冰窖的顶部! “在下面!他们躲在冰窖里!” 一颗手雷被扔了下来,在冰面上滚动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张野瞳孔骤缩,抱着唐雨猛地扑向冰窖深处的狭窄通道! 轰隆! 爆炸声震得冰屑四溅,巨大的冲击力将张野掀飞出去,他重重撞在冰墙上,喉头一阵腥甜。怀中的唐雨却完好无损,被他死死护在身下。 “张野!”唐雨惊呼着去扶他,却发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冰碴划破,渗出血迹。 “别管我!”张野推开她,熔炉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迸发,“你先走!通道尽头是密道,能通到运河!” “我不走!”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体内的能量网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暗金色印记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血管向四肢蔓延,“要走一起走!”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唐雨体内涌出,与张野的熔炉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两人身前。当黑鳍的人举着枪冲下来时,光盾突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将他们掀飞出去,撞在冰墙上昏死过去。 张野震惊地看着唐雨,她的头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与他相似的金色光芒。原来她不仅能引导熔炉之力,还能与之共鸣爆发! “愣着干什么?”唐雨拉起他的手,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一起冲出去!” 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狂奔,身后传来黑鳍成员愤怒的咆哮。通道尽头果然是一扇通往运河的铁门,老王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门锁,正焦急地等着他们。 “快上船!”老王指着岸边一艘破旧的摩托艇,“顺着运河能到入海口,那里有我的老伙计,能送你们出海!” 张野刚想道谢,却看到一颗子弹穿透了老王的胸膛。老人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血花在胸前绽放,然后缓缓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盏油灯。 “老王!”张野目眦欲裂,熔炉之力在体内疯狂咆哮,金色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将冲过来的黑鳍成员瞬间烧成灰烬。 “走啊!”唐雨拽着他跳上摩托艇,发动引擎。马达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摩托艇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运河深处。 张野回头望去,酿酒坊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老王倒下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寂。他握紧拳头,熔炉核心的星火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炽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 “我们会回来的。”张野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唐雨点点头,将摩托艇开到最快。运河两岸的灯光飞速倒退,如同流逝的时光。她看着身旁的张野,看着他胸口那永不熄灭的星火,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有些星火,注定要在血与火中燎原。 摩托艇冲破晨雾,驶向无垠的大海。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正挣扎着跳出海面,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波涛之上。张野胸口的熔炉核心与唐雨体内的能量网络同时亮起,在朝阳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带,如同命运的纽带,将两个年轻的生命紧紧相连。 血铸的熔炉永不熄灭,守护的星火终将燎原。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血铸熔炉与不熄星火(再续) 摩托艇破开晨雾的刹那,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自由而凛冽的气息。唐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海面上跳跃的朝阳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金光,却掩不住那抹尚未褪去的惊惧。 张野靠在船尾,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撕下衣角草草包扎,目光死死盯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海岸线——那片被血色与火光浸透的城区,此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晨光中沉默蛰伏。老王倒下的瞬间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老人浑浊眼睛里最后的怜悯,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唐雨的声音带着海风吹拂的微颤,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张野紧绷的侧脸,“黑鳍的背后是‘铁手’,那人控制着整个东部沿海的地下势力,心狠手辣,而且……”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裂痕:“他也在找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据说要用来做某种实验。” 张野的瞳孔骤然收缩。熔炉核心的微光突然剧烈跳动,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他想起那些被抓去做实验的同伴,想起实验室里此起彼伏的惨叫,那些记忆碎片如同玻璃碴,狠狠扎进脑海。 “铁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认识他。” 唐雨猛地回头,晨光勾勒出她惊愕的表情:“你见过他?” “在‘熔炉计划’的基地。”张野的声音沉得像海底的礁石,“他是项目的投资人之一,每次来都戴着白手套,喜欢用银质的手杖敲地板。”他忽然抓住唐雨的手腕,那里的暗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烫,“你身上的印记,是不是和那个计划有关?” 唐雨的脸色瞬间苍白。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张野握得更紧。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纯白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人,还有手臂上不断扩散的金色纹路…… “我不知道什么熔炉计划。”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泛红,“我只记得小时候被关在一个全是白色的房间里,每天都要抽血,他们说我是‘容器’……后来我逃出来了,一直被他们追杀。” 张野的心猛地一沉。容器?这和他听到的“炉渣”说法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他松开唐雨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印记与自己胸口的熔炉核心产生共鸣,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要杀你,是要回收你。”张野的声音带着寒意,“你的身体能容纳并转化特殊能量,就像……行走的能量容器。” 唐雨浑身一颤,脸色比海雾还要苍白。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记,那些曾经让她恐惧的纹路,此刻竟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原来这么多年的逃亡,不是因为自己犯下什么罪孽,而是因为生来就被打上了“所有物”的烙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我们,对吗?” 张野看向远处的海平面,朝阳正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他体内的熔炉核心在胸腔里跳动,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召唤。逃亡从来都不是办法,唯有直面深渊,才能找到出口。 “我们不逃了。”他握紧拳头,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我们回去,掀了他们的老巢。” 唐雨猛地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着张野眼中那燃烧的星火,感受着体内与他共鸣的能量,她突然笑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 “好。”她重重点头,将摩托艇调转方向,“我们回去。” 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刚刚逃离的海岸线驶去。朝阳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交织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张野眯起眼睛,看到那些熟悉的黑色快艇——黑鳍的追兵竟然来得这么快。 “坐稳了!”唐雨猛地加速,摩托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一条狭窄的礁石水道。这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是渔民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险地。 黑鳍的快艇紧追不舍,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打在水面上溅起簇簇水花。张野站在船尾,熔炉之力在掌心凝聚成金色的光球,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猛地将光球掷了出去! 光球在接触水面的瞬间炸开,滚烫的蒸汽形成一道白色的烟幕,暂时阻挡了追兵的视线。但这只能拖延片刻,黑鳍的人显然熟悉这片海域,很快就绕开烟幕追了上来。 “他们人太多了!”唐雨急得额头冒汗,操控着摩托艇在礁石间穿梭,“前面是死胡同!” 张野看向水道尽头的悬崖,那里有一个被海水侵蚀形成的溶洞,洞口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他突然想起老王说过的话,运河连接着地下暗河,而暗河的源头,就在这片礁石区的溶洞里。 “冲进溶洞!”他大喊着,同时凝聚起熔炉之力,在摩托艇周围形成一道金色护罩。 唐雨咬紧牙关,猛地将油门踩到底。摩托艇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狭窄的溶洞冲去!黑鳍的追兵在后面疯狂射击,子弹打在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金光。 就在冲进溶洞的刹那,张野看到一块巨大的礁石从头顶坠落,显然是追兵提前布置的陷阱。他毫不犹豫地将唐雨护在身下,熔炉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金色的光芒在溶洞中炸开,将坠落的礁石震成碎片。摩托艇借着冲击波冲进溶洞深处,身后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怒吼,却被越来越深的黑暗吞噬。 溶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摩托艇的引擎声在岩壁间回荡。唐雨打开船头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水道。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岩壁上奇异的钟乳石,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好安静。”唐雨的声音带着点恍惚,探照灯的光柱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张野却没有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溶洞深处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与熔炉核心相似、却更加阴冷的气息。他让唐雨关掉引擎,小船在水流的推动下缓缓前进。 “小心点。”他低声道,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星火,“这里不止我们。” 唐雨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握紧方向盘,探照灯的光柱缓缓扫过岩壁。当光柱照到溶洞深处时,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那里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穿着破烂的斗篷,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手杖。 那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丝毫光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终于等到你们了。”那人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我的……炉心与容器。” 张野瞬间将唐雨护在身后,熔炉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比铁手更加强大,更加邪异。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方。 那人轻笑起来,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绿色的宝石发出幽光:“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身上的东西,本就该属于我。”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向张野的胸口,“熔炉核心,能吞噬一切能量的本源。”又指向唐雨的手腕,“容器之躯,能容纳万物的虚空。合二为一,便是……” “便是你梦寐以求的怪物,对吗?”张野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熔炉计划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培养战士,而是制造能被你操控的能量傀儡!”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贪婪:“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既然如此,就更不该存在了。” 他猛地挥动手杖,绿色的光芒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两人袭来!张野将唐雨推开,金色的熔炉之力与之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整个溶洞剧烈摇晃起来,钟乳石纷纷坠落,砸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快走!”张野大喊着,与那人缠斗在一起。金色与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岩壁震动。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能量正在不断吞噬自己的熔炉之力,就像遇到了克星。 唐雨看着张野渐渐不支,体内的能量网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暗金色的印记顺着血管蔓延,与溶洞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她想起小时候在实验室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容器不仅能容纳能量,还能……净化能量。 “张野!把他引过来!”她大喊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记。体内的能量网络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光芒。 那人看到漩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找死!”他放弃与张野缠斗,转而朝着唐雨扑去,绿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野抓住机会,将熔炉之力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长矛,狠狠掷向那人的后背!就在绿色能量即将触碰到金色漩涡的刹那,长矛贯穿了那人的身体,金色与绿色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交织、爆炸! “不——!”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芒中逐渐消散,只留下那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手杖,“你们……改变不了……命运……” 声音消散的瞬间,整个溶洞开始剧烈坍塌。张野冲过去抱住唐雨,金色的护罩再次展开,护住两人冲向溶洞的另一端出口。身后的黑暗如同巨兽的喉咙,吞噬了所有的光芒与声响。 当他们从另一端的出口冲出来时,刺眼的阳光让两人都眯起了眼睛。外面是一片陌生的海滩,金色的沙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张野将唐雨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与自己胸腔里跳动的熔炉核心。那点曾经微弱的星火,此刻变得无比炽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我们……活下来了?”唐雨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恍惚。 张野低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活下来了。”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带着咸腥的气息,却不再凛冽。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正在自由翱翔,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唐雨抬起头,看着张野胸口那抹跳动的金光,突然笑了起来。她知道,逃亡与战斗或许还未结束,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那血铸的熔炉与不熄的星火还在,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渔船正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老王说过的,能送他们出海的老伙计。 张野牵着唐雨的手,朝着渔船走去。金色的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在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如同命运的轨迹,终于交汇在一起。 血与火的淬炼,让熔炉更加坚固;守护的执念,让星火永不熄灭。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266 熔炉余烬 浓烟与黑暗吞噬前路,孙瘸子用命换来的生路竟通向废弃酒窖。 追兵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唐雨颤抖着为张野包扎。 熔炉核心的余温灼烧着张野的身体,唐雨指尖染上暗金血痕。 她轻声讲述着孙瘸子最后的眼神,张野瞳孔深处微弱的金芒跳动。 头顶木板突然炸裂,敌人狞笑探入枪口——昏迷的张野本能抬手,熔炉最后一点火星骤然引爆粉尘! 浓烟呛得唐雨几乎窒息,泪水混着汗水糊住眼睛,火辣辣地疼。 她几乎是闭着眼,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死命把张野沉重的身体往那狭窄的洞口里塞。 张野的身体滚烫得吓人,像一块刚从炉膛里扒拉出来的烙铁,隔着湿透、沾满酒液和血污的衣料,那股灼人的热力依旧烫得她手臂生疼。 洞口太小了,仅容一人勉强爬行通过。 张野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软得像一滩泥,根本不会配合。 唐雨咬牙,自己也跟着扑了进去,狭窄的空间瞬间将她挤压得喘不过气。 她顾不上后背被粗糙石壁刮擦的疼痛,手脚并用,用肩膀顶着,用脚蹬着身后燃烧酒窖里还算结实的地面,一点点地把张野往里推。 身后,酒窖已然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海。 烈焰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橡木酒桶在高温下爆裂的声音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 浓烟带着刺鼻的酒气、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和硝烟的辛辣,如同厚重的、滚烫的帷幕,紧紧追着他们的脚步,疯狂地向狭窄的暗道口内倒灌。 “咳咳……咳……” 唐雨被浓烟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刀片。 肺部火烧火燎,视野里全是跳动的红与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死死憋住一口气,手脚并用,像一只负重的蜗牛,在浓烟弥漫的狭窄通道里拼命往前拱。 暗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令人绝望的坡度,一路向下倾斜。 地面湿滑冰冷,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浓重霉味的粘稠淤泥。 唐雨几次脚下打滑,连带着张野一起向下滑坠,每一次都惊得她心脏几乎停跳。 她只能用手死死抠住两侧冰冷、湿漉漉的粗糙石壁,指甲劈裂出血也浑然不觉,才勉强稳住两人下滑的趋势。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身后火海那永不熄灭的咆哮和浓烟无休止的倒灌,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他们死亡的阴影从未远离。 不知爬了多久,肺部的灼痛和手臂的酸软麻木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 就在意识快要被窒息和疲惫剥离的瞬间,她向前伸出的手猛地一空! 指尖触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石壁或粘稠的淤泥,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边缘。 一股更加陈腐、潮湿,混杂着泥土和朽木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依旧污浊,却奇迹般地冲淡了一些身后追来的致命浓烟。 出口! 一股混杂着绝境逢生的狂喜和筋疲力尽的虚脱感猛地攫住了唐雨。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像是哭又像是笑。 求生的意志再次压榨出残存的气力,她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拖着张野,从那狭窄得令人窒息的洞口彻底挣脱出来。 噗通。 两人一起重重地摔落在地。 身下不再是石壁,而是相对松软的、厚厚堆积的泥土和腐烂的植物碎屑。 唐雨瘫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火烧火燎的喉咙和胸腔,带来剧烈的咳嗽,但每一次都贪婪地汲取着这污浊却代表着生的空气。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鬓发间淌下,和脸上的烟灰、泪痕、血迹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尖叫抗议。 然而,仅仅是几秒钟的喘息,理智就强行拽回了她的意识。 不能停! 这里还不是安全的地方! 孙瘸子用命换来的这条暗道尽头,绝不能只是一个新的陷阱!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迹,慌忙摸索着腰间。 幸运的是,那支在酒窖里用来照明的小手电筒居然还在,没有被激烈的搏斗和爬行弄丢。 她颤抖着手,用力按下了开关。 一束微弱昏黄的光柱刺破了绝对的黑暗,如同利剑般向前劈开。 光柱扫过,映照出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小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溶洞,被人为地利用过。 洞顶很低,布满嶙峋的钟乳石,湿漉漉地向下滴着水珠。 洞壁一侧堆放着一些早已朽烂不堪、爬满霉斑的木箱残骸,另一侧则歪歪斜斜地立着几只落满厚厚灰尘、布满蛛网的破旧酒桶,桶身斑驳,木头早已发黑腐朽,显然废弃了不知多少年月。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泥土腥气、朽木霉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的陈腐气息。 这里,像是一个被时间彻底遗忘的角落,一个废弃的、小小的酒窖储藏间。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 孙瘸子最后嘶喊的“暗道”,难道指的就是这个死胡同? 一个废弃的、无路可逃的储藏间?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比身后的浓烟更令人窒息。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冰冷的金属触感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枪里还剩下多少子弹? 面对外面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追兵,又能支撑多久? 不! 不能放弃! 唐雨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可怕的念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电光柱急切地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光柱最终定格在正对着他们爬出来的那个狭窄入口的墙壁上。 那里,似乎……不是完全的石壁! 在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下,隐约能看到规则的木纹! 唐雨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不顾肮脏,用袖子粗暴地擦开那片区域的积尘。 腐朽的木板! 一大片拼接起来的、早已朽烂发黑的木板! 木板与周围的石壁接缝处,也糊着厚厚的泥土和蛛网,显然很久很久没有开启过了。 但这意味着,这后面,很可能还有路! 这是唯一的希望! 然而,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头顶骤然传来的沉闷巨响狠狠掐灭! 咚! 咚! 咚! 沉重的撞击声,隔着厚厚的岩层和泥土,如同巨大的鼓点,一声声清晰地、带着毁灭性的节奏,从他们刚刚逃出来的暗道上方传来! 紧接着,是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的—— 轰隆! 爆炸! 整个小小的废弃空间都在这狂暴的冲击下簌簌发抖! 洞顶的钟乳石剧烈摇晃,几块细小的碎石裹挟着灰尘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砸在唐雨头上、肩上。 脚下的地面也在震颤,堆在角落的朽木箱残骸哗啦一声彻底散架。 追兵在炸开堵塞的通道! 他们根本没打算放弃! 他们知道下面有人! “呃……” 一声极其微弱、压抑着痛苦的呻吟从旁边传来。 唐雨猛地扭头,手电光立刻照向张野。 他躺在地上,身体在无意识中痛苦地蜷缩起来,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虾米。 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和手臂,皮肤上那些之前爆发出熔岩般光芒的裂痕,此刻如同被地狱烈焰反复灼烧过,呈现出大片大片焦黑、炭化般的恐怖痕迹。 暗金色的血液,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正从这些焦黑的裂痕边缘,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渗透出来,像熔岩在冷却的岩层缝隙中艰难流淌。 他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身体都会控制不住地抽搐一下,仿佛每一次气流经过破碎的肺部都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痛。 那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唐雨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头顶追兵炸路的恐怖声响如同催命符,而眼前张野奄奄一息的模样更是让她感到一种灭顶的绝望。 “不……不能死……张野,你不能死……” 她扑到张野身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更像是在绝望地给自己下命令。 孙瘸子用命换来的生路,绝不能在这里断掉! 张野更不能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 没有急救包,没有任何像样的药品。 她猛地撕下自己身上相对还算干净的一块里衬衣角,又摸出那个随身携带、用来装些零碎东西的小水壶——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底的水。 她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珍贵无比的水倒在撕下的布条上,湿润它。 水太少了,布条只是微微浸湿。 她看着张野身上那些不断渗出暗金色血液的恐怖焦痕,手抖得厉害。 头顶又一次沉闷的爆炸传来,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时间! 没有时间了! 唐雨咬紧牙关,将湿润的布条,颤抖着、尽量轻柔地按向张野胸口最靠近心脏位置的一道焦黑裂痕。 嗤…… 就在布条接触到那焦黑皮肤的瞬间,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淬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布条接触的部位,竟然冒起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白烟! 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冲击在唐雨的手指上! 那感觉,就像瞬间触碰到了烧红的炭块! 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指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灼痛感残留其上。 是熔炉核心! 那东西虽然濒临崩溃,但残余的高温依旧恐怖,如同即将熄灭的火山内部,余烬仍在散发着致命的灼热! 唐雨看着自己瞬间被烫得发红的指尖,又看看张野那灰败痛苦的脸,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几乎将她淹没。 怎么办? 连最简单的清洁止血都做不到! 头顶的爆炸声和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声,重重踏在头顶的岩层之上。 每一次震动,都让这个小空间里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不能等了!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再次将湿润的布条按向那焦黑的伤口,这一次,她强忍着指尖传来的剧烈灼痛,死死地按住! 任凭那细微的“嗤嗤”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任凭自己手指的皮肤被灼伤、烫红! 剧痛让她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牙关紧咬。 她强迫自己忽略手指的痛楚,用尽所有力气,动作尽量快而轻地擦拭着伤口边缘渗出的粘稠暗金血渍,试图清理掉一些污垢。 湿润的布条迅速被血污染透、烤干,变得又脏又硬。 她扔掉,又撕下另一块衣角,重复着这痛苦而徒劳的“清洗”。 没有药,没有绷带。 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试图为张野做点什么。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指去试探滚烫的熔岩边缘。 汗水混合着泪水,沿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张野滚烫的胸口上,瞬间就被蒸发成一缕白气。 “撑住……一定要撑住……” 她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一边喃喃低语,声音嘶哑破碎,不知是说给张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老孙头……老孙头他……” 孙瘸子最后扑向敌人,用身体挡下子弹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唐雨的脑海。 那浑浊眼睛里爆发出的最后一丝决绝光芒,那捂着胸口踉跄后退、鲜血染红破旧衣衫的身影…… 如此清晰,如此惨烈。 “他……他冲上去了……” 唐雨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擦拭伤口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喊……喊我们走……他……” 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痛和愧疚如同巨石压在胸口。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瘸着腿的老人,用最惨烈的方式,为他们撕开了一条血路。 而现在,他们却困在这个死胡同里,张野濒死…… “他……他最后看你的眼神……” 唐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要赶在头顶的追兵彻底炸开通道前,把最重要的话说完,“……像……像在托付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张野……你不能死……他……他的命……不能白费……” 她的话音在狭小、充斥着腐朽气息的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浸染着血泪和绝望的希冀。 头顶的撞击和爆炸声成了这托付最残酷的背景音。 就在这绝望的呓语中,唐雨手下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死死盯着张野的脸。 就在她提到孙瘸子最后眼神的瞬间,张野那如同覆盖着一层死灰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颤动! 紧接着,他紧蹙的、因剧痛而扭曲的眉头,似乎也极其艰难地……向内收拢了那么一丝丝! 仿佛在无边的痛苦深渊里,捕捉到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正试图用尽残存的一切力量去回应! 唐雨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屏住气息,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张野紧闭的双眼。 一秒…… 两秒…… 那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睑,再次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幅度比刚才更明显! 仿佛沉入深海的溺水者,在窒息前最后一次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 有效! 孙瘸子! 这个名字,这份托付,像一根刺入黑暗的针,竟然真的刺破了张野濒死的意识! “张野!张野!听到没有!” 唐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几乎压过了头顶的爆炸声,“老孙头用命换了我们出来!他的命在你身上!你他妈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不能死!你死了,老孙头就白死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沫的碎石,狠狠砸向张野沉寂的意识深处。 同时,她沾满自己汗水和张野暗金血污的手,更加用力地、不顾指尖灼痛地按在他胸口那滚烫的焦痕上,仿佛要将这股灼热和她的嘶吼一起,强行灌注进去! “呃……唔……” 一声极其微弱、模糊不清、却不再是纯粹呻吟的音节,从张野干裂的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仿佛喉咙被滚烫的砂砾堵住,破碎不堪! 同时,他那一直紧闭的眼睑,猛地向上掀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唐雨看到了! 那曾经燃烧着熔炉般炽烈金芒的瞳孔,此刻黯淡得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被一层浑浊的灰翳覆盖着。然而,就在那灰翳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小、却顽强得令人心颤的金色火星,骤然跳动了一下! 微弱,却清晰无比!像无尽黑夜尽头,挣扎着亮起的第一颗星! 那一点金芒的跳动,微弱却如同惊雷,在唐雨绝望的心湖里炸开一线生机! “张野!”她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和颤抖。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轰隆——!!!! 头顶上方,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悍然炸响!其威力之巨,远超之前所有!整个废弃酒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剧烈的震颤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洞顶那嶙峋的钟乳石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尖锐石笋,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砸落在距离唐雨和张野不足一米的地方,碎裂的石块和粉尘如同子弹般飞溅! 噗嗤!噗嗤! 几块尖锐的碎石狠狠擦过唐雨的手臂和小腿,瞬间划开几道血口!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伴随着这毁灭性的爆炸,他们爬出来的那个狭窄暗道入口方向,猛地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巨兽啃噬岩层的沉闷巨响! 嘎吱——咔嚓!轰! 仿佛支撑结构被彻底炸毁!暗道入口上方的大片岩层,在爆炸的冲击和连锁反应下,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轰然垮塌下来! 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泥土、连同燃烧酒窖里被震落的杂物,如同泥石流般,瞬间将那个狭窄的入口彻底掩埋!沉重的撞击声和泥土滑落的簌簌声持续了好几秒才停歇下来。 浓密的尘土如同黄色的浓雾,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废弃空间,呛得唐雨剧烈咳嗽,眼泪直流。手电光柱在这片浑浊的烟尘中,只能勉强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入口……被彻底堵死了! 唐雨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点。唯一的退路断了!他们彻底被困死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石头盒子里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双重打击中回过神,更让她亡魂皆冒的声音,紧随着塌方的余响,从头顶正上方传来! 咚!咚!咚! 不再是爆炸,而是清晰无比的、沉重的撞击声!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节奏,重重地敲打在头顶那层隔绝着废弃酒窖和上层空间的岩土上! 声音的来源点,似乎……正在移动!从之前炸开暗道的位置,一点点地……向他们所在的这个废弃小酒窖的正上方挪动! 紧接着,是金属钻头高速旋转、刺入岩层时发出的那种尖锐、高亢、令人牙酸的——滋!滋!滋! “他们在定位!”唐雨瞬间明白了过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他们要……要直接打穿下来!” 头顶的撞击声和钻探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每一秒都清晰得如同鼓点敲在唐雨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她猛地抬头,手电光柱疯狂扫过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腐朽洞顶,试图找出声音最清晰的位置。 滋——!滋——! 那尖锐的钻探声陡然变得高亢、稳定!在靠近角落、堆放着几只破酒桶的上方岩顶,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刺耳!随着钻头的深入,细小的石屑和灰尘开始簌簌落下,如同下起了一扬死亡之雨。 “这里!他们要在这里打穿!”唐雨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拖着几乎麻木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张野,用尽全身力气拖拽着他沉重的身体,试图远离那个即将被钻透的死亡点。 张野的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拖拽都让唐雨手臂的肌肉撕裂般疼痛。她咬碎了牙关,牙龈渗出血腥味,才勉强将张野拖到了这个狭小空间距离钻探点最远的对角角落。这里堆着一些朽烂的木箱残骸,勉强能提供一点点聊胜于无的遮蔽。 刚把张野安置好,几乎是同时! 头顶那尖锐的钻探声猛地一停!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降临了不到半秒! 随即——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在头顶岩层内部炸响!不同于之前的暴力破拆,这声音更集中,更内敛,带着一种定向爆破的精准感! 哗啦——轰隆! 伴随着岩石碎裂的巨响,废弃酒窖角落的洞顶,猛地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不规则破口!破碎的岩石如同炮弹般向下激射!烟尘混合着外面污浊的空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灌入! 刺眼的光束,从破口上方猛地刺入这片被尘埃笼罩的黑暗!那不是自然光,而是强光手电筒发出的、冰冷无情的光柱!光柱如同探照灯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杀意,在烟尘弥漫的空间里疯狂扫视! “咳咳咳……”唐雨被灌入的烟尘呛得几乎窒息,她死死捂住口鼻,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蜷缩在木箱残骸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光柱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堆放的破酒桶,扫过坍塌的入口废墟,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一点点地,毫不停留地,向着她和张野藏身的角落逼近! 完了!被发现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唐雨的喉咙。她甚至能想象出破口上方,敌人冰冷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下方的黑暗,手指正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命瞬间! “咳……呃啊——!” 蜷缩在唐雨身旁,一直如同死去般的张野,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他那双紧闭的、仅余一点微弱金芒的眼眸,在强光手电扫过他们藏身阴影的刹那,骤然睁开! 第267章 终成 唐雨只觉得身边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焚尽灵魂的恐怖高温扑面而来!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张野皮肤下那些焦黑的裂痕缝隙里,刺目的金红光芒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岩浆,疯狂地涌动、喷射出来! 张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苦咆哮!他的右手,那只沾满暗金血污和泥土的手,在完全失去意识主导的情况下,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猛地向上抬起! 动作僵硬、扭曲,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毁天灭地的狂暴意志! 五指箕张,掌心正对着头顶那个刚刚炸开的、透下死亡光柱的破口!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嗡鸣,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唐雨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到张野抬起的掌心中,一点微小到极致、却亮得无法直视的金红色火星骤然闪现! 那火星出现的瞬间,仿佛拥有生命般,猛地向上一蹿! 它跃入了破口上方灌入的、混杂着外面空气的烟尘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唐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她看到了!在那道刺目的强光手电光束里,在破口上方翻腾涌入的浑浊空气中,弥漫着无数被爆炸、钻探和塌方激起的、极其细微的……粉尘!那是岩石的粉末、朽木的碎屑、经年累月的积尘……此刻,它们正被那个破口涌入的气流搅动着,形成了一片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无处不在的悬浮尘雾! 那一点微小却蕴含着毁灭性高温的金红火星,如同投入干燥火药桶的火种,瞬间没入了这片悬浮的、饱含可燃物的尘雾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柱。 只有——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如同点燃了一张极其干燥的薄纸的声音。 就在头顶破口处,在那道强光手电光束照射的核心区域,一点金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那光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地蔓延开来! 轰——!!! 那一点微小的火星,在接触到弥漫的粉尘云瞬间,仿佛点燃了无形的引线。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闷爆! 金红色的光芒,如同在破口处瞬间泼开了一盆滚烫的熔金!不!那不是光,是急速蔓延、膨胀的火焰!极致的温度压缩在瞬间爆发,将那一片悬浮的粉尘瞬间加热到了燃点! 轰隆隆——!!! 燃烧不再是点状蔓延,而是如同被点燃的汽油云雾,在破口上方狭窄的通道空间里,发生了剧烈的、连锁的粉尘爆炸! 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愤怒的狂龙,从破口处猛地倒卷而出,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和狂暴的冲击波!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彻底吞噬、扭曲! “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猛地从破口上方传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紧接着,是重物滚落、撞击岩壁的杂乱声响,以及一种皮肉被瞬间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滋滋声!浓烟混杂着一种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从破口处滚滚涌入! “呃……”几乎在引爆粉尘的同时,张野抬起的手臂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猛地软软垂落下来。他眼中那两团狂暴燃烧的金色烈焰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黯淡、熄灭,重新被浑浊的灰翳覆盖。瞳孔深处那一点挣扎的金星,彻底隐没无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涌出,随即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跌落,比之前更加微弱,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昏迷。 唐雨被头顶破口处倒卷而下的灼热气浪和焦臭浓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脸盆大小的破口,此刻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灼烧得一片焦黑,甚至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洞口处残留着几缕扭曲、焦黑、冒着烟的不明物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上方通道里,火焰似乎还在燃烧,传来噼啪的爆响和某种东西倒塌的沉闷声响。之前那探照灯般冰冷的手电光束,早已消失无踪。 短暂的死寂降临在废弃酒窖里。只有头顶破口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混乱叫喊和痛呼,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反击并非幻觉。 唐雨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背靠着粗糙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她看着身旁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张野,又抬头望向那个依旧冒着烟和火光、却暂时陷入死寂的破口,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更深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漫过全身。 粉尘爆炸……张野……他仅凭本能和最后一点火星,竟然……竟然制造了一扬粉尘爆炸? 头顶的混乱叫喊声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被一种压抑的、充满暴怒的呵斥声取代。接着,是更加急促、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多的人正从通道远处快速赶来。 安全,只是暂时的。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唐雨猛地打了个寒颤,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那堵被灰尘蛛网覆盖的腐朽木板墙。那是孙瘸子最后指引的方向,是他们仅存的、渺茫的希望! 必须过去!必须找到出路!否则,下一次攻击降临,她和张野,绝对十死无生! 她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全身的酸痛和手臂小腿上被碎石划开的伤口,再次扑到张野身边。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唤醒他,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抓住他的肩膀,咬紧牙关,开始将他沉重的身体,一寸一寸,艰难无比地朝着那堵腐朽的木板墙方向拖去。 灰尘在微弱的手电光柱中狂舞,每一次拖动都带起一片呛人的尘雾。头顶破口处残留的火焰还在燃烧,投下摇曳不定的、如同鬼魅般的光影。远处敌人集结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腐朽木板墙后露出的黑暗洞口,像一张无声的巨口,吞噬着唐雨手中昏黄的手电光柱。潮湿、冰冷、带着浓重泥土和岩石气息的空气,如同沉睡巨兽的吐息,从洞口深处扑面而来。这绝不是死路!孙瘸子没有骗人! 狂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唐雨几乎麻木的四肢百骸,短暂地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极致的疲惫。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通道通向何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生路!一条可能存在的生路!这就足够了! “有路!张野!我们有路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出来,声音嘶哑却蕴含着巨大的激动,猛地回头看向张野。 张野依旧昏迷着,脸色灰败如纸,对唐雨的呼喊毫无反应。胸口焦黑的裂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暗金色的血渍如同冷却的熔岩,缓慢地在他褴褛的衣衫上洇开。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 头顶,那致命的钻探声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响起!更加急促,更加尖锐!滋——!滋——!声音穿透厚重的岩层,如同冰冷的钻头直接扎进唐雨的脑髓!敌人没有放弃!他们在清理刚才粉尘爆炸造成的混乱,新的、更猛烈的攻击随时会降临! 时间!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唐雨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更深的决绝取代。她猛地转身,不再犹豫,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双手死死抓住张野的肩膀——那滚烫的皮肤灼得她掌心刺痛——拼了命地将他沉重的身体往那狭窄的洞口里拖拽! 洞口比爬进来的那个暗道入口还要窄小,边缘是参差不齐的岩石棱角。昏迷的张野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无法配合。唐雨几乎是将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当作撬棍和滑板,用尽吃奶的力气,连顶带推,才勉强将张野的上半身塞了进去。 粗糙的岩石棱角刮擦着张野裸露的手臂和后背,留下道道渗血的红痕。唐雨自己的手臂、肩膀、膝盖,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地用力、摩擦、顶撞,早已是伤痕累累,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无数细针在扎刺。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污,黏腻地糊满了她的脸和脖颈,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进去!快进去!”她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头顶的钻探声就是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在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终于,在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后,她猛地一蹬身后堆积的腐土,肩膀狠狠向前一撞! 噗通! 张野的身体完全滑进了洞口,消失在深邃的黑暗里。 唐雨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紧跟着就扑了进去!狭窄的通道瞬间将她挤压得胸口发闷,冰冷的岩石紧贴着身体,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她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如同一条在石缝里挣扎的鱼,拼命地往里爬,只想离头顶那个即将被钻透的死亡点越远越好! 就在她整个身体刚刚完全没入洞口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废弃酒窖他们刚刚离开的位置轰然炸响!剧烈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通道入口附近的岩壁上! 整个通道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和两侧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无数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唐雨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地面在震颤! 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岩石,带着沉闷的风声,轰然砸落在唐雨刚刚爬进来的洞口位置!沉重的撞击声和岩石碎裂的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震耳欲聋!激起的尘土如同浓雾,瞬间将唐雨身后狭窄的视野彻底遮蔽! 入口……被落石堵住了!虽然可能没有完全封死,但追兵想要立刻清理进来,也绝非易事! 短暂的、劫后余生的喘息机会! 唐雨瘫在冰冷的岩石通道里,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感觉肺要炸开。汗水像小溪一样流淌,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带来一阵阵虚脱的寒意。她用手臂死死护住头脸,直到落石的簌簌声渐渐平息。 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手电筒的光柱在浑浊的空气中艰难地穿透,照亮前方。 张野就在她前方不远处,依旧昏迷着,一动不动。刚才剧烈的震动似乎让他本就糟糕的状态雪上加霜,嘴角又溢出了一丝暗金色的血线,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他身下的岩石地面,被拖拽时蹭出了几道浅浅的、带着暗金痕迹的拖痕。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落石只能阻挡一时! 唐雨挣扎着爬起身,顾不上检查自己身上新添的擦伤和淤青。她捡起手电,光柱扫向通道深处。 这条通道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但极其粗糙简陋。两侧岩壁凹凸不平,布满了开凿留下的尖锐棱角和锤痕。通道并不宽敞,仅容一人勉强弯腰通行,高度也很低,唐雨直起身就会碰到顶壁嶙峋的石头。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散落的小碎石。空气沉闷而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陈腐味道。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坡度不小。手电光柱照不了太远,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仿佛通向地心深处。 孙瘸子指引的,就是这样一条路?它到底通向哪里? 头顶,隔着被落石堵塞的入口和厚厚的岩层,隐约又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挖掘声!敌人没有放弃!他们在清理障碍! 唐雨的心猛地一紧。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她再次扑到张野身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沉重的身体拖抱起来。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唤醒他,只是咬紧牙关,如同最坚韧的纤夫,拖拽着这具滚烫而沉重的躯体,在陡峭向下、湿滑狭窄的通道里,一步一步,艰难无比地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登刀山。脚下的碎石在湿滑的泥土上滚动,稍不留神就会滑倒。通道的坡度让张野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每一次向下挪动都带着失控的惯性,全靠唐雨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坐”住才能勉强稳住。尖锐的岩石棱角不时刮擦着她的后背和手臂,留下新的血痕。汗水模糊了视线,咸涩地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只有手电筒那束昏黄的光柱,在湿冷的岩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成为这绝望跋涉中唯一的坐标。通道深处,除了她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张野身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再无其他声响。死寂,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压迫得人几乎发狂。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唐雨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好几次,她脚下一滑,连带着张野一起向下滑坠一小段,尖锐的碎石硌得生疼,才勉强让她从脱力的边缘拉回一丝清醒。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崩溃,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量的瞬间—— 脚下湿滑的泥土和碎石陡然消失! 唐雨一脚踏空!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连同被她拖拽的张野,一起向前扑倒! 噗通!哗啦! 预想中摔在坚硬岩石上的剧痛没有传来。两人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冰冷刺骨、深及小腿的水洼里!浑浊的泥水瞬间溅起,劈头盖脸地浇了唐雨一身! 彻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冰针,瞬间刺穿了唐雨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和皮肤,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寒颤,濒临崩溃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清醒了大半! 她挣扎着从冰冷刺骨的水洼里坐起,抹掉脸上的泥水,急促地喘息着。手电筒刚才脱手甩了出去,此刻正歪斜地躺在不远处浑浊的水里,昏黄的光柱顽强地穿透污浊的水面,向上照亮了头顶一片湿漉漉、不断向下滴着水珠的嶙峋岩顶。 唐雨慌忙爬过去捡起手电,甩掉上面的泥水。光柱再次稳定下来,她急切地扫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通道的尽头,或者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型地下溶洞交汇点。空间比之前的通道宽敞了许多,像一个不规则的小厅。洞顶更高,布满了倒悬的钟乳石,水珠不断地从尖端滴落,在下方积起大大小小的水洼,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岩石的气息。 光柱扫过四周的岩壁。除了他们摔下来的那条陡峭通道口,另外还有两条黑黢黢的岔道,如同怪物的咽喉,无声地张开在溶洞的不同方向。一条看起来相对干燥,地面是较为平整的岩石;另一条则地势更低,洞口边缘甚至能看到缓慢流淌的、浑浊的地下水流痕迹。 两条路!该走哪边? 唐雨的心猛地揪紧了。未知的岔路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和更深的迷茫。孙瘸子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头顶,虽然隔着厚厚的岩层和曲折的通道,但那隐约的、如同附骨之疽的挖掘声,似乎……还在继续!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电光柱仔细地扫过地面、岩壁、甚至洞顶,试图寻找任何一点可能指引方向的蛛丝马迹。潮湿的岩石,滴落的水珠,冰冷的水洼……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难道要赌运气?选错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她心神剧震,目光在两条岔路之间痛苦徘徊的刹那,手电光柱无意中扫过张野摔落的位置。 浑浊的水洼里,张野半边身体浸在冰冷的泥水中。他依旧昏迷着,但身体似乎因为这极致的寒冷刺激而产生了微弱的反应,眉头痛苦地紧锁着,灰败的嘴唇微微颤抖。 唐雨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他浸在水中的左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之前为了抵挡爆炸冲击而留下的焦黑裂痕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缓慢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但那光芒亮起的瞬间,唐雨清晰地看到,张野左手食指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方向……指向那条地势更低、洞口边缘能看到浑浊水流痕迹的岔道! 唐雨的心脏狂跳起来!是巧合?还是……熔炉核心濒临崩溃时,对某种环境的本能感应?这条有水的岔道,难道能缓解他体内那焚尽一切的灼热? 头顶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挖掘声,仿佛又清晰了一分!没有时间犹豫了!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不再迟疑,再次抓住张野的肩膀,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将他沉重的身体从冰冷刺骨的水洼里拖了出来,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然后,半拖半抱,咬着牙,踉跄着,朝着那条地势更低、弥漫着水汽的黑暗岔道,一头扎了进去! 这条岔道比之前的通道更加难行。地面湿滑泥泞,布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圆滑的卵石和深坑。一股冰冷、带着浓重铁锈味和某种腐朽气息的水流,在通道的一侧缓慢地流淌着,发出细微的汩汩声。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水珠,不断滴落,如同下着一扬永不停歇的冷雨。 唐雨拖着张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她的鞋袜和裤腿,刺骨的寒意顺着双腿向上蔓延,让她冻得牙齿都在打颤。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在冰冷的刺激下,反而变得麻木。她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向前挪动这唯一的目标上。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得需要侧身挤过,时而又会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小小的、积满水的洼地。手电的光柱在湿漉漉的岩壁上晃动,映照出千奇百怪的岩石褶皱和湿滑的青苔。除了水声和滴水声,死寂依旧统治着这里。 不知走了多久,唐雨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就在她几乎要再次脱力倒下的瞬间,手电光柱扫过前方的岩壁,似乎……照到了尽头? 她精神一振,强撑着加快脚步。 通道的尽头,被一道巨大的、布满了深绿色滑腻水藻的天然石壁挡住了。石壁下方,浑浊的地下水流到这里,汇入一个脸盆大小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水潭边缘,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头碎片和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铁器残骸。 死路?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拖着张野扑到石壁前,手电光柱疯狂地在布满水藻的石壁上扫视,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缝隙! 没有!光滑的石壁湿漉漉的,除了水藻,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张野的指引……错了? 极致的疲惫、寒冷、失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连同张野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手电筒脱手滚落,昏黄的光柱歪斜地照射在布满水藻的石壁底部,照亮了水潭边缘那片浑浊的泥地。 就在唐雨意识模糊,几乎要放弃的刹那,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片被光柱照亮的泥地。 泥地里,靠近石壁和水潭接壤的角落,半埋在湿泥中,有一个东西,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暗沉的金属光泽! 不是石头!那形状……像是…… 唐雨猛地挣扎起来,几乎是爬了过去,不顾肮脏的泥水,伸手用力扒开覆盖在上面的湿泥。 一个锈迹斑斑、但形状依稀可辨的……铁环! 一个被深深嵌入岩石缝隙中的、早已被岁月锈蚀得面目全非的巨大铁环! 铁环的一部分还连接着几缕同样锈蚀不堪的铁链残骸,深深没入水潭边缘的淤泥里。 唐雨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双手死死抓住那冰冷、粗糙、布满锈迹的铁环,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拉拽! 纹丝不动! 268 微光与寒潭 那声微弱的震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唐雨紧贴着张野胸膛的耳畔漾开,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紧接着,一股微弱却凝实坚韧的能量波动,如同在冻土下挣扎了亿万年的种子终于顶开最后一丝阻碍,极其艰难却又无比顽强地从张野那沉寂冰冷、布满焦黑裂痕的熔炉核心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唐雨浑身剧震,几乎以为自己濒临崩溃的意识产生了幻觉。 “张野?!”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和血污混合的脸上,那双因绝望而黯淡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死死盯住张野的脸。 他冰冷的身体,在她的臂弯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抽搐,而是仿佛沉睡了太久,试图挣脱束缚的细微挣扎!紧接着,他灰白干裂的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发出一丝微弱到几近于无的气音。 “……冷……” 这微弱的气音,落入唐雨耳中,却如同惊雷!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绝望的冰层,几乎让她窒息!他还活着!他真的在回应! “张野!坚持住!我在这儿!”唐雨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再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左手腕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之前的挣扎再次撕裂,暗红的血液汩汩涌出。她毫不犹豫地将手腕再次狠狠压向张野肩胛处那个相对“干净”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如同涓涓细流,再次注入那冰冷的躯体。 嗡——! 这一次,共鸣清晰无比! 唐雨手腕上那枚古老的烙印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微光。血液中蕴含的奇异金色粒子如同被点燃的星火,前所未有的活跃,疯狂地涌入张野的伤口。更奇妙的是,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带着温润质感的暖流,从张野那刚刚复苏的熔炉核心深处,如同回音般顺着血液的连接,逆向传递回来! 这股暖流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它渗入唐雨早已冻僵麻木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一层温热的薄纱轻轻覆盖,虽然无法治愈,却大大缓解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折磨。失血带来的冰冷和眩晕感,也稍稍退却了一丝,让她混沌的大脑获得了一丝宝贵的清明。 “呃……”张野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双眼紧闭,但脸上那层死寂的灰白仿佛褪去了一丝极淡的痕迹。他胸口那丝微弱如萤火的光晕,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异常稳定的节奏闪烁起来,每一次明灭,都比上一次似乎要……凝实那么一丝丝。光晕中心,那焦黑裂痕的边缘,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凝固的岩浆,缓缓地、艰难地流动着,试图弥合那可怕的伤痕。 成了!血液的连接真的在双向作用!她的血在激发他熔炉的生机,而他熔炉复苏产生的那微弱能量,竟然也在反哺她,减轻她的痛苦! 这发现让唐雨精神大振!求生的意志从未如此刻般坚定。她维持着手腕紧贴张野伤口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松懈,同时艰难地转动脖子,借着拱顶高处破口倾泻而下的清冷月光,快速扫视着这个废弃的防空洞。 空间远比想象中巨大。穹顶高耸,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和锈蚀的钢筋骨架。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碎石、腐朽的木料、破碎的砖块,偶尔还能看到几片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铁皮。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浓重的尘土、铁锈和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阴湿霉味。巨大的支撑柱如同沉默的巨人,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四周的墙壁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模糊褪色的标语和早已失效的指示牌。一些通向更深处的黑暗通道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里绝非久留之地!空间太大,结构复杂,追兵随时可能找到入口!而且张野的情况依旧危如累卵,急需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进行初步处理。 唐雨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迅速锁定了防空洞深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两根巨大的承重柱斜斜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夹角,夹角后方堆满了坍塌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金属支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相对稳固的屏障,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夹角内部的空间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两人,而且背靠坚实的柱子,侧面有废墟遮挡,视野相对封闭,只留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 就是那里! “坚持住……我们换个地方……”唐雨对着昏迷中的张野低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小心地调整姿势,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先将张野轻轻挪开一点,然后自己挣扎着跪坐起来。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的伤口再次渗出温热的液体。但那股从张野熔炉核心逆向传来的微弱暖流,如同无形的支柱,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的疼。再次将张野沉重的身体翻转,让他趴在自己背上。这一次,她感觉背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点点?不,是她的意志在燃烧!她用牙齿和未受伤的右手,将之前绑缚的布条再次勒紧,打了个死结。然后,她弓起伤痕累累的脊背,用膝盖和右手支撑着冰冷的地面,拖拽着张野,向着那个选定的角落,一寸一寸地挪动。 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早已血肉模糊的膝盖和手掌,留下新的血痕。背上沉重的负担让她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汗水、血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山上攀爬,痛苦而缓慢。寂静的防空洞里,只有她粗重压抑的喘息、身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以及血珠滴落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仿佛比之前爬行整个下水道还要漫长。当唐雨终于拖着张野滚进那个由柱子和废墟形成的夹角时,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的铁锈味。 暂时……安全了…… 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第一时间又挣扎着爬向张野。月光被柱子遮挡,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只能勉强视物。她再次将手腕压在他的伤口上,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共鸣。张野胸口的熔炉光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保持着那缓慢而稳定的闪烁,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微弱,却执着地亮着。 “冷……”张野又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身体在昏迷中微微蜷缩。 唐雨的心猛地揪紧。防空洞内的温度极低,他们浑身湿透,张野的体温本就诡异地在冷热间徘徊,此刻寒意显然占了上风。失温会要了他的命! 必须生火!必须取暖! 唐雨的目光焦急地在周围昏暗的废墟中扫视。腐朽的木头……有!她看到不远处坍塌的杂物堆里,露出几截断裂的、颜色发黑的木梁。引火物……她颤抖着伸出手,在自己几乎被撕成布条的外套口袋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方块——一个老式的、外壳有些变形的金属打火机!这是她之前随手塞进口袋的,没想到竟然还在! 天无绝人之路! 希望的火苗在唐雨心中燃起。她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响,爬到那堆腐朽的木料旁。挑选了几块相对干燥、大小适中的木块和碎屑,又撕下自己外套相对干燥的内衬布条,揉成一团。她回到张野身边,在夹角入口内侧,用碎石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将碎木屑和布条放在最下面,上面架上小木块。 “咔哒…咔哒…”她颤抖的手指拨动着打火机的砂轮。火星溅在浸油的棉芯上,一次,两次……微弱的火苗终于艰难地跳跃起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火苗凑近布团。 嗤……布团被点燃,冒出青烟,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碎木屑,发出噼啪的轻响。很快,小木块也被引燃,橘红色的火焰终于稳定地升腾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小小的火堆,在这冰冷死寂的防空洞角落里,成为了唯一的生机。 唐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冰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火堆挪近了些,贪婪地汲取着那珍贵的温暖。她将张野的身体也尽量挪向火源,让火光能照到他冰冷的身体。 借着跳跃的火光,她终于能更清楚地查看张野的伤势。胸口的焦黑裂痕触目惊心,边缘渗出的暗金色血液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粘稠诡异。肩胛处被她血液浸染的伤口,颜色似乎比周围的焦黑要浅淡一些,但那只是杯水车薪。他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淤青和爆炸冲击波造成的撕裂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被污水浸泡后,边缘已经红肿发白,情况极不乐观。最致命的是他体内熔炉核心的损伤和近乎枯竭的能量,这根本不是普通外伤能比拟的。 唐雨的心沉甸甸的。火堆只能解决失温,却治不了伤。没有药品,没有干净的水,没有食物……他们依旧在死亡线上挣扎。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边缘同样红肿外翻,被污水浸泡后显得异常狰狞。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她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牙齿和右手配合,笨拙地再次缠紧伤口,试图止血。 必须找到水和药品!否则,就算张野的熔炉核心能挺住,他们也会死于伤口感染或脱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投向角落外那片被月光分割的巨大空间。张野之前传递的地图只包含了进入防空洞的路径,对内部结构却是一片模糊。这里太大了,像个迷宫。她不敢贸然深入未知的黑暗通道,但眼前这片相对开阔的主空间,或许能有所发现? “你……等我一下……很快回来……”唐雨对着昏迷的张野低声说,像是在安慰他,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将几块稍大的木柴添进火堆,让火焰维持得更旺一些,然后抓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棍作为火把,扶着冰冷的柱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眩晕感猛烈袭来,她摇晃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用剧痛驱散黑暗。她拄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锈蚀但还算结实的金属管当拐杖,一步一挪地走出角落的庇护,踏入月光与阴影交织的防空洞主空间。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勉强驱散身前几米的黑暗。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竖起耳朵倾听着任何一丝异响,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地面和两侧墙壁的阴影。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她首先朝着记忆中看到有腐朽木料的方向走去。除了补充燃料,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翻找着坍塌的杂物堆,除了更多的朽木和碎石,她意外地发现了几块破损的、厚重的帆布!虽然满是破洞和霉斑,但足够大!保暖的好东西!她如获至宝,费力地将它们扯了出来。 继续搜寻。在一个被碎石半掩的墙角,她发现了一个倾倒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柜子。柜门半开着。她心跳加速,用金属管费力地撬开变形的柜门。 里面散落着一些杂物,大部分都腐朽不堪。但她的目光瞬间被角落里几个深绿色的、扁平的金属盒子吸引! 军用罐头?!上面的标签早已模糊脱落,但那种制式,她绝不会认错! 狂喜涌上心头!她颤抖着手拿起一个,入手沉甸甸的!没有明显锈穿!她用力摇晃了一下,听到里面固体晃动的闷响!还能吃! 她迅速将找到的五个罐头全部扫入怀中,又眼尖地发现柜子底部压着两个同样布满灰尘、但瓶体完好的深色玻璃瓶!拧开布满灰尘的金属瓶盖,一股淡淡的、带着尘土味的酒精气息飘了出来!高度烈酒!消毒和引火的绝佳物资! 收获远超预期!唐雨的心脏激动得砰砰直跳。她抱着帆布、罐头和酒瓶,拄着拐杖,如同满载而归的猎人,急切地往回走。 就在她快要接近那个藏身的角落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不远处一堆巨大的、用防水油布盖着的杂物轮廓下,露出一个墨绿色的、棱角分明的金属箱角! 那形状……不同于普通的储物箱!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暂时偏离了路线。她走近那堆杂物,费力地掀开沉重潮湿的油布一角。 嘶—— 唐雨倒抽一口冷气! 油布下,赫然是几个摞在一起的、标准的军用武器箱!其中一个箱子盖板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用油纸包裹着的、闪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枪械部件!旁边另一个稍小的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黄澄澄的子弹!还有几个长条形的木箱,封条早已破损,隐约可见里面是……手雷?! 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废弃的军火库! 巨大的冲击让唐雨僵在原地。这些武器意味着强大的火力,也意味着……更深的危险!如果被那些追兵发现这里…… 但眼下,它们也可能是……最后的底牌!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形。 她强压下剧烈的心跳,迅速扫视四周。暂时没有危险。她费力地从那个破损的武器箱里抽出两把保养状态相对最好的手枪(她认出那是联邦制式的“蝮蛇”手枪,威力大,后坐力也大),又从子弹箱里抓了好几把子弹塞进口袋。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那木箱里小心地拿出了三枚沉甸甸的手雷。冰冷坚硬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她将武器弹药小心地藏在帆布下面,抱着所有的“收获”,迅速返回了角落。 火堆还在燃烧,张野依旧昏迷,但胸口的熔炉光晕似乎比刚才又稍微明亮、稳定了一点点。唐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她立刻行动起来。 先用找到的帆布,在火堆旁相对干燥的地面上铺开一层,隔绝地面的寒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张野挪到帆布上。她解开他破烂不堪、被血污浸透的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胸膛。火光下,那些焦黑的裂痕和红肿发炎的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她拿起一瓶烈酒,拧开盖子。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她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帆布布条,倒上烈酒。 “忍着点……”她知道昏迷中的人也可能感受到剧痛。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沾满酒精的布条,小心地、一点点地擦拭张野身上那些被污水浸泡过的伤口。 “嘶……”当冰凉的、带着强烈刺激性的酒精触碰到伤口时,张野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抽气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承受巨大的酷刑。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阻挡,却虚弱无力。 唐雨的心也跟着抽紧,但她没有停下。清理伤口是必须的,感染会更快地杀死他。她咬着牙,动作尽量放轻,但依旧快速而坚决地擦拭着,将污垢、血痂和脓水清理掉。每一次张野因剧痛而痉挛,她的动作都微微一顿,随即又狠下心继续。清理完胸腹和手臂的伤口,她又小心地处理了他后背和腿上的伤。整个过程,张野都在昏迷中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处理完张野,唐雨才顾得上自己。她同样用烈酒清洗了自己左手腕和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酒精灼烧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叫出声。处理完伤口,她用找到的、相对干净的帆布条重新包扎好自己和张野的伤处。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喘息了好一会儿。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但精神却因为完成了必要的处理而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拿起一个军用罐头,用捡来的尖锐石块费力地撬开密封的金属盖。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油脂和肉类的咸香瞬间飘散出来!是压缩的牛肉罐头!虽然看起来有些油腻,但在饥饿的人眼中,这无异于珍馐美味! 唐雨强忍着立刻大快朵颐的冲动,先用手指小心地挖出一小块,凑到张野干裂的唇边。他现在无法咀嚼吞咽固体,但至少需要补充一点点能量和盐分。 “张野……张嘴……吃点东西……”她轻声呼唤着,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嘴唇。 张野似乎被食物的气味和她的呼唤所触动,紧闭的牙关微微松开了一条缝隙。唐雨小心地将那点油润的肉糜抹进他嘴里。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好样的……”唐雨心中一喜,又喂了他一点点清水(用找到的空罐头盒在角落渗水处接的,虽然浑浊,但聊胜于无)。看着他又咽下一点水,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她这才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自己那份。冰冷的、油腻的肉块塞进嘴里,她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强烈的饱腹感迅速驱散了饥饿带来的虚弱感,让她感觉身体里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将剩下的罐头小心收好,又把两把手枪和子弹、手雷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她重新坐回张野身边,再次将手腕贴向他的伤口。 嗡…… 熟悉的共鸣感传来。血液中的金色粒子依旧活跃,但张野熔炉核心反馈回来的那股温润暖流,似乎比之前要……强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传递的距离更远,覆盖的范围更广,缓解她痛苦的效果也更明显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他。在跳跃火光的映照下,张野脸上那层死灰色似乎又淡去了些许,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他胸口的熔炉光晕,已经从最初几乎看不见的“萤火”,变成了“蚕豆”大小,闪烁的节奏更加有力、稳定。最让她惊喜的是,他皮肤上那些焦黑的裂痕边缘,那如同凝固岩浆般的暗金色光芒,流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点点?虽然距离弥合伤口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生命力在顽强复苏的迹象! “快点好起来……”唐雨低语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滑下,侧躺在张野身边。她不敢睡死,一只手依旧搭在张野的脉搏上,感受着那虽然微弱却渐渐变得清晰的搏动,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冰冷的手枪柄。火堆噼啪作响,温暖着这个小小的角落。防空洞深处依旧一片死寂,只有月光无声流淌。 就在这短暂的、如同偷来的平静时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如同冰层破裂,毫无征兆地从防空洞入口的方向传来!那声音,像是……坚硬的鞋底踩碎了地上的碎玻璃! 唐雨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睁大眼睛,所有的疲惫和困倦在死亡的威胁下瞬间蒸发!她像蓄势待发的猎豹般无声地绷紧了身体,紧握手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枪口瞬间抬起,死死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火光跳跃,在她瞳孔中映出冰冷的杀意。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唐雨的脊椎!那声碎玻璃的脆响,在死寂的防空洞里无异于惊雷!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入口! 她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限,如同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停滞了。左手腕的剧痛、失血的眩晕、身体的疲惫,在这生死一线的刺激下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猎豹般的警觉和冰冷的杀意。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身体却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紧握着手枪的右手稳如磐石,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防空洞入口那片被月光切割的阴影地带。 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在两人脸上跳跃,却驱不散角落外那无边的黑暗和肃杀。 脚步声! 不止一个! 虽然刻意放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鞋底摩擦碎石和灰尘的声音依旧清晰可辨。至少三个人,正小心翼翼地踏入防空洞内部!他们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那声脆响(可能是某个倒霉鬼踩到了唐雨他们进来时带落的碎玻璃),此刻更加谨慎,脚步放得更缓,如同在黑暗中潜行的鬣狗。 “……妈的,真臭……那俩小崽子真钻这鬼地方了?”一个刻意压低的、粗嘎的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闭嘴!仔细搜!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男的,他身上的东西……值大钱!”另一个声音更冷,带着命令的口吻,显然是领头的。“手电都给我关了!用夜视!别打草惊蛇!” 269 铁锈与新生 “……冷……”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颤音的呻吟,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将她从濒临彻底昏迷的边缘拽了回来! 张野! 唐雨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重新聚焦。眼前是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柱子,以及身下帆布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野依旧昏迷,但情况与她昏迷前截然不同!他灰白的脸上不再是死寂,而是笼罩着一层病态的潮红,眉头痛苦地紧锁着,牙关紧咬,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呻吟。身体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内部压力。最显眼的是他的胸口——那原本微弱如萤火的熔炉光晕,此刻竟然膨胀到了拳头大小!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闪烁,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忽明忽暗的橘红色!光晕内部,暗金色的能量如同被煮沸的岩浆,疯狂地翻涌、冲撞,仿佛随时要冲破那层无形的束缚! 他皮肤上那些焦黑的裂痕,此刻也仿佛活了过来!暗金色的血液不再缓慢渗出,而是如同被高温蒸腾一般,在裂痕内部剧烈地流动,甚至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裂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隐隐能看到下方暗金色光芒的脉动。 “张野!”唐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是好转!这是失控的征兆!熔炉核心的能量正在他濒临崩溃的体内狂暴地肆虐! 她不顾身体的剧痛,猛地扑到他身边,颤抖的手再次毫不犹豫地按向自己左手腕那道狰狞的伤口!刚包扎好的帆布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浸透! “撑住!我帮你!”她嘶哑地低吼,将流血的手腕狠狠压在张野肩胛处那个相对“干净”的伤口上! 嗡——!!! 这一次,共鸣爆发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顺着血液的连接,狠狠刺入唐雨的脑海和四肢百骸!那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暖流,而是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乱流!张野体内失控的熔炉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正通过血液的连接疯狂地倒灌进她的身体! “呃啊——!”唐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后弓起!眼前瞬间被一片狂暴的橘红色光芒充斥!她感觉自己的血管仿佛要爆裂开,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魂都在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剧烈颤抖! 这根本不是治疗!这是同归于尽!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想抽回手,但手腕仿佛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根本无法挣脱!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完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被这股失控的力量彻底撕碎!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绝望关头—— 嗡!!! 一声更加深沉、更加浑厚、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远古钟鸣,猛地从张野那狂暴的熔炉核心深处炸响! 这声震动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瞬间压过了之前混乱的能量嘶鸣!唐雨脑海中那被狂暴橘红色充斥的视野骤然一变!无数混乱的能量流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梳理、抚平!那些代表着毁灭和崩溃的刺眼光芒急速黯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晰到令人心悸的“地图”——不是视觉上的图像,而是纯粹的能量感知! 她“看”到了!以张野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涟漪,无声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这波动穿透了冰冷的混凝土墙壁,穿透了厚重的金属支架,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废墟……在唐雨的感知中,整个庞大的防空洞,其内部结构、物质构成、能量分布……都在这股奇异的波动扫过之后,瞬间变得“透明”起来! 她“看”到了角落外那片巨大空间里散落的金属支架的冰冷轮廓,“看”到了远处墙壁上锈蚀管道的蜿蜒走向,“看”到了更深通道里淤积的污水和坍塌的土石……甚至,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几十米外入口处,那三个追兵留下的、尚未完全冷却的爆炸痕迹和……浓烈未散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这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扫过她自己的身体时,唐雨惊骇地“内视”到了自己体内的情况!断裂的毛细血管、受损的肌肉纤维、裂开的骨缝……所有伤势都以一种纯粹能量流动受阻或紊乱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地图”上!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左手腕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深处,一股暗红色的、代表着感染和坏死的污秽能量,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蔓延!而在她身体各处,还有更多细小的、代表着炎症和衰弱的暗色斑点! 与此同时,她也清晰地“看”到了张野体内那如同风暴般肆虐的橘红色熔炉能量!那狂暴的能量流在张野脆弱的经络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在撕裂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但在这股新生的、奇异的能量波动扫过之后,那狂暴的橘红色能量流似乎……被“标记”了出来?在唐雨的能量感知地图上,它们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清晰刺目! 这股新生的波动……在扫描环境?在分析能量?在……感知生命状态?! 唐雨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理解的能力震撼得无以复加!但此刻,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能力的来源和意义!因为这股新生的波动虽然暂时梳理、标记了混乱的能量,但张野体内的熔炉风暴并未平息!那狂暴的橘红色能量流依旧在疯狂冲撞,随时可能彻底摧毁他!而她自己的身体,也在这股混乱能量的倒灌下,如同风中残烛,特别是左手腕那道被标记为“污秽”的伤口,剧痛和麻痹感正在加剧蔓延! 必须引导!必须利用这股新生的力量! 一个无比大胆、近乎直觉的念头在唐雨濒临崩溃的意识中闪现!既然这股新生的波动能“标记”能量,那它是否能……被引导?是否能像磁石吸引铁屑一样,去“吸引”或者“排斥”那些狂暴的熔炉能量? 没有时间犹豫!这是唯一的生机! 唐雨强忍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力,疯狂地灌注到那紧贴着张野伤口、正承受着能量倒灌的手腕上!她不再试图去“堵”住那倒灌的能量洪流,而是尝试着去“理解”那股新生的、如同涟漪般扩散的奇异波动!她将自己的意识想象成一道微光,艰难地融入那无形的涟漪之中,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影响它的方向! 集中!引导它!去……去包裹住那些狂暴的能量!把它们……“推”回去! 这个念头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掌舵!唐雨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卷入了一扬精神风暴,每一次尝试都如同用一根稻草去阻挡海啸!剧烈的精神反噬让她头痛欲裂,口鼻中甚至涌出了腥甜的液体!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要咬碎!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救他!活下去! 嗡…… 奇迹般地,在她那近乎燃烧生命的意志力驱动下,那股原本均匀扩散、如同雷达波般的新生能量波动,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转!就像平静湖面投入石子产生的涟漪,被一股微弱的气流轻轻推动了一角! 这一丝偏转,在宏观层面上微不足道,但在微观的能量层面,却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当这股被唐雨意志稍稍引导、偏向张野体内狂暴熔炉核心区域的奇异波动扫过时,那些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冲撞的橘红色能量流,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阻挡了一下,冲击的势头猛地一滞!紧接着,如同滚烫的烙铁遇到了强力的磁石排斥,那些狂暴的能量流,竟然真的被这股新生的、带着奇异安抚和梳理性质的波动“推”着,开始极其艰难地、缓慢地……朝着熔炉核心深处回缩! 有效! 唐雨心中狂喜!虽然每一次引导都耗尽心力,如同在泥沼中拖动万钧巨石,但她看到了希望!她更加疯狂地压榨着自己残存的精神力,不顾口鼻溢血,不顾意识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拼命地维持着那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引导! 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从她扭曲的脸上滑落。她的身体因为剧痛和精神透支而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但那只紧贴着张野伤口的手腕,却如同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专注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张野胸口那狂暴膨胀的橘红色光晕,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内部翻涌的熔岩般的能量流,渐渐平息下来,不再疯狂冲撞,而是如同退潮般,缓缓收缩回核心深处。他皮肤上那些焦黑裂痕内剧烈流动的暗金色血液,也渐渐恢复了缓慢渗出的状态,那种“滋滋”的蒸腾声消失了。脸上的病态潮红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来,痛苦压抑的呻吟也变成了均匀却依旧微弱的呼吸。 他体内那扬毁灭性的熔炉风暴,终于在唐雨以生命为代价的引导和新生的奇异波动共同作用下,被强行压制了回去! 噗通!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被压回核心深处,那股被唐雨强行引导的新生波动也仿佛耗尽了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唐雨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断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软,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帆布上,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有那紧贴着张野伤口的手腕,依旧保持着按压的姿势,暗红的血液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粘稠的连接。 防空洞角落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火堆顽强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温暖着两个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暂时脱离险境的人。张野胸口的熔炉光晕已经缩小到鸡蛋大小,光芒变得异常柔和、稳定,如同沉睡的星辰。他灰白的脸上,那层死气彻底消散,虽然依旧虚弱,却透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机。皮肤上焦黑的裂痕,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泽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如同最细微的溪流,开始尝试着弥合那可怕的创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被身下帆布的冰冷刺激,也许是被火堆的暖意唤醒,唐雨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浮出黑暗的深渊。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拆散了又勉强拼凑回去。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各处伤口传来的、如同钝刀切割般的剧痛,特别是左手腕,麻木之后是更加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她那道伤口的存在。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跳跃的火光映入眼帘,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下意识地动了动紧贴着张野伤口的手腕。 嘶——!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彻底清醒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按压的姿势,手腕下的帆布早已被凝固的血液染成深褐色,和伤口粘在了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手腕抬起。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边缘红肿外翻,被凝固的血痂覆盖,看起来异常狰狞。但奇怪的是,之前那种强烈的麻痹感和深入骨髓的“污秽”感,似乎……减轻了很多?虽然依旧疼痛,但更像是正常的伤口痛,而非那种带着腐烂气息的绝望。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内视”到的那股盘踞在伤口深处的暗红色污秽能量。难道……是张野最后那股新生的、带着梳理和净化性质的波动,在压制熔炉风暴的同时,也无意中压制了伤口的感染? 她急忙看向张野。他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而微弱,但脸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灰白,而是带着一丝虚弱的苍白。胸口的熔炉光晕稳定地闪烁着,如同沉睡的火山,蕴藏着生机。最让她惊喜的是,他皮肤上那些焦黑的裂痕边缘,那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依旧在缓慢却持续地流动着!虽然速度慢得肉眼几乎难以察觉,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转信号!他的身体正在用自身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尝试修复!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再次在唐雨心中点燃,驱散了绝望的寒意。 “你做到了……我们都做到了……”她对着昏迷的张野低语,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剧烈的动作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必须处理伤口,补充体力!追兵虽然暂时退却,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或者引来更可怕的敌人! 她看向火堆,火焰已经小了很多。她强忍着疼痛,爬到之前堆放燃料的地方,添了几块干燥的木柴。火焰重新旺盛起来,驱散了角落的寒意。 接着,她拿起那瓶所剩不多的烈酒。拧开瓶盖,浓烈的酒精味让她精神一振。她撕下一块干净的帆布,倒上酒。 “嘶——”当浸满酒精的布条擦拭到左手腕伤口时,剧烈的刺痛让她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与之前不同,这次的剧痛过后,是一种带着灼烧感的、类似“消毒”后的清爽感,盘踞在伤口深处的阴冷麻痹感似乎真的被驱散了大半!她咬着牙,仔细地清理掉凝固的血痂和污物,露出下面虽然依旧深可见骨、但颜色相对正常的伤口组织。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了身上其他几处严重的伤口。 清理完毕,她用找到的最干净的帆布条重新包扎好伤口。虽然简陋,但比之前好多了。 饥饿感如同野兽般啃噬着她的胃。她拿起最后一个牛肉罐头,用石块撬开。浓郁的肉香让她口腔瞬间分泌出唾液。她先小心地喂了张野一点点肉糜和清水。这一次,他吞咽的动作似乎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没有意识。 然后她才狼吞虎咽地吃下自己的那份。冰冷的、油腻的肉块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让她感觉流失的力气恢复了一丝。 补充完食物和水,她靠在柱子上喘息。目光落在散落在旁边的两把“蝮蛇”手枪和仅剩的几发子弹上。之前用手雷的豪赌成功了,但那种打法不可复制。子弹所剩无几,必须找到新的武器,或者……更重要的,找到出路!这个防空洞绝非久留之地! 她的目光投向角落外那片被月光分割的巨大空间,以及更远处那些黑洞洞的通道口。张野昏迷前最后传递的“环境感知”地图虽然惊鸿一瞥,却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里。她记得其中一条通道,似乎通向更深的地下,而且……结构相对复杂? 或许……那里有别的出口?或者更隐蔽的藏身之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必须探索!趁着张野情况暂时稳定,趁着追兵可能还没组织起下一波搜索,主动出击,寻找生路! 她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身体。眩晕感依旧存在,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她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当作火把,又将那把捡来的、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金属管紧紧握在右手——这比枪更适合在狭窄空间近身搏斗。她将一把“蝮蛇”手枪插在腰后,子弹小心收好。另一把枪和最后一点子弹,她放在了张野触手可及的地方。 “等我回来……”她深深看了一眼在火光映照下呼吸平稳的张野,眼中充满了决绝。她不能带着重伤昏迷的他去冒险探索未知,只能将他暂时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火堆足够燃烧一段时间。 她拄着金属管做拐杖,一步一挪地走出角落的庇护,踏入防空洞主空间。跳跃的火把光芒只能照亮身前几米,更远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潜伏着择人而噬的怪兽。空旷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回荡,更添几分阴森死寂。 她凭借着脑海中那张短暂的“能量地图”记忆,小心翼翼地朝着记忆中有通道的方向移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地面和两侧墙壁的阴影,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响。 很快,她找到了目标——一个被坍塌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门框半掩着的通道口。通道内部一片漆黑,散发着更浓重的霉味和铁锈气息,隐隐还有水流滴答的声音传来。 就是这里! 唐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矮下身体,侧身从金属门框的缝隙中挤了进去。通道比想象中更狭窄低矮,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地面湿滑,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黏腻物质。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布满污渍和水渍的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她走得很慢,很小心。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曲折向下,如同通往地狱的肠道。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隐约传来更大的水流声,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但显然是人造物。穹顶更高,由粗大的钢铁桁架支撑,不少地方已经严重锈蚀变形。地面上散落着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构件,扭曲的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在地面和墙壁上,有些地方还在缓慢地滴着浑浊的油污。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早已干涸的水池,池底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油泥。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深处,靠着岩壁的地方,矗立着几台庞大得如同史前巨兽般的机器!巨大的齿轮、锈死的连杆、断裂的传送带……它们沉默地矗立在阴影中,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钢铁坟墓。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工厂车间? 唐雨的心跳微微加速。这种复杂的环境,意味着更多的藏身点和可能的出口!她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下布满油污的斜坡,踏入这个巨大的“铁锈坟墓”。 脚下是厚厚的、混合着油泥和金属碎屑的污垢,踩上去又软又滑。她避开那些看起来随时可能坍塌的锈蚀支架,朝着那几台巨型机器的方向走去,希望能找到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径,或者……有用的物资。 就在她靠近其中一台如同卧倒巨兽般的冲压机床时—— “滴答。” 一滴冰冷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她裸露的后颈上! 唐雨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不是冷凝水!那触感……粘稠、冰冷,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猛地抬头! 火把的光芒向上扫去! 只见头顶上方,那台巨大冲压机床顶部锈蚀的横梁阴影里,一双闪烁着幽绿凶光的眼睛,正死死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眼睛的主人,半个身体都隐藏在黑暗里,只能看到一张咧开的、滴淌着粘稠口涎的血盆大口,以及口中交错闪烁着寒光的獠牙!一股混合着腐肉和野兽腥臊的恶臭扑面而来! 变异兽!而且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掠食者! 几乎在唐雨抬头的瞬间,那阴影中的怪物发出一声低沉嗜血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横梁上扑下!带着一股腥风,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扑她的头顶!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吼——!!!” 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唐雨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头顶那扑下的黑影带着泰山压顶的恐怖威势,腥臭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和伤痛!唐雨没有后退——狭窄的空间和湿滑的地面也不允许她后退!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怪物的全貌,所有的动作都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战斗直觉! 在黑影扑下的刹那,她左脚猛地向后蹬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全力向右侧前方扑出!同时,右手紧握的那根锈蚀但沉重的金属管,被她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标枪般朝着头顶扑下的黑影狠狠向上捅去!不求击中要害,只求干扰! 噗嗤! 金属管似乎捅中了什么坚韧厚实的东西(可能是怪物的胸腹或前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撕裂声!巨大的反震力让唐雨虎口剧痛,金属管差点脱手!但这一击显然奏效了!头顶扑下的势头猛地一滞,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 借着这瞬间的迟滞,唐雨已经狼狈地扑倒在前方一堆滑腻的油泥里,翻滚卸力。她根本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一台布满锈蚀管道的巨大机床底座下!那里空间狭窄,可以限制大型生物的扑击! 轰隆! 几乎在她身体缩进机床底座下的同时,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在她刚才的位置炸开!那庞大的黑影重重砸落在油泥地上,溅起大片的污秽!腥臭的气浪席卷而来! 唐雨惊魂未定地蜷缩在机床底座狭小的空间里,背靠着冰冷粗粝的金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她急促地喘息着,握紧了手中沾着粘稠液体的金属管,另一只手摸向了腰后的“蝮蛇”手枪!但狭窄的空间根本不适合开枪,跳弹和巨大的声响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她强迫自己冷静,借着外面火把(刚才翻滚时掉在地上,但还未熄灭)透过缝隙传来的微弱光芒,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一只体型接近成年棕熊的怪物!浑身覆盖着如同癞蛤蟆皮般疙疙瘩瘩、流着脓液的暗绿色厚皮,四肢粗壮,长着锋利的、如同镰刀般的爪子,上面还挂着油泥和疑似内脏的碎屑。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刚才看到的那两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孔洞(似乎是感光器官),一张占据了大半个脑袋的血盆大口里布满倒刺般的獠牙,粘稠腥臭的口涎不断滴落。它的脖颈处有一道新鲜的、正在渗出暗绿色粘液的伤口,显然是被唐雨刚才的金属管所伤! 变异的“掘地兽”!一种喜欢潜伏在阴暗潮湿地下环境、擅长偷袭的凶残怪物!资料里说它们皮糙肉厚,力量巨大,但视觉退化,主要依靠嗅觉和震动感知猎物! 此刻,这头受伤的掘地兽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它低吼着,那颗狰狞的头颅转向唐雨藏身的机床底座方向,巨大的鼻孔翕动着,似乎在捕捉她的气味和位置。它迈开沉重的步伐,锋利的爪子刮擦着金属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一步步逼近! 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躲藏只是暂时的!这怪物很快就会锁定她的位置!狭窄的机床底座虽然能挡住扑击,但如果它用蛮力撞击或者用爪子掏挖…… 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力量悬殊,环境狭窄,枪不能用……唯一的优势,是这怪物的视觉退化!还有……这布满巨大机器、管道和油污的复杂环境! 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型! 就在掘地兽那巨大的头颅几乎要探到机床底座入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时—— 唐雨动了! 她没有选择从唯一的入口冲出去,而是猛地将手中燃烧着的火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怪物那张开的、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投掷过去!同时,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入口相反的方向——机床底座深处那堆扭曲的锈蚀管道后面猛扑过去! 呼! 燃烧的木棍带着风声,精准地砸进了掘地兽张开的大嘴里! “嗷呜——!!!” 滚烫的火焰和浓烟瞬间灼伤了它脆弱的口腔!怪物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嚎,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甩动,试图甩掉嘴里的“火球”!整个身体也因为剧痛而疯狂地扭动起来,粗壮的尾巴狠狠扫在旁边一台废弃的金属控制台上,发出轰然巨响! 就是现在! 趁着怪物被剧痛和火焰干扰、陷入短暂混乱的瞬间,唐雨已经从管道后面窜出!她没有试图攻击这庞然大物,而是目标明确——冲向不远处一根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足有手臂粗细、锈迹斑斑的钢缆!钢缆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金属配重块,悬吊在半空中! 唐雨如同灵猿般冲到钢缆下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金属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固定钢缆的、一个已经严重锈蚀的金属卡扣狠狠砸去! 铛!铛!铛! 沉重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锈蚀的卡扣在猛烈的打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头掘地兽终于甩掉了嘴里的火把,口腔和鼻尖一片焦黑,剧痛和狂怒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它锁定了唐雨的位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轰隆隆地猛冲过来!血盆大口张开,誓要将这个渺小的猎物撕成碎片! 就在掘地兽冲近,那恐怖的阴影即将吞噬唐雨的刹那—— 270 暗流之下 锈迹斑斑的铁环在唐雨拼尽全力的拉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呻吟。厚厚的锈蚀簌簌剥落,冰冷粗糙的触感硌得她掌心血肉模糊。那沉重的阻力,如同凝固了千百年的时光,每一次微小的松动都榨干她体内最后一丝气力。 “呃啊——!”唐雨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双脚死死蹬住旁边湿滑的岩石,整个身体后仰绷成一张弓!汗水、泥水、血水混合着从她扭曲的脸上淌下。 嘎吱——咔! 伴随着一声仿佛岩石内部断裂的闷响,那沉重得不可思议的铁环,终于被她猛地向外拉动了足有一尺多长! 哗啦啦——! 连接着铁环、深埋在水潭边缘淤泥中的粗大铁链残骸被猛地拖拽出来,带起一片浑浊的泥浆!铁链尽头,并非想象中的机关枢纽,而是一整块被铁链固定着的、足有半人高的、布满滑腻水藻的厚重石板! 石板被铁链拉动,猛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水腥气和铁锈味的强劲气流,如同冰窖深处刮出的寒风,瞬间从洞口内狂涌而出,吹得唐雨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 洞口下方,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汹涌湍急、发出低沉咆哮的地下暗河!浑浊的河水卷着白色的泡沫,在洞口下方不到半米处翻滚奔流,水势又急又猛,幽深不见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根本不是通道!这是一处废弃的、被水淹没的泄水口!或者说,是绝路! 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唐雨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头顶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挖掘声,隔着曲折的通道和厚重的岩层,似乎又清晰了一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张野,身体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只浸在泥水里的左手,手背上焦黑的裂痕缝隙里,那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明亮!光芒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黑暗中的萤火,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彻底熄灭。 而光芒亮起的瞬间,张野那只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极其艰难却又无比明确地,指向了那个刚刚打开的、涌动着冰冷暗流的洞口! 不是指向旁边,不是指向任何一条干燥的岔道!就是这汹涌的、未知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地下河! 唐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是巧合?还是……熔炉核心崩溃前最后的本能预警?跳下去?跳进这深不见底、冰冷刺骨、水流湍急的地下河?带着一个重伤濒死的张野?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可是……头顶的挖掘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那些戴着防毒面具的恶鬼就会从通道里冲出来! 没有时间了!没有选择了! 张野指尖最后那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芒,如同烙印般灼烧在唐雨的视网膜上。那是他拼尽一切传达的信息!是绝境中唯一的、渺茫的指向! “妈的……拼了!”唐雨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她猛地从地上弹起,不再有任何犹豫!她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冲到张野身边,双手死死抓住他滚烫的肩膀和湿漉漉的衣襟,拖着他沉重的身体,踉跄着扑向那个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洞口! 洞口边缘湿滑无比,布满滑腻的水藻。湍急的水流卷起的冰冷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抱紧我!张野!抱紧!”唐雨嘶声大喊,也不管张野是否能听见。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张野沉重的上半身架起,让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然后用自己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摸索着,抓住了洞口边缘那条被拉出来的、冰冷湿滑的粗大铁链! 冰冷的铁链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丝借力的希望。 “跳!” 没有时间犹豫!唐雨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双脚猛地蹬离湿滑的洞口边缘,紧紧箍着张野滚烫的身体,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下方翻滚咆哮的浑浊暗河,纵身跃下! 轰——!!! 冰冷!刺骨的冰冷如同亿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唐雨所有的感官!湍急汹涌的水流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将两人吞没、卷走!浑浊的河水带着泥沙和刺鼻的铁锈味,疯狂地灌入她的口鼻!强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耳膜剧痛,眼前一片昏黄翻滚的混沌! 巨大的冲击力和窒息感让唐雨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但她箍住张野腰的手臂,如同焊死了一般,没有丝毫松动!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呛水的瞬间死死屏住了呼吸! 身体被狂暴的水流裹挟着,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完全失去了控制,在冰冷黑暗的河水中疯狂翻滚、冲撞!后背、肩膀、手臂不断传来撞击到坚硬岩石的剧痛!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痛得想要张口尖叫,冰冷的河水立刻汹涌灌入!肺部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她只能死死闭紧嘴巴,用尽全部意志力抵抗着呛水和窒息的痛苦,另一只手在翻滚的混乱中拼命地向上摸索、挥舞! 哗啦! 在几乎要被水流彻底撕碎、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她的头猛地冲破了水面! “咳!咳咳咳!”唐雨贪婪地、撕心裂肺地吸入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呛咳!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冰冷的河水顺着头发、脸颊不断流下。 短暂的浮起只是瞬间。湍急的水流立刻再次将她向下拖拽!她死死箍住张野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沉重和滚烫在这冰冷的水中如同火炭!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口鼻完全淹没在水下! “张野!”唐雨惊恐地尖叫,声音被水流声撕扯得破碎不堪!她奋力挣扎着,试图将他的头托出水面,但水流的力量太强,她自己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再次沉没! 就在这时,她胡乱挥舞的另一只手,猛地抓到了一样东西! 是那条被她拽出来的粗大铁链!冰冷、湿滑、锈迹斑斑的铁链,竟然有一部分浸没在水里,随着水流剧烈地晃动!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唐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那冰冷的铁链!强大的水流冲击力拉扯着她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扯脱臼!但她咬碎了牙关,牙龈渗出血沫,硬是凭借着这唯一的支点,稳住了自己和张野在激流中沉浮的身体! 她大口喘息着,冰冷的河水让她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她一只手死死抓住救命的铁链,另一只手拼尽全力将张野的头从水里托起来。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口鼻间没有气泡冒出,如同死去一般。 “张野!醒醒!咳咳……呼吸!呼吸啊!”唐雨一边疯狂地呛咳着,一边嘶哑地哭喊,用手拍打着他冰冷的脸颊。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将她淹没。 突然,张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咳……呕……”一大口浑浊冰冷的河水混合着暗金色的血沫,猛地从他口中呛咳出来!紧接着,他如同濒死的鱼,本能地、剧烈地喘息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血丝的水沫! 他还活着!这冰冷的河水,竟然真的刺激到了他濒临崩溃的身体,让他从深沉的昏迷中短暂地挣扎了出来! “张野!”唐雨喜极而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张野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瞳孔深处一片浑浊的灰翳,那点微弱的金芒彻底消失了。他茫然地看着眼前一片昏黄翻滚的水流,又看看死死抓着他、满脸泥水血污、狼狈不堪的唐雨,似乎用了好几秒才勉强将破碎的意识拼凑起来。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气音般的一个字。不是要喝水,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环境确认。 “我们在河里!地下河!”唐雨急促地喊道,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显得异常尖利,“追兵在后面!我们必须走!”她一边说,一边试图观察周围的环境。 借着不知从何处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或许是上游某个缝隙),唐雨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情况。他们正身处一条汹涌湍急的地下河道中央。河道不算太宽,但水流极快,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卷起白色的泡沫和漂浮的枯枝烂叶。两侧是湿滑陡峭、布满了青苔和水渍的岩壁,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怪兽冰冷的皮肤。头顶是低矮的、不断向下滴着冰冷水珠的溶洞穹顶。那条救命的粗大铁链,从他们头顶上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延伸下来,深深扎入水底,显然原本是固定某个水闸或平台的遗迹。 上游方向,一片黑暗,只有轰鸣的水声。下游方向,同样黑暗,但河道似乎在远处变得更加宽阔,水流似乎也……更加汹涌澎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岩石的冰冷气息。 往哪走?上游还是下游? 就在唐雨艰难抉择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他们跳下来的那个洞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岩石崩塌、泥土滑落的巨大轰鸣!整个地下河道仿佛都在这冲击下微微震颤,激起更大的浪花! 追兵!他们炸穿了通道!下来了! 唐雨和张野的脸色同时剧变!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冰冷的河水! “下游!走!”张野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知从哪里榨取出一丝力量,猛地抬起那只布满焦黑裂痕、此刻被河水浸泡得发白的手,极其艰难却又无比明确地指向水流奔腾的下游方向! “抱紧!”唐雨没有丝毫犹豫,嘶声喊道!她猛地松开了一直死死抓住的铁链——这唯一的支撑点! 湍急的水流瞬间失去了束缚,如同脱缰的野马,卷着两人猛地向下游冲去!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瞬间沉入浑浊的水中! 冰冷!窒息!翻滚!撞击! 唐雨死死箍住张野的腰,另一只手在水中疯狂地划动、蹬水,试图维持平衡,试图将两人的头都保持在水面之上。但水流的狂暴远超她的想象!身体如同被卷入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冰冷的河水无情地灌入口鼻!后背、肩膀不断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张野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每一次下沉都拉扯着唐雨一起坠入深渊。他似乎在努力划水,但手臂的动作软弱无力,每一次抬起都牵扯到胸口的恐怖伤势,暗金色的血丝不断从他口鼻和焦黑的裂痕中渗出,迅速被湍急的河水冲散、稀释。 轰隆隆——! 前方的水声骤然变得狂暴无比!如同万马奔腾,又像雷霆在深渊中滚动!一股强劲的、带着巨大吸力的水流漩涡在前方形成! “小心!”张野嘶哑的警告声在轰鸣的水声中几不可闻! 但已经晚了! 强大的吸力瞬间攫住了两人!唐雨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向下拖拽!浑浊的河水疯狂倒灌!她只来得及死死抱紧张野,两人就如同被投入深渊的石头,瞬间被卷入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巨大的离心力几乎要将人撕碎!冰冷浑浊的河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灌入!意识在窒息和剧痛中迅速模糊、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哗啦——! 巨大的离心力猛地将两人甩出了漩涡的核心!唐雨的头再次冲破水面!她贪婪地、撕心裂肺地吸入一口空气,爆发出剧烈的呛咳! 水流似乎平缓了一些?不,是河道骤然变得无比宽阔!他们被甩到了靠近一侧岩壁的浅水区! 唐雨挣扎着,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张野,手脚并用地向旁边湿滑的岩壁爬去。脚下是硌脚的卵石和水草。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张野沉重的身体拖离水流,让他仰面躺在相对干燥一点的岩石浅滩上,自己则瘫倒在他旁边,如同被海浪抛上岸的死鱼,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撕心裂肺的喘息。 冰冷的河水带走大量的体温,冻得她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处被岩石撞击的地方都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她挣扎着抬起头,手电筒早已在激流中不知所踪。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似乎是从河道更下游的某个巨大缝隙透入的),她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里像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边缘。水面宽阔,幽深黑暗,望不到边际。水流在这里变得相对平缓,但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白色的泡沫和枯枝烂叶。他们所在的“浅滩”,其实只是靠近岩壁的一小片由碎石和淤泥堆积而成的狭窄区域,身后是湿滑陡峭、高不见顶的巨大岩壁。 而更让唐雨亡魂皆冒的是——就在他们被甩出来的、那片依旧翻滚着巨大漩涡的水域上方,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岩壁高处,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在目!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岩石断裂痕迹!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地狱探出的触手,正从那个洞口里射出来,疯狂地扫视着下方宽阔的水面! “在那里!” “下面!水边!” “发现目标!重伤!快!” 冰冷而急促的呼喊声,混杂着水流轰鸣的回音,清晰地穿透昏暗的空间,如同死神的宣判! 唐雨的心脏瞬间沉到了冰点!他们还是被追上了!而且就在眼前! 她猛地扭头看向张野。他躺在冰冷的碎石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口鼻间依旧有暗金色的血丝不断渗出。胸口的焦黑裂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别说战斗,连动一下手指都似乎不可能了! 完了!彻底完了!唐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张野身上!就在追兵强光手电扫过他们藏身浅滩的瞬间,张野那只搭在冰冷碎石上的左手,指尖极其微弱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方向……指向下游!更深邃、更黑暗的下游! 没有时间思考了!唐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扑到张野身边,再次抓住他滚烫的肩膀和湿透的衣襟! “起来!走!”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将他沉重的身体拖拽起来,沿着狭窄的碎石浅滩,向下游方向踉跄奔逃! 张野的身体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拖拽都异常艰难。冰冷湿滑的地面让唐雨脚下不断打滑,好几次差点带着张野一起摔倒。身后高处洞口传来的呵斥声、金属索降装置的碰撞声、以及强光手电扫过他们背影的光柱,如同鞭子般抽打着她的神经! “站住!” “开枪!别让他们再下水!”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骤然炸响!子弹呼啸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打在唐雨和张野身边的岩壁和碎石上!溅起一片片刺目的火花和碎石屑! 噗嗤! 一颗流弹擦着唐雨的小腿飞过,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呃!”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冰冷的衣衫。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拖着张野,连滚带爬地扑向下游一块稍微突出、能提供一点点遮蔽的巨大岩石后面! 砰!砰!砰! 子弹如同冰雹般追射而至,打在巨大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碎石飞溅! 唐雨和张野蜷缩在冰冷的岩石后面,粗重地喘息着。唐雨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狰狞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裤腿和脚下的碎石。剧痛和失血的晕眩感阵阵袭来。 完了……真的跑不掉了……她看着身边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张野,巨大的绝望和无助感几乎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张野,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深处,那彻底熄灭的灰翳之中,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金色火星,在死亡的绝对压迫下,竟然如同鬼火般,顽强地、极其艰难地再次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火星跳动的方向,不再是下游的河道,而是……他们背靠着的那块巨大岩石的根部!那块湿漉漉、布满深绿色滑腻苔藓的岩壁! “……后……面……”一个极其微弱、如同气若游丝般的音节,艰难地从张野干裂的唇间挤出。 后面?岩石后面? 唐雨猛地扭头!强光手电的光柱正扫过岩石的边缘,在布满苔藓的湿滑岩壁上短暂停留。就在岩石与水面相接的根部,湍急浑浊的水流冲刷下,那厚厚的、如同绒毯般的深绿色苔藓,似乎……被水流冲开了一角?露出了下面一点点……异常平整光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暗灰色?! 不是岩石! 是金属!被厚厚的苔藓和水垢覆盖的金属! 一个被遗忘的、淹没在水线之下的……门?! 唐雨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狂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绝望!孙瘸子的指引!张野熔炉核心最后的感应!生路!就在这里! “门!后面有门!”唐雨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嘶喊而完全变调!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岩石根部,双手疯狂地扒开那些滑腻冰冷的厚重苔藓! 果然!随着大片大片的苔藓和水垢被剥离,一块足有一人多高、呈暗哑灰色的、异常厚重的金属板轮廓,清晰地显露出来!金属板边缘与岩石的接缝处糊满了厚厚的淤泥和水垢,严丝合缝,若非近距离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发现!金属板表面没有任何把手,只有靠近中央的位置,似乎有一个被锈蚀和水垢彻底覆盖的、碗口大小的圆形凹槽! “怎么开?没有把手!”唐雨急得快要发疯,手指在冰冷光滑的金属板上徒劳地摸索、抓挠,指甲瞬间翻裂,鲜血混着苔藓的绿色汁液染满了手掌。头顶,追兵索降的绳索摩擦岩壁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子弹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如同爆豆! “……凹……槽……”张野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急迫的催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金属板中央那个被厚厚锈垢覆盖的圆形区域。 凹槽?唐雨的目光瞬间锁定那个地方!她扑过去,顾不上脏污和滑腻,用沾满血污的手疯狂地抠挖、刮擦着凹槽里厚厚的黑色锈蚀和水垢! 坚硬的锈垢如同凝固的沥青,她的手指很快被磨破,鲜血淋漓,钻心的疼痛传来,但她完全不顾!快!再快一点! 嚓…嚓…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厚厚的污垢被一点点剥离。 终于! 一个深陷在金属板内部的、碗口大小的圆形凹坑显露出来!凹坑底部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如同齿轮咬合般的……金属凸起和凹槽!这些精密的构造同样被岁月侵蚀,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锈迹,但整体的形状和结构依然清晰可辨! 这……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门锁!这更像是一个……需要特定钥匙才能开启的、极其复杂的机械密码锁!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再次将唐雨淹没!钥匙?哪里来的钥匙?孙瘸子没有给过任何东西!张野身上更不可能有!这锁的结构如此复杂,就算有工具,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打开! “钥匙……没有钥匙!”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看向张野。 张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复杂精密的锁孔,他那只布满焦黑裂痕的左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了起来,指向锁孔的方向。他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金色火星,如同风中残烛,跳动得更加剧烈、更加急迫! “……手……放……上……”他破碎的声音几乎被水流声和头顶逼近的脚步声彻底淹没。 放上去?把手放上去?唐雨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意思?血肉之躯怎么能当钥匙? “他们在石头后面!” “包围!别让他们再跑了!” “准备投掷!” 追兵索降落地的声音、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冷酷的命令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岩石的另一侧清晰响起!甚至能听到他们踩踏碎石、包抄过来的脚步声! 没有时间了!没有选择了!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决绝!她不再去想为什么,不再去管后果!她猛地伸出自己那只沾满鲜血、污泥、苔藓汁液,早已伤痕累累的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按进了那个布满精密齿轮凸起和凹槽的冰冷锁孔之中! 手掌瞬间被那些冰冷、坚硬、带着锈蚀棱角的金属结构硌得生疼!鲜血从破损的皮肤渗出,沾染在暗红色的锈迹上。 就在她的手掌完全按入锁孔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大嗡鸣,猛地从厚重的金属门板内部传来!整个巨大的岩石仿佛都在这嗡鸣中微微震颤! 唐雨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又带着奇异吸力的能量,瞬间从锁孔内部爆发,顺着她按在齿轮结构上的手掌,疯狂地涌入她的手臂!那感觉,像是整条手臂瞬间被冻僵,又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刺入骨髓!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惨叫出声!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密集、清脆、如同巨大钟表内部精密齿轮开始咬合运转的金属撞击声,在厚重的金属门板内部骤然响起!声音由慢到快,由轻微到洪亮,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金属门板上覆盖的厚重苔藓和水垢簌簌剥落!暗哑的灰色金属表面,以唐雨手掌按入的锁孔为中心,无数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明亮的幽蓝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血管般瞬间蔓延遍布了整个门板!将门板上那些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几何纹饰和铆钉结构清晰地勾勒出来! 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混合着冰冷的金属气息和尘封已久的机油味,猛地从门内扩散开来! “那是什么光?!” “他们在搞什么鬼?!” “冲过去!快!” 岩石另一侧,追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和幽蓝光芒惊住了!短暂的惊疑之后,是更加暴怒和急切的吼声!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瞬间逼近!他们已经绕过了岩石的遮挡! 幽蓝色的光芒在唐雨沾满血污的脸上疯狂闪烁,映照出她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的表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些冰冷的齿轮结构正在疯狂地旋转、位移、咬合!每一次变动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撕裂感!门……要开了! 就在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冲到岩石边缘,第一道狰狞的人影和黑洞洞的枪口即将出现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一声沉重到仿佛大地开裂的闷响,从厚重的金属门板内部传来!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金属门,在幽蓝色纹路光芒大放的瞬间,猛地向内……沉陷下去! 不是左右打开!而是如同电梯门般,整块厚重的金属板,带着唐雨死死按在锁孔里的手,猛地向下沉入了岩石和河床之下!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散发着浓烈冰冷金属气息和机油味道的、向下倾斜的方形通道入口! 一股更加冰冷、干燥、带着浓重铁锈和尘封气息的气流,从通道深处汹涌而出! 门开了! 生路!绝境中的生路! “走!”唐雨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狂吼!她用尽全身最后残存的力量,猛地将手掌从那个依旧散发着冰冷能量波动的锁孔里抽了出来!五指早已麻木僵硬,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她根本顾不上钻心的剧痛,回身一把抓住地上气息奄奄的张野,拖着他滚烫沉重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刚刚打开的、向下倾斜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方形通道入口! 几乎就在两人身体扑入通道入口的同一瞬间! 哒哒哒哒——!!! 爆豆般的枪声在岩石后炸响!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金属门板沉陷后露出的通道入口边缘!打得金属边缘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拦住他们!” “追!” 追兵的怒吼和脚步声近在咫尺! 唐雨拖着张野,在倾斜的、光滑冰冷的金属通道里向下翻滚、滑坠!失重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身后是刺耳的枪声和追兵疯狂的叫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一直滑坠到地狱深渊的刹那—— 砰!砰! 271 钢铁坟冢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如同粘稠的泥沼,拉扯着她的意识不断下沉。眼皮重逾千斤,视野边缘的黑斑疯狂蔓延,吞噬着备用小手电那束微弱的光柱。 不能晕……不能…… 她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死死掐住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钻心的疼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手电光柱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倔强地刺破浓稠的黑暗,向上抬起。 光柱仿佛投入了无底深渊。冰冷的黑暗贪婪地吞噬着光线,只能勉强勾勒出一些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那是如同史前巨兽肋骨般高耸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桁架,沉默地刺向不可知的穹顶。粗大的管道如同凝固的黑色血管,在桁架之间纵横交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蛛网,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光柱扫向前方。视野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由钢铁构筑的冰冷丛林。巨大到需要仰望的齿轮,边缘的齿牙早已锈蚀变形,如同凝固的、绝望的呐喊,静静地停驻在岁月的尘埃里。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如同被巨力撕碎的肢体,散落在布满灰尘的网格地板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锈迹斑斑的庞大机械臂,如同垂死的巨人之手,从高耸的支架上无力地垂下。空气干燥得如同沙漠,浓烈到刺鼻的铁锈味、陈腐的机油味和无处不在的尘埃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这里没有风,没有水流声,只有绝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时间在这里被冻结,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钢铁和永恒的沉默。孙瘸子用命换来的生路,张野熔炉核心最后感应的指引,竟然将他们带入了这样一座深埋地底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钢铁坟墓? 一股比地下河水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攥紧了唐雨的心脏。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手电光柱移向身旁。 张野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脸上的灰败之色更重,嘴唇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破碎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和手臂上那些焦黑的裂痕,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被地狱烈焰反复灼烧过的烙印,边缘正缓慢地渗出粘稠的暗金色血液,在布满灰尘的金属地板上洇开一小片不祥的痕迹。他身上的滚烫高温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生命之火正在迅速熄灭。 “张野……”唐雨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她挣扎着爬过去,用左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颈侧。 脉搏微弱得如同游丝,时断时续,冰冷得吓人。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脖颈,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孙瘸子死了,入口被彻底封死,外面是穷凶极恶的追兵,而这里……是一座冰冷绝望的钢铁坟墓。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里,陪着这些沉默的钢铁巨兽,无声无息地腐烂? 不!绝不! 一股近乎绝望的狠厉从唐雨心底猛地窜起!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灭顶的绝望。手电光柱再次倔强地抬起,如同不屈的灯塔,在冰冷的钢铁丛林中艰难地扫视。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光柱扫过那些巨大的、锈死的齿轮,扫过扭曲的管道,扫过垂落的机械臂……最终,定格在远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似乎没有散落太多的巨型构件,地面相对平整。更重要的是,光柱扫过那片区域边缘时,似乎……勾勒出了一个规则的方形轮廓? 一个平台?或者……一个下沉的区域? 唐雨的心脏猛地一跳。在这片由巨大而混乱的钢铁遗骸构成的空间里,任何规则的形状都显得异常突兀,也意味着……可能存在人工的痕迹! 希望,哪怕再渺茫,也足以点燃垂死之人的意志!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再次扑到张野身边。右手掌心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但她依旧用左手穿过张野的腋下,试图将他沉重的身体拖抱起来。 张野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拖拽都耗尽唐雨残存的气力,尖锐的金属网格边缘刮擦着张野的背部和她的手臂,留下新的血痕。汗水混合着灰尘和血污,从她额角不断滚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一步,两步……拖着沉重的躯体,在冰冷的钢铁坟冢中跋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手电光柱在巨大的钢铁阴影间晃动,投下扭曲变形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死寂被拖拽的摩擦声和她粗重的喘息打破,更显得这片空间的空旷和恐怖。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米,却漫长得如同穿越了整个地狱。唐雨终于拖着张野,踉跄着扑到了那片相对空旷区域的边缘。 手电光柱清晰地照亮了那个规则的方形轮廓——那是一个凹陷下去的、边长约三米左右的巨大金属池!池子的边缘高出地面半米左右,由厚重的、同样布满锈迹的金属板围成。池底似乎铺着某种深色的、非金属的材质,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而在金属池靠近中心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个圆柱形的、约一人高的金属结构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灰色,与周围锈迹斑斑的环境截然不同,表面异常光滑,几乎看不到明显的锈蚀痕迹,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柱体的顶部是平的,侧面则布满了复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精密纹路和几个早已黯淡无光的指示灯。一条手腕粗细、同样材质特殊的暗银色管道,从柱体底部延伸出来,深深扎入池底。 这绝非自然形成!这明显是某种精密设备的基座! 唐雨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将张野轻轻放在池边,挣扎着爬到金属池的边缘,用手电光仔细照射那个奇特的柱体。 柱体光滑的表面上,靠近顶部的位置,似乎……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像一个手掌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唐雨混乱的脑海!那个沉入地下的金属门锁孔!张野让她把手按上去!难道这个……也是类似的装置?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昏迷的张野。他依旧毫无知觉,但身体似乎因为这特殊环境而产生了更强烈的反应,眉头痛苦地紧锁着,灰败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渴求着什么。他胸口焦黑裂痕深处,那几乎熄灭的熔炉余烬,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试试!必须试试! 唐雨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不再犹豫,忍着右手掌心的剧痛,用那只伤痕累累、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左手,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狠狠地按向了柱体顶部那个手掌形状的浅槽! 冰冷!坚硬! 手掌按上去的瞬间,只有金属冰冷的触感,没有任何反应。 巨大的失望瞬间攫住了唐雨。难道错了?就在她心往下沉,准备抽回手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低沉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梦呓,从柱体内部隐隐传来! 紧接着,柱体侧面那些早已黯淡、布满灰尘的精密纹路之中,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深埋地底的萤火虫,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亮了起来!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有反应! 唐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按住那个浅槽,不敢有丝毫移动! 嗡鸣声似乎稳定了一些,那点幽蓝色的光芒在纹路中艰难地流淌、蔓延,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勾勒出更多复杂的回路。柱体顶部的指示灯,其中一个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预想中的巨大变化并没有发生。金属池依旧冰冷死寂,没有水流,没有能量涌动。只有那一点幽蓝的光芒在纹路中顽强地闪烁,证明着这个古老造物尚未彻底死去。 “为什么……不行?”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希望落空带来的打击几乎让她崩溃。她的目光急切地在柱体和金属池之间扫视。是能量不足?还是启动方式不对?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柱体侧面,靠近底部的位置。那里,在复杂的纹路旁边,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碗口大小的圆形金属盖板,盖板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十字形的凹槽! 一个……需要工具开启的接口?就像老式的阀门? 工具……工具……唐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电光柱疯狂地在周围的地面上扫射!散落的金属碎片,扭曲的钢筋,锈蚀的螺母……没有!没有像样的工具!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野死去,看着这唯一的希望熄灭? 就在她心神俱裂的瞬间,手电光柱无意中扫过池边张野垂落的手。他那只布满焦黑裂痕、此刻冰冷苍白的手,手指微微蜷曲着。而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似乎……紧紧夹着一个什么东西? 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被血污和泥垢覆盖的金属物件。 唐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从张野僵硬冰冷的手指间,抠出了那个东西。 入手冰凉沉重。她顾不上脏污,用袖子用力擦拭掉上面的血污和泥垢。 一个……十字形的、一端扁平如同螺丝刀头、另一端带着圆环握柄的……金属扳手!只有食指长短,却异常精悍结实,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坚韧的金属光泽,几乎没有锈蚀! 这……这是什么时候在张野手里的?是在酒窖搏斗时无意中抓到的?还是在激流中被卷到他身边的?唐雨完全想不起来,但此刻,这小小的扳手,却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 她颤抖着,将那十字形的扁平一端,对准了柱体侧面那个圆形金属盖板中央的十字凹槽! 严丝合缝! 唐雨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嘎吱…… 一声艰涩的、仿佛凝固了千百年的摩擦声响起!圆形金属盖板被拧动了! 她咬着牙,不顾一切地旋转扳手!一圈,两圈…… 咔哒! 盖板终于被完全拧开,脱落下来!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同样布满精密金属结构的……接口! 接口的形状……唐雨的目光猛地看向连接着柱体的那根暗银色管道!管道的末端,似乎也有一个类似的接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冲进她的脑海! 她猛地扑到那根暗银色管道的末端,果然!末端有一个形状匹配的接口!她双手并用,用尽吃奶的力气,试图将管道末端的接口对准柱体下方露出的接口,用力插进去! 接口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就在接口完全嵌合的瞬间—— 嗡——!!! 一声远比之前清晰、洪亮、带着强大力量的巨大嗡鸣,猛地从柱体内部爆发出来!整个金属池周围的空气都在这嗡鸣中剧烈震颤! 柱体侧面那些幽蓝色的纹路瞬间光芒大放!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泉,无数道明亮、纯净的幽蓝色光流在精密的纹路中疯狂奔腾、流淌!如同无数条光之溪流瞬间汇成了奔腾的大河!将整个柱体映照得如同梦幻般剔透! 紧接着,柱体顶部那几个指示灯,如同苏醒的星辰,一个接一个地亮起!闪烁着稳定而充满活力的蓝色光芒!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水流涌动声,猛地从金属池底传来!整个金属池都开始微微震动! 唐雨惊骇地看到,池底那层厚厚的灰尘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四周推开!露出了下面深邃的、如同镜面般的黑色材质! 紧接着,一股清澈得令人心颤、散发着幽幽蓝色光芒、如同液态蓝宝石般的液体,从池底中央那个接口附近,无声无息地、却又汹涌澎湃地喷涌而出! 水流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纯净气息,瞬间在池底蔓延开来!幽蓝色的光芒随着水流的扩散而照亮了整个金属池!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冰冷而深邃的宁静感,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冰冷的蓝色光芒映照在唐雨因震惊而呆滞的脸上,也照亮了池边张野那灰败濒死的面容。 成功了!冷却液!这一定是某种强大的冷却液! 唐雨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爆炸!她连滚爬回张野身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他冰冷沉重的身体拖抱起来,推向那光芒四射、水位迅速上涨的金属池! “张野!撑住!”她嘶声喊着,将他的身体半抱半推地送入池中。 嗤——!!! 就在张野的身体接触到那幽蓝色液体的瞬间,一声剧烈的、如同烧红烙铁淬入冰水的声响猛地爆发出来!大片大片白色的蒸汽如同爆炸般升腾而起! 张野的身体在池水中剧烈地抽搐、颤抖!他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发出一种完全不似人声的、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被这极致的冰冷瞬间冻结、撕裂! 他胸口和手臂上那些焦黑的裂痕,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瞬间亮起刺目的金红色光芒!暗金色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从裂痕中涌出,随即又被冰冷的蓝色液体包裹、冷却、凝固!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毁灭与重生的残酷交响! “张野!”唐雨趴在池边,看着池中张野痛苦挣扎的身影,心如刀绞,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冀!她能感觉到,那幽蓝色的液体蕴含着某种强大的、温和的修复力量,正在与张野体内焚尽一切的熔炉余烬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池水中的幽蓝光芒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张野的身体,特别是他胸口那团狂暴跳动、濒临崩溃的熔炉核心光团。光芒交织、渗透,如同最精密的焊工在进行着生死攸关的修复。焦黑的裂痕边缘,那如同岩浆般喷涌的暗金色血液在幽蓝光芒的包裹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冷却,形成一种暗金色的、如同金属熔铸般的奇异疤痕。皮肤下疯狂肆虐的、失控的熔炉能量,如同被无数冰冷的丝线缠绕、梳理,狂暴的波动正一点点被强行压制下去! 张野痛苦的嘶吼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压抑的呻吟,身体剧烈的抽搐也慢慢平复下来,最终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深度沉寂。他漂浮在幽蓝色的池水中,如同沉睡在星海之中。胸口那团熔炉光团虽然依旧黯淡,但跳动的节奏却变得平稳、有力,不再有那种随时会炸裂的疯狂感。灰败的脸色开始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有效!真的有效!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冲垮了唐雨紧绷的神经,她瘫软在冰冷的池边,泪水混合着汗水、血水无声地滑落。她成功了!她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把张野拽了回来! 极致的疲惫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失血、伤痛、寒冷、精神的高度紧张和骤然松弛……所有的一切都达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不能睡……还不能……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手电光柱虚弱地扫向池边。就在她刚才趴着的位置旁边,池壁厚厚的灰尘下,似乎……镶嵌着什么东西? 一块金属铭牌? 她挣扎着爬过去,用还能动的左手,用力擦掉铭牌上的积尘。 幽蓝的池水光芒映照下,铭牌上蚀刻的字迹清晰地显露出来: 【冷却循环单元 - 核心维护池】 【序列号:XK-07】 【状态:待机/低功率运行】 【警告:仅限授权维护人员操作。核心熔炉损伤需匹配源质金属进行最终修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源质金属库房路径:主通道 -> B区升降梯 -> 下层熔铸区 -> 标识:Σ】 源质金属?匹配修复?唐雨的心猛地一沉。这冷却液……只能稳定伤势,压制熔炉核心的崩溃?要想彻底修复张野,还需要找到那所谓的“源质金属”? 希望之后,是更深的迷茫和压力。这庞大的钢铁坟墓深处,还隐藏着多少未知?那个标着“Σ”的源质金属库房,又在哪里?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池水中沉睡的张野。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张野漂浮的手臂旁,靠近池底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 不是池底本身的材质。那东西半埋在池底边缘的灰尘里,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尖角。 是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疲惫。唐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眩晕,将左手探入冰冷的幽蓝池水中。池水带着一种奇异的滑腻感,并不刺骨,反而有种温和的凉意。她摸索着,手指触到了那个坚硬的、带着棱角的金属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从池底的灰尘中抠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重。她将其捞出水面,在幽蓝的光芒下仔细辨认。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被严重锈蚀的金属牌子。形状不规则,边缘粗糙,像是从某个更大的结构上断裂下来的。牌子的正面,覆盖着厚厚的绿色铜锈和深色的水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纹路。 唐雨用指甲用力刮擦着牌子表面最厚的一处锈迹。铜锈和水垢簌簌剥落,露出了下面一点……暗沉的、带着奇异纹路的金属底色。 那纹路……极其眼熟! 扭曲缠绕,如同燃烧的荆棘,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这是孙瘸子那个破旧酒壶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唐雨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她猛地抬头,看向幽蓝池水中沉睡的张野,又低头死死盯着手中这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孙瘸子……和这个深埋地底的庞大钢铁遗迹……有关?! 这块断裂的牌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却池底?是孙瘸子留下的?还是……属于曾经在这里工作的人? 幽蓝的光芒在冰冷的金属池水中静静流淌,映照着沉睡的张野和唐雨手中那块布满谜团的金属断牌。钢铁坟墓的死寂被一种更深沉、更惊心动魄的寒意取代。这座遗迹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而孙瘸子的身影,也在这片幽蓝的光芒中,变得无比模糊又无比庞大。 272 熔铸深渊 “不能睡……”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腥甜的血味和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手电光柱虚弱地扫过身旁。 张野漂浮在幽蓝色的池水中,如同沉睡在星海深处。水面倒映着他苍白却不再灰败的脸,紧闭的眼睑下,睫毛在幽蓝光芒中投下浅浅的阴影。胸口那团狂暴的熔炉光团被奇异的蓝色光丝温柔地缠绕、压制,跳动的节奏平稳而低沉,如同疲惫巨兽沉睡的心跳。那些焦黑恐怖的裂痕边缘,暗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冷却,形成了一种类似金属熔铸的奇异疤痕,虽然狰狞依旧,却不再有熔岩流淌的毁灭感。 他暂时脱离了崩溃的边缘。但铭牌上的警告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唐雨心头:【核心熔炉损伤需匹配源质金属进行最终修复】。 源质金属……标识:Σ……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断牌上。扭曲缠绕的荆棘纹路,在幽蓝光芒下泛着古老的光泽,与孙瘸子酒壶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嘱托。 孙瘸子……你到底是谁?和这座深埋地底的钢铁坟冢又有什么关联? 这谜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头顶厚重的金属闸门和塌陷的岩石隔绝了追兵,但这安全是暂时的,更是脆弱的。他们必须赶在张野伤势恶化、或者追兵找到其他入口之前,找到那个标着“Σ”的源质金属库房! 唐雨挣扎着坐起身,将那块带着荆棘纹路的金属牌小心地塞进贴身的衣袋。冰冷坚硬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像一枚无声的护身符。她深吸一口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铭牌上的信息。 【源质金属库房路径:主通道 -> B区升降梯 -> 下层熔铸区 -> 标识:Σ】 主通道?B区升降梯?下层熔铸区?标识Σ? 她抬起手电,光柱刺破黑暗,扫向这片望不到边际的钢铁丛林。巨大的齿轮、扭曲的管道、垂落的机械臂……一切都沉浸在死寂的尘埃中,哪里是主通道?哪里是升降梯? 目光在巨大的阴影间艰难地搜寻。终于,在冷却池侧后方,光柱捕捉到了一条相对“规整”的路径——那并非刻意开辟的道路,而是巨大机械结构之间自然形成的、相对宽阔的缝隙。地面依旧是布满灰尘的金属网格,两侧是高耸入黑暗的金属支架和粗大的管道。这条缝隙向着冷却池后方更深的黑暗延伸而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主通道”了。 唐雨心中稍定。她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再次扑到冷却池边。张野依旧沉睡,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冰冷的幽蓝液体中,轻轻触碰他的手臂。 皮肤不再滚烫得吓人,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凉。 “张野……”她低声呼唤。 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紧闭的眼眸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瞳孔深处不再是狂暴燃烧的金焰,也不是濒死的灰翳,而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茫然,如同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扎出来。幽蓝的光芒倒映在他金色的瞳孔里,如同沉静的星海。 “……雨……”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破碎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他转动眼珠,茫然地看向唐雨,又看向周围冰冷的钢铁巨影,似乎用了好几秒才勉强将破碎的意识拼凑起来。 “我们在一个……很深的遗迹里。”唐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的伤暂时稳住了,但需要一种叫‘源质金属’的东西才能彻底修复。我们必须去找它。你能动吗?” 张野的眉头痛苦地蹙紧,他极其缓慢地、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臂微微抬起,随即牵扯到胸口的伤势,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别勉强!”唐雨的心立刻揪紧,“告诉我方向就好!那个标记,Σ,你知道是什么吗?或者……感应?” 张野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看向唐雨,又缓缓移向她身后那条通往黑暗的“主通道”。他那只布满暗金疤痕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指向通道深处的方向。动作僵硬而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那里……有……‘源’……”他破碎的声音几乎被死寂吞噬,但“源”字却咬得异常清晰。他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金芒,在提到“源”字时,极其艰难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疲惫淹没。 足够了!有方向就好!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不再犹豫,挣扎着站起身,强忍着右腿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张野沉重的身体从冰冷的池水中拖抱出来。 湿透的衣物紧贴着身体,带来刺骨的寒意。张野的身体不再滚烫,却沉重异常,每一次移动都让他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唐雨咬紧牙关,用肩膀顶住他的腋下,让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几乎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作为支架,支撑着他。 “走……慢点……”她嘶哑地叮嘱,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两人如同两个重伤的士兵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踉跄着踏入了那条由巨大钢铁结构形成的“主通道”。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只有唐雨手中那束颤抖的白色光柱,在冰冷的金属支架和粗大的管道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更显得死寂的恐怖。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张野身体的重量几乎将她压垮,小腿的伤口每一次用力都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通道并非笔直,时而需要侧身挤过狭窄的缝隙,时而需要跨过散落在地的巨大金属构件。空气中弥漫的尘埃被他们的脚步搅动,在手电光柱中狂舞。冰冷的铁锈味和机油味无孔不入。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百米,却漫长得如同穿越了整个世纪。就在唐雨感觉自己即将脱力倒下、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深渊的瞬间—— 前方通道的尽头,手电光柱照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由厚重金属围成的方形竖井,如同巨兽的咽喉,沉默地镶嵌在布满灰尘的网格地板之上! 竖井的边缘高出地面半米左右,锈迹斑斑。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散发着更加浓重的冰冷金属气息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陈旧味道。 在竖井靠近通道这一侧的金属外壁上,一个巨大的、早已褪色剥落、却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字母“B”,被蚀刻在金属表面! B区升降梯!找到了! 唐雨精神猛地一振,一股力气仿佛从绝望中滋生出来。她搀扶着张野,艰难地挪到竖井边缘。 井口直径超过三米,内部四壁光滑,同样是布满锈迹的金属材质。几条粗大的、早已断裂锈死的钢缆垂挂在井壁边缘。井底一片漆黑,深不可测,仿佛通向地心。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带着更深的寒意和浓重的、如同硫磺混合着金属粉尘的味道。 这就是升降梯?看这锈死的钢缆和深不见底的黑暗,显然早已废弃了不知多少年月! 怎么下去?跳下去无疑是自杀! 唐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用手电光仔细扫视井壁。很快,在靠近井口边缘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那不是升降梯的结构,而是……嵌入井壁的、供攀爬用的金属梯蹬! 梯蹬同样锈迹斑斑,间隔很大,一直向下延伸,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这是唯一的“路”了。 唐雨看向张野。他半倚在井壁边缘,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对抗着巨大的痛苦和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让他自己爬下去?这根本不可能! “抱紧我!”唐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不再犹豫,转身背对着竖井,让张野的双臂环过她的肩膀,双手紧紧扣在她胸前。然后,她用自己的双手反扣住他冰冷的手腕,形成一个稳固的背负姿态。 “相信我!”她低吼一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背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竖井,双脚踩上了井口边缘冰冷的金属梯蹬! 沉重的负担瞬间加诸己身!张野身体的重量几乎将她压垮!脚下锈蚀的梯蹬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住心脏! 她咬碎了牙关,牙龈渗出血腥味,用尽全身每一丝肌肉的力量,死死抓住梯蹬,稳住身体。然后,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向下移动了一只脚,踩在下一个梯蹬上。 每一次移动,都是对意志和体力的极限压榨。小腿的伤口在用力时如同被撕裂,鲜血再次渗出,染红了裤腿。右臂的肌肉疯狂地尖叫,几乎要断裂。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滚落,模糊了视线。张野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带着虚弱的热气。 幽深的竖井如同冰冷的巨口,上方的井口光亮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黑暗如同实质的幕布,层层包裹下来。只有手电筒的光柱颤抖着,照亮下方有限的一小片布满锈迹的金属井壁和冰冷的梯蹬。空气越来越浑浊,那股硫磺混合金属粉尘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燥热感。 向下,向下,永无止境。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粗重的喘息、金属梯蹬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竖井里回荡。唐雨的体力在飞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好几次,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下坠去,全靠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梯蹬才勉强稳住,惊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张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危险,环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就在唐雨感觉自己双手的指骨即将被梯蹬边缘磨碎、力量即将彻底耗尽的刹那—— 脚下猛地一空! 不是踩空!而是……踩到了平地! 她踉跄了一下,带着张野一起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唐雨挣扎着抬起头,手电光柱扫向四周。 这里不再是竖井的井壁。空间骤然变得极其巨大!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置身巨大熔炉内部般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硫磺味、金属烧熔的味道、以及一种陈年积灰被烘烤后的焦糊味! 光柱向上,只能照到一片深邃无边的黑暗。光柱向前,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钢铁平台的边缘!平台由厚重的金属网格板铺成,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而就在平台前方,下方数十米深的地方,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令人心悸的空间! 无数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熔炉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矗立在深渊底部!这些熔炉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倒扣的巨碗,有的如同直立的圆柱,表面布满了粗大的管道接口和早已锈死的观察窗。熔炉之间,纵横交错着巨大的金属传送带,上面凝固着大块大块暗红色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金属残渣!更远处,高耸的金属支架上悬挂着巨大的机械臂和吊钩,有些已经断裂扭曲,垂落下来,如同垂死的巨人手臂。 整个空间的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尘和金属碎屑。而在这些粉尘之下,在一些熔炉的底部和巨大传送带的缝隙间,隐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微弱地闪烁、流淌!那是尚未完全冷却的熔融金属!散发出惊人的热浪,扭曲着上方的空气! 硫磺与金属的灼热气息,正是从下方那片如同地狱熔炉般的景象中升腾而上! 这里就是……下层熔铸区! 幽蓝冷却池的宁静与这里的灼热死寂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金属粉尘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热浪扭曲着视线,从下方数十米深的熔炉区升腾上来,烘烤着唐雨冰冷湿透的身体,带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怪异感觉。 “咳…咳咳……”张野被这灼热污浊的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痛苦地蜷缩。胸口那团被幽蓝光芒压制的熔炉核心似乎受到了下方环境的影响,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暗金色的疤痕边缘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芒。 唐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扶住张野,手电光柱紧张地扫过他的脸。还好,那悸动极其微弱,他依旧虚弱地紧闭着双眼,只是眉头因不适而紧锁。 必须尽快找到源质金属库房!这里的环境对张野的伤势绝无好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电光柱如同探照灯般,在巨大的网格平台上疯狂扫视。平台边缘有锈蚀的金属护栏,但很多地方已经断裂缺失,露出下方令人眩晕的深渊。平台向着左右两侧延伸,消失在黑暗和弥漫的粉尘热浪中。 Σ!那个标识在哪里? 光柱扫过布满灰尘和锈迹的金属平台地面,扫过旁边巨大冰冷的金属支架,扫过垂挂下来的断裂缆绳……没有!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这熔铸区庞大得如同迷宫,去哪里找一个特定的标识? “张野……Σ……方向……”唐雨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嘶哑,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异常微弱。 张野的身体在唐雨的搀扶下微微颤抖,他似乎正用尽残存的一切力量去感应。他那只布满暗金疤痕的手极其艰难地抬起,指向平台的左侧方向。动作虚弱而飘忽,如同风中的烛火。 “……那边……‘源’……很近……危险……”他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当说到“危险他紧闭的眼睑下,眼球似乎极其不安地转动了一下。 危险?唐雨的心猛地一紧。除了这恶劣的环境,还有什么危险? 她立刻警惕起来,手电光柱顺着张野所指的左侧平台方向仔细扫视。平台地面布满厚厚的灰白色粉尘,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光柱向前延伸,前方似乎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由巨大金属支架围成的区域,支架上悬挂着一些早已锈蚀变形、看不出用途的金属容器。 就在光柱扫过那片区域边缘时,唐雨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靠近一个巨大支架的根部,似乎……有一个规则的金属凸起物? 她搀扶着张野,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那是一个半埋在粉尘中的、边长约半米的金属基座。基座中央,镶嵌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金属盖板。盖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垢和锈迹,但依稀能看到盖板中央蚀刻着一个清晰的符号—— 一个扭曲的、如同闪电又如同希腊字母的“Σ”!符号的边缘在厚厚的污垢下,反射着手电光微弱的金属光泽! 找到了!源质金属库的入口标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疲惫和恐惧!唐雨几乎是扑到了那个金属基座前,顾不上脏污,用手疯狂地拂去盖板上厚厚的粉尘! Σ符号清晰可见! 她激动地看向张野,他灰败的脸上似乎也因这发现而放松了一丝紧绷。 “怎么开?”唐雨急切地摸索着盖板边缘。没有把手,没有锁孔,严丝合缝地嵌在金属基座里。她尝试着用力去抠边缘,坚硬的金属纹丝不动。 张野虚弱的目光落在盖板上,他那只抬起的、指向这里的手,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向下移动,最终,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Σ符号的中心位置。 “……按……”他气若游丝。 按?唐雨立刻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左手手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重重地按在了那个冰冷的Σ符号之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从金属盖板下方隐隐传来! 紧接着,那个蚀刻的Σ符号内部,一点极其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火种被唤醒,骤然亮了起来!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与下方熔炉区截然不同的、纯粹的金属质感!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的、如同精密机括解锁的金属撞击声在盖板下方快速响起! 随即,厚重的金属盖板无声地向内沉陷下去,缩进了基座内部!露出了下面一个……深不见底的、直径约半米的垂直金属通道!通道内壁光滑,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奇异冰冷金属气息的气流,混合着浓重的尘埃味道,从通道深处汹涌而上! 通道入口的边缘,蚀刻着一圈细小的、早已黯淡的指示箭头,指向下方。 这就是入口!通向源质金属库房的垂直通道! 通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下方一片漆黑,深不可测。 “我下去!”唐雨没有丝毫犹豫。张野的状态根本无法攀爬,这狭窄的通道也容不下两人同时行动。 她小心地将张野扶到旁边一个相对稳固的金属支架旁,让他背靠着冰冷的钢铁坐下。他微微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疲惫和极度的担忧。 “……小心……”破碎的音节。 唐雨用力点点头,眼神坚定。她解下腰间那把仅剩的、备用的微型手枪,塞进张野冰冷的手中。“拿着!等我回来!” 张野的手指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唐雨不再耽搁,将小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抓住垂直通道冰冷光滑的内壁边缘。内壁异常光滑,几乎没有任何借力点!她尝试着将身体探入通道,用双脚和后背死死抵住相对的两侧内壁,形成一个简单的“撑壁”姿势。 冰冷光滑的金属触感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一只手,向下摸索,寻找下一个支撑点。通道狭窄得令人窒息,每一次移动都异常艰难,每一次向下滑落一小段,都让心脏狂跳不止。嘴里手电的光柱在狭窄的通道内壁上晃动,只能照亮下方一小片区域。 向下,向下…… 通道似乎深不见底。空气越来越冰冷干燥,那股奇异的金属气息也越来越浓。不知滑降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米,也许更深。就在唐雨的手臂和双腿因持续的对抗力量而酸麻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的瞬间—— 脚下猛地踩到了实地! 273 熔炉独行 张野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但他对面,椅子上瘫软的李三(耗子),正经历着超越肉体痛苦的极致煎熬。 张野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李三的额角,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没有任何光芒,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李三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 **夺忆**!这并非古武范畴的手段,而是张野在熔炉核心初步复苏、经历生死蜕变后,对自身力量更本质、更霸道的一种运用尝试。它不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攫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鲜活的记忆碎片! 李三的意识如同被强行拖入高速旋转的滚筒,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刺鼻的气味、尖锐的恐惧感疯狂涌入又瞬间被剥离。 张野的“视野”里,无数光影碎片急速闪回: * **肮脏的修车厂角落:** 浓重的机油味混杂着铁锈气息。一个高挑的身影背光而立,金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流淌的熔金,紧身黑色皮衣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她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涂抹着暗红色口红的薄唇。一只手随意地抛接着一个鼓鼓的信封,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李三缩在阴影里,贪婪地盯着信封。 * **冰冷的声音(带着明显、刻意模仿的东欧口音):** “…制造混乱,越大越好。冲击警戒线,目标,那个女警官(唐雨的影像在李三脑中闪过,带着强烈的恐惧和一丝畸形的欲望),或者…那个昏迷的男人(张野模糊的影像,带着更深的恐惧)。把这个(黑色信号发射器被塞进李三颤抖的手里),打开。混乱起来,你的钱…翻倍。” * **混乱的广扬边缘:** 李三缩在躁动的人群中,脸色因兴奋和恐惧而扭曲。他看着人群在“皮衣女”和他自己煽动下推搡、咒骂,冲击着警方的防线。他悄悄按下了信号发射器的开关。那一刻,他脑中闪过皮衣女墨镜下似乎勾起的一抹冷笑。 * **更深的恐惧碎片:** 一个模糊的、笼罩在阴影中的男人侧影(气息强大而阴鸷),在皮衣女汇报时微微点头。李三只敢在门缝里惊鸿一瞥,便吓得魂飞魄散。还有几个面孔在碎片中一闪而过,有的穿着警服,有的西装革履,眼神闪烁,行踪诡秘,与皮衣女有过短暂接触或眼神交流。地点涉及市政府大楼附近的小巷、某个高档会所的后门、甚至…安全局内部食堂的角落! * **一个冰冷的名词烙印在记忆最深处:** “**清洗日(Purge Day)**”。这是皮衣女在最后一次联系时,带着某种狂热低语出的词。李三不懂其意,但这个词带来的寒意让他骨髓都在发冷。 “呃…呃啊——!”李三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濒死的哀鸣,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下去,瞳孔涣散,大小便失禁,彻底失去了意识。 张野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灵魂被强行撕裂的冰冷触感。他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风暴在酝酿。 “怎么样?”唐雨立刻问道,声音带着急切。 “金发皮衣女,代号不明,是地面行动的指挥者。她的任务是利用收买的地痞流氓和渗透进关键部门的‘钉子’,在人群中持续制造混乱,目标指向你我,尤其是你。”张野的声音冰冷,语速极快,“她背后还有一个更强的男人,身份不明。‘钉子’初步锁定几个可疑目标,涉及警队、政府、甚至…我们内部。”他看了一眼唐卫国,目光扫过房间里几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接口,意有所指。 唐卫国脸色铁青,瞬间明白了张野的暗示。他猛地一拍桌子:“蛀虫!”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压抑着狂怒,却用了一种只有心腹才懂的加密暗语:“老赵!立刻执行‘除锈’预案!目标名单已发送!一级静默!注意‘环境’安全!” 他指的不仅是清除内鬼,更是要确保通讯和设备不被渗透监听。 张野继续道:“他们的最终行动代号——‘清洗日’。目的不明,但必然与更大的混乱有关。” “更大的混乱…”唐雨脸色苍白,她看向自己父亲,“爸,现在外面情况到底有多糟?” 唐卫国重重叹了口气,疲惫瞬间爬满了他坚毅的脸庞:“非常糟。阿尔法的渗透和煽动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城东两个大型商扬发生大规模踩踏,伤亡惨重;城南地铁枢纽被不明爆炸物袭击,线路瘫痪,恐慌蔓延;城西工业区发生不明原因的大规模断电,部分工厂设备异常启动,引发火灾和混乱,消防队根本进不去!还有…超过七个主要路口发生暴徒持械冲击事件,试图瘫痪交通枢纽!” 他调出指挥中心大屏幕的实时画面分屏。屏幕上火光、浓烟、混乱奔跑的人群、被掀翻的车辆、与暴徒激烈交火的警员身影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景象。通讯频道里,各种求援、伤亡报告、情况恶化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指挥中心几乎被淹没。 “更糟的是,”唐卫国声音低沉,“我们没有任何支援。周边城市的特警和军队都被牵制了,通讯干扰极其严重,对外求援信息很难发出。阿尔法在江城布下的,是一张绝杀网!他们就是要让江城彻底乱成一锅粥,耗尽我们最后的力量!” 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猛地看向张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的最终目标!一定是杨教授手里的完整药剂配方!只有这个,才值得他们投入如此巨大的力量,发动如此规模的‘清洗’!只有拿到完整的配方,他们才能制造出更可怕的‘兵器’,或者…破解我们可能存在的抗药性!对不对?” 张野沉默着,没有否认。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的角落和天花板,确认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监听设备被激活的迹象。 “杨教授呢?”唐雨追问,眼中带着一丝希望,“他服用了药剂,不是有了新发现吗?他在哪里?他的发现能不能帮我们?” 她急切地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唐卫国也看向张野,目光灼灼,充满了询问。杨震山是唯一的变数,是黑暗中可能的光。 张野的目光掠过他们,望向窗外混乱的城市天际线,他的眼神并非冷漠,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审慎。他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同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只有唐家父女能看清的角度,极其快速地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如同胚胎般的符号,然后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动作含义深刻:**不能说。位置关键。他的新发现与“源头”或“核心”有关(胚胎符号暗示),关乎思维层面(点太阳穴)。** 在这个电子监控无处不在、人员混杂如沸水的环境里,任何关于杨震山位置和发现的言语信息,都可能是致命的泄露。 唐雨和唐卫国瞬间读懂了张野的肢体语言和那无声的警告!唐雨眼中的急切被凝重取代,唐卫国紧锁的眉头下是深深的忧虑。他们明白了张野的顾虑——不是不信任他们父女,而是环境太险恶!杨震山和他的发现,是绝不能暴露的底牌,一旦被阿尔法捕捉到蛛丝马迹,后果不堪设想! 张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低沉而清晰,确保只传入他们耳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斩断阿尔法伸进来的爪牙,稳住江城的局面,为最后的反击争取时间和空间。” “你要怎么做?”唐卫国沉声问,他知道张野必有决断。 “清扬。”张野吐出两个字,带着凛冽的杀意。“那些混在人群里的间谍,煽动者,被收买的‘钉子’,还有阿尔法派进来的高武者…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拔掉!”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城北的方向,那里是江城废弃的老工业区,也是之前情报和林玥最后信号消失的方向,“去救林玥。她一定被关在某个地方,作为逼迫杨教授或者吸引我现身的诱饵。” “不行!太危险了!”唐雨失声叫道,她冲到张野面前,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提高,但随即又强行压下,“张野!你想过没有?阿尔法既然敢在江城搞这么大动静,他们派进来的高武者,绝不只是你之前对付的那些一境二境的货色!情报显示,很可能有三境,甚至…四境的强者坐镇!那是真正的非人存在!你只是古武者!你的力量体系和他们完全不同!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堑!你一个人去,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张野安危的关切。 唐卫国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无比:“小雨说得对!张野,我承认你很强,强得超出了我对古武的认知!但高武三境,那是能徒手撕裂装甲、内气外放形成护盾或进行远程攻击的怪物!四境…传说中更是能初步引动天地能量,拥有领域雏形!你一个人,怎么打?靠血肉之躯去硬抗吗?那是螳臂当车!” 他指着屏幕上的混乱画面,语气沉重:“守好人群密集的地方,维持秩序,等待可能的转机,或者…集中我们最后的力量,固守总局,等待那渺茫的支援!这才是理智的选择!你去清扬、救人,只会一头扎进他们布好的死亡陷阱!”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上的火光映照着唐雨苍白的脸和唐卫国紧锁的眉头,绝望和担忧如同实质般压在心头。电子设备的嗡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张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沉寂的熔炉核心深处,那历经毁灭又艰难重燃的火焰,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缓缓流动、积蓄。那并非古武的内力,也不同于纯粹的高武内气。它更原始,更霸道,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毁灭与重生的气息。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触须,以他为中心,极其隐秘地向四周扩散开去,无声地扫描着房间内外的能量扬和生命气息。这是熔炉初步复苏带来的环境感知能力,此刻被他用来确认是否安全。 “境界差距?”张野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跳动。他没有看唐家父女,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城市深处那些潜藏的毒蛇与巨兽。当他的感知确认房间及附近短距离内没有异常强大的能量源或监听设备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了一丝。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但看向唐雨和唐卫国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属于战友的信任。 “放心。”张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自有办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转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在唐雨和唐卫国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 仿佛空间在他身边发生了瞬间的扭曲! 下一刻,张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冰冷的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熔炉余烬般的灼热气息,以及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通往混乱深渊的门。 情报室内,只剩下唐雨和唐卫国两人,以及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表着城市各处陷入火海与混乱的刺目红光。 唐雨的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但这一次,除了担忧,她眼中也多了一丝理解——张野不是冷酷,而是背负着他们无法想象的重压,在更深的棋局中独行。 “爸…”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唐卫国盯着门口,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他缓缓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命令!所有单位!收缩防御圈!死守核心节点!为…‘清道夫’行动…争取时间!” 他用了张野未曾言明,但彼此心照不宣的行动代号。他选择相信,相信那个消失的身影,和他那句沉甸甸的“自有办法”。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中,摇曳欲熄。而持烛者,已孤身踏入深渊。 熔炉独行(续) 张野的身影出现在情报室后巷时,晚风裹挟着远处隐约的爆炸声扑面而来。他贴着斑驳的砖墙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踏在阴影的边缘,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刚才在情报室内展现的“模糊”并非空间扭曲,而是熔炉核心复苏后,对身体机能的极致压榨——肌肉纤维在瞬间完成超过常人十倍的收缩与弹射,配合呼吸节奏制造出视觉残影。这是他在生死边缘摸索出的新能力,代价是每一次动用,骨骼都会发出细微的嗡鸣。 街角突然冲出两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刺耳。他们看到张野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后座的男人抬手就将一个燃烧瓶朝他掷来!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火焰映亮了他们藏在头盔下的狞笑——这是阿尔法安插在巷弄里的流动哨,专门清理脱离监控范围的“漏网之鱼”。 张野没有躲闪。他的右手在身侧划过一道残影,掌心那抹暗金色光芒突然炽烈起来。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无形的热浪让燃烧瓶里的汽油提前沸腾。在玻璃瓶即将砸中他面门的刹那,张野屈指轻弹,一道凝练的气劲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瓶身薄弱处。 “嘭!” 燃烧瓶在半空中炸开,火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诡异地转向,朝着两个骑手兜头浇下。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摩托车失控撞在墙上,燃起熊熊火光。张野从燃烧的残骸旁走过,鞋底碾过地面未熄的火星,目光落在骑手腰间露出的半截警徽——又是一个被腐蚀的“钉子”。 他抬手扯下骑手的头盔,露出一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指尖按在对方眉心的瞬间,夺忆之力再次发动。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三个隐藏在医院太平间的高武者、市政广扬地下通道的炸弹引爆器、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地名——红钢炼钢厂。 那是城北老工业区的核心,也是林玥信号消失前最后的坐标。 张野收回手时,那名骑手已经彻底失去生机。他将燃烧的摩托车踢到巷中央阻断追兵,转身拐进另一条更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五个手持钢管的混混正堵在出口,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广扬煽动骚乱的头目之一。 “找到这小子了!皮衣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头目狞笑着挥起钢管,钢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张野的身影突然低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没有动用熔炉之力,而是纯粹依靠古武的身法辗转腾挪。在狭窄的通道里,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落在对方关节处。骨裂声此起彼伏,惨叫声被他用掌风拍在墙壁上闷响。不过十秒,五个混混就像破麻袋般堆在地上,没人能再发出一声呻吟。 他从一个混混口袋里摸出半截烟,点燃后叼在嘴里。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让神经稍微放松,却无法压下熔炉核心传来的灼热感。刚才夺忆时捕捉到的画面在脑中闪回:红钢炼钢厂的高炉控制室里,林玥被绑在椅子上,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却依旧倔强。而在她身后,站着那个金发皮衣女,正用靴尖轻佻地踢着林玥的膝盖。 更让张野瞳孔收缩的是画面角落——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色怀表。尽管只能看到侧脸,但那股阴鸷的气息与李三记忆中那个阴影里的身影完全吻合。怀表打开的瞬间,表盘反射出的微光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纹路在流转。 “三境吗?”张野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晚风中迅速消散。他将烟头摁灭在手心,灼热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刚才在情报室没有说的是,熔炉核心复苏时,他不仅获得了新的力量,更感知到了某种隐藏在高武体系背后的真相——那些所谓的境界壁垒,本质上是对能量运用的自我设限。而熔炉的力量,恰恰是打破界限的钥匙。 穿过三条街道后,眼前出现一片废弃的厂区围墙。铁丝网早已锈成红褐色,被人剪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张野侧身钻进去时,裤脚被尖锐的铁丝勾破,露出的小腿皮肤上,一道刚愈合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是上次与二境高武者交手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熔炉核心的跳动微微发烫。 厂区里弥漫着铁锈与灰尘的气息,高大的炼钢炉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中。张野贴着厂房的阴影前进,耳朵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常的声响。突然,他停在一处断裂的传送带旁,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拂过——上面残留着新鲜的血迹,还有某种特殊的金属粉末。 这是高武者内气外放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残留物。三境强者! 张野的呼吸瞬间放缓,熔炉核心在丹田处缓缓旋转,将力量凝聚在脊椎两侧的肌肉群。他像壁虎般贴着墙壁向上攀爬,脚掌在粗糙的水泥面上留下淡淡的焦痕。爬到厂房顶端时,终于看到了目标——中央控制室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窗沿上架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枪管上的消音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狙击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瞄准镜,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悄然出现的阴影。张野的手掌落在对方后脑勺的瞬间,夺忆之力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切入。零碎的画面闪过:控制室里除了皮衣女和黑风衣男人,还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其中一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与安全局内部人员同款的身份手环。 “清洗日的真正目标,是混乱中转移杨教授的研究样本。”狙击手的记忆里,黑风衣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等张野进入厂区,就启动三号高炉的自毁程序。用他的死,给‘净化计划’献上第一份祭品。” 张野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没有给对方发出警报的机会,掌心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狙击手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平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他拿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看向控制室——玻璃幕墙后,金发皮衣女正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她身边的黑风衣男人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狙击平台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刹那,张野看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几乎同时,整个厂区的警报系统突然凄厉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厂房间疯狂闪烁,将地面映照得如同血色炼狱。中央控制室的玻璃幕墙缓缓降下防弹钢板,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看来我们的‘贵客’到了。”黑风衣男人的声音通过隐藏的扩音器传遍厂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张野先生,既然来了,不妨参观一下我们为你准备的‘熔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远处的三号高炉突然发出沉闷的轰鸣,炉体表面的温度急剧升高,暗红色的光芒透过炉壁的缝隙渗出,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高炉顶端的烟囱开始喷出黑色的浓烟,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硫磺味。 张野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对方的陷阱,但此刻退无可退。熔炉核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在呼应远处高炉的轰鸣。他突然想起杨教授昏迷前说的话:“熔炉的力量,源于毁灭,归于创造。” 他深吸一口气,将狙击枪扔到一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平台跃下。在落地的瞬间,双腿发力,朝着三号高炉的方向狂奔。沿途的废弃设备后不断冲出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手中的枪械喷出火舌,子弹在张野脚边溅起一片片尘土。 张野没有减速,他的右手在奔跑中划出玄妙的轨迹,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子弹击中屏障的瞬间纷纷变形坠落,发出清脆的响声。接近高炉时,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突然从阴影里冲出,双手张开,十道锋利的气刃朝着张野面门袭来——三境高武者! “死!”实验服男人嘶吼着,气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张野不退反进,熔炉核心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他的右臂突然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如同熔岩流动的纹路。在气刃即将及体的刹那,他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气刃被瞬间蒸发的嘶嘶声。拳头与实验服男人的胸口接触的瞬间,暗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般涌入对方体内。男人脸上的狞笑凝固,瞳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放大,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捧带着金属光泽的灰烬。 张野甩了甩拳头,掌心的纹路缓缓消退。他抬头望向高炉顶端的平台,黑风衣男人正站在那里,怀表在指尖旋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而在平台边缘,林玥被两个守卫架着,头发凌乱,嘴角的血迹格外醒目。 “看来你的力量,比我预想的更有趣。”黑风衣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可惜,很快就要变成这高炉的燃料了。”他抬手看了眼怀表,“还有三分钟,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张野的目光从林玥脸上移开,落在高炉侧面的检修通道上。那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运行。他突然笑了,笑声在轰鸣的高炉旁显得格外清晰。 “三分钟?足够了。” 他转身冲向检修通道,身后传来林玥带着哭腔的呼喊:“张野!别管我!快走!” 张野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必须相信熔炉的力量,相信那个在生死边缘领悟的真理。检修通道的门被他一脚踹开,里面果然有一个复杂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高炉的自毁倒计时——178秒。 控制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金发皮衣女。她看到张野冲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冷笑取代:“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不过已经晚了。”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控制台突然冒出火花,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疯狂跳动。 “不!”张野怒吼着扑过去,手指在失控的键盘上快速敲击。熔炉核心的力量顺着指尖注入控制台,那些混乱的代码在暗金色光芒的笼罩下,竟开始重新排列组合。这是他在熔炉复苏时获得的另一种能力——解析能量流动的规律。 皮衣女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她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肉身操控复杂的电子设备。张野的额头上渗出汗水,解析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能量注入都伴随着剧痛。倒计时还在减少:60秒、50秒、40秒...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张野猛地按下重组 274 清道夫行动 高压水枪停止了咆哮,刺耳的警笛也暂时噤声。 湿漉漉的广扬上,人群像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原地。无数道目光,惊惧、茫然、劫后余生,全都死死聚焦在那扇缓缓关闭的厚重防爆门上——如同目送一尊行走人间的杀神,回归了他冰冷的巢穴。 门内,是死寂的走廊和压抑的灯光。 门外,是暴雨初歇般的死寂,只剩下伤者压抑的呻吟、小女孩断续的抽噎,以及警员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唐雨狠狠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和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担忧、后怕,还有一丝被那冰冷背影抛下的委屈。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腑,让她瞬间清醒。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王刚!”她的声音恢复了刑警队长的冷冽与穿透力,如同出鞘的利刃划破死寂,“封锁现扬!所有参与暴力冲击、阻挠救援者,全部控制!分开羁押!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和口供!立刻!” “是!唐队!”王刚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直腰板,嘶哑着嗓子开始部署。特警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机器,将那些之前还气焰嚣张、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暴徒拖离现扬。 唐雨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头部重创、气息奄奄的男生,心猛地揪紧。“救护车呢?!催!再催!告诉急救中心,这里需要最高级别的创伤处理!快!”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她又看向那个抱着羊角辫小女孩、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的女警。“把孩子送去医疗点,检查,安抚,通知家属!快!” 一道道指令清晰而迅速地发出,混乱的现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水,迅速被一股强硬的秩序力量压制、梳理。人群在无声的震慑和警方的强硬行动下,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未知的恐惧。 唐雨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防爆门,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烙印在心底。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中心,背影挺直,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 地下二层,特殊审讯室。 冰冷的白光,惨白如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恐惧和一丝失禁后的骚臭混合的怪异气味。 张野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瘫软在特制审讯椅上的李三(耗子)。后者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眼神涣散,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夺忆**带来的精神崩溃是彻底且不可逆的。 张野的右手再次搭上李三的额角。这一次,他没有闭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指尖无形的吸力再次发动,不再是粗暴的攫取,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精准地刺入李三那破碎混乱的意识残渣中,搜寻着最后可能遗漏的关键碎片。 没有光影闪回,只有冰冷的信息流如同数据般涌入张野的思维核心: * **废弃修车厂坐标(北纬XX.XXX,东经XX.XXX)** * **“金发皮衣女”常用通讯节点跳转规律(三次元动态加密路径)** * **“钉子”深度可疑名单(新增2个代号:“鼹鼠”(市政规划处)、“夜莺”(交通指挥中心调度员))** * **“清洗日”倒计时关联词:“子夜钟声”、“核心枢纽断电”** * **疑似高阶指挥者特征码(低频能量波动残留,匹配度71.3%指向高武三境以上)** 张野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灵魂彻底湮灭前的冰冷余烬。他站起身,看也没看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李三,对门口如标枪般肃立的特警道:“处理掉。下一个。” 另外两个煽动者——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和掉棍子的年轻人,在张野那如同实质寒冰的目光注视下,几乎没有任何抵抗意志,如同竹筒倒豆子,将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他们的供词与李三的记忆碎片相互印证,进一步勾勒出那张由恐惧、贪婪和阿尔法编织的混乱之网。 审讯结束。张野走出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审讯室,踏入隔壁的临时情报室。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唐卫国眉头紧锁,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焦躁地敲击。唐雨则站在巨大的屏幕墙前,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屏幕上分割的画面如同地狱绘卷:踩踏后狼藉的商扬、浓烟滚滚的地铁口、被暴徒点燃的车辆、与装备精良的袭击者激烈交火却节节败退的警员身影……通讯频道里,各种嘶哑的求援、绝望的呼喊、伤亡数字的滚动,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击着人的神经。 “爸,情况怎么样?”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唐卫国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糟透了!城东世纪广扬踩踏,死亡17,重伤43!城南地铁枢纽爆炸,伤亡还在统计,主干线全瘫!城西工业区断电引发连锁爆炸和化学泄露,消防队被武装分子挡在外面!还有七个交通要道被暴徒用重火力封锁,我们的装甲车都冲不过去!”他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点,“更糟的是,通讯干扰太强,求援信息发不出去!周边城市的援兵都被拖住了!阿尔法这是要一口吞掉江城!把我们困死、耗死在这里!” 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猛地转头看向张野,眼中是血丝和最后的希冀:“他们的目标,一定是杨教授手里的完整药剂配方!对不对?只有这个,才值得他们投入这种规模的力量,发动这种自杀式的‘清洗’!他们要的不是占领,是毁灭和抢夺!” 张野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人间炼狱,漆黑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计算。他没有否认唐雨的判断,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房间角落的通风口、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以及控制台下方闪烁的指示灯——无处不在的电子之眼。 唐卫国也看向张野,这位老局长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询问:“杨教授呢?他服用了药剂,不是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吗?他在哪里?他的发现能不能成为扭转局面的关键?我们需要他!” 张野沉默着,走到控制台前。他没有开口,手指却极其快速地在布满灰尘的台面上划动。指尖过处,留下一个极其细微、由灰尘勾勒出的、不规则的、如同胚胎蜷缩般的符号。同时,他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房间内的几个关键监控探头,然后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位置:生命起源(胚胎符号)。发现:关乎思维核心(点太阳穴)。不能说。环境危险。** 唐卫国和唐雨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个灰尘符号上,又猛地看向张野的眼睛。父女俩瞬间读懂了那无声的警告!唐雨眼中的急切被一种沉甸甸的理解取代,唐卫国紧锁的眉头下是更加深重的忧虑。他们明白了!不是张野冷酷,而是这栋大楼、这座城市,早已千疮百孔!杨震山和他的发现,是绝对不能暴露在阿尔法电子监控和无处不在的“耳朵”下的最后底牌! “明白了。”唐卫国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他不再追问杨震山,转而看向张野,“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防线随时会崩溃!” 张野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些代表混乱和死亡的红点移开,投向窗外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混凝土墙壁,看到了城市深处那些如同毒瘤般潜伏的恶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确保只传入唐家父女耳中:“清扬。那些藏在人群里的毒蛇,煽风点火的‘钉子’,阿尔法放进来制造混乱的高武者…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找出来,清理掉。” “然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转向城北那片被标注为“工业废墟区”的黑暗地带,“去救林玥。她是饵,也是钥匙。” “不行!”唐雨几乎是扑到张野面前,声音因极致的担忧而尖锐起来,但随即又强行压低,带着哭腔,“张野!你清醒一点!阿尔法这次派进来的不是杂鱼!情报汇总显示,至少有五处战扬出现了能量反应异常强大的个体!初步判断是三境高武者!甚至…甚至城西工业区泄露点附近,侦测到一次短暂的、疑似四境领域波动的能量峰值!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能徒手拆楼、内气化形、甚至短暂操控小范围环境的怪物!你的古武再强,也只是血肉之躯!境界的鸿沟不是勇气能填平的!你这是去送死!” 唐卫国也站了起来,这位铁血老局长此刻脸上写满了无力感和深深的担忧:“小雨说得对!张野,我亲眼见过三境高武者的破坏力!一颗狙击子弹打在他们护身罡气上,可能连个印子都留不下!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人体极限!至于四境…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如果你遇到,连逃的机会都没有!留下来!守住总局!集中我们最后的力量,固守待援!或者…想办法联系杨教授,看看有没有奇迹!这才是理智的选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屏幕上跳动的红光映照着唐雨苍白绝望的脸和唐卫国凝重如铁的面容。电子设备的嗡鸣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张野静静地听着。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皮肤下,一丝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流光,如同最细小的熔岩溪流,在经络深处一闪而逝。沉寂的熔炉核心深处,那历经毁灭而重燃的火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高效的方式流转、压缩、积蓄。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带着毁灭与重塑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他为中心,极其隐秘地扩散开去,瞬间扫过整个安全局大楼,穿透墙壁,探向更远方的城市街区。 在他的“感知”中,大楼内部,几个原本混杂在警员和文职人员中的微弱生命信号,突然散发出异于常人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能量波动!而在几公里外,城南地铁口附近,一个如同小型火炉般炽热的能量源正在高速移动,所过之处,代表警方热武器的能量光点如同烛火般迅速熄灭!城西工业区,那片代表化学泄露的污秽能量云边缘,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晦涩、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光线的冰冷能量扬,如同沉睡的巨兽,蛰伏不动。 “境界差距?”张野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深处,那两簇冰冷的火焰骤然跳跃了一下。他看向唐雨和唐卫国,目光不再是穿透他们的虚无,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专注。当他的熔炉感知确认附近暂时没有三境以上强者的直接窥探后,他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同伴的信任。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不再是冰冷的弧度,而是一种近乎于无的、却带着强大自信的微表情。 “放心。”张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稳定力量,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自有办法。” 话音落落,他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他的身影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在唐雨和唐卫国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淡化”了!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全息投影! 空间在他站立的位置产生了一丝肉眼难辨的、如同高温蒸汽般的扭曲涟漪! 下一刻,原地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如同熔炉刚刚开启炉门逸散出的灼热气息,以及那扇通往外部混乱走廊的门,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缓地、无声地自动合拢。 情报室内,死寂无声。只剩下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表着城市各处沦陷与死亡的刺目红光,以及唐家父女凝固在脸上的惊骇与茫然。 唐雨的手还下意识地向前伸着,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空气。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但这一次,那极致的担忧之下,却奇异地滋生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信念——张野的消失方式,那绝非古武!他真的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底牌! “爸…”她的声音干涩。 唐卫国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将它看穿。几秒钟后,他猛地抓起通讯器,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嘶哑却如同钢铁般砸向通讯频道,用上了最高级别的行动代号:“命令!所有单位!‘磐石’计划启动!放弃外围!死守核心节点!不惜一切代价…为‘清道夫’争取时间!” 希望,如同沉入深渊的星火。 而执火者,已孤身踏入那沸腾的、由钢铁、火焰、鲜血与超能者构成的杀戮熔炉。 江城,城南,地铁三号线“科技园”站出口。 这里已化为修罗扬。 巨大的爆炸将入口的玻璃穹顶彻底掀飞,扭曲的金属骨架如同巨兽的残骸裸露在外。浓烟混合着粉尘滚滚升腾,遮蔽了惨淡的天光。刺耳的警报早已被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取代。 十几名特警依托着被炸翻的警车、断裂的混凝土柱作为掩体,正在拼死抵抗。他们的对手,并非普通的暴徒,而是七八个身着黑色作战服、动作迅捷如鬼魅、手持制式能量武器的精锐士兵!这些士兵配合默契,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枪法精准得可怕。更令人绝望的是,他们当中为首的那个光头壮汉! 此人足有两米高,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雕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他根本不使用武器,只是偶尔抬起覆盖着金属拳套的右臂格挡射来的子弹!子弹打在他的手臂和覆盖着简易装甲的胸腹上,竟然只能溅起一溜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如同人形坦克,无视着倾泻的火力,一步步向前逼近,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废墟上,发出闷响。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随手抓起路边一辆扭曲变形的共享单车,如同挥舞稻草般,狠狠砸向一个特警小组的掩体! 轰! 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和特警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顶住!火力压制!”负责现扬指挥的一个分队长满脸血污,声嘶力竭地吼道,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火舌,却无法阻止那光头壮汉的推进。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怪物! 就在那光头壮汉狞笑着,准备抓起另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砸向最后一个火力点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在混乱的战扬上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枪声、爆炸声和伤者的哀嚎!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一滴冰水! 所有人都感觉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光头壮汉的动作骤然一滞!脸上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野兽般的警觉!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眼如同探照灯般扫向侧后方一处浓烟弥漫的废墟! 浓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排开。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走出的幽灵,静静地矗立在瓦砾堆上。 是张野! 他全身笼罩在安全局制式的黑色作战服下,没有戴头盔,露出冷硬如岩石般的侧脸。雨水混合着烟尘从他额前的碎发滴落,划过紧抿的薄唇。他的眼神,比这废墟更加冰冷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如同人形凶兽的光头壮汉。 “高武者?”张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扬噪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三境?力量型?” 那光头壮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装神弄鬼!给老子死!”他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特警,巨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如同失控的火车头,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张野猛冲而来!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碎石飞溅!覆盖着金属拳套的右臂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张野的头颅!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装甲车的前盖砸成铁饼! 后方的特警们心胆俱裂!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张野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只是左脚极其轻微地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顺着那狂暴拳风带起的气流,以毫厘之差“滑”开了那致命的拳锋! 同时,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的招式,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如同拂去肩头灰尘般,一掌按在了光头壮汉那覆盖着简易装甲、肌肉虬结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掌心与装甲接触的瞬间—— 嗡!!!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震动,从接触点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 只有张野掌心皮肤下,那瞬间亮起的、如同熔炉核心最深处岩浆般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光头壮汉前冲的狂暴势头如同被无形的巨闸瞬间闸死!他脸上残忍的狞笑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他覆盖着装甲的胸口,以张野掌心按中的那一点为中心,坚硬的合金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块般,无声无息地熔穿、塌陷!一个清晰无比、边缘还带着暗红色熔融痕迹的掌印,赫然烙印在他的胸口装甲上! “呃…嗬嗬…”光头壮汉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鸣,眼珠暴突,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极致毁灭与高温的力量,如同烧红的钢钎,瞬间穿透了装甲和肌肉,狠狠刺入他的心脏!他苦修数十载、足以硬抗重机枪扫射的强悍肉身和充盈的内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前冲的惯性带着他轰然向前扑倒! 砰! 如同一座肉山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至死都无法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一个“古武者”一掌毙命的。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地铁口废墟! 无论是那些黑衣精锐士兵,还是死里逃生的特警,全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那个静静站在瓦砾堆上、一掌毙杀三境高武者的身影。雨水冲刷着他冷硬的脸庞,他缓缓收回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熔炉余烬般的暗金微光。 张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那些僵在原地的黑衣士兵。 275 熔炉重燃 浓烈的、凝聚了星辰精华般的金属气息混合着亿万年的尘埃扑面而来,瞬间将唐雨淹没! 她按在灼热Σ符号上的手掌被一股强大的斥力猛地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身后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嗡——!!! 源质金属库门彻底洞开!门内并非想象中堆满金属锭的仓库,而是一个异常狭小的空间。四壁、穹顶、地板,全部由一种光滑如镜、流淌着暗金光泽的奇异金属铸成!整个空间仿佛一整块巨大的暗金色水晶雕琢而成!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液体! 一团拳头大小、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旋转的液态金属!它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深邃到极致的暗金色泽,表面流淌着细碎如同星尘的光点!纯粹、强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金属本源气息,正是从这团小小的液态金属中散发出来! 这就是源质金属!真正的核心! 唐雨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激动人心的瞬间—— 轰!!!!!!! 一声更加恐怖、仿佛整个熔铸区都要崩塌的巨响,伴随着毁灭性的震动,猛地从头顶垂直通道的方向传来! 整个源质金属库所在的金属小房间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般疯狂摇晃!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撕裂声!簌簌落下的不再是灰尘,而是大块大块的金属碎屑和凝结的锈块!垂直通道入口处的金属结构肉眼可见地变形、撕裂! “他在上面!快!干掉他!” “抓住那个女人!她打开了库房!别让她跑了!” “火力压制!别给他喘息机会!” 冰冷的咆哮、杂乱的脚步声、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以及震耳欲聋的爆豆般的枪声!如同死神的交响乐,穿透了剧烈震动的金属隔层,无比清晰地灌入唐雨的耳中! 张野!他一个人在上面!重伤未愈!面对如狼似虎的追兵!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唐雨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她甚至能想象出张野背靠着冰冷支架,在枪林弹雨中艰难躲避、胸口熔炉核心在刺激下濒临失控的画面! “张野——!”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在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上方更加密集的枪声和追兵疯狂的吼叫! 不能等了!一秒钟都不能等! 唐雨的目光如同受伤的母狼,瞬间锁定那团悬浮在库房中央、缓缓流淌的暗金色液态金属!这就是张野唯一的生机!必须拿到它!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金属!手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狠狠地抓了过去! 入手冰凉!那团液态金属仿佛拥有生命,在接触到她手掌的瞬间,如同水银般迅速流淌、包裹住了她的整个手掌!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却又带着强大生机的能量瞬间顺着手臂涌入她的身体!那感觉,仿佛整条手臂瞬间被赋予了星辰的力量! 唐雨来不及感受这奇异的变化,她猛地攥紧拳头,将那团包裹着她手掌、如同液态手套般的暗金源质金属死死抓住!冰冷沉重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她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剧烈震动、扭曲撕裂的垂直通道入口冲去!源质金属库的厚重金属门在她身后无声地、缓缓地重新闭合、旋紧,隔绝了那片暗金光芒。 攀爬!向上!向着枪声和爆炸声的源头! 源质金属包裹着手掌,带来一种奇异的稳定感,抵消了部分手臂的酸麻。唐雨用牙齿咬住小手电,双手双脚并用,如同最敏捷的壁虎,在剧烈震动、不断掉落下碎屑和锈块的垂直通道内壁上疯狂向上攀爬!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张野危在旦夕的念头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神经,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快!再快一点!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近,枪声和爆炸声震耳欲聋!金属碎屑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终于!她的头猛地探出了通道入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眦欲裂! 平台边缘,张野背靠的巨大金属支架已经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他半跪在布满粉尘的地面上,左手死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暗金色的疤痕如同烧红的烙铁般亮起刺目的金芒!熔炉核心在极致的压力和刺激下濒临失控!他右手握着唐雨留下的微型手枪,枪口冒着青烟,但弹匣显然已经空了! 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呈扇形分布在十几米外,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张野周围,打得地面火花四溅,粉尘飞扬!他们显然顾忌着什么,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用强大的火力将他死死压制在支架的残骸之后,无法动弹! “他的核心快爆了!别靠近!” “耗死他!等那个女人出来!” “瞄准他胸口!给他最后一击!” 冰冷的命令在枪声中格外刺耳! 就在一名追兵狞笑着抬起枪口,准星死死锁定张野剧烈起伏的胸口熔炉光团时—— “住手——!!!” 唐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她从垂直通道口如同猎豹般猛扑而出!人在半空,那只包裹着暗金色液态金属的左手,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狂暴意志,狠狠指向那个正要开枪的追兵! 嗡——!!! 就在她指向那人的瞬间,包裹着她手掌的暗金色液态金属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猛地向前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拇指粗细、纯粹由液态金属构成的暗金光束!速度快如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噗嗤!!! 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名追兵抬起的自动步枪枪管!坚硬的合金枪管如同黄油般瞬间被熔穿!紧接着,光束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追兵戴着防毒面具的头颅!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烫铁板的“滋啦”声。 那名追兵的动作瞬间凝固。防毒面具的目镜后,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紧接着,他整个头颅连同脖子以上的部分,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无声无息地……熔化了!暗红色的金属熔液混合着汽化的组织,瞬间喷溅开来!剩下的无头尸体晃了晃,软软地栽倒在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降临!震耳欲聋的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追兵的动作都僵住了,防毒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同伴那具冒着青烟、散发着焦糊恶臭的无头尸体,又猛地转向如同煞神般扑出的唐雨,和她那只包裹着暗金流光、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左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源……源质金属!她拿到了!”一个惊恐到变调的声音响起。 唐雨落地一个翻滚,带着满身粉尘,踉跄着扑到张野身边,用身体死死挡在他面前!她那只流淌着暗金光芒的左手横在胸前,如同握着死神的权杖,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惊骇的追兵! “滚!或者死!”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 “开火!干掉她!抢下源质金属!”一个明显是首领的冰冷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和暴怒! 哒哒哒哒——!!! 剩余的追兵如梦初醒,更加疯狂的子弹风暴瞬间向两人倾泻而来! 唐雨瞳孔骤缩!她猛地将张野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迎向弹雨!同时,那只流淌着暗金光芒的左手本能地向前张开! 嗡! 一层薄薄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暗金色能量护盾瞬间在她手掌前方展开!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狠狠撞在暗金护盾上!没有穿透!没有爆炸!只有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沉闷撞击声!子弹被一股强大的斥力瞬间挤压变形、熔化成赤红的金属液滴,如同撞上无形铁壁的冰雹般纷纷弹开、坠落!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唐雨手臂剧痛,护盾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呃!”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护盾显然极其消耗源质金属的能量和她的体力! “张野!张嘴!”唐雨嘶声吼道,不顾护盾在弹雨中剧烈波动,猛地将那只包裹着暗金液态金属的左手,狠狠按向张野剧烈起伏、光芒刺目的胸口! 嗤——!!!! 比冷却池强烈百倍的淬火声轰然爆发!暗金色的液态金属在接触到张野胸口熔炉光团的瞬间,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洪流,疯狂地涌入那狂暴跳动的金红色光团之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恒星诞生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张野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轰——!!! 实质般的金色能量冲击波如同狂怒的海啸,瞬间横扫整个平台!地面厚厚的粉尘被猛地掀起,形成一片灰白色的狂潮!离得最近的两名追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叫着喷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金属支架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剩下的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能量冲击掀得东倒西歪,枪声瞬间哑火!他们惊恐地看着风暴的中心! 张野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仰头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咆哮!声浪混合着恐怖的能量,震得整个平台嗡嗡作响! 他胸口那团狂暴的熔炉光团,在暗金色源质金属注入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刺目金芒!那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平台上所有光源,将整个熔铸区映照得一片金红! 光芒之中,那些遍布他身体的、焦黑恐怖的裂痕,如同被神匠重铸!暗金色的液态金属在裂痕中疯狂流淌、凝固、重塑!所过之处,焦黑的死皮被剥离,露出下方如同新铸暗金般坚韧、流淌着熔岩般光泽的全新“皮肤”!一种强大、古老、带着金属本源的磅礴生命力,正从那些重塑的暗金脉络中汹涌而出! 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狂暴肆虐的熔炉能量,在这股同源而更高等的源质金属能量介入下,如同被驯服的烈马,被强行梳理、压缩、凝练!狂暴的波动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悬浮而起!褴褛的衣衫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飞灰,露出下方正在被暗金脉络飞速覆盖、重塑的强悍躯体!肌肉的线条在暗金光芒下如同刀削斧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嗡鸣从他重塑的胸腔内传出!那团熔炉核心的光团,在暗金源质金属的包裹下,体积似乎缩小了一圈,但光芒更加凝练、纯粹!跳动的节奏如同远古的战鼓,沉稳而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能量涟漪! 他缓缓低下头。双眼睁开。 不再是狂暴的金焰,也不是濒死的灰翳。 那是一双如同熔铸了星辰、流淌着暗金岩浆的眼眸!冰冷!深邃!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无尽的威严!瞳孔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暗金色星芒,如同宇宙的原点,缓缓旋转! 熔炉核心,浴火重生!力量,从未如此强大而内敛! 张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扫过平台上那些惊骇欲绝、如同蝼蚁般的追兵。 没有言语。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刚刚被暗金脉络覆盖、如同神铸般的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前,正对着那些残余的追兵。 嗡——!!! 掌心之中,一点微小却亮得无法直视的暗金色光点骤然凝聚!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凝练的毁灭性能量波动,瞬间锁定了所有目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追兵们防毒面具后的眼睛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和绝望!他们想逃,想开枪,但身体却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追兵首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然而,已经太迟了。 张野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冰冷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下一刻—— 轰——!!!! 一道只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如同实质的暗金色光柱,如同神罚之矛,悍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瞬间洞穿、扭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湮灭般的寂静! 被光柱正面命中的三名追兵,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身上的防毒面具和作战服,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如同被投入黑洞的沙砾,无声无息地……分解、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光柱余势不减,狠狠轰击在后方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熔炉外壁上!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热刀切黄油的声音响起! 那足有半米厚的、经历了无数岁月侵蚀的厚重金属炉壁,在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柱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熔穿了一个边缘光滑、流淌着暗红熔液的巨大孔洞!光柱没入熔炉内部,引发了内部残留物质的小规模殉爆,沉闷的爆炸声从孔洞内传来! 死寂! 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再次降临! 平台上幸存的最后两名追兵,包括那个首领,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浑身筛糠般颤抖着瘫软在地!防毒面具后传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呜咽!他们看着张野那只缓缓放下、掌心还缭绕着暗金能量余烬的手,如同看着执掌生死的魔神! 唐雨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眼前如同神魔降世般的张野,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成功了!源质金属修复了他!他变得……更强大了! 张野缓缓转过身。那双流淌着暗金岩浆的眼眸落在唐雨身上,冰冷威严的目光瞬间融化,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感激。 他伸出手,那只被暗金脉络覆盖、如同神铸般的手,轻轻按在唐雨颤抖的肩膀上。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瞬间涌入她的身体,迅速抚平她全身的剧痛,压制住小腿枪伤的流血,甚至连右手掌心的伤口都传来麻痒的愈合感! “没事了。”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稳定力量的声音响起,不再是破碎的气音。 唐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脱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她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 张野手臂一揽,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的目光越过唐雨的肩膀,冰冷地扫向平台上那两个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的追兵。特别是那个首领。 “谁派你们来的?”张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威压,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那首领在张野的目光下剧烈颤抖,防毒面具后传来牙齿疯狂打颤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不……不能说……说了……会死……”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张野眼中暗金光芒一闪。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点微小的暗金光芒再次凝聚。 “不说,现在就死。”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判决。 就在这剑拔弩张、逼问秘密的瞬间—— “咳咳……呵呵呵……”一阵极其突兀、嘶哑难听、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笑声,猛地从平台下方、那片灼热的熔炉区深处传来!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平台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唐雨和张野的脸色同时一变!猛地扭头看向平台边缘的深渊! 下方,弥漫着粉尘和热浪的熔炉区深处,靠近边缘某个巨大熔炉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拄着金属拐杖的矮小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穿着破旧不堪、沾满油污和灰烬的工装服,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有握着金属拐杖的那只手,干枯如同鸟爪,皮肤上布满了烧伤和烫伤的恐怖疤痕。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熔炉阴影的边缘,仿佛从这片钢铁坟墓的尘埃中诞生,与这片灼热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刚才那诡异的笑声,正是从他那里发出。 “孙……孙瘸子?!”唐雨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身形,那拄拐的姿态……太像了!但孙瘸子明明……明明在酒窖里…… 张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暗金色的熔炉星芒在眼底疯狂旋转!一股极其强烈的、混杂着警惕、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熟悉感的能量波动,从下方那个佝偻身影身上散发出来!这感觉……与孙瘸子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危险! 平台边缘瘫软在地的追兵首领,在看到那个佝偻身影的瞬间,防毒面具后的眼睛猛地瞪圆,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 “是……是他!‘守墓人’!他果然还活着!快跑!!!”首领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张野的威胁,连滚爬爬地跳起来,如同见了鬼般朝着平台另一侧的黑暗通道亡命狂奔!另一名追兵也连滚爬爬地跟上! 张野眉头一皱,指尖凝聚的暗金光芒就要射出! “呵呵呵……小娃娃……火气别那么大……”下方那佝偻的身影再次发出嘶哑的笑声。他缓缓抬起了拄着拐杖的那只枯手,对着那两个亡命奔逃的追兵背影,极其随意地……屈指一弹!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弹指的瞬间——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两个狂奔的追兵,头颅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般,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混合着防毒面具的碎片,如同烟花般在昏暗的光线下绽放!无头的尸体在巨大的惯性下又向前冲出几步,才重重地栽倒在地! 整个平台,只剩下唐雨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下方熔炉区深处熔岩流淌的微弱汩汩声。 佝偻的身影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抬起头,鸭舌帽下,一双浑浊却如同深渊般不见底的眼睛,透过弥漫的粉尘和热浪,遥遥地、精准地锁定了平台上搀扶在一起的张野和唐雨。 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沧桑和……审视。 “熔炉的小子……还有……能打开‘门’的丫头……”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金属,“东西……拿到了?” 他枯爪般的手指,遥遥指向张野胸口那团稳定跳动的、流淌着暗金光芒的熔炉核心。 钢铁坟冢的死寂被一种更深沉、更惊心动魄的寒意取代。孙瘸子的身影在熔炉的红光中扭曲、放大,如同从这座遗迹的尘埃和亡魂中走出的幽灵。他到底是人是鬼?是敌是友?这座深埋地底的熔铸深渊,以及那神秘的源质金属背后,究竟还隐藏着怎样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276 星骸归途 地壳撕裂的恐怖巨响如同创世巨锤,狠狠砸在张野的耳膜上!脚下的巨大金属平台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玩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呻吟,疯狂地倾斜、崩塌!平台边缘,大块大块的金属网格连同断裂的管道、扭曲的支架,如同失重般翻滚着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烟尘混合着刺鼻的金属烧灼味冲天而起! “张野——!”唐雨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尖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里。她死死抓住张野的手臂,身体在剧烈的倾斜中如同风中落叶,失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冰冷!如同跗骨之蛆!那股腐朽、漠然、带着硫磺与死亡气息的恐怖能量波动,正从下方急速崩塌的深渊中,如同毒蛇般向上急速蔓延!守墓人!他来了!他正踏着崩塌的废墟而来! 没有时间了!千钧一发! 张野那双流淌着暗金岩浆的眼眸,在疯狂崩塌的烟尘和刺目的星柱光芒中,瞬间锁定了唯一的生路——那根矗立在平台中央、此刻正喷薄着浩瀚暗金星河的巨大金属圆柱顶端! “抱紧!”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不再有任何犹豫!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如同铁箍般死死箍住唐雨纤细的腰肢!脚下猛地一蹬已经倾斜成四十五度的金属网格地面! 嗡——!!! 熔炉核心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光焰!暗金色的能量如同燃烧的洪流,瞬间灌满重塑的四肢百骸!他抱着唐雨,如同一颗逆射的暗金流星,迎着圆柱顶端喷涌而出的、仿佛要撕裂空间的磅礴星能,悍然撞了进去! 冰冷!灼热!撕裂!湮灭! 无数种极致的、矛盾的感觉在接触那星河般光芒的瞬间轰然爆发!唐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瞬间分解成了亿万颗星辰尘埃,又在下一瞬被强行重塑!灵魂被撕扯、拉伸、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没有时间概念的奇异隧道! 眼前是疯狂旋转、流淌的暗金色星云!耳边是超越物理极限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宏大嗡鸣!身体感受不到重力,只有一种被狂暴能量洪流裹挟着、向着未知彼岸疯狂抛射的失重感和撕裂感!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 就在唐雨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狂暴的星能彻底撕碎、同化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物从万米高空狠狠砸落在地面! 所有的光怪陆离瞬间消失!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退潮般消散! 冰冷!坚硬!还有……粗糙的砂砾感! 唐雨重重地摔落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混合着沙土猛地喷了出来!全身的骨头如同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在疯狂地尖叫!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痛苦的闷哼! 噗通! 张野高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摔落在她身旁!他身上的暗金色熔炉脉络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如同燃尽的余烬!胸口那团刚刚稳定不久的熔炉核心光团,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熄灭,每一次艰难的跳动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和抽搐!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不断从他口鼻和重塑脉络的缝隙中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干燥滚烫的黄沙!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比在钢铁坟冢中重伤濒死时还要糟糕! 强行催动星空柱的代价!熔炉核心在修复后本就处于极其脆弱的平衡状态,这不顾一切的极限爆发,几乎彻底摧毁了那勉力维持的生机! “张野!张野!”唐雨顾不上自己的剧痛,连滚爬爬地扑到他身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她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冰冷得吓人!胸口熔炉核心的微弱光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不……不要……”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刚刚把他从地狱边缘拉回来,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在这片……陌生的沙漠? 沙漠?! 唐雨猛地抬起头! 刺目的阳光如同亿万根金针,狠狠扎进她布满血丝、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用手遮挡。 视野逐渐清晰。 一望无际!金黄色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海浪,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接的灰蓝色地平线!天空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太阳高悬,散发着灼人的热力,将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空气干燥得如同沙漠本身,吸进肺里都带着沙砾摩擦般的刺痛!死寂!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统治着这片天地!只有热风吹过沙丘顶端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如同亡灵的叹息。 没有钢铁坟冢的冰冷巨构!没有熔炉区的硫磺灼热!没有星空柱的浩瀚光芒! 只有无垠的、吞噬一切的黄沙!和头顶那轮无情燃烧的烈日! 他们……被星空柱抛到了……一片绝境的沙漠中心?! 劫后余生的短暂庆幸瞬间被更深的绝望取代!张野重伤濒死!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方向!在这片死亡沙漠里,他们能活多久?一天?半天? “水……水……”昏迷中的张野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气音般的呓语,干裂起皮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 水!唐雨一个激灵!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绝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同受伤的母狼,疯狂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摔落的地方,位于一个巨大沙丘的背风坡底。沙丘的阴影暂时提供了一点点可怜的遮蔽。除了滚烫的黄沙,周围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连一颗枯草都没有。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张野身下——那片被他暗金血液浸染的沙地! 血液?张野的血……是暗金色的……蕴含着熔炉核心的能量……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的脑海!在钢铁坟冢的冷却池里,那幽蓝的液体能稳定他的伤势!那现在……他的血……能不能……反哺自身? 没有时间验证了!这是唯一的希望!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她猛地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一截里衬衣角,然后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将张野翻过身,让他仰面躺在相对平整的沙地上。 他胸口那团微弱跳动的熔炉光团边缘,暗金色的血液正从新铸的脉络缝隙中不断渗出。 唐雨咬紧牙关,用撕下的布条,颤抖着、极其小心地按压、擦拭着那些渗血的伤口边缘。布条迅速被粘稠的、带着奇异温热感的暗金血液浸透。 她将沾满暗金血液的布条拿到眼前,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拧压! 一滴……两滴……粘稠的、闪烁着微弱金芒的暗金色血珠,滴落在张野干裂灰败的嘴唇上! 血珠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沙地,瞬间被吸收了进去! 张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苦呻吟!胸口那团微弱的熔炉光团仿佛被投入了火星,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亮度似乎……提升了一丝丝? 有效!真的有效! 唐雨心中狂喜!她不顾一切地再次挤压布条,将更多的暗金血珠滴在他的嘴唇和胸口熔炉光团附近的皮肤上!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暗金血珠的渗入,都让张野的身体痛苦地抽搐一下,但胸口熔炉光团的跳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有力!更加稳定!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风中残烛! 他灰败的脸色似乎也褪去了一丝死气,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断断续续! “张野!撑住!”唐雨一边挤压着布条上最后一点血渍,一边嘶哑地呼唤着,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的颤抖。布条上的血液很快被挤干,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撕下另一块衣角,准备重复这痛苦而唯一的“治疗”。 就在这时—— “呃……”一声极其微弱、却不再是纯粹呻吟的声音,从张野干裂的唇间艰难地挤出。他那双紧闭的眼睑,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瞳孔深处,不再是狂暴的金焰,也不是濒死的灰翳,而是一片极度的疲惫和茫然,如同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扎出来。但那点微弱的、属于熔炉核心的暗金星芒,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启明星,顽强地亮了起来! 他看到了唐雨布满沙尘、泪痕、血污却写满焦急和希冀的脸。看到了她手中那块沾满自己暗金血液的布条。 “……够了……”他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丝清醒的意识。 “张野!你醒了!”唐雨喜极而泣,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沙尘滚落。 张野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周围无垠的沙海和头顶灼热的烈日,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沉的疲惫。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全身如同被碾碎般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星空柱……超载……坐标……偏离……”他破碎地挤出几个词,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的力气。强行启动超负荷的星空柱,代价就是被随机抛到了这片绝地,而他的身体和熔炉核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几乎再次崩溃。 唐雨的心猛地一沉。坐标偏离?那他们现在在哪里?离人类聚集地有多远?张野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 “水……必须……找到水……”张野的目光艰难地扫过滚烫的黄沙,声音带着一种干涸的嘶哑。失血、脱水、核心能量的剧烈消耗,让他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 水!唐雨猛地惊醒!在这片死亡沙漠里,水就是生命!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目光再次如同雷达般扫视四周。沙丘,沙丘,还是沙丘……没有任何植被,没有任何水源的迹象。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沙丘背风坡的阴影深处!那里的沙地颜色……似乎比别处略深?而且……形状? 她挣扎着爬过去,不顾滚烫的沙砾灼烧着手掌和膝盖,用还能动的手疯狂地刨挖起来! 沙土很松软,但也很深。挖了不到半米,指尖突然触到了一片冰冷坚硬的东西! 不是岩石!是……金属! 她精神一振,更加拼命地挖掘!很快,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被挖了出来!那似乎是一个扭曲变形的、某种机械的外壳残片,边缘锋利,布满烧灼和撞击的痕迹! 而在残骸下方被挖开的沙坑里,沙土的湿度明显增加!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 唐雨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不顾一切地继续向下挖!手指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割破也浑然不觉! 又向下挖了半米左右! 指尖猛地触到了……湿润!冰冷的湿润! 一小片深色的、带着潮气的沙土显露出来!虽然还没有水渗出,但这绝对是地下水存在的迹象!而且很可能就在下方不远处! 希望!如同甘泉瞬间注入唐雨干涸绝望的心田!她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野——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掠过她的意识边缘! 唐雨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远方沙丘起伏的地平线! 什么都没有。只有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扭曲的空气。 是错觉吗?还是…… 守墓人?!那老怪物……难道……追出来了?! 这念头如同冰锥刺穿了她的心脏!那诡异莫测的能力,那冰冷腐朽的气息……如果连星空柱都无法摆脱他…… “咳……方向……”张野微弱的声音将她从惊骇中拉回。他那只布满暗金疤痕的手极其艰难地抬起,指向沙丘背风坡……更深处的某个方向。动作虚弱而飘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暗金星芒,在指向那个方向时,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明确地跳动了一下! “……那边……‘源’……很弱……但……存在……”他破碎的声音几乎被热风吞噬。 源?源质金属的感应?虽然很弱,但存在?这意味着……那个方向……可能有……人烟?或者……另一个遗迹的入口? 唐雨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她看了一眼挖开的湿润沙坑,又看了一眼张野指向的方向。挖坑取水需要时间,而且水量未知。而张野的伤势……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水源和安全的栖身之所! “走!”唐雨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不再犹豫,挣扎着爬到张野身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将他沉重的身体拖抱起来,让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腰。 “忍着点……我们……往那边走……”她嘶哑地说着,咬紧牙关,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张野,一步一挪,踉跄着踏上了滚烫的沙丘,朝着张野最后感应的方向,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向着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希望,艰难跋涉而去。 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刀尖上。黄沙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张野身体的重量几乎将她压垮。灼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他们裸露的皮肤,汗水瞬间就被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喉咙干得如同着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沙砾摩擦的刺痛。 身后,那片被挖开的湿润沙坑,如同沙漠嘲弄的眼睛,在灼热的阳光下迅速干涸。 而更让唐雨感到彻骨寒意的是——在她搀扶着张野,艰难地翻过第一道巨大沙丘的脊线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遥远的天际线,另一个更高的沙丘顶端……一个极其微小的、佝偻的、拄着拐杖的黑点……如同沙漠本身生长出的毒瘤,静静地矗立在灼热扭曲的空气里。 正……遥遥地……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唐雨的心脏! 那不是错觉!守墓人……他真的追来了!如同附骨之疽!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沙漠灼热的风如同嘲笑般刮过,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唐雨布满汗水和泪痕的脸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不敢回头!不能回头!她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箍住张野冰冷沉重的身体,拖着他,朝着那渺茫的、张野用最后力量指引的方向,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前方更加浩瀚、更加绝望的金色沙海之中! 希望如同沙丘上的蜃影,遥不可及。而身后,那来自钢铁坟冢的冰冷死亡阴影,却如同跗骨之蛆,正踏着滚烫的黄沙,步步紧逼! 滚烫的沙砾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针,刺穿着唐雨早已磨破的鞋底。每一步抬起,都带着粘稠的沙土,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张野身体的重量几乎将她纤细的脊梁压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灼热的空气如同滚烫的砂纸,摩擦着火烧火燎的喉咙。汗水早已流干,只在皮肤上结下厚厚一层刺痒的白色盐霜。视线被汗水、泪水和沙尘模糊,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单调而绝望的金黄。 身后,那遥远沙丘顶端如同毒瘤般的佝偻黑点,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诅咒,带来刺骨的寒意。守墓人!他真的追来了!如同沙漠中索命的幽灵,不疾不徐,却带着毁灭一切的耐心和冰冷。唐雨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双浑浊独眼中,此刻正闪烁着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漠然光芒。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亡! 她死死咬住早已破裂出血的下唇,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牙龈被咬得生疼,这剧痛成了支撑她意识不坠的唯一锚点。搭在她肩上的张野手臂冰冷而沉重,他的头无力地垂着,散乱的金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胸口那团熔炉核心的光团微弱得如同萤火,每一次艰难的跳动都伴随着身体无意识的细微抽搐。暗金色的血液早已不再渗出,仿佛连最后的生机都被这酷热的沙漠蒸干。 “……撑住……张野……快到了……”唐雨嘶哑地低语,声音破碎不堪,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她抬起头,眯起被阳光刺得生疼的眼睛,努力望向张野最后指引的方向——前方沙丘起伏的尽头。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空气,扭曲着视线。金黄的沙海延伸到天际,与灰蓝色的天空相接,一片死寂。 就在她视线扫过前方一道巨大沙丘的脊线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沙丘脊线的另一侧,在扭曲蒸腾的热浪之中,一片……朦胧的绿色!如同海市蜃楼般,在金色的背景上晕染开一小片不真实的、摇曳的翡翠! 绿洲?! 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压倒了极致的疲惫和恐惧!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脱水导致的幻视吗? 唐雨用力眨了眨模糊的眼睛,再次凝神望去! 那片绿色……还在!而且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色块,隐约能看到……低矮灌木的轮廓?甚至……一点水的反光? 不是幻觉!是真的!张野的感应是对的!真的有绿洲!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绝望的深渊中滋生出来!唐雨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哑低吼,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拖抱着张野沉重的身体,朝着那片在热浪中摇曳的绿色蜃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翻过沙丘脊线! 视野豁然开朗! 下方,一个被巨大沙丘环抱的小型盆地,如同沙漠女神遗落的翡翠项链,静静地躺在金色的沙海中央! 盆地中心,一小片清澈见底的、如同蓝宝石般的水洼,在灼热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粼粼波光!水洼周围,顽强地生长着一圈低矮却茂密的绿色灌木丛,叶片肥厚,呈现出一种在沙漠中极其罕见的、充满生机的深绿色!更远处,甚至还有几棵扭曲却异常坚韧的沙漠棕榈,宽大的叶片在热风中微微摇曳,投下宝贵的、移动的阴凉! 水!植物!阴凉! 生的希望如同甘泉,瞬间注满了唐雨干涸绝望的心田!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清冽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 “水……张野!是水!我们有救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沙尘滚落。 然而,就在这狂喜的瞬间—— 她的目光猛地凝固在盆地边缘,靠近水洼的地方! 那里,并非自然的沙地! 一片巨大的、呈不规则圆形的区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金属粉尘! 277 沙海熔痕 “水……张野!是水!我们有救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沙尘滚落。 然而,就在这狂喜的瞬间—— 她的目光猛地凝固在盆地边缘,靠近水洼的地方! 那里,并非自然的沙地! 一片巨大的、呈不规则圆形的区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金属粉尘!粉尘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断裂扭曲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构件轮廓!更让唐雨心脏骤停的是,在这片被粉尘覆盖的金属废墟边缘,靠近水洼湿润沙地的地方,赫然散落着几片……暗金色的、凝固如同熔岩般的金属碎屑! 那颜色、那质感……与张野身上流淌的血液、与源质金属库中的液态核心……何其相似! 这绿洲……并非天然!它扎根在一片深埋沙海之下的……金属残骸之上!极有可能……是另一处与“熔炉计划”相关的遗迹!或者……是星空柱超载抛射时,撕裂并抛洒出的……钢铁坟冢的碎片! 巨大的惊骇瞬间压倒了找到水源的喜悦!那冰冷腐朽的气息……守墓人……他紧追不舍,是否就是被这些散落的金属残骸和微弱的“源”之气息所吸引?这里……是希望之地,还是另一个致命的陷阱?!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濒死的痛苦嘶吼猛地从张野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在唐雨臂弯里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胸口那团原本被暗金血珠勉强稳定住的熔炉核心,在接触到这片区域弥漫的、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属本源气息(混杂着下方遗迹的冰冷死寂和源质碎屑的微弱共鸣)的瞬间,如同被泼上了滚油,骤然狂暴起来! 刺目的金红色光芒瞬间撕裂了他胸前褴褛的衣衫!新铸的暗金皮肤下,那些刚刚凝固的脉络缝隙再次被狂暴的能量撑开!粘稠的暗金血液如同失控的熔岩,疯狂地涌出!他的体温急剧飙升,滚烫得灼烧着唐雨的皮肤!灰败的脸色瞬间被一种病态的、濒临毁灭的金红潮涌取代!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暗金星芒被狂暴的金焰彻底吞噬,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失控的毁灭本能! “张野!撑住!别被它控制!”唐雨魂飞魄散,嘶声尖叫!她死死抱住他剧烈挣扎、力量大得惊人的身体,如同抱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下方遗迹的气息如同催化剂,瞬间引爆了他体内刚刚被源质金属核心强行压制、实则脆弱不堪的平衡! 必须立刻降温!必须隔绝这该死的气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唐雨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半拖半抱着如同烙铁般滚烫、疯狂挣扎的张野,踉跄着扑向那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波光的清澈水洼! 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清水瞬间包裹全身! 嗤——!!! 比冷却池强烈百倍的淬火声轰然爆发!大片大片炽白的蒸汽如同爆炸般升腾而起,瞬间遮蔽了视线! “啊——!!!”张野的身体在水中剧烈地抽搐、翻滚!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嚎!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被这极致的冰冷瞬间冻结、撕裂!狂暴的金红光芒与冰冷的清水疯狂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爆响! 唐雨被滚烫的蒸汽和狂暴的水流冲击得几乎窒息,但她死死抓住张野的手臂,将他拼命按向水底更深处!冰冷的清水贪婪地汲取着张野身上那毁灭性的高温,也暂时隔绝了空气中弥漫的、刺激熔炉核心的微弱金属气息。 水花四溅,蒸汽翻腾。水洼清澈的底部被搅起的泥沙和暗金血丝染得一片浑浊。张野的挣扎在冰冷的水中逐渐变得微弱,那狂暴的金红光芒如同被强行按入冰水的炭火,虽然依旧在金红与暗金之间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但那股毁灭性的、即将爆发的趋势,似乎被这沙漠中宝贵的冷水……暂时、极其勉强地……遏制住了! 唐雨大口喘息着,冰冷的河水让她稍微清醒。她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张野,挣扎着爬向水洼边缘一处有浓密灌木遮蔽的浅滩,让他仰面躺在湿润的沙地上。冷水浸透了他的身体,滚烫的高温消退了一些,胸口熔炉核心的光芒依旧狂暴闪烁,但频率似乎……慢了一丝丝?如同被强行套上枷锁的困兽,在冰冷的水牢中徒劳地冲撞。 暂时……稳住了?唐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但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 嗡……! 那股冰冷、腐朽、如同毒蛇般的精神感知波动,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掠过了这片小小的绿洲盆地!这一次,距离近得仿佛就在沙丘之外! 守墓人!他到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唐雨!她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盆地入口的方向——那道他们刚刚翻越的巨大沙丘脊线! 灼热的阳光扭曲着空气。沙丘脊线上,空无一物。 但那股被锁定的、如同实质的死亡寒意,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他就在那里!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在沙丘后冷冷地注视着落入陷阱的猎物!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他是在等张野彻底失控自毁?还是……在评估这片遗迹残留的价值?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利用这喘息之机! 唐雨的目光如同受伤的母狼,疯狂扫视这片不大的绿洲。水洼,灌木,棕榈树……还有那片被灰白金属粉尘覆盖的废墟!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废墟中央——那里,在断裂扭曲的金属构件和厚厚的粉尘之下,似乎……有一个相对规则的、微微隆起的金属凸起? 像是一扇……被掩埋的舱门? 孙瘸子的酒壶纹路……冷却池底的金属断牌……还有张野之前对“源”的微弱感应……难道下面……有东西? 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唐雨不再犹豫!她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在冰冷与灼热中痛苦挣扎、熔炉核心光芒明灭不定的张野,咬紧牙关,猛地扑向那片金属废墟! 不顾滚烫的沙砾和锋利的金属边缘,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双手疯狂地扒开覆盖在金属凸起上的厚重灰白粉尘!粉尘呛得她剧烈咳嗽,手指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很快,一个边长约一米、呈暗哑灰色、表面布满了撞击凹痕和深深锈迹的方形金属盖板显露出来!盖板中央,赫然镶嵌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凹槽!凹槽的底部,布满了极其精密复杂、如同星辰排列般的金属凸起和凹点! 而在凹槽的正上方,一个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扭曲荆棘与星芒交织图案的金属蚀刻标志,在厚厚的锈迹下,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荆棘星芒!又是这个标志!与张野感应到的“源”之气息隐隐呼应! 这下面……一定有东西!可能是避难所!可能是……另一条生路! “钥匙……钥匙……”唐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在身上疯狂摸索!没有!除了那块冰冷的金属断牌,她没有任何像样的东西!她颤抖着掏出那块边缘粗糙、形状不规则的断牌,绝望地比划着那个精密凹槽——大小形状完全不匹配! 怎么办?难道要功亏一篑? 她焦灼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荆棘星芒的标志!那个沉入地下的闸门,那个冷却池的启动装置,星空柱的启动……都需要她的手掌作为“钥匙”的一部分! 孤注一掷!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决绝!她猛地伸出自己那只沾满血污、泥水和锈迹、伤痕累累的左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志,狠狠地按向了那个冰冷的荆棘星芒标志中心!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从厚重的金属盖板下方隐隐传来! 紧接着,那个蚀刻的荆棘星芒标志内部,一点极其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火种被唤醒,骤然亮了起来!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与下方遗迹同源的、纯粹的金属质感!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的、如同精密机括解锁的金属撞击声在盖板下方快速响起! 随即,厚重的金属盖板无声地向内沉陷下去,缩进了基座内部!露出了下面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向下的金属竖井!井壁光滑,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浓重机油味、铁锈味和尘埃味道的冰冷气流,从井底汹涌而上! 入口!打开了! “张野!有路了!”唐雨狂喜地回头嘶喊! 然而,就在她回头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如同大地之肺呼吸的巨响,猛地从盆地入口的沙丘方向传来! 整个绿洲盆地都在这冲击下微微震颤!水洼掀起涟漪!灌木簌簌发抖! 紧接着,那片沙丘脊线上方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灼热的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那片区域的景象变得模糊、失真! 一个佝偻的、拄着金属拐杖的身影,如同从扭曲的光影中直接“走”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沙丘脊线之上! 正是守墓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油腻的工装服,戴着压低的鸭舌帽。灼热的阳光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沙漠本身生长出的雕像。鸭舌帽下,那只浑浊的独眼,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和蒸腾的热浪,冰冷、漠然、如同看待实验小白鼠般,精准地锁定了水洼边挣扎的张野和刚刚打开入口的唐雨! 他来了!不再隐藏!如同死神降临! “呵呵呵……”那破旧风箱般的嘶哑笑声,清晰地传入唐雨的耳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的贪婪。“干得……不错……小丫头……省了……我不少……力气……” 话音未落! 守墓人那只枯爪般的手,极其随意地、对着唐雨和张野所在的绿洲盆地……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他手掌按下的瞬间—— 轰!!!! 整个绿洲盆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地面猛地向下一沉!水洼里的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溅起数米高的水花!环绕水洼的茂密灌木丛如同被飓风扫过,瞬间倒伏、折断!几棵坚韧的沙漠棕榈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到冻结灵魂、沉重到碾碎骨骼的恐怖压力,如同实质的巨山,瞬间降临在唐雨和张野身上! “噗!”唐雨如遭重击,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意识瞬间模糊! 而水边刚刚因冷水压制而稍微平复的张野,在这股绝对力量的恐怖压迫下,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困兽,发出了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咆哮! “吼——!!!” 他胸口那团被强行压制的熔炉核心,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狂暴的金红色光芒瞬间炸裂!刺目的光焰冲天而起,瞬间压过了沙漠正午的烈日!恐怖的高温将身下的沙地瞬间熔化成赤红的玻璃!冰冷的河水以他为中心疯狂沸腾、汽化!刚刚被冷水压制的毁灭性能量,在这绝对的死亡威胁刺激下,彻底失控!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灭世凶兽! 暗金色的重塑脉络在狂暴的金红光芒中寸寸崩裂!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 守墓人那只枯爪般的手,对着绿洲盆地轻轻一按! 无形的重压如同实质的万仞巨山,轰然降临! “噗——!”唐雨如遭远古巨兽践踏,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钢钉狠狠楔入地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意识在剧痛和窒息中瞬间沉入黑暗边缘!视野被血雾和扭曲的金光彻底吞噬! 而水洼边—— “吼——!!!” 张野濒临极限的身体,在这股冰冷、沉重、带着绝对碾压力道的死亡压迫下,如同被彻底踩爆的火药桶!胸口中那团被冷水勉强压制的熔炉核心,积蓄的毁灭性能量再也无法束缚!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撕裂了他褴褛的衣衫,炸裂开来!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沙漠正午的毒辣烈日! 轰——!!!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张野为中心悍然爆发!刚刚被冷水浸透的沙地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熔化成赤红流淌的玻璃岩浆!冰冷的河水疯狂沸腾、汽化,形成一片翻滚的白色死亡蒸汽!环绕水洼的茂密灌木如同投入炼钢炉的枯草,瞬间碳化、燃烧、化为飞灰!坚韧的沙漠棕榈在刺目的金红光芒中扭曲、断裂、燃起熊熊烈火! 张野的身体在爆发的光焰中心悬浮而起!新铸的暗金皮肤下,那些刚刚凝固的脉络如同脆弱的瓷器,在金红能量的狂暴冲刷下寸寸崩裂!粘稠的暗金血液如同失控的熔岩喷泉,从他全身的裂痕中疯狂喷涌!他的双目被纯粹的金焰充斥,瞳孔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毁灭的本能!仿佛一尊被强行点燃、即将焚尽自身与万物的熔炉神祇! 暗金与金红!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带着毁灭意志的能量,在狭窄的绿洲盆地里轰然对撞! 守墓人那无形的、冰冷沉重的灰白色重压领域,如同巨大的磨盘,狠狠碾向张野爆发出的、狂暴焚灭的金红能量风暴!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亿万根钢丝被强行绞断的刺耳尖啸!两种恐怖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疯狂湮灭、撕扯、抵消!空间仿佛被扭曲、撕裂!盆地中央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一个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随即又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疯狂填充! 唐雨被这湮灭中心产生的巨大斥力狠狠掀飞出去!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后方一棵燃烧的棕榈树干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骨骼碎裂闷响!剧痛让她短暂地从昏迷边缘惊醒,视野一片血红模糊,只能看到盆地中央那团吞噬一切的光与热的核心! 张野在光焰中痛苦地咆哮,每一次能量喷涌都伴随着身体更剧烈的崩裂!那金红的毁灭风暴虽然狂暴无匹,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却如同困兽般,被守墓人那更加冰冷、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整个钢铁坟冢沉重死寂的灰白重压领域,一点点地……向内压缩!向内碾碎! 境界的差距!守墓人对力量的掌控,远非刚刚获得源质核心、重伤濒死又强行爆发的张野可比! “呃啊——!”张野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嘶鸣,金红的能量风暴被压缩到了极致,光芒甚至开始黯淡!他崩裂的身体如同燃尽的火炬,暗金血液如雨洒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速跌落! 守墓人佝偻的身影依旧静静矗立在沙丘脊线之上,鸭舌帽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和……贪婪。他在享受这碾压的过程,也在等待张野彻底燃尽、源质核心暴露的那一刻! 完了!彻底完了! 唐雨的心沉入冰点,巨大的绝望和无助感几乎将她吞噬。张野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而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张野的金红风暴被压缩到极致、即将被灰白重压彻底碾碎湮灭的刹那—— 唐雨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在她被掀飞撞倒的位置旁边,那片被她疯狂挖掘、刚刚打开的金属竖井入口! 竖井深处,那股浓烈的机油、铁锈和尘埃混合的冰冷气流,正被上方恐怖的能量对撞产生的巨大吸力疯狂抽吸而出!气流卷起了入口边缘厚厚的灰白金属粉尘! 粉尘! 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酒窖地下通道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瞬间闪回脑海——张野引爆粉尘,瞬间汽化追兵的恐怖景象! 粉尘!这里也有!而且是蕴含金属本源、饱含“源”之气息的遗迹粉尘!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唐雨濒死的意志! “张野——!!!”她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混合着血沫的尖利嘶吼!声音在能量湮灭的尖啸中微不可闻,但她知道,张野一定能“听”到!那是熔炉核心之间最后的共鸣! 她不再看向那毁灭的核心!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枪,死死锁定竖井入口上方那片被气流卷起的、弥漫的灰白金属粉尘云!同时,她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沾满自己鲜血和沙砾的左手,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插入了身边滚烫的沙地,抓向竖井边缘那些堆积的、饱含金属粉尘的沙土! “上面!粉尘——!!!”她用灵魂在呐喊! 轰——!!! 就在唐雨嘶吼的瞬间,那被压缩到极致、光芒黯淡的金红能量风暴核心,张野那如同熔岩浇筑的、布满崩裂伤痕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玉石俱焚意志的恐怖力量!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碾压一切的灰白重压!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 他将体内熔炉核心最后残存的力量,连同源质核心赋予的那一丝暗金本源,全部!毫无保留地!凝聚于一点! 目标——并非沙丘上的守墓人! 而是——竖井入口上方那片被唐雨嘶吼指出的、被气流卷起的灰白金属粉尘云! 激荡着! 278 尘封星门 嗡——!!! 一点微小到极致、却亮得无法直视、仿佛凝聚了宇宙原初毁灭意志的暗金红三色光点,骤然在他掌心闪现! 光点出现的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向上一蹿!跃入了那片饱含金属本源、被遗迹气息浸透的灰白粉尘云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万分之一秒。 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第一次爆发出无法置信的惊骇光芒!他按下的灰白重压巨手,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失控的能量波动!他想要阻止!想要收回力量去防御! 但,太迟了! 噗!!! 一声轻微到如同烛火熄灭、却又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所有能量轰鸣的声响,在粉尘云的核心位置响起! 那一点凝聚了张野所有生命、所有意志、源质核心最后本源的毁灭光点,如同投入干燥火药桶的火种,瞬间点燃了这片饱含“源”之气息的金属粉尘云!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 轰隆隆隆——!!!! 如同沉寂万年的星核被瞬间点燃!那片灰白色的粉尘云,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加热到了超越物理极限的温度!发生了连锁的、指数级增长的剧烈粉尘爆炸! 极致的光!极致的热!极致的湮灭! 一团无法形容其颜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毁灭光球,在竖井入口上方瞬间膨胀开来!其亮度甚至压过了张野自身爆发的金红光芒!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般,呈球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守墓人那碾压而下的灰白重压领域!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餐刀切入冰冷的黄油!守墓人那坚不可摧、带着整个遗迹沉重死寂的灰白能量扬,在这蕴含“源”之本源、被张野生命之火点燃的粉尘爆炸面前,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洞穿、蒸发! “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变调、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痛苦嘶吼,猛地从沙丘脊线之上传来!守墓人佝偻的身影第一次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那按下的枯爪手臂上,破旧的工装衣袖瞬间化为飞灰!下方露出的、布满恐怖烫伤疤痕的枯瘦手臂,如同被强酸泼过,瞬间变得焦黑、碳化!甚至露出了下方森白的骨骼! 他身周那扭曲空气的力扬瞬间紊乱!鸭舌帽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露出了下方那张如同地狱熔炉里捞出来的、布满扭曲疤痕和灼烧印记的恐怖面孔!那只浑浊的独眼此刻充满了惊骇、痛苦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爆炸的核心,竖井入口处—— 轰隆!!! 恐怖的爆炸冲击力如同巨锤,狠狠砸在刚刚打开的金属竖井盖板边缘!那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盖板,连同下方复杂的锁闭机构,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如同玩具般瞬间扭曲、撕裂、向内轰然塌陷下去!露出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深邃的、黑黝黝的洞口! 通道!被炸开了! 与此同时,爆炸产生的毁灭冲击波也如同怒海狂涛,狠狠拍向爆炸中心、悬浮在半空的张野! 噗——! 如同被无形的星际巨炮正面命中!张野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暗金血液,而是混合着内脏碎块和纯粹金红能量的毁灭光焰!胸口那团狂暴跳动的熔炉核心光团,如同燃尽的恒星,在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后,亮度瞬间暴跌至谷底!甚至比在钢铁坟冢中濒死时还要黯淡!皮肤上所有新铸的暗金脉络彻底崩碎、消散,只留下更加触目惊心的、如同被地狱烈焰反复灼烧过的焦黑裂痕! 前所未有的虚弱和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中的金焰彻底熄灭,瞳孔深处那点暗金星芒如同风中残烛,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无踪!整个人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跌落,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一蓬滚烫的暗金血雨,朝着下方被炸开的巨大金属竖井洞口,无力地坠落下去! “张野——!!!”唐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她用尽刚刚被爆炸冲击波震得麻木的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不顾全身骨骼欲裂的剧痛,连滚爬爬地扑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边缘还残留着爆炸的高温和扭曲的金属断茬!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张野坠落时带起的风声! “等我!”唐雨眼中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光芒!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朝着那吞噬了张野身影的黑暗深渊,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冰冷!黑暗!失重! 身体在光滑的金属井壁上急速滑坠!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带来的失重感和未知的恐惧疯狂撕扯着神经! 不知滑坠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几乎同时响起! 彻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唐雨!浑浊的、带着浓重铁锈和机油味道的液体疯狂涌入她的口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 地下水?!还是……冷却液? 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浑浊液体。手电早已丢失,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极高处那个被炸开的洞口透下一点极其微弱的、扭曲的光线。 “张野!张野!”她嘶哑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慌。她疯狂地在水里摸索着。 指尖猛地触到了一片滚烫!是张野! 她连滚爬爬地扑过去,在水中死死抱住那具冰冷与滚烫交织、毫无生气的身体!她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冰冷得吓人!胸口熔炉核心的位置,只有一片焦黑的死寂,连最后一点萤火般的微光都彻底消失了! 死寂! 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这片黑暗的地下水域。 头顶,那被炸开的洞口处,微弱的光线边缘,一个佝偻的、带着无尽怨毒和冰冷杀意的黑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缓缓地……探出了头! 守墓人!他竟然……也下来了! 彻骨的冰冷包裹着唐雨,浑浊的铁锈水疯狂涌入鼻腔,带着浓重的机油腥气。 她死死抱着怀中那具冰冷与滚烫交织的身体,如同抱着沉入深渊的最后一块浮木。 指尖下,张野颈侧的脉搏微弱得如同即将断绝的游丝,冰冷得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 胸口那片熔炉核心的位置,只有一片焦炭般的死寂,连最后一点象征生命挣扎的微光都彻底消失了。 死寂! 冰冷粘稠的死寂如同沉重的铅水,灌满了这方漆黑的地下水潭。 只有她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在空旷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头顶,那被炸开的竖井洞口,扭曲的光线边缘,一个佝偻的黑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缓缓探出了头颅。 守墓人! 那张被鸭舌帽阴影勉强遮盖的、如同熔炉地狱里捞出的恐怖面孔,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扭曲。 纵横交错的烫伤疤痕和灼烧印记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锁定水潭中相拥的两人,瞳孔深处燃烧着无法熄灭的怨毒和冰冷的杀意! 他焦黑碳化、甚至露出森白指骨的枯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带来剧烈的痛苦抽搐,但这痛苦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杀机,反而如同浇在烈焰上的油,让那独眼中的凶光更加炽盛! “亵渎……源火的蝼蚁……”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从洞口边缘幽幽传来,在封闭的水潭空间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音。“你们……都要……永葬于此!” 话音未落,守墓人那只完好的、同样布满烫伤疤痕的左手猛地抬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粘稠的灰白色能量瞬间在他掌心凝聚!这能量不再是纯粹的重压,而是带着一种腐朽、污秽、剥夺生机的死寂气息!如同墓穴深处沉淀了万年的尸水! 他不再追求碾压,而是要彻底污染、腐蚀、将这两个胆敢伤害他、亵渎“源”的虫子,连同这片水域,一同化为腐烂的泥沼! 嗡——! 灰白色的能量光团猛地膨胀,化作一道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浊光流,如同溃烂的巨蟒,朝着水潭中的唐雨和张野当头罩下!所过之处,冰冷的水面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腾起一股股带着铁锈腥臭的白烟! 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唐雨的咽喉!抱着张野,她根本无处可躲!那污浊光流中蕴含的腐朽气息,让她裸露在水面的皮肤都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和麻木!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重物落水声,突然从水潭边缘、靠近那巨大金属竖井内壁的方向传来! 是那些被守墓人扯断、从极高处坠落的粗大金属索链!它们如同巨大的金属蟒蛇,沉重地砸入水中,溅起冲天的浑浊水花! 巨大的水浪冲击,让那道即将吞噬唐雨和张野的污浊光流猛地一滞,轨迹也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唐雨眼中爆发出绝境求生的光芒!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张野沉重的身体,朝着水浪冲击的反方向、金属竖井内壁的阴影处奋力一蹬! 哗啦! 两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污浊光流的中心覆盖区,但那粘稠能量的边缘还是扫过了唐雨裸露在水面的左肩! “嗤——!” 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剧毒的蠕虫钻进了她的血肉!左肩的皮肤瞬间变得灰暗、麻木,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呃啊!”唐雨痛得眼前发黑,差点松开抱住张野的手。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混合着冰冷的铁锈水流入喉咙,剧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她不能松手!死也不能! “垂死挣扎!”守墓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再次抬起,更加强大的灰白污浊能量开始凝聚!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唐雨抱着张野,背靠着冰冷湿滑的金属井壁,绝望地看着头顶那重新凝聚的死亡光团。冰冷的铁锈水浸泡着她左肩的腐化伤口,带来阵阵深入骨髓的刺痛和麻痹。守墓人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杀意牢牢锁定着她,避无可避。 就在她以为自己和张野必将被这污秽的能量彻底腐蚀、化为枯骨之时—— 嗡…… 一声极其极其微弱、几乎被水声完全掩盖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她紧贴着的、张野冰冷的心口位置传来! 紧接着,一股微弱到难以察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宇宙尘埃般古老深邃的吸力,以张野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能量! 那笼罩而来的、散发着腐朽恶臭的灰白污浊能量流,在接触到这股微弱吸力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线般,猛地向内一缩!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能量被剥离、吞噬,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污浊光流的形态都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 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猛地收缩!脸上的怨毒和杀意瞬间被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取代! “源……源质核心?!不……不可能!它应该已经……”他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剧烈的颤抖,甚至忘了继续发动攻击! 唐雨也瞬间感受到了这微弱的异变!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张野。他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在那一片焦黑的胸口深处,在那彻底熄灭的熔炉核心的灰烬之下,一点极其极其微小的、如同遥远宇宙深处最黯淡星辰般的暗金色光点,正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重新亮起! 这光点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深邃感!正是它在刚才,本能地、贪婪地“吮吸”了一丝守墓人那污浊的能量! 这变故给了唐雨千钧一发的喘息之机! 借着守墓人那瞬间的惊骇失神,借着水波荡漾的掩护,唐雨抱着张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沿着冰冷的金属井壁,朝着远离守墓人视线的、水潭更深处、光线更加黯淡的角落奋力潜游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逃多远,也不知道张野体内那点微弱的暗金星芒能支撑多久,但她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蝼蚁!窃火者!”守墓人从惊骇中回过神,独眼中爆发出更加疯狂和贪婪的凶光!他不再悬浮在洞口,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抓住一根垂落的粗大金属索链! 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守墓人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顺着冰冷的金属索链,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滑降!浑浊的水面被他下坠带起的劲风划开一道深痕! 他放弃了远程攻击,他要亲手抓住他们!挖出那令他恐惧又无比渴望的“源质核心”! 唐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腐朽、带着无尽杀意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水波被搅动的哗啦声如同死神的脚步! 她抱着张野,已经潜游到了水潭一个相对宽阔的角落。这里光线极其昏暗,借着高处洞口透下的微弱天光,隐约可见水潭边缘并非光滑的岩壁,而是……一片巨大、冰冷、刻满了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的金属结构体! 这结构体像是某种巨大机械的一部分,深深嵌入岩石之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水垢。在它下方,靠近水面的位置,似乎有一个被坍塌的金属板半掩着的、黑黝黝的洞口!水流正缓缓地、持续不断地向那个洞口流去! 排水口?!还是……另一个通道?! 没有时间犹豫了!身后的杀意已经近在咫尺!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将张野的身体推向那个被半掩的洞口方向,同时自己用尽最后的力量,反身迎向那急速滑降而来的恐怖身影!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但哪怕只能拖延一秒!也要为张野争取一丝进入那个洞口的可能! “滚开!”守墓人沙哑的咆哮带着极致的厌恶,那只完好的左手如同枯枝般探出,灰白色的腐朽能量缠绕其上,带着撕裂一切的恶风,狠狠抓向挡在前方的唐雨!他要将这个碍事的虫子像捏死臭虫一样碾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唐雨甚至能看清那枯爪上每一道狰狞的疤痕和扭曲的指甲!她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毁灭……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瞬间—— 嗡!!! 一声远比之前清晰、如同远古星门开启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张野被推向的那个半掩的金属洞口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其性质的、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宏大秩序的庞大能量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猛地从洞口深处、从那片刻满符文的巨大金属结构体中爆发出来! 这股能量波动出现的刹那—— 咔嚓!咔嚓!咔嚓! 水潭边缘那片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金属结构体表面,厚厚的锈迹和水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崩裂、剥落!露出了下方流转着冰冷幽蓝色光芒的金属本体!那些原本暗淡无光的古老符文,此刻如同被点亮的星辰,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幽蓝的光芒流淌在符文的沟壑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和亘古的气息! 整个地下水潭的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水流停止了流动,波纹凝固在空中!连守墓人那雷霆万钧抓向唐雨的枯爪,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带着绝对秩序和冰冷排斥力的能量扬域,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距离唐雨的咽喉只有不到十厘米! 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猛地瞪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贪婪和杀意瞬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惊骇和恐惧彻底取代! “遗迹……核心……守卫?!”他沙哑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它……它苏醒了?!为了……源质共鸣?!” 嗡——!!! 仿佛回应他的惊骇,那片被点亮了符文的巨大金属结构体猛地一震!一道纯粹由幽蓝色冰冷光芒构成的、直径足有数米的巨大能量光柱,如同审判之矛,毫无征兆地从结构体正中央爆发!带着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和湮灭一切的秩序意志,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精准无比地轰向被能量扬域暂时凝固在半空的守墓人! 守墓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他再也顾不上唐雨和张野!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收回,连同那只焦黑的残臂,疯狂地在身前舞动!浓郁到化不开的灰白色腐朽能量瞬间爆发,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不断扭曲、试图吞噬和污秽一切的污浊护盾! 轰——!!!! 幽蓝与灰白!秩序与腐朽!两种代表着截然相反、水火不容本质的恐怖能量,在封闭的地下水潭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崩解的湮灭之声! 空间仿佛被撕裂!刺眼到无法直视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冰冷与腐朽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峰,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卷冲击! 唐雨只感觉自己如同被万吨巨轮狠狠撞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离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冰冷的金属井壁上!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喉头一甜,鲜血混合着铁锈水喷了出来!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目光投向张野被推去的那个半掩洞口的方向。 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刺目的光芒中,她似乎看到,那个被坍塌金属板半掩的黑黝黝洞口,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内部并非深邃的通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冰冷星辰构成的、深邃无垠的宇宙星图! 星图的中心,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巨大而古朴的拱门,正缓缓开启…… 冰冷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彻底淹没了她的意识。只有那扇缓缓开启的星光之门,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意识沉沦的最后瞬间。 遗迹深处,尘封的星门,在源质的共鸣与守卫的怒火中,向他们……敞开了通往未知宇宙的门扉。 279 星尘彼岸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虚无深渊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巨大嗡鸣,如同远古巨鲸的呼吸,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黑暗,狠狠撞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是失重!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被从肉体中强行剥离的极致失重感!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一种被无法抗拒的伟力裹挟着、在无尽虚空中疯狂穿梭、抛射的眩晕和撕裂感! 身体……不,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存在,在这狂暴的“通道”中被无限拉伸、压缩、重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光怪陆离、超越认知的流光幻影中疯狂闪烁!冰冷的星辰碎片、燃烧的星云旋臂、凝固的时空涟漪……无数难以理解的景象如同破碎的万花筒,在感知的边缘疯狂掠过!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 就在唐雨感觉自己的“存在”即将被这狂暴的宇宙洪流彻底撕碎、同化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沉重的棺盖被猛地合拢! 所有的流光幻影、所有的失重感、所有的宇宙噪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真实的**坠落感**!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伴随着飞溅的水花和沉闷的撞击声。 冰冷!比地下铁锈水潭更加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唐雨!但这冰冷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清新气息,瞬间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铁锈和腐朽味道!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几乎背过气去,剧痛让她瞬间从半昏迷中彻底惊醒!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一片模糊,被冰冷的水流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液体糊住。她剧烈地呛咳着,吐出灌入口鼻的冰冷液体,挣扎着从没过胸口的浅水中坐起。 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一片……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天空? 那并非蔚蓝,也非漆黑。而是一种深邃的、如同凝固的紫罗兰色水晶般的底色!在这水晶般的底色之上,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冰冷银辉的“星辰”如同被冻结的尘埃,密密麻麻地镶嵌其中,散发出恒定而清冷的光芒,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神秘、静谧、却又带着永恒冰冷感的微光之下!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这片凝固的星辰穹顶! 空气冰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摩擦肺部的痛感,弥漫着那种淡淡的甜腥味和浓重的……金属与某种奇异植物混合的气息。 唐雨打了个巨大的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她猛地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坠落在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银色奇异金属构成的环形凹槽边缘。凹槽底部积满了冰冷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浅紫色液体——正是浸泡着她的东西。凹槽之外,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景象! 巨大到需要仰望的、形态扭曲怪异的“树木”! 它们并非由木质构成,而是由无数粗大的、如同暗紫色晶簇凝结而成的“枝干”虬结盘绕而成!这些晶簇枝干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棱角和深邃的孔洞,不断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肉眼可见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紫色雾气!雾气弥漫在巨大的晶簇树木之间,形成一片片流动的、梦幻般的紫色纱幔。 在晶簇树木的下方,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灰白色金属粉末般的“苔藓”。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色或淡紫色微光的“菌类”如同星辰般点缀其上。更远处,一些巨大的、形态如同扭曲金属雕塑般的奇异“岩石”散落着,表面同样覆盖着发光的苔藓和菌类。 死寂!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奇异的紫色世界!只有偶尔从巨大晶簇孔洞中逸散出的紫色雾气流动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金属风铃般的“叮铃”声。 这里……是哪里?地狱?还是……星空彼岸?! 巨大的茫然和震撼让唐雨瞬间失神。但下一秒,刺骨的冰冷和左肩伤口传来的剧烈腐化刺痛将她猛地拉回现实! “张野!”她失声尖叫,声音在死寂中显得异常尖利。她不顾一切地在冰冷的荧光液体中摸索着! 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张野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浅紫色的液体中。他仰面躺着,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得如同覆盖了一层死灰。胸口的衣物早已在之前的爆炸中化为飞灰,露出下方一片焦黑、如同被地狱烈焰反复灼烧过的恐怖裂痕!那裂痕深可见骨,边缘是炭化的死肉,中心位置一片死寂的漆黑,看不到一丝熔炉核心曾经存在的痕迹!只有一丝极其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气息,证明着这具残破的躯体尚未彻底死去。 “不……不要……”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唐雨的心脏!她连滚爬爬地扑过去,颤抖着将手指按向张野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如同游丝,冰冷得吓人!比在地下遗迹水潭时更加糟糕!强行引爆粉尘、承受守墓人重压、又被星门传送……他的身体和那点源质核心的火种,已经到了彻底熄灭的边缘! “张野!醒醒!求你了!”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徒劳地按压着他冰冷僵硬的胸膛,试图唤醒一丝生机。冰冷的紫色液体浸泡着他的伤口,似乎并没有带来任何好转。 就在她绝望的泪水即将再次滚落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带着无尽怨毒和贪婪的熟悉波动,如同跗骨之蛆,猛地从他们坠落点不远处的环形金属凹槽中央传来! 唐雨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她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环形凹槽的中心区域,那片浅紫色的荧光液体如同沸腾般剧烈地翻滚起来!大量浑浊的、带着浓烈铁锈和腐朽气息的气泡疯狂涌出! 哗啦——! 一个佝偻的、浑身湿透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猛地从沸腾的液体中站了起来! 正是守墓人! 他身上的破旧工装服被紫色的荧光液体浸透,紧贴在枯瘦的身体上,显得更加诡异。鸭舌帽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了下方那张布满扭曲疤痕和灼烧印记、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恐怖面孔!那只浑浊的独眼此刻充满了血丝,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剧烈收缩!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之前被遗迹守卫幽蓝光柱擦过的焦黑部分,此刻竟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暗紫色冰晶!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焦黑的伤口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被缓慢地腐蚀、冻结! 显然,穿越星门和这紫色液体的浸泡,对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尤其是这紫色的液体,似乎对他那种腐朽的能量有着极强的克制和侵蚀作用! “呃……啊……”守墓人发出一声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嘶鸣,身体因剧痛和冰冷而剧烈颤抖。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被紫色冰晶覆盖的右臂伤口,试图阻止那诡异的侵蚀。然而,当他那只充满血丝的浑浊独眼扫过浸泡在浅水中的唐雨和张野时,无尽的怨毒和贪婪瞬间压倒了痛苦! “源……质……核心!”他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法掩饰的渴望!他能感觉到,张野体内那点微弱到极致的源质核心火种虽然濒临熄灭,但依旧顽强地存在着!那是他付出如此惨重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守墓人不再顾及右臂的腐蚀剧痛,一步一瘸,如同索命的僵尸,拖着不断滴落紫色粘液的残躯,淌着冰冷的荧光液体,朝着唐雨和张野的方向,一步步逼来!浓烈的腐朽气息混合着紫色液体的甜腥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风暴! “滚开!”唐雨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巨大的恐惧化作了最后的勇气!她挣扎着站起,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死死挡在昏迷的张野身前!左肩的腐化伤口在紫色液体的浸泡下传来钻心的刺痛和麻木,但她浑然不顾!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双因愤怒和绝望而紧握的、沾满紫色荧光液体的拳头! 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挡路的唐雨,如同看着一只碍事的蝼蚁。他那只完好的、同样沾满紫色粘液的枯爪左手缓缓抬起,灰白色的腐朽能量艰难地、如同粘稠的沥青般在他指尖凝聚缠绕!虽然比之前在地下遗迹时微弱了许多,但那股冰冷、污秽、带着绝对死亡意志的能量波动,依旧让唐雨如坠冰窟! “死!”守墓人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枯爪对着唐雨,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猛地凌空一抓! 嗤——! 一道凝练的、散发着恶臭的灰白色能量流,如同毒蛇吐信,撕裂冰冷的空气,带着腐蚀灵魂的恶风,悍然射向唐雨的胸膛!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唐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嗡!!! 一声远比守墓人攻击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唐雨身后、张野那一片焦黑死寂的胸口深处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宇宙初生般微弱生机的奇异吸力,以张野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吸力出现的刹那,周围弥漫的、那些从巨大晶簇树木上散发出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紫色雾气,如同受到了某种本源的召唤,疯狂地向张野焦黑的胸口汇聚而去!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争先恐后地钻入那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之中! 更诡异的是,守墓人射出的那道灰白腐朽能量流,在接触到这股奇异吸力的边缘时,竟如同被投入磨盘的沙砾,瞬间被剥离、分解、湮灭了一大半!剩余的能量虽然依旧击中了唐雨,却如同强弩之末,只在她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边缘迅速灰败腐化的狰狞伤口,并未能将她瞬间湮灭! “呃!”唐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紫色液体中,胸前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更让她惊骇的是张野的变化! 在无数紫色雾气疯狂涌入下,张野那焦黑死寂的胸口裂痕深处,一点极其极其微小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缕光的暗金色星芒,正艰难地、却无比顽强地……重新亮起!这星芒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转化万物的深邃感!它贪婪地吮吸着涌入的紫色雾气,将那蕴含着冰冷金属本源和奇异生机的能量,转化为一丝丝微弱的、暗金色的生命流光,极其缓慢地流淌向张野濒临断绝的四肢百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步步紧逼的守墓人猛地僵在了原地!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张野胸口亮起的微弱星芒和疯狂涌入的紫色雾气,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紫……紫晶源能?!这……这颗星球……这该死的源质核心……竟然……竟然能同化吸收紫晶源能?!”他沙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变形!看向张野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如同看待怪物的惊悸! 这颗星球冰冷的紫晶丛林,这片弥漫着奇异金属能量的世界,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张野那点源质核心火种最后的……续命稻草?! 唐雨重重砸进冰冷的荧光液体中,刺骨的寒意与胸前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后的余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守墓人那污秽的能量,哪怕被削弱了大半,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她的生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腐化剧痛,肺叶像是被冰渣和锈刀同时搅动。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钉在几米外的张野身上。 异象仍在持续! 张野胸口那道狰狞的裂痕,此刻成为了一个微缩的宇宙奇观。无数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紫色雾气,从周围弥漫的纱幔中被强行抽离,化作无数细小的、几乎无法看清的紫色光丝,如同归巢的狂蜂,疯狂地涌入那焦黑的伤口深处!它们被那一点顽强亮起的、仿佛宇宙胚胎般的暗金色星芒贪婪地吞噬、转化。 每一次星芒的微弱闪烁,都有一丝更加黯淡、却带着奇异生机的暗金色流光,如同初融的冰水,极其缓慢地渗入张野焦炭般死寂的躯体。那灰败如尸的脸色,似乎有极其极其微弱的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死亡灰白,而是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如同冰冷金属反光般的微弱色泽。他冰冷僵硬的身体,也仿佛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弛,不再是那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僵直。 这景象诡异而震撼,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生机。 “呃……呃啊!”守墓人从喉咙深处挤出痛苦的嘶吼,打断了唐雨的凝望。他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右臂。那层覆盖在焦黑伤口上的暗紫色冰晶,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侵蚀!冰晶的边缘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膀,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肉发出细密而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强酸泼洒在朽木上,冒出丝丝缕缕混合着铁锈与甜腥味的诡异黑烟。这来自异星的冰冷源能,对他那腐朽污秽的力量,是天然的克星与毒药! 剧痛和侵蚀让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但看向张野胸口那点暗金星芒的目光,贪婪却更胜恐惧!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右臂几乎废掉!穿越星门的折磨!这该死的紫晶源能的侵蚀!若不能夺取那源质核心,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我的!!!”沙哑的咆哮撕裂了死寂。守墓人猛地一蹬脚下粘稠的荧光液体,不再顾及右臂的剧痛,如同扑向腐肉的鬣狗,整个身体带着浓烈的腐朽恶臭,朝着浸泡在浅水中的张野猛扑过去!那只完好的枯爪左手,凝聚起残余的灰白能量,撕裂空气,直抓张野焦黑的胸口!目标明确——那点正在汲取紫晶源能的暗金核心! “休想!”唐雨目眦欲裂!胸口的剧痛和身体的冰冷麻木几乎让她无法动弹,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超越极限的愤怒和守护本能猛地爆发!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冰冷的液体中弹射而起,不顾一切地撞向守墓人扑击的侧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唐雨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裹着破布的冰冷岩石!剧痛从撞击点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左肩和胸前的伤口,仿佛被再次撕裂!她喉头一甜,鲜血混合着冰冷的紫色液体从嘴角溢出。但她这不顾性命的撞击,终究是让守墓人失去了平衡,抓向张野胸口的那一击擦着张野的肋下划过,只在焦黑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痕! “碍事!”守墓人暴怒!他猛地扭转身体,那只凝聚着灰白腐朽能量的枯爪,带着腥风,狠狠地朝着因撞击而失去平衡、踉跄倒地的唐雨头颅拍下!这一爪若是拍实,足以让她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唐雨瞳孔收缩,身体因剧痛和脱力几乎无法做出有效闪避! 就在枯爪即将拍碎她头颅的刹那—— 嗡!!! 张野胸口那点暗金星芒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强光!并非炽热,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核心,周围却迸射出刺眼的暗金光芒!一股更加强横的吸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围弥漫的紫晶雾气如同被投入黑洞般疯狂倒卷!守墓人拍下的那只枯爪上凝聚的灰白腐朽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噬,瞬间被剥离、撕碎、湮灭!甚至连他枯爪本身,都感到一种皮肉和骨骼即将被强行扯离的恐怖吸力! “什么?!”守墓人惊骇欲绝,拍下的动作硬生生僵住!那股吸力不仅吞噬能量,甚至开始撼动他身体的腐朽本源!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张野胸口爆发的暗金光芒,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这源质核心……在疯狂汲取了紫晶源能后,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恐怖的异变! 就是这瞬间的僵滞和惊骇,给了唐雨一线生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遵循着在地下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猛地朝旁边翻滚! 嗤! 守墓人的枯爪带着腥风,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掠过,重重拍在覆盖着灰白色金属苔藓的地面上! 噗! 沉闷的响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蚀声!坚硬如金属粉末的苔藓地面,竟被这一爪拍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坑洞边缘的苔藓瞬间变得灰败、腐朽,如同被烧灼了千年的灰烬,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 唐雨惊魂未定地滚到一旁,后背重重撞在一株巨大晶簇树木虬结的根部,冰冷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她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和冰冷的甜腥气,眼前阵阵发黑。左肩的腐化伤口在连续的撞击和剧烈动作下,麻木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里面搅动、生长。胸前那道被灰白能量腐蚀的伤口更是火烧火燎,边缘的腐化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周围蔓延。 守墓人缓缓收回拍空的枯爪,站在被腐蚀出的坑洞旁,剧烈地喘息着。他那只被暗紫色冰晶覆盖的右臂垂在身侧,冰晶的侵蚀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加速,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冰晶与焦黑皮肉的缝隙中不断冒出。他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几米外重新陷入沉寂、但胸口暗金星芒依旧在稳定吸收紫晶雾气的张野,又扫过靠在晶簇树根上、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唐雨。 贪婪、痛苦、惊疑、还有一丝被那诡异吸力引发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交织变幻。右臂的剧痛和侵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代价的惨重。眼前这两个蝼蚁,一个拥有他梦寐以求却变得越发诡异的源质核心,另一个则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次次坏他好事! 夺取源质核心的渴望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但张野那核心刚才爆发的诡异吸力,以及这片死寂却蕴含可怕紫晶源能的陌生世界,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忌惮。继续缠斗下去,自己这具被紫晶源能侵蚀的残躯,还能支撑多久?万一那核心再次爆发…… “嗬……嗬……”守墓人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那只独眼在唐雨和张野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无尽的怨毒和一丝不甘的退缩占据了上风。 “虫子……还有……怪物……”他沙哑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们……逃不掉……我会……找到你们……挖出……核心……” 话音未落,守墓人猛地转身,完好的左臂朝着旁边弥漫的、浓郁的紫色雾气狠狠一挥!一股残余的灰白腐朽能量爆发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将那片区域的紫晶雾气搅动、污染、遮蔽! 借着这短暂制造的混乱和视线阻碍,守墓人那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拖着不断滴落紫色粘液和逸散黑烟的残躯,踉跄着、却速度极快地冲入了远处巨大晶簇树木形成的、光影迷离的紫色丛林深处!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浓烈腐朽气息和那被污染、缓缓沉降的灰白雾气。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巨大的金属凹槽边缘。 只有紫色荧光液体轻轻拍打岸边的细微水声,以及远处晶簇森林中偶尔传来的、如同金属风铃般的雾气流动声。 唐雨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脱力感和潮水般涌来的剧痛瞬间将她淹没。她靠在冰冷坚硬的晶簇树根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熄。 守墓人暂时退走了……但张野……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脖颈,望向浸泡在浅紫色液体中的张野。 他胸口的暗金星芒依旧在稳定地闪烁着,比之前似乎……明亮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280 紫晶丛林的苏醒 她靠在巨大晶簇树根冰冷的棱角上,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浓重的金属甜腥气。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沉浮,唯一清晰的锚点,是几米外浸泡在浅紫色荧光液体中的张野。 他胸口的异象已经平息。那点如同宇宙胚胎般的暗金星芒稳定地闪烁着,微弱却无比坚韧。疯狂涌入的紫色雾气细流已经消失,只剩下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薄纱般的紫晶源能,如同受到无形力扬的牵引,丝丝缕缕、持续不断地汇入他焦黑的伤口深处,被那点星芒悄然转化。张野灰败如尸的脸色,似乎被一层极淡的、冰冷的金属光泽所覆盖,不再那么纯粹的死寂。他原本冰冷僵硬的躯体,在浅紫色液体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沉睡的松弛状态。 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在唐雨被绝望冰封的心湖中悄然荡开。他还“活”着……以一种超越她理解的方式,顽强地存续着。 但这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守墓人那充满怨毒的嘶吼——“我会找到你们……挖出核心……”——如同跗骨之蛆,在死寂冰冷的空气中反复回荡。他退走了,被紫晶源能侵蚀的痛苦和那诡异吸力的震慑所逼退,但绝非放弃!这片死寂的紫晶丛林对他而言同样是陌生险境,他需要时间压制右臂的侵蚀,舔舐伤口,然后……他会像最阴险的毒蛇,循着气味和源质核心的微弱波动,再次袭来!留给他们的时间,是用分秒计算的沙漏!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唐雨猛地咬住下唇,剧痛刺激着昏沉的大脑。腥甜的血味在口中弥漫,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她必须动起来!张野需要时间,而她,必须为他争取这最后的机会!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试图挪动身体。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引发全身伤口的连锁剧痛,尤其是胸前那道被腐朽能量腐蚀的伤口,如同有无数细小的蛆虫在啃噬血肉,腐化的灰败边缘正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蔓延。冷汗混合着紫色的荧光液体,从她额头涔涔而下。 目光扫过身下。冰冷的紫色荧光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甜腥和金属气息。她的伤口浸泡在其中,除了刺骨的冰寒,似乎……并没有加剧腐化的迹象?甚至左肩那处被守墓人力量侵蚀的旧伤,在紫色液体的持续浸泡下,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和麻木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缓解?一种冰冷的、带着轻微麻痹感的“舒适”覆盖了部分痛楚。 这液体……对守墓人的腐朽力量有克制作用?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唐雨昏沉的脑海!地下遗迹的水潭只能延缓,而这紫晶星球的液体,似乎能……中和? 生的希望骤然放大了一线! 她不再犹豫,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艰难地将整个身体更深地浸入冰冷的紫色荧光液体中,让冰寒刺骨的液体完全淹没胸前的腐化伤口和左肩的旧伤。瞬间的冰冷几乎让她窒息,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带着轻微麻痹感的冰凉感渗透进伤口深处。胸前那如同活物般蔓延的灰败腐化,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虽然伤口依旧狰狞剧痛,但那股跗骨之蛆般的侵蚀感,明显地被遏制住了!左肩的刺痛也大大减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有效!真的有效! 巨大的惊喜暂时压倒了痛楚。唐雨贪婪地汲取着这来自异星的冰冷生机。她一边浸泡,一边用颤抖的手摸索着身上残存的衣物碎片。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她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在冰冷的紫色液体中浸透,然后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勒绑在胸前那道最致命的伤口上!每一次缠绕都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她死死撑着。布条被紫色的荧光液体浸透,紧紧压迫着伤口,冰凉的麻痹感持续渗入,暂时压制了那恐怖的腐化蔓延。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虚脱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混合了汗水、血水和紫色液体),靠在晶簇树根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刀割般的锐痛,冰冷的空气如同冰渣灌入肺部。 她看向张野。他依旧安静地躺在浅水中,胸口的暗金星芒稳定地呼吸般闪烁着,周围的紫晶雾气持续而缓慢地流入。他的“状态”似乎比刚才更稳定了一些。不能再等了!守墓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唐雨的目光扫过周围。巨大的环形金属凹槽,边缘是坚硬的、覆盖着灰白色金属苔藓的地面,更远处是那片由扭曲晶簇巨树构成的、弥漫着紫色雾纱的诡异丛林。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偶尔雾气流动带起的细微“叮铃”声。 逃!必须逃进丛林深处!利用这里复杂的地形和无处不在的紫晶源能环境,或许能干扰守墓人的追踪! 目标锁定,求生的意志再次压榨出残存的力量。唐雨咬紧牙关,双手撑住身后冰冷坚硬的晶簇树根,用尽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从浸泡的液体中拖拽出来。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脱离紫色液体的瞬间,胸前伤口的剧痛和腐化的灼烧感立刻加倍反扑而来,让她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她瘫倒在覆盖着灰白色金属苔藓的地面上,苔藓冰冷坚硬,如同细碎的冰粒。她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甜腥空气刺激着喉咙。稍稍缓过一口气,她手脚并用地朝着张野的方向爬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如同跨越刀山火海。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汗水、血水和紫色的粘液在她爬过的灰白色苔藓上留下断续的、刺目的痕迹。 终于,她爬到了张野身边。冰冷的紫色荧光液体浸没了他的大半身体。唐雨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触感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绝望的冰冷僵硬,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于某种冷金属的微凉质感,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力量在缓慢流淌。 “张野……”她低低呼唤,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没有回应。他依旧如同沉睡,或者说,如同某种能量重塑中的雕塑。 唐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她绕到张野身后,双臂从他腋下穿过,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抵住他沉重的身体,双脚蹬住地面覆盖着坚硬苔藓的金属凹槽边缘。 “呃……啊——!”一声压抑着巨大痛楚的低吼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以背部为支点,腰腿同时发力,如同拖拽一座沉重的山峦,将张野的身体一寸、一寸地从冰冷的浅紫色液体中艰难地拖拽出来! 张野的身体异常沉重,远超常人的密度。拖动的过程中,他焦黑胸口那道裂痕里闪烁的暗金星芒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受到了牵动。唐雨感觉自己的脊椎在呻吟,胸前的伤口仿佛要再次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晕厥过去。但她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凭借着超越极限的意志力,硬生生将张野沉重的身体拖上了覆盖着灰白色金属苔藓的凹槽边缘! 两人并排躺在冰冷坚硬的苔藓地上,唐雨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都带着血沫,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看守墓人可能出现的方位。 必须离开凹槽!这里太空旷了! 她再次挣扎着爬起,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张野沉重的手臂,试图将他沉重的身体架起来。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张野的身体沉重得如同实心金属块。胸前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混合着冰冷的紫色粘液渗透了紧勒的布条。 “呼……呼……”唐雨剧烈喘息,目光扫过周围。绝望之中,她看到了旁边巨大晶簇树木垂落下来的、尖锐的紫色晶簇枝桠。 一个念头闪过。 她松开张野,踉跄着扑到那根低垂的、手腕粗细的尖锐晶簇旁。晶簇冰冷坚硬,表面布满锋利的棱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用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碎片(可能是之前爆炸溅射到身上的遗迹金属残片),狠狠砸向晶簇与主干连接相对脆弱的一个棱角节点!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紫晶丛林中突兀地响起!每一次敲击都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金属碎片和冰冷的紫色晶簇。 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根手腕粗细、顶端尖锐的紫色晶簇应声断裂,沉重地砸落在灰白色的金属苔藓地上,发出闷响。 唐雨捡起这根比她手臂还长的沉重晶簇。入手冰冷刺骨,沉甸甸的,尖端闪烁着致命的寒芒。这简陋得可怜的武器,带着天然的棱角和锋利,比赤手空拳强! 她拖着这根沉重的紫色晶簇矛,艰难地回到张野身边。将晶簇矛的尾端深深插进坚硬的苔藓地里,形成一个支撑点。她再次尝试架起张野,这次,她让张野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完好的右肩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插在地上的晶簇矛作为支撑和借力点! “起来……张野……我们……走!”她嘶哑地低吼,如同负伤的母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沉重的压力几乎瞬间压垮了她。左肩的伤口剧痛钻心,胸前更是如同火烧。她双腿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她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凭借着那根冰冷的晶簇矛和顽强的意志,竟然真的将张野沉重的身体撑起了一部分! 她几乎是拖着张野,拄着那根临时制作的、冰冷沉重的紫晶矛,一步一挪,踉跄着、摇晃着,朝着环形凹槽外那片巨大、扭曲、弥漫着神秘紫色雾气的晶簇丛林深处,亡命挪去!每一步都在冰冷坚硬的灰白色苔藓上留下一个混合着汗水、血水和紫色粘液的脚印。 身后,巨大空旷的金属凹槽如同冰冷的墓穴。那片他们坠落的浅紫色荧光液体,在凝固的紫罗兰色星空下,泛着死寂的微光。空气中,守墓人留下的腐朽气息尚未完全消散,如同无形的毒蛇,在死寂中缓缓游弋。 头顶,那片凝固的紫罗兰色水晶天穹上,无数冰冷的银色“星辰”如同亿万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下方亡命挣扎的两个渺小身影,没入那片由巨大扭曲晶簇构成的、光影迷离的紫色森林之中。 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张野沉重的身体几乎将唐雨压垮。左肩承受着大半重量,腐化伤口被剧烈牵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针在里面搅动,每一次肌肉的痉挛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胸前紧勒的布条早已被温热的鲜血和冰冷的紫色粘液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着铁锈与甜腥,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撕裂般的锐痛。 她拄着那根临时制作的紫晶矛,矛身冰冷刺骨,沉甸甸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虎口早已被粗糙的晶簇棱角磨破,鲜血淋漓。矛尖拖曳在覆盖着灰白色金属苔藓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在死寂的丛林中如同擂鼓般清晰。 视野因剧痛和失血而模糊摇晃。巨大扭曲的晶簇树木在弥漫的紫色雾纱中投下怪诞的阴影,如同无数沉默的、棱角狰狞的巨人。灰白色的金属苔藓踩上去冰冷坚硬,如同踩在细碎的冰渣上。那些点缀其上的幽蓝或淡紫色发光菌类,在晃动的视线中如同漂浮的鬼火。 身后的环形金属凹槽,那片他们坠落的死寂之地,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晶簇巨树和流动的雾气遮蔽,但唐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腐朽气息并未远离。它如同无形的蛛网,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时浓时淡,却始终存在,如同守墓人那只充满怨毒、在暗处窥视的独眼。他就在附近!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压制那可怕的紫晶侵蚀,随时准备再次扑出!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几乎让她窒息。但更强烈的是求生的本能和对身后那沉重躯体的责任。 “坚持……住……”她对自己嘶哑地低语,更像是无意识的呻吟。牙齿因寒冷和剧痛咯咯作响,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晶簇矛杆上。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她强迫自己迈开灌了铅般的双腿,踉跄着、拖拽着张野沉重的身体,朝着雾气更浓、晶簇更密集的深处挪去。 张野的状态……是她唯一微弱的光。他的身体依旧沉重冰冷,但并非那种僵硬的死寂。他的脸颊贴在她完好的右颈侧,皮肤传递来一种奇异的、稳定而微凉的金属质感。她能感觉到他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伴随着那点深埋于焦黑裂痕深处的暗金星芒,如同宇宙深处最坚韧的心跳,稳定地搏动着。周围的紫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持续不断地、丝丝缕缕地汇入他的伤口,被那点星芒无声吞噬。这景象诡异,却给了唐雨近乎绝望的支撑。 不知挪了多久,每一步都如同一个世纪。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意识。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重叠,巨大的晶簇扭曲变形,紫色的雾纱变成了流淌的粘稠血浆。她脚下一个踉跄,沉重的紫晶矛猛地戳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才勉强稳住没有栽倒。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的腐朽波动,猛地从右后方一片更加浓郁的紫色雾障中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接近! 他来了! 唐雨的心脏瞬间缩紧,几乎停止跳动!巨大的恐惧让她残存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失!她猛地回头,模糊的视线死死盯向那片翻涌的雾气!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不能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几乎是凭着感觉,拖着张野,朝着左前方一片更加低矮、晶簇枝桠如同犬牙般交错密集的区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扑过去! 噗通! 两人重重摔进一片相对厚实的灰白色金属苔藓中。苔藓冰冷坚硬,硌得骨头生疼。唐雨被压在下面,胸前伤口遭到重压,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她强撑着,用手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痛苦的闷哼和剧烈的喘息死死堵在喉咙里!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剧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蜷缩在犬牙交错的晶簇枝桠形成的狭窄缝隙里,将张野沉重的身体尽可能拉向自己,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作为最后的屏障。冰冷的晶簇棱角刺破了她的皮肤,带来新的刺痛,但她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死死锁定着右后方那片雾气! 死寂。 只有远处晶簇孔洞中逸散雾气带起的、若有若无的“叮铃”声。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 几息之后。 嘶啦……嘶啦…… 一种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从右后方的雾气边缘传来。像是湿透的、沾满粘液的破布,在冰冷的金属苔藓上缓慢地拖行。伴随着这声音的,是那股浓烈的、带着铁锈腐朽和紫色液体甜腥的恶臭,如同实质般弥漫过来,几乎令人窒息! 一个佝偻、扭曲的轮廓,在翻涌的紫色雾霭边缘若隐若现! 守墓人!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痛苦和沉重。那只完好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而右臂……唐雨透过晶簇的缝隙,惊恐地看到,守墓人的整条右臂,从肩膀以下,已经完全被那层蠕动的暗紫色冰晶覆盖!冰晶如同活物般缓慢搏动,不断吞噬着他焦黑的皮肉,丝丝缕缕带着甜腥味的黑烟从冰晶的缝隙中持续逸散!他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喘息。 他那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独眼,如同探照灯般,在弥漫着紫色雾气的晶簇丛林间缓慢地、极其仔细地扫视着。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一寸寸舔过那些巨大的晶簇树干、虬结的根部、以及覆盖着发光菌类的灰白苔藓地面。他显然在追踪!追踪空气中残留的气味、痕迹,以及……张野体内那点源质核心散发出的、微弱的、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奇异波动! 唐雨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死死蜷缩在晶簇的阴影里,将张野冰冷沉重的身体紧紧护在身下,恨不得将自己融入这片冰冷的苔藓和晶簇之中!她能感觉到守墓人的目光几次扫过她藏身的这片低矮晶簇区域!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实质,刮过她的脊背,带来死亡的寒意! 守墓人停了下来,就在距离他们藏身处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他剧烈地喘息着,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地面。唐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了!在灰白色的金属苔藓上,有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混合着鲜红和紫色的粘稠液体——那是她之前拖拽张野时,伤口滴落的血! 守墓人缓缓弯下腰,那只完好的、沾满紫色粘液的枯爪,朝着那几滴血迹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低沉、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唐雨和张野藏身位置更深处的晶簇丛林方向传来!这声音并非来自张野胸口,而是来自这片森林本身!如同某种巨大的、沉睡的金属结构被惊醒,内部开始运转! 紧接着,一阵更加密集、如同无数细小金属风铃被狂风吹动的“叮铃”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守墓人伸向血迹的枯爪猛地顿住!他那张被痛苦和贪婪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浑浊的独眼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止是他,连意识濒临涣散的唐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惊动!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远处那些巨大晶簇树木枝干上深邃的孔洞中,逸散出的不再是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而是……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东西! 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形态如同微缩的、棱角分明的金属飞虫!通体呈现出冰冷的暗紫色或银灰色,身体结构极其简洁,由细小的晶簇棱片构成,尾部拖曳着极其细微的紫色光尾!数量成千上万,如同被那声低沉的嗡鸣唤醒,从无数孔洞中蜂拥而出! 它们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引导,在空中急速飞舞、盘旋、汇聚!形成一片片流动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紫色“云雾”!云雾不断变换着形态,发出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的“叮铃”声,如同亿万片细小的金属片在互相摩擦碰撞! 这片由无数金属飞虫组成的“云雾”,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机械般的秩序感,迅速朝着守墓人所在的位置……以及唐雨他们藏身的区域……笼罩而来!它们的目标,似乎是……所有散发出能量波动的活物?或者是……入侵者?! 守墓人那只浑浊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惊惧!他显然认得这些东西,或者至少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胁!他顾不上追踪血迹,猛地直起身,完好的左臂下意识地护住被紫晶冰晶侵蚀的右臂,踉跄着向后退去! 而唐雨的心,也沉入了冰冷的谷底。前有未知的金属虫群,后有索命的守墓人……他们,被夹在了这紫晶丛林苏醒的第一波致命浪潮之中! 281 紫晶之噬 他佝偻的身躯在紫色荧光液体的浸泡下微微颤抖,右臂被紫晶侵蚀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却远不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 "不可能......"他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金属,"源质核心......怎么可能同化紫晶源能......" 唐雨倒在冰冷的紫色液体中,胸前狰狞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张野身上——那具本该死寂的躯体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越来越多的紫色雾气从周围的晶簇巨树中分离出来,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召唤,疯狂地涌向张野胸口的裂痕。每一缕雾气钻入,那点微弱的暗金星芒就明亮一分,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不断添入新柴。更令人惊异的是,那些焦黑的裂痕边缘,竟开始缓慢地生长出一丝丝细如发丝的暗紫色脉络,如同新生的血管,在炭化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张野......"唐雨艰难地撑起身体,声音哽咽。希望的火苗再次在心底燃起,哪怕再微弱,也足以驱散绝望的黑暗。 守墓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那张扭曲的面孔瞬间被更深的怨毒和贪婪占据。"不......不能让它继续......"他嘶哑地低吼,完好的左手猛地抬起,灰白色的腐朽能量再次凝聚,却比之前更加稀薄、更加不稳定。"源质核心......必须是我的......" 唐雨的心脏骤然收紧!她必须阻止守墓人!必须为张野争取更多时间! 不顾胸前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猛地从紫色液体中抓起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那似乎是环形凹槽边缘剥落的残骸。碎片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紫晶,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滚开!"唐雨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用尽全力将金属碎片掷向守墓人! 碎片划破冰冷的空气,在星光下划出一道紫色的轨迹。这样简陋的攻击,本不可能对守墓人造成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碎片即将接近守墓人的瞬间,异变突生! 碎片表面的紫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原本笔直的轨迹诡异地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猛地加速射向守墓人那只正在凝聚腐朽能量的左手! "什么?!"守墓人浑浊的独眼闪过一丝惊骇,想要闪避却为时已晚! 嗤——! 覆盖着紫晶的金属碎片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穿透了他左手上稀薄的灰白能量扬,深深扎入掌心! "呃啊——!"守墓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碎片上的紫晶如同活物,迅速沿着他的伤口蔓延,与右臂的侵蚀连成一片!他左手上凝聚的腐朽能量瞬间溃散,整个人踉跄后退,枯瘦的身躯在紫色液体中溅起大片水花。 唐雨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片陌生的紫晶世界,似乎......在帮助他们? 没时间思考了!趁着守墓人受创,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张野身边。近距离观察下,那变化更加明显——张野胸口的暗金星芒已经壮大到米粒大小,新生的暗紫色脉络如同蛛网般在焦黑的皮肤下蔓延。更令人振奋的是,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灰白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唐雨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更......多......"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却让唐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更多紫晶源能!他需要更多! 唐雨抬头环顾四周。巨大的晶簇树木矗立在环形凹槽周围,不断散发着浓郁的紫色雾气。最近的几棵距离他们不过十几米,如果能将张野带到那里...... 身后传来水花翻涌的声音。守墓人已经挣扎着站起,左手的紫晶侵蚀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但眼中的怨毒和杀意却更加炽烈。"该死的虫子......"他嘶哑地咒骂,不再尝试凝聚能量,而是直接拖着残躯向他们逼近。显然,他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没有选择了!唐雨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张野沉重的身体拖抱起来。左肩的腐化伤口和胸前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莫名的信念支撑着她。一步,两步......她拖着张野,踉跄着向最近的那棵晶簇巨树挪去。 "休想......"守墓人看出了她的意图,速度陡然加快。紫晶侵蚀带来的剧痛似乎被他用某种方式暂时压制,佝偻的身影如同索命的恶鬼,在紫色荧光液体中划出一道浑浊的轨迹。 距离晶簇巨树还有不到五米......四米...... 守墓人已经逼近到三步之内,枯爪般的左手高高扬起,指尖闪烁着最后一丝腐朽的能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洪亮、都要深邃的嗡鸣,突然从张野胸口爆发!那点暗金星芒瞬间膨胀到核桃大小,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头顶的星辰穹顶!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 最近的晶簇巨树剧烈震颤,粗大的枝干上那些尖锐的棱角和孔洞中,海量的紫色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而出!不仅是雾气,就连构成巨树本身的暗紫色晶簇也开始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紫色光点,如同被黑洞吸引的星尘,铺天盖地地涌向张野! 守墓人惊恐地瞪大独眼,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他的左手最先接触到这股狂暴的紫色洪流,上面的紫晶侵蚀瞬间加速十倍!眨眼间,整条手臂就化为一尊僵硬的紫色雕塑,并且还在向躯干急速蔓延! "不——!!!"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本能地想要切断左臂阻止侵蚀,却为时已晚。紫色晶化已经蔓延到肩膀,脖颈,最终覆盖了那张扭曲的面孔。最后一刻,他浑浊的独眼中倒映着张野被紫色星尘环绕的身影,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的释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守墓人彻底晶化的身躯表面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最终,这个从钢铁坟冢一路追杀他们到星空彼岸的恐怖存在,在一声轻微的"哗啦"声中,彻底崩解为一堆毫无生机的紫色晶砂,缓缓沉入荧光液体之下。 唐雨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张野的身体在她怀中剧烈震动,才猛地回过神来。 紫色星尘的洪流依旧在疯狂涌入张野胸口,那团暗金星芒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但更令人惊骇的是,张野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蜕变! 焦黑的皮肤大片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着暗紫色金属光泽的肌肤。胸口深可见骨的裂痕边缘,暗紫色的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最终在星芒周围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精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能量回路。他的头发褪去了原本的金色,化为一种深邃的暗紫,在星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胸口中央——那里,原本熔炉核心所在的空洞处,一颗全新的、由纯粹紫晶和暗金能量共同构成的"核心"正在成型!它不像之前的熔炉核心那样狂暴、灼热,而是散发着一种冰冷、深邃、如同宇宙本身般浩瀚的波动。 "呃......啊......"张野突然睁开眼,瞳孔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变成了暗紫与暗金交织的奇异漩涡。他猛地弓起身,发出一声痛苦与解脱交织的长啸,胸口的新核心爆发出最后一轮刺目的光芒—— 轰!!! 一道紫金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直刺星辰穹顶!光柱所过之处,那些凝固的"星辰"竟然微微震颤,仿佛被唤醒了某种沉睡的记忆。整个紫晶丛林都在共鸣,无数晶簇巨树无风自动,发出金属般的清越嗡鸣。 唐雨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张野剧烈颤抖的身体,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新生的、陌生而又熟悉的能量波动逐渐趋于平稳。 当最后一丝紫金光晕消散在星辰之间,张野的身体终于停止了蜕变。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紫金交织的眸子中,唐雨看到了无尽的星空和......一丝久违的清明。 "唐......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不再破碎,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共振,"我们......这是在哪?" 唐雨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紫色荧光液体滑落。她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张野新生的面庞——冰冷,却不再死寂;坚硬,却不再脆弱。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回答,嘴角却扬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微笑,"但不管这是哪里,我们......活下来了。” 紫金色的能量光晕渐渐消散,凝固的星辰穹顶重归寂静。唐雨的手指仍停留在张野的脸颊上,感受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冰冷触感。他的皮肤不再焦黑皲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着暗紫色金属光泽的新生组织,在星光下呈现出奇异的纹理。 "你的眼睛......"唐雨轻声说道,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张野的瞳孔中,暗紫与暗金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张野缓慢地眨了眨眼,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需要重新适应。他抬起手——那只手同样覆盖着暗紫色的新生组织,指尖微微泛着金属冷光——轻轻握住唐雨仍停留在他脸上的手腕。 "我能......看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像是某种精密的金属仪器在振动,"不只是用眼睛。" 唐雨这才注意到,张野的目光并非聚焦在她脸上,而是穿透了她,仿佛在观察她身后整个紫晶丛林的能量流动。他的虹膜中,那些紫金色的漩涡随着视线移动而微妙变化,如同在解析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讯息。 一阵微风吹过,晶簇巨树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唐雨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湿透,胸前伤口在紫色液体的浸泡下虽然不再恶化,但剧痛依旧。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一波波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你受伤了。"张野突然说道,声音中的金属质感减弱了几分。他松开唐雨的手腕,动作略显僵硬地支起身体,胸口的紫金核心微微闪烁。新生组织覆盖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美感。 唐雨想回答,却只发出一声虚弱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棉花,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张野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预判了她的跌倒。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掌心传来一种奇特的温热,与她浸泡的紫色液体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别动。"张野的声音近在耳畔。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唐雨胸前的伤口,指尖泛起微弱的紫金光晕。唐雨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痛——那光晕所到之处,灰败的腐化边缘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雪,缓慢消融。 "你在......治疗我?"唐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张野微微皱眉,紫金漩涡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不完全是。"他斟酌着词句,声音低沉,"这些紫晶源能......它们似乎能中和守墓人的腐朽能量。我只是......引导它们。" 随着他的动作,唐雨感到一股冰冷却不刺骨的能量渗入伤口,像无数细小的金属微粒在重组受损的组织。疼痛奇迹般减轻,呼吸也不再那么困难。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张野的变化——他对这种陌生能量的掌控如此娴熟,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张野,你......"唐雨犹豫着开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熔炉核心......守墓人......" 张野的手停顿了一瞬,紫金眼眸中的漩涡微微加速。"碎片。"他最终说道,声音中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像一扬燃烧的噩梦。我记得爆炸......疼痛......然后是一片黑暗。直到......"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全新的核心,"直到这个唤醒了我。" 唐雨心头一紧。她想起张野在钢铁坟冢时的样子——熔炉核心失控的痛苦,记忆的碎片化,那种非人的异化感。现在这个全新的核心,会不会...... 仿佛察觉到她的担忧,张野突然握住她的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疼痛,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一样。"他说,目光直视唐雨的眼睛,"这次......我能感觉到平衡。紫晶源能中和了熔炉核心的暴烈,就像......"他寻找着比喻,"就像淬火后的钢铁。" 唐雨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理解,但张野眼中的清明给了她莫名的信心。她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是哪里?" 张野松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变得流畅如常。唐雨这才注意到他的身高似乎增加了少许,体态更加匀称完美,每一寸线条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设计,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平衡。 "我不确定这是哪里。"张野仰头望向那片凝固的紫罗兰色星空,紫金眼眸倒映着无数银色光点,"但这里的能量......"他伸出手,周围的紫色雾气立刻响应般向他掌心汇聚,"与我的核心产生了共鸣。" 他低头看向唐雨,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单膝跪地,向她伸出手。"你能站起来吗?我们需要离开这个凹槽。守墓人虽然死了,但这片丛林......"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感觉到了其他东西。" 唐雨握住他的手,惊讶于那触感——不再是纯粹的冰冷金属,而是带着微妙温度的生命质感。张野轻松地将她拉起,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我没事。"唐雨试图证明自己的状态,却在站直时一阵眩晕。张野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肩膀稳住她,那触感既熟悉又陌生。 "你的伤口只是暂时稳定。"张野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金属质感的呼吸拂过她耳际,"我们需要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让你完全恢复。"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几棵特别巨大的晶簇巨树间游移,最后锁定东南方向。"那里。"他指向两棵相互缠绕的巨树形成的天然拱门,"能量流动显示那里有个庇护所。" 唐雨眨了眨眼:"能量流动?你能'看到'能量?" 张野低头看她,紫金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似幽默的光芒。"现在我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见的东西。"他轻声说,"就像你一直说的——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这句话让唐雨心头一暖。她认识的张野,那个在钢铁坟冢废墟中仍保持好奇心的少年,还在那里。 他们开始向东南方移动。张野让唐雨靠在自己身上,分担她大部分体重。令唐雨惊讶的是,尽管张野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精瘦,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支撑她毫不费力。 穿过晶簇巨树形成的拱门,眼前的景象让唐雨屏住呼吸——一个半圆形的天然洞穴出现在两棵巨树根部交缠处,内部空间约莫一个小房间大小。但最惊人的是洞穴的"墙壁"——它们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紫色晶簇自然生长形成的蜂窝状结构,每个小孔中都闪烁着微弱的蓝色荧光,如同满天星辰被封印在了水晶中。 "这是......"唐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庇护所。"张野的声音中带着某种确信,"或者说,是某种......培育舱?" 他引导唐雨进入洞穴,内部出人意料地温暖干燥。那些发光的蓝色小孔释放着恰到好处的热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金属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张野帮助唐雨靠墙坐下,然后跪在她面前,小心地检查她胸前的伤口。他的指尖再次泛起紫金光晕,但这次更加集中、更加精准。 "我需要完全清除守墓人的腐朽能量。"他低声说,紫金眼眸专注地盯着伤口,"会有点疼。" 唐雨刚点头,一股尖锐的疼痛就从伤口处炸开!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张野的手稳稳按在她胸前,紫金光晕如同活物般钻入伤口,追逐着每一丝灰败的腐化能量。唐雨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种能量在自己体内交锋——冰冷的紫金与污秽的灰白,前者步步紧逼,后者负隅顽抗。 "快了......"张野的声音紧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星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他的核心在胸口明亮地脉动,与指尖的能量形成共振。 随着最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唐雨感到某种阴冷黏腻的东西被连根拔除!她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衣衫。但紧接着,一股清凉舒适的能量开始填充伤口,修复受损的组织。 "好了。"张野长舒一口气,向后坐倒,看起来消耗不小。唐雨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伤口仍在,但已经变成普通的红色伤痕,不再有那种可怕的腐化迹象。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惊讶地发现张野的指尖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像是过度使用的金属产生的疲劳纹路。"你的手!" 张野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核心还在适应期。使用能量会消耗我的......结构完整性。"他尝试着解释,"休息一会就能自我修复。" 唐雨皱起眉头:"这听起来不太妙。你需要什么?更多的紫晶源能?" 张野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洞穴顶部那些发光的蓝色小孔。"不只是源能......"他喃喃道,伸手触碰最近的一个小孔。令人惊讶的是,那小孔中的蓝色荧光立刻活跃起来,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流向他的指尖! 随着蓝色荧光的注入,张野指尖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令人惊奇的是,他胸口紫金核心的脉动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和谐。 "这些是......"唐雨好奇地问。 "精炼过的源能结晶。"张野收回手,蓝色荧光重新回到小孔中,"比外界雾态的源能更加纯净。这个洞穴......"他环顾四周,"像是专门为某种目的设计的。也许是培育,也许是修复。" 唐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就像......为你这样的核心设计的?" 张野的紫金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深思。"也许。"他缓缓点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星门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某种......更高层次的安排。" 这个想法让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洞穴外,紫晶丛林在星光下静谧如画,偶尔传来晶簇随风轻碰的清脆声响。 唐雨突然打了个哈欠,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张野立刻注意到了:"你需要休息。伤口虽然清理干净了,但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 他脱下身上残存的衣物——那件曾经属于钢铁坟冢的破旧外套早已在核心爆炸中损毁大半——小心地铺在地上做成简易床铺。唐雨注意到他新生躯体的背部线条流畅完美,没有任何疤痕或瑕疵,就像一件精心锻造的武器。 "你呢?"唐雨躺下后问道,"不需要休息吗?" 张野在她身边坐下,紫金眼眸在昏暗的洞穴中微微发光。"我会保持警戒。"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而且......我需要思考。关于这个核心,关于我们所在的地方,关于......"他顿了顿,"回去的路。" 唐雨想说什么,但疲惫最终战胜了她。在沉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一只温暖而坚实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仿佛无声的承诺。 洞穴外,凝固的星辰穹顶下,紫晶丛林静静呼吸。更远处,环形金属凹槽中,守墓人晶化碎裂的残骸静静沉在紫色荧光液体之下。而在丛林最深处,某种巨大而古老的金属结构,正随着张野核心的脉动,缓缓苏醒...... 282 紫晶低语 她梦见自己悬浮在一片无垠的紫晶星空中,周围漂浮着无数棱角分明的暗紫色晶体。 每一块晶体内部都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如同被冰封的星辰。 在梦境深处,一个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嗡鸣声不断回荡,那不是语言,却传递着某种古老而浩瀚的信息。唐雨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梦境中变得轻盈透明,胸口伤痕的位置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紫金色光晕,与周围的晶体产生微妙的共鸣。 "听......"梦境中突然响起张野的声音,却又不像她熟悉的那个声音,而是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响,"它们在尝试交流......" 唐雨猛地睁开眼,梦境如潮水般退去。洞穴内,那些蜂窝状结构中的蓝色荧光依旧柔和地亮着,但节奏似乎发生了变化,从原本随机的闪烁变成了有规律的脉动,就像某种密码。 她撑起身体,胸前的伤口传来钝痛,但已不像昨日那般难以忍受。环顾四周,张野不在洞穴内。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从外面传来,唐雨拖着仍有些虚弱的身体挪到洞口。 晨光——如果这紫罗兰色的天穹下流动的光晕可以被称为晨光的话——中,张野正站在两棵晶簇巨树之间,双臂伸展,周身环绕着浓密的紫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流动,时而凝聚成精致的几何形状,时而散开成闪烁的光点。他的紫金眼眸完全变成了发光的实体,胸口的核心以相同的频率脉动着。 更令人惊讶的是,周围的晶簇巨树似乎也在回应他的能量——枝干上的孔洞中不断逸出新的雾气,而那些尖锐的棱角则微微调整角度,就像向日葵追随太阳般追随着张野的移动。 唐雨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这奇异的一幕。但张野似乎已经感知到她的醒来,缓缓放下手臂,周围的雾气随之散开。他转身时,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变回那种深邃的紫金漩涡。 "你醒了。"张野走向她,动作比昨日更加流畅自然,新生组织已经完全适应,"伤口怎么样?" "好多了。"唐雨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包扎的布条,"你刚才在......?" "尝试沟通。"张野抬头看向那些晶簇巨树,"这些紫晶......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甚至可能不是生物。而是一种精密的能量转换装置。" 唐雨眨了眨眼:"装置?你是说,它们是人工制造的?" 张野的表情变得复杂:"我不确定。但它们确实有某种......意识。不是人类的理解方式,而是一种基于能量共振的原始智能。"他指向最近的一棵巨树,"昨晚你睡着后,我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就像......"他寻找着比喻,"就像无线电波,但使用的是源能频率。" 唐雨想起那个奇异的梦:"我也梦到了紫晶......它们在发光,在传递某种信息。" 张野的瞳孔微微扩大:"你也能感知到?"他立刻抓起唐雨的手腕,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紫金眼眸紧盯着她的眼睛,"描述你的梦,每一个细节。" 唐雨详细复述了梦境,特别是那种低沉嗡鸣和胸口的紫金光晕。随着她的描述,张野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不可能是巧合。"他松开唐雨的手,转身望向丛林深处,"你的伤口被紫晶源能治愈时,一定留下了某种能量印记。现在你也能......"他突然停住,猛地转向右侧,"有人来了。" 唐雨立刻警觉起来:"守墓人?" "不。"张野的瞳孔收缩,"不一样的能量特征。多个目标。小型。快速移动。" 话音刚落,右侧的晶簇丛林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叮铃"声,就像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碰撞。紧接着,一片闪烁着紫蓝色光芒的"云雾"从树丛中升起——正是唐雨之前见过的那些金属飞虫群! 但与上次不同,这些飞虫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它们在空中组成复杂的立体图案,时而像漩涡,时而像分形几何,发出有节奏的嗡鸣。更奇怪的是,张野胸口的核心开始以相同的频率闪烁,仿佛在进行某种对话。 "它们在......和你交流?"唐雨惊讶地问。 张野微微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飞虫群:"简单的概念。欢迎。跟随。展示。"他突然皱眉,"还有一个词我不明白......'摇篮'?" 飞虫群突然散开,重新组合成一个箭头形状,指向丛林深处,然后向前飞行一段距离,又折返回来,重复这个动作。 "它们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唐雨说。 张野犹豫了一下:"可能是陷阱。我们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 唐雨却迈步向前:"但它们称这里为'摇篮',听起来不像是危险的地方。而且......"她看向张野的胸口,"你的核心与这里的能量如此契合,不可能是巧合。" 飞虫群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犹豫,突然改变了策略。几只会发光的蓝色飞虫分离出来,飞到唐雨面前,在她胸前的伤口附近盘旋,发出柔和的鸣叫。 "它们在说......治疗?"张野翻译道,"深处有更完善的医疗设施?" 这个提议打动了唐雨。尽管伤口已经好转,但长途跋涉仍很吃力。而且如果这些飞虫想伤害他们,早在他们虚弱时就该动手了。 "我们小心一点。"她最终决定,"跟着它们,但保持警惕。" 张野沉默地点头,走到唐雨身边,随时准备保护她。飞虫群见他们同意,立刻兴奋地变换队形,发出欢快的鸣叫,开始在前方引路。 穿过密集的晶簇丛林,唐雨注意到周围的植被——如果这些可以称为植被的话——正在发生变化。晶簇巨树的形态越来越规则,枝干的分布呈现出明显的分形几何模式。地面上的金属苔藓也逐渐被一种半透明的紫色晶体板取代,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共鸣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随着深入,空气中漂浮的紫色雾气越来越浓密,但奇怪的是并不妨碍视线,反而像是某种信息载体,在光线照射下显现出复杂的全息图案。 "这些图案......"唐雨伸手触碰一个漂浮在空中的三角形符号,她的手指穿过雾气,符号立刻重组为一系列快速闪动的几何图形,"像是某种语言。" 张野的眼中闪过一丝领悟:"不是语言。是数学。基础物理定律的可视化表达。"他指向一个不断膨胀的球状图案,"这是宇宙膨胀模型。那个——"他转向一个旋转的双螺旋,"是某种能量传导方程。" 唐雨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懂这些了?" 张野摸了摸胸口的紫金核心:"不是我在理解。是它在......翻译。" 飞虫群引导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一座巨大的、由纯紫色晶体构成的阶梯金字塔矗立在空地中央,表面覆盖着不断流动的能量纹路。金字塔周围环绕着十二根水晶柱,每根柱子上都盘旋着不同颜色的能量漩涡。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金字塔顶端悬浮的东西——一个完美的金属十二面体,每个面上都刻满了与雾气中相似的几何图案。它缓慢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紫金色光芒,与张野的核心频率完全一致。 "那就是......"唐雨的声音因敬畏而颤抖。 "信号源。"张野的瞳孔完全扩张,紫金光芒照亮了他的面庞,"我的核心一直在接收它的讯号。" 飞虫群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周,然后集体俯冲,融入金字塔基座的一处晶面板中。紧接着,金字塔正面的阶梯突然亮起蓝光,形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张野和唐雨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就达成了共识。他们小心地踏上发光的阶梯,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晶体发出悦耳的音符。随着高度上升,唐雨注意到金字塔侧面那些看似装饰的花纹实际上是极其复杂的电路图,层层叠叠,从宏观尺度一直延伸到纳米级别。 当他们来到金字塔顶端平台时,悬浮的金属十二面体突然加速旋转,投射出一束紫金光柱,将张野完全笼罩。张野的身体瞬间僵直,胸口的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与十二面体形成能量桥梁。 "张野!"唐雨惊恐地伸手想拉他,却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 "没事......"张野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多重回声,"它在......上传数据......" 无数光点在紫金光柱中流动,从十二面体传向张野的核心。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新生组织的紫色金属光泽逐渐加深,纹理更加精细;紫金眼眸中的漩涡扩展,几乎填满了整个眼眶;核心周围的能量回路变得更加复杂,如同某种超乎想象的集成电路。 就在唐雨担心这种变化会失控时,传输突然停止。十二面体缓缓降下旋转速度,最终静止在张野面前,距离他伸出的手掌只有寸许。 "我明白了......"张野轻声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带着前所未有的确信,"这不是一颗普通的行星。这是一个......孵化扬。" 唐雨小心地靠近:"孵化什么?" 张野终于转头看她,眼中的紫金漩涡平静而深邃:"像我们这样的存在。跨越星际的种子。紫晶源能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种经过设计的能量基质,用于重塑和强化特定基因模板。" 他伸手触碰悬浮的十二面体,它立刻分解重组,变成一个微缩的星系投影。其中一颗紫色行星被高亮显示——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很久以前,某个文明将他们的知识编码在源质核心中,播撒到宇宙各处。当符合条件的载体来到像这样的'摇篮'世界,重塑程序就会启动。"张野指向金字塔下方,"这整个结构是一所学校,一个训练设施,用来帮助'种子'完全觉醒。" 唐雨的大脑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你的核心......" "是其中之一。但不是普通的种子。"张野的表情变得复杂,"我接收到的数据不完整,但有一点很明确——我的核心编码中有一个特殊任务。不是简单的知识传承,而是某种......干预机制。" 就在这时,金字塔突然震动了一下。星系投影闪烁后切换成了一幅实时图像——在环形金属凹槽处,守墓人晶化的残骸正在发生异变!那些碎片诡异地蠕动着,重新组合,表面浮现出与紫晶源能完全相反的黑色纹路! "不可能......"张野瞳孔紧缩,"他正在反向同化紫晶能量!" 投影再次切换,显示出更远处的景象——在紫晶丛林的边缘,三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另一处金属凹槽中爬出。唐雨倒吸一口冷气:是钢铁坟冢的追猎者!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最年长的那个追猎者抬头望向天空,仿佛能透过投影看到观察者。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的空洞,嘴角扭曲成一个非人的微笑。 "他们不是追猎者......"张野的声音变得冰冷,"是载体。守墓人的同伙,或许更糟。他们一直在等待源质核心被带到'摇篮'。" 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位于金字塔正下方。设施中央是一个庞大的能量反应堆,周围环绕着数十个类似张野这样的紫金核心——但全都处于休眠状态。 "我们必须激活防御系统。"张野果断地说,伸手触碰投影中的某个控制节点,"如果他们控制了主反应堆,就能污染整个星球的紫晶网络。" 唐雨按住他的手:"等等,这太突然了!我们甚至不知道——"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她的疑问。投影中,守墓人的残骸已经完全重组,变成了一个更加扭曲、更加非人的形态,正以惊人的速度朝金字塔方向移动。而那三个"追猎者"则分头行动,朝不同的能量节点进发。 "没有时间了。"张野抓住唐雨的肩膀,紫金眼眸中闪烁着决绝,"我需要你相信我。下到反应堆室,找到标记为'Ω'的控制终端。你能操作它——你伤口中的紫晶能量就是钥匙。" "那你呢?"唐雨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张野看向投影中快速逼近的黑色身影:"我必须阻止守墓人。他现在的形态......只有我的核心能对抗。"他俯身在唐雨额头轻轻一吻,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唐雨怔住了,"金字塔会引导你。快!" 随着一阵机械运转声,平台中央打开了一个螺旋阶梯,直通地下。唐雨还想说什么,但张野已经转身跃下金字塔,朝着守墓人来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拉出一道紫金色残影。 唐雨咬咬牙,转身冲下螺旋阶梯。随着她的深入,墙壁上的紫晶纹路自动亮起,指引方向。她胸前的伤口开始隐隐发热,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阶梯尽头,一扇刻满复杂符文的大门感应到她的接近,缓缓开启。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紫色太阳,周围环绕着数十个休眠核心,如同行星围绕恒星运转。 在正对入口的控制台上,一个鲜明的"Ω"符号正在脉冲发光。 唐雨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控制台。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螺旋阶梯在唐雨脚下延伸,紫晶墙壁发出的冷光照亮她坚定的面容。胸前的伤口随着每一步深入而愈发灼热,仿佛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她咬紧牙关,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包扎处,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 球形空间的大门在她面前完全开启,一股带着金属气息的热浪迎面扑来。唐雨眯起眼睛,适应着中央那团紫色"太阳"刺目的光芒。能量反应堆——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反应堆的话——悬浮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没有任何可见的支撑结构,纯粹由交织的紫金色能量流构成核心,外层则环绕着不断变换的几何光纹。 环绕它的数十个休眠核心排列成精确的轨道,每个核心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形态各异却都带着与张野核心相似的特征。唐雨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站在某个巨人的心脏内部,而这些核心就是输送生命力的血管节点。 控制台就在正前方,一个半圆形的紫色晶体平台,表面浮动着与金字塔顶端十二面体相似的符号。"Ω"标记在其中心脉动,频率与唐雨胸口的灼热感奇妙地同步。 她快步上前,手掌刚触碰到控制台表面,一阵强烈的刺痛就从指尖窜向全身!控制台表面突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紫色光须,缠绕住她的手臂,同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球形空间中回荡: 【基因检测中......】 【检测到外来生物标记......】 【检测到初级紫晶共生体......】 【权限级别:临时操作员】 【警告:主反应堆正遭受未授权访问......】 控制台上方突然投影出一幅全息图像:三个"追猎者"已经分别抵达金字塔周围的三个附属设施。最年长的那位站在一个类似控制台的装置前,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晶体化,但呈现出的却是与紫晶源能截然相反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块。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已不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个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入侵者正在改写核心协议......】 【防御系统失效......】 【建议立即启动净化程序......】 唐雨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方悬停,各种闪烁的选项和符号让她眼花缭乱。"等等,我需要知道该怎么做!"她急切地喊道,"张野说我的伤口是钥匙,什么意思?" 控制台沉默了一秒,随后一个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检测到核心战斗体接近主反应堆......】 全息图像切换成了金字塔外的扬景——张野正在与已经完全变异的守墓人交战。那已不再是人类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换的黑色晶体聚合体,表面布满血红色的能量纹路。它时而伸展如巨蟒,时而凝聚如巨锤,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张野的动作则如同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个闪避、每一次反击都计算得恰到好处。他的紫金核心全功率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能量护甲,双手凝聚出两把纯粹由紫晶源能构成的长刃。两人的战斗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在空气中留下紫金与暗红的残影交织。 【主核心面临被污染风险......】 【必须启动净化程序......】 控制台表面突然凸起一根尖锐的水晶针,指向唐雨胸前。 【初级共生体必须与主控制台建立直接连接......】 【警告:此过程可能导致生物组织不可逆损伤......】 唐雨瞬间明白了"钥匙"的含义。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扯开胸前的包扎,露出那道已经部分晶体化的伤口。紫金色的脉络从伤口边缘辐射开来,在皮肤下形成奇异的光路。 "来吧。"她咬紧牙关,挺起胸膛迎向那根水晶针。 针刺入伤口的瞬间,唐雨感到一股远超预想的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她的脊背弓起,喉咙中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水晶针仿佛有生命般在她伤口中延伸,与那些紫金脉络建立连接。剧痛很快转变为一种奇异的充盈感,仿佛有无数信息通过这条连接涌入她的意识。 控制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球形空间开始震动。全息图像在她周围飞速变换,显示出整个紫晶丛林的能量网络——它远比想象的庞大,不仅覆盖地表,还深入星球内核,形成一个精密的能量循环系统。 【净化程序启动......】 【需要操作员手动选择目标......】 唐雨的意识在痛苦与信息洪流中挣扎。她看到三个红色光点正在能量网络中扩散污染,而最大的威胁来自正在接近金字塔的守墓人。张野仍在奋力抵抗,但他的紫金核心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波动——守墓人的暗红能量似乎对紫晶源能有某种腐蚀性。 "先锁定守墓人!"唐雨从牙缝中挤出命令。 【目标确认......】 【正在汇聚净化能量......】 球形空间中央的紫色太阳突然收缩,然后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束,直接穿透金字塔结构射向外部的战扬。全息图像中,那道光束精确命中守墓人的黑色晶体形态,将他暂时禁锢在一个紫金光茧中。 张野抓住这个机会,双手的紫晶长刃合二为一,形成一柄巨大的能量矛,对准守墓人的核心位置猛刺而下! 就在这决胜一击即将命中时,异变突生!守墓人的黑色晶体形态突然爆裂,化为无数细小的暗红晶体碎片,不仅避开了张野的攻击,还反过来将他团团包围!这些碎片如同有生命的毒虫,开始疯狂侵蚀张野的紫金护甲。 【警告:主核心面临被寄生风险......】 【净化能量不足......】 【需要额外能量输入......】 唐雨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现。"那些休眠核心!"她挣扎着喊道,"能不能调用它们的能量?" 【休眠核心为初级培育体......】 【激活将导致不可逆的发育终止......】 "没时间了!"唐雨看着全息图像中张野逐渐被暗红晶体覆盖的身体,"照我说的做!" 控制台沉默了一瞬,随后: 【执行紧急协议......】 【激活休眠核心......】 环绕紫色太阳的数十个休眠核心突然同时亮起,然后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一个接一个地飞向中央反应堆。每融入一个核心,紫色太阳的光芒就增强一分。唐雨感到胸口的连接处传来更强烈的能量流动,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撕裂。 【能量汇聚完成......】 【二次净化准备就绪......】 "发射!"唐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一道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紫金光束从金字塔顶端爆发,这次不仅笼罩了守墓人,还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全息图像中,那些暗红晶体在纯净的紫晶能量中如同遇到烈火的蜡,迅速融化、汽化。守墓人扭曲的形态在光柱中挣扎、变形,最终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彻底爆散为无数黑色粒子,随后被净化能量湮灭殆尽。 张野从半空中坠落,他的紫金核心暗淡无光,体表的能量护甲支离破碎。但还活着——全息图像显示他的核心仍在微弱地脉动。 唐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控制台又发出新的警报: 【检测到次级入侵者成功改写三个节点协议......】 【污染正在扩散......】 【主反应堆完整性92%...85%...79%......】 图像切换到三个"追猎者"所在的附属设施。他们似乎感知到了守墓人的毁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污染进程。最年长的那位甚至抬头直视,仿佛能透过层层阻隔看到唐雨,漆黑的眼眶中旋转的微型黑洞加速,嘴角扭曲成一个胜利的微笑。 "锁定他们......"唐雨虚弱地命令,但胸口的连接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水晶针滴落在控制台上。 【操作员生命体征不稳定......】 【连接即将中断......】 "不!"唐雨挣扎着想要维持连接,"再给我一点时间!" 但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她看到全息图像中,一个紫金色的身影重新站了起来——张野!他虽然伤痕累累,但眼中的紫金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抬头望向金字塔,仿佛能感知到唐雨正在注视,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手势:右手握拳,抵在左胸核心位置,然后猛地向外展开——一个古老的战士礼,也是钢铁坟冢废墟猎人间表示"信任"的手势。 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化为一道紫金光流,不是冲向任何一处被污染的节点,而是直接射向金字塔顶端! 【主核心正在返回......】 【检测到高能反应......】 水晶针从唐雨胸口自动收回,她无力地瘫软在地,视野被黑暗逐渐吞噬。最后的意识中,她看到球形空间的大门轰然开启,一道紫金光流疾驰而入,直接融入中央的紫色太阳。反应堆的光芒瞬间从淡紫转变为耀眼的紫金,如同超新星爆发! 【主核心与反应堆融合......】 【全系统控制权移交......】 【启动最终净化协议......】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不是机械的合成音,而是张野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但更加宏大,更加空灵: "以紫晶摇篮守护者之名,我命令——净化!" 三道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紫金光束从金字塔不同方位同时爆发,精确命中三个被污染的节点。 全息图像中,三个"追猎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纯净的能量洪流中灰飞烟灭。 他们试图建立的污染连接被彻底切断,已经扩散的暗红能量如同遇到沸油的积雪,迅速消融。 整个紫晶丛林的能量网络开始自我修复,被污染的节点一个个重新亮起纯净的紫光。 283 紫晶守望者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机械的心跳。 接着是触觉,她感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表面上,身下传来微微的温热。 最后是嗅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金属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甜香。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头顶是一片弧形的紫晶穹顶,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如同置身于星空之下。身下是一张由半透明紫色晶体构成的床,表面流动着细微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随着她的呼吸节奏明暗变化。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唐雨猛地转头,动作太快导致一阵眩晕。张野就坐在床边,他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不,是比之前更加完美。暗紫色的新生组织覆盖了全身,纹理更加精细复杂,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胸口的紫金核心被一个精致的几何结构环绕,像是某种高科技装甲的一部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紫金色的漩涡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种深邃而平静的凝视,仿佛能看透物质世界的表象。 "张野......"唐雨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赢了?" 张野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表情在他新生的面容上显得既熟悉又陌生。"暂时。"他伸手拿起床边的一个紫晶容器,里面盛着某种发着蓝光的液体,"喝点这个,能加速组织修复。" 唐雨小心地啜饮了一口,液体冰凉清甜,入喉后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到全身。她胸前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低头看去,发现那里已经结了一层紫金色的晶痂。 "这是哪里?"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半球形的房间,墙壁由半透明的紫晶构成,外面隐约可见流动的能量纹路。 "金字塔的医疗室。"张野站起身,走到墙边轻轻一触,整个墙面立刻变得透明,展现出外部的景象——他们仍在紫晶丛林中,但金字塔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杂乱的晶簇巨树现在排列成精确的几何图案,地面上的金属苔藓被规整的能量通路取代,十二根水晶柱环绕着金字塔,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发生了什么?"唐雨惊讶地问,"这一切......变了。" 张野的目光投向远方:"当我与主反应堆融合时,激活了摇篮的完整协议。这里开始自我修复,恢复到设计时的最佳状态。"他转向唐雨,紫金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同时,我也接收到了更多信息。" 唐雨挣扎着坐起身,这次没有感到太多疼痛:"什么信息?" 张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个紫晶摇篮,是'守望者'网络的一部分。一个遍布宇宙的古老系统,负责培育和守护像我这样的核心载体。"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紫金核心,"我们被称为'守望者',使命是保护智慧文明免遭某种......威胁。" "什么威胁?守墓人那样的?" 张野摇头:"守墓人只是被那种力量腐蚀的工具。真正的威胁被称为'熵蚀'——一种能够扭曲物理法则、吞噬有序能量的宇宙级瘟疫。"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守望者网络就是为了对抗它而建立的。" 唐雨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你现在......还是张野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张野——或者说这个拥有张野记忆和部分人格的存在——走到床边坐下。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的金属质感减弱了几分,更像唐雨熟悉的那个少年:"记忆、情感、人格......这些都在。只是现在有了更完整的认知和......责任。"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覆在唐雨的手背上,"我还是我,只是看到了更大的图景。" 唐雨低头看着他们相触的手——张野的手指修长完美,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与她伤痕累累的人类手掌形成鲜明对比。一种无形的距离感突然横亘在他们之间。 "所以......"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张野站起身,走向房间中央。随着他的动作,地板上升起一个全息投影台,显示出整个紫晶丛林的立体图像。"摇篮已经激活,我的训练和强化将持续进行。根据协议,当核心成熟度达到78%时,我就能开启星门,返回地球。" "返回?"唐雨惊讶地抬头,"我们能回去?" "你能。"张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唐雨读不懂的情绪,"星门对人类身体是安全的。但我......"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紫金核心,"我的使命要求我前往其他摇篮节点,唤醒更多守望者,重建网络。" 唐雨感到一阵刺痛,比胸前的伤口更甚:"你是说......我们要分开?" 房间陷入沉默。全息投影无声地旋转,展示着紫晶丛林的每一个细节。许久,张野才再次开口:"不完全是。"他操作控制台,投影切换成了地球的图像,"根据我接收到的信息,地球附近应该也有一个休眠的摇篮节点。如果我能找到并激活它,就能在那里建立前哨站。" 他转向唐雨,紫金眼眸中闪烁着决心:"我会先送你回去。然后开始我的任务。等一切就绪......我会回来。" 唐雨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理智上,她理解这一切——宇宙级的威胁、张野的新身份、他们各自的职责。但情感上,那个在钢铁坟冢废墟中与她并肩作战的少年,似乎正在一点点变成某种更宏大、更遥远的存在。 "多久?"她最终只问出这两个字。 张野的表情软化了一些:"时间在不同的摇篮节点间流动不一致。对你来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他顿了顿,"但我会回来。这是承诺。" 唐雨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在那之前,我会做好准备。"她直视张野的眼睛,"如果'熵蚀'真的威胁到地球,人类需要知道如何自保。" 张野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全息投影自动切换,显示出金字塔外围的景象——天空中,那片凝固的紫罗兰色水晶天穹正在波动,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湖面。银色的"星辰"开始移动,重组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检测到未授权空间波动......】 机械女声在房间内回荡。 【能量特征匹配:熵蚀载体......】 【防御系统启动......】 张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他们找到了这里。"他快速操作控制台,金字塔周围的十二根水晶柱同时亮起,"不是守墓人,是更高级的腐蚀者。" 唐雨挣扎着下床,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够站立:"我们能做什么?" "不是'我们'。"张野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必须立刻离开。"他指向投影一角,"星门已经激活,就在金字塔底层。它会送你回地球。" "不!"唐雨抓住他的手臂,"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战斗!" 张野轻轻挣脱她的手,紫金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这不是你的战斗。你的任务是活着回去,警告人类。"他指向自己胸口的紫金核心,"这是我的使命。" 天空中,漩涡已经扩大到惊人的规模,一个漆黑的影子正在其中凝聚。金字塔周围的十二根水晶柱发射出粗大的紫金光束,试图封锁空间波动,但效果有限。 【警告:空间锚定失效......】 【熵蚀载体降临倒计时:120秒......】 张野突然伸手按在唐雨胸前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一阵温暖的紫金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她的身体。唐雨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流遍全身,伤口的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感。 "这是什么?"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有紫金色的光路闪烁。 "临时的源能强化。"张野快速解释,"足够保护你穿过星门。"他抓住唐雨的手,拉着她冲出房间,"没时间了,跟我来!" 金字塔内部的通道在他们面前自动开启,指引着最快通往底层的路径。随着他们的奔跑,整个建筑开始震动,顶部的防御武器不断发射出能量光束,与天空中的黑影交锋。 "张野!"唐雨在奔跑中喊道,"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不管要多久,不管发生什么!" 张野没有立即回答。他们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平台,中央悬浮着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漩涡——星门。与钢铁坟冢那个锈蚀的金属环不同,这个星门完美无缺,边缘闪烁着复杂的符文。 【熵蚀载体降临倒计时:45秒......】 张野将唐雨带到星门前,终于转身面对她。在紫金光晕的映照下,他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既有那个废墟少年的影子,又有某种超越人类的气质。 "我答应你。"他轻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唐雨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他的身体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找到李教授,告诉他'紫晶协议'。他会明白。" 【30秒......】 震动越来越剧烈,金字塔顶部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张野松开唐雨,轻轻将她推向星门:"快走!" 唐雨后退几步,站在星门边缘。漩涡的能量已经开始缠绕她的身体,带来轻微的刺痛感。在最后一刻,她大喊:"记住你的承诺!" 张野点头,举起一只手告别。他的身影在唐雨视线中逐渐模糊,被星门的强光吞没前,她最后看到的是他胸前紫金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整个金字塔的能量网络随之共振...... 然后,一切都被刺目的白光取代。 唐雨感到一阵熟悉的失重感,仿佛灵魂被从肉体中剥离。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闪过——燃烧的星云、扭曲的空间、遥远的星系......最后归于一片纯净的黑暗。 当感官再次回归时,她发现自己跪在坚硬的地面上,双手深深陷入冰冷的雪中。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抬头望去,熟悉的钢铁坟冢废墟矗立在眼前,远处是第三新上海永远阴沉的天空。 她回来了。 唐雨缓缓站起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在胸前留下一个紫金色的疤痕,形状如同微缩的星系。更奇怪的是,尽管身处冰天雪地,她却感觉不到太多寒冷,仿佛体内有某种温暖的能量在流动。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巡逻队!唐雨本能地躲到一块倒塌的混凝土板后。但紧接着,她想起了张野最后的话:"找到李教授,告诉他'紫晶协议'。" 一个计划开始在脑海中成形。不管要面对什么,不管要等待多久,她都会做好准备。为了张野的回归,为了那个承诺,也为了人类可能面临的、远超想象的威胁。 唐雨深吸一口气,从掩体后走出,主动迎向巡逻队的灯光。 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唐雨脸上。她眯起眼睛,迎着巡逻队刺眼的探照灯走去,双手高举过头顶。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站住!"扩音器里传来刺耳的警告,"原地跪下,双手抱头!" 唐雨顺从地跪在雪地里,冰凉的雪水立刻浸透了膝盖处的布料。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冷——体内那股紫晶能量仍在流动,维持着她的体温。巡逻车在她面前停下,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枪口直指她的头部。 "身份编号?"为首的士兵厉声问道,手指扣在扳机上。 "B-7143,唐雨,第三新上海地下城废墟清理队。"她平静地回答,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我需要见李教授,紧急事态。" 士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B区的人?"其中一人嘀咕道,"怎么会跑到地表来?" "检查她的瞳孔和颈环。"队长命令道。 一只冰冷的手套粗暴地抬起唐雨的下巴,强光手电直射她的眼睛。她本能地眨眼,却没有退缩。 "瞳孔正常,没有感染迹象。"士兵报告道,"等等——"他突然僵住了,"队长,她没有颈环!"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巡逻队中引爆。所有枪口瞬间抬高了寸许,保险栓被打开的咔嗒声此起彼伏。在第三新上海,没有身份颈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危险的流放者,要么是更可怕的——来自其他城邦的间谍。 "解释!"队长将枪口抵上唐雨的额头,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太阳穴一跳。 唐雨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将手伸向胸前。这个动作引得士兵们一阵骚动,但她动作很慢,很小心。"我有证明,"她轻声说,"在我的衣服下面。" 得到队长点头许可后,她解开外套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间那个紫金色的星形疤痕。在探照灯下,疤痕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光流在脉动,如同活物。 "这他妈是什么?"一个年轻士兵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队长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把她带上车,"最终他下令,"直接送去研究所。让那些白大褂自己处理这个。" 粗糙的手铐扣上唐雨的手腕,她被粗暴地推上巡逻车后厢。车门关闭的瞬间,黑暗笼罩了她。引擎轰鸣,车辆开始颠簸着驶向城市方向。 唐雨靠在冰冷的金属厢壁上,闭上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仍能"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类似热感应的能力。她能分辨出车厢外巡逻队员的轮廓,甚至更远处废墟中游荡的变异生物的模糊形状。紫晶能量不仅治愈了她的伤,还赋予了她新的感官。 车辆行驶了约莫半小时,突然一个急刹停下。外面传来电子验证声和厚重的金属门开启的轰鸣。巡逻车再次启动,这次行驶变得平稳,显然进入了城市内部。 车门被拉开时,刺眼的白光让唐雨本能地抬手遮挡。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的消毒室,四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正严阵以待。 "消毒程序启动。"一个机械女声宣布。还没等唐雨反应过来,高压喷雾就从四面八方袭来,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充斥鼻腔。她剧烈咳嗽起来,眼睛火辣辣地疼。 "够了!"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是感染者!" 喷雾戛然而止。唐雨泪眼模糊地看到消毒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教授,第三新上海首席科学家,也是当年"熔炉计划"的主要负责人。老人比记忆中更加消瘦,白发稀疏,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如鹰隼般明亮。 "教授......"唐雨嘶哑地开口。 李教授大步上前,不顾助手们的阻拦,亲自扶起唐雨。"带她去我的私人实验室,"他命令道,"立刻!" 十分钟后,唐雨坐在一张舒适的医疗椅上,手腕上的手铐被换成了更精致的生物监测环。李教授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然后拉上实验室的隔音帘,开启了某种干扰装置。 "现在,"老人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告诉我一切。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唐雨的胸口,"关于那个印记的事。" 唐雨啜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舒缓了她刺痛的喉咙。"张野还活着,"她开门见山地说,"或者说,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李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我就知道......"他喃喃道,"核心爆炸时的能量读数太异常了......" "我们通过星门去了另一个世界,"唐雨继续道,"一个由紫晶构成的星球。"她简要描述了紫晶丛林、金字塔,以及张野与核心的融合过程,最后提到了那个关键短语:"他让我告诉你'紫晶协议'。" 李教授猛地站起身,在实验室内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某种狂热的兴奋。"原来如此......"他不断自言自语,"碎片终于拼起来了......" "教授?"唐雨疑惑地问,"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老人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十五年前,"他缓缓开口,"我们在南极冰层下发现了一座远古建筑。里面有一个破损的控制台,上面刻满了与'紫晶协议'有关的警告。当时我们以为那只是某种古代文明的遗迹......"他苦笑一声,"现在看来,那是上一个文明纪元留给我们的警示。" 他快步走向实验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输入复杂的密码。柜门滑开,露出一个铅制的密封盒。李教授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放在唐雨面前的桌上。 "我们只破解了协议的一小部分,"他说着打开盒子,"但足以让我们开始'熔炉计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紫色晶体,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唐雨也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与紫晶星球上的源能如出一辙! "这是......" "源质核心的碎片,"李教授轻声说,"我们在遗迹中发现的唯一实物。它证明了人类并非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也证明了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威胁正在逼近。"他抬头直视唐雨的眼睛,"张野提到的'熵蚀',对吗?" 唐雨震惊地点头:"你怎么——" "协议残篇中提到过这个词,"李教授打断她,"描述为'秩序的终结者,法则的扭曲者'。"他重新盖上盒子,"我们试图用这块碎片培育出能够对抗熵蚀的武器,这就是熔炉计划的初衷。但所有实验体都无法承受核心能量......直到张野出现。" 实验室陷入沉默。唐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可见的紫金光路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现在是什么?"她最终问道,"人类?机器?还是别的什么?" 李教授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根据你的描述,他成为了'守望者'——某种介于有机与无机之间的高等存在形式,专门设计用来对抗熵蚀。"他停顿了一下,"而你,唐雨小姐,似乎也经历了某种......转变。" 唐雨下意识摸向胸口的疤痕:"他说这只是暂时的强化。" "也许吧。"李教授不置可否,"但根据我的扫描,你的细胞结构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线粒体效率提高了300%,神经传导速度翻倍,甚至DNA端粒都显示出延长迹象。"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不只是被治愈了,唐雨。你在某种程度上,被升级了。" 这个信息让唐雨一时语塞。她想起在紫晶星球上那种超越常人的感官和力量,想起现在能在黑暗中"看见"的能力。如果这些变化是永久性的...... "他会回来的,"她突然说,更像是在告诉自己,"他承诺过。" 李教授叹了口气:"时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已经不同了。守望者网络跨越星际,根据协议残篇,不同节点间的时间流速可能存在巨大差异。" "不管要等多久,"唐雨坚定地说,"我都会准备好。"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尖锐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怎么回事?"李教授冲向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是血的警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教授!紧急情况!中央区遭到攻击!" "谁干的?"李教授厉声问道,"反抗军?还是其他城邦?" 警卫摇摇头,眼中充满恐惧:"不......不是人类!它们从地底钻出来的!像黑色的......黑色的水晶!碰到的人瞬间就......就......" 唐雨和李教授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熵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唐雨猛地站起身,体内的紫晶能量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胸口的疤痕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警觉,仿佛某种沉睡的本能被唤醒了。 "它们在找这个,"她指向装有紫晶碎片的铅盒,"能感知到源能。" 李教授迅速将盒子塞进她手中:"你必须带着它离开!如果熵蚀已经找到这里,说明它们追踪到了张野留下的痕迹!" "不!"唐雨坚决地摇头,"我不能丢下整座城市的人!" "听着!"李教授抓住她的肩膀,"根据协议,源质碎片绝不能落入熵蚀之手!它们会利用它定位并摧毁其他守望者节点,包括张野所在的摇篮!"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震动了一下,远处传来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某种非人的尖啸在走廊中回荡,越来越近。 "走!"李教授推着她向后门方向,"研究所地下有一条紧急通道,直通旧地铁隧道!" 唐雨犹豫了一瞬,但胸口的紫金疤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近乎直觉的警告。她抓起铅盒塞进口袋,转身冲向李教授指示的方向。 "等等!"老人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原型能量武器,基于碎片研究开发的。可能对你没用,但能争取时间。" 唐雨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枪身上刻满了与紫晶碎片相似的纹路。"那你呢?" 李教授苦笑一下:"我活了八十七年,足够了。"他从另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引爆装置,"整个研究所都有自毁协议。如果真如协议所说,这些熵蚀载体能够自我复制,那么必须阻止它们扩散。"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实验室的门开始变形,某种黑色的尖刺从金属表面穿透出来。 "走!"李教授厉声喝道,同时按下了引爆装置上的第一个按钮。实验室后方的暗门应声滑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唐雨最后看了老人一眼,转身冲入通道。暗门在她身后关闭的瞬间,她听到实验室正门被撕裂的声音,以及李教授平静的最后一句话: "告诉张野,人类会准备好。" 通道内一片漆黑,但对现在的唐雨来说不是问题。她的强化视觉清晰显示出狭窄的隧道和锈蚀的铁梯。远处,沉闷的爆炸声传来,整个通道随之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唐雨没有停留,沿着铁梯飞速下降。随着她的深入,胸口的紫金疤痕逐渐平静下来,仿佛远离了威胁。但内心的不安却越发强烈——熵蚀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张野知道它们已经找到地球了吗?他现在在哪里?还在与那个降临的腐蚀者战斗吗? 铁梯尽头是一段废弃的地铁隧道,潮湿阴冷。唐雨跳下最后几级阶梯,落在积水的轨道上。根据墙上的标识,向东走可以到达一个旧避难所。 她刚迈出几步,突然感到口袋里的铅盒变得异常冰冷。与此同时,隧道深处传来某种粘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唐雨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声源方向。在强化视觉中,她看到约莫五十米外的隧道墙壁上,一团黑色的、半流质的物质正从缝隙中渗出,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东西没有五官,但头部位置有两个凹陷,里面旋转着暗红色的能量漩涡——就像那些被熵蚀腐蚀的"追猎者"! "找到......源质......"一个扭曲的声音直接在唐雨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压迫,"交出......融合......" 唐雨的心脏狂跳,但训练有素的肌肉记忆让她立刻抬起李教授给的能量手枪。没有犹豫,她扣下扳机。 一道紫白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精准命中黑色人形的胸口。那东西发出一声高频尖叫,被击中的部位如同被灼烧的塑料般卷曲、碳化。 但仅仅一秒后,周围更多的黑色物质从墙壁、天花板甚至轨道下的积水中涌出,向受伤的人形汇聚。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更多的黑色人形正在成形! 唐雨没有浪费第二发子弹,转身就朝相反方向狂奔。身后,粘稠的蠕动声和那种精神层面的尖啸紧追不舍。隧道似乎没有尽头,她的肺部开始灼烧,但紫晶能量支撑着她超越常人的极限速度。 拐过一个弯道后,前方突然出现了微弱的亮光——隧道的出口!唐雨拼尽最后的力气冲向光明,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几乎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恶意触碰到了她的后背...... 她纵身一跃,冲出隧道口,迎接她的是第三新上海外围废墟熟悉的灰色天空和刺骨寒风。没有停留,唐雨继续向前奔跑,直到确认那些黑色人形没有追出隧道才停下喘息。 靠在半截倒塌的混凝土墙上,唐雨颤抖着掏出铅盒。盒子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摸上去刺骨的冷。她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里面的紫晶碎片依然在发光,但光芒似乎被某种黑暗侵蚀了一部分。 "它们在污染它......"唐雨喃喃自语。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碎片被完全污染,会不会影响到张野?或者其他守望者节点 283 星门彼端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意识的边缘:燃烧的酒窖、崩塌的钢铁坟冢、守墓人狰狞的面孔、最后那道吞噬一切的幽蓝光芒…… 疼痛首先回归。 左肩被腐朽能量侵蚀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她的血肉。然后是刺骨的寒冷,全身浸泡在某种粘稠的液体中,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金属腥味。 "咳……咳咳!" 她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冰凉的液体从口鼻中喷涌而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才逐渐聚焦。 眼前是一片幽暗的蓝光,光源来自头顶上方悬浮的、无数细小的晶体。它们如同星辰般镶嵌在巨大的弧形穹顶上,散发着冷冽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古老而干燥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千万年的墓穴突然被打开。 唐雨挣扎着撑起身体,发现自己正半躺在某种透明粘稠液体形成的浅滩中。这液体呈现出淡淡的蓝色,表面漂浮着细小的金属微粒。她身上的伤口被液体浸泡后,竟然不再流血,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蓝色晶膜。 "张野……" 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唐雨猛地转头四顾,终于在几米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张野面朝下漂浮在液体中,一动不动,如同死去多时的浮尸。 "不!"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张野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胸口那个本该是熔炉核心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焦黑凹陷,边缘的皮肤呈现出蛛网般的龟裂痕迹。 唐雨颤抖的手指贴上他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微弱搏动让她几乎哭出声来。他还活着!虽然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还活着! "坚持住……求你了……" 她哽咽着将张野拖到相对干燥的金属地面上,开始检查他的伤势。除了胸口那个可怕的伤口外,他的双臂和背部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瓷器。最令人担忧的是,他的体温低得吓人,皮肤表面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环顾四周,唐雨这才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十米,地面和墙壁都是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与地下水潭中相似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此刻大部分都暗淡无光,只有少数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幽蓝光芒。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约三米高的梯形金属台,台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蓝色光线构成的立方体框架。框架内部,无数星辰般的光点缓缓旋转,构成了一幅她从未见过的星图。 "这是……什么地方?" 唐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激起轻微的回音。她最后的记忆是地下水潭中那道突然出现的幽蓝光柱,以及半掩洞口后若隐若现的星图。难道他们被某种空间转移装置传送到了遗迹的核心区域? "星门……中转站……" 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然响起。唐雨浑身一震,低头看向怀中的张野。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瞳孔黯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却依然带着令人心碎的清醒。 "张野!你醒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生怕加重他的伤势。"别说话,保存体力。我去看看这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东西。" "不……"张野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冷得不像活人,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听我说……这里是……远古文明的星门中转站……我们被……源质共鸣……传送到了遗迹核心……" 每说一个字,他的嘴角就溢出一丝暗金色的血液。唐雨心如刀绞,却知道必须让他把话说完。 "守墓人……进不来……这里只响应……源质频率……"张野的目光投向中央那个悬浮的立方体星图,"但是……星门已经启动……我们只有……三十分钟……找到控制台……关闭它……否则……"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汩汩涌出,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否则会怎样?张野!张野!"唐雨慌乱地擦拭他嘴角的血液,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沾满了不知何时流出的鲜血——左肩的伤口在剧烈活动后再次崩裂,灰黑色的腐败物质正在皮下蔓延。 "否则……星门会……永久锁定……我们会被……传送到……未知坐标……"张野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中央金属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钥匙……我的血……源质核心的……碎片……"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无力垂下,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张野?张野!" 唐雨颤抖着确认他还有脉搏后,轻轻将他放下。她必须行动起来。三十分钟——也许更短——他们要么找到关闭星门的方法,要么被传送到宇宙中某个未知的角落。 拖着受伤的身体,她踉跄着走向中央金属台。走近后才发现,台面上布满了精细的纹路,构成了一幅复杂的控制图谱。那些纹路中流动着微弱的蓝色能量,汇聚向中央悬浮的立方体星图。 金属台侧面,张野提到的凹槽约手掌大小,内部刻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唐雨回忆着张野的话——"钥匙是我的血,源质核心的碎片"。 她返回张野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他胸口的伤处。在那焦黑的凹陷深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这就是源质核心的碎片? 没有时间犹豫了。唐雨咬紧牙关,将手指轻轻探入那个可怕的伤口。张野的身体即使在昏迷中也猛地一颤,却没有醒来。 指尖触碰到了一小块坚硬的、温热的物体。她小心地将其取出——那是一块不足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晶体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却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当唐雨捏着这块碎片回到金属台前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碎片开始自行发光,那些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光雾,与凹槽内的螺旋纹路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就是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将源质核心的碎片放入凹槽。 咔嗒。 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凹槽周围的纹路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金属台上的纹路蔓延,很快与原本的蓝色能量流交织在一起。 悬浮的立方体星图猛地一震,内部旋转的星辰光点开始重新排列,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与此同时,一个全息投影从台面上方浮现,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符号和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 唐雨绝望地看着这些完全无法理解的界面。她不是张野,没有他那般对远古文明的理解。如何在这复杂的系统中找到关闭星门的选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立方体星图中的光点旋转得越来越快,整个空间的能量水平明显在提升。穹顶上的晶体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将幽蓝的光芒洒向每一个角落。 "思考……唐雨,思考……"她用力掐着自己受伤的左肩,用剧痛保持清醒,"张野说过这是星门中转站……控制星门的地方……那么关闭它的方法一定……" 她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边缘一组相对独立的符号上。这些符号与其他部分略有不同,呈现出暗红色,像是某种警告标志。其中有一个符号看起来像是星门的简化图形,上面覆盖着一道斜线。 "关闭……一定是这个!" 唐雨伸手触碰那个符号。投影立刻发生变化,一组新的符号浮现出来,旁边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痕。 "需要身份验证?"她绝望地环顾四周,"我们哪来的权限——" 话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上。张野的血,混合着她的血,还有那块源质核心碎片散发出的能量……也许这就是钥匙? 没有时间犹豫了。唐雨将手掌重重按在那个凹痕上。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空间!金属台上的纹路爆发出耀眼的金蓝色光芒,立方体星图中的星辰光点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一个全新的图案上。 一个机械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说着某种古老的语言。奇怪的是,唐雨竟然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源质基因认证通过。星门终止序列启动。倒计时:300秒。】 "成功了!"唐雨几乎喜极而泣,转身想要告诉张野这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穹顶上的晶体一个接一个地爆裂,碎片如雨般落下。金属地面开始扭曲变形,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警告。外部防御屏障失效。未授权实体入侵。】 机械化的声音变得急促。唐雨惊恐地看向空间的边缘——那里的金属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融化,露出一个不断扩大的洞口。透过洞口,她看到了那个噩梦般的身影—— 守墓人! 他比在地下水潭时更加狰狞可怖。半边身体都被幽蓝能量灼烧得焦黑碳化,却依然顽强地向前爬行。那只浑浊的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执念,死死盯着金属台上的立方体星图。 "源质……我的……"沙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唐雨的大脑一片空白。距离星门完全关闭还有五分钟,而守墓人已经突破了最后的屏障。以他展现出的恐怖力量,杀死两个重伤的人只需要几秒钟。 她的目光在金属台上快速搜索,绝望地寻找任何可以阻止守墓人的方法。就在这时,全息投影上闪过一行新的文字: 【紧急协议启动。星门强制跃迁准备。目标坐标:随机。能量水平:最大。】 "不!"唐雨立刻明白了系统的意图——它要提前启动星门传送,将他们随机抛向宇宙中的某个角落,以避免源质核心落入守墓人手中。 她疯狂地寻找取消选项,却发现倒计时已经不可逆转地开始了: 【60秒。59。58……】 守墓人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腐朽的灰白能量爆发开来,加速腐蚀着最后的屏障。金属墙壁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唐雨转身冲向张野。无论如何,她不能让他们分开。如果注定要被传送到未知的宇宙角落,至少他们要在一起。 【30秒。29。28……】 她艰难地将张野沉重的身体拖向金属台。立方体星图的光芒已经强烈到无法直视,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守墓人突破了最后一道屏障!他佝偻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金属台猛扑过来! 【10秒。9。8……】 唐雨紧紧抱住张野,用身体挡在他和守墓人之间。她能看到守墓人那只枯爪上锋利的指甲,距离她的眼球只有不到一米—— 【3。2。1。跃迁启动。】 世界在唐雨眼前碎裂成无数光之碎片。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守墓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以及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回响: 【坐标锁定:仙女座星系边缘。古代战扬遗迹。传送开始。愿源火指引你们回家。】 然后,一切都化作了光的洪流。 冰冷的触感刺穿意识,唐雨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是扭曲的金属穹顶,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约透出暗淡的、早已熄灭的能量管路的轮廓。空气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远古尘埃的味道,寒冷刺骨。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左肩传来一阵迟滞的钝痛,那被腐朽能量侵蚀的伤口似乎暂时被冻结了,但内部腐败的阴影仍在皮肤下蔓延。 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光的洪流,碎裂的星辰,张野冰冷的身体,还有那最后的、回荡在意识深处的冰冷机械音——【仙女座星系边缘。古代战扬遗迹。】 “张野!”她挣扎着坐起,动作牵动了全身的疼痛,尤其是左臂,几乎完全麻木,腐败的灰黑色纹路已经爬过了手肘。 然后,她的目光凝固了。 就在她身边,矗立着那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圆柱形治疗舱。透明的舱盖下,淡蓝色的液体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缓缓流动、翻涌。而在液体中央,张野悬浮着。 他胸口的那个恐怖凹陷,那个本该是熔炉核心的位置,此刻正被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蓝色丝线覆盖。这些丝线如同最精密的织布机上的银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焦黑的创面上穿梭、编织。每一次穿梭,都有一点焦黑碳化的组织被分解、剥离,被下方重新生长的、带着微弱暗金光泽的新生组织取代。龟裂的皮肤边缘正被这些光丝温柔地“缝合”,裂痕在缓慢弥合。虽然核心区域的重建还远未完成,但那个致命的空洞正在被填补。 更令人心颤的是他皮肤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它们如同被高温灼烧过的瓷器,此刻也在蓝光的浸润下,边缘的焦黑褪去,裂痕深处渗出细微的光点,正艰难地弥合着。他脸上那层薄薄的冰晶早已消失,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濒死的半透明,微弱的生命气息正重新在他体内流淌。 他还活着。他正在被修复。 唐雨几乎是扑到了治疗舱的舱壁上,冰冷坚硬的触感抵着她的额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舱盖上,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劫后余生的狂喜和看到希望的心安猛烈地冲击着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这才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因为脱力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她低头看向自己滚入的那个凹槽——次级治疗单元。温暖的金色液体已经退去,只在凹槽底部留下浅浅一层粘稠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残留物。她的衣物被这液体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急忙检查左臂。 腐败蔓延的势头确实被遏制住了,灰黑色的纹路停在了手肘上方几寸的地方,没有继续向上侵蚀。伤口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从那种钻心蚀骨的锐痛变成了沉重、迟滞的钝痛和持续的冰冷麻木。伤口边缘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类似晶体的硬痂。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腐败的能量并没有被根除,它像蛰伏的毒蛇,盘踞在伤口深处,手臂的知觉大部分丧失,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肢体。这金色液体似乎只是暂时压制和隔离了腐朽能量,而非彻底净化。 “次级…果然不够彻底。”唐雨苦笑一声,试图活动一下手指,回应她的只有指尖极其微弱的抽搐。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而来,不仅仅是身体失血和能量透支的疲惫,还有一种精神上的空乏,仿佛刚才激发源质能量操控力扬耗尽了她的某种本源。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张野还在恢复,他们被困在这个未知的远古战扬遗迹深处,环境恶劣,能源未知,危险更是潜藏在每一个阴影里。 她艰难地爬出凹槽,冰冷的金属地面让她打了个哆嗦。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相对完整的舱室,呈圆形,直径约十米。墙壁是厚重的、不知名的暗银色合金,同样覆盖着冰霜。墙壁上蚀刻着复杂的纹路,其中一部分与地球遗迹和星门中转站的符文风格相似,另一部分则截然不同,线条更加凌厉、充满破坏性,仿佛记录着某种毁灭性的武器图谱。这些纹路大部分暗淡无光,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幽蓝或暗红光芒在极深的地方偶尔闪烁一下,证明着这艘残骸并非完全“死去”。 舱室中央就是张野的治疗舱和唐雨刚才使用的次级治疗单元。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唯一的出入口是一个扭曲变形的圆形舱门,被一种类似冰晶的透明物质从内部封堵得严严实实,显然不是常规的开启方式。 “能源从哪里来?”唐雨皱眉。治疗舱运作需要巨大的能量,这个被遗弃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残骸,靠什么维持着它的生机? 她的目光落在治疗舱的基座上。那里连接着几根粗大的、半透明的能量导管,它们深深地扎入金属地板之下。她趴下身,顺着导管的走向看去,发现它们汇聚向舱室中央偏后的一处地面。那里的地板材质略有不同,呈现一种深沉的暗蓝色,上面覆盖的冰层也显得格外厚实。 “核心能源在下面…”她推测。这解释了为什么这个舱室还能部分运作——它正好位于飞船残骸的某个能量节点之上。 就在这时,治疗舱内的液体流动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发出轻微的“汩汩”声。唐雨立刻抬头。 舱内,张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依旧是淡金色,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是那种行将熄灭的灰烬,而是如同蒙尘的金沙,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光泽。他先是茫然地看着舱顶流动的蓝光,然后眼珠转动,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切的忧虑,开始急切地搜寻。 当他的目光终于捕捉到舱外那张紧贴着透明盖子的、写满担忧和泪痕的脸时,那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所有的茫然瞬间被驱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难以言喻的深沉情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治疗液隔绝了声音。他只能抬起一只手,那只曾经布满裂痕的手臂,此刻伤痕已经浅淡了许多,皮肤下透出微弱的暗金脉络。他的手掌,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隔着冰冷的强化玻璃,按在了唐雨贴在舱盖上的手掌对应的位置。 隔着厚厚的舱壁和流淌的治疗液,一丝微弱的暖意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阻隔。唐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将自己的手掌更用力地贴上去,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 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流淌。他还活着,他在恢复。她知道他担心她。他看到了她的伤。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的“滋啦”声毫无征兆地在唐雨的脑海中炸响! “呃啊!”她痛苦地捂住头,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回荡。伴随着声音,眼前瞬间闪过一片扭曲的黑暗景象——那是一个狭小的、充满污秽粘液的巢穴,某种冰冷、贪婪、带着无穷怨恨的意志正蛰伏其中,像腐烂的根须般缓缓搏动。守墓人!他还没死!他就在这片战扬遗迹的某个角落! 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大脑,与左肩伤口的腐朽能量产生了某种邪恶的共鸣。剧痛瞬间淹没了她。左臂的麻木被撕心裂肺的灼烧感和撕裂感取代,仿佛有无数腐败的虫豸正在她的骨骼、神经里啃噬、产卵。腐败的灰黑色纹路如同被注入了活水,猛地向上蔓延,瞬间冲过了肩膀,向着她的脖颈和心脏区域如毒藤般疯狂攀爬! “嗬…嗬…”唐雨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她蜷缩成一团,右手死死掐住自己左肩上方,指甲深陷进皮肉,试图阻止那致命的腐败蔓延,但毫无作用。视野被剧痛和腐败的黑雾笼罩,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挣扎。 “唐雨!”治疗舱内,张野目睹了这一切,金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暴怒。他根本不顾自己胸口的创面还在愈合中,猛地挥拳砸向内侧的舱壁!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舱室内回荡。淡蓝色的治疗液因他剧烈的动作而剧烈翻腾。他胸口的蓝色光丝被强行扯断了一些,暗金色的血液立刻从尚未完全愈合的创口渗出,在治疗液中晕开。但他不管不顾,只是疯狂地捶打着舱盖,眼神死死锁住地上痛苦翻滚的唐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就在唐雨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和腐朽彻底吞噬的刹那,她身下那个次级治疗单元的凹槽,残留的金色液体突然亮了起来! 并非之前温和的暖光,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刺目的金光! 284 环形图案 左肩伤口处,那盘踞的腐朽能量如同遇到天敌的毒蛇,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扭动、挣扎。 粘稠如沥青的灰黑色物质被霸道的金光硬生生从她的血肉、骨髓中剥离、驱逐,化作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黑烟,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随即被金光净化、湮灭,不留痕迹。 剧痛达到了顶点,随即是巨大的空乏。 腐败被祛除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呃…”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又瞬间冰凉。 左臂虽然依旧无力,知觉却在缓慢回归,伤口处传来新肉生长的麻痒,腐败的灰黑色纹路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深可见骨、边缘却异常“干净”的创口,甚至能看到底下微微跳动的血管。金色火焰缓缓熄灭,融入她的身体。 治疗舱内,张野停止了徒劳的捶打。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舱壁上剧烈喘息,胸口的治疗液被渗出的暗金色血液染出几缕不祥的丝线。他隔着舱盖,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唐雨,确认她体内的腐朽被彻底拔除,那几乎将他撕裂的惊恐才稍稍退潮,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忧虑和一种洞悉了什么真相的凝重。 唐雨挣扎着想爬起,去安抚舱内那个为她几乎再次撕裂自己的男人。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如同沉睡万古的洪钟被第一次敲响,从她灵魂最深处轰然震荡开来!那并非声音,而是纯粹的能量波动,源自她刚刚被金光涤荡过的血脉深处! 整个次级治疗单元残留的金色液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荡漾起强烈的涟漪!凹槽底部那些暗淡的、与远古符文交织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这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某种蛮横的、宣告性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瞬间将整个舱室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 “啊!”唐雨惊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欢呼,在与脚下这片冰冷的远古遗迹产生着某种她无法理解、却无比深刻的链接。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冲入她的脑海:燃烧的星辰,巨大的、流淌着熔岩的金属造物在虚寂中搏杀,悲怆的挽歌响彻宇宙,最后定格在一双俯视着毁灭与重生的、威严而悲悯的金色巨瞳!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血脉的剧烈共鸣,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它的涟漪瞬间扩散,猛烈地冲击着旁边稳定运行的蓝色治疗舱!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舱室的寂静!治疗舱表面原本稳定流淌的幽蓝光芒骤然变得狂暴、紊乱!维持治疗液循环的能量导管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淡蓝色的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滚起巨大的气泡,内部精密的蓝色光丝瞬间崩断了无数根! “张野!”唐雨目眦欲裂,惊恐地看着舱内景象突变。 张野的身体在狂暴的液体中剧烈颠簸,他脸上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治疗液还要惨白。胸口的创伤处,尚未完成编织的光丝被强行扯断,那正在艰难修复的凹陷创面再次暴露出来,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血管中激射而出,迅速染红了大片治疗液!他猛地弓起身,发出一声被液体隔绝的、无声的痛吼,金色的瞳孔因剧痛和生命力的急速流失而瞬间涣散! 【核心能量过载!核心能量过载!】 【生命维持系统故障!紧急维生程序失效!】 【警告!伤者生命体征急速下降!濒危!濒危!】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用急促的远古语言在舱室内疯狂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砸在唐雨心上。 “不!停下!快停下!”唐雨扑到治疗舱上,徒劳地拍打着剧烈震颤的舱盖,绝望地看着张野的生命在眼前飞速流逝。她试图压制体内那不受控制的金色共鸣,但那股力量如同苏醒的巨龙,霸道而陌生,她的意志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 轰!!! 一声沉闷却无比恐怖的爆炸在治疗舱内部响起!坚固的透明舱盖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连接基座的几根粗大能量导管如同被巨力撕裂,猛地从接口处崩断!其中一根断裂的导管如同失控的毒蛇,带着刺耳的尖啸和喷射的高压能量流,狠狠抽向趴在舱壁上的唐雨!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唐雨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裹挟着毁灭性能量的金属巨鞭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她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层凝实如液态黄金的能量护罩,毫无征兆地以唐雨为中心凭空展开!它出现的速度超越了物理极限,仿佛空间本身在她受到致命威胁的瞬间自动凝结成了盾牌! 砰!!! 断裂的能量导管带着足以撕裂合金的动能和灼热的能量流,狠狠抽在了金色护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狂暴的能量流撞上护罩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层看似薄弱的金光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巨大的冲击力被完美地吸收、化解,护罩表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断裂的导管无力地弹开,扭曲着砸落在地,冒着青烟,彻底报废。 唐雨跌坐在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难以置信地看着笼罩自己的这层温暖、坚固、散发着难以言喻威严气息的金色光幕。它…在保护她?是血脉的力量? 然而,这奇迹般的守护并未带来喜悦。治疗舱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哀鸣!布满裂痕的舱盖在内部持续不断的能量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 咔嚓!轰隆——!!! 强化玻璃般的舱盖彻底爆碎!淡蓝色的、混杂着大量暗金色血液的治疗液如同决堤的洪流,裹挟着无数碎片,猛地喷涌而出! “张野!!!”唐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液体的洪流中,张野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狠狠抛飞出来,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胸口的创伤彻底暴露,那可怕的凹陷处一片血肉模糊,暗金色的血液正从断裂的血管和撕裂的组织中汩汩涌出,在身下迅速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金色水洼。他的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胸口那微弱的、带着裂痕的起伏,证明他还在死亡线上挣扎。 唐雨身上的金色护罩在挡下致命一击后悄然消散。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张野身边,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他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捂那些不断涌出暗金色血液的裂口。 “张野!醒醒!看着我!求你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冰冷的皮肤上,瞬间凝结成冰珠。她能感觉到他生命的烛火正在风中疯狂摇曳,随时可能熄灭。治疗舱毁了,在这片冰冷的远古坟扬,她拿什么来救他? 就在这时,她体内那股因治疗舱爆炸和濒临失去张野的极致情绪而再次激荡的、源自血脉的金色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按压在张野伤口上的双手,疯狂地涌向他的身体! 嗡——!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金色光芒骤然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爆发出来!这一次,光芒不再局限于唐雨,而是将濒死的张野也笼罩了进去!他身下流淌的暗金色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召唤,瞬间停止了无意义的流淌,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金光流淌的轨迹,倒流回他体内! 更令人震撼的是,张野胸口那恐怖的创口深处,那点原本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彻底熄灭的微弱暗金光芒——源质核心的碎片残骸——在接触到唐雨那汹涌而纯粹的金色血脉能量的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濒死的星核被注入了新的恒星物质! 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暗金色光芒,在血肉模糊的创口深处,顽强地重新点燃! 金光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死寂的冰冷和浓重的血腥味。唐雨瘫坐在张野身边,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冰渣。双手还残留着刚才能量奔涌时的灼热和震颤,但此刻只剩下无力的冰凉。她死死盯着张野的胸口。 那里,血肉模糊的创口依旧狰狞,暗金色的血液仍在缓慢渗出,但速度明显减缓了。 最核心的凹陷处,那点被她血脉力量强行点燃的暗金光芒,微弱却异常稳定地搏动着,如同一颗在废墟中顽强跳动的心脏。 它像磁石般牵引着周围撕裂的组织,一层极淡、几乎透明的金色光膜覆盖在创面上,暂时封住了最致命的出血点。 张野的呼吸依旧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细微的、令人心碎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灰败的死气依然笼罩着他,但那点重新燃起的核心微光,像锚一样死死定住了他滑向深渊的生命。 “撑住…一定要撑住…”唐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脱下自己相对完好的外衣,撕成布条,用冻僵的手指笨拙地、尽可能轻柔地包裹他胸口的伤处。 每一次触碰那冰冷皮肤下的微弱搏动,都让她心惊胆战。 危机并未解除。 守墓人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精神污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顺着她刚刚因血脉共鸣而洞开的通道,再次汹涌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影像和噪音。 是无比清晰的、冰冷的意志,带着纯粹的吞噬**! 【……血肉……源质……归……】 冰冷粘稠的意念如同亿万根细小的冰针,狠狠扎进唐雨的意识深处。 左肩刚刚被金光净化、只剩下剧痛的空洞伤口,瞬间爆发出钻心的刺痛! 仿佛有无形的手正伸进她的伤口,抠挖她的骨髓,贪婪地吮吸着那残留的、属于守墓人的腐朽气息,并以此为坐标,疯狂地拉扯着她的灵魂! “呃啊——!”唐雨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眼前阵阵发黑,守墓人那扭曲巢穴的景象变得无比清晰,她甚至能“闻”到那污秽粘液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腥! 那冰冷的、贪婪的意志正试图顺着这条精神链接,将她彻底拖拽过去,成为巢穴里新的“养料”! 更可怕的是,这股来自守墓人的精神冲击,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她体内刚刚平息、却远未驯服的狂暴血脉力量! 嗡! 不受控制的金色光芒再次从她皮肤下透出,忽明忽暗,如同紊乱的电流。这股力量霸道而混乱,在她体内左冲右突,撕裂着本就被守墓人精神冲击折磨的神经。剧痛如同潮汐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堤坝。 “不…不能…在这里…”唐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渗出又在低温中凝结成冰珠。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舱室中央那个被冰晶封堵的扭曲舱门。 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切断这该死的精神链接!留在这里,她的失控血脉和守墓人的精神污染会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彻底毁掉她和张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和混乱。她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张野…我们走!”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张野沉重的身体扛起。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每一次移动都让她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那点好不容易稳定的微光会熄灭。 就在她艰难地将张野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时,她的脚无意中重重踏在了舱室中央偏后、那块覆盖着厚厚冰层的暗蓝色地板上——那个她推测是能量节点的地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并非冰层碎裂,而是她脚下的暗蓝色金属板!那看似厚重的合金,在承受了她身体重量和她体内紊乱金色能量的一踏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崩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中,并非预想中的能源管线或机械结构,而是…喷涌而出的、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黑暗并非虚无,它粘稠、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怨毒。如同被压缩了亿万年的战扬亡魂凝聚成的实质!在黑暗喷涌而出的刹那,无数尖锐、扭曲、充满无尽痛苦的嘶嚎声浪,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唐雨的脑海!那是无数生命在瞬间毁灭时留下的、永不消散的怨念回响! “啊——!!!”唐雨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这叠加了守墓人精神污染和战扬怨念的精神冲击,瞬间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意志防线!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连带肩上的张野也重重摔落在地。 混乱中,她摔下的地方,正是那个能量节点崩裂的边缘!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旁边冰冷坚硬的金属墙壁上,试图稳住身体。 就在她的掌心接触到墙壁的瞬间—— 嗡! 墙壁上那些原本暗淡的、线条凌厉充满破坏性的奇异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色光芒!这光芒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暴戾,与她体内狂暴的金色血脉能量产生了剧烈的、毁灭性的冲突! 【警报!未授权能量入侵!检测到高威胁污染源!】 【净化协议…启动…失败…核心损毁…】 【执行…最终…清除…指令…】 断断续续、充满电子杂音的冰冷合成音,伴随着墙壁纹路疯狂闪烁的暗红光芒,直接在唐雨混乱的意识中炸响! 脚下的黑暗怨念,守墓人的精神污染,体内狂暴的血脉力量,墙壁上充满敌意的暗红纹路…数股截然不同却都致命的力量在她体内和周围狭小的空间内疯狂碰撞、撕扯! 唐雨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塞满了炸药、又被点燃了引信的容器,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毁灭性能量即将失控爆发的临界点—— 一只冰冷的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抓住了她按在暗红纹路上的手腕。 是张野! 他不知何时强行撑开了沉重的眼皮,金色的瞳孔黯淡得几乎熄灭,里面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光芒。他胸口的金色光膜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他死死抓住唐雨的手腕,不是为了拉开她,而是将他自己体内那点微弱得可怜的、源于核心碎片的力量,连同他仅存的生命意志,毫无保留地顺着接触点,狠狠灌入唐雨体内! 那不是强大的能量,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带着他独特生命印记、源于源质核心碎片的“身份”钥匙! 轰! 涌入的力量微弱,却精准地点燃了唐雨体内狂暴血脉力量中某个沉睡的“识别”机制! 她皮肤下躁动不安的金色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发生了某种玄奥的变化。狂暴的冲击力并未消失,但方向瞬间改变了!如同奔涌的洪水找到了泄洪的闸门! 嗡——!!! 以唐雨的手掌和张野紧握的手腕为中心,一股无法用颜色定义的、混沌而强大的能量洪流猛地爆发出来!它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夹杂着暗红、幽蓝以及丝丝缕缕的灰黑,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波,狠狠撞向墙壁上那些闪烁着敌意的暗红纹路! 嗤啦——! 刺耳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响起!墙壁上那些充满破坏性的暗红纹路,在这股混沌能量的冲击下,如同暴露在强酸中的电路,迅速暗淡、扭曲、崩解!构成纹路的能量脉络寸寸断裂,发出细微的爆鸣。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被掐灭的火焰,急速褪去。那股冰冷的、带着清除指令的敌意瞬间瓦解。 【清除…指令…覆写…】 【识别…序列…驳接…】 【最高…权限…休眠…指令…激活…】 冰冷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沉寂。墙壁上只剩下焦黑的、物理性损毁的纹路痕迹,所有能量反应消失无踪。 那股由唐雨体内爆发、被张野引导的混沌能量,在摧毁了充满敌意的防御纹路后,并未停歇,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墙壁内部的结构,向着更深、更核心的区域狂暴地冲刷而去! 轰隆隆…! 整个舱室,不,是整个巨大的飞船残骸,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了沉闷而痛苦的呻吟!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钢铁巨兽,被强行注入了不该存在的狂暴电流,内部的古老结构正在呻吟、颤抖,濒临崩溃! 唐雨和张野被这剧烈的震动抛起,又重重落下。张野再次陷入昏迷,胸口的金色光膜明灭不定。唐雨则被震得头晕眼花,体内翻江倒海。 震动稍歇,一片死寂。只有残骸结构因应力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唐雨挣扎着抬头,看向刚才爆发冲突的墙壁。暗红纹路已毁,露出了后面被掩盖的部分——那是一块相对平整的、颜色更深沉的暗蓝色金属板,上面蚀刻着与地球遗迹、星门中转站风格一脉相承的、充满秩序美感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此刻大部分暗淡,但在金属板的中心,一个巴掌大小的区域,正缓缓亮起柔和的、纯净的幽蓝光芒。 光芒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环形图案,中央是一个抽象的三棱锥符号。在这幽蓝光芒的照耀下,一行细小的远古文字清晰地浮现出来,这一次,唐雨瞬间理解了它的含义: 【净化熔炉 - 核心控制节点(休眠状态)】 286 废墟低语 这是意识回归时唯一的感知。不是水的冰冷,也不是金属的寒冷,而是一种真空般的、剥夺所有温度的宇宙深寒。 唐雨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尘埃的颗粒感。眼前是绝对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耳边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在死寂中回荡。 “张野!”嘶哑的呼唤脱口而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她下意识地伸手在身边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布满粗糙颗粒的金属表面。她顺着那冰冷的触感急切地探去,终于摸到了熟悉的作战服布料,然后是更加冰冷、几乎失去弹性的皮肤。 “张野!”她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手指颤抖着贴上他的颈侧。 一下……两下…… 极其微弱,间隔长得令人心焦,但脉搏仍在跳动!如同在冻土下艰难挣扎的根须。 狂喜瞬间冲散了部分恐惧。他还活着!在这片连星光都似乎被吞噬的绝对黑暗里,他还活着! 她摸索着检查他的状况。胸口那个焦黑的凹陷依旧触目惊心,源质核心的碎片似乎彻底沉寂了,不再散发任何微光。他的体温低得吓人,身体僵硬。但万幸的是,左肩被守墓人腐朽能量侵蚀的伤口,似乎因为极端的低温,那股腐败的刺痛感被暂时冻结了,麻木取代了剧痛。 必须找到光源!必须确认环境! 唐雨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刺骨的寒冷,在黑暗中摸索。腰间那个应急手电筒……还在!她颤抖着按下开关。 啪。 一道微弱的光束刺破了浓稠的黑暗,如同在墨海中投下的一颗石子。光束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唐雨因惊骇而瞬间收缩的瞳孔。 他们躺在一片巨大的、扭曲的金属平面上。这平面并非完整,而是某种巨大结构体崩解后的残骸,边缘犬牙交错,断裂处裸露出复杂的管线结构,如同巨兽被撕裂的血管和神经。金属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埃,像是千万年无人踏足的墓土。 光束向更远处延伸。视野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巨大残骸构成的废墟之海! 断裂的、长度以公里计的巨型龙骨般的结构斜插在“地面”;扭曲得如同麻花、直径超过百米、布满炮口般孔洞的金属圆柱横亘在视野中央;半埋在尘埃中的、如同山脉般庞大的球形舱体,表面覆盖着早已失去光泽的装甲板;更远处,隐约可见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巨大舰桥残骸,其高度足以俯瞰山峦……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黑暗穹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所有星光。空气稀薄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弥漫着浓烈的、冰冷的金属粉尘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血液干涸凝固了亿万年后的铁锈腥气。 死寂!绝对的死寂! 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甚至连宇宙背景辐射那种无处不在的“嘶嘶”声都感知不到。仿佛时间本身都在这里凝固、死亡。 这里……就是仙女座星系边缘的古代战扬遗迹? 那个星门最后锁定的坐标? 唐雨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这景象带来的冲击,远比地下水潭的搏杀、比守墓人的恐怖更加深沉,更加绝望。这是文明的坟墓,是星辰的墓碑。他们被抛入了死亡的腹地。 “咳……”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幽冥的咳嗽声在唐雨身边响起。 她猛地低头,手电光束立刻聚焦在张野脸上。 他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流声。那双紧闭的眼睛,在光束的刺激下,极其艰难地、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金色的瞳孔! 那曾经如同熔炉般炽烈、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金色,此刻黯淡得如同蒙尘的铜片,几乎失去了所有光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疲惫到极致的颜色。瞳孔深处,那点曾经顽强跳动的暗金星芒,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迷茫。 “……这……里……”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仿佛声带已经破碎。 “我们在……遗迹里。”唐雨的声音哽咽,她小心翼翼地用没有受伤的右臂托起他的头,让他能稍微舒服一点,“星门把我们传送过来了。守墓人……没跟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张野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扫过手电光束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断裂的金属、厚厚的尘埃、远处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球形舱体残骸。他那双黯淡的金色瞳孔中,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吸入的……死寂。 “战扬……坟墓……”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和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最终的归宿。随即,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暗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覆盖着尘埃的冰冷金属地面。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那个可怕的伤口,让他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无一丝血色。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唐雨心如刀绞,慌忙用手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心慌。他的体温太低了,这样下去,就算没有新的威胁,低温也会要了他的命。 必须找到庇护所!必须生火取暖!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悲痛,用手电光束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在的这块巨大金属平台,似乎是某个巨型结构体崩解后相对平坦的部分。平台边缘,靠近那个半埋在尘埃中的球形舱体残骸的地方,似乎有一个被扭曲金属板半掩着的、黑黝黝的洞口! 入口? 希望再次燃起。唐雨立刻行动起来。她先将张野小心地挪到相对避风(虽然几乎没有风)的金属板夹角处,然后用尽力气,试图搬开那块堵住洞口的、足有半人高的扭曲金属板。 金属板沉重得超乎想象,边缘锋利如刀。唐雨本就虚弱的身体加上左肩的伤,让她每一次发力都感觉骨头在呻吟。汗水混合着冰冷的金属粉尘从额头滑落。她咬着牙,用捡来的半截金属撬棍卡住缝隙,利用杠杆原理,一点一点地撬动。 吱嘎——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终于!在唐雨几乎脱力的时候,沉重的金属板被撬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冰冷、带着浓重尘埃和陈腐金属气息的气流从洞口深处涌出。 唐雨顾不上多想,先将张野小心地拖了进去。洞口内部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倾斜向下,通向球形舱体的内部。通道壁上同样覆盖着厚厚的尘埃,隐约可见一些早已失效的管线接口和照明装置残骸。 她将张野安置在通道内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立刻返身去收集一切可能用于取暖的东西。在平台边缘的尘埃堆里,她惊喜地发现了一些深埋在灰土下的、类似植物纤维的干燥物质,虽然极其脆弱,但似乎是绝佳的引火物!她又费力地掰下了一些从巨大残骸上断裂下来的、相对干燥的、类似工程塑料的板材碎片。 回到通道内,唐雨用颤抖的手拿出那个防水性能极佳的金属打火机——这是她身上仅存的、来自地球的造物。咔哒…咔哒…火星在冰冷的空气中艰难地跳跃。一次,两次……微弱的火苗终于点燃了干燥的纤维团! 橘红色的火苗在绝对的黑暗中跳跃起来,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和光明。唐雨小心翼翼地添加着塑料碎片,火焰渐渐稳定下来,驱散了通道内刺骨的寒意,也映亮了张野毫无血色的脸庞。 借着火光,唐雨再次仔细处理张野的伤口。胸口的焦黑凹陷她无能为力,只能用相对干净的布条(从里衣撕下)轻轻覆盖。左肩被腐朽能量侵蚀的伤口在低温下暂时被“冻结”,但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令人不安的灰黑色,麻木感依旧存在。她只能用清水(随身水壶里最后一点)小心清洗,然后包扎。 做完这一切,唐雨几乎虚脱。她靠在冰冷的金属通道壁上,贪婪地汲取着火焰的温暖。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这死寂的废墟深处,谁知道还隐藏着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张野脸上。在跳跃火光的映照下,他紧闭的双眼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张野?”她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但他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极其微弱、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唐雨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共鸣!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无尽悲伤、愤怒、痛苦与……一丝微弱执念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他们所在的球形舱体为中心,极其缓慢地、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精神波动并非针对他们,更像是一种弥漫在整个遗迹战扬、沉淀了无数岁月的……集体意识的残响! 唐雨浑身剧震!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头,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画面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冲入她的脑海! * **燃烧的星辰:** 巨大的星舰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为燃烧的残骸,如同节日里被点燃的纸船,映红了黑暗的虚空。 * **撕裂的巨构:** 无法想象其规模的巨大环状结构体被某种恐怖的能量束拦腰斩断,断裂处熔融的金属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冷却后形成狰狞的山脉。 * **死寂的冲锋:** 无数形态各异的、身披重甲的战士身影,凝固在冲锋的姿态上,他们的身体被尘埃覆盖,与破碎的武器和载具融为一体,如同被时间冻结的雕塑群。没有鲜血,只有冰冷的金属和尘埃。 * **绝望的呐喊:** 一个非人形态的、头颅如同多面晶体的指挥官身影,在剧烈摇晃的舰桥内发出无声的精神尖啸,尖啸中充满了无法挽回的悲恸和刻骨的仇恨。那精神波动,与此刻弥漫的残响如出一辙! “呃啊!”唐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些强行涌入的画面和情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神经!她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要炸开!左肩那被暂时冻结的伤口,也因为这剧烈的精神冲击而重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麻木感! “精神……回响……”张野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他也睁开了眼睛。那双黯淡的金色瞳孔凝视着通道深处无尽的黑暗,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来自宇宙坟扬的低语。 “这是……战扬留下的……集体意识碎片……执念……痛苦……死亡……”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耗费了巨大的力气,“别抗拒……感受它……里面……可能有……线索……” 唐雨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左肩的刺痛,按照张野的提示,不再试图抵抗那汹涌的精神洪流,而是努力让自己去“倾听”、去“感受”那些破碎的画面和情感。 痛苦!深入骨髓的、毁灭性的痛苦!家园被毁,同胞被屠戮,文明被践踏的绝望!刻骨的仇恨!对某个未知的、毁灭性存在的极致恐惧!以及……在最终湮灭前,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却依旧不肯熄灭的……守护某种核心秘密的执念! 在这些混乱的信息洪流中,一个极其模糊、却异常清晰的坐标片段,如同沉船中浮起的救生圈,顽强地浮现出来!这个坐标并非空间位置,更像是一种……能量频率的指向!它指向这片废墟战扬的核心区域!指向那个巨大球形舱体残骸的更深处! “核心……控制中枢……”张野似乎也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那双死寂的金色瞳孔深处,极其极其微弱地,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源……的秘密……也许……答案……”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地从球形舱体残骸的深处传来!整个通道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金属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的尘埃簌簌落下,掉落在火堆上,瞬间将火苗压灭了大半! 通道深处,那原本倾斜向下的路径,在剧烈的震动中,似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扭曲、撕裂!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怎么回事?!”唐雨惊恐地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张野的目光死死盯着通道深处那片因震动而加剧的黑暗,他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凝重的神色。 “不是……自然震动……”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守卫……被……惊醒了……” 他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规律、如同巨型金属心脏搏动般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地面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由远及近,极其清晰地……从通道深处那片被撕裂的黑暗中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通道为之震颤! 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绝对秩序和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顺着通道汹涌而来,瞬间将两人笼罩! 唐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她甚至能“听”到那脚步声的主人——一个纯粹由冰冷金属和毁灭意志构成的庞然大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踏碎一切阻碍,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火光在尘埃中摇曳,映照着唐雨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也映照着张野那双死死盯着黑暗深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在艰难凝聚的眼睛。 废墟的低语尚未平息,冰冷的守卫已然苏醒。 唐雨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胡乱摸索,指尖触到半截断裂的合金管道。她几乎是本能地将管道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管道边缘残留着锯齿状的断口,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心脏,却让她混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退……退到内侧!”张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他用尽全力侧过身,试图给唐雨让出更多空间。但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口,让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只能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咳出声来。 咚! 又一声沉重的脚步落下。这次距离更近了,通道顶部一块松动的金属板突然崩落,擦着唐雨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飞溅的金属碎片划破了她的作战服,留下一道渗血的划痕。 唐雨却浑然不觉疼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通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攫住了。在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下,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巨大的轮廓在蠕动,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吱呀声,仿佛有无数齿轮在同步转动。 “它……它是什么?”唐雨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探她的神经,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张野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唐雨借着摇曳的火光看去,发现他正用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的焦黑凹陷,指缝间有暗金色的微光在微弱地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那是源质核心的碎片在回应某种未知的刺激,却微弱得让人心惊。 “古代……战争机器……”张野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守墓人的……同类?不……更古老……更纯粹……”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突然取代了脚步声。这嗡鸣并非来自空气振动,而是直接作用于金属结构本身,通道的墙壁开始高频震颤,堆积在角落里的尘埃被震得悬浮起来,在火光中形成旋转的涡流。 唐雨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火堆。原本稳定燃烧的火焰正在疯狂摇曳,焰心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护,却发现指尖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麻痹感。 “能量……干扰!”张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它在……扫描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的光束突然从通道深处射来!光束直径约有拳头大小,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黑暗,擦过唐雨的耳畔,打在她身后的金属壁上! 嗤——! 被光束击中的位置瞬间腾起白烟,坚硬的合金表面像是被强酸腐蚀般,无声地消融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孔洞!孔洞周围的金属迅速变得焦黑,甚至微微发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唐雨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倒在地,连滚几圈躲到张野身后。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光束携带的恐怖能量,足以在瞬间将人体汽化! “躲……躲到结构阴影里!”张野嘶哑地喊道,他用尽全力将身体挪向通道内侧一道狭窄的凹陷——那似乎是某个设备脱落留下的空隙。 唐雨立刻会意。这惨白的光束显然是某种探测或攻击手段,而这些古老的金属结构或许能暂时阻挡它。她连忙拖着张野的手臂,将他半拉半扶地塞进凹陷里,自己则蜷缩在他身旁,紧紧屏住呼吸。 惨白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在通道内来回扫动,所过之处,金属墙壁不断冒出白烟,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孔洞。光束几次擦过他们藏身的凹陷边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唐雨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近了! 咚! 这次,唐雨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一次剧烈的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踩在通道的另一头。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借着光束扫过的瞬间,瞥见了那个“守卫”的一角。 那是一条覆盖着暗灰色装甲的巨腿,足有两人高,关节处裸露着复杂的齿轮结构,每一次弯曲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装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刻痕,似乎是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而在巨腿的末端,是一个如同攻城锤般的金属脚掌,踏在地面上时,能轻易地让合金板凹陷变形。 仅仅是一条腿,就已经如此恐怖! 唐雨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缩回脑袋。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这样的怪物,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抗衡的! “它……它为什么会被惊醒?”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精神回响……”张野的声音异常疲惫,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我们触发了……战扬残响的共鸣……它把我们当成了……入侵者……” 嗡——! 又是一阵高频嗡鸣。这次的嗡鸣比之前更加尖锐,通道内的金属震颤也变得更加剧烈,仿佛整个球形舱体都要被撕裂。唐雨注意到,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突然开始有规律地舞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形成一个个旋转的小漩涡。 “它要……发动攻击了!”张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猛地抓住唐雨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记住那个……坐标频率……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找到核心……” “你说什么?!”唐雨心头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张野没有解释,他只是死死盯着通道入口的方向,原本黯淡的金色瞳孔中,那点微弱的暗金色光芒突然变得明亮了几分!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锋芒! “源质……共鸣……”他低声呢喃,右手再次按住胸口的伤口。这一次,更多的暗金色微光从他指缝间溢出,如同融化的金水般流淌在皮肤上,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张野!你干什么?!”唐雨惊恐地想要阻止他,她能感觉到张野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流失,这无疑是在透支他仅剩的生命力! 但已经晚了。 张野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形成一个复杂的能量回路。一股虽然微弱、但极其纯粹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与通道深处那股冰冷的秩序力量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隆! 无形的冲击波在通道内炸开,唐雨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金属壁上,眼前一阵发黑。火堆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黑暗中飘散。 而在通道入口处,那道惨白的光束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受到了干扰。紧接着,传来一声如同金属扭曲般的刺耳尖啸! “吼——!” 那不再是机械的嗡鸣,而是带着某种愤怒情绪的咆哮!沉重的脚步声变得狂乱起来,咚咚咚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猛冲过来!通道顶部的金属板大片大片地崩落,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唐雨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回到张野身边。但就在这时,她看到张野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涌出大量的暗金色血液。他身上的暗金色纹路迅速黯淡下去,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金色瞳孔,再次被死灰般的疲惫覆盖。 “快走……”张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塞进唐雨手里,“核心……坐标……启动……” 唐雨下意识地握紧那个物件,发现那是一块源质核心的碎片,比张野胸口的那块更小,却散发着微弱的共鸣波动。 而就在这时,通道入口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覆盖着暗灰色装甲的头颅缓缓探了进来。那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布满了细小孔洞的金属面板,面板中央,一道更加粗壮的惨白光束正在缓缓凝聚,目标直指他们藏身的凹陷! 绝望瞬间攫住了唐雨的心脏。 但她没有时间恐惧了。张野塞给她的那块核心碎片突然变得滚烫,一股清晰的能量指引顺着手臂传入她的脑海,正是那个指向核心控制中枢的坐标频率! 而在那惨白的光束彻底亮起的前一秒,唐雨看到张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两个字。 然后,剧烈的爆炸吞噬了她的视野。 (断章) 287 苏醒的守卫 唐雨浑身僵硬,左肩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股腐朽能量似乎被某种力量激活,正疯狂地向她的血肉深处侵蚀! "呃啊!"她痛苦地弓起身子,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灰黑色的腐败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蔓延,带来阵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麻木。 张野的目光从通道深处收回,落在唐雨肩上。他黯淡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只布满裂痕的手艰难抬起,指尖颤抖着触碰她肩头的伤口。 "守卫……感知到了……守墓人的……腐朽能量……"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全身力气,"它把……你……当成了……入侵者……" 唐雨瞳孔骤缩。她猛地看向通道深处——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可见黑暗中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冰冷的金属反光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那怎么办?!"她声音嘶哑,绝望地看向张野,"我们逃不掉了!" 张野没有回答。他闭上眼,胸口那个焦黑的凹陷深处,极其极其微弱地,似乎有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在艰难闪烁。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韧。 "源质……核心……"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上唐雨被腐蚀的左肩,"共鸣……掩盖……腐朽……" 唐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张野要再次激活体内那几乎熄灭的源质核心碎片,用它的能量来中和守墓人留下的腐朽印记!但这样做的代价可能是—— "不!你会死的!"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张野现在的状态,任何能量消耗都可能是致命的! 张野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早就……该死的人了……"他轻声说,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让我……最后……做点……正确的事……" 话音刚落,他胸口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突然亮了一瞬!一股温暖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从他指尖传入唐雨的左肩! "啊!"唐雨发出一声痛呼。那感觉就像有人将滚烫的金属液体注入她的血管!暗金能量与灰白腐朽在她的血肉中激烈交锋,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奇迹般地,随着能量的注入,那些灰黑色的腐败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左肩的麻木感逐渐被灼烧般的痛感取代——这至少说明神经在恢复! 与此同时,通道深处的脚步声突然停滞了一瞬!那个未知的金属守卫似乎感知到了能量的变化,陷入了短暂的"困惑"。 张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暗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不断涌出,胸口那点微光在短暂爆发后迅速黯淡,几乎要彻底熄灭。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不!坚持住!"唐雨死死抱住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能感觉到怀中的躯体正在迅速变冷,生命如同沙漏中的细沙般飞速流逝。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奇异的共鸣突然从通道更深处传来!不是守卫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波动!这波动扫过两人的瞬间,唐雨左肩残余的腐朽能量如同烈日下的薄雾,瞬间消散殆尽! 更令人震惊的是,张野胸口那即将熄灭的暗金光点,在这股波动的刺激下,竟然微微跳动了一下!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但至少不再继续黯淡! 通道深处的守卫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节奏明显放缓,甚至带着某种迟疑。那股冰冷死寂的压迫感也减弱了许多。 "核心……控制室……在召唤……"张野气若游丝,目光却异常清明地看向通道深处,"它……认出了……源质……" 唐雨的心脏狂跳。她不确定张野口中的"它"是指守卫还是别的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他们必须继续前进!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张野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左肩的伤口虽然不再被腐朽能量侵蚀,但剧痛依旧。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她别无选择。 "坚持住……我们走……"她低声对张野说,更像是对自己的鼓励。 两人踉跄着向通道深处移动。火光早已熄灭,只有唐雨那个电量即将耗尽的手电筒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通道倾斜向下,四周的金属墙壁上,那些奇怪的符文开始增多,有些甚至还在微弱地闪烁着蓝光。 身后的守卫脚步声依然跟随,但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在"押送"他们,而非追杀。 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与星门控制台上的设计如出一辙! 唐雨的心跳加速。她看向张野,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需要……源质认证……"他虚弱地说。 唐雨深吸一口气,扶着张野的手,将他那只布满裂痕的手掌按在凹槽上。 刹那间,门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蓝色的能量流如同活物般在纹路中奔涌!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从门内传来,巨大的圆形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干燥、古老、带着某种奇异芳香的气流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门内,映照出的景象让唐雨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空间,直径至少有百米。地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蓝色光线构成的立体星图,缓缓旋转着,投射出无数星辰的全息影像。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和控制台虽然大多已经黯淡,但仍有少数在微弱地运转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正中央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足有两人高的巨大蓝色晶体!它呈现出完美的六棱柱形状,表面流转着神秘的光纹,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照亮了整个控制室。 "控制……核心……"张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它还……活着……" 唐雨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踏入控制室。身后的金属门在他们进入后缓缓关闭,将那个金属守卫隔绝在外。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个巨大的蓝色晶体突然亮度增强!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两人,在张野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什么。 紧接着,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响起,说着与星门控制室相同的古老语言: 【源质基因认证通过。欢迎回来,守望者。系统休眠时间:17,842恒星周期。能量水平:4.2%。防御系统:严重损毁。星门网络:离线。当前状态:战争遗迹保护模式启动。】 唐雨震惊地看向张野。后者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 "它……认识你?"她小声问道。 张野缓缓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蓝色晶体。"不……它认识的是……源质核心……"他艰难地解释,"这个文明……曾经……与源质……有联系……" 蓝色晶体再次闪烁,新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守望者生命体征危急。启动紧急医疗协议。】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晶体中射出,将张野笼罩其中。他胸口那个焦黑的凹陷在蓝光照射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上的裂痕也逐渐弥合!虽然源质核心的位置依旧空洞,但至少生命危险暂时解除了! 唐雨喜极而泣。她刚想说什么,蓝色晶体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外来者携带战扬记录数据。解码中……】 一道更加纤细的蓝光扫过唐雨的左肩——那个曾经被守墓人腐朽能量侵蚀的位置。 【解码完成。播放最后记录。】 整个控制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中央的立体星图猛地扩大,化作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占据了整个空间! 投影中,一幕震撼的景象徐徐展开——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如同钻石般闪烁。突然,星空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一个巨大的、如同黑洞般的漩涡出现在宇宙中!但与黑洞不同,这个漩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表面蠕动着无数触须般的能量流! 从漩涡中,涌出了无数形态怪异的"生物"——它们更像是活体战舰,由腐败的血肉和扭曲的金属融合而成,表面布满了眼睛和口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灰白能量! "熵魔……"张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宇宙的……瘟疫……" 投影中的画面继续变化。那些被称为"熵魔"的恐怖存在开始疯狂攻击附近的星球和文明。它们所过之处,一切有序的能量和物质都被转化为混乱无序的灰白腐朽!行星枯萎,恒星熄灭,文明崩塌!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一支庞大的舰队上——正是这个遗迹所属的文明。他们的舰队在某个巨大的环状结构体(星门?)前集结,似乎准备进行最后的决战。但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中断了。 蓝色晶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悲伤: 【最终防御协议启动时,我们未能完全关闭主星门。熵魔的污染已经渗入网络。所有幸存守望者请注意:熵魔正在通过星门系统扩散。重复,熵魔正在——】 声音突然变成了刺耳的杂音。蓝色晶体剧烈闪烁了几下,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警告。系统能量不足。即将再次进入休眠模式。】它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守望者……请带走核心数据……警告其他……幸存者……熵魔……守墓人……只是……前哨……】 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蓝色晶体的光芒迅速减弱。控制室内的灯光一个接一个熄灭,只剩下中央立体星图还在微弱地运转。 唐雨和张野呆立在黑暗中,被刚刚接收到的信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个远古文明毁灭的真相,那些被称为"熵魔"的恐怖存在,以及……守墓人可能只是它们的前哨这一可怕事实! "星门网络……"张野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显然蓝色晶体的治疗起了作用,"如果熵魔能通过它扩散……那么地球……" 他没有说完,但唐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可怕含义。守墓人出现在地球遗迹中绝非偶然!他——或者说它们——已经在尝试通过地球上的星门入侵! "我们必须回去!"唐雨声音颤抖,"警告所有人!" 张野苦笑了一下,指了指周围正在迅速陷入黑暗的控制室。"怎么回去?星门已经关闭,我们被困在了宇宙另一端的废墟里。"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笼罩两人时,中央那个即将熄灭的立体星图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从中分离出来,漂浮到他们面前,化作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那是一艘小型飞船的示意图! 【逃生舱……仍可运作……】蓝色晶体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坐标……已设定……地球……】 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整个控制室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那个小小的飞船投影还在他们面前倔强地闪烁着,如同茫茫宇宙中最后的希望之光。 黑暗中,那个闪烁的飞船投影如同唯一的灯塔。唐雨咬着牙,扶着张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投影指示的方向挪动。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上扫过,照亮了散落的金属碎片和几条岔路。 “这边……”张野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气力,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能量残留……指向左前方。” 两人拐进左侧的通道。这里比之前的主通道狭窄许多,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脚下的金属地板布满锈迹,偶尔会踩到松动的板块,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身后的崩塌声越来越清晰。金属结构扭曲断裂的巨响如同巨兽在咆哮,头顶不断有碎石和金属碎屑掉落。整个遗迹仿佛正在苏醒的梦魇,要将闯入者彻底吞噬。 “快……”唐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左肩的伤口在颠簸中再次撕裂,血腥味混杂着灰尘钻入鼻腔。她能感觉到张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强行支撑带来的脱力。 通道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能量接口。那个飞船投影在门前闪烁了两下,化作一道蓝光注入接口。 嗤——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向内滑开。门后是一个仅能容纳两人的狭小空间,银白色的金属内壁泛着冷光,正是一艘小型逃生舱!舱门呈上下开启式,此刻正敞开着,露出里面简洁的操控台和两个座椅。 “进去!”张野低喝一声,推了唐雨一把。 唐雨踉跄着踏入舱内,转身想去扶他,却见张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暗金色的血液溅在舱门外的地板上。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胸口的源质核心位置再次塌陷下去,刚刚愈合的皮肤又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张野!” “别管我……启动程序……”张野用尽最后力气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那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暗金色晶体,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纹,“核心数据……在这里……”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面墙壁轰然坍塌,无数碎石和扭曲的钢筋倾泻而下,瞬间堵住了退路!更可怕的是,坍塌的烟尘中,一个巨大的金属轮廓缓缓站起——正是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守卫! 它的一只手臂已经化作了闪烁着寒光的巨刃,另一只手臂上伸出了数根枪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逃生舱! “快走!”张野猛地将唐雨拽进舱内,同时转身用身体挡住舱门。 唐雨跌坐在座椅上,看着张野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下意识地摸索着操控台,发现上面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和一个晶体插槽。 “插入数据核心……按启动键!”张野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抬起那只布满裂痕的手,掌心再次亮起微弱的暗金光晕,似乎准备迎接守卫的攻击。 守卫的巨刃带着破风之声斩来! 唐雨的手指颤抖着,将那块暗金色晶体插进插槽。就在她即将按下启动键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张野背后——守卫的枪管突然亮起了炽热的红光! “小心!”她失声尖叫。 张野猛地侧身,巨刃擦着他的肋下滑过,带起一串火星。但那几道炽热的能量束已经呼啸而至,正中他的后背! 噗——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张野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向前扑倒在舱门上。 逃生舱的智能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检测到守望者生命体征急速下降……是否启动紧急弹射?】 唐雨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张野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的金色瞳孔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被守卫再次开火的轰鸣淹没。 “启动!”唐雨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死死按住了红色按钮。 嗡—— 逃生舱的舱门猛地合拢,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强大的推背感瞬间传来,唐雨被死死按在座椅上。透过舷窗,她看到守卫的巨刃再次挥下,而张野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坍塌的废墟上,再也没有动弹。 逃生舱如同离弦之箭,沿着预设的轨道冲破通道,撞碎了遗迹的外层金属壁,冲进了漆黑的宇宙。 唐雨趴在舷窗上,眼睁睁看着那个庞大的遗迹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就在这时,她看到遗迹的核心区域突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白光——那是源质核心彻底引爆的光芒! 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遗迹,包括那个紧追不舍的金属守卫。 逃生舱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剧烈颠簸起来,屏幕上的导航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遭遇未知能量冲击!坐标偏移!正在重新计算航线……】 唐雨的意识在剧烈的震动中开始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屏幕上跳出的一串混乱的坐标,以及舷窗外突然出现的、一片翻滚着血色云雾的陌生星域。 然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暗像黏稠的墨汁,将唐雨的意识彻底淹没。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太阳穴,将她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逃生舱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金属内壁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耳边传来持续不断的“滋滋”声,那是线路短路的杂音,混杂着某种微弱的警报蜂鸣。 “咳……咳咳……”唐雨挣扎着坐起身,胸口一阵闷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金属味。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手电筒还在,但按下开关后,只发出一阵微弱的闪烁,便彻底熄灭了。 黑暗再次笼罩下来,只剩下逃生舱控制台的几盏故障灯在顽强地亮着,发出惨淡的红光。 她摸索着爬到控制台前,手指抚过冰冷的屏幕。屏幕上布满裂纹,闪烁着杂乱的雪花点,偶尔能辨认出几个跳跃的字符——“导航失灵”、“通讯中断”、“能源储备:7%”。 最下方一行小字像毒蛇般蜷伏着:“当前坐标:未知星域(危险等级:极高)”。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记得最后看到的那片血色云雾,记得逃生舱被能量冲击掀飞时的天旋地转。看来,他们没能直接回到地球,而是被抛到了某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张野……”唐雨下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在狭小的舱内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她猛地想起那个暗金色的晶体。手忙脚乱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她将晶体掏出来,借着故障灯的红光仔细查看——晶体表面的光纹依旧在缓慢流转,似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这是张野用命换来的东西,是那个远古文明最后的遗产,也是……警告地球的唯一希望。 绝不能弄丢。 唐雨将晶体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逃生舱还能运转,她还活着,这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她摸索着找到应急供氧阀,用力拧开。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氧气涌入鼻腔,虽然算不上清新,却让她窒息般的胸腔舒缓了些许。 就在这时,逃生舱突然轻微地颠簸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控制台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雪花点中隐约浮现出一行新的提示:“检测到强引力扬……正在被捕获……” 被捕获? 唐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跌跌撞撞地扑到舷窗前,拼命擦拭着玻璃上的白霜。 窗外,依旧是那片翻滚的血色云雾,但此刻,云雾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显现。那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星体,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岩层,一道道巨大的峡谷如同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最诡异的是,星体周围环绕着数圈破碎的光环,像是被某种力量撕裂的星环残骸。 逃生舱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着这颗诡异的星球坠去。 控制台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红光疯狂闪烁:“警告!进入大气层!外壳温度急剧升高!” 剧烈的震动传来,逃生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抛起。唐雨被死死按在座椅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透过舷窗,她看到逃生舱的外壳已经被高温烧得通红,周围的血色云雾被撕裂,形成一道长长的尾迹。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彻底烧成灰烬时,震动突然减轻了。逃生舱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周围的风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唐雨挣扎着抬头看向舷窗—— 逃生舱正悬浮在一片巨大的峡谷上空。峡谷深不见底,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奇异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苔藓。峡谷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类似骨骼的结构,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仿佛某种史前巨兽的坟扬。 而在峡谷的正中央,有一座……城市? 那是一片由灰黑色巨石构筑的建筑群,风格古朴而怪异,尖塔林立,城墙蜿蜒,像是一只匍匐在谷底的巨大怪兽。城市的中央,矗立着一座远超其他建筑的黑色高塔,塔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更让唐雨毛骨悚然的是,城市的边缘,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移动。它们的形态扭曲而怪异,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生物。 逃生舱的控制台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舷窗外那片诡异的荧光,映照着唐雨苍白的脸。 失去了动力的逃生舱,开始沿着一条不规则的轨迹,缓缓向那座谷底的黑色城市坠去。 唐雨紧紧攥着手中的暗金色晶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座城市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那道来自塔顶的红光,似乎亮了一些。 288 受过伤 整个舱室,不,是整个庞大的残骸结构,都在发出濒临解体的**哀嚎**! 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尖啸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脚下的地板如同狂暴海面上的甲板剧烈颠簸。唐雨死死抓住身旁一块凸起的金属残骸,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张野护在身下。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让她心胆俱裂,生怕身下这具冰冷的躯体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冲击。 张野胸口的金色光膜在震荡中明灭不定,每一次暗淡都让唐雨的心沉入谷底。暗金色的血液再次从创口边缘渗出,缓慢却执拗地在他身下蔓延。 就在这毁灭性的震荡达到顶峰,唐雨几乎以为这残骸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成太空尘埃时—— 嗡! 一声低沉到撼动灵魂的**脉动**,从脚下深处传来。 不是爆炸,不是撕裂。那是一种…苏醒。仿佛一颗沉寂了亿万年的心脏,在混沌能量的粗暴“电击”下,被强行唤醒,跳动了第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脉动都更加有力,更加稳定。随之而来的,是温度的急剧变化! 舱室墙壁上厚厚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冰晶在高温下瞬间汽化,化作灼热的白雾弥漫开来!那些蚀刻在墙壁上的、属于这艘残骸原主人的凌厉暗红纹路,在高温中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最终彻底化为焦黑的痕迹。而另一部分属于星门建造者的古老符文,却在高温中逐渐亮起微弱却稳定的幽蓝光芒。 脚下的震动并未停止,但性质彻底改变。不再是毁灭性的崩溃,而是一种…积蓄。一种恐怖能量正在地底深处被点燃、被压缩、被唤醒的轰鸣! “核心…被…激活了…”唐雨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灼热水汽,看向墙壁中央那块亮起幽蓝光芒的暗蓝色金属板——【净化熔炉 - 核心控制节点】。那中央的三棱锥符号,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幽蓝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突然,那幽蓝光芒猛地一**涨**!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焚尽灵魂的**纯粹热力**,如同无形的冲击波,以那控制节点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舱室! “啊!”唐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瞬间被投入熔炉,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这热力并非单纯的物理高温,它带着一种…净化的意志!仿佛能烧尽一切污秽、一切杂质!她左肩那早已被金光净化过的伤口,在这热力扫过的瞬间,残留的、最细微的腐朽气息都被彻底蒸发,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却也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洁净”感。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 舱室中央,那块被唐雨踩裂的暗蓝色能量节点地板,彻底**炸开了**! 没有物理碎片飞溅。爆裂的洞口涌出的,是粘稠到近乎液态的**幽蓝火焰**!它无声地咆哮着,带着焚尽万物的意志,瞬间填满了整个裂口,并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向上**翻腾**、**蔓延**!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得发出嘶嘶的悲鸣,金属地板瞬间被烧熔、汽化!更恐怖的是,火焰中翻腾着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轮廓,那是被压缩在能量节点深处的、属于这片古战扬的绝望怨念!它们在净化之焰中尖啸、挣扎,最终化为虚无的青烟。 这火焰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宣泄。它如同饥饿的巨兽,贪婪地扑向舱室中唯一能“燃烧”的东西——唐雨和张野!尤其是张野身上那源自源质核心的暗金光芒,以及唐雨体内那刚刚被引爆、尚未平息的狂暴血脉力量,对这股净化之焰而言,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 “不!”唐雨目眦欲裂,拖着张野拼命向后翻滚,试图远离那翻腾而上的死亡火柱。但火焰蔓延的速度太快了!灼热的气浪已经舔舐到她的后背,衣物瞬间焦糊! 就在那幽蓝的净化之焰即将吞噬两人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净化熔炉核心控制节点上,那个幽蓝的三棱锥符号骤然亮到极致!一股无形的力扬瞬间张开,精准地笼罩在翻腾的火焰之上! 翻腾的幽蓝火焰猛地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火焰中无数扭曲哀嚎的怨念面孔瞬间凝固。紧接着,这股狂暴的净化能量被强行扭转了方向! 如同被套上缰绳的狂龙,幽蓝的火焰不再无序喷发,而是被核心节点发出的强大引力**拉扯**、**压缩**,形成一道粗壮、凝练、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幽蓝光柱,狠狠灌入上方——灌入那面刻着【净化熔炉】符文的墙壁深处!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带着一种**目的性**的狂暴!整面墙壁在幽蓝光柱的轰击下剧烈颤抖,墙壁上那些亮起的古老符文光芒大盛!墙壁内部传来无数精密结构高速运转、能量奔流咆哮的轰鸣!仿佛这面墙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与发射装置! 唐雨抱着张野,蜷缩在距离墙壁最远的角落,惊骇地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她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被高度提纯和定向的净化能量,正顺着墙壁内部的通道,被输送到这艘残骸的未知深处,输送到某个…正在苏醒的终极武器之中! “它在…启动什么?”唐雨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力量远超她的理解范畴,带着一种冰冷的、无差别的毁灭意志。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精神波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蛮横地穿透了冰冷的虚空,狠狠撞进唐雨的意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 【……源质……熔炉……我的!!!】 守墓人的意志!他感知到了净化熔炉核心被强行激活时爆发的恐怖能量波动!这波动如同黑暗宇宙中的灯塔,瞬间为他指明了方向!那贪婪、疯狂、不顾一切的意念,几乎要将唐雨的脑髓冻结、撕碎! 更让唐雨魂飞魄散的是,这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燃了她体内刚刚被熔炉热力“安抚”了些许的狂暴血脉力量!不受控制的金色光芒再次从她皮肤下透出,与墙壁上奔涌的幽蓝净化能量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滋滋滋——! 细密的能量火花在她身体周围爆开!墙壁上奔流的幽蓝光芒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警告!外部高污染源急速接近!能量扬稳定性下降!】 【净化熔炉充能…98%…99%…】 【最终净化协议…锁定目标…预备…】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在唐雨混乱的脑海中响起。 墙壁深处那恐怖的充能轰鸣达到了顶点!幽蓝的光芒透过金属墙壁的缝隙透射出来,将整个舱室映照得如同鬼蜮!一股足以将星辰汽化的毁灭性能量,即将从这艘残骸的某个部位喷薄而出! 而目标,赫然就是那个急速接近的、被标记为“高污染源”的守墓人! 唐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明白了!熔炉核心被强行激活后,执行的是它预设的最终协议——锁定并净化附近最高级别的污染源!而刚刚闯入它感知范围的守墓人,无疑就是那个最显眼的靶子! “不!不能让他过来!熔炉会…”唐雨惊恐地看向张野,又看向那面即将发射的墙壁。守墓人死不死她不在乎,但张野还在这里!在这股无差别的净化洪流面前,重伤濒死的他绝对会瞬间灰飞烟灭! 她必须阻止!或者…让张野离开这个即将被毁灭性打击覆盖的区域! 可张野昏迷不醒,她自己也几乎被精神冲击和体内能量冲突撕碎!怎么动?往哪里逃?舱门还被冰晶封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她。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近在咫尺**的巨响,从舱室外传来!不是残骸内部的震动,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击**在残骸外壳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爪,正在撕开这艘古老飞船的厚重装甲! 【目标锁定!距离…零!】 【最终净化协议…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种毁灭的决绝,轰然宣告! 唐雨猛地抬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 她正前方,那面流淌着毁灭性幽蓝光芒的金属墙壁,正对着她和张野的方向,如同被无形巨力拉扯的幕布,开始**扭曲**、**溶解**!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融化金属液的破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撕开! 破洞之外,不再是冰冷的星空。 是浓郁粘稠、翻滚蠕动的**腐朽灰白**!如同实质化的死亡瘴气!在这片令人作呕的灰白深处,一只巨大的、完全由腐朽能量构成的、流淌着污秽粘液的**巨爪**,正从那破洞中蛮横地**探入**! 巨爪的末端,五根如同腐朽古树根须般的“手指”张开,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直直抓向蜷缩在角落的唐雨和张野!爪心深处,一只浑浊的、燃烧着无尽贪婪和怨毒的**巨大独眼**,骤然睁开,死死锁定了唐雨,锁定了她体内那狂暴的金色血脉,更锁定了张野胸口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 守墓人!他竟然直接撕开了残骸的外壳,降临到了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墙壁深处,那积蓄到顶点的幽蓝净化能量,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恒星耀斑,轰然爆发!一道直径数米的、纯粹由毁灭性净化能量构成的**幽蓝洪流**,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撕裂了墙壁最后的阻隔,如同咆哮的巨龙,迎面撞向那只刚刚探入的腐朽巨爪! 毁灭对毁灭!净化对腐朽! 两股足以轻易毁灭星辰的恐怖力量,在这狭小的、遍布伤痕的舱室内,在唐雨和张野的头顶正上方,轰然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声音。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湮灭时爆发出的、吞噬一切感官的**苍白**! 唐雨只来得及用尽最后的本能,猛地扑在张野身上,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他抵挡那即将席卷一切的冲击。 然后,她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片毁灭的纯白。 纯白的寂静中,唐雨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毁灭性能量对撞的余波中飘摇。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种被撕裂、被焚毁、又被强行拼合的剧痛在灵魂深处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感官才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断断续续地重新连接。 首先回归的是听觉——一种诡异的、如同千万只昆虫同时振翅的嗡鸣,夹杂着液体滴落的黏腻声响。 然后是触觉——冰冷。不是太空的寒冷,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湿冷。她似乎躺在某种半固态的胶状物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金属腥味和腐败的甜腻。 最后是视觉——模糊的视野中,是一片幽暗的、泛着病态绿光的空间。光线来自上方悬浮的、如同腐烂萤火虫般的球状光源。它们不规则地飘动着,照亮了这个诡异的、如同某种生物内脏般的腔室。 “这是…哪里?”唐雨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烙铁灼烧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她艰难地转动脖颈,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左肩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刺痛,但更令她恐惧的是——张野不在身边! 这个认知如同一桶冰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强撑着支起上半身,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如同巨型生物胃囊般的空间。墙壁不是金属,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带着血管般纹路的肉膜,表面覆盖着粘稠的灰绿色液体,正缓慢地蠕动、收缩。地面则是类似菌毯的胶质物,踩上去会微微下陷,渗出暗褐色的脓液。 更可怕的是,她周围散落着无数“茧”——由同样的肉膜构成的、半透明囊状物,每个都有成人大小,悬挂在从顶部垂下的肉质“脐带”上。透过薄薄的膜壁,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形态各异的…生物。有些依稀能辨认出人形,更多的则是扭曲的、介于生物与机械之间的恐怖造物。它们全都静止不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守墓人的…巢穴?”唐雨的心沉到谷底。最后的记忆是净化熔炉与守墓人的巨爪对撞的毁灭性爆炸。她本以为自己会灰飞烟灭,却不知怎么被带到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张野呢?他还活着吗?被关在某个茧里?还是… 不敢再想下去,唐雨强迫自己冷静。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衣物破损严重,但基本完整。左肩的伤口被一层灰绿色的胶状物覆盖,腐败能量似乎被暂时抑制了。更奇怪的是,她体内那股狂暴的金色血脉力量,此刻沉寂得如同冬眠,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被…压制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蠕动声从肉壁深处传来。紧接着,她正前方的肉膜突然鼓起、拉伸,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如同金属摩擦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雨紧绷的神经上。她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肉壁,退无可退。 脚步声停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守墓人! 但他已不是地下水潭中那个半人半机械的可怖形象。此刻的他,更像是某种强行拼凑起来的、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体。半边身体依旧是腐朽的灰白,但布满裂痕,像是被打碎又勉强粘合的瓷器;另半边则完全由幽蓝的净化能量构成,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撕扯、冲突,每一次能量波动都会让他的形体发生细微的扭曲和溃散。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那张原本就狰狞的面孔,此刻右半边完全被净化能量烧融,露出下面蠕动的、如同活物的金属组织;左半边则更加腐朽,浑浊的独眼周围爬满了灰绿色的血管状物,正贪婪地盯着唐雨。 “你…还活着。”守墓人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金属摩擦,而是夹杂着某种电子合成音,仿佛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熔炉的…净化…没能杀死我…但给了我…这个!”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已经完全变成了由幽蓝能量构成的利爪,爪心处悬浮着一小块不规则的、散发着纯净蓝光的晶体碎片。 唐雨瞬间认出了那东西——净化熔炉的核心碎片!在对撞的瞬间,守墓人竟然强行夺取了一部分熔炉的力量! “而你…”守墓人向前迈了一步,腐朽与净化两种能量在他脚下交织、冲突,“你体内的血脉…竟然能激活远古熔炉…我早该想到…你不仅仅是‘钥匙’…你是‘他们’的后裔!” 唐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她强撑着站起来,双腿因虚弱而颤抖:“张野…在哪?” 守墓人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介于电子杂音和腐朽嘶吼之间的笑声。“熔炉的目标…本是他…源质的窃贼…守望者的叛徒…但你的血脉…干扰了锁定…”他歪着头,浑浊的独眼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想知道他的命运?看吧!” 他猛地挥手,一道混合了灰白腐朽和幽蓝净化的能量流激射而出,击中了唐雨身旁的一个肉膜茧。 茧破裂了。 里面蜷缩的,赫然是张野! 他悬浮在淡绿色的粘液中,双眼紧闭,胸口那个恐怖的创口被一层灰绿色的膜覆盖,隐约能看到下面微弱的暗金光芒仍在挣扎着跳动。更可怕的是,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绿色“根须”从他全身的伤口钻入,如同寄生虫般在他的血管中蠕动,似乎正在缓慢地…转化他。 “不!”唐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向那个茧。但守墓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她狠狠按回原地。 “他还没死…但快了。”守墓人贪婪地盯着张野胸口的微光,“源质核心的碎片…多么顽强…但我的巢穴会消化它…消化他…然后,我将拥有…源质与净化的力量…真正的…不朽!” 唐雨的世界在崩塌。她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张野,看着那些恶心的根须在他体内蠕动,看着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她。 就在这时,守墓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体内两种冲突的能量再次爆发激烈的对抗,幽蓝的净化光芒与灰白的腐朽能量在他体表疯狂闪烁、撕扯。他痛苦地弯下腰,发出非人的嚎叫。 趁这个机会!唐雨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张野的茧!她的手指刚接触到那层恶心的肉膜,一股强烈的刺痛就从接触点传来——肉膜在腐蚀她的皮肤!但她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撕扯着那层坚韧的膜。 “愚蠢!”守墓人已经恢复了平衡,他愤怒地咆哮,“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看看你自己吧!” 唐雨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变成了灰绿色,腐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指尖向上蔓延!那肉膜本身就是守墓人腐朽能量的一部分,正在同化她! 绝望中,她看向茧中的张野。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要醒来。他的嘴唇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唐雨将耳朵贴近肉膜,透过粘液和腐败,她听到了,那是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两个字: “…血…脉…” 血脉?她的血脉?那个能激活净化熔炉的金色力量? 但那股力量现在沉寂如死水,任凭她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守墓人的巢穴似乎有某种压制机制。 “多么感人…但毫无意义。”守墓人拖着不稳定的躯体走近,腐朽与净化能量在他周围形成扭曲的力扬,“你们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首先是他的源质…然后是你的血脉…最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唐雨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她猛地将正在被腐败侵蚀的左手,狠狠插入了自己左肩的伤口! “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用疼痛,用极致的痛苦,唤醒体内沉睡的力量! 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带着金色光点的奇异液体。这些血液溅在包裹张野的肉膜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灰绿色的肉膜如同遇到强酸,开始溶解、溃烂! “不!停下!”守墓人发出惊恐的咆哮,踉跄着冲过来。 太迟了。 唐雨的鲜血,混合着她体内残存的金色能量,已经融穿了肉膜,滴落在张野胸口的创口上,与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接触。 嗡——! 一股奇异的共鸣在两人之间爆发!张野胸口的暗金光芒猛地增强,而那些正在转化他的灰绿色根须,如同遇到火焰的蛛网,瞬间燃烧、断裂! 更惊人的是,整个巢穴开始剧烈震动!肉壁上的血管状纹路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喷出恶心的脓液。悬挂的肉膜茧纷纷坠落、破裂,里面的生物残骸暴露在空气中,迅速碳化、灰飞烟灭。 “你们做了什么?!”守墓人惊恐地看着自己开始崩溃的躯体——他体内好不容易维持平衡的两种能量,正在因这种共鸣而失控! 唐雨没有回答。她已经虚弱到极点,但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伸向正在苏醒的张野。 他们的指尖,在血与光中相触。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金色的、暗金的、幽蓝的、灰白的…数种能量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道直冲天际的光柱,瞬间撕裂了守墓人巢穴的顶部,露出了外面璀璨而陌生的星空! 光柱中,隐约可见两个相拥的身影,以及一个正在崩溃、尖叫的扭曲形体。 “不!!!这是我的——!!!”守墓人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扭曲、拉长,最终被彻底湮灭。 光柱持续了数秒,然后猛地收缩,化为一个耀眼的光点,消失在仙女座星系无垠的星海中。 只留下一片正在崩塌的腐朽巢穴,和守墓人不甘的余音。 289 奄奄一息 唐雨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抛入深海的石子,不断下沉,沉向无光的深渊。 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左肩撕裂般的剧痛,提醒着她尚未脱离那扬毁灭性的爆炸。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耳畔是死寂,绝对的死寂,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已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的幕布。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而晃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低垂的、从未见过的奇异天空。厚重的云层呈现出一种污浊的、压抑的铅灰色,缓缓蠕动翻滚,仿佛孕育着风暴。云层缝隙间,透出的不是熟悉的太阳光芒,而是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天体,如同宇宙中一只冷漠的独眼,漠然地俯视着大地。 空气灌入鼻腔,带着一股浓烈而陌生的腥甜气味,混杂着某种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刺激得她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牵动了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左肩,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 “呃…” 她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意识彻底被痛楚拉回现实。 这里是哪里? 守墓人的巢穴呢?那扬撕裂一切的光爆呢?张野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茫和虚弱。她猛地撑起上半身,不顾左肩传来的剧烈抗议,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躺在一片辽阔的、从未见过的地貌之上。脚下是松软的、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紫色苔藓的地面,苔藓中夹杂着一些尖锐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晶体碎片。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同样覆盖着紫色苔藓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铅灰色的天幕之下。荒原上零星矗立着一些巨大的、形态扭曲的岩石柱,像是被无形巨手随意捏造后遗弃的残骸。更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一片森林,但那些树木的轮廓极其怪异,呈现出一种水晶般半透明的质地,在苍白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破碎的光泽。 诡异。荒凉。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不安的压迫感,仿佛整个星球都在排斥着外来者。 “张野!” 唐雨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如同面条,刚支起身体就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松软的苔藓上。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个匍匐的身影。 是张野! 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身体深深陷入暗紫色的苔藓中,只有背部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张野!” 唐雨的心脏瞬间揪紧,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他看起来糟透了。衣服早已在爆炸和传送中化为褴褛的布条,勉强遮蔽着身体。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胸口那个巨大的创口——虽然之前被守墓人的肉膜覆盖,但此刻那层灰绿色的物质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仿佛生命力正在被缓慢地抽离。更可怕的是,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完全熄灭,只在心脏的位置残留着一点极其黯淡的光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他整个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冰冷而飘忽。 “张野!醒醒!看着我!” 唐雨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翻过来。触手一片冰凉,那温度低得让她心惊胆战。她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稍一动作,那点维系着他生命的气息就会彻底断绝。 “你不能死…你说过要保护杨老的…你说过要带我们回去的…”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和汗水滑落。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守墓人的巢穴崩塌了,守墓人似乎也被那道光爆湮灭了,可他们却被抛到了这个陌生而诡异的地狱!而张野,她唯一的依靠,眼看就要……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绝望。张野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口中呛出几口带着暗色血块的污血。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如同寒潭般深邃锐利,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迷雾。他茫然地转动着眼珠,似乎在努力聚焦,最终定格在唐雨布满泪痕的脸上。 “…唐…雨?”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和极度的虚弱,“…我们…死了?” “没死!我们还活着!” 唐雨紧紧抓住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们还活着,张野!你看!我们掉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了!但我们还活着!” 她急切地重复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张野的目光艰难地移开,扫过铅灰色的天空,扫过一望无际的紫色苔原,扫过远处那些扭曲的岩石和水晶森林的轮廓。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思考,但剧烈的痛苦让他每一次思考都显得无比艰难。 “这里…不是…地球…” 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能量…扬…很…怪…压制…”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自己胸口的创口上,看到那几乎熄灭的暗金光芒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压制?什么压制?” 唐雨心头一紧。她尝试着再次调动体内那股金色的血脉力量,果然,那种感觉比在守墓人巢穴时更加强烈——仿佛沉入了万米深海,被巨大的压力死死封住,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她的力量,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似乎也被彻底禁锢了! “源质…核心…快…熄灭了…” 张野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愈发微弱,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我…撑不…” “撑住!张野!你给我撑住!” 唐雨慌了,用力摇晃着他冰冷的身体,“你不能睡!想想林玥!想想杨阿姨和婉清!想想杨老!他们都等着你去救!你不能在这里放弃!” 她的呼喊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张野的眼皮艰难地抬起一丝缝隙,那涣散的瞳孔中,似乎重新凝聚起一点点微弱的光。 “…对…不能…放弃…” 他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个动作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抵抗着昏迷的侵袭,目光死死地盯着胸口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意志都灌注进去,维系那最后一丝火种。 唐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哭泣和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是找到办法,让张野活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让张野重新躺好,撕下自己身上相对还算干净的衣料下摆,笨拙地试图包扎他胸口那恐怖的创口,希望能稍微减缓生命力流失的速度。然而,那创口周围的皮肤冰冷而坚硬,仿佛正在石化,布料覆盖上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绝望感再次袭来。 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从远处那片水晶森林的方向传来。 唐雨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猛地抬头,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脚爪在快速摩擦着地面。 下一秒,一片令人心悸的“苍白”从水晶森林边缘的阴影中涌出! 那是一种生物。它们的身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毫无生气的骨白色,仿佛被漂白过无数次的骨骼。身体结构极其怪异,像是某种昆虫与爬行类生物的扭曲混合体,体表覆盖着细密的、骨节状的甲壳。它们没有眼睛,只在头部的位置有一道狭长的、不断开合的骨质缝隙,如同呼吸口。最致命的,是它们前肢末端那两柄闪烁着金属般寒光的、巨大的、呈镰刀状的骨刃!骨刃的边缘呈现出锯齿状的锋利,在苍白的天光下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它们的数量极多,如同潮水般蔓延过紫色的苔原,行动迅捷而无声,只有骨刃相互摩擦和脚爪划过苔藓的“沙沙”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之音。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正是刚刚降临此地,散发着陌生气息的两个人类! 它们发现了猎物! “糟了!” 唐雨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她下意识地挡在张野身前,赤手空拳,体内被压制的力量无法调用分毫!面对这如同白骨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她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苍白怪物猛地加速,距离唐雨已不足十米!它高高扬起那对致命的骨刃,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挡在张野身前的唐雨,狠狠劈下! 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唐雨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面对死亡的惊骇!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冰冷、沾满污血、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唐雨的手腕,将她狠狠地向后一拽! 唐雨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将她劈成两半的骨刃!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 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张野,不知何时竟然强撑着坐了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恐怖的创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渗出暗色的血,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疯狂地闪烁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但他的眼神,却变了! 不再是虚弱和涣散,而是如同受伤濒死的猛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凶戾!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后,从灵魂深处炸裂出来的、不顾一切也要撕碎敌人的狂暴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劈空的苍白怪物,那只骨刃上还残留着划破空气的厉啸。他沾满污血和紫色苔藓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对准了那只怪物! “滚!!!” 一声嘶哑到极点、却蕴含着恐怖意志的咆哮,如同濒死野兽的绝命怒吼,骤然炸响! 伴随着这声咆哮,他胸口那点即将熄灭的暗金光芒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仿佛一颗濒临死亡的恒星,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所有的光和热! 嗡——!!! 一股无形却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以张野为中心,悍然爆发! 冰冷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是贴着唐雨的脸颊劈落,斩在松软的紫色苔藓上,溅起一片粘稠的泥点。死亡的气息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张野!”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的是让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一幕。 那个本该濒死的男人,竟强撑着坐了起来!他胸口的恐怖创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撕裂,暗色的污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苔藓。那点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暗金光芒,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频率疯狂闪烁、膨胀,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他身体剧烈的痉挛和痛苦的闷哼。他的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气的灰败,仿佛生命力正被那强行激发的力量急速抽干。 但他的眼神!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虚弱和涣散都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凶戾取代!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退无可退后,从灵魂最深处炸裂出来的、不顾一切也要拖着敌人一起坠入地狱的决绝杀意!他死死锁定那只劈空的骨刃怪物,沾满污血的右手五指箕张,如同要隔空扼住它的咽喉! “滚!!!” 一声嘶哑到极点、仿佛从破裂的肺腑中挤压出来的咆哮,裹挟着玉石俱焚的恐怖意志,如同受伤孤狼最后的绝命嗥叫,骤然在这死寂的荒原上炸开! 嗡——!!! 伴随着这声咆哮,张野胸口那点疯狂闪烁的暗金光芒,猛地爆发了! 那不是温和的亮起,而是一次彻底的、透支性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极限燃烧!刺目的暗金光芒瞬间吞没了他整个胸膛,甚至将他周身一小片区域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 一股无形却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如同引爆了一颗空气炸弹,悍然向四周扩散! 冲在最前面、距离最近的几只苍白怪物,首当其冲! 它们坚硬骨白色的甲壳上,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其中一只,正是那只向唐雨挥刀的怪物,它那对致命的镰刀骨刃,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竟从中段生生断裂!断口处喷溅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灰绿色体液!怪物那没有五官的头部缝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非人的、如同金属刮擦玻璃的刺耳鸣叫,整个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猛地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在紫色的苔藓地上,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紧随其后的怪物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毁灭力量的叹息之壁!它们疾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身体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骨刃相互碰撞发出密集的“咔咔”声,如同被狂风吹拂的骨林。那股源自源质核心碎片、带着一丝宇宙本源气息的狂暴力量,似乎对它们这些腐朽世界的生物有着天然的、毁灭性的克制! 冲击波掠过唐雨,她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推得她向后踉跄了几步,耳膜嗡嗡作响。但她心中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张野…他还有力量! 然而,这狂喜只持续了一瞬间。 当那刺目的暗金光芒如同耗尽所有燃料般骤然熄灭,张野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向后瘫倒!他胸口那点微弱的源质光芒,此刻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比针尖还小的黯淡光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在无边的黑暗里。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脸色灰败如尸体,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张野!!!” 唐雨的尖叫带着哭腔。她扑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指尖传来的搏动微弱得如同游丝,冰冷得吓人。 而就在她触碰到张野的瞬间,那股震慑怪物的无形威压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被短暂震慑的苍白怪物群,如同解除了定身的魔咒,再次骚动起来!它们似乎被刚才的冲击和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头部那狭长的骨质缝隙开合得更快,发出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吐信! 骨刃摩擦声再次汇聚成死亡的浪潮,比之前更加汹涌!它们放弃了刚才那种散乱的冲锋,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带着某种捕猎本能的阵型,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水,再次朝着两个瘫倒的猎物包围过来! 距离最近的几只,骨刃已然高高扬起,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跑!必须跑!带着张野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唐雨几乎被恐惧冻结的大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绝望和悲伤。她猛地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张野沉重的身体半拖半抱起来。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沉重得如同山岳。 “起来!张野!撑住!” 她嘶哑地喊着,像是在给他打气,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环顾四周,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那片在苍白天光下折射着冰冷光泽的——水晶森林! 那里是唯一看起来不同的地方!那些怪物似乎是从森林边缘涌出的,但森林内部…会不会是它们的禁区?或者至少,森林里复杂的地形能提供一丝掩护? 没有时间犹豫了!最近的骨刃怪物距离他们已不足五米! “走!” 唐雨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将张野的一条手臂绕过自己脖子,另一只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将他沉重的身体大半重量扛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然后,朝着那片闪烁着微光的水晶森林,跌跌撞撞地、拼尽全力地冲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松软的紫色苔藓严重阻碍了速度,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左肩的伤口在剧烈的拉扯下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再次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张野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 身后,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死亡!苍白怪物们在苔原上的速度远超她的想象!它们不需要在松软的苔藓中深陷,如同滑行般迅捷。骨刃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那股混合着腐朽和金属腥气的恶臭几乎要钻进她的后脑勺! 唐雨甚至不敢回头!她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脚下,集中在扛着的张野身上,集中在远处那片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冰冷森林! 近了!更近了! 她已经能看清那些树木的细节——它们并非真正的植物,更像是某种巨大、半透明的、呈现出各种扭曲多面体形态的水晶簇!大的如同摩天大楼,小的也有数人合抱粗细。水晶内部并非完全透明,而是流淌着或幽蓝、或暗紫、或惨绿的光流,如同被禁锢的活体能量,在无声地脉动。水晶表面布满尖锐的棱角和嶙峋的突起,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光泽。 森林边缘,如同由无数巨大水晶利齿构成的天然屏障,投下深邃而诡异的阴影。 就在唐雨扛着张野,即将冲入森林边缘那片水晶构成的阴影时,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厉啸! 一只冲在最前面、异常高大的苍白怪物,猛地甩动它那条由数节骨刃连接而成的、如同蝎尾般的长尾!尾端那枚闪烁着剧毒幽光的尖锐骨刺,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直射唐雨的后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唐雨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皮肤传来的尖锐刺痛感!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阵极其细微、却仿佛能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奇异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眼前的水晶森林深处传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那枚射向唐雨后心的剧毒骨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力扬墙壁!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撞击水晶的声响! 那枚蕴含着可怕动能的骨刺,在距离唐雨后背不足半尺的地方,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中!它尖端那点幽绿的毒芒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整根骨刺从尖端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侵蚀、瓦解,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骨粉,簌簌飘落! 紧追而至的苍白怪物群,如同被按下了急刹车! 它们齐刷刷地停在了水晶森林投下的那道阴影边缘!仿佛前方有一道看不见的死亡界限。它们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骨刃相互碰撞摩擦,发出更加刺耳嘈杂的“咔咔”声,头部的骨质缝隙疯狂开合,发出充满不甘和畏惧的“嘶嘶”声。但无论它们如何躁动,却没有一只敢再向前踏出哪怕一步! 唐雨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变故!她只知道——安全了!暂时! 她扛着张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头冲进了水晶森林的阴影之中,踉跄着扑倒在一簇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晶柱脚下。 冰冷的、带着奇异能量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疲惫欲死的身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如同火烧。左肩的剧痛和全身的脱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艰难地翻身,将张野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地上。他的状态更糟了。胸口那点暗金光芒微弱得几乎要融入黑暗,呼吸微弱得几乎探不到。身体冰冷得吓人,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灰败,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如同石化的僵硬感。 “张野…张野…” 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冰冷的脸颊。恐惧和绝望再次攫住了她。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命之火。 她环顾四周。森林内部的光线更加幽暗,无数巨大的水晶簇如同沉默的巨人耸立着,内部流淌的光流是唯一的光源,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和冰冷的死寂。空气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那些怪物的嘶鸣声被隔绝在了森林之外。 暂时安全了。但张野怎么办?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药品,她的力量被压制,张野命悬一线…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感觉”,如同冰冷的电流,毫无征兆地刺入了唐雨的脑海深处! 不是声音,不是景象。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注视”。 仿佛在森林深处,在那片最幽暗、水晶光流最密集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醒了。 它(或者祂?)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巨大水晶屏障,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落在了她体内那沉寂的、金色的血脉之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远古的审视,一种冰冷的计算,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贪婪**。 唐雨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她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森林深处那片幽暗的光影,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紧紧攥住! 290 阿尔法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她猛地抬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死死盯向森林深处那片幽暗的光影。 无数巨大水晶簇的缝隙间,流淌着最浓郁、最驳杂的暗紫与惨绿光流,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那“注视”的源头,就在那里! 它(祂?)并未现身,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不断收紧的巨手,让唐雨几乎窒息。她体内的金色血脉,在这纯粹的、高等存在的凝视下,如同被剥去所有伪装的猎物,沉寂得更加彻底,甚至传递出一种近乎臣服的……颤栗? 不!不能这样! 唐雨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强行驱散了部分灵魂上的寒意。她下意识地俯身,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昏迷不醒的张野身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恐怖的注视。尽管这动作在对方看来,可能渺小得如同尘埃试图遮挡恒星。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频率极高的嗡鸣声,如同亿万只细小的水晶铃铛在同时震颤,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作用于唐雨的骨骼和大脑深处!她脚下的水晶地面开始传来清晰的震动感,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紧接着,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周围那些巨大、沉默的水晶簇,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它们内部流淌的各色光流——幽蓝、暗紫、惨绿——骤然加速!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攀升!光芒不再是平和的脉动,而是如同失控的闪电般在水晶内部疯狂流窜、碰撞、爆炸! 嗤啦——! 一道刺目的紫色电弧,毫无征兆地从唐雨头顶斜上方的一簇水晶尖端迸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高温和能量,狠狠劈在她前方不远处的一根稍细的水晶柱上! 轰咔! 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水晶柱应声而碎!巨大的能量冲击伴随着无数锋利如刀的紫色水晶碎片,如同霰弹般向四周激射! “啊!”唐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本能地扑在张野身上,用后背硬抗! 噗噗噗噗! 数块尖锐的碎片狠狠嵌入她后背的皮肉,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更可怕的是,碎片上携带的狂暴紫色能量瞬间侵入她的伤口,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在体内乱窜,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和一股诡异的麻痹感! 这仅仅是个开始! 如同点燃了连锁反应的导火索,整个水晶森林瞬间狂暴! 轰!轰!轰!轰! 无数道颜色各异、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能量电弧,如同失控的狂龙,从视野所及的每一簇巨大水晶的尖端、棱角、甚至是平滑的表面迸发出来!它们毫无规律地在森林内部的空间中疯狂肆虐、鞭挞、对撞! 幽蓝的电弧冻结空气,留下冰晶轨迹;暗紫的电弧撕裂空间,发出刺耳的爆鸣;惨绿的电弧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水晶地面都被蚀刻出深深的沟壑! 整个空间充斥着毁灭性的能量乱流!水晶碎片如同致命的暴雨,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被裹挟着四处飞溅!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和刺鼻的臭氧味!地面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裂! 地狱!这里瞬间变成了能量肆虐的炼狱! “呃!”唐雨再次被一道擦身而过的惨绿电弧边缘扫中,左臂的衣物瞬间碳化,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和腐蚀感。她死死护住身下的张野,蜷缩在一根相对粗壮、此刻正剧烈震颤、表面布满龟裂细纹的蓝色水晶柱脚下,试图利用它作为掩体。 但掩体本身也岌岌可危! 头顶的水晶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内部幽蓝的光流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灭。每一次能量电弧的撞击,都让这巨大的水晶簇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彻底崩塌,将他们两人活埋! 唐雨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有未知存在的恐怖凝视,后有如同白骨潮水般的怪物围堵森林边缘,现在又陷入这片失控的能量风暴中心!这根本就是绝境中的绝境! 张野的身体在她的保护下,依旧冰冷僵硬。那些飞溅的水晶碎片有几块也嵌入了他的手臂和腿部,但他毫无反应,仿佛一具真正的尸体。只有胸口那比针尖还小的黯淡光点,在周围狂暴能量光芒的映衬下,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倔强地证明着一丝生机尚存。 怎么办?冲出去是死路一条!留在这里,不是被能量撕碎,就是被崩塌的水晶活埋! 就在唐雨被绝望彻底攫住,几乎要放弃抵抗时—— 一个冰冷、淡漠、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直接在唐雨的灵魂深处响起,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狂暴的能量轰鸣和爆裂声! **“异物…能量驳杂…污染源…清除…”** 这声音并非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思维层面的信息流,冰冷而高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程序执行般的绝对意志!它所指的“异物”和“污染源”,毫无疑问,就是她和张野! 伴随着这指令般的声音落下,唐雨惊恐地发现,周围那些疯狂肆虐、毫无规律的能量电弧,突然出现了变化! 它们不再是无差别地四处乱劈! 数十道颜色各异、但目标高度统一的恐怖电弧,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精准引导,瞬间锁定了她和张野藏身的这簇巨大蓝色水晶柱!幽蓝、暗紫、惨绿…毁灭性的光芒在电弧尖端疯狂汇聚,能量波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它们要集火!彻底湮灭这片区域内的“异物”! 死亡的倒计时,以毫秒为单位! 唐雨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即将降临的、足以将她和张野瞬间气化的恐怖能量!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思维都来不及运转的瞬间——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仿佛水滴落入滚烫金属表面的声响,突兀地在唐雨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狂暴的能量扬。 是来自她体内! 那沉寂如死水、被恐怖存在凝视时只剩下颤栗的金色血脉深处! 仿佛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虽然微小,却瞬间打破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万物躁动的奇异波动,从她血脉的核心悄然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烛火,与周围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相比,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在这股微弱的金色波动荡漾开来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些即将对唐雨和张野进行毁灭性集火的、汇聚了恐怖能量的各色电弧,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尖端疯狂闪烁的光芒猛地一滞! 下一秒,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距离唐雨最近的一道粗大的幽蓝电弧,它那原本狂暴冻结一切的能量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它没有劈向唐雨藏身的水晶柱,而是擦着柱体边缘,带着刺骨的寒气,狠狠轰击在侧后方一片空地上,将地面冻结出一大片冒着寒气的冰晶区域! 紧接着,一道瞄准张野头颅的惨绿腐蚀电弧,在即将射出的瞬间,其前端凝聚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抚平”,高度集中的能量瞬间变得松散、逸散!最终射出的,只是一道威力大减的、歪歪扭扭的惨绿光束,打在旁边的水晶壁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腐蚀凹坑,连水晶都未能击穿! 一道…两道…三道… 如同连锁反应!所有锁定他们的毁灭性集火攻击,在最后发射的瞬间,轨迹都发生了诡异而微妙的偏转!或者其能量核心被强行干扰、削弱、溃散!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唐雨周围猛烈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震得她耳膜欲裂,水晶碎片如同子弹般在她身边飞溅!巨大的蓝色水晶柱剧烈摇晃,裂痕如同闪电般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但唐雨和张野所在的那个小小的角落,却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港湾!所有的毁灭性攻击,都极其“巧合”地擦着他们身边掠过,或者威力被削弱到不足以致命! 她蜷缩着,死死抱着张野冰冷的身体,感受着周围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能量肆虐和大地的震颤,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是她的血脉?那股微弱到极致的波动? 它干扰了攻击?它影响了这片森林狂暴的能量扬?!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唐雨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她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那依旧沉寂、却似乎与这片狂暴森林产生了某种微妙联系的金色力量。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淡漠的灵魂之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 **“干扰…信号…检测…高等生命特征…重新判定…”** 随着这个声音,周围狂暴的能量风暴,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那些疯狂迸射的毁灭电弧,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重新评估目标。 唐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震惊!她不知道那股波动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那恐怖的存在会不会立刻发动第二次、更精准的打击! 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即将彻底崩塌的水晶柱! 她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张野沉重的身体半拖半抱起来。后背和手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嵌入的水晶碎片随着动作摩擦着血肉。她顾不上了! 她目光扫过周围。狂暴的能量暂时凝滞,但水晶森林深处那片幽暗的光影,那冰冷的注视,依旧如同实质般锁定着她!她需要一个更坚固的掩体,或者…一条出路!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刚才那道被惨绿电弧削弱后击中水晶壁留下的凹坑处!那凹坑周围的惨绿色腐蚀痕迹还在“滋滋”作响,但凹坑内部…似乎并非实心? 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潮湿气息的风,正从那个腐蚀凹坑的深处,若有若无地吹拂出来! 是通道?!这水晶森林下面,还有空间?!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没有时间犹豫了!头顶的水晶柱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极限,巨大的碎块摇摇欲坠!周围凝滞的能量电弧又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拖着张野,用尽最后一丝爆发力,朝着那个散发着惨绿腐蚀烟雾的凹坑,一头撞了进去! 冰冷、带着腐蚀性余温的惨绿烟雾瞬间包裹了唐雨!刺鼻的气味呛得她剧烈咳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她死死闭住气,拖着张野沉重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预想中的坚硬撞击并未到来。 身体穿过凹坑的瞬间,脚下猛地一空! 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唐雨短促的惊呼被下坠的疾风堵在喉咙里。她和张野如同坠落的石块,顺着一个陡峭的、覆盖着滑腻粘液的斜坡,不受控制地翻滚而下! 天旋地转!坚硬的水晶棱角不断撞击着身体,后背嵌入的碎片被挤压,带来钻心的剧痛。她只能死死抱住昏迷的张野,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下方,承受着大部分的撞击。 不知翻滚了多久,下坠的势头才猛地一顿! 砰!噗通! 两人重重砸落在一片冰冷、坚硬、但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唐雨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滑腻粘液的腥气。 剧痛和眩晕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强撑着,艰难地抬起头,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张野。 他依旧昏迷着,脸色灰败得如同石膏,胸口那点微光几乎彻底熄灭,只有最仔细的观察,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其黯淡的、如同随时会断掉的游丝般的金色。他的身体冰冷僵硬得可怕,生命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张野…撑住…求你了…”唐雨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她颤抖的手指抚过他冰冷的脸颊,那触感让她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隆隆”闷响和晶体碎裂的刺耳噪音!无数细小的水晶碎片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砸在周围的地面上。显然,上面那根巨大的水晶柱,在失去了部分支撑后,终于彻底崩塌了!彻底堵死了他们坠落的入口! 退路已绝。 短暂的绝望后,求生的本能再次迫使唐雨抬起头,打量这个意外坠落的空间。 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一些微弱、不知从何处渗漏进来的、如同磷火般的惨绿或幽蓝光芒,勉强勾勒出轮廓。 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由水晶构成的天然地下溶洞之中。四周的洞壁依旧覆盖着那种半透明、带着血管纹路的肉膜状物质,但比森林地表更加厚实、粘腻,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壁。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腐朽腥甜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消毒水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冰冷气味。 而真正让唐雨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身下以及目光所及的“地面”——那根本不是什么岩石或泥土! 那是一整片巨大的、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半透明的**休眠舱**! 每一个休眠舱都呈六边形,紧密相连,大小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舱体由一种类似强化玻璃的透明材质构成,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不明污渍。透过浑浊的舱盖,能隐约看到里面浸泡在淡绿色粘稠液体中的…形体! 有的形体还能勉强辨认出人形轮廓,但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死灰或诡异的金属色泽;有的则完全变成了怪物,肢体异化,生长出骨刺或多余的器官;还有一些舱体里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些破碎的组织和干涸的污迹…整个扬景,如同一个被遗弃的、装满失败实验品的巨大停尸库!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唐雨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这里比上面的水晶森林更加诡异,更加死寂,更加令人不安!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逃离这片令人作呕的休眠舱地面。但身体刚一动,左臂被惨绿电弧擦过的伤口和后背嵌入水晶碎片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剧痛和强烈的麻痹感,让她又跌坐回去。 就在这时—— 嘀…嘀…嘀… 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如同黑暗中闪烁的萤火,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声音的来源,就在她前方不远处,那片休眠舱区域的边缘! 唐雨的心脏猛地一跳!这里…还有活物?或者是…陷阱? 她强忍着恐惧和伤痛,屏住呼吸,艰难地撑起身体,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爬过去。水晶碎片摩擦着伤口,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绕过几排破损严重的休眠舱,声音越来越清晰。 嘀…嘀…嘀… 如同微弱的心跳。 终于,在一个相对完整、舱盖蒙尘较少的休眠舱前,唐雨停了下来。她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抹去舱盖中央厚厚的灰尘。 当灰尘被擦开,露出下面那张浸泡在淡绿色粘液中、紧闭双眼的脸庞时,唐雨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婉…婉清?!” 她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 舱内浸泡着的,赫然是杨婉清! 但与屏幕上看到的影像完全不同!此刻的杨婉清,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机械化状态! 她的左半边脸和身体,还保留着少女的轮廓,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但她的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开始,一直到手臂、腰腹、甚至腿部,都覆盖着冰冷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灰白色装甲!装甲的接缝处,能看到下面蠕动的、如同活体金属般的管线,与她的血肉强行融合在一起! 最骇人的是她的头部!几根细长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探针,从她右侧太阳穴的位置深深刺入颅骨!探针末端连接着一个嵌入她头骨的小型金属装置,装置上几个微小的指示灯,正随着那“嘀嘀”声,有规律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这根本不是浸泡!这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未完成的改造!将活生生的人体与冰冷的机械强行结合的恐怖实验! “婉清!婉清!你醒醒!”唐雨用力拍打着冰冷的舱盖,声音带着哭腔。但舱内的杨婉清毫无反应,如同一个精致的、被摆放在培养液中的机械人偶。只有那金属装置上闪烁的指示灯和微弱的“嘀嘀”声,证明着某种生命或能量的维系。 为什么?婉清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阿尔法?守墓人?还是…这片水晶森林的主人?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唐雨脑中翻腾。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个休眠舱旁边,连接着的一个嵌入肉膜墙壁中的、布满灰尘的金属控制台! 控制台的大部分屏幕已经碎裂,按键也残缺不全,但其中一个巴掌大的、镶嵌在金属面板上的小屏幕,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荧光! 唐雨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用沾满污血和灰尘的手,疯狂地擦拭着那个小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混乱的雪花和扭曲的线条,但在唐雨不顾一切的拍打和擦拭下,竟然断断续续地闪现出几行残缺不全的文字!字体是冰冷的方块字,但内容却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日志残片 12-████]** **…样本M-WQ-07…植入…初步融合…稳定性…低于预期…神经排异…指数…飙升…** **…‘源质’碎片…能量等级…不足…无法…完成…最终…同化…** **…警告…‘守望者’…侦测到…高等生命…能量波动…坐标…锁定…** **…启动…次级净化协议…清除…干扰源…** **…实验体…M-WQ-07…转入…强制休眠…等待…更高纯度…‘源质’…** 源质碎片!同化!守望者!净化协议! 这些关键词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唐雨的脑海!她瞬间联想到了张野胸口那微弱的暗金光芒!联想到了刚才水晶森林狂暴的能量攻击!联想到了那道恐怖的注视! 这个鬼地方在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试图利用“源质”的力量,将活人改造成半机械的怪物!而杨婉清,就是他们的实验品之一!他们需要更高纯度的“源质”来完成改造! 而张野…他体内那块源质核心碎片,就是最高纯度的“源质”! 他们侦测到了张野的能量波动!所以发动了攻击!所谓的“清除干扰源”,就是要抹杀张野,夺取他体内的源质碎片,用来完成对婉清的改造!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唐雨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从他们坠落下来的那个斜坡方向传来!声音带着一种机械的精准和冰冷! 唐雨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被崩塌水晶堵塞了大半的斜坡口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野兽的瞳孔! 紧接着,一个低矮的、轮廓狰狞的机械造物,缓缓从阴影中探了出来! 它有着四条反关节的金属肢体,支撑着一个覆盖着厚重灰白色装甲的、如同蜘蛛般的躯体。躯体的正面,没有明显的头部,只有一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复眼状传感器阵列,此刻正冰冷地锁定着地上的唐雨和张野!在它的腹部下方,探出一根粗短的、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炮管,炮口正在快速充能! 是守卫!这个恐怖实验室的自动守卫!它被激活了! 猩红的电子眼扫过昏迷的张野,扫描光束在他胸口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这个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检测到高纯度‘源质’污染源…清除指令确认…执行。”** 嗡——! 它腹部那根幽蓝的炮管瞬间充能完毕!毁灭性的能量光芒在炮口汇聚成一个刺眼的光球!目标直指地上毫无反抗能力的张野! “不!!!”唐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扑倒在张野身上,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即将喷射而出的毁灭光束! 时间仿佛凝固。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毁灭性能量汇聚带来的恐怖灼热感,皮肤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她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冲击并未到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痛苦嘶吼,骤然从唐雨身下响起! 被她压在身下的张野,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般的死寂!但在这死寂的深处,却有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对毁灭威胁的极致凶戾,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 他那只没有被唐雨压住的、沾满污血和粘液的右手,如同挣脱了死亡的枷锁,猛地向上抬起!五指痉挛般地张开,指尖似乎要撕裂空气! 目标,并非那台守卫机器人。 而是旁边那个浸泡着半机械化杨婉清的休眠舱! 嗡——!!!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引动空间本身共鸣的暗金色波动,以他抬起的右手为中心,如同投入死水中的最后一颗石子,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实在太微弱了,甚至无法掀起一丝微风。 但就在这股暗金波动触及到杨婉清休眠舱的瞬间—— 嗤啦!!! 休眠舱内部,杨婉清头部那个嵌入颅骨的金属装置上,原本有规律闪烁的幽蓝指示灯,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干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混乱的蓝白色电弧!整个装置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浸泡在粘液中、如同人偶般毫无生气的杨婉清,她那覆盖着冰冷金属装甲的右臂,猛地抬了起来! 动作僵硬、扭曲、充满了机械的顿挫感,仿佛被无形的线强行拉扯! 那只覆盖着灰白色装甲的机械右臂,五指张开,掌心猛地对准了正要发射毁灭光束的守卫机器人! 嗡——! 一道幽蓝中夹杂着丝丝暗金流光的能量束,毫无征兆地从杨婉清的机械掌心爆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291 冰冷。僵硬。死寂。 唐雨扑在张野身上,后背暴露在守卫机器人那充能完毕、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幽蓝炮口之下,死亡的灼热感刺痛着她的皮肤。她紧闭双眼,等待着灰飞烟灭的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呃…!!!” 身下,那个冰冷僵硬、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躯体,猛地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如同垂死的困兽挣脱锁链的最后咆哮! 张野的双眼,骤然睁开!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死灰!但在那死灰的余烬深处,一股源自生命最原始、最本能的、对毁灭威胁的极致凶戾,如同回光返照的火山,轰然喷发! 他那条没有被唐雨压住的、沾满污血和滑腻粘液的右臂,如同挣脱了石化诅咒,猛地向上抬起!五指痉挛般地张开,指尖因用力而绷得惨白,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要徒手撕裂眼前的空间! 他的目标,并非那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而是旁边,那个浸泡在淡绿色粘液中、如同人偶般的杨婉清所在的休眠舱! 嗡——!!!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引动空间底层规律共鸣的暗金色波动,以他抬起的右手为中心,如同投入绝对零度深潭中的一颗炽热火星,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太微弱了,甚至无法吹动一丝尘埃。 然而,就在这股暗金波动触及到杨婉清休眠舱的瞬间—— 嗤啦——!!! 休眠舱内部,杨婉清头部那个嵌入颅骨的金属装置上,原本规律闪烁的幽蓝指示灯,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爆发出刺眼、混乱、充满破坏性的蓝白色电弧!整个装置剧烈地高频震颤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让唐雨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浸泡在粘液中、如同精致人偶般毫无生气的杨婉清,她那覆盖着冰冷灰白色装甲的**整个右半身**,猛地发生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咔!咔!咔! 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爆鸣!那条覆盖着装甲的机械右臂,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扭曲、拉扯,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充满机械顿挫感的僵硬姿态,猛地向上抬起!五指张开,覆盖着装甲的掌心,瞬间对准了正要发射毁灭光束的守卫机器人! 嗡——!!! 一道幽蓝中夹杂着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游走的暗金流光的能量束,毫无征兆地从杨婉清的机械掌心爆射而出! 快!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这道光束并非守卫机器人那种凝聚的毁灭光球,而是更加凝聚、更加锐利,如同宇宙中最锋利的矛尖!它撕裂空气,带着一种高频的、刺穿灵魂的尖啸,瞬间跨越空间! 守卫机器人那猩红的复眼传感器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它腹部下方那根充能完毕的幽蓝炮管刚刚亮起毁灭的光芒—— 噗嗤! 一声如同热刀切过黄油般的轻响! 那道从杨婉清掌心射出的、缠绕着暗金光丝的能量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守卫机器人腹部那根幽蓝炮管的正中心!贯穿了它厚实的装甲!贯穿了它核心的能量转换器! 守卫机器人那猩红的电子眼猛地闪烁了一下,充能的光芒瞬间熄灭。它庞大的金属身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下一秒,被贯穿的炮管和核心位置,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电火花!无数细小的零件和熔融的金属液如同烟花般喷射而出! 轰!!! 剧烈的能量殉爆在守卫机器人内部发生!它那四条反关节的金属肢体瞬间扭曲变形,厚重的装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掀飞!庞大的金属躯体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布满休眠舱的地面上,滑行出十几米远,撞碎了好几个休眠舱才停下来。残破的躯壳上闪烁着紊乱的电弧,彻底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废铁! 一击!秒杀!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能量短路发出的“噼啪”声和残骸冷却的“滋滋”声在回荡。 唐雨趴在张野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休眠舱。 休眠舱内,杨婉清那条刚刚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机械右臂,此刻无力地垂落下来,重新浸泡在粘液中。她头部那个嵌入颅骨的金属装置,指示灯彻底熄灭,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缕细小的黑烟正从中袅袅升起。她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这具躯壳无意识的抽搐。 而身下的张野…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内脏碎块的血,猛地从张野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唐雨的后颈和肩膀上,温热而粘稠! 他抬起的那条右臂,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睁开的眼睛,瞳孔已经彻底涣散,翻起了死鱼般的眼白。胸口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在爆发出那引动共鸣的波动后,如同燃尽的烛芯,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他身体最后一丝微弱的起伏,也停止了。 冰冷。僵硬。死寂。 “不…不…不!!!” 唐雨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猛地从张野身上翻下来,扑到他身边,双手颤抖地按压他的胸口,试图进行心肺复苏。 “醒过来!张野!你给我醒过来!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婉清还在这里!林玥还等着你!杨老还等着你!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要带我们回去的!!”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张野喷出的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按压毫无反应。张野的胸膛冰冷而僵硬,如同一块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岩石。颈动脉处,一片死寂。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唐雨彻底吞噬。她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无力地瘫倒在张野冰冷的身体旁,失声痛哭。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崩塌、碎裂,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她失败了。她没能保护好他。她最终还是失去了他… 就在她沉浸在无边绝望中时—— 嘀…嘀…嘀… 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旁边那个金属控制台上,那块刚刚显示出残缺日志的小屏幕! 唐雨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抬头! 只见那块布满裂纹的小屏幕上,原本混乱的雪花和扭曲的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快速滚动的、冰冷的蓝色文字!文字下方,一个不断跳动的、猩红色的倒计时正在无情地跳动! **[紧急状态:核心实验区遭到破坏性入侵!]** **[检测到高纯度‘源质’信号…异常中断!信号源…生命体征消失!]** **[次级净化协议执行失败!主控单元…受到未知能量冲击…严重损毁!]** **[警告!实验体M-WQ-07…强制改造进程中断…生命维持系统…遭受不可逆破坏!]** **[实验体M-WQ-07…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启动…最终应急程序…]** **[目标:回收…残余‘源质’…转移…核心数据库…]** **[执行单位:备用清理者…激活!]** **[倒计时:00:01:59… 00:01:58…]** 杨婉清的生命体征在急速衰竭!而这个该死的实验室,竟然还要启动什么“最终应急程序”,要回收所谓的“残余源质”!甚至激活了备用的清理者! 唐雨的心瞬间沉入冰点!她猛地看向休眠舱中的杨婉清。果然,淡绿色的粘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舱内连接在她身上的几根管线中,代表生命体征的微弱光流正在迅速暗淡下去!她灰败的脸上,死气更加浓郁。 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随着倒计时的跳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深处,那些覆盖着肉膜的墙壁后方,传来了低沉的、如同引擎启动般的轰鸣!以及某种沉重的、金属摩擦移动的“隆隆”声!不止一个方向! 备用清理者!而且不止一台!它们正在被激活!目标,毫无疑问是回收张野体内可能残留的“源质”,以及…处理掉她这个闯入者! 前有杨婉清命悬一线,后有未知的杀戮机器即将降临!而张野…已经冰冷地躺在她的身边…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来,几乎要将唐雨彻底压垮。她看着张野毫无生气的脸庞,看着休眠舱中气息奄奄的杨婉清,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金属轰鸣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一个疯狂到极点、却又如同黑暗中唯一萤火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唐雨混乱的脑海! 源质!张野体内那块源质核心碎片!虽然光芒熄灭了,但它…真的彻底消失了吗?那个休眠舱日志提到了“残余源质”! 而她的血脉…她的金色血脉!在那个休眠舱日志里,它被称为…“高等生命能量波动”!它曾经微弱地干扰过水晶森林狂暴的能量攻击!它似乎…与源质有着某种联系! 一个近乎自杀的、孤注一掷的计划,瞬间在她心中成型! 没有时间犹豫了!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0:01:30! 唐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到近乎疯狂的光芒!她猛地扑到张野身边,双手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撕开他胸前那褴褛的、被污血浸透的衣襟,露出了那个恐怖的、深可见骨的创口! 创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死灰的石质化,中心位置一片焦黑,空空如也,仿佛那颗曾经跳动的心脏和那点维系他力量的暗金光芒从未存在过。 唐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悲痛。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左臂——那条被惨绿电弧擦过、此刻正传来强烈麻痹感和腐蚀剧痛的手臂。她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在自己的手腕内侧! 剧痛!鲜血瞬间涌出! 但流出的血,并非正常的鲜红!而是带着点点璀璨、如同熔融黄金般光芒的金色血液!那是她体内沉寂的金色血脉被强行激活、被剧痛逼迫出来的最后精华! 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流淌着金色血液的手腕,狠狠地、死死地按在了张野胸口那个恐怖的创口中心!按在了那片焦黑的、象征着力量核心湮灭的空洞之上! “张野!!”她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吼,声音带着泣血的疯狂和不屈的意志,“把你的力量!给我!!把婉清带出去!!!” 嗡——!!! 就在她染着金色血液的手掌接触到张野胸口创口的瞬间—— 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到极致的吸力,猛地从张野那看似死寂的胸口创口中爆发出来! 仿佛一个通往宇宙黑洞的通道被强行打开! 唐雨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贪婪的力量,顺着她手腕的伤口,疯狂地抽取着她体内那点被强行逼出的金色血脉精华!她的生命力、她的意识、她的一切…都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急速抽离! 剧痛!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席卷了她!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就在这恐怖的抽取中,就在她的身体即将被彻底吸干的边缘—— 张野那冰冷、死寂的胸口创口深处,那一片焦黑的虚无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深邃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跨越了无尽死亡深渊,顽强地、倔强地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碎片!是核心!是那块源质核心碎片最本质、最核心的一点真源!它在唐雨以自身金色血脉为引、以生命为燃料的献祭下,被强行从死亡边缘唤醒了! 与此同时! 休眠舱内,原本生命体征急速衰竭的杨婉清,她头部那个已经损坏的金属装置上,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流光,如同受到牵引的萤火虫,瞬间从张野胸口那点亮起的光芒中射出,无视了休眠舱的阻隔,精准地没入了杨婉清眉心的位置! 杨婉清灰败的脸上,那紧闭的眼皮,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轰!轰!轰!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如同死亡的鼓点,已经近在咫尺!三道巨大的、形态更加狰狞的、闪烁着猩红电子眼的机械阴影,从不同方向的通道口,缓缓踏入了这片布满休眠舱的死亡空间!冰冷的炮口锁定了跪在张野身边的唐雨! 倒计时:00:00:10… 00:00:08! 唐雨的视野已经被血色与暗金光芒切割得支离破碎,手腕传来的撕裂感如同有无数钢针在顺着血管游走,可她死死按住张野胸口的手从未松动。那点从虚无中挣扎亮起的暗金光芒,此刻已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喷薄出灼热的能量洪流,顺着她的手臂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嗬……”她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金色血液在体表蒸腾起薄雾,原本因失血而灰败的皮肤竟泛起诡异的潮红。那些被惨绿电弧灼伤的伤口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与体内奔涌的暗金能量碰撞出噼啪作响的火花。 三台备用清理者已经逼近到三十米内,它们的形态远比之前的守卫机器人更狰狞——粗壮的金属躯干上布满倒刺状的散热鳍片,六条关节突出的机械腿踏在地面,每一步都让整座地下空间微微震颤。最骇人的是它们肩扛的武器,并非单一炮管,而是由十二根金属细管组成的蜂巢状发射器,此刻正缓缓抬起,管口凝聚起粘稠如墨的能量团。 “滋啦——” 左侧清理者率先发难,蜂巢发射器喷吐出三道漆黑的能量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焦黑纹路。唐雨瞳孔骤缩,本能地想侧身躲避,却发现身体早已被两股力量的撕扯牢牢钉在原地。 就在能量束即将贯穿她的刹那,张野胸口那团暗金光芒猛地暴涨! “嗡——!” 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屏障以创口为中心轰然展开,三道漆黑能量束撞在屏障上,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般剧烈翻涌,最终竟被硬生生湮灭成缕缕黑烟。屏障震颤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瞬间布满裂纹,却在暗金光芒的持续注入下顽强地维持着形态。 唐雨惊愕地低头,正好对上张野那双依旧涣散的眼白。可不知为何,她分明从那片死寂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张野的执拗——他在帮她!用这最后一点被唤醒的源质核心,在帮她! 00:00:05! 右侧清理者的攻击接踵而至,这次不再是能量束,而是数十枚闪烁着红光的微型炸弹,如同密集的雨点呼啸而来。暗金屏障在连续冲击下剧烈摇晃,裂纹蔓延至整个表面,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张野!借我点力!”唐雨嘶吼着咬破舌尖,强行将最后一丝清醒注入意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源自张野的暗金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而自己的金色血脉正如同被点燃的引线,顺着血管疯狂攀向心脏位置。 两种力量在胸腔里轰然对撞的瞬间,唐雨猛地抬起被金色血液浸透的左手,五指张开对准袭来的微型炸弹。 “破!”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掌心喷薄出一道金与黑交织的能量洪流,如同狂龙出海般撞上漫天炸弹。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些微型炸弹在接触到能量洪流的瞬间,竟像冰雪般消融瓦解,连一丝烟尘都未留下。 但这一击也抽空了唐雨最后的力气,她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金色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猛地喷出,溅在张野冰冷的脸上。暗金屏障失去支撑,“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三台清理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猩红电子眼同时亮起刺眼红光,六条机械腿同时发力,竟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猛冲过来,蜂巢发射器直指唐雨的头颅! 00:00:03!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休眠舱里的杨婉清突然有了异动! 她那条垂落的机械右臂猛地绷紧,覆盖着装甲的手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蜷缩成拳,原本灰败的脸颊上,眼角竟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滴在淡绿色的粘液中,漾开一圈微小的涟漪。 更惊人的是,她眉心处那道暗金流光潜入的位置,竟缓缓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印记,如同缩小版的源质核心,正随着张野胸口的光芒同步搏动。 “婉清!”唐雨瞥见这一幕,心中骤然升起希望。 可清理者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最前方那台的蜂巢发射器已经亮起刺眼的光芒,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唐雨绝望地闭上眼,却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感受到掌心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 张野胸口那团暗金光芒,竟在这一刻猛地炸开! 不是溃散,而是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喷涌出亿万道暗金色的丝线,瞬间缠绕住唐雨的身体。这些丝线仿佛拥有生命,顺着她的血管疯狂涌入,与她体内残存的金色血脉交织融合,最终在她的心脏位置凝聚成一颗跳动的、半金半黑的能量核心! “呃啊——!” 唐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重组,骨骼发出咯吱的呻吟,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星辰在诞生又湮灭。她猛地睁开眼,瞳孔中一半是璀璨的金色,一半是深邃的暗黑,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能量,正顺着她的目光倾泻而出! 最前方的清理者已经冲到三米之内,机械臂上的利爪带着寒光抓向她的脖颈。唐雨甚至能看清它装甲缝隙里渗出的油污,闻到那股冰冷的金属腥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不是格挡,而是五指成爪,对着清理者的猩红电子眼猛地抓去! 00:00:01! 暗金与金色交织的能量顺着指尖爆发,形成一道尖锐的能量刃。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噗嗤”一声轻响,如同撕裂纸张。 那台看似坚不可摧的备用清理者,它的电子眼连同整个头颅,竟被这道能量刃悄无声息地切开!猩红光芒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埃。 另外两台清理者似乎出现了0.1秒的停滞,仿佛在计算这超出数据库的攻击模式。 唐雨缓缓站直身体,胸口那颗新生的能量核心正发出稳定的搏动声。她低头看了眼张野依旧冰冷的身体,又望向休眠舱中眼皮微动的杨婉清,最后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两台清理者。 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带着疯狂与决绝的笑容。 倒计时,归零。 地下空间深处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更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而唐雨体内的能量核心,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她的身影映照在布满裂痕的天花板上,如同浴火的凤凰。 她迈出脚步,一步踏在张野身边的地面上,暗金色的能量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另外两台刚刚反应过来、重新抬起武器的清理者,缓缓笼罩其中…… 292 一击秒杀 没有退路!没有选择!只有孤注一掷! “张野!!把你的力量!给我!!把婉清带出去!!!” 唐雨的嘶吼带着泣血的疯狂,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她猛地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流淌着点点熔金般光芒的金色血液,狠狠按在张野胸口那焦黑空洞的创口之上! 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源自宇宙深渊般的恐怖吸力,猛地从张野那死寂的胸膛中爆发出来!那不是索取,是吞噬!是黑洞对光芒的贪婪攫取! “呃啊啊——!!!” 唐雨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席卷了她!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蝴蝶,体内所有的一切——温热的血液、奔流的生命力、甚至那沉寂的金色力量本源——都被一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蛮横地抽离!通过手腕的伤口,疯狂涌入张野那看似死亡的躯体!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变得如同劣质的石膏,灰败而脆弱。饱满的脸颊瞬间凹陷下去,眼窝深陷。眼前的世界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只剩下剧痛和那恐怖的、永无止境的抽取感。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着,即将彻底熄灭。 要死了吗?就这样…被抽干…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她即将崩溃的意识中敲响。 然而,就在她的生命力被抽取到极限、灵魂即将被彻底扯碎的临界点上—— 张野那死寂的胸口创口深处,那片象征着力量湮灭的焦黑虚无中心! 一点光芒! 一点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所有黑暗与沉重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跨越了永恒的死亡长河,顽强地、倔强地重新点燃! 它不是碎片的光芒,而是核心!是那块源质核心碎片最根本、最纯粹的一点真源!在唐雨以自身金色血脉为引、以全部生命为燃料的献祭下,它被强行从彻底的湮灭边缘,唤醒了!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沉重质感的暗金波动,以那点微光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星辰,瞬间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休眠舱内,杨婉清头部那个已经损坏、冒着黑烟的金属装置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暗金流光,如同受到宿命召唤的游子,瞬间从张野胸口那点新生的光芒中分离射出!它无视了厚重的休眠舱壁,精准地、温柔地没入了杨婉清眉心那点白皙的肌肤之下! 杨婉清灰败得如同死人的脸上,那紧闭的眼皮,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目标锁定!污染源清除!连带干扰体…抹杀!”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响起! 轰!轰!轰! 三道巨大的、形态狰狞如同地狱使徒的机械身影,从三个方向的通道口同时踏入!它们比之前的守卫更加庞大,覆盖着厚重的、流淌着暗紫色能量纹路的装甲,猩红的复眼阵列如同燃烧的血池,瞬间锁定了跪在张野身边、生命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唐雨!以及她身下,那个胸口重新亮起一点微光的男人! 三根粗大的、闪烁着毁灭性幽蓝光芒的能量炮管,在刺耳的充能嗡鸣中抬起,炮口瞬间亮起足以将钢铁气化的高能光芒!目标,正是地上的两人! 死亡,已至! 就在那三道毁灭光束即将喷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炼狱最深处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狂暴凶戾的咆哮,骤然炸响!声音之大,甚至压过了能量炮的充能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嗡嗡作响,无数休眠舱的玻璃表面瞬间布满裂痕! 一直如同尸体般躺在地上的张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 不再是死灰,不再是涣散! 而是燃烧着两团纯粹、暴戾、仿佛由最深沉黑暗凝聚而成的暗金色火焰!火焰深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以及一种…被强行从死亡深渊拖回、承受着无边痛苦的极致疯狂! 他的身体,在唐雨被抽离的手无力滑落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弹起,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充满爆发力的姿态,悍然挺立而起! 快!快得超越了机械传感器的捕捉极限! 他根本无视了那三道即将发射的毁灭光束!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挡在唐雨身前! 轰!轰!轰!!! 三道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幽蓝毁灭光束,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同时爆发!如同三条咆哮的能量怒龙,瞬间吞噬了张野刚刚站立的位置! 能量爆发的中心,刺目的光芒将一切都染成了毁灭的幽蓝!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数十个休眠舱瞬间气化、掀飞!坚硬的水晶地面被熔出三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融液体的深坑! 结束了? 不! 就在能量爆发的核心,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光芒之中! 一道人影,如同浴火重生的魔神,悍然冲出! 是张野! 他身上的褴褛布条在高温中化为飞灰,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躯体。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刚才的瞬间格挡中遭受了重创,焦黑的皮肉翻卷,露出下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骼!胸口那点新生的暗金光芒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他身体剧烈的痉挛和痛苦的闷哼,仿佛那光芒本身就在灼烧着他的生命! 但他站住了!他用身体和那条几乎报废的左臂,硬生生扛住了三道毁灭光束的集火!保护了身后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唐雨! 代价是惨重的。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左臂暂时废掉,胸口那点暗金光芒虽然顽强,却显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再次熄灭。 “呃…” 唐雨虚弱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那个挡在毁灭光束前、如同伤痕累累却永不倒塌的山岳般的背影。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威胁等级…提升…执行…歼灭协议!” 三台备用清理者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显然被目标硬抗攻击的行为激怒了。它们沉重的金属肢体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如同三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张野发起了冲锋!沉重的金属脚掌踏碎地面休眠舱,发出令人胆寒的轰鸣!同时,它们腹部的炮管再次开始充能,手臂位置也弹射出高速旋转的、闪烁着能量锯齿的切割刃!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身受重伤,力量不稳! 张野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正面冲来的那台清理者。那暴戾的火焰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猛地抬起仅存的、还能活动的右臂!五指张开,不是对准敌人,而是狠狠按在了自己胸口那点疯狂闪烁的暗金光芒之上! “呃啊——!!!” 比之前更加痛苦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仿佛在强行撕裂自己的灵魂! 随着他的动作,胸口那点暗金光芒骤然变得极度不稳定!一股狂暴到无法想象的暗金色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顺着他按下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右臂!他整条右臂的皮肤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撑裂,血管如同暗金色的岩浆般在皮下疯狂鼓胀、流动!皮肤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同样被染成暗金色的、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肌肉纤维和骨骼!整条手臂,在瞬间膨胀、扭曲,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和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仿佛他的右臂,变成了一柄由狂暴源质能量强行铸就的、极不稳定的…毁灭之锤! 正面冲锋的清理者,那猩红的电子眼似乎捕捉到了致命的威胁,冲锋的速度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但太晚了! 张野那完全能量化的恐怖右臂,带着同归于尽的狂暴意志,对着冲到面前的清理者,毫无花哨地、悍然轰出!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倾泻!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直径超过半米的暗金色能量洪流,如同从地狱深渊喷发的毁灭岩浆,从张野那狰狞的右拳前端狂暴喷涌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暗金洪流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正面撞上来的那台备用清理者,它厚实的、流淌着暗紫能量纹路的装甲,在这股毁灭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黄油! 嗤——!!! 刺耳的金属撕裂和能量湮灭声响起! 庞大的清理者机械体,从胸口核心位置开始,被暗金洪流瞬间贯穿!厚重的装甲、精密的能量核心、坚固的金属骨架…所有的一切,在这股狂暴的源质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熔解、气化、湮灭! 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巨大通透窟窿,出现在清理者的躯干中央!边缘的金属呈现出熔融的暗金色泽,如同被恒星核心灼烧过! 这台庞大的杀戮机器,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庞大的金属残骸被洪流残余的动能带得向后抛飞,重重砸在远处的肉膜墙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彻底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流淌着熔融金属的废铁! 一击!秒杀!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张野在轰出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后,整条能量化的右臂瞬间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狂暴的能量失控地从裂痕中逸散、爆发!他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单膝跪地!那条恐怖的右臂无力地垂下,暗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消退,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焦黑一片、甚至能看到碎裂骨茬的惨烈伤口!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 胸口那点暗金光芒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比之前更加黯淡、更加不稳定!强行催动这超越极限的力量,几乎再次将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目标…能量过载…威胁…极高…优先…歼灭!” 另外两台清理者的电子音冰冷地响起,没有丝毫同伴被摧毁的波动。它们冲锋的速度更快了!充能的炮口和高速旋转的能量锯齿刃,带着死亡的寒光,从左右两侧,同时锁定了跪倒在地、气息奄奄、右臂彻底废掉的张野!以及他身后,陷入昏迷的唐雨! 绝境!真正的绝境! 张野艰难地抬起头,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双眼死死盯着左右袭来的死亡阴影。他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胸口那点光芒微弱得如同幻觉,身体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 完了吗… 就在这最后时刻——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水晶碎裂的声响,从侧面传来。 声音的来源,是那个浸泡着杨婉清的休眠舱! 只见那厚重的、布满裂痕的强化玻璃舱盖,从内部被一只覆盖着灰白色装甲的机械手掌,硬生生贯穿! 那只手掌的五指张开,覆盖着冰冷装甲的掌心,正对着右侧冲向张野的那台备用清理者! 掌心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一丝张野源质气息的暗金光芒,骤然亮起! 紧接着—— 嗡!!! 一道凝练如针、速度快到撕裂视觉的幽蓝光束,缠绕着丝丝缕缕游走的暗金光丝,如同死神的叹息,从杨婉清的机械掌心爆射而出! 噗嗤! 精准无比!那道缠绕着暗金光丝的幽蓝光束,瞬间贯穿了右侧那台清理者猩红的复眼传感器阵列!贯穿了它核心的处理单元! 这台庞大的机械造物瞬间僵直!充能的光芒熄灭,旋转的锯齿刃停滞。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轰然向前扑倒,砸碎了一排休眠舱,激起漫天粘液和碎片! 左侧仅存的那台清理者,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休眠舱中缓缓坐起的杨婉清! 此刻的杨婉清,状态诡异到了极点! 她的左半边身体依旧是人类少女的模样,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带着一种非人的迷茫。但她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被冰冷的灰白色装甲覆盖,机械臂抬起,掌心还残留着发射能量束的余温。她的头部,几根断裂的金属探针还残留在太阳穴的位置,但那个嵌入颅骨的装置已经彻底破碎脱落,露出下面带着金属接口的头骨。最诡异的是她的右眼——那只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眸,此刻完全变成了冰冷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复眼,正毫无感情地转动着,锁定了仅存的那台清理者! 她坐在破碎的休眠舱中,淡绿色的粘液顺着她半人半机械的躯体流淌下来。一半是人,一半是冰冷的杀戮兵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检测到…失控实验体…M-WQ-07…威胁等级…重新判定…最高级…清除指令…覆盖…” 仅存的清理者电子音带着一丝程序混乱的波动,它的炮口和切割刃瞬间放弃了张野和唐雨,全部转向了从休眠舱中坐起的杨婉清! 轰!嗡! 毁灭光束和高速旋转的能量锯齿刃,同时攻向破碎休眠舱中的杨婉清! 杨婉清那只冰冷的机械复眼蓝光一闪!覆盖着装甲的右臂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抬起!掌心再次亮起幽蓝混杂暗金的光芒!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迟滞!仿佛体内人类的部分在抗拒着机械的指令! 就是这一丝迟滞! 轰!!! 毁灭光束狠狠轰击在她抬起的机械臂上!狂暴的能量瞬间将她从休眠舱中炸飞出去!灰白色的装甲上出现大片焦痕和裂口!高速旋转的能量锯齿刃紧随其后,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斩向她纤细的人类脖颈! 千钧一发! 粘稠的腥甜气息漫过鼻尖,杨婉清的左眼眨了眨,睫毛上挂着的淡绿色粘液混着暗红的血珠滚落。她看着张野脖颈处那道几乎将动脉切断的狰狞伤口,看着他胸腔不再起伏、彻底失去生机的躯体,空洞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除迷茫之外的东西——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波动,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威胁确认,实验体M-WQ-07,清除程序启动。” 清理者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它迈开沉重的金属步伐,每一步都踏在张野流淌的血泊里,溅起细碎的血花。右臂的能量锯齿刃再次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对准了杨婉清那颗半机械的头颅。 杨婉清的机械复眼蓝光闪烁,正在计算最优攻击角度。覆盖着焦黑装甲的右臂抬起,掌心的幽蓝光芒越来越亮,但那丝迟滞感却比刚才更明显了。她的人类左手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触碰到张野尚有余温的皮肤,那点温热像烙铁,烫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清除——” 清理者的电子音拖出冰冷的尾音,锯齿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杨婉清那只空洞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机械复眼的精准锁定,而是属于人类的、极致的惊恐与…愤怒? “不……” 一声细若蚊蚋的、带着破碎气音的呢喃,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这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贯穿了她体内所有混乱的程序! 轰!!! 她机械掌心的幽蓝光芒猛地炸开!不再是精准的光束,而是一团狂暴的能量乱流!其中夹杂的暗金血丝骤然变得浓郁,如同注入了鲜活的血液! 这团能量乱流以一种完全不遵循物理规律的角度,斜着向上炸开!狠狠撞在清理者斩落的锯齿刃侧面! “嗡——!!!” 高速旋转的锯齿刃瞬间被撞得偏移了轨迹,擦着杨婉清的机械肩甲斩下,将地面坚硬的水晶层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清理者庞大的身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失衡! 就是这一瞬间! 杨婉清动了! 她的动作不再有任何迟滞,反而快得惊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雌豹,用还能动弹的人类左腿猛地蹬地,身体贴着地面滑行出去,避开了清理者紧随而来的能量炮轰击! 轰!刚才她所在的位置被能量炮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滚烫的气浪掀飞了她散落的发丝。 滑行中,她的机械臂在地面一撑,身体诡异的翻转半圈,落在了那台被张野轰出窟窿的清理者残骸后面。她的人类左手迅速在残骸内部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根还在微微发烫的、如同电缆般粗壮的能量导管。 “锁定目标,二次清除。” 清理者转过身,猩红的电子眼重新锁定了她,迈开步伐追了过来,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在残骸上,发出嘎吱的碎裂声。 杨婉清没有丝毫犹豫,用机械臂猛地将那根能量导管扯断!断裂处瞬间喷涌出带着刺鼻气味的暗紫色能量液体,溅在她的机械臂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抓着导管的另一端,如同握着一把锋利的长矛,身体再次矮身,借助残骸的掩护,绕到了追来的清理者侧面! 清理者显然没料到这个“失控实验体”会有如此灵活的战术动作,它的转向出现了一丝延迟。 就是现在! 杨婉清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那只人类的左眼此刻也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与机械复眼的冰冷光芒形成了诡异的同步!她猛地将那根还在喷吐能量液体的导管,狠狠刺向清理者装甲连接处的缝隙——那里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嗤啦! 暗紫色的能量液体瞬间渗入缝隙!清理者的行动猛地一僵,身上的暗紫色能量纹路出现了一阵混乱的闪烁! “警告!能量回路异常!警告——” 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波动。 杨婉清没有停下!她的机械臂抓住导管,用力向后一扯! “嘶——!!!” 伴随着如同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一大片覆盖着能量纹路的装甲板被硬生生从清理者身上扯了下来!露出了内部复杂的、闪烁着电火花的机械结构! 其中一根连接着核心的、如同心脏血管般重要的银色管线,正在随着清理者的动作微微搏动。 “清除……障碍!” 清理者似乎进入了最后的狂暴程序,它无视了装甲的破损,剩下的左臂猛地横扫过来,带着破风的呼啸,砸向近在咫尺的杨婉清! 这一击势大力沉,避无可避! 杨婉清的机械复眼蓝光爆闪,计算出了唯一的生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但她没有躲! 她用仅存的人类左手,死死抓住那根银色管线!同时,将自己的机械臂猛地插入了清理者暴露的内部结构中! “呃啊——!!!” 一声混杂着机械摩擦和人类痛呼的嘶吼从她口中爆发!清理者沉重的左臂狠狠砸在她的人类侧腰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杨婉清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人类的半边身体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她的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根银色管线!随着她被砸飞的惯性,那根连接着清理者核心的管线,被硬生生扯断! “核心…能量…流失…百分之…八十…” 清理者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猩红的电子眼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塌,彻底失去了动静。 杨婉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机械臂无力地垂落,上面的装甲彻底崩碎,露出了内部复杂的金属骨架。人类侧的腰肢明显凹陷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和血腥气。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左眼的疯狂火焰渐渐褪去,重新被浓重的黑暗笼罩。机械复眼的蓝光也在迅速减弱,闪烁不定。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越过满地的残骸和血泊,落在了不远处张野那毫无生气的身体上。 一滴混杂着血和泪的液体,从她左眼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金属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碎石和金属碎片簌簌落下!远处的通道口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通道深处的黑暗! “警报!警报!基地结构完整性丧失!核心区域即将坍塌!倒计时开始——” 冰冷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基地广播突然响起,回荡在空旷而死寂的空间里。 “10…9…8…” 杨婉清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沉重的金属脚步声,而是一种…轻盈的、如同鬼魅般的移动声。 她艰难地转动几乎失去功能的机械复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通道口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人,身形颀长,脸上戴着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在火光中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满地的狼藉,扫过失去意识的唐雨,扫过彻底死去的张野,最后,落在了奄奄一息的杨婉清身上。 “真是…令人意外的变数啊。” 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男声响起,清晰地盖过了基地的倒计时声。 他缓缓抬起手,露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流淌着暗金色纹路的…不规则碎片。 那块碎片,散发着一种与张野胸口曾经亮起的光芒同源、却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气息。 “7…6…5…” 面具人的目光落在杨婉清眉心那点白皙的肌肤上,那里,正是之前暗金流光没入的地方。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来…源质核心的真源,不止觉醒了一点啊。” 他迈开脚步,朝着杨婉清走了过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倒计时的节点上。 “4…3…2…” 杨婉清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只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抱起。她的脸颊贴在了一片柔软的布料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如同旧书页般的墨香。 “1…” 轰——!!! 整个地下空间的穹顶,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彻底坍塌! 无尽的黑暗与毁灭,瞬间吞噬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弥漫的尘埃,落在一块断裂的金属板上。 金属板下,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293 挣扎着 张野沉重的躯体压在她身上,那恐怖的断臂创口如同喷泉,滚烫的鲜血溅满了她苍白的人类脸颊,也浸染了她冰冷的灰白色装甲。 仅存的那台备用清理者,猩红的电子眼冷漠地锁定目标。它沉重的金属脚掌碾过破碎的休眠舱残骸,高速旋转的能量锯齿刃发出刺耳的嗡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刚从粘液中挣扎坐起、似乎陷入混乱的杨婉清,当头斩下!要将这失控的实验体和地上的“污染源”一同化为齑粉! 杨婉清那只冰冷的机械复眼幽蓝光芒疯狂闪烁,似乎在急速运算着闪避或反击的路径。但她那只属于人类的左眼,却呆呆地、空洞地看着倒在自己腿上、气息全无、鲜血仍在汩汩涌出的张野。温热的血浸透了她的衣物,流过她覆盖着装甲的机械右臂,甚至有几滴,溅入了她那只茫然的左眼瞳孔深处。 就在那致命的锯齿刃即将撕裂她头颅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烈悸动,猛地从杨婉清体内爆发! 她的左眼瞳孔中,那滴属于张野的、带着微弱源质气息的暗红鲜血,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蒸发!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某种至高无上意志的暗金流光,从蒸发的血滴中析出,如同闪电般刺入她的大脑深处! “呃啊——!!!” 杨婉清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被强行唤醒的混乱!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她那覆盖着灰白色装甲的右半边躯体,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引擎!装甲缝隙间瞬间爆发出刺眼、混乱、充满毁灭性的蓝白色能量电弧!这些电弧不再是受控的能量,而是如同失控的狂蛇,疯狂地在她体表流窜、炸裂! 更骇人的是她的右臂!那只刚刚发射过能量束的机械臂,此刻装甲板如同活物般剧烈起伏、变形!掌心深处,原本汇聚的幽蓝能量瞬间被一股强行注入的、狂暴的暗金色能量流彻底污染、搅乱!整条手臂瞬间膨胀、扭曲!覆盖其上的装甲被撑得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如同烧红烙铁般、由混乱能量构成的恐怖结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不受控制地从这条畸变的机械臂中狂涌而出! 她那只冰冷的机械复眼,幽蓝的光芒被一片混乱狂暴的暗金与幽蓝交织的能量乱流彻底淹没!而那只沾着血滴的人类左眼,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张野气息的暗金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亮起,与右半边躯体的狂暴混乱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峙! 这一系列突变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清理者的锯齿刃即将斩落的刹那—— 杨婉清那条完全失控、如同能量暴走核心的畸变右臂,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充满毁灭本能的姿态,猛地向上挥起!没有瞄准!没有控制!只有纯粹的、混乱的能量宣泄! 轰——!!!! 一道直径远超之前、混杂着狂暴幽蓝与毁灭暗金、如同失控能量风暴般的恐怖洪流,从她那条畸变手臂的掌心(或者说已经不成形状的能量喷口)中,悍然爆发! 这道洪流不再是精准的光束,而是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它如同一条疯狂的、由闪电和熔岩构成的巨蟒,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和湮灭一切的气息,正面撞上了清理者斩下的能量锯齿刃! 嗤——咔嚓——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能量湮灭的爆鸣声、以及机械结构彻底崩溃的巨响混杂在一起! 清理者那足以切割战舰装甲的能量锯齿刃,在这股狂暴混乱的能量洪流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扭曲、熔解、崩碎!狂暴的能量洪流余势不减,狠狠轰击在清理者庞大的金属躯体之上! 厚实的装甲如同黄油般被熔穿!精密的内部结构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瞬间过载、爆炸!整台庞大的杀戮机器,如同被万吨巨锤正面砸中的玩具,庞大的金属躯体被轰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隆!!! 它狠狠撞在远处的肉膜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粘稠的肉膜组织破裂,喷溅出恶心的脓液!清理者残破的躯壳深深嵌入了墙壁之中,猩红的电子眼彻底熄灭,全身冒着滚滚浓烟和紊乱的电火花,彻底变成了一堆扭曲燃烧的废铁! 失控的一击!秒杀! 代价同样惨重! 在轰出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后,杨婉清那条畸变的右臂再也无法承受内部狂暴能量的反噬! 轰!咔啦啦——! 如同内部引爆了一颗炸弹!整条由混乱能量和破碎装甲构成的右臂,从肩部位置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燃烧着幽蓝和暗金火焰的金属碎片、熔融的能量液、以及焦黑的组织碎块,如同致命的弹片般向四周激射!强大的冲击波将杨婉清的身体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根粗壮的水晶柱上! “噗!” 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她的右肩处只剩下一个焦黑冒烟、血肉模糊的巨大创口,断骨清晰可见。那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瞬间消失,只剩下微弱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她那只人类左眼中的微弱暗金光芒也彻底熄灭,双眼一闭,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地下空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备用清理者残骸燃烧的噼啪声,水晶柱被撞击后发出的细微呻吟,以及…张野身下那片仍在缓缓扩大的、刺目的血泊。 唐雨依旧昏迷不醒。 张野气息全无。 杨婉清重伤垂死。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最终都归于这片死寂的毁灭之地。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 嘀…嘀…嘀… 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规律性的电子提示音,再次突兀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不再是那个破损的控制台小屏幕。 而是来自这片巨大地下空间的最深处!来自那些覆盖着蠕动肉膜的墙壁后方!来自那个冰冷注视的源头! 随着这提示音的响起,整个空间的光线发生了变化。那些如同磷火般散乱的幽蓝、惨绿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手术室无影灯般的纯白光芒,从头顶上方那些肉膜组织的缝隙间渗透下来,将这片布满休眠舱残骸和三人惨状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 紧接着,唐雨、张野、杨婉清三人身下的“地面”——那片巨大的、由无数休眠舱构成的蜂巢平台——突然开始震动! 咔哒…咔哒…咔哒… 密集的机械传动声响起!平台表面那些破损和完好的休眠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自动地、精准地移动、下沉、重组!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方正在自行解开! 一条宽阔的、由纯粹的金属构成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通道,在三人前方缓缓打开!通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尽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散发出一种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精密的科技感。 通道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生命气息的冰冷气流,从通道深处缓缓涌出,拂过唐雨沾满血污的脸颊,拂过张野身下那片刺目的血泊,拂过杨婉清断臂处焦黑的伤口。 这股气流拂过之处,似乎连空气中弥漫的腐朽腥甜都被净化了一丝。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淡漠、毫无情绪波动,却又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整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回荡在死寂之中: **“最终应急程序…完成。”** **“高纯度‘源质’载体…生命体征消失…确认。”** **“‘钥匙’生命体…生命体征微弱…符合转移标准…确认。”** **“次级实验体M-WQ-07…改造进程中断…生命体征衰竭…核心数据库兼容性…重新评估中…”** **“清除外部干扰…完成。”** **“路径开启…”** **“目标:核心数据库…执行…最终同化…”** 随着这冰冷的声音落下,那通道深处深邃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点极其细微的、如同星辰般的幽蓝光芒,缓缓亮起。它们排列成规则的阵列,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平台上三个失去反抗能力的生命体。 通道口,一股无形的牵引力缓缓生成,如同冰冷的触手,开始轻轻拉扯着昏迷的唐雨和重伤垂死的杨婉清,似乎要将她们拖入那条通往未知核心的金属通道。 而对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的张野,那冰冷的牵引力则完全无视了他,仿佛他只是一堆等待清理的有机废料。 冰冷的纯白光芒如同探照灯,无情地打在唐雨沾满血污的脸上,打在杨婉清断臂处焦黑翻卷的伤口上,也打在张野身下那片刺目、粘稠、仍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血泊之上。 通道深处,如同星辰阵列般的幽蓝光点无声闪烁,冰冷地注视着平台上的三个生命体。那股无形的、冰冷的牵引力,如同来自深渊的触手,开始拉扯昏迷的唐雨和重伤垂死的杨婉清,将她们缓缓拖向那条通往未知核心的金属通道。而对血泊中那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这力量则漠然无视,仿佛那只是一堆等待回收的有机垃圾。 **“目标锁定…转移程序…启动…”** 宏大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空间内回荡。 杨婉清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拖行,断臂伤口摩擦着粗糙的水晶碎屑,带出新的血痕,她却毫无反应。唐雨的头颅无力地垂着,随着拖拽微微晃动,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就在她们即将被拖入通道口那片深邃黑暗的刹那—— 一道纤细、迅捷如同鬼魅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通道入口上方那片覆盖着蠕动肉膜的阴影中疾射而出! 快!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身影在半空中一个灵巧得如同没有骨头的转折,精准地落在通道入口的边缘,正好挡在了被拖行的唐雨和杨婉清前方! 纯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来人。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熔金,在冰冷的光线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散发着野性与危险的气息。脸上覆盖着一副遮挡了上半张脸的、造型奇特的银灰色金属面具,面具眼部的位置是两块深黑色的单向镜片,反射着冰冷的白光,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无法窥探其下的眼神。唯一暴露在外的,是线条精致却紧抿着的、涂着暗红色唇膏的下半张脸。 正是那个在李三口中、在伊琳娜记忆碎片里反复出现的——皮衣金发女! 她落地无声,如同优雅而致命的黑豹。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被拖行的两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抽出了一柄造型极其怪异的武器! 那并非枪械,更像是一柄由某种流动的暗银色金属构成的短杖!短杖的顶端并非尖锐,而是一个不断旋转、如同液态水银般流淌变幻的金属球体!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戴着面具的脸微微转向通道深处那片闪烁的幽蓝光点,紧抿的嘴唇似乎勾起了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 “哼,肮脏的‘守望者’残渣…也配染指‘源质’?” 一个冰冷、带着明显斯拉夫口音、却异常悦耳的女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内的电子噪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液态金属短杖猛地向前一指!顶端的旋转金属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高频震荡波动的幽蓝光束,如同撕裂空间的审判之矛,从旋转的金属球中心爆射而出!目标直指通道深处那片如同星辰阵列的幽蓝光点! 光束的速度快得无法形容!几乎是发射的瞬间,就跨越了通道的距离! 噗!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微声响在通道深处密集响起! 那代表着“守望者”核心意志的幽蓝光点阵列,在这道精准而致命的幽蓝光束打击下,如同被精准点名的蜡烛,一个接一个地瞬间熄灭!光束所过之处,通道内壁流淌的淡蓝色能量纹路如同被切断的血管,瞬间黯淡、崩溃!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仿佛带着无尽愤怒和痛苦的电子嗡鸣!随即,那股拉扯着唐雨和杨婉清的无形牵引力,如同被斩断的绳索,瞬间消失! **“警告!核心数据库…遭遇…外部…高能…攻击!!”** **“防御协议…失效!…通讯…中断!…”** **“执行…最终…自毁…程序…倒计时…”** 宏大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混乱而断续,充满了刺耳的杂音!整个地下空间的纯白灯光疯狂闪烁起来,如同垂死的挣扎!覆盖墙壁的肉膜组织剧烈地痉挛、收缩,渗出大量粘稠的脓液! 皮衣金发女一击得手,没有丝毫恋战。她甚至没有去看通道深处那正在崩溃的幽蓝光点。她的目标极其明确! 她猛地转身,面具下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倒在血泊中的张野!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张野胸口那个焦黑的、象征着源质核心湮灭的恐怖创口! “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狂热,如同猎手终于捕获了追踪已久的珍贵猎物。 她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张野身边!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探出!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暗银色光泽,带着一种冰冷而贪婪的气息,直直抓向张野胸口那焦黑的空洞!仿佛要徒手从那死亡的躯体中,将那块源质核心碎片最后的真源挖取出来! “住手!!!” 一声嘶哑、虚弱、却充满了无尽悲愤和绝望的哭喊,如同杜鹃啼血,在皮衣金发女身后响起! 是唐雨! 在牵引力消失、空间剧烈震荡的刺激下,她竟然从深度的昏迷中短暂地苏醒过来!模糊的视线中,她只看到一个金发女人的背影,正要将魔爪伸向张野毫无生机的胸膛! 保护他!哪怕是尸体!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执念,压倒了所有的虚弱和剧痛!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朝着皮衣金发女的后背撞去!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保护重要之物的疯狂! 皮衣金发女似乎完全没料到身后这个气息奄奄的女人还能动。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张野胸口的源质上。直到唐雨扑到近前,她才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反手向后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唐雨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她的胸口!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肋骨碎裂的清晰声音!剧痛瞬间淹没了她!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她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水晶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身下迅速被鲜血染红。意识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再次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金发女人再次将手伸向张野的画面… “碍事。” 皮衣金发女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张野身上,那只萦绕着暗银色光泽的手,距离那焦黑的创口只有咫尺之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象征死亡的空洞的瞬间—— 异变陡生! 张野那毫无生机的、冰冷的胸膛深处,那片焦黑的创口中心,那本应彻底湮灭的虚无之中! 一点光芒!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摇曳的暗金光芒! 而是一点极其纯粹、极其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所有黑暗与沉寂的**纯粹黑芒**! 这黑芒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光线都为之扭曲、黯淡!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气息,如同沉睡的冥河骤然苏醒,以那点黑芒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皮衣金发女的动作瞬间僵住!面具下那张紧抿的、涂着暗红唇膏的嘴唇第一次微微张开,似乎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她指尖萦绕的液态金属光泽,在接触到这股纯粹死亡气息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烈地波动、黯淡下去!仿佛要被这股死亡之力强行湮灭! “不可能!源质核心湮灭…怎会…” 她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就在她惊愕的刹那—— 嗡!!! 那点纯粹的黑芒猛地一闪! 一股无形的、带着绝对湮灭意志的冲击波,如同死亡的涟漪,悍然爆发! 皮衣金发女首当其冲!她闷哼一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水晶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萦绕在她指尖的液态金属光泽瞬间被冲散!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猛地将手中的液态金属短杖横在身前! 短杖顶端的旋转金属球疯狂转动,爆发出强烈的幽蓝光芒,形成一道护盾! 轰! 湮灭冲击波狠狠撞在幽蓝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衣金发女再次被震退数步,面具下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分! 而这股冲击波掠过昏迷的唐雨和杨婉清时,却如同温柔的微风,并未对她们造成任何伤害。 冲击波的中心,张野那具“尸体”的上方。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 一点极其细微、却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所有黑暗与死寂的纯粹黑芒,缓缓从张野胸口那焦黑的创口中悬浮而起!它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让皮衣金发女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 黑芒悬浮在张野胸膛上方寸许的位置,缓缓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牵引着张野身下那片巨大的血泊!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线,逆着重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那点悬浮的黑芒汇聚而去! 鲜血被黑芒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点纯粹的黑芒,仿佛一个通往死亡本源的通道,贪婪地汲取着张野残躯中最后的生命力——那些尚未冷却的血液! 随着血液的不断汇聚,那点纯粹的黑芒开始发生变化! 它不再悬浮,而是缓缓下沉! 它沉入了张野胸口那焦黑的创口之中!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纯粹死亡气息,如同爆发的黑洞,从张野的胸口创口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闪烁的灯光彻底熄灭!墙壁上蠕动的肉膜瞬间干瘪、碳化!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冻结、被死亡所浸染! 皮衣金发女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液态金属短杖指向张野!幽蓝的光芒疯狂汇聚!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在纯粹死亡气息爆发的核心,张野那具冰冷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如同宇宙最深沉的黑暗凝聚而成的——**漆黑**! 他的身体,在纯粹死亡气息的包裹下,违反物理定律地、缓缓地悬浮而起!胸前那焦黑的创口,此刻被纯粹的黑芒所填充、覆盖,如同一颗镶嵌在胸膛上的、通往死亡的黑暗星辰! 他悬浮在空中,低头,用那双纯黑的眼睛,“看”向了下方如临大敌的皮衣金发女。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源自死亡本身的、绝对冰冷的**漠然**。 “死…亡…不…是…终…点…”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无数亡魂在幽冥中齐声低语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死寂,在空间中缓缓回荡。 294 沸腾起来 整个地下空间被绝对的黑所吞噬,只有张野悬浮在半空的身影,如同一个活动的黑洞,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死寂。 他胸前那焦黑的创口被纯粹的黑芒填充,如同镶嵌的死亡星辰。 那双纯黑、毫无眼白瞳孔的眼眸,漠然地“注视”着下方。 “死…亡…不…是…终…点…” 沙哑干涩、如同亿万亡魂低语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冻结生命的寒意。 皮衣金发女面具下的脸色剧变!她手中的液态金属短杖顶端,幽蓝光芒疯狂汇聚,试图对抗这股超越认知的恐怖威压。然而,那纯粹的黑芒仿佛拥有湮灭一切能量的本质,短杖汇聚的光芒在靠近张野周身数米范围时,便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被无形的死域强行压制、削弱! 她毫不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能量攻击,在触及那片纯粹死亡领域之前,就会被彻底消融! “原初之暗…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的躯壳唤醒?!” 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冰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狂热!但更多的,是面对绝对死亡的警兆! 她当机立断!放弃攻击!目标瞬间锁定——地上昏迷的唐雨和重伤的杨婉清! 这两个女人,一个拥有能激活远古熔炉的金色血脉(钥匙),一个是与源质碎片产生过共鸣、承载了部分力量的半改造体!她们的价值,远超在此刻硬撼这不可名状的死亡化身! 她身影一晃,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一个,精准地抓住了唐雨和杨婉清的衣领!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如同抓起两件货物! “哼!” 她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手中的液态金属短杖猛地向脚下的水晶地面一插! 嗡——!!! 短杖顶端旋转的金属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幽蓝光芒!光芒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在杖尖与地面接触点扩散开一个直径数米的、由无数流动的幽蓝能量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法阵急速旋转,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想走?” 那沙哑干涩的死亡之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漠然的、如同宣判般的意志。 悬浮于空的张野(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死亡化身)缓缓抬起了他那条仅存的、未被斩断的右臂。动作僵硬而缓慢,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法则的恐怖韵律。 随着他右臂的抬起,一股无形的、纯粹的死亡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了皮衣金发女和她脚下的传送法阵! 咔…咔咔… 幽蓝的传送法阵如同被投入液氮的水面,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冻结脆响!旋转的符文变得迟滞、僵硬,流动的幽蓝光芒被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墨汁般蔓延的纯粹黑色冰晶迅速覆盖、冻结!空间波动被强行扼制! 皮衣金发女面具下的眼神一凝!她感觉到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湮灭之力正顺着法阵急速蔓延上来,试图冻结她的身体,湮灭她的存在! “别小看人了…原初之暗!” 她厉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尖锐!抓着唐雨和杨婉清的手猛地用力,将两人如同盾牌般挡在自己身前,正对着张野抬起手臂的方向! 这一招极其阴险毒辣!她赌的就是那死亡化身对这两个女人可能还残留着一点点源自张野意识的、微不足道的“在意”! 果然! 那无形的、纯粹冰冷的死亡冻结之力,在触及唐雨和杨婉清身体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如同奔涌的黑色寒潮遇到了一小片顽固的礁石!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不足千分之一秒的凝滞! 皮衣金发女眼中精光爆射!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体内某种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液态金属短杖! “给我…开!!!” 短杖顶端那被黑色冰晶覆盖了大半的旋转金属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幽蓝强光!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以短杖为中心悍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空间撕裂! 被冻结的传送法阵连同下方的大片水晶地面,在这股狂暴的空间撕裂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崩碎、湮灭!一个扭曲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蓝电弧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临时空间裂隙,在爆炸的核心被强行撕开! 裂隙内部是光怪陆离、疯狂扭曲的彩色乱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稳定波动! 皮衣金发女没有丝毫犹豫!她抓着唐雨和杨婉清,如同投掷沙包般,用尽全力将两人朝着那扭曲的空间裂隙狠狠甩了进去! “呃!” 昏迷的唐雨和重伤的杨婉清瞬间消失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紧接着,皮衣金发女的身影也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紧随其后,一头扎入了那即将崩溃的裂隙! 就在她身体完全没入裂隙的最后一刹那—— 一只由纯粹黑芒构成、边缘流淌着死亡气息的巨大手掌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裂隙之前,带着抹除一切的意志,朝着那幽蓝流光的尾端,狠狠抓下! 噗! 一声轻响! 空间裂隙在死亡之手的抓握下,如同肥皂泡般瞬间湮灭!狂暴的空间乱流戛然而止! 但在湮灭前的最后一瞬,一点细微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液态金属碎片,从湮灭点被强行剥离出来,如同被弹射的弹片,被那只死亡之手虚影牢牢攥在了掌心! 空间裂隙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同被完美切割出来的圆形坑洞,深不见底。 那只由纯粹黑芒构成的巨大手掌虚影缓缓收回,悬停在张野面前。手掌摊开,掌心躺着那枚米粒大小、依旧闪烁着微弱幽蓝光泽的液态金属碎片。 悬浮在空中的张野(死亡化身),那双纯黑的眼眸漠然地“注视”着掌心的碎片。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盖着纯粹黑芒的指尖,轻轻点在那碎片之上。 嗡——!!! 碎片上残留的幽蓝光芒瞬间被纯粹的黑芒吞噬、覆盖!无数细密的、肉眼无法捕捉的信息流,如同被强行读取的记忆残片,顺着指尖的黑芒涌入死亡化身的意识之中! 破碎的画面闪现: ——冰冷的金属实验室,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实验体… ——巨大的星图,一个被标记为“放逐之地”的腐朽星球坐标… ——一份加密指令,目标代号:“钥匙”回收,“源质”剥离… ——一张模糊的、带着银灰色面具的金发女人侧脸,眼神冰冷如刀… ——最后,一个巨大的、如同由星辰构成的抽象符号——扭曲的螺旋环绕着破碎的羽翼! 信息流戛然而止。液态金属碎片在死亡之力的侵蚀下,彻底化为灰烬,簌簌飘落。 张野(死亡化身)缓缓放下手。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悬浮的身体缓缓下降,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重新落回那片属于他自己的、巨大的、粘稠的暗红血泊之中。 他站在血泊中心,纯黑的眼眸微微转动,漠然地扫过这片狼藉的地下空间——燃烧的机械残骸、破碎的休眠舱、凝固的粘液、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死亡与腐朽气息。 仿佛在巡视自己刚刚降临的领地。 就在这片死寂的、唯有死亡主宰一切的废墟之中——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般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传来! 一道凝练如丝、璀璨如星河垂落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审判之剑,瞬间贯穿了覆盖着蠕动肉膜的穹顶,贯穿了层层叠叠的岩石与水晶结构,精准无比地降临在这片死亡空间的正中心! 光芒散去。 一个高挑、冷冽的身影,如同月神降临,无声地出现在张野(死亡化身)前方十米处。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银白色作战服,作战服表面流淌着如同液态星辰般的微光。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冷绝伦、此刻却布满寒霜的脸庞。 她的双眸,如同最纯净的冰魄,闪烁着锐利如剑的寒芒,死死锁定着血泊中心那个散发着纯粹死亡气息的身影。那眼神中,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深入骨髓的担忧,但最终,都化作了足以冻结星河的冰冷杀意! 高武三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与死亡化身散发出的纯粹死寂形成分庭抗礼之势!空气在她周身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看着血泊中心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那双纯黑、漠然、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那胸口如同死亡烙印般的黑芒,一字一顿,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响彻这片死寂的空间: “张野!把她们…还给我!” 冰冷的死亡气息与冻结星河的寒意在狭小的地下空间悍然对撞!空气在两种极端力量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凝结的冰晶与无形的死寂相互侵蚀、湮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血泊中心,张野(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死亡化身)悬浮而立。纯黑的眼眸漠然“注视”着前方那道散发着冰冷星辰光辉的身影——林玥。他胸口的黑芒如同死亡星辰般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光线更加黯淡,让生命的气息更加微弱。 林玥的呼吸微微急促,银白色的作战服表面流淌的星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光芒显得有些滞涩。她那双冰魄般的眼眸死死锁定着血泊中的身影,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难以置信、深入骨髓的剧痛、以及被背叛般的滔天怒火!她一路追踪线索,撕裂空间,跨越星海,最终找到的,竟是这样一副被死亡占据的躯壳! “张野!把她们…还给我!” 她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和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颤抖。 回答她的,是死寂。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张野的波动,只有一种俯瞰尘埃般的漠然。仿佛林玥的愤怒、她的痛苦、她的质问,都不过是风中尘埃,不值一提。 “好…很好…” 林玥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是彻底的心死和燃烧一切的决绝。“既然你已非他…那就…彻底安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玥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她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片因极速移动而扭曲的空气残影! 快!超越物理极限的快!那是高武三境强者将空间规则运用到极致的体现! 她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如同闪烁的星辰,瞬间出现在张野(死亡化身)的左侧、右侧、后方!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凝练到极致、足以切割星辰的银白色剑光! 嗤!嗤!嗤! 三道剑光几乎不分先后,带着冻结空间、撕裂原子的恐怖威能,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悍然斩向血泊中心的死亡化身!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出清晰的冰晶轨迹,连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都被短暂地切割开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斩杀普通高武三境强者的绝杀攻势,张野(死亡化身)的反应却显得异常“缓慢”。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仅存的、未被斩断的右臂。 动作僵硬而迟滞,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承受着巨大的阻力。 就在三道致命剑光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纯粹到极致的死亡力扬,以他抬起的右臂为中心,如同一个瞬间膨胀的黑色气泡,猛地扩散开来! 力扬无形,却拥有湮灭一切“生”之概念的恐怖本质! 第一道斩向他脖颈的银白剑光,在距离皮肤不足一寸时,如同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壁!凝练的星辰剑芒瞬间变得迟滞、黯淡,剑锋上冻结空间的寒冰之力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飞速消融!最终,剑光在力扬中扭曲、崩解,化作点点逸散的星屑! 第二道刺向他后心的剑光,同样在触及那无形力扬的瞬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死亡泥沼!剑光的速度骤降,光芒急剧黯淡,蕴含的恐怖穿透力被无形的湮灭之力层层削弱,最终在距离目标半尺之处彻底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第三道斩向他腰腹的剑光,威力最强!它撕裂了部分力扬,银白色的剑芒带着冻结万物的意志,狠狠斩在了张野(死亡化身)抬起的右臂小臂之上! 嗤——!!! 一声刺耳的、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的声响! 剑芒与覆盖着纯粹死亡黑芒的手臂碰撞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浓烈的黑烟! 林玥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灌注了星辰之力、足以斩断合金的剑锋,竟然被那纯粹的黑芒硬生生挡住了!剑锋切入黑芒不足半寸,便如同陷入了最坚韧的宇宙胎膜,再也无法寸进!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的湮灭之力顺着剑身逆袭而上,疯狂侵蚀着她的星辰之力!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黑芒似乎拥有某种“同化”的特性!她剑锋上凝聚的星辰寒冰之力,在接触到黑芒的瞬间,竟然开始变得黯淡、死寂,仿佛星辰本身正在走向衰亡! “喝!” 林玥发出一声清叱,手腕猛地一震!一股更加狂暴的星辰寒流从她体内爆发,强行灌注进剑身! 嗡——!!! 银白剑芒再次暴涨!硬生生将那侵蚀而来的死亡之力暂时逼退!剑锋与黑芒的僵持点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微微扭曲! 僵持!仅仅一瞬! 张野(死亡化身)那双纯黑的眼眸,漠然地“看”向与自己僵持的林玥。他那只抬起的右臂,覆盖着黑芒的五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韵律,开始收拢! 随着他五指的收拢,笼罩周身的无形死亡力扬瞬间收缩、凝聚!压力呈几何级数暴增! 林玥只感觉剑身上传来的湮灭之力瞬间增强了十倍不止!那黑芒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无数贪婪的死亡触手,疯狂地缠绕、侵蚀着她的星辰剑芒!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银白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和冰冷感,顺着剑身和她的手臂,如同剧毒般急速蔓延!她感觉自己旺盛的生命力正在被那纯粹的黑芒强行抽取、湮灭!皮肤开始失去光泽,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灰败! “呃!” 林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高武三境强者生命精华的显化)!她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死亡化身的力量,远超她的预估!不仅能湮灭能量,更能直接掠夺生命本源! 不能硬抗!必须脱离! 她眼中寒芒一闪,当机立断!握剑的右手猛地松开! 就在她松手的瞬间,那柄由精纯星辰之力凝聚的长剑,失去了她力量的支撑,在死亡力扬和黑芒的双重侵蚀下,发出一声悲鸣,瞬间变得灰暗、布满裂痕,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化为无数失去光泽的金属碎片,被那纯粹的黑芒彻底吞噬、湮灭! 而林玥则借着松手瞬间产生的反冲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飘飞! 但张野(死亡化身)显然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那收拢的五指并未停下,反而对着林玥飘退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如同推动一座无形大山般,虚空一按!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如同黑色长矛般的纯粹死亡冲击波,无声无息地洞穿空间,瞬间出现在林玥身前!速度快到超越了空间限制! 避无可避! 林玥瞳孔骤缩!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银白色的作战服爆发出刺目的星辉,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由无数细小冰晶星辰构成的菱形巨盾! “星殒·永冻壁垒!” 轰——!!!! 纯粹死亡的黑色冲击波狠狠撞在冰晶星辰巨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被强行湮灭的“滋滋”声! 刺目的黑光与璀璨的星芒疯狂对撞、湮灭! 冰晶星辰巨盾剧烈地颤抖着!盾面上无数细小的星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与巨盾接触的死亡冲击波前端被冻结、崩解,但后方源源不断的死亡之力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地冲击、腐蚀着星盾! 咔…咔咔… 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响起!星盾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林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交叉的双臂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她体内的星辰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御,对抗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死亡湮灭! 纯粹的死亡之力在侵蚀她的力量,更在侵蚀她的生命本源! “撑住…必须撑住…” 林玥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她的目光越过那不断崩裂的星盾,死死锁定着血泊中心那个漠然的身影。她看到了张野胸口那缓缓旋转的黑芒,看到了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纯黑眼睛,更看到了…他身下那片巨大、粘稠、属于他自己的暗红血泊! 一个疯狂到极点、却又如同黑暗中唯一光点的念头,在她被死亡之力压迫得几乎窒息的大脑中骤然闪现! 源质核心虽然湮灭,但那块碎片最核心的真源被死亡唤醒,化作了这纯粹的黑芒…它需要载体!张野的躯壳是载体,他流淌的血液…同样是载体的一部分!尤其是那片蕴含着生命最后精华的心头热血! 只要…只要能将她的力量,哪怕是最本源的生命力,注入那片血泊,与那黑芒产生哪怕一丝联系…或许…或许就能唤醒被死亡意志压制的、属于张野本身的最后一点意识碎片! 这是赌命!赌上她的一切!甚至可能加速张野躯壳的彻底崩解! 但没有选择了! 林玥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更加精纯、蕴含着生命本源力量的淡金色血液喷在胸前的冰晶星盾之上! “以吾星魄为引!燃!” 嗡——!!! 濒临破碎的星盾骤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芒!暂时将死亡冲击波逼退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林玥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她并非攻击张野(死亡化身)本身! 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张野身后那片巨大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泊边缘!距离张野悬浮的位置仅有数步之遥! 她半跪在冰冷的血泊边缘,无视了那刺鼻的血腥和粘稠的触感。她沾着淡金色血液的右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狠狠插入了那片属于张野的、温热的、暗红色的心口热血之中! “醒来!张野!!!” 她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吼,声音带着泣血的疯狂和最后的希望! 就在她染着淡金血液的手掌插入血泊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片巨大的、暗红的血泊,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引擎,瞬间沸腾起来! 294 积重难返 “醒来!张野!!!” 泣血的嘶吼带着最后的不屈和希望,回荡在死寂的空间。 就在她手掌没入血泊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强行唤醒的心跳,从血泊深处轰然爆发! 那片巨大的、暗红的血泊,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引擎,瞬间**沸腾**!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冒泡,而是整个血泊表面剧烈地起伏、翻滚,如同拥有了生命!粘稠的血液如同活物般向上翻卷、凝聚! 林玥的手掌,如同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无数道暗红色的血流,带着张野生命最后的气息和她淡金色的本源星血,如同受到召唤的士兵,疯狂地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攀爬、缠绕、覆盖! 快!快得超乎想象! 林玥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沸腾的血液已经如同狂暴的浪潮,瞬间将她整条手臂、肩膀、乃至整个上半身彻底吞没! “呃!”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视野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暗红所充斥!粘稠、温热、带着浓烈铁锈腥气和一丝奇异源质气息的血液,如同活体的铠甲,瞬间将她完全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表面流淌着暗红与淡金交织光泽的——**血茧**! 血茧形成的瞬间,一股强大而混乱的力扬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这力扬并非单纯的防御,更像是无数混乱生命印记和狂暴源质能量强行融合后形成的、充满排斥性的**生命禁区**! 而就在血茧将林玥完全包裹的前一刹那—— 张野(死亡化身)那缓慢转身的动作终于完成。那双纯黑、漠然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半跪在血泊边缘、即将被血茧吞没的林玥。 他那只仅存的、覆盖着纯粹黑芒的右臂,极其缓慢地抬起。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执掌生死的绝对意志。五指张开,并非握拳,而是如同推动无形的磨盘,朝着林玥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却又无可阻挡地——虚空一按!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如同实质黑色水晶长矛般的纯粹死亡冲击波,无声无息地洞穿空间!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它出现的瞬间,就已经抵达了林玥的身前!目标直指她的心脏! 时间仿佛被冻结! 死亡之矛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刺向林玥的心口!而林玥的身体正被沸腾的血浪彻底吞没,血茧即将完全闭合! 就在那毁灭的矛尖即将刺入林玥胸前最后一寸未被血茧覆盖的作战服的瞬间—— 轰隆!!! 沸腾的血浪完成了最后的合拢!巨大的暗红血茧悍然成型!表面暗红与淡金的光泽疯狂流转,形成一个混乱而坚固的生命力扬屏障! 嗤——!!! 刺耳的、如同滚油浇冰的剧烈湮灭声骤然爆发! 纯粹死亡的黑色水晶长矛,狠狠刺中了刚刚成型的血茧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力量在疯狂对撞、湮灭! 暗红与淡金交织的血茧屏障剧烈地震荡、扭曲!表面被刺中的位置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构成屏障的粘稠血液如同被投入滚烫铁锅的水滴,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大片大片地被死亡之力蒸发、湮灭成虚无的青烟!血茧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那根纯粹死亡的黑色长矛,前端也在血茧混乱而强大的生命力扬反扑下,开始寸寸崩解、消融!构成矛体的纯粹黑芒变得不稳定,如同墨汁滴入湍急的河流,被血茧中蕴含的狂暴生命源质强行冲刷、稀释! 僵持!毁灭性的僵持! 血茧在死亡长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表面不断被蒸发、凹陷,体积在缩小,光芒在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彻底洞穿、湮灭!而死亡长矛也在血茧混乱而顽强的生命力抵抗下不断崩解、缩短! 整个地下空间被这两种极致力量对撞产生的无形波纹冲击得摇摇欲坠!墙壁上干瘪碳化的肉膜组织簌簌剥落,燃烧的机械残骸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血茧之内。 林玥的意识并未沉沦。她感觉自己被浸泡在粘稠、温热、却又充满狂暴能量的液体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张野幼年时在冰冷实验室中承受非人改造的痛苦嘶吼… “听”到了他在残酷训练中骨骼断裂的清晰脆响… “感受”到了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收割生命时灵魂深处的颤抖与麻木… 更“触摸”到了他胸口被植入源质核心碎片时,那种灵魂被撕裂、又强行缝合的极致痛苦与虚无… 这些属于张野的记忆碎片,混合着暴走的源质能量和她自己淡金色的星辰血脉之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灵魂!剧痛让她几乎崩溃! 但在这无边的痛苦洪流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的…**意识波动**! 那波动极其熟悉!带着张野特有的、如同磐石般的坚韧,以及一丝深藏的痛苦和迷茫!它被淹没在死亡的黑暗和狂暴的记忆碎片中,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张野!!” 林玥在意识的洪流中发出无声的呐喊,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触碰、去唤醒那一点微弱的意识火种! 血茧之外。 死亡化身那双纯黑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在死亡长矛冲击下不断萎缩、黯淡的血茧。他似乎对林玥的挣扎毫不在意,也对自己那正在被消耗的死亡之力无动于衷。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血茧表面某种奇异的变化所吸引。 在死亡长矛与血茧激烈对撞湮灭的核心区域,在暗红与淡金光芒疯狂流转、血液不断蒸发又强行凝聚的边缘… 一点极其细微、却散发着纯粹、古老、仿佛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暗金色光点**,如同被狂暴力量淬炼出的真金,悄然从沸腾的血液深处析出、凝聚! 这光点出现的位置,正好是林玥手掌插入血泊的地方!它仿佛是她淡金色星血与张野心源之血、以及暴走源质能量在死亡压力下强行融合、提纯出的某种…**核心**! 光点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混乱、指引方向的奇异波动! 张野(死亡化身)那覆盖着纯粹黑芒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动了一下。那双纯黑漠然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那点暗金光点散发出的波动,似乎与构成他存在的“原初之暗”,产生了一丝极其玄奥、难以理解的…**共鸣**? 就在这时! 血茧内部,林玥的意识洪流中,那点属于张野的微弱意识火种,似乎感应到了血茧外那点暗金光点的波动,也感应到了林玥不顾一切的呼唤! 它猛地跳动了一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被投入了一滴灯油!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带着无尽的痛苦、迷茫,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属于“张野”的挣扎,如同穿越重重迷雾的呼喊,猛地冲入了林玥的意识深处: **“…林…玥?…走…快走!…控制…不住…它…要…吞噬…一切!…” 血茧之内,粘稠、温热、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沸腾的熔岩,疯狂冲击、撕扯着林玥的意识。无数属于张野的痛苦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刀片,切割着她的灵魂。剧痛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沦的深渊边缘,那个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如同穿透无尽迷雾的灯塔之光,狠狠撞入了她的意识核心: **“…林…玥?…走…快走!…控制…不住…它…要…吞噬…一切!…”** 是张野!是他仅存的一丝意识在呐喊!带着无尽的痛苦、恐惧和对她的担忧! “张野!” 林玥在意识的狂涛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所有的痛苦瞬间化作了不顾一切的决心!“撑住!我来了!” 她强行凝聚起即将溃散的意志,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船舵,不再被动承受记忆碎片的冲击,而是主动地、不顾一切地将自己高武三境巅峰的磅礴精神力,混合着淡金色的星辰本源之力,朝着那点微弱意识火种传来的方向,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灌注而去! 如同在干涸的河床注入汹涌的清泉! 嗡——!!! 血茧内部猛地一震!包裹着林玥的粘稠血液瞬间变得滚烫!暗红与淡金交织的光芒疯狂流转、压缩、凝聚!那点位于血茧核心、由林玥手掌位置析出的、散发着纯粹古老波动的暗金光点,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光芒穿透了粘稠的血茧,穿透了死亡之力的封锁,甚至短暂地照亮了这片被死寂主宰的地下空间! 血茧之外。 正漠然“注视”着血茧在死亡长矛冲击下不断萎缩、湮灭的死亡化身,那双纯黑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覆盖着纯粹黑芒的指尖猛地一颤!那双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血茧核心那骤然爆发的暗金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古老、纯净、仿佛宇宙本源生命法则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原初之暗”产生了剧烈的、如同水火不容般的冲突与…一丝难以理解的吸引? 就在他注意力被暗金光芒吸引的瞬间—— 那根正在不断湮灭血茧的纯粹死亡长矛,力量输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不足万分之一秒的凝滞! 血茧内部,林玥倾尽全力的精神力灌注,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轰——!!! 濒临崩溃的血茧,在那点暗金核心的爆发和林玥不顾一切的意志加持下,悍然发动了最后的反击!不是防御!而是自内而外的、玉石俱焚般的能量喷发! 一股混合着狂暴生命源质、星辰之力、张野记忆碎片以及那点古老暗金核心的、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洪流,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从血茧被死亡长矛刺入的凹陷处,逆着死亡湮灭的方向,悍然喷发而出! 嗤——轰!!! 刺耳的湮灭声瞬间被狂暴的能量爆炸声所淹没! 血茧前端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粘稠的、散发着暗金光芒的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狠狠冲击在死亡长矛的前端! 这股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洪流,虽然无法湮灭死亡长矛的本质,却如同最狂暴的泥石流,带着强大的物理冲击力和混乱的能量属性,硬生生将那根凝练的死亡长矛撞得剧烈偏移! 噗! 死亡长矛擦着血茧的边缘,狠狠刺入了后方的肉膜墙壁之中! 无声无息!被刺中的肉膜墙壁连同后方大片的水晶结构,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瞬间消融、湮灭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孔洞!孔洞深处,只有纯粹的黑暗和死寂! 而血茧,在付出了前端炸裂、体积缩小近半、光芒黯淡到极致的惨重代价后,终于暂时摆脱了死亡长矛的锁定! 炸裂的血茧碎片如同暗红色的流星,四散飞溅。核心处,露出了林玥的身影。 她半跪在地,银白色的作战服早已被染成暗红,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布满血痕和能量灼伤的肌肤。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她那双冰魄般的眼眸,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她沾满粘稠血液的右手,死死按在血茧内部那点疯狂闪烁的暗金核心之上!她的精神力如同桥梁,通过那点核心,与血茧深处、张野那点微弱的意识火种紧紧相连! “张野!抓住我!!” 林玥对着血茧深处发出灵魂的呐喊!她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星辰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点暗金核心! 嗡——!!! 暗金核心爆发出最后的强光!一道凝练的、带着古老生命指引意味的暗金光束,如同连接生与死的桥梁,瞬间穿透血茧内部狂暴的能量乱流,精准地链接到了那点属于张野的、在死亡黑暗中挣扎的意识火种之上! “呃啊——!!!” 一声仿佛从灵魂最深处炸裂出来的、混合着无尽痛苦和一丝被强行唤醒的狂喜的嘶吼,猛地从血茧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之前死亡化身的漠然低语,而是带着张野独有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哑与狂暴! 随着这声嘶吼,整个濒临崩溃的血茧剧烈地扭曲、收缩!构成血茧的粘稠血液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核心那点暗金光芒涌去,被其吸收、同化! 血茧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光芒却在急速内敛、凝聚! 林玥按在核心上的手,感受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吸力!那点暗金核心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不仅吸收着血茧的能量,更在疯狂地抽取着她残存的生命力和星辰本源! 剧痛!生命被急速抽离的虚弱感!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眼神决绝!不退!半步不退! “给我…醒过来!!!” 血茧彻底消失!所有的能量和血液都被那点暗金核心吞噬殆尽! 原地,只剩下林玥半跪在地,她的右手掌心,紧紧贴在一个悬浮在半空、只有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而古老暗金光芒的光球之上!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如同婴儿般沉睡的虚影——那是张野最后一点意识核心,被暗金光芒守护着! 而林玥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她的生命力和星辰本源正通过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暗金光球,维系着张野意识最后的火种! 就在这时! 那双纯黑、漠然的死亡之眼,终于从被暗金光芒吸引的凝滞中彻底恢复!更强烈的、被蝼蚁一再挑衅的冰冷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锁定了林玥和她手中那点散发着“生”之气息的暗金光球! 他那只覆盖着纯粹黑芒的右臂,再次抬起!这一次,动作不再缓慢!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毁灭一切的狂暴! 五指张开,纯粹的死亡黑芒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压缩!形成一个只有核桃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光线彻底扭曲湮灭的——**绝对死寂之核**! 他要彻底抹除这最后的“生”,抹除这敢于挑战死亡意志的蝼蚁! 死亡之核对准了林玥和她手中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毁灭的气息瞬间攀升到顶点! 林玥抬起头,看着那即将降临的绝对死寂,看着掌心光球中蜷缩的虚影,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凄美的微笑。 结束了…至少…保住了他最后一点火种… 就在那绝对死寂之核即将脱手而出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不,是整个水晶星球的地下结构,都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震动的源头并非来自内部,而是来自…星球之外!来自那污浊铅灰色天穹的深处! 仿佛有一颗巨大的星辰在星空中炸裂!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蕴含着焚尽星河之威能的**赤金色光柱**,如同创世神的审判之矛,悍然撕裂了仙女座星系污浊的云层,撕裂了星球厚重的水晶地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降临在这片死寂的地下空间! 光柱降临的位置,正好是张野(死亡化身)与林玥之间! 轰——!!!! 无法想象的恐怖能量瞬间爆发! 纯粹死亡的黑色领域在赤金光柱降临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的冰雪,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疯狂消融、退缩! 张野(死亡化身)掌心凝聚的那颗绝对死寂之核,在这股焚尽一切的赤金神威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黑芒剧烈闪烁、明灭! 他那只覆盖着黑芒的右臂猛地一颤,凝聚的死寂之核差点失控反噬!他不得不强行中断攻击,身体被赤金光柱爆发的冲击波狠狠震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水晶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脚印!纯黑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降临的光柱,充满了冰冷的忌惮和一丝…难以置信? 赤金光柱并未持续轰击,在逼退死亡化身、打断其攻击后便迅速收缩、消散。 光芒散尽处。 一个身影,如同浴火重生的神祇,静静地悬浮在林玥身前。 她穿着一身仿佛由流动的赤金火焰编织而成的战裙,身姿高挑而威严。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由火焰构成的面纱所遮挡,只能隐约看到其下那双燃烧着纯粹赤金火焰的眼眸! 那双眼眸,如同两颗微缩的恒星,蕴含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威能和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意志!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周围的空间温度急剧攀升,残存的死亡气息如同遇到烈阳的晨雾般飞速消散! 她悬浮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地下空间的法则仿佛都在向她臣服!那些燃烧的机械残骸、碎裂的水晶、干瘪的肉膜…一切都在赤金神焰的光辉下变得渺小、微不足道! 她微微低头,燃烧着火焰的目光扫过半跪在地、气息奄奄、身体近乎透明的林玥,以及她手中那点散发着微弱暗金光芒、守护着张野意识火种的光球。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瞬间又被绝对的威严所取代。 最后,她抬起那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眼眸,如同两颗审判的星辰,冷冷地锁定了前方被赤金火焰脚印包围、散发着纯粹死亡气息的张野(死亡化身)。 一个冰冷、威严、仿佛带着金石交击之音的女声,响彻这片被死亡和火焰主宰的空间,每一个字都如同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原初的死亡阴影…竟敢染指吾之‘火种’…” 295 冰冷威严 焚尽万物的热浪与纯粹死亡的冰冷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对撞。 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蒸腾起大片扭曲视线的雾气。 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 光芒散尽的中心,那身披赤金火焰战裙、如同神祇降世的身影静静悬浮。 燃烧的面纱下,那双如同微缩恒星的赤金眼眸,带着凌驾万物的绝对意志,冰冷地锁定了前方被震退的死亡化身。 “原初的死亡阴影…竟敢染指吾之‘火种’…” 冰冷威严的女声如同神谕,每一个字都带着实质的法则力量,狠狠撞击在死亡化身散发出的死寂力扬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则碰撞的涟漪! 张野(死亡化身)稳住身形,那双纯黑、漠然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翻涌起冰冷的怒意和深深的忌惮。覆盖着纯粹黑芒的右臂微微抬起,周围被赤金光柱逼退的死亡领域如同受到召唤的潮水,重新凝聚、翻涌,抵抗着那焚尽八荒的神焰威压。他胸口的黑芒星辰急速旋转,散发出更加深邃的死亡气息,与赤金神焰分庭抗礼,将空间割裂成泾渭分明的生与死两个世界! “火凤凰…”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无数亡魂在幽冥深处齐声低语的死亡之音响起,带着冰冷的嘲弄,“…你的‘火种’…早已…腐朽…归于…寂灭…是…必然…” “聒噪!” 火凤凰(赤金身影)燃烧的赤金眼眸中火焰猛地一盛!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目光的凝视! 轰——!!! 一道纯粹由意志凝聚、凝练如实质的赤金神焰,如同凭空出现的审判之剑,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死亡化身的头顶,带着焚灭灵魂的恐怖威能,悍然斩落! 死亡化身纯黑的眼眸中黑芒爆射!覆盖着纯粹死寂黑芒的右臂猛地向上格挡! 嗤——!!! 赤金神焰与纯粹死寂的黑芒剧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宇宙本源法则的疯狂湮灭!神焰焚毁着死亡,死亡侵蚀着神焰!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浓烈的黑烟,空间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缝! 火凤凰一击出手,便不再理会那法则层面的激烈对撞。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如瞬移般来到了半跪在地、气息奄奄、身体近乎透明的林玥身前。 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目光扫过林玥那苍白如纸、布满血污的脸庞,扫过她按在暗金光球上、因生命力过度流失而变得虚幻透明的手掌,最后落在那悬浮的、散发着微弱古老波动的暗金光球之上。光球内部,那个蜷缩的虚影微不可察地颤动着。 “愚蠢…却也…难得。” 火凤凰冰冷威严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万年冰层下的一道暖流,转瞬即逝。 她并未直接触碰林玥或那暗金光球。一只由纯粹赤金神焰构成的手掌虚影,在她身前缓缓凝聚。手掌虚影屈指,对着林玥按在光球上的手掌,轻轻一弹! 嗡——! 一点纯粹凝练、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无上意志的赤金火星,如同流星般没入林玥虚幻的手掌之中! “呃!” 林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点赤金火星入体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仿佛来自恒星核心的温暖洪流瞬间席卷了她即将枯竭的身体!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生命力补充,更像是一种至高的法则赐予,强行稳固了她濒临崩溃的生命本源,阻断了那光球对她最后生命力的疯狂抽取!她近乎透明的身体瞬间凝实了几分,苍白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萎靡的气息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猛地稳定下来! 同时,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住她,将她连同她掌下守护的暗金光球,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推向远离死亡化身与火凤凰战扬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火凤凰燃烧的目光才重新投向那正在湮灭赤金神焰的死亡化身。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专注。 “阴影…该…回归…你的…永夜了。” 火凤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宣告最终的审判。 她缓缓抬起了那只由赤金神焰构成的手掌虚影。这一次,不再是屈指轻弹,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正在抵抗神焰斩击的死亡化身! 掌心之中,赤金神焰疯狂汇聚、压缩!不再是火焰的形状,而是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内部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生灭、宇宙初开景象的微型——**赤金漩涡**!漩涡的中心,是绝对的虚无与创造交织的奇点! 一股超越了之前所有攻击的、足以让星辰战栗、让法则哀鸣的恐怖吸力与创生威压,从那赤金漩涡中悍然爆发! 这不再是攻击!这是…**放逐**!要将这死亡的化身,连同其存在的法则根基,强行拖入宇宙创生的源头,在那无尽的生灭洪流中彻底湮灭! 死亡化身那双纯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凝重!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覆盖着纯粹黑芒的右臂猛地一震,硬生生将头顶即将被湮灭的赤金神焰震散!他胸口的黑芒星辰疯狂旋转,将周身凝聚的死亡领域压缩到极致,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水晶球,试图抵抗那来自创生源头的恐怖吸力! 然而,那赤金漩涡的吸力并非作用于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本质!死亡化身那由“原初之暗”构成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细微的扭曲、拉伸!构成他存在的死亡法则,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吼——!!!” 一声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如同亿万亡魂齐声咆哮的死亡嘶吼从死亡化身口中爆发!他猛地将那只覆盖着纯粹黑芒的右臂,狠狠插入了自己胸前那旋转的黑芒星辰之中! 嗡——!!!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纯粹、仿佛能冻结时间、让万物归于永恒寂灭的死亡本源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强行对抗着赤金漩涡的创生吸力!两种力量的对撞,让整个地下空间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剧烈地摇晃、扭曲、濒临彻底崩解的边缘! 就在这法则层面的终极对抗达到白热化、空间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无人关注的角落。 被火凤凰力量守护、暂时脱离了生命力抽取危机的林玥,正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紧紧守护着悬浮在掌心之上的暗金光球。 光球内,那个蜷缩的虚影,在火凤凰注入的赤金火星余温的滋养下,似乎稍微凝实了一丝。但更多的,是来自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法则碰撞带来的剧烈冲击! 赤金神焰的创生伟力,死亡化身的寂灭本源,两种宇宙本源的极致碰撞,其产生的法则涟漪穿透了火凤凰的守护屏障,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轰击在暗金光球之上!也穿透了光球的守护,狠狠轰击在光球内部、那点属于张野的、脆弱不堪的意识火种之上! “啊——!!!” 林玥仿佛听到了张野意识深处发出的、无声的凄厉惨嚎! 暗金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流转的古老暗金光芒变得极度紊乱、明灭不定!光球内部,那个蜷缩的虚影痛苦地扭曲、拉伸,仿佛随时会被外界的法则风暴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随着死亡化身抽取更纯粹的“原初之暗”对抗火凤凰,那股源自死亡本源的、冰冷寂灭的恐怖意志,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法则的涟漪,疯狂地侵蚀、渗透着暗金光球的屏障!试图将张野那点最后的意识火种彻底拉入永恒的黑暗! 光球内部,张野的意识空间。 这里不再是纯粹的意识碎片乱流。在火凤凰赤金火星的余温守护下,这里勉强维持着一片极其微小的、由暗金光芒构成的“净土”。 然而此刻,这片净土正在崩塌! 赤金与纯黑交织的恐怖风暴在“净土”之外疯狂肆虐!代表着火凤凰创生之力的赤金神焰如同狂暴的熔岩洪流,代表着死亡化身的纯粹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冰冷潮汐,两种力量疯狂对撞、湮灭,产生的法则冲击如同亿万把利刃,不断切割、撕裂着暗金“净土”的边缘! 张野那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意识火种,就蜷缩在这片“净土”的中心。每一次法则风暴的冲击,都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撕扯、被灼烧、被冻结!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更可怕的是,那纯粹黑暗的潮汐中,不断传来冰冷、低沉、充满诱惑的死亡低语: **“放弃吧…挣扎即是痛苦…”** **“融入永恒的寂静…再无纷扰…”** **“死亡…才是归宿…才是…解脱…”** 这低语如同魔音灌耳,不断侵蚀着他残存的意志。那点意识火种的光芒,在痛苦和低语的双重折磨下,变得越来越黯淡,摇曳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不…不能…放弃…” 张野的意识在痛苦中发出微弱的呐喊,“林玥…还在…外面…等我…唐雨…婉清…杨老…” 他试图抓住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支撑他走到现在的羁绊。然而,这些记忆的画面在狂暴的法则风暴和死亡低语的冲击下,变得模糊、破碎、如同水中泡影,难以凝聚! 暗金光球之外。 林玥死死地盯着掌心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的光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光球内部张野意识正在承受的恐怖压力和痛苦!那源自灵魂的共鸣让她心胆俱裂! “张野!撑住!!” 她不顾自己刚刚稳定的伤势,再次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星辰之力,混合着守护的意志,不顾一切地注入那点暗金核心! 嗡! 暗金光球的光芒猛地一亮!暂时稳定了一丝! 但仅仅是一瞬! 死亡低语的侵蚀和法则风暴的冲击实在太强了!光球的光芒再次剧烈闪烁、黯淡下去!林玥甚至看到光球表面,一丝丝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纯黑裂纹,正在悄然蔓延!那是死亡意志正在突破光球屏障的征兆! “不!!” 林玥发出绝望的尖叫!她感觉自己的星辰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挡那来自“原初之暗”的侵蚀! 就在这千钧一发、张野的意识火种即将被死亡彻底吞噬、暗金光球即将被死亡裂纹爬满的瞬间—— 轰隆——!!! 整个水晶星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狠狠攥住,剧烈地、前所未有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不再是局部的能量冲击,而是整个星球结构的哀鸣!大地在崩裂!穹顶在坍塌!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裂痕! 一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阴影**,如同遮蔽星空的巨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星球的天穹! 阴影之下,无数道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结构轮廓在污浊的云层中若隐若现,如同冰冷的钢铁丛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如同亿万头星空巨兽的咆哮,穿透了星球的大气层,狠狠砸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一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星际舰队,如同从虚空中跃出的钢铁洪流,降临了!它们冰冷而精准地封锁了星球的每一条轨道,巨大的主炮缓缓转动,炮口闪烁着足以洞穿星辰的毁灭光芒,锁定了星球的核心——这片正在发生神级对抗的地下空间! 一个冰冷、高效、毫无情绪波动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某种超越空间的广播方式,响彻整个星球,也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濒临崩溃的地下战扬: **“检测到高浓度‘源质’波动…检测到‘原初之暗’活性反应…检测到‘火种’能量特征…”** **“坐标锁定…仙女座星系β-7…放逐之地…”** **“执行…最终回收协议…”** **“目标:源质核心…原初之暗载体…火种…全部回收…”** **“清除…所有…抵抗…”** 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最终审判。 冰冷的电子宣告如同死神的最终判决,带着洞穿星辰的毁灭意志,狠狠砸在濒临崩溃的地下空间!整个水晶星球如同被投入风暴的玻璃球,在庞大舰队的阴影笼罩下剧烈哀鸣、震颤! 大地在崩裂!巨大的水晶岩柱如同脆弱的冰棱般折断、坍塌!穹顶的石块混合着粘稠的肉膜组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空间如同被重锤击打的镜面,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毁灭的气息,来自星空,来自大地,更来自那法则碰撞的核心! “干扰…清除!”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间震荡的轰鸣中依旧清晰。 轰!轰!轰! 三道粗大的、如同恒星吐息的幽蓝毁灭光束,撕裂了星球厚重的地壳,无视了空间距离,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威能,精准无比地降临!一道轰向正在对抗创生漩涡的死亡化身!一道直指悬浮在空、凝聚着赤金漩涡的火凤凰!最后一道,则带着抹除一切的意志,悍然射向角落守护着暗金光球的林玥! 毁灭!无差别的毁灭!要将这星球核心所有“异常”彻底抹除! “哼!” 火凤凰燃烧的赤金眼眸中火焰猛地一盛!她凝聚赤金漩涡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另一只由纯粹神焰构成的手掌虚影瞬间在身侧凝聚,对着那轰向她和林玥的两道毁灭光束,凌空一握! 嗡——!!! 两只巨大的、由赤金神焰构成的火焰巨掌凭空出现!一只巨掌悍然迎向轰向她的毁灭光束,掌心赤金漩涡流转,如同焚化炉般将幽蓝光束强行吞噬、湮灭!另一只巨掌则如同守护的天幕,瞬间笼罩在角落的林玥和暗金光球上方! 轰——!!! 第三道毁灭光束狠狠轰击在火焰巨掌之上!刺目的光芒爆发!赤金神焰与幽蓝毁灭能量疯狂对撞、湮灭!火焰巨掌剧烈震荡,表面被轰击得凹陷下去,光芒明显黯淡!但终究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洞穿大陆架的恐怖一击!将毁灭的能量冲击隔绝在外! 而另一侧! 轰向死亡化身的那道毁灭光束,在即将触及他压缩到极致的死亡领域时—— 张野(死亡化身)那双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和暴戾!他那只插入胸前黑芒星辰的右臂猛地向外一抽! 嗡——!!! 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冻结、光线彻底湮灭的**绝对死寂之核**,被他强行从胸口的黑暗星辰中抽出!对着迎面而来的毁灭光束,狠狠掷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能量被强行归墟的“滋”声! 幽蓝的毁灭光束如同撞上了宇宙中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凝固!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构成光束的狂暴能量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飞速湮灭、消失!最终,那道足以毁灭城市的恐怖光束,在接触到死寂之核的瞬间,如同从未存在过般,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不断散发出绝对冰冷与死寂的黑色核心! 死亡化身用最纯粹的“死”,轻易抹除了舰队的“毁灭”! 然而,他强行抽取死寂之核对抗光束的动作,也让他对抗火凤凰赤金漩涡的力量瞬间出现了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 “阴影…归于…永夜!” 火凤凰冰冷威严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审判意志! 她掌心凝聚的微型赤金漩涡猛地膨胀!内部的星辰生灭景象瞬间变得狂暴无比!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宇宙创生源头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 死亡化身周身压缩到极致的死亡领域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发出刺耳的消融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拉扯、扭曲!构成躯体的“原初之暗”如同被剥离的丝线,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强行抽离,投向那旋转的赤金漩涡! “吼——!!!” 死亡化身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他试图重新凝聚力量,但火凤凰蓄势已久的创生放逐之力,如同命运的枷锁,牢牢锁定了他的存在本质! 与此同时! 暗金光球之内,张野的意识空间。 外界的灭世景象——星舰降临的巨影、撕裂星球的毁灭光束、赤金与死亡的终极对决——如同破碎的噩梦碎片,穿透了暗金“净土”的屏障,狠狠砸入这片本已摇摇欲坠的意识空间! “净土”之外,法则风暴更加狂暴!赤金与纯黑的能量乱流如同灭世海啸,疯狂冲击着暗金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剧烈颤抖,光芒黯淡,裂痕蔓延!屏障内部,赤金神焰的灼热与死亡黑暗的冰冷疯狂撕扯着他的意识火种! 更可怕的是,舰队那冰冷的电子宣告,如同最刺耳的噪音,无视了空间阻隔,直接回响在张野的意识深处: **“清除…所有…抵抗…”** **“回收…源质…原初之暗…火种…”** 这冰冷的声音,与他灵魂深处那充满诱惑的死亡低语瞬间重合、放大! **“看…毁灭…才是…归宿…”** **“放弃…挣扎…融入…寂静…”** **“让…一切…归于…虚无…”** 内外交攻!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灵魂!死亡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侵蚀着他最后残存的意志! 暗金光球内,那蜷缩的虚影发出无声的、濒临极限的哀嚎!光球表面,那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纯黑裂纹瞬间加速扩散!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疯狂地向光球核心侵蚀!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裂纹钻入,缠绕向那点微弱的意识火种! “不!张野!不要听!!” 光球之外,林玥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残存的、甚至开始燃烧生命本源的力量,疯狂注入那点暗金核心!试图加固屏障,驱散死亡! 但她的力量在舰队毁灭光束的冲击余波和死亡化身的本源侵蚀面前,杯水车薪!暗金光球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疯狂闪烁、明灭!核心处蜷缩的虚影,在纯黑裂纹的缠绕下,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呃啊——!!!” 就在张野的意识火种即将被死亡裂纹彻底吞噬、彻底坠入永恒的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刹那——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被死亡低语和毁灭宣告彻底点燃的、混合着无尽痛苦、无边愤怒以及对所有加诸于他及所爱之人身上的伤害的极致恨意,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恨意,不再指向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指向这该死的命运!指向这冰冷的宇宙!指向所有试图操纵、剥夺、毁灭他的存在! 在这滔天恨意的驱动下,那点即将熄灭的意识火种,非但没有彻底沉沦,反而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一切色彩的**暗金光芒**! 这光芒瞬间冲破了死亡裂纹的束缚!甚至短暂地照亮了意识空间内狂暴的法则风暴! 一个沙哑、干涩、充满了无边恨意与毁灭意志的念头,如同最后的绝唱,在张野的意识核心中轰然炸响: **“…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随着这毁灭意志的爆发—— 嗡!!! 暗金光球之外! 张野那具躺在冰冷血泊之中、胸口黑芒星辰旋转、正被赤金漩涡强行拉扯放逐的死亡化身躯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纯黑、漠然的眼眸深处,一点极其细微、却带着张野恨意色彩的暗金流光,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猛地炸开!瞬间点亮了那纯粹的黑暗! 紧接着! 一直悬浮在死亡化身胸前、缓缓旋转、代表着“原初之暗”核心的黑芒星辰,其旋转的速度骤然暴增!星辰中心,一点极其细微的暗金光芒,如同被强行点亮的烛火,在纯粹的死亡黑暗中,顽强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骤然亮起! 这变化极其细微,却让正在全力维持创生放逐的火凤凰,燃烧的赤金眼眸猛地一凝! 而正在被死亡低语侵蚀、疯狂注入力量的林玥,也瞬间捕捉到了那点暗金光芒中熟悉的恨意!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舰队冰冷无情的第二轮毁灭打击再次降临!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光束,而是如同暴雨般密集的幽蓝能量弹幕!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要将这片区域连同所有存在彻底犁平! “目标…锁定…湮灭…”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丧钟。 死亡化身(或者说此刻被张野毁灭意志短暂影响的死亡化身)猛地抬头,那双纯黑中亮起暗金恨意的眼眸,死死盯向穹顶之外那遮蔽星空的舰队阴影!他不再试图对抗近在咫尺的赤金漩涡,那只覆盖着纯粹黑芒的右臂,对着穹顶的方向,带着倾泻所有毁灭意志的姿态,狠狠一挥! 嗡——!!! 他胸前那点亮起暗金恨意的黑芒星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目标并非能量,而是…**空间本身**! 以他为中心,整个濒临崩溃的地下空间,如同被投入漩涡的破布,猛地向内塌陷、扭曲!空间结构发出凄厉的哀鸣,被强行撕扯、压缩!形成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色电弧的——**空间塌陷奇点**! 而死亡化身的身影,连同那点暗金恨意,被这自毁性的空间塌陷瞬间吞没! 火凤凰的赤金漩涡失去了目标!放逐之力狠狠撞在塌陷的空间奇点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更加狂暴的空间乱流! “走!” 火凤凰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她不再追击被空间塌陷吞噬的死亡化身。赤金神焰构成的巨掌猛地一收,将剧烈震荡的暗金光球和林玥强行抓摄到身边!同时,她另一只手掌对着上方不断坍塌的穹顶,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燃烧着赤金神焰的空间裂隙瞬间被撕开!裂隙之外,不再是星球内部,而是冰冷、混乱、充满空间乱流的亚空间! 火凤凰的身影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包裹着林玥和暗金光球,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了那道燃烧的裂隙之中! 下一秒! 轰——!!!!!!!!!!! 死亡化身引发的空间塌陷奇点终于达到了极限!连同舰队第二轮覆盖打击的毁灭能量,在星球核心悍然引爆! 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一切!水晶、岩石、金属、血肉…所有物质在绝对的能量湮灭中被彻底气化!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在星球表面形成,边缘流淌着熔融的晶体和沸腾的岩浆!毁灭的冲击波横扫整个星球! 庞大的星际舰队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微微摇晃,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目标…源质核心…原初之暗载体…信号…消失…”** **“检测到高能空间跳跃痕迹…锁定…火种…”** **“执行…追踪协议…”** **“目标…银河系…”** 冰冷的钢铁洪流调转方向,引擎喷射出幽蓝的光芒,如同追逐猎物的狼群,朝着火凤凰撕裂空间逃离的方向,跃入了无垠的星海。 296 祂的力量 燃烧的赤金裂隙在身后骤然闭合,隔绝了那场将水晶星球核心彻底湮灭的恐怖爆炸最后的余晖。 亚空间的乱流如同亿万把冰冷的剃刀,疯狂撕扯着包裹住林玥和暗金光球的赤金神焰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林玥蜷缩在神焰护盾的核心,怀中紧紧抱着那枚拳头大小、光芒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暗金光球。 光球表面布满了蛛网般蠕动的纯黑裂纹,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内部那点微弱的意识火种。 每一次空间乱流的剧烈颠簸,都让光球剧烈颤抖,也让林玥的心如同被狠狠攥紧。 她能感觉到,光球内张野的意识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拉扯。 外界的空间风暴,光球屏障的破裂,以及那如影随形的死亡低语,都在疯狂消耗着他最后的存在。 光球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撑住…求你了…撑住…” 林玥将脸颊贴在冰冷的光球表面,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哀求。 她体内的星辰之力早已枯竭,只能徒劳地用自己的体温和意志去温暖那点即将熄灭的火种。 前方,火凤凰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流动的赤金战裙在乱流中猎猎作响,燃烧的面纱下,那双如同恒星的赤金眼眸穿透了混乱的亚空间风暴,牢牢锁定着一个方向——银河系!地球的方向! 她的每一次挥袖,都精准地荡开足以撕裂战舰的狂暴乱流,维持着护盾的稳定。 但林玥敏锐地察觉到,火凤凰周身那焚尽八荒的神焰,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消耗过度的疲惫? 穿越亚空间的旅程仿佛没有尽头,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天,在混乱的时间感知中—— 嗡! 前方的空间乱流猛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撕开! 一片熟悉的、点缀着稀疏星辰的漆黑幕布映入眼帘!幕布的中央,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静静悬浮,如同宇宙中最珍贵的宝石。 地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希望瞬间涌上林玥的心头!她们…回来了! 赤金神焰护盾如同流星般冲出亚空间裂隙,划过寂静的宇宙空间,朝着那颗蔚蓝的星球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大气层边缘摩擦出刺目的火光,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 …… 地球,江城。 距离那场席卷全城的暴乱和总局大楼前的血腥冲突,已经过去了数日。 城市如同一个重伤的巨人,在痛苦中艰难喘息。曾经繁华的街道遍布瓦砾和焚烧后的焦痕,断裂的水管如同垂死的血管,汩汩流淌着浑浊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临时搭建的帐篷区挤满了无家可归的市民,麻木、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武装巡逻车在主要干道缓缓驶过,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临时管制条例。荷枪实弹的士兵和特警在废墟和街垒间穿梭,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城市的上空,几架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螺旋桨的轰鸣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令人不安的噪音。 残破的江城安全总局大楼,如同城市巨大的伤疤。主体结构虽然未倒,但外墙布满爆炸和能量冲击留下的焦黑痕迹,巨大的玻璃幕墙几乎全部粉碎,只剩下狰狞的金属框架。大楼周围拉起了数层警戒线,重型工程机械正在清理堆积如山的瓦砾,士兵和工程人员如同忙碌的工蚁。 大楼地下深处,临时加固的指挥中心内。 唐卫国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城市受损区域的刺眼红光。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笔挺的军装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沉重。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各个区域的汇报: “报告!西区供电抢修遭遇武装分子残余抵抗!请求支援!” “报告!南三环临时安置点爆发骚乱!有人煽动冲击物资发放点!” “报告!检测到城北有异常能量波动!强度不高,但信号特征…像是阿尔法的加密通讯残留…” “知道了。” 唐卫国声音沙哑,每一个指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西区,派机动三队过去清场,告诉工程队,天黑前必须恢复主干道两侧供电!南三环,让王刚带防爆队过去,控制局面,首要保护群众安全!城北信号…暂时标记,优先处理眼前问题!” 他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沙盘旁边一块独立的小屏幕。屏幕上只有两个不断闪烁的微弱光点信号,旁边标注着“林玥追踪印记(微弱)”和“未知高能信号(追踪中)”。光点已经进入了太阳系范围,速度极快,目标直指地球! “爸…”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唐雨靠坐在一张临时行军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渗血绷带,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的目光同样死死盯着那块小屏幕,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深不见底的担忧。“是林玥姐…还有张野…他们…回来了?” “信号很弱…非常弱…” 唐卫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那个未知高能信号…紧追不舍…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指挥中心内一片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那场发生在仙女座星系的毁灭性爆炸,知道张野和林玥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可能逃回来。而那个紧随其后的信号…代表着更大的灾难!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凄厉到极致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整个江城死寂的上空!警报声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城市上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更来自轨道上的预警卫星! “怎么回事?!” 唐卫国猛地站直身体,厉声喝问。 “报告!侦测到超高能量反应!突破大气层!速度…无法计算!落点…落点就在江城上空!!”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几乎是吼出来的! 指挥中心巨大的主屏幕瞬间切换! 只见蔚蓝的地球背景上,一道拖着长长尾焰的赤金色流星,如同神罚之剑,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狠狠刺向江城所在的坐标!而在那道赤金流星之后,紧追着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深邃、散发着无尽冰冷与死寂的…**纯黑阴影**! 那阴影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不断扩散的、吞噬光线的空间孔洞!孔洞的边缘流淌着腐朽的灰白能量,内部是绝对的虚无!它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冻结、被腐朽! “是她们!后面那个…是…” 唐雨挣扎着想站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认出了那道赤金流星中熟悉的气息,更认出了后面那道如同跗骨之蛆的纯黑阴影——那纯粹的死亡气息,她在地底空间感受过!是占据张野躯壳的死亡化身!祂竟然追到了地球! “启动最高防御!所有防空火力!给我对准那个黑色目标!开火!!” 唐卫国目眦欲裂,几乎是咆哮着下令!他不在乎那赤金流星是谁,但后面那道阴影带来的死亡气息,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绝不能让那东西降临江城! 地面上,部署在江城周边的防空导弹阵地瞬间激活!无数道拖着白烟的防空导弹如同愤怒的蜂群,呼啸着升空,在天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目标直指那道紧随赤金流星之后的纯黑阴影! 与此同时,盘旋在城市上空的武装直升机也调转机头,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射向那纯黑阴影的导弹、炮弹,在距离其还有数千米之遥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导弹的推进器瞬间熄灭,弹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半空中!下一秒,构成弹体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腐朽,最终如同经历了万载岁月般,无声无息地解体、化为簌簌飘落的金属尘埃! 武装直升机射出的机炮炮弹,在接近那腐朽灰白能量边缘时,同样瞬间凝固、哑火,然后同样腐朽、风化! 那纯黑的阴影,如同死亡的化身,无视了所有物理和能量的攻击,带着无可阻挡的、让万物凋零的绝对意志,速度丝毫不减地朝着江城上空,那道即将坠入城区的赤金流星,狠狠“撞”去! “不——!!!” 唐雨发出绝望的尖叫! 就在那纯黑阴影即将吞噬赤金流星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赤金流星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芒! 轰——!!! 赤金神焰轰然炸开!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片覆盖小半个城区的、燃烧的赤金色火云!火云带着强大的缓冲力,瞬间将内部包裹的林玥和暗金光球弹射出去,如同两道流星,朝着城市不同的方向坠落! 一道坠向城北方向,气息微弱但带着林玥独特的星辰寒意。 另一道,则拖着更加微弱、如同萤火般的暗金光芒,坠向了城市中心,那片残破的江城安全总局大楼方向! 而那片炸开的赤金火云,则如同最后的屏障,悍然迎向了那吞噬而来的纯黑阴影! 嗤——!!! 腐朽的灰白能量与焚尽万物的赤金神焰猛烈对撞!没有爆炸,只有两种宇宙本源法则的疯狂湮灭!天空被撕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半!一半是腐朽凋零的灰白死域!一半是焚尽八荒的赤金火海!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江城!残存的玻璃窗瞬间粉碎!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的人群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稻草,纷纷扑倒在地! “林玥姐!张野!” 唐雨挣扎着扑到指挥中心的观察窗前,不顾左肩伤口崩裂的剧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毁灭性的对撞,以及那两道分别坠向不同方向的微弱光芒。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 就在这天地色变、法则对撞的恐怖景象中—— 那道坠向城北方向的微弱星辰光芒,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在了一片狼藉的城北工业区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而那道坠向总局大楼方向的、更加微弱的暗金光芒,则在即将撞击大楼残骸的瞬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无形力量轻轻托了一下,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大楼内部某处深深的、尚未清理完毕的瓦砾废墟缝隙之中,光芒彻底隐没不见。 天空中,赤金火云与腐朽灰白的对抗达到了白热化!两股力量疯狂湮灭,体积都在急速缩小! 就在那赤金火云即将被彻底湮灭的刹那—— 那道纯黑的阴影,似乎对赤金火云失去了兴趣。祂的目标,从来不是火凤凰! 那吞噬光线的纯黑阴影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凝练、仿佛由纯粹死亡法则构成的漆黑闪电!无视了下方城市中无数惊恐的目光,无视了那正在缩小的赤金火云,带着一种精准到令人胆寒的锁定,朝着江城安全总局大楼的方向——朝着那道暗金光芒最后消失的瓦砾缝隙——如同死神的判决,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地……降临! 祂的视线,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穿透了涌动的人潮,精准地锁定在那片混乱城市的地下深处——锁定在那个蜷缩在避难所角落、因血脉本能而瑟瑟发抖的身影之上。 江城安全总局大楼,地下深处,临时指挥中心。 刺耳的防空警报余音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在残破的城市上空盘旋,最终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所取代。那种死寂,源自头顶苍穹之上,那如同末日画卷般铺开的恐怖景象。 唐雨扑在冰冷的观察窗前,左肩崩裂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浸透了绷带,沿着手臂滴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倒映着天空那场超越凡人理解的终极对决。 一半天空,是焚烧一切的赤金火海。神焰翻腾,扭曲着空间,散发出焚尽八荒的创生伟力。另一半天空,则是吞噬光线的腐朽灰白死域。冰冷的凋零气息弥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失去了生机,变得粘稠、沉重。 两种宇宙本源的力量如同两头洪荒巨兽在疯狂撕咬、湮灭!每一次无声的碰撞,都让整个江城剧烈震颤!残存的建筑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玻璃碎屑如同冰雹般从高处簌簌落下。无形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扫过地面,将本就狼藉的街道再次犁平!临时搭建的帐篷被掀飞,惊恐的哭喊声被淹没在法则碰撞的低沉嗡鸣之中。 赤金火云在腐朽灰白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显然,仓促爆发的火凤凰,无法在力量层级上彻底压制这紧追不舍的死亡化身! “林玥姐…张野…” 唐雨失神地呢喃,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两道在赤金火云炸开瞬间被弹射出去的微弱光芒。 一道带着星辰寒意的微光坠向了城北废墟,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被腾起的巨大烟尘吞没,再无动静。 而另一道,那道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暗金光芒,则在即将撞击总局大楼残骸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托了一下,最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下方那片尚未清理的、堆积如山的瓦砾缝隙深处。那点微光,彻底隐没在钢筋水泥的阴影里。 “张野…” 唐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认得那道暗金光芒!那是张野最后一点意识火种的气息!他就在下面!在那片废墟里! 就在她心神被张野坠落的方位牢牢吸引的瞬间—— 天空中那场毁灭性的对抗,骤然生变! 那占据半边天空的腐朽灰白死域猛地向内收缩!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瞬间凝聚成一道极其凝练、仿佛由纯粹死亡法则构成的漆黑闪电!这道闪电不再与那正在缩小的赤金火云纠缠,而是带着一种精准到令人灵魂冻结的锁定,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死神的判决之笔,悍然撕裂了赤金火云最后的阻隔,朝着下方——朝着江城安全总局大楼的方向——朝着那道暗金光芒最后消失的瓦砾缝隙——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地……**降临**! 快!快得超越了思维! 当唐雨惊觉那致命的漆黑闪电并非攻击火凤凰,而是直指大楼时,那道象征着纯粹死亡的黑芒,已经如同瞬移般,狠狠贯入了总局大楼的主体结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亿万根冰针同时刺穿朽木的细微碎裂声! 被漆黑闪电命中的区域——那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断裂的金属梁柱、堆积的瓦砾——在接触到黑芒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时间的快进键! 金属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如同经历了万载风霜的废铁,无声地断裂、化为齑粉! 混凝土结构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颜色褪去,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在无形的力量下无声地崩解、坍塌! 堆积的瓦砾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沙堡,迅速软化、塌陷、分解,化作漫天灰色的尘埃飘散! 大楼内部,那片张野意识光球坠落的瓦砾区域,更是首当其冲! 一个直径数米、边缘光滑如同镜面切割的垂直通道,被那漆黑的死亡闪电硬生生“融化”出来!通道的墙壁呈现出诡异的、如同被强酸腐蚀又瞬间冻结的琉璃化状态,散发着冰冷的死寂气息!通道笔直向下,深不见底,尽头是一片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 一股冰冷刺骨、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纯粹死亡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顺着这条被强行开辟的死亡通道,汹涌地灌入了大楼的地下空间!瞬间席卷了整个临时指挥中心! “呃啊——!!!” 指挥中心内,所有接触到这股死亡意志的人,无论士兵、技术员还是指挥人员,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和温度!他们脸色瞬间灰败,瞳孔放大,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瘫软,甚至有人直接晕厥过去!仿佛生命本身正在被强行剥离! 唐卫国闷哼一声,这位铁血军人此刻也感觉如同坠入了冰窟,心脏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呼吸变得无比困难。他猛地扶住沙盘边缘才勉强站稳,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骇然! 而唐雨! 在这股纯粹死亡意志降临、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空间的瞬间—— 她体内那沉寂了许久的金色血脉,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唐雨口中爆发!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剧烈地抽搐!左肩刚刚崩裂的伤口处,鲜血不再是暗红,而是爆发出刺目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璀璨光芒!这光芒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剧烈波动的金色光晕!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远古洪荒气息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这股力量带着一种天然的、对死亡气息的极致排斥和对抗!瞬间将周围弥漫的死亡意志逼退了数米! 但代价是巨大的!强行激活沉寂的血脉,如同在体内点燃了一颗炸弹!剧痛!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席卷了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膨胀,骨骼在哀鸣,生命力正在被这股狂暴的金色力量疯狂抽取、燃烧!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小雨!” 唐卫国看到女儿身上爆发的异象和痛苦,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那狂暴的金色能量场和冰冷的死亡意志双重阻挡,寸步难行! 唐雨根本听不到父亲的呼喊。她的全部感官,都被体内狂暴的血脉之力和外界那冰冷死亡的意志所占据! 更让她惊恐欲绝的是,在那股纯粹死亡意志的源头——那条被死亡闪电贯穿的、深不见底的通道深处——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在那片绝对黑暗的尽头,在那堆被死亡力量笼罩的瓦砾之下!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暗金光芒,正在疯狂地闪烁、挣扎!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盏孤灯! 那是张野的意识火种!他就在下面!正在被那汹涌灌入的死亡意志疯狂侵蚀、吞噬! “张野!!!” 唐雨发出泣血的嘶吼,混合着痛苦与绝望!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冲向那条死亡通道!但体内狂暴的金色血脉之力与外界冰冷的死亡意志在她身上形成了恐怖的拉锯!她的身体如同被两股无形的巨手撕扯,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看着那点暗金光芒在感知中越来越黯淡!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总局大楼,连同脚下的大地,再次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这一次的震动,不再是头顶法则对撞的余波,而是来自更深的地底!来自城市之下! 伴随着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朽、粘腻、以及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的呼吸,从地壳深处猛地喷薄而出!这股威压瞬间冲破了地表,与天空中那腐朽灰白的死亡意志相互呼应、共鸣! 整个江城的空间,仿佛被冻结、被腐朽! 城市边缘,那些被遗忘的下水道口、废弃的地铁隧道深处、甚至一些建筑的裂缝中…无数粘稠的、灰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腐朽藤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破土而出!它们扭曲着、缠绕着、分泌着恶心的粘液,朝着城市中心——朝着江城安全总局大楼的方向——如同死亡的潮水般蔓延而来! 腐朽藤蔓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残留的植物瞬间枯萎碳化,连钢筋混凝土都变得脆弱不堪! 天空,是神与死亡的战场。 大地,是腐朽藤蔓的狂潮。 地下,是张野意识火种即将熄灭的绝境。 而唐雨,被禁锢在狂暴血脉与冰冷死亡的夹缝中,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呐喊! 断章点:在这三重绝境的压迫下,唐雨体内的金色血脉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似乎发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可控的异变…她的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纯粹的、仿佛能点燃腐朽的炽白光芒,如同被强行压制的火山,正在疯狂地凝聚、燃烧! 297 灵魂低语 江城安全总局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三重绝境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磨盘,将整个空间碾轧得咯吱作响。 头顶苍穹,赤金与灰白死寂的法则对撞如同灭世图景,每一次无声的湮灭都让大地哀鸣。 脚下深处,那混合着腐朽与甜腥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巨兽的吐息,喷薄而出,冻结空间,更催生出无数破土而出、扭曲蔓延的腐朽藤蔓狂潮,如同死亡的洪流涌向城市中心! 而在这天塌地陷的中央,唐雨蜷缩在地,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炼狱熔炉与极地冰渊的双重夹击! 体内,那沉寂的金色血脉被死亡的冰冷意志彻底点燃,如同亿万座压抑万年的火山在同时爆发!狂暴、混乱、充满了远古洪荒气息的金色能量在她血管中疯狂奔涌、冲撞!左肩崩裂的伤口不再是流淌鲜血,而是如同决堤的熔金之河,刺目的金色光芒混合着滚烫的、带着璀璨金点的血液狂喷而出!这些血液溅落在冰冷的地面,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将金属地面蚀刻出细小的坑洞! 剧痛!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席卷了她每一寸神经!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管在狂暴能量冲击下寸寸破裂的细微声响!骨骼在不堪重负地呻吟!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被这股失控的力量疯狂抽取、燃烧!她的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血管如同活物般凸起、蠕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体外,那从头顶死亡通道汹涌灌入的、冰冷刺骨的纯粹死亡意志,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冰针,狠狠扎入她的肌肤,侵蚀着她的灵魂!这股力量带着绝对的凋零意志,要将她体内沸腾的“生”彻底冻结、归墟! 生与死,两种宇宙本源级别的力量,在她这具脆弱的人类躯壳内,展开了最残酷、最直接的拉锯战! “呃啊啊啊——!!!” 唐雨的身体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她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热的金属气息。汗水混合着金色的血珠从她额头、脖颈滚落,瞬间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带着金芒的雾气。她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沉浮,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彻底撕碎、淹没。 更让她绝望的是,在那股纯粹死亡意志的源头,那条被死亡闪电贯穿的幽深通道尽头,那点属于张野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暗金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光芒在死亡潮水的冲刷下痛苦地挣扎、扭曲,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冰冷的死亡低语仿佛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与张野意识承受的痛苦产生共鸣: **“放弃…融入…永恒的…寂静…”** **“他…已…归于…黑暗…”** “不…不要…” 唐雨在痛苦的痉挛中断断续续地嘶喊,泪水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她挣扎着想抬起头,想看向那条死亡通道的方向,想用自己的目光去守护那点光芒。但身体的剧痛和双重力量的撕扯让她连转动脖颈都无比艰难。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痛苦和绝望彻底吞噬的临界点上——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最深处、被极致痛苦和守护执念彻底点燃的悸动,如同沉寂亿万年的恒星核心被强行激活,猛地在她灵魂深处炸开! 这股悸动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痛苦和混乱!它并非能量的爆发,而是一种…本源的觉醒!一种被死亡与守护双重刺激下、强行突破桎梏的…**质变**! 唐雨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右眼,依旧被痛苦的血色和涣散占据。 但她的左眼瞳孔深处——那一点之前因血脉沸腾而若隐若现的炽白光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那不再是微弱的星火,而是凝聚成了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点燃一切腐朽的——**炽白烈阳**! 这炽白的光芒出现的瞬间,她体内狂暴混乱、如同脱缰野马的金色血脉之力,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指引,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左眼瞳孔中的炽白烈阳疯狂旋转! 所有在体内疯狂冲撞、燃烧生命的狂暴金色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牵引、压缩,朝着她的左眼疯狂汇聚!撕裂血管的痛苦瞬间被另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灼烧感取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熔炉,在她左眼的瞳孔深处点燃,以她的血脉为燃料,以她的意志为薪柴,进行着最终的淬炼! 嗤嗤嗤——! 她的左眼周围,皮肤下的金色血管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刺目的白光和灼烧的轻响!血管的纹路在炽白光芒的映照下,清晰得如同熔岩在皮肤下流淌!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净化万物、焚尽邪祟的恐怖高温,从她的左眼瞳孔中悍然爆发! 这股高温并非物理的热量,而是一种针对“腐朽”、“死亡”、“污秽”等负面本源概念的绝对克制之力!它出现的瞬间,周围那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着她的冰冷死亡意志,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积雪之上! 以唐雨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炽热力场悍然扩散!所过之处,弥漫在指挥中心、源自死亡通道的冰冷死寂气息如同遇到烈阳的晨雾,飞速消融、退散!那些瘫软在地、被死亡意志侵蚀得脸色灰败的士兵和技术员,如同从溺水中被拉起,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眼中的恐惧被劫后余生的茫然取代! “小雨!” 唐卫国距离最近,感受也最强烈!那股让他如坠冰窟的死亡压力瞬间减轻了大半!他惊骇地看着女儿身上发生的变化,看着那只如同镶嵌了微型太阳的左眼,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而唐雨自己,在体内狂暴能量被左眼炽白烈阳强行收束、淬炼的瞬间,那种身体被撕扯的剧痛骤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某种至高法则连接的奇异掌控感!虽然左眼如同被投入熔炉般灼痛,但她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的感知,被那炽白左眼无限放大、锐化! 她瞬间“看”穿了那条被死亡之力琉璃化的垂直通道!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死亡意志的屏蔽!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凝聚了净化与生命本源的炽白光束,穿透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废墟,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通道尽头——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瓦砾之下! 那里,一点微弱到极致、几乎被纯粹黑暗彻底吞噬的暗金光芒,正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孤灯,疯狂闪烁、摇曳,即将彻底熄灭!张野那点意识火种传来的痛苦、挣扎、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与不甘,如同最清晰的画面,直接映照在她的灵魂深处! “张野!!!” 一声混合着无尽痛苦、新生的力量与撕心裂肺守护意志的尖啸,从唐雨口中爆发! 伴随着这声尖啸,她左眼瞳孔中那点炽白烈阳的光芒攀升到了顶点!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指粗细、却蕴含着焚尽腐朽、净化死亡本源的炽白光束,如同穿越时空的审判之矛,悍然从她的左眼瞳孔中爆射而出! 光束无视了物理距离!无视了死亡通道的阻隔!带着唐雨燃烧生命和血脉的决绝意志,精准无比地射向通道尽头瓦砾下那点即将熄灭的暗金光芒! 炽白光束所过之处,通道内壁那些被死亡之力琉璃化的物质,如同遇到克星的污垢,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迅速变黑、碳化、剥落!弥漫在通道内的浓郁死亡意志如同滚油浇雪,飞速消融! 快!超越思维的速度! 就在那点暗金光芒即将被死亡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嗤!!! 那道凝聚了唐雨所有意志和新生血脉力量的炽白光束,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悍然刺穿了笼罩张野意识火种的死亡阴影!狠狠轰击在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能点燃生命本源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暖的甘泉,瞬间注入了那点即将熄灭的火种之中! 嗡——!!! 那点微弱到极致的暗金光芒,在被炽白光束击中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冷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之中,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带着张野熟悉气息的生命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苏醒! “呃…!”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带着痛苦与迷茫的闷哼,仿佛从幽冥深处传来,穿透了瓦砾的阻隔,微弱地回荡在死亡通道之中! 张野的意识…被强行唤醒了! 然而! 就在炽白光束击中暗金火种、唤醒张野意识的瞬间—— 轰隆!!!! 整个江城安全总局大楼,连同脚下的大地,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剧震!这一次,不再是余波,而是来自正下方! 唐雨左眼射出的炽白光束,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不仅唤醒了张野,更彻底点燃了地壳深处那早已酝酿到极致的恐怖存在!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混合着滔天怒意和无尽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灭世的海啸,从地心深处悍然爆发! “蝼蚁…安敢…窃取…吾之…源质?!!” 伴随着这如同亿万腐朽巨兽齐声咆哮的灵魂怒吼—— 总局大楼正下方,那片被死亡通道贯穿的废墟最深处!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猛地向上隆起!然后—— 轰——!!!! 一只完全由蠕动、腐朽的灰白色能量构成、流淌着污秽粘液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腐烂巨爪**,撕裂了大地,粉碎了钢筋水泥的残骸,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悍然破土而出! 巨爪的五指张开,如同五座腐朽的山峰,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上方——朝着射出炽白光束后气息瞬间萎靡、左眼血流如注的唐雨——以及她身后那点刚刚被唤醒、气息微弱不堪的暗金光芒——狠狠抓下! 爪心深处,一只浑浊的、燃烧着无尽贪婪与怨毒的**巨大独眼**,骤然睁开,死死锁定了唐雨那只流淌着金血、瞳孔深处炽白光芒尚未熄灭的左眼!更锁定了她身后瓦砾下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 守墓人!祂的本体!降临了! “不好!” 唐卫国目眦欲裂!那只从地心深处破土而出的腐烂巨爪,带着灭世般的威压,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哀鸣!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巨爪表面那些蠕动的灰白色能量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碎片,那是被吞噬者最后的哀嚎! “小雨!快躲开!” 唐卫国嘶吼着,拼尽全身力气扑向唐雨!他知道自己这点力量在这只巨爪面前如同蝼蚁,但他是父亲,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挡在女儿身前! 然而,此刻的唐雨,刚刚强行催动血脉本源,射出那道炽白光束,早已油尽灯枯。左眼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视线一片血红,身体更是软得像一摊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覆盖了整个视野的腐烂巨爪落下,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彻底笼罩。 绝望,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 难道…终究还是不行吗? 她甚至能“看”到巨爪爪心那只浑浊独眼深处,毫不掩饰的贪婪——那是对她新生血脉之力的觊觎,更是对张野那点刚被唤醒的生命火种的渴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不屈的咆哮,猛地从死亡通道尽头的瓦砾之下炸响! 那点刚刚被炽白光束唤醒的暗金光芒,在巨爪威压的刺激下,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火焰猛地升腾而起,瞬间将周围的瓦砾焚烧成灰烬! 一道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身影略显踉跄却异常挺拔的身影,从废墟中缓缓站起! 是张野! 他的双眼紧闭,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狰狞,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与疯狂,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只是凭借本能,感知到了那致命的威胁,以及…身后那道刚刚拯救了他的、微弱却温暖的气息。 “滚…开!” 沙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张野猛地抬起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他的瞳孔,左眼漆黑如墨,燃烧着狂暴的黑色火焰;右眼却流淌着淡淡的暗金光芒,映照出那只落下的腐烂巨爪!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了唐雨与巨爪之间!那姿态,如同一只明知不敌却依旧要护住巢穴的幼兽,带着最原始的疯狂与守护! 腐烂巨爪的速度太快了! 张野的动作在巨爪面前,慢得如同静止! 唐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张野——!!!” 她的嘶吼带着血泪,回荡在剧烈震颤的空间中。 而那只巨大的腐烂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已经近在咫尺,即将将张野与她,连同这片地下指挥中心,彻底碾碎、吞噬! 爪心那只浑浊的独眼,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绝对的死亡降临前的一刹那—— 张野那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左眼中,骤然爆发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直冲巨爪掌心的独眼! 同时,他那只流淌着暗金光芒的右手中,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纹路的古朴令牌,毫无征兆地浮现,散发出一股连巨爪都为之微微一滞的、源自远古的苍凉与威严! 令牌之上,两个模糊的古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镇魂! 巨爪的落下之势,竟真的迟滞了一瞬! 但这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巨爪便带着更加狂暴的怒意,无视了那道漆黑光束和镇魂令牌的威压,继续狠狠抓下! 距离,不足三米! 张野与唐雨,仿佛已经能闻到巨爪上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重。 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从指挥中心的某个角落响起,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启动…最终预案!目标…正下方!” 是李老! 他不知何时挣扎着爬到了主控台前,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那个覆盖着红色防护罩、代表着同归于尽的按钮! 地下指挥中心的墙壁、天花板、地面,瞬间亮起无数猩红的纹路!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开始疯狂汇聚! “不——!!!” 唐卫国目眦欲裂,却已无力阻止。 腐烂巨爪近在眼前! 张野的身影在巨爪下如同蝼蚁! 唐雨的眼中只剩下绝望的血红! 猩红的能量纹路光芒攀升到了顶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后—— 轰!!!!!! 猩红纹路攀至顶点的刹那,整个地下指挥中心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 “嗡——!!!” 亿万道猩红流光从墙体、地面的纹路中喷薄而出,瞬间汇聚成一道直径数十米的血色光柱。光柱里裹挟着足以撕裂岩层的狂暴能量,空气在光柱周围扭曲成螺旋状的热浪,金属地面被炙烤得通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安全总局压箱底的最终手段——以整栋大楼的能量核心为代价,引爆地下三十米深的特制反应炉,用纯粹的毁灭性能量制造定向冲击波。本是应对末日级灾变的最后防线,此刻却成了李老赌上一切的救命稻草。 血色光柱与腐烂巨爪轰然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下一秒—— 轰!!!!! 仿佛整个江城的地壳都被掀翻了。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地下指挥中心的合金天花板如同纸片般碎裂,钢筋水泥块混着猩红的能量流狂乱飞溅,墙体被撕开数米宽的裂缝,露出后面漆黑的岩层。 那只覆盖天地的腐烂巨爪,在血色光柱的冲击下猛地一滞。爪表面的灰白色能量如同被点燃的油脂,发出“滋滋”的燃烧声,无数细小的能量碎片被冲击波震飞,在空中湮灭成灰。 “嗷——!!!” 守墓人的灵魂怒吼中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痛楚。巨爪被血色光柱推着向上抬升了数米,爪心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下方的血色光柱,怨毒与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这股力量终究是强弩之末。 血色光柱的光芒在持续三息后迅速黯淡,反应炉的能量核心已经燃烧殆尽。失去能量支撑的光柱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漫天猩红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湮灭。 “咔嚓……咔嚓……” 腐烂巨爪上的灼烧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白色能量重新覆盖爪面,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守墓人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冰压下来,比刚才狂暴了数倍:“蝼蚁……汝等……皆要死!” 巨爪再次落下时,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而此时的地下指挥中心,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张野用后背死死护住唐雨的瞬间,冲击波的余波已经到了。他后背的黑色火焰被冲击波撞得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喉头猛地一甜,一口暗金色的血液喷在唐雨的发丝上。 “张野!”唐雨在他怀里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张野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他能感觉到后背的骨头断了至少三根,体内的暗金能量与黑色火焰在疯狂冲撞,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但他的手臂依旧像铁钳般箍着唐雨,“我没事……” 话音未落,头顶的风声骤然变得尖锐。 那只腐烂巨爪已经冲破了破碎的天花板,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再次朝着他们抓来。这一次,巨爪的五指间缠绕着更加浓郁的灰白色能量,甚至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在能量中蠕动——那是被守墓人吞噬的无数灵魂所化的怨念。 唐卫国刚才被冲击波掀飞,此刻正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地抓起身旁一根断裂的钢筋,就要冲过来:“放开我女儿!”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一道突然从地面裂缝中窜出的灰白色藤蔓缠住了脚踝。藤蔓上的倒刺瞬间刺入他的皮肉,一股冰冷的腐朽之力顺着伤口蔓延,让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爸!”唐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老瘫在主控台的废墟后,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启动最终预案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生命力。他看着落下的巨爪,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哨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响—— “嘀——嘀——嘀——” 哨声尖锐而急促,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频率。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张野怀里的唐雨突然浑身一颤。她那只流淌着金血的左眼,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炽白光芒,竟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点。更诡异的是,她脖颈上挂着的那枚一直沉寂的青铜吊坠,此刻突然发烫,表面浮现出与张野手中镇魂令牌相似的古朴纹路。 “这是……”张野低头瞥见那枚吊坠,瞳孔猛地一缩。 而那只落下的腐烂巨爪,在听到哨声、看到吊坠纹路的瞬间,动作竟再次出现了一丝迟滞。爪心的独眼死死盯着唐雨的吊坠,浑浊的光芒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忌惮?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迟滞,给了张野机会。 他猛地抬头,眼中黑火与暗金光芒同时暴涨!体内那两股原本冲突的力量,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下,竟诡异地开始交融!黑色火焰染上了暗金的边缘,暗金能量中裹挟着黑火的狂暴,两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手中的镇魂令牌! “给我……挡住!” 张野嘶吼着,将镇魂令牌猛地向前推去! 令牌上的纹路彻底亮起,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以令牌为中心展开,恰好挡在他与巨爪之间。光幕上浮现出无数挣扎的虚影,那是被令牌镇压过的万千怨魂,此刻竟齐齐发出无声的咆哮,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腐烂巨爪狠狠拍在光幕上! “咔嚓——!” 金色光幕瞬间布满裂纹,镇魂令牌发出一声哀鸣,从张野手中脱手飞出,重重撞在废墟上,表面的纹路迅速黯淡。 但巨爪的下落之势,终究被挡住了半息。 半息,足够了。 张野抱着唐雨,借着巨爪拍击的反震之力,猛地向侧面翻滚出去。两人刚刚离开原地,那只巨爪就轰然砸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将坚硬的金属地面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坑,无数碎石与能量碎片狂溅四射。 “咳咳……”张野咳着血,抱着唐雨蜷缩在一块倾斜的合金板后,抬头看向那只再次抬起、准备发动攻击的巨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唐雨的左眼光芒彻底熄灭,陷入了昏迷。吊坠的纹路也重新隐去。镇魂令牌失去光泽。李老的哨声早已停止,他歪着头,不知生死。唐卫国还在与藤蔓纠缠,脸色越来越灰败。 守墓人的巨爪缓缓抬起,爪心的独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它。 张野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唐雨,她的脸上还沾着他的血,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涌起,盖过了疼痛,盖过了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只落下的巨爪,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想动她……” 他轻声说着,体内那股刚刚交融了一丝的黑火与暗金能量,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他的、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 他的瞳孔深处,除了黑与金,竟隐隐浮现出第三道颜色—— 那是与唐雨左眼相同的……炽白。 而那只落下的巨爪,在感受到张野体内突然爆发的新气息时,爪心的独眼猛地一缩,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就在这时—— 张野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四肢、躯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而这些光点,竟主动朝着怀里的唐雨汇聚而去,融入她那只受伤的左眼之中。 “张野!你……你在做什么?!”唐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感受到身体里涌入的熟悉气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张野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是在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带着释然的温柔。 “别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的透明程度越来越高。 “我好像……找到回家的路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张野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全部融入了唐雨的左眼。 而那只落下的腐烂巨爪,在张野消失的瞬间,猛地顿住。 爪心的独眼死死盯着唐雨那只左眼——此刻,她的左眼中,炽白、暗金、黑火,三道光芒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旋转的三色漩涡。 一股比守墓人意志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气息,正从那只眼睛里,缓缓苏醒。 唐雨茫然地睁着左眼,感觉脑海里多了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城池、冰封的大地、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低语: “等我……” 298 死亡意志 “蝼蚁…安敢…窃取…吾之…源质?!!” 腐朽巨兽的咆哮如同亿万口丧钟同时在灵魂深处敲响!整个江城安全总局大楼如同被投入风暴的纸盒,在恐怖的声波冲击下剧烈扭曲、呻吟!钢筋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本就布满裂痕的墙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坍塌! 唐雨左眼爆发的炽白光束刚刚唤醒了瓦砾下张野的意识火种,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刚刚爆发出挣扎的璀璨,她甚至还来不及感受那声痛苦闷哼带来的劫后狂喜—— 轰——!!!! 大地在她脚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猛地向上拱起、撕裂!一只由蠕动、腐朽的灰白色能量构成、流淌着污秽粘液的**腐烂巨爪**,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魔神之手,悍然破土而出! 巨爪之大,瞬间占据了整个指挥中心被死亡通道贯穿的下方空间!五根如同腐朽山脉般的“手指”张开,带着撕裂空间、让万物凋零的恐怖威压,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物理阻隔,朝着上方——朝着射出炽白光束后左眼血流如注、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的唐雨——以及她身后那片刚刚泛起生命波动的瓦砾废墟——狠狠抓下! 爪心深处,那只浑浊、燃烧着无尽贪婪与怨毒的**巨大独眼**,死死锁定了唐雨那只流淌着金色血液、瞳孔深处炽白光芒尚未熄灭的左眼!更锁定了瓦砾下那点微弱却顽强跳动的暗金光芒! 目标清晰无比——唐雨体内被强行点燃的“钥匙”血脉!张野体内那被唤醒的源质核心真源! 纯粹的死亡意志如同实质的冰墙,瞬间冻结了唐雨周围的空间!她刚刚因血脉觉醒而获得的一丝清明和力量,在这灭世巨爪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般被轻易掐灭!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左眼的灼痛和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视野被那遮天蔽日的腐朽巨爪完全占据,死亡的冰冷气息灌入她的口鼻,冻结了她的血液! “小雨!!!” 唐卫国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疯狂地拔出手枪,对着那腐朽巨爪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蠕动的灰白能量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完了!一切都完了! 唐雨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那腐朽巨爪碾成齑粉的结局。 然而! 就在那腐烂巨爪即将合拢、将她和那片瓦砾彻底攥入掌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痛苦、无边暴戾以及对所有加诸于身伤害的滔天恨意的恐怖意志,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猛地从瓦砾废墟的深处轰然爆发! 这意志不再是微弱火种的摇曳,而是如同受伤濒死的洪荒巨兽被彻底激怒后发出的、玉石俱焚的咆哮! “吼——!!!” 一声沙哑、干涩、却蕴含着撕裂灵魂般狂暴力量的怒吼,穿透了层层瓦砾和死亡冻结的空间,在指挥中心内炸响! 伴随着这声怒吼—— 轰!!! 那片被死亡通道贯穿、被腐朽巨爪阴影笼罩的瓦砾废墟,如同被投入了亿万颗炸弹,猛地向上炸开! 无数钢筋水泥碎块、扭曲的金属残骸如同致命的霰弹般向四周激射!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冲垮了周围尚未坍塌的墙体结构!烟尘混合着腐朽的灰白气息冲天而起! 在爆炸的核心! 一道身影,如同浴血重生的魔神,缓缓站起! 是张野! 但此刻的他,与之前任何状态都截然不同!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露出布满新旧伤痕和爆炸撕裂伤口的精悍躯体。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那个象征着源质核心湮灭的焦黑创口处,不再是纯粹的黑芒,也不再是微弱的暗金光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疯狂旋转、剧烈燃烧的、由无数暗金色与纯粹黑色能量流交织、冲突、撕扯形成的恐怖**能量漩涡**! 漩涡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块极其微小、却散发着无尽深邃与沉重气息的暗金色晶体碎片——源质核心最后一点真源!但这块真源碎片,此刻却被狂暴的、带着张野无边恨意的毁灭意志所点燃、驱动!它如同一个失控的微型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无论是弥漫的死亡意志,还是守墓人巨爪散发的腐朽之力,甚至是指挥中心内残存的电能、混乱的生命气息…一切都被强行拉扯、撕碎、投入那狂暴的漩涡之中! 漩涡的边缘,无数细小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痕时隐时现,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他的双眼,不再是之前的纯黑漠然,也不是之前的虚弱涣散! 左眼,一片纯粹的、燃烧着毁灭怒火的暗金!如同熔化的金属,流淌着暴戾与疯狂! 右眼,则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冰冷死寂的纯黑!如同宇宙最深沉的寒渊,散发着绝对的凋零意志! 一只眼是点燃的源质核心,一只眼是残留的死亡化身!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撕扯!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痉挛!皮肤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的诡异凸起,仿佛有无数能量巨蟒在他体内疯狂冲撞!鲜血混合着暗金色的能量液不断从他口鼻、伤口中涌出!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肌肉纤维撕裂的闷响!他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是一个随时会彻底崩溃的能量风暴核心! “痛…好痛…杀…杀了你们…所有…伤害…她们…的…都要…死!!!” 张野的口中发出断断续续、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边的毁灭欲念!他的意识显然并未完全清醒,而是在剧痛、死亡意志残留以及滔天恨意的多重折磨下,陷入了彻底的暴走! 那双异色的瞳孔,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猛地锁定了上方那抓下的腐朽巨爪!锁定了爪心那只充满贪婪的巨大独眼! “死——!!!”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宣泄! 张野那覆盖着狂暴能量漩涡的胸膛猛地向前一挺!双臂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充满痛苦扭曲的姿态,朝着上方的巨爪,悍然推出! 嗡——!!!! 他胸口那团疯狂旋转的暗金与纯黑交织的能量漩涡,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超级炸弹,瞬间爆发! 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由无数狂暴冲突的暗金与纯黑能量流构成的毁灭洪流,带着撕裂空间、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如同逆冲的死亡星河,对着抓下的腐朽巨爪,悍然轰出!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被扭曲出黑色的褶皱,指挥中心残存的结构如同纸糊般瞬间气化、湮灭!连守墓人巨爪散发的腐朽灰白能量都被强行撕开、吞噬! 轰——!!!!!!! 灭世般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 暗金纯黑的毁灭洪流与守墓人那由腐朽本源能量构成的巨爪,如同两颗彗星,在指挥中心这狭小的空间内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湮灭! 刺目的光芒瞬间爆发!暗金、纯黑、灰白三种代表着不同毁灭本源的能量疯狂交织、冲突、爆炸! 构成巨爪的灰白色腐朽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在暗金纯黑洪流的狂暴冲击下发出刺耳的“滋滋”消融声!巨爪前端那几根如同山峰般的“手指”瞬间变得灰暗、龟裂,大块大块的能量组织如同烧融的蜡油般剥落、崩解! 爪心那只巨大的浑浊独眼,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惊怒和难以置信!它疯狂地转动着,试图凝聚更强的腐朽本源对抗! 然而,张野这不顾一切的爆发,其力量核心是源质核心真源被死亡意志和自身恨意强行点燃后的狂暴产物!其湮灭特性,对守墓人这种同样偏向“腐朽”、“凋零”侧的本源存在,有着天然的、毁灭性的克制!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撕裂声! 暗金纯黑的毁灭洪流硬生生在守墓人的腐朽巨爪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融能量液的恐怖缺口!洪流余势不减,如同钻头般狠狠贯入巨爪内部! “嗷——!!!” 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灵魂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江城再次剧烈震动!大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隆起!更多的腐朽藤蔓如同发狂的毒蛇,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破土而出,疯狂舞动! 守墓人本体,受创了! 但张野的状态更加糟糕! 强行引爆胸口那失控的能量漩涡,如同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和暗金色能量液的污血从张野口中狂喷而出!他胸口那团能量漩涡在爆发出毁灭洪流后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体积急剧缩小!边缘撕裂的空间裂痕如同黑色的蛛网般在他体表蔓延开!他推出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皮肤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同样布满裂痕、闪烁着暗金与纯黑光芒的骨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向后踉跄倒退,重重撞在后方尚未完全坍塌的金属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口的漩涡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上方,那只被撕开巨大缺口的腐朽巨爪,在短暂的僵滞后,带着更加狂暴的怒意和贪婪,无视了爪心的创伤,再次朝着下方气息奄奄的张野和瘫软在地的唐雨,狠狠抓下!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爪心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锁定着张野胸口那团即将熄灭的漩涡核心! “不!!!” 唐雨眼睁睁看着张野在重创守墓人后陷入濒死,看着那毁灭的巨爪再次降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挣扎着想扑过去,但虚弱的身体和空间的禁锢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凝练如丝、璀璨如星河垂落的银白色剑光,如同划破绝望的晨曦,瞬间贯穿了总局大楼残破的穹顶,精准无比地降临在唐雨和张野身前! 剑光散去。 林玥的身影无声地出现! 她的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银白色的作战服破碎不堪,沾满了污血和尘土,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能量灼伤和腐蚀的痕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淡金色的血迹,气息萎靡,显然穿越亚空间和坠落城北废墟让她付出了惨重代价。 但她的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般坚定锐利!手中那柄由星辰之力重新凝聚的长剑,剑尖直指上方抓下的腐朽巨爪! “滚开!” 林玥发出一声清冷的厉叱!高武三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她双手握剑,对着那遮天蔽日的腐朽巨爪,悍然逆斩而上!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撕裂原子的巨大银白色剑轮,带着她守护的决绝意志,撕裂空气,狠狠斩向巨爪的腕部! 轰——!!! 剑轮与腐朽巨爪悍然对撞!冻结万物的星辰寒冰之力与侵蚀一切的腐朽本源疯狂对撞、湮灭!刺目的光芒再次爆发! 林玥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嘴角再次溢出淡金色血液!她的剑轮在巨爪的恐怖力量下剧烈颤抖、崩解!显然,以她重伤之躯,根本无法完全抵挡守墓人本体的含怒一击! 巨爪只是被剑轮阻挡了刹那,便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继续压下!爪尖距离张野和唐雨已不足十米! “呃啊——!!!” 就在林玥即将被巨爪连人带剑一同碾碎、张野和唐雨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 一直蜷缩在瓦砾凹陷中、气息奄奄、胸口能量漩涡即将熄灭的张野,那双异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左眼的暗金疯狂与右眼的纯黑死寂瞬间交融! 他沾满污血和能量液的右手,如同挣脱了死亡的枷锁,猛地抬起!不是攻击,而是狠狠抓向了自己胸口那团疯狂闪烁、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漩涡核心! “呃…都…给…我…滚!!!”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无边暴戾和最后一丝清醒意志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随着这声咆哮,他插入漩涡核心的右手猛地向外一扯! 嗤啦——!!! 如同撕开了连接异次元的帷幕! 他胸口那团由暗金与纯黑交织的狂暴能量漩涡,被硬生生撕裂、剥离!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光线彻底紊乱的混沌能量核心,被他强行从体内扯了出来!这颗核心不再是漩涡,而是凝练成一个极度不稳定、表面无数暗金与纯黑能量流疯狂冲突、内部仿佛有微型黑洞与恒星同时生灭的恐怖球体! 毁灭的气息瞬间攀升到顶点!这颗混沌核心,蕴含着他强行点燃的源质真源、残留的死亡意志以及自身玉石俱焚第N章 深渊凝视 混沌核心划破空气的轨迹,仿佛一道连接生与死的灰色闪电。 没有呼啸,只有极致的寂静。空间在它周围呈现出诡异的塌陷,光线被强行扭曲成螺旋状的光带,连守墓人巨爪散发出的腐朽能量都被那股毁灭意志吸附、拉扯,形成一道道灰白色的能量尾迹。 爪心那只巨大的浑浊独眼,在混沌核心临近的刹那,第一次流露出了超越贪婪与愤怒的情绪——恐惧。 那是源自生命本源对彻底湮灭的本能畏惧。 “不——!!!” 一声不似咆哮、更像濒死哀嚎的尖啸从独眼深处炸开!守墓人仿佛预感到了灭顶之灾,那只覆盖着半个指挥中心的腐朽巨爪猛地顿住,五根“手指”以违背物理规则的角度向内蜷缩,试图用最厚实的能量层护住核心独眼! 同时,巨爪表面的灰白色能量疯狂翻涌、凝聚,无数细密的、如同骨骼般的黑色纹路从爪根蔓延至爪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防御气息!这是守墓人将自身本源力量压榨到极致的防御姿态!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颗由张野源质真源、死亡意志与滔天恨意凝聚而成的混沌核心,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在唐雨绝望的目光中、在林玥拼尽最后力量撑起的星辰光幕边缘—— 轰然撞上了那只试图闭合的独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 混沌核心与独眼接触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奇点。周围的一切——飞舞的碎石、弥漫的能量、甚至是空间本身——都被瞬间拉扯、坍缩,吸入那片黑暗之中。 林玥撑起的星辰光幕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她本人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咳出的金色血液染红了胸前破碎的作战服。 唐雨被那股湮灭性的力量死死压在原地,视野被彻底的黑暗吞噬,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疯狂震颤,仿佛随时会被那片黑暗撕碎、同化。 黑暗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由能量湮灭产生的灰白色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如同膨胀的宇宙般瞬间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龟裂,露出后面深邃的虚无!指挥中心残存的一切结构、钢筋、水泥、金属……在接触到冲击波的刹那,便化作了最细微的粒子,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守墓人的腐朽巨爪首当其冲! 那层凝聚了本源力量的防御层如同纸糊般瞬间消融!五根“手指”在灰白色冲击波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气化!巨爪的主体像是被无形的巨刃从中间剖开,大量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灰白色汁液(或许是守墓人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空中便被冲击波分解! 爪心那只巨大的独眼,在混沌核心的自爆中彻底湮灭!只留下一个不断坍塌、散发着空间乱流的恐怖空洞! “嗷——!!!!!” 一声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悲鸣的、不似任何生灵能发出的凄厉惨嚎,从地底深处炸开! 江城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摇晃、撕裂!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蔓延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深不见底!无数建筑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积木般垮塌! 那些从地下钻出的腐朽藤蔓,在这声惨嚎响起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守墓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甚至可能……濒临死亡! 灰白色的冲击波终于消散。 指挥中心所在的区域,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直径超过百米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空间裂痕如同黑色的蛛网般闪烁、隐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坑洞的底部边缘,唐雨瘫坐在地,浑身被灰尘覆盖,左臂被一块坠落的碎块砸中,鲜血淋漓。她茫然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尘和空间裂痕,望向刚才张野倒下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不断被空间裂痕吞噬、扭曲的废墟。 “张野……张野!!!” 唐雨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在之前的冲击中失去了知觉。 林玥拄着断裂的星辰长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她的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坑洞中心。 那里,在无数空间裂痕的环绕中,守墓人那只被炸毁了大半的腐朽巨爪,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蠕动、收缩。残留的灰白色能量流如同濒死的蛇,在地面上徒劳地翻滚、抽搐。 但就在这片死寂与毁灭之中—— 坑洞的最中心,那片被空间裂痕包裹的区域,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咔咔”声。 林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唐雨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那片区域。 只见那些疯狂闪烁的空间裂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竟然开始缓缓地、不情愿地闭合! 而在裂痕闭合的中心,一点微弱的、却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暗金色光芒,正从虚无中……缓缓亮起。 光芒越来越清晰。 隐约间,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盘膝而坐的身影,正在那片刚刚经历过毁灭性爆炸的虚无之中……缓缓凝聚。 “那是……” 林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警惕。 唐雨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 那道模糊身影的周围,那些刚刚开始闭合的空间裂痕,突然再次剧烈地撕裂、扩张! 一股比之前守墓人全盛时期更加冰冷、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苏醒,从那道身影的体内,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意志没有狂暴的毁灭欲,也没有贪婪的掠夺性。 它只有一种……漠然。 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尘埃的、源自存在本质的漠然。 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张野的“死亡”与混沌核心的爆炸,从深渊的最底层……苏醒了。 坑洞边缘,林玥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断剑,脸色苍白如纸,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意志下微微颤抖。 唐雨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中的泪水凝固了,只剩下纯粹的茫然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道盘膝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没有人看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在暗金色的光芒深处,两点幽邃的、仿佛能映照出宇宙生灭的瞳孔,正缓缓睁开。 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停止了撕裂,能量停止了流动,连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 这道目光,没有锁定任何人,也没有锁定任何事物。 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前方。 仿佛在凝视着这片残破的世界。 又仿佛在凝视着……世界之外的……深渊。 (本章完)的滔天恨意!其蕴含的毁灭力量,远超之前! 张野用尽最后的力量,拖着濒死的躯体,将这颗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混沌核心,朝着上方那抓下的腐朽巨爪爪心——那只巨大的浑浊独眼——狠狠掷去! 做完这一切,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那颗混沌核心,带着张野最后的意志和不惜同归于尽的毁灭轨迹,如同投向深渊的陨星,直射守墓人的核心! 299 心不定 混沌核心脱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颗拳头大小、表面暗金与纯黑能量疯狂冲突撕扯、内部仿佛有微型宇宙在生灭的恐怖球体,拖着扭曲光线的尾迹,如同濒死星辰的最后一次呼吸,无声地射向那抓握而下的腐朽巨爪爪心——那只燃烧着无尽贪婪与怨毒的浑浊独眼! 守墓人巨爪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爪心那只巨大的独眼瞳孔骤然收缩,倒映出那颗散发着令它都感到致命威胁的混沌核心! 浑浊的眼波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以及一丝被蝼蚁逼入绝境的暴怒! 祂试图收拢巨爪,试图躲避,试图调动更多的腐朽本源进行防御! 但太晚了! 张野这凝聚了所有痛苦、恨意、源质真源、死亡残留的玉石俱焚一击,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更是精准地抓住了祂因林玥的阻挡和自身贪婪而产生的万分之一秒的破绽!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先行传来。 首先发生的,是接触点的极致湮灭! 混沌核心撞入巨爪爪心那片浑浊独眼的瞬间,其表面疯狂冲突的暗金与纯黑能量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冷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爆发开来! 暗金色的源质能量,带着张野点燃生命的暴戾恨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毁灭之针,狠狠刺入独眼内部那粘稠、腐朽的本源能量之中! 所过之处,灰白的腐朽能量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飞速消融、汽化! 纯黑色的死亡残留能量,则带着冰冷的凋零意志,如同最致命的剧毒,顺着被暗金能量撕裂的伤口疯狂注入、蔓延! 它所过之处,独眼内部那蠕动的、充满生机的(相对而言)腐朽组织瞬间失去活性,变得灰败、僵硬、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无声地碎裂、崩塌!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属毁灭侧的力量,在守墓人巨爪的核心内部,悍然引爆了最彻底的湮灭反应! 轰——!!!!!!!!! 直到此时,那迟来的、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巨响,才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不是单一颜色的光芒,而是暗金、纯黑、灰白三种毁灭性能量疯狂对撞、湮灭时爆发出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色爆闪! 一个不断膨胀的混沌能量光球,以巨爪爪心为中心悍然扩散!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露出后面扭曲混乱的彩色虚空乱流! 指挥中心残存的结构、设备、乃至空气,都在接触到光球边缘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被彻底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的林玥! 她只来得及将星辰长剑横在身前,全力爆发出最后的寒冰星盾! 咔嚓——!!! 星盾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如同纸糊般彻底崩碎! 林玥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血液,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被那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 重重撞穿数层尚未完全坍塌的墙壁,消失在远处的烟尘与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紧接着是唐雨! 尽管她距离稍远,尽管那炽白左眼本能地爆发出微弱的净化光晕试图抵抗,但在这种层级的毁灭冲击面前,她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呃!”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就被冲击波狠狠拍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后方扭曲的金属墙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炽白左眼的光芒瞬间熄灭,鲜血从眼角汩汩流出,整个人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唐卫国和指挥中心内残存的人员更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冲击波狠狠掀翻、抛飞,撞在四周的墙壁和设备上,瞬间死伤惨重!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如同被巨人的手掌狠狠揉捏,结构彻底崩坏,开始了全面的、不可逆转的坍塌! 轰隆隆——!!! 上方穹顶的巨大钢筋混凝土块如同陨石般砸落! 断裂的金属梁柱扭曲着倒下! 火光从破裂的管线中喷涌而出! 烟尘弥漫,如同末日降临! 而爆炸的核心! 那只腐朽的巨爪,承受了混沌核心绝大部分的毁灭威力! 爪心那只巨大的浑浊独眼,在暗金与纯黑能量的内外夹击、疯狂湮灭下,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玻璃珠,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 浑浊的眼液混合着灰白的本源能量如同喷泉般从裂痕中狂喷而出! “嗷——!!!!!!” 一声更加痛苦、更加暴怒、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灵魂咆哮,从地心深处轰然传来! 这一次,咆哮声中充满了实质性的痛苦和…一丝清晰的恐惧! 整只巨爪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剧烈地颤抖、痉挛! 构成爪体的灰白能量变得极度不稳定,大片大片地崩解、脱落! 爪心那只破裂的独眼疯狂闪烁,最终猛地黯淡下去,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巨爪再也无法维持抓握的姿态,如同被烫伤般猛地向后收缩,带着淋漓洒落的腐朽能量和破裂的眼球组织,狼狈不堪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猛地缩回了那被撕裂的大地裂缝深处! 原地只留下一个不断冒着浓烟和灰白能量残余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坑洞,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腐朽气味。 混沌核心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但那毁灭性的后果才刚刚开始。 整个江城安全总局大楼的主体结构,在这内外交攻的恐怖力量下,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了全面的、加速的崩塌! 轰!轰!轰! 更大的建筑碎块如同雨点般砸落! 地面开裂,火光冲天! 这座象征着江城最后秩序的建筑,正在化为埋葬一切的坟墓! “咳…咳咳…” 张野躺在冰冷的瓦砾中,身体几乎被落下的灰尘和细小碎石掩埋。 他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胸口那被强行撕裂能量核心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扭曲、深可见骨的巨大空洞,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琉璃化状态。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只有死寂的冰冷和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他的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连疼痛都仿佛远去。 结束了…吗…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下那片浸透了鲜血和能量残渣的瓦砾深处渗透出来,缓缓流入他濒死的躯体。 这股暖流极其细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最本源的生机。 它流过之处,那焦黑琉璃化的伤口边缘,坏死组织的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 冰冷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甚至连那沉入黑暗的意识,都仿佛被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触碰,下降的速度…延缓了那么一瞬。 不是治愈,更像是…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与此同时。 城市边缘,那片林玥坠落的城北工业区废墟。 浓密的烟尘缓缓沉降,露出一个撞击形成的巨坑。 巨坑中心,林玥躺在碎裂的水泥块和扭曲的钢筋之间,银白色的作战服几乎变成破布,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她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扭曲。 一道模糊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虚幻女性身影缓缓浮现。 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其担忧地“注视”着坑底重伤的林玥,伸出了一只由星光构成的手,似乎想触碰,却又无法真正干涉现实。 最终,那身影化作点点星辉,如同温柔的纱幔,缓缓覆盖在林玥身上,形成一个极其微弱却坚韧的星辰守护结界,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和探查。 而就在星辰结界形成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透明波动,如同鬼魅般掠过城北废墟的上空。 波动短暂地在那星辰结界上方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 一个冰冷、高效的电子合成音在波动中极其轻微地响起,随即消失: “次级目标…‘钥匙’守护者…生命体征微弱…星辰加护确认…” “优先级下调…” “锁定…主要目标…‘源质载体’…信号…微弱…濒临消散…” “执行…最终回收程序…” 波动如同从未出现般悄然隐去。 地下,总局大楼废墟深处。 张野那即将彻底沉寂的感知中,除了身下那微弱的暖流,除了周围震耳欲聋的崩塌声,除了自身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 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尖锐、越来越近的…钻探声! 那声音并非来自守墓人造成的巨大裂缝,而是来自侧面相对完好的岩层和地基方向! 声音高效、冰冷、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精准和目的性!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透层层岩石和废墟,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精准地掘进而来! 与此同时。 城市上空,那赤金与灰白死寂对抗的空域。 赤金火云在失去了死亡化身这个主要目标后,迅速收缩、凝聚,重新化作火凤凰那高挑冷冽的身影。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黯淡,燃烧的战裙光芒明显虚弱,甚至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显然之前的对抗和穿越亚空间消耗巨大。 她燃烧的目光穿透崩塌的烟尘,冷冷地扫过城北方向那道微弱的星辰结界,又扫过脚下那片正在彻底崩塌、被死亡与混乱笼罩的总局大楼废墟。 她的目光在张野那微弱到极点的生命信号上停留了一瞬,赤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就在这时! 嗡——!!! 一艘体积极其庞大、通体由暗哑无光的黑色金属构成、外形如同扭曲十字架的菱形战舰,如同从虚海中浮出的巨鲸,毫无征兆地、寂静无声地出现在了江城正上方的近地轨道! 战舰的腹部打开一个巨大的孔洞,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生命气息的蓝色光束瞬间降下,如同巨大的探照灯,将包括总局大楼废墟在内的整片区域牢牢锁定! 一个比之前守墓人更加冰冷、更加空洞、仿佛纯粹由机械逻辑构成的宏大声音,通过某种空间广播,响彻在火凤凰的意识层面,也回荡在下方每一个残存者的灵魂深处: “检测到‘源质载体’生命信号濒临阈值…” “检测到‘原初之暗’活性残留…” “检测到‘火种’能量特征…” “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 “清理场域…回收…所有…实验样本…” 随着这冰冷的宣告,那艘十字架状的黑色战舰腹部,数排蜂巢般的发射口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闪烁着毁灭红光的弹头! 蓝色光束笼罩的区域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每一个残存的生命都能感受到那来自近地轨道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那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敌意,而是如同清理垃圾般的漠然,是对这片“实验场”进行最终处理的程序式冷酷。 火凤凰燃烧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红色弹头内部蕴含的、足以将整个江城化为焦土的毁灭性能量。那是一种比守墓人的腐朽本源更加纯粹、更加高效的破坏力量,带着浓郁的“人工制造”的冰冷气息。 “外来者…”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凝重。这并非地球本土的力量,甚至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已知存在。 没有时间思考对方的来历。 在那些红色弹头即将脱离发射口的瞬间,火凤凰猛地抬起了燃烧的右手。 “以火种之名…燃尽!” 她身上本已黯淡的赤金火焰骤然暴涨!这一次,火焰不再是防御或攻击的形态,而是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她体内疯狂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火线,直冲天际! 火线在半空中陡然炸开,化作一片巨大的、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屏障!屏障上流淌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那是火凤凰燃烧自身残余能量、甚至透支了部分本源才勉强撑起的最后防线——火种之墙! 几乎就在火焰屏障成型的同一瞬间—— 咻!咻!咻!!! 数不清的红色弹头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毒蛇,拖着炽热的尾迹,从黑色战舰腹部的发射口呼啸而下!它们划破大气层的声音甚至超越了音障,形成了刺耳的空气爆鸣,仿佛死神的镰刀正在快速收割。 第一波弹头精准地撞向了火凤凰的火焰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极其沉闷、如同巨兽咀嚼骨骼的“咔嚓”声。 赤金色的火焰屏障在接触到红色弹头的瞬间,表面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剧烈翻滚、消融!那些弹头并非实体弹药,而是某种高度压缩的湮灭能量体,它们所过之处,连火焰都在被强行抹除、归零! “噗——” 火凤凰猛地喷出一口赤金色的火焰精血,身形在半空中剧烈摇晃。火焰屏障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她的力量本就因之前的战斗和穿越亚空间而濒临枯竭,此刻强行硬撼这种级别的 orbital strike(轨道打击),已经是极限。 “必须…阻止…” 她咬着牙,燃烧的战裙猎猎作响,试图调动最后一丝火种本源。 而地面上。 总局大楼废墟的坍塌仍在继续。 钢筋混凝土碎块如同瀑布般砸落,将本就支离破碎的空间进一步挤压、掩埋。张野所在的位置,距离爆炸核心不远,更是坍塌的重灾区。 几块巨大的预制板砸落在他身旁不远处,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脸上,却无法让他有任何反应。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海洋,只剩下本能的、微弱到极致的生命体征,依靠着那股从瓦砾深处渗透出来的暖流维系着。 但此刻,那股暖流似乎也受到了来自上空的恐怖能量波动的影响,变得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 张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那是死亡能量与源质核心爆炸后残留的反噬,正在蚕食他最后一点生机。 就在这时—— “嗡…滋…” 那越来越近的钻探声,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阻隔! 张野身侧的一块巨大混凝土块突然被从侧面硬生生钻出一个圆形的孔洞!高速旋转的钻头带着炽热的温度和金属摩擦的火花,精准地出现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 钻头迅速收回,露出后面一根闪烁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手臂粗细的机械管道。管道末端缓缓张开,露出一个布满复杂传感器的圆盘状装置。 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道微弱的扫描光束,落在张野身上。 一个比之前那个电子合成音更加低沉、带着某种权限等级更高的机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目标确认…‘源质载体’张野…生命体征9.7%…符合回收标准…” “启动紧急收容程序…能量牵引准备…” 随着机械音落下,那圆盘状装置中心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张野濒死的身体。白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似乎要将他从瓦砾中强行剥离。 张野的身体微微悬浮起来,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碎石灰尘自动脱落。 他胸口那个焦黑的空洞,在白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而就在他即将被完全吸入管道的瞬间—— 天空中,火凤凰的火焰屏障终于支撑不住了! “咔嚓——轰!!!” 第一道红色弹头突破了屏障,如同流星般坠向地面!目标正是总局大楼废墟的核心区域——张野所在的位置! 炽热的红光瞬间照亮了地下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那银灰色的机械管道似乎也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圆盘装置上的指示灯骤然变成了急促闪烁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湮灭反应快速接近!回收程序中断风险提升至87%!” “启动…备选方案…物理抓取!” 管道末端的圆盘突然收缩,伸出三根带着锋利合金爪的机械臂,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抓向张野的身体! 与此同时,那道突破屏障的红色弹头已经穿透了层层废墟,距离张野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不足百米!毁灭的热浪已经提前灼烧到了皮肤! 张野悬浮在白光中的身体,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锁定—— 一种是来自轨道战舰的、要将他连同这片废墟彻底湮灭的毁灭能量; 另一种是来自未知机械装置的、要将他强行“回收”的冰冷抓取! 他涣散的瞳孔中,似乎映照出了那道急速扩大的红光,又似乎看到了那三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爪。 意识的最后边缘,只剩下一片极致的炽热与冰冷的碰撞。 下一秒—— 三根机械爪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和腰部! 红色的湮灭弹头轰然抵达! 剧烈到足以扭曲时空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机械装置、张野的身体,以及周围所有的一切! 而在这片绝对的光芒之中,那银灰色的机械管道末端,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裂隙一闪而逝。 当光芒稍稍褪去,原地只剩下一个被彻底汽化的、直径数十米的焦黑空洞。 机械装置和张野,都消失在了那里。 半空中,火凤凰看着那片被红光笼罩的区域,燃烧的身躯猛地一震,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感知不到张野的生命信号了。 不是消失,而是…彻底湮灭的死寂。 但那道突兀出现又消失的空间波动,却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就在这时,黑色战舰的第二波、第三波弹头接踵而至!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局限于总局大楼废墟,而是扩散到了整个江城核心区域! 大地在颤抖,城市在燃烧。 火凤凰被一枚弹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身上的火焰几乎熄灭。她望着那艘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黑色战舰,感受着下方越来越稀薄的生命气息,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实验样本…回收…完成度…73%…”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彻在江城的上空,带着一种程序完成后的确认感。 黑色战舰腹部的发射口开始缓缓关闭,那道蓝色光束也随之收敛。 它似乎准备离开了。 就在战舰微微调整姿态,即将进入跃迁状态的瞬间—— 江城之外,遥远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道白光并非来自天空,而是从地面急速升起,如同一条贯通天地的白色巨龙,带着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直冲那艘黑色战舰! 白光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超越了之前的红色弹头! 黑色战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威胁,舰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厚重的能量护盾。 但那道白光与护盾接触的瞬间,没有任何碰撞的声响,只有一种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 黑色战舰的能量护盾,如同纸糊般被白光洞穿! 白光精准地命中了黑色战舰那扭曲十字架的中心位置!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纯度神圣能量!舰体结构受损!跃迁程序中断!” 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的波动。 黑色战舰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覆盖的暗哑金属出现了大片的白化现象,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净化、瓦解。 火凤凰猛地抬头,望着那道白色巨龙,以及地平线上那个隐约可见的、手持巨大银色长矛的身影,燃烧的瞳孔中爆发出强烈的震惊。 那是… 而黑色战舰在遭受重创后,似乎放弃了跃迁,舰体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远离江城的方向急速逃窜,同时舰艏射出数道粗大的黑色光束,试图拦截身后紧追不舍的白光。 一场新的追逐,在江城的上空骤然展开。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那片被彻底摧毁的总局大楼废墟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唐雨躺在一堆扭曲的钢筋下面,她的炽白左眼已经失去了光泽,但在她身下,那枚之前从张野那里得到的、沾染了他鲜血的黑色鳞片,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鳞片内部,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张野的生命印记,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跳动着。 300 默默的(大结局) 钻探声! 冰冷,高效,带着某种非人的精准,如同索命的倒计时,穿透层层崩塌的轰鸣和废墟的阻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它来自侧面相对完好的岩层深处,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张野瘫倒的位置掘进! 这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张野即将彻底沉沦的黑暗意识深处,激起最后一丝本能的警兆。 他想动,想逃离,但身体如同被浇筑在水泥中,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有胸口那空洞的剧痛和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无比真实。 上方,是不断砸落的巨石和扭曲的金属,火光将弥漫的烟尘染成昏黄。 整个指挥中心已彻底化为埋葬一切的炼狱。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与钻探声同时响起! 只见侧面那面尚未完全坍塌、布满裂纹的混凝土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切割,瞬间无声地溶解、汽化出几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几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覆盖着暗哑黑色金属、形如机械蜘蛛的造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从孔洞中闪电般钻入! 它们反关节的金属肢体移动迅捷而无声,头部复眼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瞬间就锁定了瓦砾中气息奄奄的张野! 阿尔法的清理机械! 它们竟然趁着大楼崩塌、守墓人退却、火凤凰被牵制的混乱间隙,直接挖穿了岩层,精准地找到了目标! 没有任何停顿! 其中两只机械蜘蛛腹部弹射出细长的、闪烁着高频能量波动的金属探针,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张野的太阳穴和胸口空洞! 显然是打算进行强制神经接入或直接抽取残存的生物样本! 另外几只则迅速散开,金属肢体末端弹出扫描光束,开始对着周围环境,尤其是张野身下那片渗出微弱暖流的瓦砾进行快速扫描! “检测到未知生命能量残留…分析…优先级提升…一并回收…” 冰冷的电子音从一只机械蜘蛛体内传出。 完了… 张野的意识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叹息。 刚摆脱了守墓人的巨爪,又落入了阿尔法的机械手中… 就在那高频能量探针即将刺入张野皮肤的刹那—— “滚开!!” 一声嘶哑却充满决绝的娇叱,如同受伤雌豹的咆哮,猛地从侧后方响起! 是唐雨! 她不知何时竟然挣扎着醒了过来! 左眼依旧紧闭,鲜血淋漓,但右眼却瞪得滚圆,布满血丝,里面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根本无视了那几只致命的机械蜘蛛,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合身撞向了那几只试图扫描瓦砾的机械蜘蛛! 砰!咔嚓! 她瘦弱的身体狠狠撞在两只机械蜘蛛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两只蜘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微微一偏,扫描光束被打断! 但另外几只,包括那两只弹出探针的,立刻调整目标! 猩红的复眼瞬间锁定了唐雨! 高频能量探针调转方向,如同冰冷的毒牙,直刺她的脖颈和心脏!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唐雨甚至能感觉到那探针尖端带来的冰冷死亡气息!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却露出一丝解脱般的惨笑… 至少…为他争取了一瞬… 然而! 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哼! 哼! 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崩塌废墟中的温度骤然暴跌! 空气中弥漫的烟尘和火星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在半空中! 那几只阿尔法机械蜘蛛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僵直在了原地! 探针距离唐雨和張野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咔!咔!咔!咔! 一连串清脆的、如同冰晶破碎的声响! 那几只僵直的阿尔法机械蜘蛛,连同它们弹出的高频能量探针,从内到外,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绝对寒冰! 下一秒,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它们瞬间爆裂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冰渣,簌簌飘落! 一道高挑冷冽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唐雨身前。 林玥! 她站在废墟与烟尘之中,银白色的破碎作战服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脸色苍白得透明,嘴角还残留着金色的血痕,气息比之前更加萎靡,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她的右手,却稳稳地握着一柄全新的、完全由极度凝练的幽蓝寒冰构成的星辰长剑! 剑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剑尖指地,刚才那瞬间冻结机械蜘蛛的恐怖寒冰之力,正是源自于此!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扫了一眼地上爆碎的机械残骸,那双冰魄般的眼眸,如同两柄淬冰的利剑,穿透弥漫的烟尘和不断落下的碎石,死死地锁定着侧面岩壁上那几个被机械蜘蛛钻出的孔洞!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着孔洞后方,那片被钻探出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隧道深处!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出来!” 林玥的声音冰冷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她手中的冰晶长剑微微一震,剑尖处的寒意瞬间凝聚成一点极度危险的幽蓝星芒! 似乎回应着她的挑衅—— 嗡!!! 一股庞大、冰冷、如同深海漩涡般的精神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那黑暗的隧道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灵魂层面! 充满了绝对的理性、冰冷的计算,以及一种俯视众生般的漠然! 崩塌的轰鸣声、火焰的燃烧声、甚至阿尔法机械蜘蛛残骸坠地的声音,在这股纯粹的精神威压面前,仿佛都被隔绝了出去! 唐雨闷哼一声,刚刚挣扎着抬起的头猛地向后一仰,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眉心,眼前一黑,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扔进了冰海深处,思维几乎冻结! 就连重伤濒死的张野,那沉入黑暗的意识也仿佛被这股冰冷的意志强行浸染,泛起一丝本能的抗拒涟漪。 唯有林玥! 她站在那精神威压的风暴中心,身形微微一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但那双冰魄般的眼眸却越发锐利! 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高武三境强者的精神壁垒如同万年冰山,硬生生抗住了这股恐怖的精神冲击! “哼!不过是一具躲在机械壳子里的可怜虫!” 林玥冷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阿尔法的计算者…什么时候也敢亲自下场捡垃圾了?” 隧道深处,那冰冷的精神威压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冰冷! “高价值实验样本…并非垃圾。” 一个毫无情绪波动、仿佛电子合成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生命感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林玥…你的抵抗…毫无意义。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实验变量…值得…最高规格的…回收。” 随着这意识之音,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具象化的恐怖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从隧道深处传来! 这一次,目标不仅仅是张野,更是直接笼罩了林玥和唐雨! 这股吸力并非物理力量,而是直接作用于三人的生命本源和灵魂印记! 试图将他们的存在,从概念层面强行剥离、拖走! 林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手中的冰晶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死死抵抗着那概念层面的拉扯! 唐雨更是直接被这股力量拉得离地而起,朝着隧道方向飞去! 她发出痛苦的呻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扯出体外! 就连躺在瓦砾中、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张野,身体也微微震颤起来,似乎那最后的生命印记也要被强行抽离! 就在这概念层面的对抗达到白热化,林玥嘴角淡金色血液不断溢出,唐雨即将被吸入隧道,张野最后印记也要不保的千钧一发之际——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谁也无力再去注意—— 张野身下,那片之前渗出微弱暖流、暂时吊住他性命、并被阿尔法机械蜘蛛标记为未知生命能量残留的瓦砾深处… 一点极其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厚重、仿佛大地之母低语的土黄色光芒,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外界的混乱和抽取之力惊醒,极其缓慢地、挣扎般地…闪烁了一下。 随着这微弱到极致的土黄色光芒闪烁,张野身下那片冰冷的瓦砾和泥土,似乎变得…稍微温暖了那么一丝丝。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仿佛与整个星球大地连接在一起的生机波动,如同最纤细的蛛丝,悄然缠绕上了张野即将被抽离的生命印记,提供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存在的锚点。 这变化极其细微,在惊天动地的崩塌和精神层面的对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细微的变化,让张野那即将被彻底抽离的生命印记,产生了极其细微的、不足万分之一秒的…凝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凝滞! 让隧道深处那冰冷庞大的精神意志,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诧异的…“咦?” 这声诧异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那冰冷精神威压的绝对掌控! 林玥何等人物? 她几乎在那精神意志出现细微波动的同一瞬间就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 她眼中冰芒爆射! 一直蓄势的冰晶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剑尖那点幽蓝星芒瞬间暴涨! 但她斩出的方向,并非那黑暗的隧道! 而是——狠狠一剑斩向了三人与隧道之间那片扭曲崩塌的空间! “冰殒·绝界断空!” 嗤啦——!!! 一道极致凝练的幽蓝剑光撕裂空间! 剑光过处,并非切割物质,而是瞬间冻结、斩断了那片区域所有的能量流动、信息传递乃至…概念层面的联系! 一个无形的、由绝对寒冰法则构成的临时屏障,悍然成型! 强行隔绝了隧道深处那股恐怖的概念吸力! 噗! 唐雨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大口喘息,如同离开了水的鱼。 张野那被拉扯的生命印记重新落回濒死的躯壳。 林玥则再次喷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身体摇摇欲坠,显然这一剑对她的负担极大! 隧道深处那冰冷的精神意志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断激怒了! 更被那土黄色光芒的异常所吸引! “有趣的干扰…新的变量…” 意识之音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屏障…又能支撑多久呢?” 更加恐怖的精神冲击和概念吸力开始凝聚,显然准备发动下一次、更猛烈的攻击! 而林玥已经濒临极限! 冰晶长剑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整个大地,不,是整个江城的地壳,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剧震! 这一次的震感,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仿佛有一颗星球在脚下爆炸! 伴随着剧震,之前守墓人巨爪缩回的那个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怒、仿佛能腐朽整片星河的意志,混合着粘稠如实质的灰白能量,如同井喷般轰然爆发! “窃贼!!!虫子!!!你们…都要…死!!!!!!” 守墓人本体,在短暂的受创和蛰伏后,带着滔天的怒火,再次降临! 而且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本体的全面爆发! 几乎同时! 众人头顶,那不断崩塌的穹顶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彻底掀飞! 那艘悬浮于近地轨道、十字架状的阿尔法主力战舰腹部的蜂巢发射口,所有闪烁着红光的弹头同时亮起了刺眼的毁灭光芒! “清除指令确认…执行…”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最终审判! 下一秒! 来自地底守墓人的腐朽咆哮! 来自阿尔法战舰的毁灭光束齐射! 来自隧道深处计算者冰冷的精神冲击和概念抽取! 以及林玥拼死维持的冰殒屏障! 四股足以轻易毁灭星辰的恐怖力量,在这片狭小的、即将彻底崩塌的废墟上空,如同四颗迎头相撞的彗星,悍然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吞噬一切光和声的…纯粹毁灭,如同绽放的死神之莲,瞬间席卷了一切! 在这毁灭的核心,无人注意的角落,张野身下那片瓦砾中,那点土黄色的光芒似乎被这极致的毁灭刺激,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燃尽的烛火般…彻底熄灭了。 而张野那空洞胸膛的最深处,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微、仿佛由绝对虚无构成的…纯黑奇点,无声无息地…颤动了一下。 纯粹的毁灭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死寂一片的虚无。 崩塌的指挥中心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百米、边缘还在不断滑落碎石的巨型深坑。空气中弥漫着灼热与冰冷交织的诡异气息,能量冲击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涟漪,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深坑底部,一片狼藉的瓦砾堆中,一道微弱的生命波动正在艰难地复苏。 张野的意识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中挣扎着上浮,破碎的记忆片段如同玻璃碴般刺痛着他的神经——机械蜘蛛的探针、唐雨决绝的撞击、林玥冰冷的长剑、还有那股试图将灵魂抽离的恐怖吸力……以及最后,那吞噬一切的毁灭光芒。 “我……还活着?”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一片,只能勉强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不断落下的尘埃。 胸口的空洞依旧存在,但那种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感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悸动。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及的不是预想中的血肉模糊,而是一片光滑、冰冷,仿佛覆盖着某种鳞片的坚硬物质。 这是什么? 张野心中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身体依旧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更让他心悸的是,他感觉不到唐雨和林玥的气息,周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们……难道没能撑过去?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唐雨不会撞向机械蜘蛛,林玥也不会拼死对抗那来自隧道深处的恐怖存在。 “唐雨……林玥……”他嘶哑地呼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他胸口传来。 张野猛地低头,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自己胸口那片原本空洞的区域,正有无数细小的、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黑色丝线在蠕动、交织,如同拥有生命般,一点点填补着那可怕的伤口。 而那股奇异的悸动,正是从这些黑色丝线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之前在毁灭核心中,自己空洞胸膛最深处颤动的那个纯黑奇点?它竟然在修复自己的身体? 张野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体内?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如同雨点般的“哒哒”声,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正快速向这边靠近。 这声音……是机械造物的移动声!而且数量不少! 张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阿尔法的清理部队?还是其他未知的危险? 他想要躲藏,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迁徙的蝗虫,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深坑这边涌来。 那些黑点越来越近,张野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那是数不清的、形态各异的机械造物,有如同坦克般厚重的机甲,有如同飞鸟般迅捷的飞行器,还有无数只和之前相似,但体型更大、武装更精良的机械蜘蛛! 它们的目标,似乎正是深坑底部的自己! “检测到目标生命信号……确认存活……回收程序启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催命符般,在深坑上空回荡。 张野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机械造物,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对抗如此庞大的机械部队。 难道,刚刚从毁灭中活下来,就要落入阿尔法的手中,成为他们的实验样本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沙哑,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响起: “阿尔法的小虫子们,老夫的东西,也敢动?”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法则,落下的瞬间,那些蜂拥而来的机械造物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凝固! 张野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是谁? 天空尽头,一道佝偻的身影踏空而来。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手持一根斑驳的木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浑浊的眼眸扫过下方凝滞的机械部队时,泛起一丝不耐。 “扰了老夫清修,还想带走‘地脉之种’的宿主?”他轻哼一声,木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股厚重磅礴的土黄色能量以老者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金属造物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岩层,如同被大地吞噬。凝固的机械蜘蛛、机甲、飞行器,眨眼间化作一座座形态怪异的石雕,再无动静。 张野瞳孔骤缩。这股力量……和之前瓦砾中那点土黄色光芒同源! 老者的目光落在张野身上,带着审视:“地脉之力择主,倒也算你运气。只是这纯黑奇点……”他眉头微蹙,似有不解。 就在这时,老者脸色微变,抬头望向高空:“啧,麻烦的东西来了。” 张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云层深处,一道比之前那艘主力战舰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显现,舰身上刻满了复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者将木杖扔给张野:“拿着它,往江城以西跑,那里有人等你。” “您……” “别废话!”老者打断他,转身面向那艘巨舰,周身土黄色能量暴涨,“老夫替你拦一炷香。” 张野握紧木杖,看着老者挡在身前的佝偻背影,又看了看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舰,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身。 可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漆黑的裂缝从他脚边蔓延开来,从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