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番·荒川·海神溺爱啊

    他越说越觉得逻辑完美,顺利将银容和沧渊拉到同一“阵营”。
    “龙狮?”
    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狠劈在银容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猛地从沈瑶怀里侧过脸,雪白颤抖的狮爪指向沧渊,
    “他是荒古以来就存在的秩序,是祖龙与祖鲛结合给这片土地的先知。
    他生来是神明,不需要血脉源头,是超越了种族界限的存在,我呢……”
    银容吼到最后有点吼不出来了,又将脑袋埋回沈瑶身前,额头抵着她胸口,眼底闪动着薄薄水光,甚至被自己这离谱的处境给气笑了,
    “我算什么?
    难道要我想获得先祖力量,不召唤凛魄的愤怒,改吼舅老爷赐我霜冻……我真是……我…我…”
    最终,银容啼笑皆非,彻底失语了。
    ……
    两小时后,正值日出东方的清晨。
    死亡暴风雪下的荒寒冰川热闹异常。
    天池在朝霞的照耀下呈现出桃红色。
    几百米高的冰山分布着,刀削一般的山峰,直入云霄,密密麻麻延伸至视线的消失点。
    山与山之间时不时爆发着雪崩呼啸,大量积雪急速下滑崩泻,伴随着大块冰壁的坍塌,漫天冰晶雪雾如同白色巨浪般掀起。
    银容的身影流连忘返于冰山之间,制造出足以让荒川地动山摇的“暴力采花现场”。
    他没什么耐心一株株寻找,往往是锁定雪莲所在的冰层区域后,直接一爪子拍下去,冰壁应声碎裂,他再地叼走目标,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只是霸气摄人的狮脸上,眼神极其冰冷冻人,每一株被扔进背篓的雪莲,都承载着他憋屈的控诉。
    嗯……
    开山裂石,用来给掀翻他祖坟的仇敌摘“聘礼”!
    另一边则是热火朝天的“天池饮料加工厂”。
    霜天之海是冰山中的谷底,全身涂抹着冰蜂蜡的冰猩兽。
    他们在鹿北溟的调动指挥下在这里勤勤恳恳进行灌装,熊兽则负责冰瓶的制作。
    至于用来御寒的冰蜂蜡怎来来的,当然是伟大的狮王凌晨时分独闯王城内部的冰蜂巢穴。
    一爪击毙了肥胖的蜂母,导致群蜂无首。
    没有自爆指令,它们也不会自爆,暂时被源流控制住了。
    只是雄性能通过涂抹蜂蜡来在零下百度的恶劣环境下行走,但沈瑶作为不能兽态的雌性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大本营,负责审问新加入的九焰兽人以及救助周边可能存活的生命。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所有九焰兽人都值得被接纳。
    这里的一百多人沈瑶就都很厌恶。
    因为他们实在是丧尽天良、贪生怕死、欺软怕弱的典范,蠢的连冰猩兽都不如。
    他们分别来自雪豹族落、霜羽鹰族、荒川狼族、寒齿牦牛族。
    这四大族落类似游牧民族,游走在荒川和东南三域之间,主要族落还是扎根荒川。
    荒川霜息失控源自于三个多月前极狱的狱煌老祖宗拖着狱龙神同归于尽,神明的陨落让一些霜龙愤怒现世。
    一部分胆小的九焰兽人亲眼目睹到了霜龙,举家逃向北天云森。
    一部分就像是他们前往了东南三域还就不知道这件事。
    另外有一部分一无所知,留在荒川的巨兽人,像是冰猩兽就获得更加强大的霜晶力量。
    他们原本在荒川仅能凝出冰甲,但突然就能凝水成冰了。
    这让冰猩兽欣喜若狂。
    而这四大部落得知后,明明发现许多冰猩变蠢了,老年冰猩承受不住力量还死了,依旧忽悠冰猩兽等部落,想靠霜晶力量联合火鹫鸟部落打到东南三域,击败虎哥。
    但那时候地脉火处于巅峰强势状态,离开荒川的霜晶力量直接失效,联攻的事也就没成。
    不过联合起来的一帮人,的确给虎哥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导致银容提前离开西暗荒地,来处理他们。
    一个月前,地脉火在赤烟的抽取下虚弱,恰逢进入永夜期,霜晶力量再次强盛,他们也被银容一路追杀进荒川。
    可这帮人逃回荒川后干了什么?
    他们明明感觉到这天气冷得不正常,也意识到了霜晶失控了,却压根没想带着自己族里的雌性和幼崽赶紧找活路。
    反而跑去忽悠冰猩兽,想着怎么利用地理优势,把银容他们彻底困杀在风暴裂谷。
    海神大人的到来可能与失控的霜晶力量产生了冲突,亦或者,被羽嘉察觉,这加剧以王城为中心的霜晶暴走,上千雌性和年幼无辜者就都被冻死在了王城。
    沈瑶觉得这不是沧渊造成的,难道他们不来荒川就能好了?
    龙族也固然造孽,但这些兽人的固执和自私才是直接害死了王城里来不及转移的雌性和幼崽的凶手。
    更可气的是,他们把自己部落里不能再繁衍的巨神兽后代,当成没用的累赘,直接扔在冰天雪地里等死,只带着地下洞穴里勉强活下来的“正常”的跑路,还道德绑架的丢给银容。
    她审着的这些兽,越听,心里越是发寒。
    他们干的这些事,哪一件对得起“兽族”两个字?
    为了那点虚幻的力量和野心,连同阵营兽人的死活都不顾。
    最终,她厌恶地摆摆手,让人把这几个还在互相推诿、满口“都是为了部落”的家伙带下去,发配极狱做奴隶,生死不论。
    荒川的兽送到极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她第一次做出绝对杀戮决定。
    因为有些错误在她的立场不可原谅,就该死。
    “海神大人,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你清理秩序是连根拔起,因为一些部落的思维本质不可救药。”
    她站在冰山隧道口轻轻说着,眺望远处仍在传来轰鸣的冰山和天池边热火朝天的“加工厂”。
    沈瑶心里很清楚要想真正结束荒川问题,根本不在收拾这些败类,而在神明荒诞的纠葛。
    沧渊长久无声伫立在她身侧,长长的睫毛静静的覆下,嗓音空灵恬淡,
    “个体生命的愚昧、贪婪、野心像是冰川下的暗流,永不会彻底消失。”
    沈瑶收回视线,回头看他,被他的现实打击到了,抬起双手气鼓鼓的揉他脸颊。
    他没避,望着她,圣洁眉眼一如静川明波,嗓音轻细柔和,
    “他们将繁衍与战斗的武器混为一谈,最终被自身混乱的规则反噬,是必然结果。
    生灵为了“赢”善恶对错从不分明。
    当下的荒诞与混乱,即是新规则诞生前必要的过程,这片土地会等待它的未来。
    只要时间还在流逝,生命还在继续,就必然存在这些,除了永恒,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沈瑶早就习惯了他的观念,一秒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抱住他腰,无奈道,
    “你在夹带私货,意思是,生与死、善与恶、爱与恨、荣耀与耻辱,一切都在变化,唯有你是永恒不变,简单的不会让我烦恼。”
    “是。”
    他坦然承认,嗓音里没有毫无被戳破的窘迫,俯下始终挺拔如雪杉的身躯,抬起玉润狭长的手捧住她因气鼓鼓而微圆的脸颊。
    他的手掌带着恒定不变的温度,细腻地抚过她微凉的肌肤。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没有暧昧,仅有明洁专注,
    “你若厌烦这些,可以休息,我会找到羽嘉,创建新的秩序解决他们的无序。”
    他低下头,象征着力量的莹润龙角蹭过她额头,模仿着她刚才“揉他脸颊”的动作,完成了亲昵“反击”。
    这么近距离,让她有些失神的望着他,
    “创建新的秩序,比如不许龙神找伴侣恋爱?荒川被弄的乱乱的……都成瓜田了。”
    他眼底掠过笑意的涟漪,在她唇畔极近处,低语道,
    “这是一条很有味道的建议,但感情无序……强制隔离难以成为最优解,易引发更剧烈的动荡。
    或许,我该为寂·玄冥单独编纂一册《荒古兽神求偶行为规范》罚他抄写。
    首条便可写明:禁止以囚禁、胁迫、地脉湮灭等方式,表达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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