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海神·你以为你凭什么?

    沧渊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周身透出一股别样的静谧柔和,嗓音空灵浅柔若风,
    “在吾看来,这仅是出现了分叉。
    兽族以得到兽神的传承为荣耀。
    神明对后代的“哺育”,后代对神明的“反哺”是兽族生存秩序。
    当出现违背秩序的分叉,该以整体消除。
    我们允许变化万端,就像是允许海桐树在长大的过程中得面对春夏秋冬的交替。
    我们允许绝对的繁荣或者彻底的衰败,就像是允许海桐树被雷击、被轰流侵害。
    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智慧和进化的道路。
    但我从不允许秩序被挑战。
    因为想要一棵海桐树健康的长大,经历交替,经历轮回,得修剪不该存在的分叉,用她有味道的话说,叫做“带歪了”。”
    藏幽恍然明悟,又是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可他们是兽人,他们不会伤害谁。
    你暴躁清除的本质,是因为无法通过讲道理点悟这些兽人巨魔,你要清除,你看不惯。”
    会这么反驳更多是因为沧渊还没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要“修剪”?
    正如他为什么要“守护”。
    刚刚汇聚的藏幽是迷茫的,像是一张纯粹的白纸。
    他没有与祖菌相融万年被折磨的痛苦记忆,也没有必须守护谁的执念,很空泛,很疲倦。
    沧渊的声音将他从迷茫中拉回,
    “我们守护的,从不是某个具体的种族,更不是为了换取爱戴。
    我们维系的,是秩序本身的责任。正如你的海桐树,我的厄渊,守护它们存在的意义,远大于一切。
    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成为力量的傀儡,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变得浑浊、如同祖菌一般浑浊,不像是兽神,也不像是龙神。
    成为无法思考、无法获得平静的低级存在,那对我们来说是——退化。”
    藏幽神色怔怔,反应过来后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带着几分质问,
    “不需要守护谁……所以,你早就不把守护龙鲛一族当成你作为司厄先知该守护的目标。
    你守护的是厄渊,甚至是厄渊里的生命和秩序,是吗?
    你利用我,将那么多荒古龙神都藏起来,就不怕被反噬吗?”
    沧渊淡漠的向下观望地面上拼命维系域界的赤烟,平静温和的视线自珀光的隐忍愤怒、祖菌巨魔的脸上的嫌恶、蓬族巨魔因战意而狰狞的脸上一一掠过,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似乎万千红尘的爱、恨、生、死都与他无关,
    “是,将万物的毁灭厄运掌握在手中才是吾存在的意义。
    吾以为,你不需要以先知神明的角度去评断对错,而是将守护自己与海桐树作为第一秩序。
    维护属于你的新秩序,是你此刻最大的任务。”
    藏幽意识到了,曾与他并肩的荒古神明,早已通过他的牺牲,成为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存在。
    厄渊会一直存在,而司厄先知存在的意义便是维系厄渊与秩序。
    不是为了庇护兽人,而是为了成全祂自身存在的定义。
    这很危险。
    可以理解成,世界的存续,皆在沧渊的一念清静之间。
    他若不平静,万物便迎来彻底的“清净”,没有人能够制衡他。
    藏幽带着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那你的伴侣呢?我没有推衍出你和她的未来,厄渊先知,你是不是坏掉了?”
    提到沈瑶,沧渊神色间出现神态改变,微微拧眉,大概是用一种“你才坏掉了”的平静眼神看他,
    “时间没有现在,永恒没有未来,吾与她,如果是永恒,就没有未来固定的某个结局,不是吗?
    也许每个人都该庆幸,她想要的是史无前例的繁荣,繁荣的世界。”
    沧渊顿了顿接下来说出的话,让藏幽瞬间瞠目。
    “而吾,作为她的大兽夫,更该将世间的“厄运”更加牢牢地掌控在手心。
    她想要的阳光、温暖与秩序才能安然无恙地在脚下绵延生长。
    否则,你以为,吾为什么要在这里向你说这么多没有味道的话,述说你该遵守的秩序真理?”
    藏幽算是听明白了!!!
    翻译:吾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你赶紧接过西暗荒地这个烂摊子,好让吾能早点卸下“围墙”的职责,回去抱伴侣!
    司厄先知,他的老友,苦口婆心教他做神,不是为了兽人,不是为了老友情谊,纯粹是为了能早点解放!!!
    他好似被一口气堵在胸口,无法消化这“宠妻狂魔”式的终极秩序论……好气哦!!
    可沧渊的视线已轻飘飘地越过他,平静温浅的落向树屋。
    因为沈瑶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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