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爱而不得是常态

    “远征第一步?好主意,我认为可行。”
    赤烟嘴角蓄着不走心的笑意,几步走到围栏旁。
    明月清清,照亮环绕铃音岛屿银波。
    可墨麟似乎没带沈瑶回岛屿。
    他眉心再次不着痕迹的拢了拢,掩下焦灼。
    他在极狱时竭力吸收炎霭就是为了尽快回到她身边,喂养崽崽。
    谁能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桩接着一桩。
    此刻不得已拱手相让的等待,比在极狱更为难熬。
    “是我前面的那句话可行,还是后面那句可行?”
    鹿北溟话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俏皮。
    他本来对赤烟算是恐惧大于厌恶,但鉴于赤烟来时路上的温和态度,骨子里对他的恐惧淡了许多。
    “你立刻去召集,算上云鸮族,差不多能够带走多数愿意离开的人。”
    银容的话毫无温度,瞥向鹿北溟的眼神更是冷冰冰。
    “遵命,狮王。”
    鹿北溟声线中的嬉笑瞬时收敛,显出一种与他圣灵雪白的玄鸟兽态相称的沉稳,
    “但等我下次回来,我还要抽签!”
    他最后重申这份特权,雪翼展开,如一道离弦的冰箭般冲进夜空,速度比来时快的多。
    称得上十万火急。
    他来时需要顾及沈瑶,不敢全力加速,而此刻,麾下羽兽还在东洲火林附近躲藏着等着他。
    真的成为一名统帅,才体会到这份“首领的重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沉重。
    过去带领云鸮鹤族,仅是庇护躲藏,族群求生。
    可成为运筹帷幄,下达战斗命令的首领后。
    每一次命令都直接关联着胜利、失败,关联着追随他的羽族生死。
    决断正确时,他们会欢呼胜利,有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灼热心脏。
    每次因为自大分心、失误导致他们重伤、死亡,愧疚与懊恼无可避免。
    情绪非常复杂。
    在某些方面,他开始理解银容,甚至会想成为银容。
    责任心、愧疚感以及荣耀,也许本就是刻在雄性骨子里担当。
    赤烟背对着银容走向白石广场角落的潮柱,抬起修长的手打了个招呼,
    “荣誉会长您忙着吧,我去巡我的店了,顺便还得看看雳王去,兔雪那雌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银容随着他一同走,声线清冷,
    “我却觉得,你是想去找她,可她现在想要的不是你。
    既然打算离开这里,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你懂海族符号,帮我写,我得安排好了才能放心。”
    虽然从不愿意管理海城,但银容作风有头有尾,责任心一向满格。
    赤烟脚步一顿,身后的九尾荡过,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神色幽幽,就是感觉什么时候银容都学会猜人心思了?
    还让他去帮他打工?
    “事实,不是吗?”
    银容率先一步踏入潮梯,玉洁冰清的瞳眸波澜不兴,有种冷冰冰的认命感,也可以成为“丧感”。
    赤烟敛去一切不着调的模样,正色道,
    “帮你干活没问题,但我可不是你,我没输过,不懂什么是输。
    我崽儿的本源狐火还没燃起来,明早我就去找她。
    沧渊那老东西我认了,他连繁衍都不行,单纯的喜欢和她待着,就像是我喜欢和她一起做生意。
    也许像你喜欢和她聊什么远征。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哪里不如冷血蟒哄的好,哪里做的还不够?”
    银容懂他的意思,回想起沧渊的模样,也明白那份不同于繁衍本能的情感。
    他略显俾睨的看赤烟,压着心头长久以来都难以纾解的郁涩,几秒后,坦然道,
    “这段时间我经常会想,强要的东西其实很荒谬,就像我管理沧渊的海城。
    虽然他们人人都很尊重我,视我为君主,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许多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强行发生与被迫接受。”
    缓降的潮柱中,赤烟也沉默了几秒,轻轻的用胳膊肘撞了下银容,语气缓和,
    “小容,我们到底还算有点情分在,你先遇到她,有些难以接受她怀了我的崽?”
    两个人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有些尴尬。
    潮柱落在二层。
    银容快步走出去,神色未变,走向漫长的白石廊道,
    “不至于,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在意血脉,我指的是接受我所处的位置。”
    赤烟追上他,不以为然,
    “难道你要放弃?这样的话,我高兴不起来了,少了你这个对手,我会觉得无趣~”
    银容眼底涟漪泛起,垂眸,掩住那片薄薄的月光,
    “放弃?有些情感,如果没有拥有过,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惜,可当体会过,再想要放手,太难了,我想还是先在战争中赢吧。”
    赤烟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凝重。
    他与银容情分一直都在,明白这位故友,恐怕是与他和解了。
    不再计较自己加入他家庭的事情,也放弃了那个位置。
    也许都不是因为沧渊的介入,而是他拿不起,放不下,又舍不得……处于家里最尴尬的位置。
    ……
    第二天。
    繁荣的吆喝声,海风的清爽,浅淡的兰草气息,蛇蛇肌体细腻柔滑的感触,起伏着的胸膛,凌厉饱满的曲线,意识像是坠落五色雾里……仅有余温缠绕,轻暖的密语微拂耳畔。
    她听不清蛇蛇说了什么,他昨晚似乎给她喂了安神的毒液,让她睡得很沉,意识惬意,甚至在肌肤相贴的触感中蔓延出愉悦。
    她脑袋里都是迷蒙的恍惚雾气,轻飘飘的,枕在他臂弯,含糊低语,“蛇蛇,你又作弊……”
    他带着潮湿热意的吻便自她心口蔓延而上,流连过脖颈、耳垂,在她颈窝蹭啊蹭,
    “我想让你睡的舒服些,免费,不收费。”
    “强词夺理,我得起来了,极狱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情。”
    沈瑶恍惚了一阵,忽而想到狮樱、狮不晚他们,燃烬只有她才能控制的住,她可不能离开极狱太久,万一出什么篓子就麻烦了。
    说着,想抬手抚摸他下巴,可是身体好软好软,腰腹以下更是被他微凉有力的蛇尾缠绵地禁锢着。
    她侧脸试图看清他,绵柔询问,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沙漠地区的地下不是特别热,崽崽和你应该能接受。”
    “这些日子在深海有些冷,崽崽长的很慢,去那里,或许会好一点……”
    他苍白的脸颊泛着些许病态的红晕,依旧眷恋地埋在她肩头,蒲扇般浓密的睫毛一下下轻扫过她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意。
    “沧渊说了,你不用守着,你还非要呆在海底冬眠,你是不是脑子傻啦?”
    他落在耳边的话好似呢喃,
    “可你不在,我在哪里窝着都一样……”
    沈瑶刚想再说什么,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瞬时打破了旖旎静谧。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陆地上,塔丽山脉那边可简单了!才不像你们海里,找伴侣还要看什么高等低等、血脉纯度,麻烦死了!
    我告诉你们哦,我在我们那儿很受欢迎!狼族、熊族、羽族伴侣我都有!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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